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霜刃堡的南城头便被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惊醒。
第三旗团的两万将士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长枪如林,直指城头。
威廉斯立马阵前,拔出长剑指向城头,声音透过寒风传遍阵列:“将士们!自南境出兵以来,咱们第三旗团总被人当后补。”
“第一旗团打先锋,第二旗团当主力,轮到咱们第三旗团,要么是警戒,要么是殿后!”
他猛地将长剑顿在地上,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颤:“可谁还记得?银鹰军团的军旗上,绣的是三只利爪!”
“少了咱们第三旗团,这鹰就飞不起来!”
阵中响起低低的呼应,不少士兵攥紧了武器,眼中燃起憋了许久的火焰。
“今日!”
威廉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道惊雷炸响在阵前。
“南门就是咱们的战场!让霜刃堡的人看看,也让全军看看,我们第三旗团不是摆设!”
“咱们要第一个冲上城头,第一个插上银鹰旗!”
“让所有人都记住,第三旗团,敢当先锋!敢打硬仗!”
“敢当先锋!敢打硬仗!”
两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连霜刃堡城头上的守军士兵都被这股气势震得心头一紧。
有人忍不住握紧了弓箭,看着下方那片涌动的银色阵列,竟生出几分怯意。
城头之上,狂风卷着阿诺德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望着城下那片银色的阵列,士兵们肩并肩站得笔直,连呼吸的节奏都仿佛透着章法。
方才那声震云霄的呐喊犹在耳畔,让他握着垛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好一支劲旅……”
阿诺德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单看这气势,就知道敌军绝非易与之辈,难怪对方敢如此叫嚣。
阿诺德转身看向身后的士兵,不少人脸色发白,握着弓箭的手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扬声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士兵们闻声望去,只见阿诺德拔出长剑,指向城下:“他们只有两万余人,而我们有三万多守军!霜刃堡的城墙更是高达十余米,是铁打的堡垒!”
“就凭他们,想攻破霜刃堡?简直是痴心妄想!”
阿诺德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别忘了,洛斯王国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只要我们守住这几日,等援军一到,里应外合,定能将这些南境来的杂碎一网打尽!”
“胜利,终究是属于我们的!”
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守军士兵们眼中的惧意渐渐消退。
胖贵族跟着喊道:“阿诺德大人说得对!咱们人多势众,城墙又结实,怕他们个鸟!”
瘦高个贵族也扬声道:“都把箭搭好!等他们靠近了,就给我狠狠地射!”
“让他们知道,霜刃堡的守军不是好惹的!”
城头上的气氛重新紧绷起来,却多了几分决绝。
士兵们重新握紧弓箭,目光死死盯着城下的动静。
滚石、火油都已准备就绪,只等攻城士兵靠近。
阿诺德看着恢复士气的守军士兵们,心里稍安,却依旧不敢松懈。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城外,天雷营的阵地早已布置妥当。
二十门黝黑的天雷炮如同蛰伏的巨兽,炮口直指南门城头。
天雷营长佩德罗站在炮群前,手按炮身,目光锐利如鹰,只待一声令下。
中军方向,令旗手突然挥动红旗,三道旗语划破晨雾,清晰地传至阵前。
“开火!”
佩德罗猛地挥下手臂。
“轰——!”
二十门天雷炮同时怒吼,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要掀翻大地。
炮口喷出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二十发开花弹拖着长长的黑烟,像一串燃烧的流星,呼啸着扑向霜刃堡的南门城头。
第三旗团的士兵们早有准备,纷纷捂住耳朵,脸上却难掩兴奋,这是他们屡试不爽的破城利器。
可城头上的守军士兵却被这从未见过的景象吓懵了。
那呼啸而来的黑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巨大的轰鸣让城墙都在微微震颤。
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那些“铁球”在城头炸开。
“轰隆!轰隆!”
开花弹在人群中炸裂,碎石与弹片四溅,瞬间将成片的守军士兵掀飞。
靠近垛口的胖贵族躲闪不及,被一块飞溅的砖石砸中额头,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城头垛口被轰塌了好几处,断裂的木梁与碎石混着守军士兵的哀嚎滚落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