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谢少将家娘子带着龙凤胎来随军了 > 第106章 别叫我姨母
    想到一路过来吃到的苦头。
    她脸色怒气更甚,等不及道:“姨母,不然你现在就给我准备辆马车,再派些侍卫护送我去找那谢枕河吧!”
    有辰安王府的侍卫撑场,沈姝觉得要是那姓谢的不识时务,她便可以借王府的势收拾他。
    想借王府的势?
    崔缠抬眼,心中冷嗤,沉下脸问:“若找到人,他当真有妻儿,你又待如何?”
    她想,她若还有几分善心,她会让她死个痛快。
    然沈姝闻言,昂了昂下颌,冷哼道:“一个身份低下的贱妇罢了,要是那谢枕河真入得了我的眼,自会有人替我解决掉。”
    她说这些话时,眼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每一个字都带着尖刻与骄横。
    至于她口中,那自会替她解决的人,崔缠枝不再问也能知道,首当其冲的,只会是那道貌岸然的谢家人。
    而谢枕河与谢家的恩恩怨怨,哪怕以前成日缠绵病榻,但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些的。
    甚至是谢枕河的母亲颜碧君,她也是认识的。
    当年颜碧君还未嫁去并州时,在玉京也是出了名的才女,经常能在一些花宴上见到她。
    虽不熟,但也勉强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而颜碧君的父亲,谢枕河的外祖,上一任御史中丞颜焘,更是出了名的风骨嶙峋,刚肠嫉恶。
    是个真正不畏强权的人。
    十年前,不知道他是不是知晓了点什么,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朝堂之上,公然弹劾当朝太后心迹俱恶,德行有亏,不堪为国母,更不配享太后之尊。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皇帝更是震怒。
    当场让人剥了他的官服,打了三十庭杖,命他回家反省。
    哪知三十庭杖打完,颜老御史便颤颤巍巍地爬起身,仰头高呼了一句:“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啊!”
    言罢,便一头撞死在了朝下的金柱上。
    其家眷也因他这一撞,落得个抄家流放的下场。
    当时谢枕河的母亲,还是谢家主母,但随着母家覆灭,她在谢家的日子,也开始举步维艰起来。
    谢家容不下一个罪臣之后的主母,谢氏族老们想让谢钦贬妻,另娶高门贵女掌家。
    但考虑到她若成了妾,由她所出的谢枕河,也会跟着由嫡变庶,便有些犹豫不决。
    因为十五岁的谢枕河,才华横溢,谦逊温和,是谢家那一代人中的佼佼者,耀眼非常。
    谢氏族老们舍不得他,加之那时,玉京沈家有意与并州谢家联姻,看中的就是他们的少公子谢枕河。
    虽说并州谢家的底蕴,并不输玉京沈家,甚至因出过不少皇后和宠妃,而更胜一筹。
    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底蕴再厚,谢氏子弟再有才,也架不住自谢枕河的祖父,谢老帝师仙逝后,谢氏再无子弟挤进高官重臣行列的事实。
    而沈家,不但是玉京世族之首,沈家老封君更是与现今太后,是几十年的老帕交。
    其长子如今位居尚书,小儿子的夫人,还是曾经破过不少奇案,赫赫有名的崔令媶。
    沈家比起谢家,虽底蕴略逊,但显赫却更胜。
    所以为着能与沈家联姻,谢氏族老们放弃了谢钦贬妻的想法,颜碧君也因此,得以继续坐在谢家主母的位置上。
    倒也不是没想过让她病逝,只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罢了。
    不过那时的颜碧君,其实也是乐意儿子与玉京沈家女联姻的。
    为此,她还特意去了一趟玉京。
    只是回来之后,就变了态度,哪怕跟谢钦和离,或被休弃,也坚决不答应儿子同沈家的婚事。
    谢枕河本也不想跟什么沈家女定亲,见母亲反对,更是不愿,直接修书一封婉拒了沈家。
    谢氏那些族老恼怒不已,拿他没办法,便想让他爹将他娘关起来,以此逼迫他妥协。
    可他们忘了,颜碧君可是颜老御史的女儿,她骨子里的刚烈,半分不输其父,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拿自己,去逼迫自己的儿子呢?
    当晚便一把大火将自己烧死在了阁楼里。
    母亲的死,对谢枕河的打击很大。
    他疯魔了一段时间,从此谦逊温和的谢家少公子,再也找不见,变得像条疯狗一样开始逮谁咬谁。
    再后来,他被囚于谢家别院。
    直到谢钦在其母身死百日,就另聘新妇进门那日,他从别院里逃了出来,闯入堂中捅了谢钦一刀。
    子杀父,要是传出去,无疑会成为谢家最大的丑闻。
    因此这事被谢家强行压住,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而谢枕河也因弑父之名,被谢家彻底舍弃,并除名。
    之后被他母亲的乳母柳阿嬷,带去了千里之外的白石镇大柳村,也是在那里,他遇到了宁桃。
    两人相伴着长大,最后在柳阿嬷的见证下,喜结连理。
    也是因此,当初景战天才会问出那句,宁桃和谢枕河算不算是天定姻缘,因为兜兜转转,他还是娶了沈家女。
    娶了他娘一开始就看好的沈家女。
    而从头到尾,颜碧君看好的沈家女,一直都是崔令媶的女儿。
    可惜,她去了一趟玉京,发现不是。
    也发现了一个,她死都不愿意儿子跟沈家女定亲的秘密……
    思绪到此,崔缠枝侧目,看向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似察觉到了什么,猛然起身,又跌坐到地上的沈姝。
    眼神阴沉,心底的厌恶和憎恨如同熊熊烈火,已经呼啸而出显于面上。
    恰在此时,软剑也送来了。
    沈姝看到,悚然一惊。
    不明白明明糕点和花茶崔缠枝也吃了,为什么她没事,自己却脑袋晕沉,全身无力。
    她使劲咬着唇,惊恐地望着接过软剑便向她靠近的女人,心里慌乱无比,颤着声试探道:“姨母,糕点……糕点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脚,为何、为何我会感到如此头晕目眩啊?”
    “别叫我姨母!”崔缠枝的声极冷,如同她此刻的眼神,似能将人冰冻三尺。
    她厌恶道:“一个野种,你也配这般叫我?姨母二字从你口中喊出来,简直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