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没有武器的鞑子,黑山堡军卒们就像是闯入羊群的猛虎,开始了无情的屠戮。
此时,鞑子们的恐慌失态,和他们屠杀定远县百姓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布赫见状,连忙牵动缰绳,掉头就要逃窜。
“齐兵分两列包抄,尽量不要让他们跑了。
弩兵继续往西,谁跑杀谁!”
“遵命!”
有了两天的经验,黑山堡的军卒们屠杀速率堪称一绝。
布赫掉头离开,还没走远便被一个骑兵发现,追了上来。
“哎,你干什么去?逃出去的让弩兵杀了就行了!”
“不行,这家伙一看就是大人物,我得亲自杀了他!”
一名骑兵看见布赫,简直就像是看见了一个会骑马的金子。
布赫回头发现有一名黑山堡军卒像是疯子一样举着槊追着他,顿时吓得亡魂大冒。
他没想到黑山堡的军卒竟然如此疯狂,竟然敢脱离大部队来追杀他。
难道他被人认出来了?
黑山堡的军卒奋力追着布赫,当他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总是差着点,却始终无法追上时。
那军卒心里着急,举起槊来用力向前一投。
噗嗤!
布赫胸口中槊,立刻马上落下来栽倒在地。
“咳咳!”
布赫嘴中咳出鲜血,一脸不甘地望向天空。
合撒儿被活捉,铁木尔攻城未果,拔都消失不见,明明他布赫已经成为了最佳土棉继承人。
结果却在营帐外,因为他的父亲要求收缴兵器,却死在了大乾人的手里!
先前他屠杀定远县百姓的时候,猖狂无比。
他还想着筑京观来恐吓大乾人,让他们不敢对草原生起反抗之心。
却不想正是他筑京观的行为,招致了最终的杀祸!
“你是不是那个大乾一箭射退大军的将军?”
布赫最后将目光投向追来的士卒脸上,用鞑子语问道。
他希望自己不会死于籍籍无名之辈,这是他死前最后的奢求。
可惜那士卒根本听不懂鞑子话,他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
“什么玩意?连人话都不会说,活着干啥?”
说罢便一刀将头颅砍下。
“哈哈,这家伙穿的真好,一看就是达官贵人,肯定值不少钱!”
小卒不光将头颅系在马背上,还将尸体背了回去。
最有可能成为土棉的布赫,就这样死于无名小卒之手。
此时的薛秀宁已经在囚车里跪坐起来。
当赵平英勇地将鞑子屠杀之后,她的心中也能感到振奋。
当赵平被其他鞑子掩盖的时候,她的心中又生起焦急。
等到赵平将周围的人屠杀得差不多,向囚车这里赶来的时候。
薛秀宁感觉自己心里暖烘烘的,好像被什么塞满了一般。
也许所有的女人都希望她的夫君是盖世英雄。
她们希望当她们落入危机的时候,她们的盖世英雄会来救自己。
而现在,她的英雄真的来了!
“将军……”
“你们几个继续追,不要跑太远!”
赵平走到囚车前,看见囚车上的铁索,随手举起马槊一劈,便直接将铁索斩断。
“老班主,快出来吧,待会咱们就要走了。”
老班主连忙从囚车里跑出来,对着赵平就是一顿磕头。
“多谢赵将军救命之恩啊!”
老班主谢完赵平,回头向后面的囚车看去,却看见他的女儿正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呃,将军,麻烦您把秀宁也给救出来吧。”
赵平点点头,到囚车前,同样用力一劈,铁索应声而断。
薛秀宁见赵平赶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衣物。
当她落难之时,她期待赵平能赶来救她。
可赵平真的来的时候,她又担心赵平看见她此时的狼狈模样。
她尽力地将头发拢齐,将身上衣服的褶子捋平。
心中甚至产生了对自己此刻狼狈状态的自卑感。
不过她还是从囚车里出来,勉强站直身子,给赵平行了个礼。
“小女子薛秀宁,多谢赵将军相救!”
不过薛秀宁在囚车里一直蹲跪着,腿早就麻了。
一个礼还没有行完,却差点跌倒。
在薛秀宁以为自己又要陷入狼狈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手却直接攀上了她的腰间。
还没等她害羞,一阵失重感突然传来。
“啊!”
薛秀宁一阵惊呼,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赵平单手托起来,放到了他的身前,共坐一匹战马。
她才发现看似瘦弱的赵将军,力气竟然这么大!
“有鹞隼飞过来了!
所有人把百姓救下来,两人共骑一马,立刻向西撤退!”
“薛姑娘,这批鞑子的武器都被收缴走了,加上附近还有鹞隼飞过来。
说明这附近不是鞑子土棉营帐,就是正在祭祀,咱们需要立刻离开,暂时委屈你了。”
“嗯!”薛秀宁害羞地点了点头。
赵平双手绕过薛秀宁的腰间,牵着马绳。
而薛秀宁则是在赵平的怀中,面色通红,心砰砰直跳。
假如人遇到心上人的时候,心中真的会有小鹿乱撞的话。
那薛秀宁心中的那只小鹿恐怕已经撞死了。
如今赵平在薛秀宁的心中,已经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最初在黑山堡相遇时。
薛秀宁对赵平的爱慕,是一种对于强者的爱慕。
一箭击退鞑子大军,地位崇高而又年轻潇洒。
哪个女子见了都难以不动心。
而如今,她对于赵平,却是一种从骨子里的想要亲近,想要将两人的命运彻底纠缠在一起。
哪怕赵平将要跌落到尘埃里,她也愿意陪着一起,并且甘之如饴。
黑山堡大军正向东方急速撤退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有一支两百骑的鞑子突然出现在他们回去的路上!
他们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