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这下是真的头疼了。
梁启文不知道啥时候跟了过来。
我和秦欢之间的事,他并不清楚,此举如此果断,怕是想替我干这脏活。
可我只是想吓唬一下秦欢的嘛,没真想弄死他啊。
事情的走向,已经偏离了轨道。
秦欢的额头正往外渗着血,他扶着脑袋,看向低头填坑的梁启文。
这两个人,一个真敢埋,一个真想死,眼看坑里的土越填越多,已经盖住了秦欢的鞋子。
我不想秦欢死,更不想梁启文将秦欢弄死,可偏偏,秦欢压根就不想活,我看梁启文这架势,也没想让秦欢活。
我又是吃东西,又是口水战,无非就是拖时间,给秦欢一个想开认怂的机会,但梁启文可不会跟他嘻嘻哈哈。
见对方是认真的,秦欢索性就躺了下来,一副与他无关的神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是要把我逼上犯罪的道路啊。
“启文。”
“你今天不用去学校吗?”
我一把抓住铲子,阻止梁启文继续填土的动作。
“早知道你有事,为什么不叫我。”
“你还想被关进去,让干爹担心吗?”梁启文看向我,压低了声音。
“我不是真想埋了他。”我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不会胡搞瞎搞。
为秦欢把自己搭进去,那可太不值得了。
谁知道这家伙,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一点都不害怕,特别棘手。
“你现在才说,都已经打了,不埋等他报警吗?”梁启文看着眼前的坑,我真怀疑,他是真想这么干。
“是啊,你们一个绑架,一个伤人,我出去了,一定报警抓你们。”
“哦,对了,你叫梁启文,好像马上就要高考了吧,被抓起来可就会错过考试。”
秦欢躺在土坑里,还不忘威胁我和梁启文。
真见鬼了,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分不清形式吗?
这不是在逼我们杀人灭口嘛。
跟秦欢的较量,让我大脑有那么一瞬间都短路了,因为他的反应,每一步都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你闭嘴吧你。”
我跳下深坑,恨不得一脚踹在他脸上。
“你敢报警,我们被抓你也得回精神病院。”
我就不信,秦欢愿意回去吃药治疗,还敢威胁我。
刚才抓他的时候,他反抗那么激烈,宁愿死都不想回去。
“本来我是不想回去的,现在不同了,受罪的不只我一个,一想到这,我的心情就好多了。”秦欢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泥土。
“你是不是有病啊,心理变态吧。”这种吃力不讨好,伤敌一万,自损三千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真是让人摸不着脑袋。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是杀人灭口,坐一辈子牢,二是绑架,杀人未遂,也得坐不少年,等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你都还没出来。”
秦欢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慢悠悠的点上火。
一副吃定我的神态。
其实用他的话来说,确实是这样,犯罪中止,也是犯罪。
“你这话有漏洞。”
“你是精神病,精神病说的话,谁会信啊,我现在把你抓起来,送到精神病院,没人会相信你说的话。”
什么挖坑埋人的,从一个疯子嘴里说出来,又没有人证物证,医院甚至都不会通知警察立案。
“他们只会怀疑你有被迫害妄想症,甚至还会加大药量。”
“到时候我就把你的信息,告诉李平和唐艺姗,让他们去医院,看你神经兮兮的样子。”
“他们一定开心极了,人家恩恩爱爱的,看你被关在医院,大口大口的吃药。”
从小到大,只有我威胁别人,哪有人威胁我的。
秦欢闻言,那张脸比脚下的土还黑,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像他这样的人,说话的真实性是很低的,哪怕他说的是真话。
试想一下,他被关在房间,被人绑在床上强迫治疗,而他曾经的好朋友和最爱的女人,就站在门外,甜甜蜜蜜的看着他,这种感觉,光是代入一下,就感觉相当难受了。
“你要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赌一把。”
我摊开手,看向秦欢,我不会让梁启文受到波及,影响他高考,如果秦欢真的想要鱼死网破,我连夜就给他送回医院。
对视了一分多钟,秦欢始终沉默着,他不敢赌,因为这种情况,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其实我们也没多大仇,你之前藏药被我举报了,但你看啊,现在你已经出来了。”
“也没耽误多少时间,只要你不被抓到,还是可以自由的生活。”
我不得不采用怀柔政策,这家伙,硬的跟石头一样,根本就不听劝。
“你就算让左倩误会我,也没多大意思,撑死了,我就跟你一样做个单身狗,有什么所谓呢,何必弄的两败俱伤。”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就算报仇,你也找错人了啊,背叛你的人又不是我,你这样,咱们化干戈为玉帛,等回了星光市,我帮你一起报仇去。”
见秦欢神情有些松动,我自来熟的搂住他的肩膀。
敌人通常是不好对付的,但出卖队友向来都很容易。
先和秦欢结盟,等到关键时候再找机会背刺他。
“你帮我?”秦欢狐疑的看向我。
“嗯,是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大仇未报,只顾这点恩怨,岂不是便宜了李平和唐艺姗那对狗男女。”
我观察着秦欢的神情,一点点的蛊惑道。
我就不信,他一点都不想报仇,这种仇恨,他能安心放下?
凡事都有个比较,与其在这和我鱼死网破,不如找机会,去报复仇怨更大的李平和唐艺姗,这笔账,秦欢不可能算不明白。
“好,那就这么定了。”
秦欢擦拭着额头上的血渍,爬出了深坑。
“你运气比我好,有个这样的朋友。”他看了眼一旁的梁启文,扭头对我说道。
我总感觉他的眼神怪怪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
等秦欢走后,我才爬了上去。
这次真的是失算了,但这恰恰说明了一点,那家伙已经没救了,性格偏执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