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轮明月下,玄月城的城墙上,林恩正与迪亚比巡视防务。
“拓拔烈比我们想象的要沉得住气。”迪亚比望着城外不远处草原大营的篝火,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看来他打算明日全力攻城。”
林恩轻笑:“正合我意。”他指向城墙某处,“明日在这里,只安排五十名战士。”
迪亚比皱眉:“少爷,那里是城墙最薄弱的一段……”
“所以要让他们觉得这里是突破口。”林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他们主力集中过来时……”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迪亚比恍然大悟:“您是要……”
“嘘——”林恩竖起手指,“让拓拔烈以为他找到了我们的软肋。”
次日拂晓,草原人的号角声划破晨雾。
“来了!”城墙上的哨兵大喊。
林恩站在城楼上,冷眼望着远处缓缓逼近的草原大军。拓拔烈没有亲自上阵,而是派出了铁狼部的先锋军——约莫三千骑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向城墙压来。
“按计划行事。”林恩低声下令。
闻令,守军立刻做出“慌乱”之态:弓箭手的箭矢稀稀拉拉地射出去,步兵们故意在城墙上露出破绽,甚至有人假装被流矢射中,惨叫着倒下。
“林恩少爷,他们在试探。”迪亚斯站在林恩身旁低声道。
林恩微微颔首:“让他们试探。”
果然,铁狼部的骑兵冲到城墙下时,发现守军的抵抗比预想的要弱。这让他们兴奋地挥舞弯刀,快速下马扛着云梯试图攀爬,却很快被守军“勉强”击退。
“撤!”铁狼部首领乌恩见试探得差不多了,立刻下令撤退。
城墙上,林恩望着退去的敌军,嘴角微扬:“拓拔烈现在一定在想,只要一鼓作气就能攻下城墙。”
草原大营内,拓拔烈听完乌恩的汇报,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守军真的这么弱?”
乌恩点头:“是的大王子,他们的弓箭手准头很差,步兵也显得慌乱,我们差点就攻上去了。”
拓拔烈沉默片刻,突然冷笑:“索尔布莱特家族的军队,可不会这么容易慌乱。”
“大王子的意思是……他们在演戏?”乌恩皱眉。
“不管是不是演戏,我们都必须尽快攻下玄月城。”拓拔烈握紧拳头,“传令,全军压上,不惜一切代价破城!”
晨雾未散,草原大营的号角声已如雷霆般炸响。拓拔烈骑在战马上,黑色狼皮大氅在风中翻卷。他高举弯刀,厉声喝道:“全军——攻城!”
刹那间,草原大军如潮水般涌向玄月城。因地形限制,他们一次进攻最多只能投入五千兵力。为激励士气,拓拔烈开出高额封赏:“第一个登上城头者,赏万金,封千夫长!”
封赏令如野火般在军中蔓延,本就凶悍的战士们瞬间红了眼。
“杀!杀!杀!”
三千骑兵嘶吼着冲向城墙,战马奔腾,大地震颤。距离城墙三百米处,他们齐刷刷翻身下马,扛起连夜打造的云梯和攻城槌,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另外两千骑兵展开游射,密集的箭雨呼啸着飞向城头,压制守军。
城墙上,林恩冷眼看着这一切:“弓箭手,放箭,但别太准。”他低声下令,“让他们以为我们慌了。”
守军依令而行,箭矢稀稀拉拉地射出去,仅射倒数十名草原战士。“哈哈哈!索尔布莱特家的弓箭手都是瞎子吗?”草原战士们狂笑着,更加疯狂地攀爬云梯。
木格是铁狼部最勇猛的战士之一。他双手紧握云梯,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头顶稀疏的箭矢呼啸而过,却没一支能真正威胁到他。
“太容易了……”木格心中暗喜,攀爬速度更快了。奇怪的是,城墙上的守军连一块石头都没扔下来。“难道他们真的这么弱?”念头刚闪过,他的手指已扣住城墙边缘。
来不及多想,木格猛地翻身上墙,双脚重重踏在石砖上:“我上来了!我是第一个!”
狂喜如电流般窜过全身,万金赏赐、千夫长的荣耀、部落的尊敬……这一切都在向他招手。他甚至想好要怎么讨要那个最漂亮的女奴。
城墙上的守军似乎被他的勇猛吓住了,纷纷后退。“哈哈哈!索尔布莱特家的懦夫!”木格狂笑着抽出弯刀,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他回头冲城下大喊:“快上来!这里守不住了!”喊声让更多草原战士疯狂涌向云梯,很快,第一批战士登上城墙,挥舞弯刀砍向守军。
“退!快退!”守军“慌乱”后撤,甚至有人故意摔倒,让草原战士以为他们不堪一击。
远处,拓拔烈和诸位部落首领观望着战况。“这么快就登城了?”旦夕部首领格日勒咧嘴大笑,“看来索尔布莱特家族的军队,也不过如此!”铁狼部首领乌恩也兴奋道:“大王子,看来今日必能破城!”
拓拔烈眯起眼睛,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但眼前的战况又让他不得不信:“传令,再派五千人压上!”他咬牙道,“一鼓作气,拿下玄月城!”
城墙上,林恩看着越来越多的草原战士攀上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差不多了。”他转身对迪亚比道,“传令,全军反击!”
刹那间,城墙上原本“疲弱”的守军突然爆发!“杀!”一千重装步兵从掩体后冲出,长矛如林,瞬间将登上城墙的草原战士捅成筛子。
弓箭手也不再留手,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猝不及防的城下草原游骑兵顿时人仰马翻。更可怕的是,林恩的秘密武器终于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