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斯淡淡点头:“陛下坐镇王都,就是为了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替陛下拿下克兰王国,让他今后在三大帝国面前,也能挺直腰杆。”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二十万正规军,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十万私军,虽战力参差不齐,却也能充作辅兵,负责粮草押运与侧翼警戒。”
西蒙斯的指挥棒在沙盘上划出一道清晰的路线:“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克兰王国的王都。”
帐内的将领们听得热血沸腾,先前因赶路迟缓而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取而代之的是对胜利的渴望。
有国王塔雷米的全力支持,有三十万大军压阵,更有王国第一名将西蒙斯坐镇指挥,拿下克兰王国,仿佛已是板上钉钉。
“谨遵大人号令!”
众将齐声应道,甲胄碰撞声震得帐顶落起细微的灰尘。
西蒙斯放下指挥棒,目光扫过帐内,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还有件事,需诸位留意。”
“根据克兰那位王太后带来的消息,阿诺德的三万大军已全部龟缩进霜刃堡,看样子是打算死守。”
他指尖点在沙盘上“霜刃堡”的标记处:“那地方城墙高大,地势险要,本是易守难攻之地,三万守军撑个十天半月,按理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帐内将领们纷纷点头,霜刃堡的威名他们早有耳闻。
六十年前,洛斯王国的大军突破了两国的边境线,一路横推到霜刃堡下。
结果四十万大军硬是攻了半个月都没拿下,伤亡惨重不说,最后克兰王国的援军也到了。
洛斯王国的大军无奈之下只好退去,错失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但那位王太后特意提了一句”。
西蒙斯话锋一转。
“说那位索尔布莱特家族的新任公爵——林恩的军队里,有一种能发出‘雷霆’的秘密武器。”
“据说之前克兰王都被攻破时,就是这武器破了城防,连克兰王都的坚固城墙都没撑住几天。”
“雷霆?”
一名络腮胡将领嗤笑一声,往前一步抱拳道:“大人,这怕不是那位王太后故意夸大其词吧?”
“哪有武器能发出雷霆的?”
“莫说见过,便是听都没听过。”
“就是!”
另一名将领立刻附和。
“妇人之见,多半是被战场动静吓破了胆。”
“所谓的‘雷霆’,顶多是威力大点的投石机,或是改良过的火油罐罢了。”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不少将领都觉得这说法太过离奇。
“我看未必是夸大。”
西蒙斯抬手示意安静,眉头微蹙。
“那位王太后虽是妇人,久居宫廷,可也不至于连投石机与‘雷霆’都分不清。”
“她既特意提及,必是那武器确有不同寻常之处。”
“可大人”。
方才那名络腮胡将领仍不服气。
“我等从军数十年,刀枪剑戟、投石机、冲车……什么兵器没见过?”
“真有能发出雷霆的物件,岂会默默无闻?”
“依我看,八成是那王太后吓慌了神,把寻常攻城武器的动静当成了‘雷霆’。”
这话一出,附和者更多了。
“是啊大人,便是有这武器,又能如何?”
一名年轻将领朗声道:“我军三十万大军压境,什么武器能挡得住?”
“莫说什么雷霆,便是真有天雷,我洛斯儿郎也能顶得住!”
帐内响起一阵低笑,先前的凝重被这股豪气冲淡了不少。
在这些身经百战的将领看来,战场之上,终究靠的是兵力与勇气,再厉害的武器,也不可能扭转乾坤。
西蒙斯没有再反驳,只是缓缓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的目光在帐内扫过,最终落在一名身材魁梧的红脸将领身上:“巴顿。”
“末将在!”
巴顿上前一步,抱拳应道,甲胄碰撞声清脆响亮。
“你麾下的‘赤狼军’是我军精锐。”
西蒙斯沉声道:“命你率两万赤狼军为先锋,明日一早便出发,直奔霜刃堡。”
他指向沙盘上的霜刃堡:“那里是克兰王国东境的咽喉,更是我军进入克兰王国腹地的桥头堡。”
“守住它,就能为后续大军铺开通道。”
“丢了它,我们的补给线将暴露在敌军的眼皮底下。”
巴顿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中满是兴奋:“末将遵命!保证守住霜刃堡,等大军到来!”
这差事看似是驰援,实则是抢头功。
阿诺德的三万大军本就守在霜刃堡,先锋军抵达后只需协防,等主力一到便能顺势拿下,这份功劳几乎是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