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十四岁继承公爵,二十岁加冕称帝 > 第55章 支出如潮,银钱难继
    第二天一大早,黎明前的银鹰堡还笼罩在肃穆之中,三万大军已在平原上列阵完毕,铠甲与武器的寒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临时搭建的誓师台上,索尔布莱特家族的银鹰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林恩身披银灰色战甲登上高台,阳光恰在此时刺破云层,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台下的喧嚣瞬间平息,数万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他。
    “南境的勇士们!”林恩的声音借助用铁皮制成的扩音器响彻原野,“今日我们北上,不是为了某个贵族的私利,而是为了守护王国的领土!”他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北方,“三十年前,拓拔部的骑兵踏破北境,几十万平民惨遭屠戮!今天,历史又要重演,灰烬城已被包围,北境形势危急!”
    台下的士兵们开始骚动。一位来自杉木领的老兵突然撕开衣襟,露出胸膛上狰狞的爪痕:“我见过那些草原狼!他们把孩子挑在枪尖上取乐!”
    林恩抓住时机提高声调:“也许有人会问,为何南境的士兵要去救援北境的贵族?”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露犹豫的贵族,“因为今日是北境,明日就会是中部,后天……”剑锋突然转向南方,“就是我们的家园!”
    佛罗伯爵第一个拔出佩剑:“蔷薇染血卫山河,不灭敌寇誓不还!”紧接着是马尔伯勒伯爵、杉木岭子爵……转眼间,台下一片剑光如林。
    “我以索尔布莱特家族的名义宣布!”林恩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此战立功者,赏金翻倍!斩杀拓拔部统帅者,封子爵!”他故意停顿片刻,“所有参战士兵的家庭,免除今年赋税!”
    这个承诺如同投入热油的火星。农夫出身的士兵们瞪大眼睛,别的暂且不论,单是免除今年赋税,就能让家里日子宽裕不少,甚至能存下余粮。更别提还有赏金翻倍和册封子爵的诱惑。
    “银鹰万岁!”
    不知谁先喊出口号,转眼间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大地发颤。就连那些原本漫不经心的贵族子弟,此刻也被气氛感染,纷纷挺直了腰板。
    当号角声响起时,卡希尔和阿尔伯特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看着大军如银色洪流般向北进发。晨雾中,他们依稀辨认出林恩的身影,那个骑马走在最前方,银蓝色披风猎猎作响的高大身影。
    “大哥会回来的,对吧?”阿尔伯特小声问道,小手紧紧抓着卡希尔的袖子。
    卡希尔挺直腰板,模仿着林恩常做的动作:“当然,因为他是索尔布莱特家族的继承人。”他摸了摸胸前的银鹰项链,“而我们,要替大哥守护好这个家。”
    晨光中,两个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渐渐有了几分他们兄长的轮廓。
    索尔布莱特家族的一万精锐作为中军,银鹰旗帜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这一万精锐由银鹰骑士团的两支千人骑士队、两个步兵团及两千山地军团的战士组成。其余两万大军则由南境几十位贵族联合组建。
    当然,整个南境的兵力远不止这些。光是索尔布莱特家族的常备军就已超过五万,这还不算征召的农夫。整个南境的军队加起来,没有二十万也有十七八万(含征召的农夫)。
    南境作为克兰王国土地最肥沃的地区,是出了名的粮仓,人口在王国境内也最为稠密,而人口往往与兵员数量直接挂钩。因此,南境的实力在整个克兰王国堪称最强。
    此次仅出兵三万,只因出兵太多并无必要,反而徒耗钱粮。毕竟根据情报,此次拓拔部入侵北境的骑兵不过五万,远不及三十年前二十几万的规模。而克兰王国部署在北境的三大军团,加起来已有近七万人。若非三十年前的“血秋之战”中,北境被拓拔部血洗,北境贵族的实力遭受重创,甚至有些贵族直接覆灭,否则单靠北境贵族的私军与王国三大军团,便足以抵御拓拔部的五万骑兵。
    在大部分南境贵族看来,能出兵支援北境已算仁至义尽。而且他们只需将拓拔部的骑兵挡在北境,不让其侵入王国中部、威胁南境安全即可。在拓拔部的骑兵踏上南境土地前,想让这些南境贵族倾尽家底与拓拔部死磕,帮北境贵族守住领地,简直是天方夜谭。没瞧见连实力雄厚、身为南境守护的索尔布莱特家族,也只出兵一万吗?
    而就在林恩率领的南境联军北上之际,灰烬城,这座已被拓拔烈麾下骑兵围攻三天的城池,即将迎来陷落的时刻。
    灰烬城的城墙在秋阳下泛着暗红血色,守备官费雷拉将军的铁手套在垛口上抓出五道白痕。他望着城外如蝗虫般涌来的攻城车,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
    “将军!西段城墙失守了!”满脸血污的传令兵跌跌撞撞跑来,左肩还插着半截断箭,“那些蛮子用铁钩索爬上来,肯特队长他们……全被射成了刺猬……”
    费雷拉将军猛地抽出佩剑,剑刃上倒映着城墙下熊熊燃烧的投石车残骸。三天前,当这些来自草原的攻城器械第一次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他就该明白,当年那群只会骑射的草原人,如今已学会用工匠的技术来撕开文明的铠甲。三十年前的战争中,拓拔部从北境掳走了大批工匠,使得如今他们的军械水平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连“攻城车”这种大杀器都能造出来。
    “让后备队顶上去!”
    费雷拉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但当他转身时,看到的却是沿马道溃逃的守军。
    那些穿着破旧皮甲的士兵扔掉了长矛,像受惊的羊群般相互推挤。有个才十六七岁的少年兵甚至吓得尿了裤子,淡黄色液体顺着腿甲滴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