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负我,李渊也凑热闹,那就打》 第1章 李渊背信弃义,我转身离去! 大隋末年,隋炀帝三征高句丽,导致天下大乱,硝烟四起。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大业十三年,李渊自太原起兵,兵锋直指长安,攻陷长安后,拥立代王杨侑为傀儡天子。 自此,天下群雄逐鹿,战乱不断。 由隋文帝杨坚一手缔造过拥有开皇之治的大隋皇朝,终于走上了不归路,虽未轰然倒塌,却也是日落西山,再无回天之力。 李渊刚刚入主长安之际,也正是百业待兴,朝政荒芜之时,迫切需要通过柴家来获取足够的政治和经济方面的支持。 此时,长安皇宫之内,太和殿之上。 只见大殿之内一位青年文士,剑眉星目,英俊不凡,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缓缓的走了进去。 所过之处,见到的将士与官吏纷纷拱手行礼:“见过军师!” 林凡走到近前,就见到此时李渊麾下的重要人物几乎汇聚一堂。 “主公,眼下我军刚刚占领长安,内有朝局不稳,外有刘武周,窦建德之辈虎视眈眈,柴绍此时求娶主公之女,乃是天赐良机,但如何处置,还望主公明断!”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他们自太原起兵,现在终于拿下了长安,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却始终没有一个主意。 “臣见过主公,见过世子!” 林凡一开口,众人的眼光就随之放在了他的身上,有不少人眼露凶光,但也有人眼神之中露出敬佩之意,可其中三公子李元吉却是不屑的冷哼了两声。 李渊坐在龙椅之侧,眼神更是微微眯起,似乎是没有听到大殿之上众人此时在讨论什么一般。 “军师来了,眼下我军刚刚占据长安,内忧外患俱全,而柴绍此时提出求娶主公之女秀宁,一旦双方成婚,柴家将会鼎力相助。” “到时候不仅会为朝廷出人出力,甚至会将他们手中的资源全部献出,以助主公一统天下之功。” 刘文静此时站出身来,对着林凡解释,随后又看向大殿内的众人,继续道:‘以在下之意,此时与柴家联姻,对我朝廷而言有着天大的好处,诸位以为呢?’ “不错,此举不仅能一解我朝堂如今之困局,对我三姐而言,也不失为是一个好的归宿!” 李元吉说罢,眼神还挑衅似的看着林凡,别人不知道自已三姐和林凡的事,但是他这个弟弟可是一清二楚。 “三公子说的不错,一旦柴氏全力支撑朝廷,有了他们的加入,我们必将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朝政的运转,甚至有足够的底气招兵买马,此乃大善之举啊!” “吾等附议,还望主公明断!” 听到耳边传来的一切,林凡面色阴沉无比。 他是一位军事爱好者,纸上谈兵绝对是一把好手,自此误打误撞来到这个隋末乱世之后,先是成为隋炀帝杨广的家臣,眼见着隋炀帝为了瓦解世家之力,不惜三征高句丽。 意图以此举消耗掉世家的精锐力量,可却逐渐由一个执棋者,慢慢的变成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无力执掌天下,眼睁睁的看着曾经有过开皇之治的大隋,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也曾因为皇后的知遇之恩,借助自已的家臣身份,屡次为隋炀帝献策,意图阻止大隋倾覆的结局。 但始终不得隋炀帝重视,甚至嘲讽他一个家臣,也敢指导他这个真命天子行事,真是不知所谓。 郁郁不得志,空有一腔抱负却毫无施展之地。 就在此时,他恰巧于这长安城内,与李渊之女李秀宁相遇,相知,日久生情。 心知这天下最终天命所归乃是大唐,他又何必为了即将覆灭的隋皇朝,做这等逆天之举,便毅然决然的加入李渊麾下,为他出谋划策,深得李渊看重。 暗中谋划全局,兼统筹军事,协管粮草。 可谁知,就在李渊刚刚拿下长安,他第一次踏入这座太和殿之时,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面对周围众人的请愿,林凡抬起头直视李渊的双眼,平静开口:“柴家少主请求迎娶秀宁,诸位大臣欣喜若狂,那臣请问主公,您是怎么想的?” 林凡刚说完,就感觉大殿之内的众人纷纷闭口不言,而李元吉更是伸手指着林凡大骂起来。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质问父亲,你这隋帝身边的家臣,难不成真的是他安插在我们李家的奸贼,表面上刻意投靠是假,背地里为隋帝蓄意谋划才是真吧!” 