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瑟侯爵挑眉看向帕特伯爵,眼中带着审视:“你的人?”
帕特伯爵一愣,随即点头:“应该是阿拉贡陛下派来的,或许有青岚城的最新消息。”
“带上来。”
里瑟侯爵挥了挥手。
片刻后,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男子被押了上来。
他身上的信使徽章已被扯掉,脸上沾着泥土,却仍努力挺直脊背。
信使看到帕特伯爵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挣扎着喊道:“伯爵大人!青岚城危急!”
“雷德蒙的大军还有两日便到城下,陛下让您务必催促塞尔塔援军加速行军!”
帕特伯爵脸色骤变:“雷德蒙来得这么快?城防如何了?”
“南侧城墙的缺口还没补好,守城物资也基本耗尽!”
信使急声道:“陛下说,若援军不能在三日内赶到,青岚城怕是撑不住!”
里瑟侯爵在一旁听得清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手制止了帕特伯爵的追问,对信使道:“回去告诉阿拉贡陛下,就说塞尔塔王国的勇士已经到了。”
“但大军行军自有章法,急不来。”
信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副将厉声喝止,押了下去。
帕特伯爵看向里瑟侯爵,语气带着恳求:“里瑟侯爵,青岚城真的撑不住三日了,能否……”。
“帕特伯爵。”
里瑟侯爵打断他,语气冰冷。
“塞尔塔王国的军队,只听卡奥斯陛下与统帅的命令。”
“卢克曼公爵的主力还在后面,我们的任务是稳住战线,不是为克兰人卖命。”
他转身走下高地,留下一句:“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军。”
帕特伯爵望着里瑟侯爵的背影,又看向青岚城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塞尔塔人或许并非来“援助”的,他们更像是一群等待猎物虚弱的狼。
而青岚城的危机,恰好合了他们的心意。
行军声再次响起,三万大军依旧沉稳地向前推进,只是那整齐的步伐里,多了几分令人心悸的从容。
……
而另外一边,雷德蒙公爵与切马的大军已经行进了四天。
此刻,他们距离青岚城已经不足十五公里。
这时,前方的斥候传回消息:青岚城方向炊烟寥寥,似是守军并未察觉大军逼近。
雷德蒙公爵眼中精光一闪,与身旁的切马对视一眼之后,说道:“看来阿拉贡还在做他的王旗美梦。”
他抬手抽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前方:“加速前进,天黑前抵达城下!”
“明日,便让青岚城换旗!”
大军的步伐陡然加快,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汇成震耳的轰鸣,朝着远方的青岚城压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青石堡的方向正有一缕细烟悄然升起。
那是留守士兵按约定发出的平安信号,却不知这道信号背后,一场关于青石堡的算计,已经悄然启动。
……
青岚城的城头风很大,卷着沙尘拍打在城砖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阿拉贡扶着冰冷的垛口,望着远方地平线上那道越来越浓的黄线,面色凝重。
尼罗侯爵与费尔南德侯爵分立两侧,脸色同样凝重。
那道尘烟之下,是近六万大军的脚步,是足以踏平整座城池的力量。
“陛下,您看。”
费尔南德侯爵指向尘烟的边缘,那里隐约能看到飘扬的旗帜。
阿拉贡没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向城南的缺口。
那里的临时壁垒刚用夯土筑好,民夫与士兵还在往上面堆砌石块,远远望去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却已是眼下最坚实的屏障。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沿着城头的石阶狂奔而来,甲胄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单膝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禀报:“启禀陛下,雷德蒙大军距城已不足五公里……半个时辰内便能抵达城下!”
“知道了。”
阿拉贡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强作的镇定。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士兵们。
虽然敌军数倍于己,但是士兵们的脸上却毫无惧色。
因为他们都是暴风军团的精锐,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尼罗侯爵挥手示意斥候退下,凑近阿拉贡低声道:“陛下,该下令关闭城门了。”
阿拉贡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陡然提高,传遍城头:“传我命令!关闭所有城门,升起吊桥!”
“弓箭手就位,投石机校准前方开阔地!”
费尔南德侯爵望着远方越来越近的尘烟,忽然道:“陛下,塞尔塔王国的援军……真的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