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抗战:禁止投降!国家队接管战场 > 第308章 那场载入史册的国宝长征!
    拍完照,小福和汤圆他们蹲在台基边上,伸手摸着石雕栏杆上的花纹。
    几人凑在一起说话,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芋头在旁边,数着太和殿的屋顶檐角的脊兽。
    “一、二、三...怎么这么多?十个?”
    “好像是。”小福说。
    “为什么放这么多?”
    “不知道...但肯定是有什么含义在。”
    杨秀芝看着这一幕,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怜爱与心疼。
    “这几个孩子,还真是让人喜欢。”
    这几个小家伙从头到尾都怯生生的,吃东西不敢多拿,走路不敢走中间,看什么都跟没见过似的。
    她转头看向夏启,压低声音提议。
    “儿子,要不咱请个导游吧?”
    她往旁边看了看,不远处有好几个导游在招揽客人。
    “你看他们一个个都看得眼珠子都不够使了,有人给他们讲讲,也能听得更明白。”
    李锋站在旁边,听到了这话,笑着插了一句。
    “杨姨,有您儿子这个高材生在这儿,学贯古今,还请什么导游啊。”
    他拍了拍夏启的肩膀。
    “让他来讲,比谁都好!”
    杨秀芝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漾开骄傲的笑容。
    “对啊,我倒把这茬给忘了。”
    她看向夏启,带着一股当妈的骄傲。
    “儿子,你这个大学生...来给我们讲讲呗?”
    夏启看了李锋一眼。
    他明白李锋的意思。
    这不只是让他当一个临时的导游。
    是让他在王铮他们面前,用另一种方式,建立起属于他自己的分量。
    不是靠那扇神秘的时空门。
    不是靠远超时代的武器。
    而是靠刻在脑子里,融进血脉里的、属于这个民族的知识与传承。
    “行。”
    夏启点了点头,没有推脱。
    他回过身来,面对着所有人。
    “小福,汤圆,芋头,耗子,你们站到最前面来。”
    他又看向王铮他们:“王队长,吴副队长,你们靠过来一点。”
    王铮和吴忠明对视一眼,默默地走上前。
    杨秀芝和夏江平则会意地让出位置,退到了人群的最后方。
    李锋退后两步,背着手站在侧面,带着不易察觉的笑。
    一个以夏启为中心,以两代人为听众的临时“讲堂”,就在这巍峨的太和殿前,无声地形成了。
    “大家看到的这座大殿,叫太和殿。”
    夏启的声音很是清晰。
    “它是故宫里面等级最高的一座宫殿,也是整个华夏现存最大的木结构大殿。”
    “说白了,这就是古代皇帝办大事的地方,登基、大婚、命将出征,都在这。”
    杨秀芝听得认真,点了点头。
    小福高高举起了手,像在学堂里一样。
    “夏政...夏队长,这殿多高啊?”
    夏启没有丝毫犹豫,数据脱口而出。
    “连基座带殿顶,三十五米。”
    “我的天,三十五米?这么高啊!”
    芋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木头的?一根铁钉都没有?”
    “主体结构,基本全是木头。”
    “那...它不会塌吗?”
    “这殿从永乐十八年建到现在,六百年了。”
    夏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停顿了一下。
    六百年。
    他面前的这些人,来自八十年前。
    他们打仗、流血、吃树皮、穿草鞋,为的就是让这片土地上六百年前的东西,再传下去。
    夏江平站在最后,看似在听,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儿子。
    他在看夏启站在那群人面前讲话的样子。
    声音稳,气场沉,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坚定与从容。
    那不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年轻人,该有的做派。
    那是一个发号施令,习惯了被人聆听的领导者,才有的气度。
    夏江平没说话,但他心里那杆名为“怀疑”的秤,又重重地往一边偏了一寸。
    夏启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这座殿,经历过火灾,被烧毁过好几次,每一次烧毁,都有人重新把它建起来。”
    “最近的一次重建,是康熙三十六年完工的,到现在,又是三百多年了。”
    王铮看着头顶那层层叠叠的飞檐。
    三百多年。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1937年的时候,这座殿在不在?
    它在。
    但日军的飞机和刺刀,也已经到了家门口。
    夏启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可能不知道。”
    他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1933年,日军打进了山海关,北平危在旦夕,随时可能沦陷!”
    “当时故宫里,登记在册的文物,就有一万三千多箱,上百万件!”
    “字画、青铜器、瓷器、玉器、古籍...每一件都是几百年、几千年传下来的。”
    “日军要是打进来,这些东西,一件都留不下,全完了!”
    说到这,夏启停了一下。
    他发现周围不知不觉间多了十几个人,都是路过的游客。
    有不少中年人,本来是经过的,听到夏启在说“1933年”和“日军”这两个词,脚步就像被钉住了一样,回头看了一眼,便默默地围了过来。
    还有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孩子,也站在了三四米外,静静地听着。
    夏启没有在意,继续讲了下去。
    “所以,当时故宫博物院的人做了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决定,转移文物。”
    “一万三千多箱,打包,上路,从北平运出去!”
    “先走铁路到金陵,然后日军又打过来了。”
    “于是,这批文物又从金陵往西走,一路经过江城、星城、八桂、筑城、山城,最后到了巴蜀。”
    “有一批走的水路,沿长江往上,过三峡天险。”
    “有一批走的公路,翻巍巍秦岭。”
    “还有一批,走的是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山间小道。”
    “整个过程,颠沛流离,前前后后折腾了二十多年!”
    “你们知道,这批国宝和护送它们的人,一路上经历了什么吗?”
    夏启的声音很平,他没有刻意煽情。
    但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王铮的胸口上砸。
    “文物存放的地方,多次遭到日军飞机的无差别轰炸,有好几次,押运人员前脚刚把箱子转移出去,后脚炸弹就落了下来。”
    王铮的眼皮跳了一下。
    前脚刚走,后脚炸弹就落。
    这场景,太熟悉了。
    他们就经常在转移驻地期间。
    就是靠“前脚刚走”捡回来的命。
    那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运送文物的卡车,在盘山路上翻下过悬崖。”
    夏启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刻意放慢了。
    “车翻了,人也伤了,但从悬崖下爬上来的押运员,第一件事不是去治疗,是先点清箱子有没有摔坏!”
    随着夏启的话音,连风都小了。
    “过三峡的时候,一只装满文物的木船,纤绳突然断了,船在湍急的江水里打着转往下冲,眼看就要撞上乐山大佛。”
    “其中的凶险我们难以想象。”
    “押运的工作人员,很多都是普通人,图书馆的管理员,博物院的文员,大学里的教授。”
    “他们没有枪,没有精良的装备,更没有部队在前面为他们开路。”
    “但是...”
    夏启顿住,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王铮的脸上。
    “一万三千多箱文物,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战火纷飞和颠沛流离中...”
    “一箱,都没有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