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诱拐上床 > 第171章 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婧瑜……别想离开我……求你了……别想……”
    梅香寒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小腹也传来不适的压迫感。
    她闭上眼睛,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似乎也随着他这番癫狂的呓语而熄灭了。
    跟一个疯子讲道理,果然是徒劳的。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有任何反应,像一具真正失去灵魂的躯壳。
    也许是她的沉默和僵硬,让宫楚勋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他稍稍松开了手臂,但依旧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颈窝,身体微微发抖。
    又过了很久,久到梅香寒觉得自己的膀胱因为怀孕而传来的胀痛感越来越难以忍受。
    她不得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生理性的难受和无奈的妥协:“随你便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想上厕所。能……把我脖子上的项圈和手脚上的锁链,解开吗?”
    宫楚勋的身体又是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挣扎。
    解开锁链?哪怕只是暂时的?这太危险了……
    梅香寒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漠然:“或者,你希望我直接弄脏这张床,还有你?”
    这句话,像一根小小的刺,扎破了宫楚勋某些偏执的、关于“洁净”和“完美”的幻想。
    他看了看身下昂贵干净的锦缎床单,又看了看梅香寒平静无波却暗含坚持的脸。
    最终,对“弄脏”的厌恶,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对她生理需求的理解,压过了那无时不在的控制欲。
    “好。”
    他哑声道,动作有些笨拙地,从睡衣口袋里摸出几把小巧的钥匙。
    他先解开了她脖子上的皮质项圈。
    金属搭扣弹开的轻微“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脖子骤然一松,虽然束缚感依旧残留在皮肤记忆里,但至少呼吸畅快了些。
    然后是手腕的锁链。
    冰凉的金属从皮肤上剥离,留下深深的红痕和破皮后的刺痛。
    接着是脚踝。
    四肢重新获得自由,虽然因为长时间束缚而酸麻无力,但那种能够自主活动的感觉,让梅香寒几乎想要落泪。
    她强忍着,没有表露分毫。
    宫楚勋解开了所有锁链,但没有把它们拿走。
    他将四条锁链的另一端,紧紧攥在自己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然后,他下了床,站在床边,向她伸出手,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持和隐藏极深的不安:“我……我带你去。”
    梅香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攥着的锁链,明白了他的意思。
    解开的只是她身上的部分,控制权依然牢牢掌握在他手里。
    她没有说什么,默默撑起因为怀孕和久卧而沉重的身体,慢慢挪到床边。
    脚踩在柔软地毯上的瞬间,腿一软,她差点摔倒。
    宫楚勋立刻伸手扶住她,手臂有力地托住她的肘弯。
    梅香寒稳了稳身体,轻轻挣开他的搀扶,自己慢慢朝着房间角落的卫生间走去。
    脚步虚浮,但很坚定。
    宫楚勋立刻跟上,寸步不离。
    一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几条锁链,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身侧,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仿佛她是稍纵即逝的幻影。
    走到卫生间门口,梅香寒停下,手扶着门框,没有回头,声音冷淡:“出去。”
    “不。”宫楚勋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商榷的偏执。
    他非但没有出去,反而跟着她挤进了并不算宽敞的、装修同样奢华到诡异的卫生间。
    他将手里的锁链暂时挂在门后的一个装饰挂钩上,但身体就堵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要看着你。”
    他说,声音有些发紧,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病态的依赖和恐慌。
    “我……我一秒钟看不见你,我就会心发慌,我就会难受……我就会觉得,你要不见了……婧瑜,你别赶我走,我看着你就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保证。”
    他说着“保证”,但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和占有欲,没有丝毫减弱。
    梅香寒站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眼窝深陷的脸,和身后那个如影随形、眼神执拗的男人。
    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再次席卷了她。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声呜咽,消散在卫生间昂贵的香薰气息里。
    她没有再试图赶他走,只是默默转身,走到马桶边,慢慢地、有些艰难地坐了下去。
    宫楚勋就站在两步之外,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双手抱胸,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需要隐私的人,更像在监护一件随时可能碎裂或飞走的珍宝。
    卫生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另一种更清冷的花香。
    一面墙是巨大的镜子,映出两人诡异对峙的画面。
    另一面墙,是密封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高窗,同样被厚重的帘子遮着。
    梅香寒低着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也避开了镜子里的自己。
    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像无形的锁链,重新缠绕上来,比金属更冷,更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