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开局暴露灵根,狐妖师妹练习报恩 > 第536章 谁说我要强行破阵了?
    白袍人转身走向书案后方的空白墙壁,抬起手,在墙面上轻轻一按。
    墙壁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坚硬的石砖向两侧无声退去,露出一条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
    通道内,隐约透出极其精纯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种纯粹的生命本源,没有夹杂任何妖气或魔气,干净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呼吸。
    苏迹眼睛一亮。
    找到了。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
    什么洗礼,什么大义,什么为了人族的未来,全都是扯淡。
    这老东西搞出这么多花样,全是为了掩盖通道后方的这个东西。
    那个化神青年第一个冲了过去,毫不犹豫地站在白袍人身后。
    “我誓死追随大人!”青年涨红了脸,大声表忠心。
    其他年轻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跟上,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抛下,失去这脱胎换骨的机会。
    他们走过苏迹身边时,特意挺直了脊背,用一种看垃圾、看异端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在他们眼里,苏迹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一个试图阻挡他们奔向光明的绊脚石。
    青衣人站在原地没动。
    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砸出几朵暗红色的血花。
    他看了看苏迹,又看了看那条发光的通道。
    “你不走?”苏迹看着他,语气平淡。
    “我……”青衣人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我要去……”
    他没得选。
    就算知道前面是深渊,就算知道这白袍人满嘴谎言,他也得跳下去。
    青衣人咬着牙,迈开沉重的步子,走向通道。
    苏迹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人类的软肋,总是这么容易被拿捏。
    “走吧。”苏迹招呼了一声。
    通道内,白光柔和。
    白袍人走在最前面,年轻修士们紧随其后。
    苏迹不紧不慢地吊在队伍最后面。
    通道不长,走了约莫百十来步,视野豁然开朗。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的材质非金非玉,通体雪白,表面刻满了繁复到让人眼晕的阵法纹路。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晶石。
    晶石散发着七彩光芒,内部有无数金色的丝线在游走,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呼吸。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被提纯到极致的生命本源,甚至蕴含着一丝残破的法则之力。
    看到这颗晶石的瞬间,苏迹怀里的龙元珠剧烈震动了一下。
    桀的声音在苏迹脑海中炸响,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甚至破音:“小子!那是……界核碎片!”
    “界核碎片?”苏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太虚界的核心碎片!”桀的语气狂热起来,“难怪!难怪这个残破的世界里开辟出这么大一座城池,还能屏蔽外界的法则维持城池运转这么多年!原来他手里捏着这等神物!”
    苏迹摸了摸下巴。
    难怪这白袍人能造出那么真实的幻境,难怪他能把整座城的人当猪养。
    手里拿着太虚界的碎片,在这遗弃之城里,他就是半个主宰。
    白袍人走到祭坛前,转过身,看着这群满眼狂热的年轻人。
    “这就是我们的希望。”他指着那颗七彩晶石,声音充满了神圣的意味。
    “现在,敞开你们的神魂,放下所有的戒备。接受真正的洗礼吧。”
    年轻人们激动得浑身发抖,狂热地盘膝坐下,围着祭坛围成一圈,毫不犹豫地闭上了眼睛。
    青衣人走到最边缘的位置,犹豫了一下,最终也盘腿坐下,闭上了双眼。
    白袍人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繁复的法诀打入半空中的晶石。
    晶石光芒大盛。
    七彩的光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坐在地上的十几个人全部笼罩在内。
    年轻人们的脸上露出了极度舒适的表情。
    他们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正在冲刷他们的经脉,滋养他们的神魂。
    这力量比之前那头妖兽吐出的血雾纯粹了无数倍,没有任何痛苦,只有无尽的舒爽。
    化神青年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转眼间就突破了化神中期的瓶颈。
    其他人也一样,修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苏迹站在通道口,没有靠近。
    他静静地看着这场看似完美的“赐福”。
    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铁饼。
    白袍人费了这么大劲,布下这么大一个局,难道真的是为了做慈善,培养几个手下?
    苏迹不信。
    祭坛中央,白袍人依然在结印。
    他的脸色在七彩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的苍白。
    “老龙,看出什么名堂没?”苏迹在心里问。
    “这阵法……”桀的声音有些迟疑,“看着像是某种灌顶之术,但阵纹的走向不对,灌顶是单向输出,这阵法却是个闭环。”
    “闭环?”
    “对。”桀肯定地说道,“力量从界核碎片流出,进入这些人的体内,转一圈后,又顺着阵法流回了祭坛底部。”
    苏迹眯起眼睛,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白袍人脚下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红线,正顺着阵法的纹路,缓缓向白袍人脚下汇聚。
    “他在借鸡生蛋。”
    苏迹看明白了。
    界核碎片的力量太庞大,也太高级。
    白袍人虽然掌控了碎片,但他自己的肉身和神魂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力量直冲。
    所以,他需要过滤器。
    外面的那头妖兽是第一道过滤器,把普通人的血气提纯成血雾。
    眼前这群年轻人是第二道过滤器。
    他们敞开神魂,毫无防备地接纳界核碎片的力量。
    这股力量在他们体内流转,被他们自身的生命本源中和、同化,变得温顺。
    然后,白袍人再通过阵法,把这股被中和过的力量抽走,吸收到自己体内。
    这根本不是洗礼。
    这是把这群人当成了活体鼎炉!
