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在生死边缘挣扎,在绝境中奋战,银鹰军团才能完成最后的蜕变,铸就不朽的军魂!
晨光穿透云层,为议事厅镀上淡金光辉。
林恩站在敞开的殿门前,任由晨风拂过面庞。
极目远眺,视线越过王都城墙,仿佛穿透时空。
在朝阳升起的方向,林恩仿佛看到:银鹰旗帜在血与火中招展,铁蹄踏碎一个又一个王国。
钢铁洪流所过之处,诸国疆界如秋叶般瓦解;
战士们披着染血的战甲,眼中燃烧着不灭的战意,将银鹰威名镌刻在大陆的每一寸土地上。
“来吧!”
这两个字在林恩胸腔中回荡,化作无声的呐喊。
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王者对命运的从容邀约。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唯有在惊涛骇浪中,才能淬炼出真正的传奇!
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将林恩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微微眯眼,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那是对即将到来的战争,最优雅的宣战书。
……
青石堡的晨曦透过天窗,在主厅的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座历经百年的格雷森家族城堡,如今已成为了雷德蒙公爵的临时行辕。
城堡内,到处回荡着陌生士兵的脚步声与铠甲碰撞的金属声,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格雷森男爵站在主厅中央,双手不自觉地颤抖,深陷的眼窝里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此前阿拉贡与威廉在青石堡外决战时,他侥幸保全了这座祖传城堡。
却没想到,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场权力的绞杀。
格雷森男爵的目光不时瞥向主座,那把祖辈世代相传的高背椅上,此刻端坐着身披猩红披风的雷德蒙公爵,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尊、尊贵的公爵大人。”
格雷森男爵的声音像秋风中的枯叶般颤抖。
“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了燕麦粥、熏肉和新鲜面包……足够您英勇的士兵们享用……”
雷德蒙公爵微微颔首,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两下,声音如同冬日溪水,平静中透着刺骨的寒意:“格雷森男爵,有劳了。”
格雷森男爵的嘴角抽动几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指绞在一起,艰难地开口:“只是……公爵大人,城堡粮仓的存粮……恐怕支撑不了几日。”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沉甸甸的惶恐。
晨光中,尘埃在两人之间无声浮动。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爆出一个火星,惊得格雷森男爵浑身一颤,佝偻的背影在石墙上投下瑟缩的阴影,与雷德蒙公爵挺拔的身姿形成鲜明对比。
雷德蒙公爵的剑眉骤然紧蹙。
他麾下这数千残兵败将,在仓皇逃窜中早已耗尽粮秣,如今连喘息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粮食成了最紧迫的难题。
大厅陷入死寂,唯有壁炉中的柴火偶尔爆出“噼啪”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雷德蒙公爵的目光扫过格雷森男爵佝偻的脊背,又掠过窗外正在休整的伤兵们。
他缓缓起身,看向站立在一旁的侍卫长,开口道:“把士兵们随身携带的粮食都交给格雷森男爵,统一调配。”
雷德蒙公爵抬手制止了侍卫长惊愕的目光,继续说道:“能多撑一日...便多一分转机。”
闻言,侍卫长还想劝一下。
却见雷德蒙公爵挥了挥手:“去办吧。”
这简短的三个字,像是一道不可违逆的敕令。
见状,侍卫长右手抚胸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格雷森男爵则深深鞠躬,几乎要将瘦削的身子折成两段。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
雷德蒙公爵缓缓落座,接过一名侍卫奉上的银质餐盘,瓷杯中的红茶蒸腾起袅袅热气,在晨光中勾勒出他疲惫却依然锋利的轮廓。
刀叉与瓷盘相触的细微声响,成了这座易主城堡里最宁静的晨曲。
就在这时,副将疾步冲入大厅,铠甲碰撞声在静谧的厅堂内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靴底沾满泥泞,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污浊的脚印,斗篷边缘还滴着未干的露水。
雷德蒙公爵的眉头骤然紧锁,银叉在瓷盘上划出尖锐的声响:“何事如此惊慌?”
副将躬身行礼,声音因急促的喘息而断断续续:“禀、禀报公爵大人!斥候刚刚传回急报……”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王都……王都已经被林恩的南境大军攻陷了!”
“你说什么?!”
雷德蒙公爵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炸响,眼前阵阵发黑。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银叉,那尖锐的金属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