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见状心头一沉,厉声喝道:“都给我住嘴!此等奸计也能上当?”
“林恩狼子野心,拿下霜刃堡后,岂会容得下你们这些东境旧人?”
他拔剑指向城外:“谁再敢动摇军心,休怪我剑下无情!”
城头上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但不少人的目光却在阿诺德与城外的骑兵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已是心生动摇。
乌多在阵列中将这一切看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林恩教他的这招,看来是奏效了。
乌多抬手示意传令骑兵退回,目光扫过城头那些闪烁不定的人影,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向后挥了挥。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五千银狼骑兵向前又行进了数十米,然后同时举起长弓。
这些弓箭由索尔布莱特家族的兵工坊特制,弓身坚韧,弓弦强劲,有效射程远超寻常军弓。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乌云般掠过半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落在霜刃堡的城墙上。
城头上的守军士兵猝不及防,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射中咽喉,当场毙命;
有人被穿透臂膀,惨叫着滚倒在地;
更有甚者被箭矢钉在垛口上,鲜血顺着砖石流淌。
“举盾!快举盾!”
阿诺德怒吼着,将手中的长剑舞成一团银光,挡开几支射向自己的箭矢。
守军士兵们慌忙举起盾牌,却发现对方的箭矢力道极大,不少木盾被直接射穿。
他们只能缩在垛口后,连探头反击的勇气都没有,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投石机!给我砸!”
阿诺德脸色铁青,指着城外的骑兵阵列咆哮。
城头上的十几架投石机早已蓄势待发,操作员们绞紧绳索,猛地松开机关。
数十块磨盘大的石弹呼啸着飞向银狼骑兵阵列,落地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碎石飞溅。
“散开!”
乌多厉声下令。
银狼骑兵们迅速拨转马头,向两侧散开。
但仍有几名离城墙较近的骑兵被石弹砸中,人马瞬间被碾成肉泥,鲜血与碎骨溅得到处都是。
乌多看着损失的骑兵,眼神一凛,却没有下令反击。
他知道,投石机虽猛,装填却慢,此刻纠缠下去得不偿失。
“传令下去。”
乌多对身旁的亲卫道。
“分兵四路,守住霜刃堡的东西南北四门要道,切断所有进出通道,不许放一个人出去,也不许放一个人进来。”
“是!”
银狼骑兵迅速分成四支队伍,像四条银色的长蛇,分别绕向霜刃堡的其它城门。
他们没有再靠近城墙,只是在距离城墙数百米之外列阵巡逻,彻底将这座城堡与外界隔绝开来。
城头上,阿诺德看着城外银狼骑兵们的动作,心头愈发沉重。
他知道,敌军这是要困死他们。
没有外界的消息,没有援军的踪迹,只需几日,堡内的恐慌便会像瘟疫般蔓延。
“大人,现在怎么办?”
一名贵族颤声问道。
阿诺德紧握着剑柄,却迟迟没有说话。
城外的箭雨停了,投石机也暂时安静下来。
但一种更深的寒意,正顺着城墙的砖石,悄悄爬上每个人的心头。
乌多勒住马缰,站在远处望着霜刃堡,阳光照在他的铠甲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他掏出怀中的羊皮地图,指尖划过霜刃堡的位置,林恩的命令是“围而不攻,瓦解其心”。
看来,他得慢慢熬了。
风掠过旷野,带着城头上隐约的骚动声。
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已在霜刃堡内外悄然展开。
……
青石堡外围的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将铁橡伯爵麾下的大军裹得严严实实。
士兵们嚼着干粮,借着朦胧的月光擦拭武器,甲胄碰撞声被刻意压低,只有偶尔的马蹄喷鼻声打破沉寂。
铁橡伯爵站在一处土坡上,望着远处青石堡的剪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再有一刻钟,这座要道就将落入囊中。
“父亲,都准备好了。”
铁橡少主低声禀报,手里紧握着长剑。
“云梯、撞车都已就位,士兵们都摩拳擦掌,就等您下令了。”
铁橡伯爵点点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告诉士兵们,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二十枚金币!”
消息在队伍中悄悄传开,士兵们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
而此时的青石堡内,留守的守将正坐在领主府的油灯下,听着副将的禀报。
“大人,雷德蒙公爵派来的传令兵说,前线粮草快见底了,让我们再送一批过去,至少够四万人吃三天。”
副将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