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谢少将家娘子带着龙凤胎来随军了 > 第159章 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孟小月捂着被打得青红的脸颊,坐起身来,仰着倔强的小脸,仍旧不觉得有错道:“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我不去勾引,难道要等着那些难听的流言把我埋了,最后去嫁个老鳏夫吗?”
    “谁说要让你嫁给鳏夫了?”
    “就算不是鳏夫,我如今的名声,又能找到什么好人家?倒是你,娘,你是我的亲娘啊!事已至此,你难道不应该先帮着我,让那姓谢的娶了我,你为何总是去替别人着想啊?”
    “我不是替别人着想,我是在替你感到羞愧啊!”
    范三娘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痛到麻木,她无力地望着女儿,眼泪像是已经淌干了,最后是怎么失魂落魄回到家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只知道才回到平安村不久,北大营就传出。
    谢少将私德有亏,被卸去军中职务,静思三月。
    辰安王还做主,他既与宁氏女难归一意,为免日后两相生怨,特允他和宁氏女和离,待孟家女将养好身体,便行嫁娶。
    此消息一出,各种难听之言都涌进了孟家门槛。
    一连几天,范三娘都没脸再出门。
    而整个北大营最后才得知这个消息的,大概就是被关在一起的景战天和李元白一行人。
    消息还是老李头亲自去给他们送饭,才告诉他们的。
    景战天脾气火爆,得知此事,气得砸了碗,一连几日都蹲在木牢门口,大骂辰安王卑鄙无耻,天打雷劈,迟早断子绝孙。
    每天都骂,骂得韩应都有些担心了。
    转头对着闭着双眼,在养精蓄锐的李元白道:“我觉得,你还是练一下晚上只闭着一只眼睛睡觉吧!”
    李元白:……
    其实他也不是非姓李不可。
    为了不让沧澜关这边发生的事,传到其他大营,辰安王突然下令,在北大营外三百里的地方,设了一道关卡,离开随营村落超过一日,都得记名登册。
    韩应被关,柳叶进不去北大营,安玉凛又对她避而不见。
    她既担心韩应,又担心宁桃一家。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在将宁桃家的牲口,托给隔壁嫂子帮忙照看后,便赶了驴车想去祁阳城。
    只是快到新设的关卡处时,却被人突然拦住。
    她望着拦住她的女人,拿不准她想做什么,只小心的护着肚子,防备地抓起驴车上的菜刀。
    女人看到她的动作,笑了下,脱下自己身上雪白的绒氅,丢给她道:“驴车给我,把你那肚子藏好,走着过去。”
    柳叶皱眉,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女人见她不动,无奈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若不照我说的做,等你离开平安村的消息传到北大营,你信不信明日平安村外,也会设一道针对你一人的关卡?”
    闻言,柳叶紧着手里的菜刀。
    盯着女人沉思了片刻,才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捡起她的绒氅披上,拢严实了才朝关卡处走去。
    “别去辰安王府,去许家。”
    离开前,女人丢下这句话,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件粗衣套上,才赶着驴车往平安村的方向驶去。
    寒风从耳畔穿过,有些刺骨。
    柳叶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回头看向赶着驴车走远的女人,想起当初在沈灵珂家院子外,跟阿桃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柳叶很顺利的走过关卡,踩在咯吱咯吱的雪面上,走出了老远才想起,她叫沈纤柔。
    临近傍晚,许府后门被人敲响。
    翌日一早,好几匹带着消息的快马,混在商队行中,出了祁阳城,便向各个方向分散而去。
    -
    与此同时,玉京城中。
    据当年死在沧澜关的人,是和亲公主,还是沈家真正的二夫人的小道消息,经过几个月的发酵,终于迎来了它最终的审判。
    皇家为掩盖真正的真相,寻了个模样酷似崔令媶的女子出来,散播出沈姝并非沈家女,而是被人刻意调换,只为污蔑沈家二夫人的消息。
    消息一出,整个玉京再次哗然。
    虽然有些地方,细思下来,不免牵强。
    但比起相信当年死的人是崔令媶,或者崔令媶真与鞑越王上有染,还生下孽种,百姓们似乎更愿意相信,她还活着,只是被人污蔑了。
    此时,沈府正堂里。
    沈家二老望着缓缓而来的女子,纵然早已经心有准备,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眼底浮着惊恐。
    像,太像了。
    若不是眼前的女子年纪尚浅,就她甩着带苞梅枝,似笑非笑的从堂外走来的模样,他们都要以为是崔令媶回来了。
    刘子鸢颤着手端起热茶,大喝了一口,才压住心底的惊恐佯装镇定的问:“你叫什么,年芳几何?”
    宁桃微微掀眸,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老东西因害怕而发抖的手,忍不住笑道:“十八,至于名字,你们看着取一个。”
    反正她也不用。
    刘子鸢皱眉,微微朝旁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婆子会意,立马快步走向宁桃。
    似乎是想去摸她的骨头,验一验她话的真假。
    可惜她还没碰到,宁桃直接一脚将她踹到了她老主子的脚下,不悦地撇了撇嘴道:“最讨厌你们这些老婆子动手动脚的了,好好说话不行吗?”
    刘子鸢大怒:“她只是想摸一摸你的骨头,看看你有没有撒谎,你这粗蛮无礼的丫头,好生放肆!”
    “摸我的骨头?”
    宁桃笑,明知故问道:“摸我的骨头干嘛?我又作何要撒谎?十八就是十八,怎么,你们这些死老太婆,还有你这个死老头,你们羡慕本姑娘年轻貌美一枝花啊?也是,你们一个个的,半截身子都埋脖子了,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这话一出,端坐首位的两个老家伙脸都气青了。
    两人相视了一眼,本来想传递个什么眼神信息,怎料看到彼此脸上,那比老树皮还深的褶子时,似乎脸色更难看了。
    看到两个老东西吃瘪,安静坐在一旁的袁可青,几乎是将这辈子的晦气事,都快速想了一遍,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