林凡闻言眼神之中闪过一缕寒光,这李元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已,是真的觉得自已是泥捏的不成? 他乃是隋炀帝的家臣,这个身份本就不被李渊身旁的关陇集团所喜,之后他离开隋炀帝之时,更是背上了一个卖主求荣的骂名。 其实说到底,就是自已没有任何显贵的身份,更不是他们世家中的一员,不被他们接受罢了。 “当年臣效忠主公之际,主公亲口许诺,等大功告成之际,主公会亲自将秀宁许配于我,如今功成名就,难道主公要食言而肥吗?” 林凡此时内心的怒火也几乎要到达顶峰,因为此等大事李渊没有私下第一时间回绝柴家,还拿到这大殿之上任由众人议论,那就说明他在心里早就做出了决断。 自已,已经被他放弃了! 此时,大殿之上李渊的声音也悠悠响起:“我当年确实说过要将女儿许配给你,但从未说过许配给你的一定是秀宁,我之二女李氏,现在也已至及笄之年,军师若喜,我可以许配与你为妻。” 林凡也看着此时李渊的神情,双目微睁,满脸阴沉,甚至言语间都带有丝丝的寒意。 显然,他很是想要得到柴家的支持,但也不愿意放弃林凡这个军师。 鱼与熊掌,他都想要。 “主公,臣与秀宁两情相悦,不愿分离,至于柴家那边,只要主公愿意,臣可以前去斡旋,一定能劝服柴家竭力支持朝堂。” “就算最后不能尽如人意,臣也可以向主公保证,这天下归属,最终一定会属于我们,为主公之大业,臣也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2章 掌掴李秀宁! 大殿之上,听到林凡居然和李秀宁之间有私情在身,所有人尽皆闭口不言。 林凡为李渊所立之功勋,他们也算是心知肚明,更是让他们望尘莫及! 可刘文静此时却是站了出来,用手指着林凡道:“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当初你要是有这份谋略,何至于不献之于隋帝,不忠之人,谈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些年来,本以为你是为主公大业鞠躬尽瘁,没想到你居然一直怀着这样的心思,觊觎三小姐之身,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面对刘文静发难,林凡没有丝毫的惧色,甚至直接没有将其放在眼里,这些年,因为自已的出身,以及这些年的计谋屡屡实现,就让他这个原本的谋士地位显得很是鸡肋。 林凡只是将眼神继续放在李渊身上,沉声道:“主公,臣之心意,主公自知,臣之谋略,主公更是心如明镜,事已至此,还望主公今日,给臣一个明确的答复。” 李渊闻言眼神之内闪过一丝冷意:“既然你想要一个答复,那我今日就成全你。” “让秀宁上殿!” 话毕,在众人的眼光中,殿外一个身穿戎装的女将踏步而来。 与李渊其他的女儿不同,李秀宁不仅是一个大家闺秀,更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沙场宿将,要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女儿身,她能取得的成就恐怕不会低于其兄李世民。 此时的她,俏脸寒霜,一身戎装更是彰显出她那不同于常人的气息,尽显英姿飒爽之意。 “见过父亲!” 来到大殿之上,李秀宁对着李渊微微拱手行礼。 “嗯!” 李渊点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林凡,道:‘军师,这些年你为我出谋划策,此次能如此轻易的拿下长安,你更是功不可没,你的功绩,我不会忘记。” “你说和秀宁两情相悦,不愿分离,可秀宁此时就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尽可当面问她,要是秀宁愿意,我这个父亲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林凡闻言,脸色为之大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尽管从李渊的话里,他已经猜到了结局,可还是想要问一个答案: “秀宁,柴绍要娶你为妻,此事你可知晓?” 李秀宁没有抬头,却嘴唇轻启:“是,此事父亲早已告之于我!” “你答应了?” 这一刻,李秀宁没有回应,只是久久的沉默,随即她抬起头,眼神坚毅的看着林凡,肯定道:“我已同意嫁给柴绍,从今以后,我就是柴夫人!” “混蛋!”