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后续还有十几万大军策应。”
军务大臣适时补充道。
“陛下只需在王权城静候佳音便是。”
卡奥斯满意点头,转身时鎏金披风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他最后望了一眼第一兵团远去的方向,眼中尽是志在必得的锋芒,随即话锋一转,微微蹙眉:“后续大军的调度进展如何?”
军务大臣立即展开随身携带的羊皮卷轴,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支军队的动向:“回禀陛下,七万常备军已按计划开拔,预计三日内便可抵达王权城集结。”
他顿了顿,声音略微压低:“至于十万贵族私军……目前仅有五万余人完成整装。”
“南部一些贵族的私军尚在清点粮草,西境诸贵族的部队也还在征召农夫……”
卡奥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冷了下来:“传令下去,三日内若还有贵族未能完成集结,就让他们永远不必再来了。”
声音不重,却让周围侍从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臣这就加派督军使者!”
军务大臣深深躬身,又补充道:“另外,臣已命军需官在沿途设立十二处补给站,确保大军行进无虞。”
卡奥斯这才略微颔首,沉声道:“此战关系塞尔塔王国百年气运,容不得半点闪失。”
“臣必当竭尽全力,日夜督军,确保各路大军如期集结!”
军务大臣郑重应道。
卡奥斯不再多言,鎏金战靴踏过铺满晨露的草地,留下一串晶莹的足迹。
随行近卫军立即列成仪仗,铠甲在朝阳下闪烁着凛冽寒光。
王旗猎猎,号角长鸣,这支威严的队伍缓缓向着王权城巍峨的城门行进。
城头上值守的士兵远远望见王旗,立即吹响迎驾的号角。
当卡奥斯策马穿过城门洞时,阴影中隐约可见镌刻着历代塞尔塔国王功绩的浮雕,仿佛在无声见证又一场即将载入史册的征战。
……
克兰王都。
王宫议事厅内,晨光透过高耸的窗户倾泻而入,将墙上悬挂的巨幅军事地图映照得清晰分明。
林恩站在地图前,手指在疆域线条上缓缓移动,阳光在他冷峻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林恩正专注研究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突然,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雷纳德爵士大步跨入,镶着银边的披风随着急促的步伐翻飞。
这位向来沉稳的老将此刻眉头紧锁,铁手套与剑鞘碰撞出短促的声响,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大人,王权城的暗卫送来加急密报!”
雷纳德爵士匆忙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林恩听到“王权城”三字,心中一紧,手指微微一顿。
王权城是塞尔塔王国的王都,此刻从那里传来急报,绝不可能是寻常消息。
林恩接过那封用黑蜡封缄的密信,匕首划开火漆的瞬间,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信纸展开的沙沙声在晨光中格外清晰,林恩的目光迅速扫过字迹,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雷纳德爵士敏锐察觉到他神色骤变,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大人,出什么事了?”
林恩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密信递了过去。
羊皮纸在他手中微微颤动,投下细碎的阴影。
雷纳德爵士接过信笺时,铠甲下的肌肉不自觉绷紧。
随着目光在字句间游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最后猛地抬头,眼中迸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大人!阿拉贡这是……这是在‘引狼入室’啊!”
林恩缓缓转身,凝视着地图上北境的疆域,语气冰冷:“看来,我们都小瞧了那位‘北境之王’。”
“他比我们想象的,要疯狂得多。”
“大人,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雷纳德爵士追问道,心中已开始盘算兵力调配。
林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手指在地图上的塞尔塔王国边境轻轻一划,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如刀:“既然阿拉贡执意要玩火,那我们就陪他玩一场足以烧毁他的烈火。”
晨光中,林恩转身时披风翻卷如战旗。
他的目光穿透议事厅大门,仿佛已看到远方战场的硝烟。
“塞尔塔王国的这二十万大军来得正好,只要全歼这支大军,日后征服塞尔塔王国时,就会轻松很多。”
雷纳德爵士的呼吸骤然停滞,冰冷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部。
若是换作旁人,听闻二十万敌军压境,即便不惊慌失措,也该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