“那是什么鬼东西?!”
瘦高个贵族脸色惨白,死死抱住垛口才没被震倒。
守军士兵们更是慌作一团。
有人被吓破了胆,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人试图躲避,却被后面的人推搡着挤成一团。
方才被阿诺德鼓舞起来的士气,在天雷炮的轰鸣中瞬间溃散。
阿诺德被气浪掀得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后看向城下,眼中满是惊骇。
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武器,竟能将坚固的城墙轰得仿佛摇摇欲坠。
阿诺德的瞳孔骤然收缩,此前听到的那个传闻猛地撞进脑海。
南境大军似乎有种能发出雷霆之威的武器,据说一炸便能掀翻半座城楼。
他此前只当是夸大其词的谣言,此刻亲眼所见,才知传闻非但不虚,甚至远远低估了这武器的恐怖。
“是……是雷霆炮?”
阿诺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握着长剑的手竟有些发软。
他预想过守城会很艰难,却没料到对方手里握着如此颠覆战局的杀器,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力量。
还没等阿诺德从震惊中回过神,城外的天雷炮再次发出怒吼。
“轰——轰——!”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一次,炮弹精准地落在南城头中段。
砖石在爆炸中迸射如暴雨,几个垛口竟然被炸平了。
烟尘弥漫中,能看到守军士兵被掀飞的身影。
城头上的守军士兵彻底慌了。
有人尖叫着往城楼深处钻,有人扔掉弓箭就想往城下跳。
连那瘦高个贵族都缩在垛口后,脸色惨白如纸。
滚石、火油早已被忘在脑后,面对这种能撕裂城墙的武器,所有的抵抗都显得徒劳。
“不许退!都给我顶住!”
阿诺德嘶吼着砍倒一名溃兵,试图稳住防线。
可炮声如同催命符,每一次轰鸣都在瓦解士兵们的意志。
阿诺德眼睁睁看着城头上的守军士兵像被割草般倒下,却连组织反击的力气都没有。
“停!”
五轮齐射后,佩德罗才意犹未尽地挥了挥手。
因为炮弹有限,剩余的炮弹还要留着对付洛斯人的主力,自然不能在这里耗尽。
天雷炮的轰鸣渐渐平息,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城墙上传来的隐约哭嚎。
“攻城!”
威廉斯的吼声适时响起,像一道惊雷划破短暂的寂静。
两万第三旗团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车“嘎吱”作响地抵近墙根。
士兵们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盾牌高举,挡住城头零星射来的箭矢。
此时的城头早已不成样子,砖石碎块堆积如山,断裂的旗杆斜插在血泊里。
幸存的守军士兵大多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像丢了魂的木偶。
方才的五轮炮击不仅摧毁了城墙,更击碎了他们的斗志。
“起来!都给我起来防守!”
阿诺德红着眼嘶吼,拔剑劈开一架靠近的云梯。
木屑飞溅中,他试图拉起身边的士兵,可对方只是呆滞地摇头,嘴里反复念叨着:“魔鬼……那是魔鬼的武器……”
“预备队!上!把这些人给我换下去!”
阿诺德嘶吼着,声音因愤怒与绝望变得嘶哑。
他知道,靠这些吓破胆的残兵根本守不住,只能寄希望于预备队还能顶一阵。
内侧城墙下的预备队士兵们闻令涌上城头,他们刚才虽未直面炮击,却被那撼动大地的轰鸣震得心惊肉跳,不少人还以为是天降惊雷。
可一踏上城头,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砖石与尸块混在一起,断裂的肢体挂在垛口上,鲜血顺着城墙流淌,汇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
“这……这是怎么了?”
一名年轻士兵脸色发白,手里的长矛差点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们从惊骇中缓过神,城下的喊杀声已如潮水般涌来。
第三旗团的士兵顺着云梯快速攀爬,先锋部队已经快要摸到城头,闪亮的剑尖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扔!给我往下扔!”
阿诺德指着攀爬的攻城士兵,厉声下令。
预备队的士兵们如梦初醒,慌忙抱起滚石、拎起火油罐往下砸。
火油泼在云梯上,弓箭手射出火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几名攀爬的攻城士兵惨叫着坠入火海。
滚石呼啸而下,砸在盾墙上“咚咚”作响。
偶尔有盾牌被砸裂,后面的攻城士兵便会被直接砸落。
城头上终于有了些抵抗的模样,预备队的士兵们毕竟没经历炮击的摧残,尚存几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