林凡听到这个答案,再也压制不住自已的怒火,随后举起自已的右手,狠狠地朝着李秀宁脸上扇了下去。 “啪!” 只听见啪的一声,李秀宁的俏脸之上被林凡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印,红彤彤的,可此时在这大殿之上却显得格外的扎眼。 而随着这一记耳光,整个大殿之上的众人都为之一颤。 “畜牲,你敢打我姐?” 李元吉更是直接冲上前去,想要给这个敢打自已姐姐的人一个教训。 可却被李秀宁伸手拉住,动弹不得。 “三姐,这个畜牲居然敢打你,他这是找死,今日弟弟就杀了他,给你出了这口气。” 李秀宁回过头,对着李元吉语气冰冷道:‘给我滚下去,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面对自已这个三姐的呵斥,李元吉也不敢违逆,当即愤愤的伸了伸手,还是退了下去。 “这一巴掌,我受了,自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林凡被气笑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在了这长安城内。” “这几年,是谁在暗中为你李家谋划,是谁帮你们筹措军需,搜集情报?” “你李家起兵之初,又是谁又在长安城内护你周全,保你安危?” “又是谁,殚精竭虑才让你们李家成功入主长安,才会有了今天?” “就因为我不是世家子弟,就因为我曾经乃是隋帝家臣,你们就要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卸磨杀驴吗?” 林凡再也没有的顾虑,将自已心中的委屈和不甘全部说了出来,毕竟在他当殿打了李秀宁之后,他与太原李家之间的情分,也就走到了终点。 说我是不忠之人,在场的那一个,曾经不是隋帝的臣子,你李渊更是隋帝的表兄弟,就凭你们这般作为也配骂自已是卖主求荣之辈,简直可笑。 “够了,此事秀宁已经说清,她和你之间并无缘分,与柴家联姻之事已成定局,念在你为我李家立下颇多功勋的份上,今日之闹剧,到此为止,往后种种,就不用军师费心了!” 李渊的声音悠悠响起,眼神阴沉。 至于林凡,他是在意此人的才华,但是如今他麾下谋臣众多,军师更是不止他林凡一人,舍弃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凡闻言眼神死死的盯着李秀宁,片刻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让自已冷静下来。 “既如此,臣就不打扰诸位商议要事,感谢主公不罚之恩,臣告退!” 说罢,林凡再次对着李秀宁说道: “臣真心恭贺三小姐喜结良缘,望自此之后,三小姐能和柴少爷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闻言,李秀宁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有些不善起来,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回忆到了什么令她难忘的场景。 而见到林凡离去,李秀宁也是拱手对李渊道:‘父亲,若无事,我也退下休息了!’ “自然,我会让御医前去照看,你好生休养!” 李渊也是出言安慰,只是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神情间也是说不出的意味。 “父亲,林凡此人狼子野心,毫无为臣之道,居然敢当众掌掴三姐,这打的那是三姐,这分明就是打的我们整个李家,也是父亲您啊!” “从长安开始,此人看似一直在为我们谋划,每一步更是让我们走的顺顺当当的,但我军也因此尚未面对过隋军的精锐,大战不曾发生,将士因何立功,士卒如何经过百战之淬炼,浴火重生?” “将来我军将士一旦和敌军精锐交锋,必定会损兵折将,到那时,吃亏的还是我们啊。” 第3章 大将秦琼! 李元吉跳出来,故意大声说出自已的不满,让此时并未走远的林凡也能听个清楚。 只是刹那,林凡脸上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笑话,自已殚精竭虑谋划一切换来的,却是这般的污蔑。 起义之初,李家以太原为基征战四方,以不到三万将士,短短几个月就拿下隋朝都城,这其中自已付出了多少,为何没有任何人提及。 再多冠冕堂皇的话,归根到底就是因为自已不是他李渊的嫡系,却以军功身居高位,动了他们的利益罢了。 