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帝第一个开口道：
“老朽活了八百万年，该看的都看过了。灵山这种地方，年轻人去闯。老朽留下守城。”
古木跟着点头：
“老朽也留下。中央城这棵树刚活过来，得有老人守着。”
龙战掰了掰手指道：
“我去。龙爷我在龙墓憋了那么久，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
太虚睁开眼道：
“我去，师父和其他三十六城住都去帮助墟去了，我正无聊……”
灵儿看着张凡道：“哥，我要去……”
“你留下。”张凡打断她道。
灵儿急道：“为什么又是我留下！”
“因为你的药灵圣体。”诗瑶接过话，声音很温柔的道：
“灵山里什么都有，毒、瘴、诅咒、邪功。你的药灵圣体是所有人的后手。”
“我们在前面闯，你在后面救。你不在中央城，我们受了伤找谁？”
灵儿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诗瑶把新芽轻轻放在灵儿怀里道：“新芽也留下。他本源耗得太狠，经不起灵山的折腾。你帮我照顾他。”
灵儿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新芽还在睡，翅膀缩着，呼吸又轻又细。
她的眼眶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张凡站起来道：“两天赶路，两天准备。四天后，进山。”
四天后。
北荒，青木峡谷。
张凡到的时候，峡谷外面已经站满了人。
一眼扫过去，至少三千。
三千人，修为最低的是道境一重，最高的是主宰境五重。
有人穿着宗门服饰，有人一身散修打扮，还有人浑身上下笼罩着黑雾，看不清真容。
“比预想的少。”龙战说。
“四天时间，能赶到北荒的也就这些。”诗瑶的玄黄母镜浮在身侧，“等消息传开，后面的人会更多。”
星璇站在张凡身边，手里多了一个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怎么都停不下来。
“灵山的气息太重，天机被搅乱了，罗盘用不了。”
张凡没说话，他在看峡谷深处。
青木峡谷，两边是千丈高的青色崖壁，中间一条窄缝，只容三人并行。
窄缝深处，有青光透出来，和青木祖龙的气息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张凡迈步往峡谷里走。
他一动，周围三千人的目光全聚过来。
有人认出了他。
“张凡？中央城那个？”
“杀了始的那个张凡？”
“他也要进灵山？”
窃窃私语中，一道人影挡在了峡谷入口。
是一个穿金色战甲的男人，身高近丈，肩上扛着一把门板大的巨剑。
主宰境三重境界。
他低头看着张凡，咧嘴笑了。
“你就是张凡？听说你杀了始，挺厉害的嘛。”
张凡停下脚步，皱眉道：“让一下。”
“不让。”金甲男人把巨剑往地上一插，剑刃入土三尺。
“我金甲宗金烈，在这等了三天了。你是厉害，但灵山的规矩，先进山的拿灵山令。你想进，得排我后面。”
张凡看着他。
周围三千人的目光，从张凡身上移到金烈身上，又移回来。
有人在幸灾乐祸，有人在看好戏，有人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
张凡抬手往峡谷深处指了一下。
“你看那边。”
金烈下意识转头。
峡谷深处，那道青光突然暴涨，从窄缝里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山的虚影。
青色的山，山顶有一棵巨树的轮廓。
灵山，开了。
张凡从金烈身边走过。
龙战等人迅速跟上。
金烈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凡已经走进了窄缝。
“你……”
金烈伸手去抓张凡的肩膀。
手还没碰到，一根青色的枪杆从张凡身侧弹出，枪尾撞在金烈胸口。
金烈整个人像被一头远古巨象正面撞上，双脚离地，倒飞出十丈，砸进人群里。
张凡头也没回。
“说了让一下。”
五个人消失在窄缝的青光里。
峡谷外，三千人炸了锅。
“冲啊！灵山开了！”
“灵山令在里面！”
“别让张凡抢光了！”
人潮涌向窄缝，你推我挤，有人在窄缝口就打了起来。
金烈从地上爬起来，胸口一个碗口大的淤青，战甲凹进去一块。
他咬着牙，扛起巨剑，也跟着冲了进去。
窄缝里面，是另一番天地。
张凡五人站在一片青色的草原上，脚下是齐膝深的青草，头顶是青色的天空。
远处，一座青色的山矗立在草原尽头，山顶的巨树轮廓清晰可见。
“这就是灵山？”龙战四下张望，“挺平静的嘛。”
话音刚落，草原动了。
不是风吹草动的那种动。
是整片草原，像活过来一样，青草疯狂生长，从齐膝深长到齐腰深，再长到一人高。
草叶的边缘，泛起了金属一般的光泽。
“小心！”诗瑶的玄黄母镜瞬间展开了。
一根草叶从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空气中留下了一条白痕。
这不是草叶锋利，是草叶上附着某种极其锐利的力量。
张凡一枪扫断面前的草叶，草的断口处涌出了青色的汁液。
汁液落地，地面立刻被腐蚀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坑。
“这草有毒。”张凡皱眉道。
“不止有毒。”星璇盯着手中的罗盘道。
“整片草原都在动，我们脚下的每一根草，都是活的，它们在把我们往某个方向赶。”
张凡也感觉到了。
草叶的攻击不是随机的，是有方向的。
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挤压，逼着他们往草原深处的某个位置移动。
“跟它们走。”张凡说，“看看要把我们赶到哪。”
五人顺着草叶挤压的方向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草原突然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座山谷的入口，谷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太古文字“青木”。
山谷里面，已经有七个人先到了。
七个人，七种打扮，七个不同的势力。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正在对峙。
半圆的中心，悬浮着一块青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棵树的图案青木祖龙的树。
灵山令。
张凡五人走进山谷的瞬间，七个人的目光同时转过来。
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有人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其中一个穿黑袍的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
“又来五个。”
“灵山令只有一块。”
“人，是不是多了一点？”
山谷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凡握紧枪杆。
“不多，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