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诱拐上床 > 第94章 宫楚勋 我恨你一辈子
    地下室很冷,很潮湿。
    宫楚勋拽着婧瑜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走下陡峭的楼梯,走进一条昏暗的走廊。
    空气里有铁锈和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
    宫楚勋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内是一个狭小的房间。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顶灯。
    墙壁是水泥的,地上铺着薄薄的垫子。
    房间中央,有一把椅子。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是个男人。
    很瘦、很苍白、脸上有淤青、嘴角裂开、血已经干了。
    他闭着眼睛,头歪向一边,像是昏迷了。
    但即使这样,婧瑜还是一眼认出了他,谭逸晨!
    婧瑜的呼吸停止了。
    她看着那张无比熟悉此时此刻却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脸,看着他身上的那些伤口,看着那种了无生气的样子,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记忆像洪水一样冲破堤坝,疯狂地涌进来……
    图书馆里递过来的汽水。
    出租屋里一起吃的泡面。
    生日那天燃尽的蜡烛。
    医院走廊里他疲惫的脸。
    摔门离开的背影。
    通风管道里痛苦的呻吟……
    “逸晨……”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
    椅子上的男人动了动。
    他艰难地抬起头,睁开眼睛。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现在空洞得像两个窟窿,但在看见婧瑜的瞬间,亮了一下。
    “小瑜……”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婧瑜想冲过去,想抱住他,想带他离开这里。
    但宫楚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看清楚了?”宫楚勋在她耳边说,声音冰冷得像毒蛇的吐信:“这就是你梦里喊的人。这就是你‘爱’的人。”
    他松开婧瑜,走到谭逸晨面前,从后腰掏出一把枪。
    黑色的、冰冷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不——!”
    婧瑜尖叫着扑过去,但宫楚勋反手一推,她摔在地上,头撞在水泥墙上,眼前一阵发黑。
    “你不是想见他吗?”
    宫楚勋看着她,眼睛里是疯狂的、扭曲的嫉妒:“我让你见。我让你见他最后一面。”
    他举起枪,对准谭逸晨的额头。
    谭逸晨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已经死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地上的婧瑜,嘴角扯出一个很轻、很苦的笑容。
    他用口型说:对不起。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不——!不要——!宫楚勋!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婧瑜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向宫楚勋,想夺下那把枪。
    但宫楚勋一脚踹在她肩膀上,她再次摔出去,疼得蜷缩起来,几乎窒息。
    他那一脚,明显有些力道,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快断了。
    “不要!你不要杀他!我求你!求你!给他一条生路!让他走!我求你了!你要是真想杀人!你就把我杀了吧!宫楚勋!”林婧瑜单手捂着被他踹了一脚的肩膀,整个身子艰难地向宫楚勋爬过去!
    “看好了,婧瑜。”
    宫楚勋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是暴怒:“看清楚了,和我争夺你的下场。”
    他扣下扳机。
    “砰!”
    第一枪,打在谭逸晨的左肩。
    血花爆开,谭逸晨的身体猛地一颤,但他没有叫,只是闷哼一声,咬紧了牙。
    “不——!不要!不要!”婧瑜尖叫,眼泪模糊了视线。
    “砰!”
    第二枪,打在右腿。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砰!”
    第三枪,打在腹部。
    血涌出来,浸透了衣服。
    “砰!”
    第四枪,打在胸口,正中心脏。
    谭逸晨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看着婧瑜的方向,但里面的光,彻底熄灭了。
    四枪。
    干脆,利落,残忍。
    婧瑜跪在地上,看着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看着那些涌出的血,看着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
    然后,她开始尖叫。
    不是哭,是尖叫。
    撕心裂肺的,疯狂的,像野兽濒死时的哀嚎。
    她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抓进头皮里,抓出血痕。
    她用头撞地,撞得咚咚作响。
    她撕扯自己的头发,自己的衣服,自己的皮肤。
    “啊——!啊——!啊——!”
    “逸晨,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逸晨!”
    “宫楚勋!你这个疯子变态神经病魔鬼!你这个杀人魔!宫楚勋,我恨你一辈子!”她歇斯底里地哭泣道。
    她疯了。
    彻底疯了。
    宫楚勋站在那里,看着地上崩溃的婧瑜,看着枪口冒出的青烟,看着椅子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刚刚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来人啊!这人让我很不舒服!给我拖出去喂狗!”
    听到此时此刻,林婧瑜还在喊谭逸晨的名字,宫楚勋一颗心几乎快被妒忌的火焰给燃烧殆尽了。
    他一声令下,唤来了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不!你们干什么!不要!不要!”看那两个男人要去拖走谭逸晨,林婧瑜瞬间急了。
    她向宫楚勋爬过去,她跪在他脚面前。
    她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裤脚,抬起一张哭得梨花带雨几乎快崩溃的美人脸看着他:“求求你!不要对他这么残忍!求求你!给他留个全尸吧!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林婧瑜像疯了一般,跪在宫楚勋的脚面前,疯狂地向他磕着头,她一边冲宫楚勋磕头,一边嘴里念叨着“我求你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头,每一次磕头,她的头都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不一会儿,她的额头就血迹斑斑。
    看着她额头上全是血的可怜模样,宫楚勋也很心疼。
    他心脏一痛,一咬牙对那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说道:“给我找一块好一点的墓地,好好地给我安葬谭逸晨!”
    “是!勋哥!”话音刚落,那两个黑西装的男人,就一左一右架起谭逸晨的尸体,拖着他,离开了地下室。
    宫楚勋走到林婧瑜面前,蹲下身,看着她满是血和泪的脸。
    他俯下身,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长发,他看着她,说道:“现在,你只有我了。”
    还没等婧瑜开口说话,他就抬起手,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婧瑜的后颈上。
    婧瑜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宫楚勋接住她,将她打横抱起,走出房间,走上楼梯,走出这栋充满血腥味的别墅。
    一辆黑色的车等在门口。
    宫楚勋将昏迷的婧瑜放进后座,对司机说:“去安全屋。”
    车子慢慢驶离别墅,消失在蜿蜒的公路上。
    身后,那栋别墅的地下室里,血慢慢凝固。
    而新的牢笼,正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