而李渊今日所举,更是让他感到一阵的心寒。 狡兔死,走狗烹,没想到自已也会落得一个如此下场。 更没想到,自已曾经心爱的女人,也会毅然决然的抛弃自已,转身离开。 果然,在这个世界,只有永恒的利益,哪有什么所谓的真情。 可回头一想,自已有今日之结局,早就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谋划之初,李渊尚未起兵,是自已暗中谋划,让隋炀帝在太原的眼线为之一清,李氏才能趁势而起,是最初的满腔忠心,却换来了李渊的疑心? 是与李世民一起,约束军纪,整顿兵马,与李秀宁一起,招募民间勇士效忠,暗中辅助大军推进,自已深得军中将士爱戴之时,让他觉得自已有拉帮结派之意吗? 还是自已于长安城内长歌善舞,平衡各方,极力消减大军攻城拔寨之险阻,被他们指责自已阴险狡诈之时? 凡此种种,不可胜数。 可他的本意是让李氏入主长安的时间能大为缩减,军力能得到最大幅度的提升,将来能有更多的底气去平定各方叛乱。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四月隋炀帝会在扬州死于宇文化及之手,而那个时候,李渊也才占据长安不过五个月时间不到,压根不能趁机将此次事件的收益最大化。 毕竟按照正常时间,李渊乃是今年十一月才能入主长安,但是有了自已谋划,这个时间硬生生被缩减了两个月,有了这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可以做的事情就会平添诸多机遇。 到时候以长安为基,打薛举也好,平定梁师都,刘武周也好,都能最大限度的扩充自已的势力,也能为将来横扫天下打下基础。 可随着进入长安,身边谋臣猛将不知凡凡,再加上李元吉,刘文静等人的撺掇,让李渊对自已渐渐生出不耐之心,而他同时也将自已对于隋朝的背叛,推到了自已的身上。 可究其原因,不外乎就是野心膨胀,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已曾经的污点,更主要的是,自已是因为李秀宁才同意为李氏谋划,从始至终,他就不是李渊眼中的自已人。 想明白了这些,林凡也算是想开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既如此,那他也就不在这里继续碍人的眼了。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之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林凡低声嘀咕了几声,他原本想要趁着大唐的崛起,捞一个驸马和开国功勋的位置,将来不需要权倾一方,只想享尽一生荣华即可。 可谁知没有熬到李世民登基称帝,就被李渊搞了一出卸磨杀驴的戏码。 “大唐是神州的大唐,却不再是我林凡的大唐。” 下定决心,林凡回到自已的府邸之后,在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身旁的亲卫道:“来人,去请秦琼将军过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戎装的中年壮汉就疾步走进了林凡的身旁,对着林凡拱手行礼道:‘见过军师!’ 此人,正是未来的大唐翼国公秦琼,李世民麾下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去年隋朝大将张须陀被瓦岗寨李密伏击,大军战败,主将张须陀战死,剩余部将更是顺势投降李密,自此瓦岗军军威大涨,风头无量。 也就是这个时候,林凡于败军之际,从长安城内,以朝廷的名义,将秦琼召回长安,与他麾下听命。 毕竟整个隋末,除却那几个不能称之为人的猛将,秦琼绝对是当世无双,不仅能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更是忠心不二。 此等人物,不能为他所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凡对其也算是信任有加。 因此,此时说起话来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叔宝,此时的朝堂之上已再无我的立足之地,我意离开李渊,另投他处,你可愿随我一起?” 原本抱拳低头的秦琼,听闻此话也是神情为之一变。 虽然今日朝堂之事只是刚刚发生,但在林凡回府的时候,他也早已听闻。 