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其他将领看得眼热,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若不是西蒙斯号令严明,怕是有人要争着领命了。
    西蒙斯没理会众人的神色,又对副将道:“派快马给霜刃堡的阿诺德传信,告诉他先锋军明日出发,七日之内必到。”
    “让他无论如何要守住霜刃堡,哪怕拼到最后一人。”
    “另外。”
    西蒙斯补充道:“告诉他,只要守住霜刃堡,待我军拿下克兰王国之后,他依然是东境守护。”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西蒙斯深谙此道。
    阿诺德虽是走投无路,却也需要足够的诱饵才能让他拼尽全力。
    副将躬身应道:“是,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西蒙斯最后看向帐内众人,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其余人各司其职,督促麾下部队做好准备。”
    “等后续的十五万大军一到,全军即刻开拔。”
    “记住。”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
    “此次出征,只许胜,不许败。”
    “谁要是误了军机,休怪我军法无情!”
    “是!”
    众将领齐声应道,甲胄碰撞声震得帐内灯火微微晃动。
    巴顿昂首挺胸地走出营帐,身后的将领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脸上都带着对即将到来的大战的期待。
    主营帐内很快只剩下西蒙斯与几名核心幕僚。
    “大人,让巴顿做先锋,会不会太冒险了?”
    一名幕僚低声道。
    “他虽勇猛,却有些鲁莽,万一……”
    “鲁莽也有鲁莽的用处。”
    西蒙斯淡淡道。
    “对付阿诺德这种末路贵族,就得用巴顿这种看起来不好惹的角色镇住他。”
    “再说,两万赤狼军足够应对初期的变数了。”
    言罢,西蒙斯缓缓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
    茶水的清苦漫过舌尖,却压不住他眼底的锋芒。
    四十年前,他是王子塔雷米身边的一名小兵。
    四十年后,他要成为助国王塔雷米成就帝国霸业的利刃。
    “霜刃堡……”
    西蒙斯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征战一生,从不轻信传言,却也从不轻视任何一个细节。
    那所谓的“雷霆”武器,究竟是妇人的惊惶之语,还是真能改变战局的杀器?
    西蒙斯不知道。
    但他知道,谨慎,永远是战场上的保命符。
    总之,这场仗,不能有任何差错。
    西蒙斯走到帐外,望着营地里绵延的灯火。
    这里驻扎着十五万大军,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吞噬猎物的时刻。
    “克兰王国……”
    西蒙斯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场仗,不仅是为了洛斯王国,更是为了报答国王塔雷米四十年的知遇之恩。
    风掠过营寨,吹动了高悬的洛斯王旗。
    三十万大军蓄势待发,一场注定改变大陆格局的战争,已在这位西蒙斯的运筹帷幄中,悄然拉开了最壮阔的序幕。
    ……
    霜刃堡的议事厅内,烛火昏黄,映着满室人的愁容。
    阿诺德身着铠甲,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焦虑,他重重一拍桌子。
    “诸位,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南境大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杀进东境了。”
    厅内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
    “据斥候回报,来敌是一支数千人的骑兵,正沿着官道扫荡,沿途的城堡、村镇都被他们一锅端了。”
    阿诺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他们推进得极快,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霜刃堡来的。”
    “按这速度,最快明天,恐怕就会兵临城下。”
    “这么快?”
    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贵族失声惊呼。
    “我们还没准备好,粮仓只够支撑半个月……”
    “慌什么!”
    阿诺德厉声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惧色的贵族。
    “不过是几千骑兵而已,霜刃堡有三万守军,城墙高达十数米,难道还挡不住他们?”
    话虽如此,实际上,阿诺德心里也很焦急。
    南境大军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阿诺德原以为至少能有十天缓冲,这样足够等到洛斯王国的援军抵达,可现在看来,恐怕要先独自面对南境大军的锋芒了。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将领站起身,抱拳道:“大人,骑兵擅长野战,攻城并非强项。”
    “只要我们紧闭城门,加固防御,撑到洛斯人的援军到来不成问题。”
    “说得轻巧。”
    另一名将领冷笑。
    “你忘了铁脊城和王都怎么被破的?”
    “据说南境大军有能轰开城墙的秘密武器,连铁脊城和王都都挡不住,霜刃堡的城墙难道是铁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