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谢少将家娘子带着龙凤胎来随军了 > 第79章 闺女不挑食到这种地步了吗
    宁桃目光落到他递出的令上,笑了笑,还是摇头:“可我不信你。”
    “那你要如何?”景战天是真的没法了。
    “令,我要。”她说着,微微侧身。
    目光看向身后笼罩在金色夕阳里的小屋,拢紧了怀里的瓦罐,长睫下敛,盖住了眼底温色,才继续道:“但虎贲军,我也要!”
    “我知道你在为难什么,不就是因为我是个女子,入不得军营,接管不了虎贲军。”
    是这个理。
    景战天刚想点头,岂料却听她又道:“既然女子的身份接手不了,那从明日开始,恭喜你,景大将军——您有一个儿子了。”
    景战天整个愣住,显然又一次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他感觉这个孩子从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疯了。
    可看着她那张一点不掩饰想报仇的小脸,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一张雪白绝美的面容,想斥她胡闹的话语,顿时全卡在了喉咙里。
    或许,从见到崔令媶尸骨的那一刻,他也疯了吧!
    因为他点下了头,同意了。
    也算谈妥了,宁桃直接从他手里拿走了令,转身回家时,还不忘扭头看向呆愣住的景悯贤,道:“许婶……哦不,从今以后,得记得叫姑母了,不然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说完,她重新喊:“姑母,天黑了,该回家吃饭了。”
    她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得仿佛眼里还露着仇恨光芒的不是她。
    景悯贤有些心惊,面色复杂地望着她,眼里透着担忧,翕动着唇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兄长,她恨的人,不止你啊!”
    她意有所指,说自己,也在说别人。
    日落的黄昏带着闪闪金光,待光芒散尽,天边不知何时被换成了绚丽的晚霞,归家的途中,人人都忍不住去看它。
    夜幕许是瞧不得它受人瞩目,指使着那一片黑,悄悄将它墨染。
    宁桃疲惫地回到家时,谢枕河已经简单做好了晚膳。
    是真的很简单,他烧了一大锅水,不会擀面,就揉了一大团面,揪巴成小疙瘩丢进去,煮了一大锅疙瘩面。
    估计也觉得光吃疙瘩面淡嘴,还不忘拌了一碗那日她昧着良心夸好吃的凉拌酸菜。
    看到她回来了,他没问什么,自顾拿勺尝了盐味,觉得行了,便一边往闺女的瓷钵里舀,一边对她道:“将娘放着,净个手准备吃饭了。”
    宁桃本来是有点饿的。
    但瞅见那碗凉拌酸菜后,眼中立马露出一抹警惕之色,慌忙道:“你带着女儿先吃着,这天都快黑了,昭儿这孩子怎么还没跟韩应回来,我到村口迎迎去。”
    谢枕河擦了手拉住她:“我去吧!”说完,黑眸深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重新尝尝。”
    语罢,大步出了院门。
    至于尝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这是看出她上次骗他了,宁桃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将亲娘的骨灰放好,净了手进去,小闺女已经乖乖坐在炕上矮桌边等着了。
    她问:“爹爹不是给盛好了,怎么不先吃?”
    小闺女答:“等娘亲一起吃,香。”
    宁桃笑了笑,瞥了那碗凉拌酸菜一眼,还是看到就不饿了。
    小闺女好像看出了什么,嘿嘿笑道:“娘亲尝尝嘛,爹爹让我告诉你,这次的不难吃了,他这次是跟柳姨学的,他还说他以后都不找我韩叔学了,让你放心吃。”
    为了让娘亲相信,小家伙捏着筷子,说完立马夹了根酸菜叶子放到嘴巴里,就着疙瘩面嚼吧嚼吧,吃得还挺香。
    “我闺女已经不挑食到这种地步了吗?”
    宁桃喃喃自语了一句,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但有了上次的难吃教训,她只敢挑了一小根送到嘴里。
    嚼吧了两下,感觉还行。
    再嚼,微蹙的眉眼舒展开来,嗯,是还真挺好吃,除了盐放少了点,这次的味道真给他拌对了。
    “娘亲,愿愿没骗你吧?”
    小闺女眼眸弯弯,一根酸菜叶就下了小半钵疙瘩面。
    真是谁做的东西都觉得好吃得不行,一点不挑食,活像个家养的小饕餮。
    宁桃瞧得想笑,给她擦了擦嘴,点头附和道:“没骗没骗,你爹拌的都快赶上娘亲拌的了,不过娘亲也没夸错你爹,他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以后咱们家里的好吃的,都可以放心交给他掌勺了。”
    说着,她脱了鞋,上炕挨闺女坐下。
    桌上只有两碗面疙瘩,不对,是一碗一钵,剩下都温在了铁锅里,看来就算她没有把儿子扯出来当挡箭牌,男人也打算去接人了。
    母女俩埋头吃疙瘩面,吃到一半,宁桃想到什么,忽地抬起头。
    “不对呀,菜我回来前就拌好了,那你爹怎么知道我上次嫌他拌的菜难吃?”
    小闺女脸都埋在了钵里,头也没抬道:“因为娘亲你倒在鸡圈里了,大灰小灰也不喜欢吃,给刨到了鸡圈门口,娘亲去赶集那天,爹爹回来过一回,看到了就知道了。”
    宁桃:……
    还有这事,百密一疏啊!
    虽然有点心虚,但鸡都嫌,她还能不嫌?
    这样一想。
    嗯,该心虚的是某人才对。
    另一边,该心虚的某人出了村,见儿子还是没被人送回来,便直接去了东大营。
    在营里问了一圈,才在军中学堂外找到韩应。
    韩应此刻盘膝坐在门口,嘴里叼着个大馒头。
    似是料到天黑他还没把他儿子带回去,他肯定会过来找人一样,淡定地又从怀里摸出个馒头出来,撇了撇自己旁边的位置道:“还早着呢,坐着一起等。”
    谢枕河走过去,抬眼往里看了一眼,除了面对面坐着的一老一少,没见到其他人,不由问:“他们下多久了?”
    韩应咽下干巴巴的馒头,摇头道:“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就在下了,这已经是第三局了。”
    “不过说真的老谢,你儿子是真厉害,听说今日才学的棋,就已经大杀四方,赢了一片甲子班的小子们了。跟容老军师下第一局的时候,听说还打了平手,我过来那会儿,这外面围满了人,就等着看小家伙最后一局能不能扳回来,跟容老军师真打成个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