这样的事情不要说是发生在军师这般大才身上,就算是任何一个有热血的男人,恐怕都不会忍受如此奇耻大辱。 “秦琼本就是败军之将,幸得军师信赖,依为心腹,现军师有难,我又怎会不愿。” 说罢,秦琼抬起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坚定:“末将秦琼,愿为军师牵马执鞍,誓死追随!” 听到秦琼的回答,林凡很是欣慰,不枉费自已这段时间对他的信赖,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李渊背信弃义,之前是对我将信将疑,以其女秀宁引诱与我,现在为了得到柴家的支持,又将李秀宁与之联姻,一女二许,他这是将我当了什么?” “如今更是对我生出了杀心,若是我不趁早谋划,估计活不过今夜!” 说罢,林凡将眼神放在秦琼的身上:“可你不同,叔宝一身武艺,于战场之上更是有着万夫不当之勇,之前二公子李世民多次向我讨要于你,我均未答应。” “可眼下不同,你要是愿意,我绝不会阻拦,以你之能,在李世民麾下为将,将来出人头地,封侯拜相也是指日可待!” 可此时的秦琼却是一脸坚定的神情,他蹉跎半生都在隋朝为将,跟随张须陀平定各地叛乱,可始终不得任何人重视,苦有一身本领,却无施展的舞台。 可就在大军兵败之际,朝廷一纸诏书却将自已召回长安,原以为是兴师问罪,可没想到却是自已的天大机遇。 林凡对自已信赖有加,甚至可以说是把自已当做了心腹对待。 第4章 离开长安,另往他处! 而且此人胸怀天下,为李家如何筹谋,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亲身参与其中,早就为林凡的才华所折服。 跟着此人,他不怕自已没有施展本领的舞台。 “秦琼自效忠军师麾下以来,见军师明正军纪,赏罚分明,更是爱民如子,堪称当世大贤,能为军师效命,乃是秦琼的荣幸。” “自今日起,我秦琼此生只忠于军师一人,幸得军师信赖,今后愿为军师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林凡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道笑容,亲自走上前去,将秦琼扶了起来。 “汝不负吾,吾定不负汝!” “天下纷争不断,眼下只是刚刚开始,远远不到天下太平的时候。” “沙场征战,会有你施展自已才华的舞台,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今后必让你封侯拜将,驰骋疆场,以秦琼之名,威震天下!” 秦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激动,封侯拜将,驰骋疆场,以秦琼之名,威震天下! 这每一个字,都似乎刻在了他的心间。 男儿在世,那个不想跃马握刀,纵横天下。 他蹉跎半生又如何? 得遇军师,就是他此生最大的造化。 士为知已者死,他秦琼,甘之如饴。 君以国士待之,我必以国士报之! 说罢,林凡拍了拍秦琼的肩膀,轻声道:“好生准备一下,收拾行装,备足干粮,等天一黑,我们就出城。” 秦琼沉声道:‘是,我这就去准备!’ 在秦琼离开之后,房间的背后走出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壮汉,身穿一身铠甲,开口道:“大人,城门口那边已经布置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城。” 此人乃是林凡在长安之时培养的亲卫大将,林战。 武艺不俗,一直担任亲卫营的统帅,乃是自已身边真正的心腹。 乱世当先,林凡自已不能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也绝对称不上什么猛将,自保尚可,临阵冲杀,绝不是他之所长。 “这长安城,仅此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重回故地?” 看着屋外的天空,林凡不由得发出感慨。 “大人,李渊背信弃义,将来会有他后悔的时候,还有那李秀宁,大人对其一往情深,怎奈此女心如蛇蝎,以情为戏,终有一天,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主辱臣死,对于林战而言,林凡就是自已的天,可现在大人被李渊抛弃,被李秀宁玩弄,遭受如此折辱,他杀了这两人的心都有。 