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山寨“北面”羽绒服的男人冲了过来，脸上带着愤怒和不敢置信的扭曲。
陈凡，余小佳的老乡，村里为数不多念过大学的人。
一直对她死缠烂打，余小佳已经明确拒绝过多次，对方却始终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陈凡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浩，又看向余小佳：
“余小佳，这他妈是谁？！”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余小佳脸色煞白，声音紧绷：“陈凡，你发什么疯，这是我老板！”
“老板？”陈凡上下打量王浩，又看向那辆宾利，突然笑了，笑得狰狞：“什么样的老板，会在上班时间单独送女员工回家？啊？”
“他是来帮我搬家的！”余小佳急声解释。
“哈哈！余小佳，你找借口能不能找的靠谱些，老板帮你搬家？你这是在变相承认给人当小三吗？！”
王浩微微皱眉，沉声道：“用我帮你处理吗？”
“不用！”余小佳用力摇头，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挡在了王浩身前，仿佛这样就能隔断这难堪的场面。
“陈凡，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我们不可能！请你以后别再纠缠我！”
“什么叫不可能！”陈凡情绪激动地吼道：“余小佳，我为了你把工作都辞了，跟着来到天原市，你就这么对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余小佳声音发颤：“是我让你来的？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硬跟过来的！”
陈凡猛地指向她身后的王浩，眼神怨毒：“我要是不跟来，能看到这出好戏？！”
“余小佳，怪不得你突然有钱了。原来是攀上高枝当小三！我真替你害臊！”
余小佳也是被气急了：“我警告你，我余小佳不是小三！但是，我就算是去当小三，也不会当你女朋友！你给我滚！”
陈凡眼眶瞬间通红，连连点头，语气恶毒：“好！好！余小佳，你狠！”
“我这就回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村飞出去的金凤凰，在大城市给人当情妇！我看你和你奶奶还怎么在村里抬头——”
“砰！”
一声闷响。
王浩出脚极快，陈凡甚至没看清动作，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垃圾桶上。
垃圾桶被撞翻，各种脏东西撒了一地。
陈凡躺在地上，胸口剧痛，一时间喘不上气。
“真够吵的。”
王浩低骂一句，缓步走上前，垂眼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第一，我是小佳的老板，也是她师父，我帮她搬家，合情合理。”
“第二，小佳若是在你们村里有一丝不好的风评，你们那的所有捐助项目，全部暂停！”
王浩的声音不大，却让陈凡生了一身冷汗：
“若是因为你，让那些项目都停了，你猜猜那十几个村的人……会怎么'感谢'你？”
陈凡浑身发抖，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但对上王浩的眼睛，却一个音也发不出。
“小佳。”
王浩转身命令道：“上楼。”
余小佳没有再看陈凡一眼，快步跟上了王浩的脚步。
四楼，狭小的出租屋里。
王浩环视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
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堆满了专业书和文件夹。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合影，是她和奶奶在土房前的照片。
房间很干净，但太简陋了。简陋得让王浩有点不舒服。
他倚在门边，看着余小佳默默地将一本本资料码进纸箱，又小心翼翼地将墙上那张合影揭下，用软布包好，轻轻放入行李箱。
见她吃力地试图抱起那个沉重的纸箱，王浩走了过去。
“我来吧。”
“不用，师父，我自己可以……”
王浩瞥了眼她一眼：“手不疼了？”
余小佳低头：“……疼。”
“疼就少动。”王浩搬起箱子往外走：“剩下的还有多少？”
“就一个行李箱，我自己能拉。”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老式楼梯有些狭窄，王浩走在前，余小佳跟在后面。
“师父……”余小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犹豫。
“嗯？”
“我和陈凡，真的什么都没有……”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王浩头也没回，语气平淡：“我知道。”
气氛沉默，两人很快走到车边，陈凡已经不见了踪影。
“师父。”车子启动后，余小佳再次开口。
“嗯？”
“谢谢您今天帮我搬家。”
副驾驶里，余小佳转过头，直视王浩的侧脸：“也谢谢您……刚才帮我解围。”
“顺手的事。”王浩开着车，随口问道：“那个陈凡，以前送过你东西么？”
“没有。”余小佳摇头：“他送过一些，但我都没收。”
“嗯。”王浩点头：“以后他再敢骚扰你，直接告诉我。”
车子很快驶入一个安保良好的高档小区，王浩嘴角微扬：“不过，他应该没胆子来这儿了，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
新公寓是一室一厅，公司安排的宿舍，面积不大，但窗明几净，家具家电齐全，与之前的老旧出租屋天壤之别。
王浩扫视一圈，语气看似随意：“小佳，勤俭是美德，但人首先得让自己活得舒服。自己舒服了，和你相处的人才能舒服，不然，很多事情会和你想得背道而驰。”
看着王浩离开的背影，余小佳轻轻咬住下唇。
“师父……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他是在说房子，还是在提醒我，不要让他身边的人……感到'不舒服'？”
……
下午，王浩没有再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别墅。
黄雅琪正窝在沙发里看综艺，笑得东倒西歪。
听见动静，她瞥了一眼走过来的王浩，忽然皱了皱鼻子，起身嗅了嗅。
“干嘛？”王浩后退半步。
“有味道。”黄雅琪眯起眼：“一股……小女生的味道。”
王浩失笑：“你属狗的？”
“我属福尔摩斯的。”
黄雅琪重新躺回去，语气随意：“无所谓啦，反正我很快要回巴黎，眼不见为净。”
王浩耸耸肩，没有解释：“我去洗个澡。”
黄雅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道：“洗完了，先别穿衣服啊。”
王浩脚步一顿，回过头，表情微妙：“又来？你体力恢复了？”
黄雅琪抓起一个抱枕，精准地砸中对方：“想什么呢你！”
她跳下沙发，光着脚丫走过去，理直气壮地仰起脸：“本大师正在研究人体艺术，正缺个模特。你来得正好。”
王浩条件反射地捂住下身：“不行！我这人卖艺不卖身！”
黄雅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发亮：
“为了我，也为了艺术，你就献身一次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