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府,宾客满席。
家主田不易正在殿前热情招呼着前来的宾客,反观今天的新郎官祭笙喻,穿着身大红衣裳,此刻正坐在殿内,悠哉喝茶。
全然不顾宾客们的到场。
如此倨傲。
场内无一人敢质疑。
甚至,他们都觉得,祭少这样很正常。
这就是永夜宫少主该有的姿态。
说到底。
宾客们即便在凡界大富大贵,面对永夜宫这尊屹立于极北之地,千秋万载的庞然大物。
他们也只能仰望。
或许,连仰望,都难以触及永夜宫强者的脚底板。
若是有幸能跟祭少说上一句话,那更是三生有幸,可以回去在贵族圈儿吹一辈子了。
“沐姑娘。”
“田伯父,恭喜恭喜。”
沐香宁上前和田不易彼此还礼。
祭笙喻看到陈九安,立马朝他招手:“陈老弟,快过来坐!”
这一嗓子。
立刻引得全场肃静。
一道道满是惊疑的目光,全都汇集在了陈九安的身上。
“他是什么人,居然能和祭少攀上关系?”
“而且,还是让祭少主动招呼着他……”
“你们看他像不像先前来田府应招面首那个插队的?”
“嘘!嘘!祭少大婚,你敢说这个,你不要命了?”
在人们艳羡的视线中,陈九安径直来到殿内,也不客气,当场坐在祭笙喻身旁的座位。
连沐家姐妹都不能坐的地方。
他却能坐。
一时间,陈九安的身份,也成了众人心中的谜团。
“呵呵,这位小友应该就是陈公子吧?”
田不易走过来,拂袖抱拳。
祭笙喻从容而笑:“不错,他就是我柳村第十三贼,陈九安!”
一句话。
便揭晓了答案。
使得场内宾客们无不骇然。
这么年轻,居然是柳村第十三贼,难怪……
柳村七十二贼的名号,在这江州也可谓极其响亮,哪怕是田家,也断然不敢怠慢。
田不易连忙过去拿起茶壶,亲自为陈九安斟茶。
陈九安望着这个面相和蔼的中年男人,不由笑问:“田家主是最近几日才回来的吗?”
田不易一愣,旋即道:“是啊,之前我们布行的货源出了点问题,所以我就亲自跑了一趟玄州。”
陈九安点头:“玄州……听说那边不太平,田家主若要前往,需带些高手在身边护着才行。”
祭笙喻眯起眼睛,盯着二人,淡笑:“陈老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田家有两个护卫还算有点三脚猫的本事,一个叫罗道人,另一个叫刘一手。”
田不易憨笑:“是,贤婿说得极是,罗道人一直伴我左右,玄州那边看到他,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诶,不能大意了。”陈九安抢过话来:“我听说前些时日有人硬闯田府,还重伤了那刘一手……”
田不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那些人来历不明,且剑法极高,不过,他们也只有一人侥幸在刘一手面前逃掉而已,再者……所谓重创,言过其实。”
田不易拍了拍手。
瞬间。
一道背着大葫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屋檐之下。
“老爷,您叫我。”
来者,正是刘一手!
陈九安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确实看不到有被重创的样子……
莫非。
是沐香宁?
也给了田家一枚九转回魂丹?
“刘一手,过来,这位是柳村第十三贼,陈九安,陈公子。”田不易介绍道。
刘一手虽为金丹后期强者,在面对柳村七十二贼时,仍抱以谦逊低态:“在下刘一手,见过陈公子。”
“嗯。”
陈九安淡然点头。
还好那天蒙着面。
不然可就穿帮了。
刘一手……罗道人……
陈九安目光随意瞥向院外,热闹的宾客席,并未见到什么气息特别之人。
而田不易说,罗道人一直常伴他左右,护他周全。
这罗道人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似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祭笙喻随手指向上方。
陈九安见状,抬头望去。
不由皱眉。
祭兄的意思是,那罗道人在屋顶?
“老爷,祭少,吉时就要到了。”这时,老管家跑过来提醒。
田不易点了点头,满脸恭维:“贤婿,劳烦您了。”
“没事。”
“以后就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祭笙喻起身,行至殿外。
而新娘子也盖着红色盖头,出现在了不远处。
在全场喝彩与祝福声中。
二位新人同入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高堂上,就坐着个田不易,另外一边是空着的。
对于儿子成婚这种事,那位神秘莫测的祭阁主已然漠不关心了。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欢呼声中,新娘子被送去洞房,祭笙喻则是留下来坐到了沐香宁那桌,跟他们喝酒。
期间。
陈九安以方便为由离席。
走在长廊之中。
沿途看着各个庭院都布置得那么喜庆,陈九安心中五味杂陈。
也不知白时汐她现在怎么样了。
此生。
还能否有机会再见。
陈九安就这样忧心忡忡走着,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
面前女侍正是田惜弱的贴身女侍,玉儿。
在看到陈九安后,她似乎有些慌张,急忙欠身一礼,匆匆离去。
陈九安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不禁转向旁边她走出的庭院,这间院子看上去平平无奇,里面的假山似乎在造型上,和其他庭院的假山不太一样。
左右四顾。
见无人。
陈九安走了进来。
手掌触碰假山石壁,闭目感知,什么也没有。
可是。
就在他收回手掌时,鼻尖微动,好似从里面闻到了什么味道。
一股子……
骚味儿?
陈九安走近,前后打量着,发现有块石头比较突兀。
抓住。
居然是活的!
尝试拧动……
轰隆隆——
眼前石壁居然开了一道暗门!
田家密室?
陈九安回头张望了一眼,迅速窜进密室之中,随着石门关闭,里面镶嵌着的夜光珠将整个密室映照得一片幽亮。
狭窄的通道,一直走下去,空气莫名变得森冷。
直至走到底。
这才来到密室空间。
很宽敞……
地面由玄铁铺垫而成,绘有花纹。
前方有块兽皮毯,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这密室是干什么用的?
陈九安鼻尖微动,那股子骚味儿愈发刺鼻了,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