    祭坛周围,年轻人们还沉浸在修为暴涨的狂喜中。
    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神魂深处,正有一丝丝极其隐秘的红线,将他们和祭坛死死绑在了一起。
    白袍人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只要吸干了这批质量极高的“鼎炉”,他就能突破桎梏,再为自己续命五百年。
    “啊——”
    一声突兀的惨叫打破了祭坛的宁静。
    坐在最前面的化神青年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他脸上的狂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
    “我的神魂……我的修为!大人,救我!”青年凄厉地嘶吼。
    他感觉到,刚刚暴涨的修为,连同他原本的生命本源,正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疯狂抽走。
    七彩的光辉变成了夺命的绞索。
    其他年轻人也纷纷惊醒,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想站起来,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敞开的神魂成了最致命的破绽,那股力量已经彻底锁死了他们。
    “大人!为什么!”一个女修绝望地哭喊,“我们誓死追随您啊!”
    白袍人停止了结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痛苦挣扎的年轻人,脸上的温润儒雅荡然无存。
    “我说了,这是必要的牺牲。”白袍人语气冷漠,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你们的意志确实很坚定,所以,你们的本源也格外纯粹,能成为我的基石,是你们此生最大的荣耀。”
    谎言被撕碎。
    血淋淋的真相摆在面前。
    这群被洗脑的年轻人终于明白,苏迹之前说的话全是真的。
    他们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其实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一盘精心烹制的菜。
    白袍人站在通道口。
    他听着身后的咒骂声,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那个化神青年目眦欲裂,挣扎着站起身,凝聚起经脉中最后一点残存的灵力。
    一道风刃在他掌心成型,直奔白袍人的面门而去。
    白袍人没有躲避。
    风刃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撞上一层无形屏障,直接溃散成几缕微风。
    “骗子!你不得好死!”女修瘫坐在地上,嗓音嘶哑,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
    白袍人抬手理了理洁白的袖口。
    “随便骂。”白袍人语气平淡,视线扫过地上这群狼狈的年轻人,“反正我不在乎。”
    他转过身,手掌按在石壁的机关上。
    “临死挣扎的怨气只会让界核碎片的力量更活跃。”白袍人背对着众人,“好好享受自己最后的三日时光吧。”
    石门轰然合拢。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下空间回荡。
    七彩光芒瞬间熄灭。
    场景变幻。
    原本古色古香的地下书房,褪去了所有的美好伪装。
    金丝楠木书案崩塌剥落,变成一块沾满黑血的石台。
    周围的红木书架化作一堆腐朽的枯骨。
    角落里冒着青烟的铜炉碎裂,露出里面熬煮发黑的药渣。
    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过来。
    风里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种奇怪的药香味。
    两者混在一起,直冲脑门,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光线暗了下来。
    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十步就嵌着一颗散发着红光的珠子。
    借着红光,苏迹看清了墙壁上的东西。
    壁画。
    画法很粗糙,颜料透着一股干涸血液的暗褐色。
    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苏迹顺着墙壁往前走,停在第一幅画面前。
    一群人跪在一个巨大的祭坛前。
    祭坛上没有牛羊,放着无数的婴儿。
    底下的成年人高举双手,姿态狂热。
    苏迹迈开步子,走向第二幅画。
    那些婴儿被投入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里伸出无数条粗壮的触手,将婴儿卷入水底。
    水面泛起大片气泡,几个残缺的肢体漂浮在边缘。
    苏迹停在第三幅画面前。
    血池中爬出一个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这些怪物长着人的身体,却有着妖兽的头颅和利爪。
    它们站立在血池边,仰天咆哮。
    旁边的人类不仅没有恐惧,反而跪地膜拜。
    壁画记录了这座城池的历史。
    或者说,记录了人类是如何一步步堕落。
    青衣人略带挣扎的挪到苏迹身旁。
    他抬头看着壁画,眼底全是麻木。
    “这就是真相。”青衣人声音沙哑,喉结艰难地滚动。
    苏迹看着壁画上的血池,没有说话。
    “他们把初生的婴儿投入化妖池,强行融合妖兽的血脉。”青衣人指着第二幅画,“活下来的,就成了半人半妖却缺乏自我意识的怪物,也就是外面的那些守卫。”
    “白袍人,就是当年主导这一切的长老之一,他活到了现在。”
    周围的年轻人瘫坐在地上。
    有人哭喊,有人呆滞。
    他们从小被灌输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们以为自己是拯救家族的英雄,结果只是别人续命的药渣。
    阵法已经启动。
    祭坛底部的纹路亮起刺目的红光。
    一道道极细的红线从地砖缝隙里钻出,缠绕在年轻人们的脚踝上。
    生机开始流失。
    化神青年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他原本饱满的脸颊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出现老人斑。
    “救我……谁来救救我……”青年趴在地上,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青石板,指甲崩裂出血。
    苏迹没理会那些哭声。
    他抬起手,扣住墙壁上那颗散发红光的珠子。
    用力一抠。
    珠子落入掌心。
    “血精石。吸收了上万年的怨气和血气。”苏迹掂了掂珠子,顺手揣进怀里,“拿去炼制毒丹,效果应该不错。”
    青衣人看愣了。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苏迹。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在搜刮墙上的珠子?
    “你真的不怕死?”青衣人问。
    “死?”苏迹走向下一个红光珠子,继续抠。
    苏迹抠下第五颗珠子,转头看向祭坛中央。
    界核碎片悬浮在那里。
    光芒黯淡了许多,底部的阵法纹路正在缓慢抽取众人的生命本源。
    “这阵法是个死局。三天内,它会抽干这里所有人的生命本源。你现在的修为,强行破阵会遭到界核碎片的法则反噬。”
    “谁说我要强行破阵了?”
    “你想干什么?”
    “这阵法既然是个闭环,能把力量抽出去,自然也能把力量灌进来。”苏迹走到祭坛边缘,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