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眉头紧锁:“青岚城还没拿下来?”
他沉吟片刻,说道:“你去库房看看,能凑多少就凑多少,让运输队今夜出发,不要误了大事。”
“是。”
副将转身要走,又突然停下。
“对了大人,今天下午派出去的外围巡逻队……到现在还没回来,按说早就该换班了。”
闻言,守将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没回来?派了多少人?”
“两队巡逻队,共二十人。”
“混账!怎么不早说?”
守将猛地站起身,正要下令派人出去寻找,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敌袭——!”
“开门!开门!”
“杀啊——!”
…
喊杀声中夹杂着兵刃碰撞、弓弦震动和凄厉的惨叫,瞬间席卷了整座城堡。
守将和副将同时脸色煞白,拔腿就往外冲。
岂料刚跑到院子里,一名浑身是血的军官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甲胄上还插着两支箭矢,嘶声喊道:“大人!城外……城外全是敌军!”
“最少有几万人!他们……他们已经开始攻城了!”
“几万人?!”
守将如遭雷击,差点瘫倒在地。
要知道,青石堡的守军满打满算才五千人,还多是一些老弱病残,真正的精锐都已经被雷德蒙公爵与切马带去攻打青岚城了。
就凭这几千人,怎么可能挡得住几万大军?
“快!传令下去,死守城墙!”
反应过来之后,守将嘶吼着,拔剑冲向城头方向。
“弓箭手上城头!滚石、火油都给我用上!”
“谁要是后退,老子劈了他!”
然而已经晚了。
铁橡伯爵麾下的贵族私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
云梯搭得密密麻麻,士兵们像蚂蚁一样往上爬。
青石堡的守军士兵仓促应战,弓箭稀稀拉拉,滚石也扔得毫无章法,不少人甚至还没搞清楚敌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咚——咚——咚——”
撞车狠狠砸在城门上,木屑飞溅,城门发出痛苦的呻吟。
城头上,一名守军士兵刚拉满弓,就被一支冷箭射穿喉咙,惨叫着坠下城墙。
守将冲到东门城楼,借着城外火把的光亮,一眼就看到了城外那些飘扬着的南境贵族旗帜,以及旗下列阵的铁橡伯爵。
见城门已出现裂痕,铁橡伯爵放声大笑:“识相的就赶紧开门投降!不然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喊杀声、撞击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青石堡的夜空被火光染红。
守将望着城头上不断倒下的守军士兵,看着越来越多的敌军士兵爬上城墙,终于意识到——青石堡,完了。
“轰隆——”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东门的城门终于被撞车撞开,木屑与碎石迸射四溅。
铁橡伯爵一马当先,挥舞着战斧冲进城内,身后的士兵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瞬间淹没了城门处的守军士兵。
“给我杀!”
铁橡伯爵的吼声在街巷间回荡,战斧劈砍间,鲜血染红了青石路面。
残余的守军士兵仍在顽抗,却如同风中残烛。
有人依托房屋投掷石块,有人躲在巷口放冷箭,却很快被蜂拥而至的南境士兵剿灭。
守将被几名亲卫护着退守领主府,他靠在门后,看着外面不断倒下的守军士兵,手中的长剑早已被血污覆盖。
“完了……全完了……”
守将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这时,领主府的大门被撞开,铁橡伯爵带着士兵闯了进来。
守将挥剑欲战,却被一名士兵从背后刺穿了胸膛。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亲卫手中滴血的长剑,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视线渐渐被黑暗吞噬。
半个时辰后,厮杀声终于平息。
铁橡伯爵站在领主府的台阶上,看着庭院里堆积的尸体和投降的俘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铁橡少主上前禀报:“父亲,已经清点完毕。”
“五千守军,战死千余人,余下全部投降,我军伤亡三百余人。”
“好!”
铁橡伯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传令下去,投降的士兵编入赎罪营,堡内的粮草、军械全部清点入库。”
“另外,派人守住所有出口,不许走漏半点消息。”
“是!”
铁橡少主领命而去。
铁橡伯爵望着远方青岚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青石堡已在囊中,接下来,便是属于他的功勋时刻。
……
与此同时,青岚城的夜空被火光撕裂,喊杀声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城墙上下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