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十四岁继承公爵,二十岁加冕称帝 > 第71章 验磺封功
    黎明前的黑暗中,三百个草原战士同时扯掉蒙在嘴上的湿布。他们饮下特制的药茶,喉咙里立刻发出毒蛇般的嘶嘶声。
    “克兰王国的懦夫们!”第一个声音刺破晨雾,像投石机抛出的火球砸向黑岩城的城墙,“看看你们家乡的‘礼物’!”
    城头守军揉着惺忪睡眼,只见草原人在阵前竖起一排长杆。每根杆顶都挑着北境妇女的绣花围裙、婴儿的虎头鞋、老人的羊毛袜。最中央的三丈高杆上,莫尔顿侯爵的头颅正缓缓旋转,干枯的嘴唇仿佛还在诉说最后的誓言。
    “磐石军团全军覆没!白河渡口插满黑鹰旗!”声浪如潮水拍打着石墙,“你们的妻子正在我们帐篷里暖床!你们的孩子正在火上烤得流油!”
    黑岩城西南角的哨塔上,年轻哨兵手中的长矛“咣当”落地。他来自白河村,一眼认出了杆子上那条染血的白鹭围裙,那是他妻子亲手绣给母亲的生日礼物。
    “这不是真的……”哨兵踉跄后退。
    仿佛回应他的质疑,草原阵中突然推出十几辆囚车。衣衫褴褛的北境农夫被驱赶到护城河边,被迫用家乡土话哭喊:
    “救救我们!绿谷镇烧光了!”
    “他们杀了所有高过车轮的男孩!”
    “玛莎姐姐被拖进帐篷三天了……”
    …
    囚车最后方,一个失去双腿的老人用断肢爬行,身后拖出两道血痕。他抬起头,城头顿时响起惊叫,这是绿谷镇的守备官,曾在黑岩城服役,不少士兵都认识他。
    “维斯长官!”老兵们扑到箭垛前,“快开城门!”
    当帕特伯爵得到消息冲上城墙时,正看到最骇人的一幕:草原骑兵用套索拖出三个孩童,最大的不过十岁。孩子们被强迫跪在阵前,背后的骑兵高高举起弯刀。
    “不要!”帕特伯爵失声大喊。
    刀光闪过,三颗小脑袋滚落沙地。骑兵们大笑着把无头尸体抛向城墙下。那个断腿老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突然用牙齿撕开手腕血管,鲜血喷溅出半米多远。
    城头瞬间爆发骚乱。十几个北境籍士兵哭喊着冲向绞盘,被督战队乱箭射倒。一个中箭的士兵爬过同伴尸体,手指离绞盘把手只差半寸,咽气时眼珠仍死死盯着城外孩童的尸体。
    “稳住!这是敌人的诡计!”帕特伯爵的吼声淹没在骚动中。他拔出佩剑砍翻两个逃兵,热血溅到脸上时,才发现是自己亲手提拔的侍从。
    黑岩城南的北境贵族联军大营的混乱更甚。当草原人推出玄月城幸存的贵族妇女时,铁刃骑士团直接哗变。
    “那是我妹妹!”骑士团长诺亚扯下蓝色罩袍,“开门!否则踏平营门!”
    费尔南德侯爵的佩剑砸在诺亚头盔上,迸出火星:“我看谁敢!”
    被推在最前的贵妇人眼神涣散,她机械地解开衣襟,露出布满咬痕的胸膛,用吟诗般的语调说:“北境完了……”
    罗格伯爵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这位老伯爵没穿铠甲,推开侍卫冲向营门,在距离营门二十步处被箭矢射穿膝盖,仍拖着伤腿向前爬。
    “塔米拉……爷爷在这……”他伸出的手在沙地上抓出五道血痕。
    费尔南德侯爵夺过弓箭,亲自射杀了那个贵妇。箭矢穿透心脏的刹那,女人眼中突然恢复清明,嘴角浮起解脱的微笑。
    “全军听令!”费尔南德侯爵踩着尸体跳上营门,“后退者诛全族!”
    当督战队的刀斧手砍翻第十二个逃兵时,骚动才勉强平息。但费尔南德侯爵清楚,士兵们的眼神已经变了,往日为荣耀而战的光芒消失了,只剩下困兽般的绝望。
    远处的山丘上,拓拔烈正用金杯喝着马奶酒。他欣赏着北境贵族军营的混乱,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约罗这老狐狸……”拓拔烈对身边的部落首领们笑道,“送来的这些‘演员’,比五万骑兵还有用。”
    铁狼部首领乌恩谄媚地递上烤羊腿:“大王子英明,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们自乱阵脚。”
    拓拔烈突然将金杯砸向地面,酒液像鲜血般四溅:“这才刚开始!”他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做好厮杀准备,困兽才是最危险的!”
    拓拔烈抚摸着金狼头戒指,想起老可汗拓拔野的教诲:“真正的猎手,要懂得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他满意地笑了,几天后,白河水将会被染成红色。
    ……
    正午的联合军事会议上,帕特伯爵的提案引发轩然大波。
    “突围?现在?”费尔南德侯爵惊道,“你疯了?”
    帕特伯爵将匕首钉在地图上:“白河渡口失守是事实,但青岚城还在坚守!”刀尖指向一条几乎看不清的虚线,“走这条古道,两天就能到白河边。”
    “然后被拓拔部的骑兵当兔子猎杀?”莫里斯伯爵冷笑,“他们巴不得我们出城!”
    争吵持续到日落。当费尔南德侯爵最终拍板同意突围时,侍卫慌张跑来:“侯爵大人!铁刃骑士团……他们拆了西营墙!”
    众人冲出去,只见西面营墙豁开十米宽的口子。地上散落着督战队的尸体,最年轻的见习骑士才十四岁,喉咙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至少跑了两千人……”军需官清点后汇报,“带着三天的口粮。”
    费尔南德侯爵突然大笑,笑声里带着癫狂:“好啊!就让这些蠢货去喂草原人的狼!”他转向帕特伯爵,“明晚子时突围,走你说的古道。”
    当夜,黑岩城地牢发生暴动。三十多个北境籍守军放走囚犯,试图打开南门。帕特伯爵亲自带兵镇压,最后不得不下令放火烧毁整个地牢走廊。
    当火焰吞没最后一个叛军时,那个年轻人突然唱起北境民谣:
    “白河之水清又清,姑娘等哥回家门……”
    歌声戛然而止,但旋律仿佛还萦绕在石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