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在继续。
婧瑜依然每天吃药,但药片都被她藏在舌头下,然后在浴室吐掉。
她作为护士,她太清楚了,她根本就没有精神类疾病,那些药物,都是宫楚勋用来控制她的!
她不会上他的当,但,她绝不能让他发现。
她依然每天微笑,依然每天和宫楚勋共进早餐、散步、聊天。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开始观察。不是用眼睛,是用全身的毛孔。
她观察宫楚勋接电话时的语气。
公事电话冷静果断,私事电话简洁干脆,只有极少数几次,他的声音会沉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气。
那时他会走去书房,关上门。
她观察陈姨,这个总是低眉顺眼的女人,会在宫楚勋不在时,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她。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畏惧、还有一种婧瑜看不懂的近乎悲哀的东西。
她观察这间公寓。
那些昂贵的装饰、那些完美的细节、现在在她眼里都成了监控网络的节点。
那幅《等待》的肖像画,她怀疑画框里藏着摄像头。
那盆天堂鸟,她怀疑土壤里埋着窃听器。
甚至那条钻石项链,李舒德说里面有定位器和窃听器,她现在信了。
但她还戴着它。
每天都戴。
因为这是规则。
是宫楚勋的游戏规则,你可以有小动作,但不能破坏核心规则。
核心规则是: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周五晚上,宫楚勋回来得很晚。
婧瑜已经睡了,但没睡着。
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听见他放轻的脚步声,听见他在卧室门口停顿了几秒,然后推门进来。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婧瑜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假装睡着。
宫楚勋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的头发。
他的手指很凉,带着夜风的寒意。
“我知道你没睡。”他低声说,声音里有种疲惫。
婧瑜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的轮廓很模糊,只有眼睛亮着,像某种夜行动物。
“是在想谭逸晨?还是……李舒德?”
宫楚勋躺在了她的身旁,伸出手,扳过了她的肩膀,让她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没有……没想……你……别误会……我就单纯地睡不着……”婧瑜看着他,嗫嚅着开口道。
“过去,我不管,从你选择救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了!林婧瑜!别在心里想别人!也别背着我耍一些小花招!我不喜欢!”他冷魅地开口道。
话音刚落,他的吻就从她的额头、眼眸、鼻尖、红唇,一路向下,来到了她的脖颈、锁骨处。
他呼出来的温热的气息,让她脖颈锁骨处感觉热乎乎的。
“说,是谭逸晨厉害,还是我厉害?”他的手停在她的腰上,运动着,问着她。
她脸颊微红,轻咬红唇,没有说话。
“说!”他又问道。
“嗯!是你!”她闷哼着开口道。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他在她耳畔说道。
“哪……哪里?”她呢喃道。
“一个你活了二十五年,从没见过的地方。”他粗喘着,说道。
婧瑜没再说话,而是伸出手,抱住了宫楚勋的脖颈和后背,她那涂着玉兰色指甲油的手指,在他那宽阔的后背上,抓挠着,落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