林凡没有回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已的府邸,轻叹一声喃喃道: “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人,古人,诚不欺我啊!” 生在这个乱世,又有先知先觉的本领,可自已却只想偏安一方,或者关起门来过自已的小日子,这本就是愚不可及。 或许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上天对他最好的警告。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或许,这才是人世间最为真实的写照。 很快,夜幕降临。 而林凡一行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一百亲卫营将士,手中长枪寒芒依旧,腰间弯刀煞气凌然,胯下骏马更是神采飞扬。 这是他这些年耗费巨资打造的绝对精锐,也是誓死效忠于他的勇士,令之所向,有死无生! 一左一右,是秦琼和林战相随。 回头在看了一眼偌大的林府二字,林凡翻身上马,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道:“出发!” 李渊入主长安不是隋末大战的终结,更不意味着隋朝的覆灭与大唐的兴起,相反,随着太原李氏的下场,这隋末的硝烟与大战,才算是彻底拉开了帷幕。 窦建德、王世充、李密、薛举、李轨、刘黑闼、萧铣、宇文化及等各方势力依旧在盘踞一方,对这天下之权柄,尽皆虎视眈眈。 隋末唐初的这场旷世之战,才刚刚开始! ...... 而另一旁,李秀宁回到自已的府邸之后,也是将自已一个人锁进了书房,一言不发。 她为了李氏的未来,在长安城内长袖善舞,结交各方势力,不就是为了现在他们李家能顺利入主长安,在这乱世之中,成就属于他们李氏的荣耀吗? 对于很多人,她都只是单纯的利益之交,并不掺杂太多的感情。 可对于林凡其人,她却是动了真情,她怀念自已当初与林凡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也不曾忘记相互之间的誓言。 要是可以,她愿意放弃现在的荣华富贵,也愿意放弃这所谓李氏之女的身份,成为他的妻子。 可她不能,她不仅是哪个儿女情长的秀宁,更是李氏的后代,他们现在全族起兵造反,要是功成还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可要是失败,那他们李氏只会迎来九族尽诛的结局,哪怕是为了自已李氏的身份,她也不可能一走了之。 亲手拿起自已书桌上用木头雕刻出的两个人像,李秀宁看着看着,眼角的泪水就不自觉的浸湿了眼眶。 她喜欢林凡,对柴绍更是没有丝毫的情意,但是为了李氏能得到柴家的鼎力支持,为了他们李氏的未来,她,没得选择。 “咚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侍女静儿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我有要事向你禀报!” 知道静儿的脾气,要不是有大事,她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自已的。 顾不上伤感,李秀宁轻轻挥手拭去自已眼角的泪水,强打起精神,打开了书房的大门。 “何事如此着急?” 静儿见到自家小姐,当即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连忙道:“小姐,据暗探来报,林大人集结身边的亲卫,此时正在朝着城门口而去。” “而且每一位将士都携带了数日的粮草,似乎想要离开长安,另往他处!” “什么?” 果然,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李秀宁顿感不妙。 别人不知道林凡的本事,难道她还能不知道? 要不是这些年林凡居中谋划,他们怎么可能取得如今的战绩,又怎么可能如此迅速的拿下长安之地? “传令下去,本将身边亲兵迅速集结,你亲自去找父亲,让他派兵追击,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让林凡离开长安!” 第5章 裴寂的愤怒! 说罢,李秀宁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当即带着身旁的几个亲兵出门朝着城门口而去,而在她的身后,属于他李秀宁娘子军的亲军也迅速集结,并且朝着她离去的方向追赶。 林凡有着什么样的本事,她再清楚不过。 