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二人彼此对视。
时间仿佛骤停在了这一刻。
老狐狸……
居然想让我加入永夜宫?
陈九安心道,若是加入了永夜宫,那后面便无法被魔宗之人看中了。
这可不行!
清秀的脸庞,逐渐露出为难之色:“祭兄好意,在下心领,只是我曾答应过二位娘子,要跟她们一同拜入花仙谷……”
祭笙喻双眼一眯:“你确定,是想拜入花仙谷?”
陈九安语气极为坚定:“是!大丈夫立于世,自当言而有信,还望祭兄见谅。”
这小子!
祭笙喻点了点头:“好好,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不勉为其难了,功法我已按照约定交于你手,至于她们二人能否练成,那就要看她们的悟性了。”
聪明人打交道,没必要遮遮掩掩。
祭笙喻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
琴音三叠,很不好练!
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至于他,是不会无偿提点她们的。
要么,加入永夜宫,自此成为一家人。
要么,就自己研究去吧,全看造化。
在祭笙喻的冷眸注视下,陈九安缓缓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到口中。
顿时双目放亮:“嗯!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沐姑娘的手艺未免也太好了吧!”
祭笙喻拧了拧眉心,淡笑:“是啊,可惜她不想嫁我,每次馋了我都得过来蹭饭,真是遗憾。”
说到这。
陈九安假意随口一问:“我听说那田家八小姐生得美若天仙,比沐姑娘还漂亮呢,你这都快当新郎的人了,咋还惦记着外面的姑娘?”
“哈哈哈哈!”
祭笙喻忍俊大笑:“男人志在四方,只要我想,这天底下多少女子上赶着主动来投怀送抱?区区一个田惜弱……我还不至于栓死在这么一棵歪脖树上。”
陈九安喝了口汤:“所以,你也打算只和她洞个房,然后就和离?”
祭笙喻:“差不多吧,到时候看她表现。”
陈九安:“那你可得小心点了,我听说她府上很不简单,还有什么迷幻大阵的,说是就连元婴强者去了,也很难破之。”
祭笙喻闻之一怔,逐渐放下筷子,抬眼看向陈九安。
知道他视线投射而来。
陈九安佯作不知,吃着饭,口中含糊不清:“我也是这几天找你,去了一次田府,而且这江州地界的人都说那田八小姐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可别欺负她不成,反被她给教训一顿。”
祭笙喻坐直了身子。
笑眼微眯:“你似乎对我这未婚妻很感兴趣?”
陈九安一愣。
错愕抬头:“别闹,我可是有妇之夫!”
祭笙喻:“哈哈哈,大家都是男人,装什么装啊,你要喜欢你就拿去,我祭笙喻不缺一个半个女人。”
“呵,你倒是慷慨。”陈九安耸了耸肩:“算了吧,我家那两位比她还吓人呢,要知道我在外面沾花惹草,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祭笙喻顺势说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该事事顺着她们,有时候啊,打一顿反而更听话。”
陈九安立刻抬手:“停停停,你这是在教我作死之道,我可不上当。”
祭笙喻当场笑喷。
……
夜里。
陈九安再次拿出《琴音三叠》,就看了一小会儿,头就跟要炸了似的,疼得他及时将书合上。
好一阵调息,这才稳住了心绪。
“这东西怎么如此难悟?”
陈九安挠了挠头,转身将黑蟾魔尊从枕头底下抱了出来。
“魔尊大人,你帮我看看这本魔功该如何修炼?”
黑蟾魔尊:“要献祭就快点,本尊还要休息!”
陈九安:“不是献祭,我就想知道这本魔功要怎么悟……里面说人的五行可以对应五律,然后喜怒两种情绪又可被视作另外两种音律,但是它到底该怎么理解,为何我每次闭目,查探内景之气时,都会头痛欲裂呢?”
陈九安看向黑蟾魔尊。
“魔尊大人?”
“我是真怵的慌,你若知道,就教教我呗?”
“大人?”
……
“我要往你头上浇尿了?”
……
黑蟾魔尊又死遁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陈九安也是服了。
初遇魔尊大人时,只要一见面,就不停喊饿,向他索取献祭之物。
现在也不饿了。
也变得沉默寡言了。
似乎还没什么耐性……
都说女人善变,怎么魔尊大人比女人还要喜怒无常?
无奈。
陈九安只好将《琴音三叠》和黑蟾魔尊一同收好。
他自问,是不可能参透其中玄机了。
只能等回去柳村,看看二位师姐有没有这个能耐。
当务之急。
还是调查屠村之事!
经过上次一战,田府应该已经加强了戒备,而且他也不知道当时那刘一手到底伤得怎样?
重是不重啊?
金丹后期大佬,想想都恐怖。
算了。
多想无益。
还有几日便是祭兄和那田惜弱的大婚之日了,届时,陈九安会以宾客身份入席,参加这场婚宴。
到时候再好好看看。
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吧。
陈九安本来就比寻常人更具耐心,自从拜入缥缈峰,他从师兄师姐们的身上,便学到了更多。
遇到事,急不得。
心急也不会改变什么,还只会上火,徒增烦恼。
不如静待时局。
以图有变。
若无机会,那就来日方长。
总之,不急,永远比急要好得多!
……
一晃。
终于到了祭笙喻和田惜弱的大婚之日。
田府内外一片喜庆,出入宾客非富即贵,门前单是停靠于侧的车驾,便一眼望不到尽头。
可见这场婚事,在江州掀起了多么大的动静。
随着一亮奢华马车停靠在路边,门前招待客人的田府老管家立马使了个眼色。
身旁两名护卫匆匆上前相迎。
沐香宁、沐酥……以及陈九安,相继从车驾上走了下来。
“三位,这边儿请。”
其中一名护卫躬身摆手,毕恭毕敬。
但那老管家,却是在门口站着。
说到底。
在江州,田家是第一士族,沐家只能屈居第二。
这第一大士族的管家,到什么时候都没有出去迎接第二家族的道理。
“周管家。”
沐香宁率先走上前去,笑颜一展。
周管家这才面露笑容:“哎呀,沐大小姐,这……沐老爷子还没回来吗?”
沐香宁抿嘴浅笑:“是啊,祖父他云游四海,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不回来,我们也没办法。”
周管家神色复杂打量着她们身后的那男子,总觉得有些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呵呵,三位里边儿请。”
“嗯。”
沐香宁温婉点头,带着沐酥和陈九安径直走进了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