所以在得知林凡带着身边亲卫朝着城门口而去之时,还是在今日如此闹过一场之后,她瞬间就明白了林凡的选择。 而林凡既然敢准备离去,那所谓城门口的守军,也早就被他安排好了,因此想要留下林凡,那就只能自已出面拖住他。 留下足够的时间,让父亲的大军能赶到,这样才能阻止林凡的离去,不然以此人的才华,一旦加入其余任何一方的势力,对于他们李家而言都将会是一个噩耗。 长安,唐国公府邸。 哪怕已至夜晚,可李渊依旧在处理公务,刚刚拿下长安,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置。 “薛举这厮欺人太甚,看我们刚刚入主长安,就出兵袭扰我太原,要不是世民率军抵抗,恐怕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原老家了。” 李建成此时也是眉头紧皱,对于刚刚拿下长安的他们而言,需要的是足够的时间来消化所有,而不是四面树敌。 “父亲,薛举此时进攻,无非就是想要趁机打个秋风,有世民抵御不会有什么变故,我们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恢复朝政。” “只要朝廷能运转起来,我们就能稳定军心,再加上柴家的大力支持,我们就有足够的底气招兵买马,打造器械。” “等过了今年的寒冬,来年开春之时,薛举必将会为今日的举动付出代价!” 听到自已大哥说罢,李元吉也是不甘寂寞的跳了出来:“父亲,大哥说的没错,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三姐和柴绍的婚事,大婚一成,我们就可以得到柴家的鼎力支持。” “等到来年开春,孩儿愿意充当先锋,势必剿灭薛举,为我李家开疆拓土!” 看到三公子李元吉的举动,裴矩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三公子勇气可嘉,但是眼下局势混乱,各方势力倾轧,我军已然占据长安之地,又有太原作为大后方支撑,只需悄悄发育,静候各方云动即可。” 裴矩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甚至是下午才从太原赶来京都,但此人乃是李渊绝对信任的心腹,在众人中又有着绝对的威望,所以面对此人,就连李元吉都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依在下拙见,来年之后,整个天下将会征战不休,各方诸侯,起义军彼此之间将会为了地盘,资源大打出手,更不用说现在还在江都的隋帝,也必然不会安于现状,我们该作何应对,还需谨慎行事!” 裴矩心中忧愁,可是当他说完这句话,就发觉了不对。 这些事不应该是军师操劳的嘛,以林凡的能力,对于这些事应该早有规划,为何还会有现在的困惑? 想到此,裴矩拱手,对着李渊问道:“主公,此事军师有何见解?” 李元吉听到问起林凡,当即不屑的的开口道:“林凡这个混蛋看似对我们忠心耿耿,实际上一直倾心于三姐之身,也不看看自已是个身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三姐也是他能配的上的?” “今日大殿之上,竟公然扇了三姐一巴掌,三姐已经亲口许诺,自此和林凡再无瓜葛,我朝中之事,以后也不需他林凡置喙。” 刘文静也是随即出声道:“裴大人,林凡此人包藏祸心,说是隋帝的家臣,实际上就是一个家奴,下九流都比不上的出身,怎配畅谈天下。” “今日更是顶撞主公,掌掴三小姐,要不是念在他曾经立下一些功劳的份上,仅凭这一点,当场斩了他也是理所应当。” 闻言,裴矩皱眉的看着李元吉和刘文静两人,这群人对林凡出身的不屑,以及其余地方的不满已经不是一朝一夕。 刘文静觉得林凡出身卑微,却又一次又一次的为李渊献计,遮盖住了他的锋芒,又为自已被此人压制感到愤愤不平。 李元吉更是曾经多次在军中肆意妄为,而遭到林凡的惩戒,可严肃军纪,整军备战,甚至是出谋划策,又有哪一个,不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就在裴矩想出口为林凡辩解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传来下人的禀报声: “老爷,三小姐府上的侍女静儿求见,说是奉三小姐之命而来!” “让她进来!” 听到是秀宁派人来的,李渊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可静儿一见到李渊,当即跪倒在地:“奴婢见过老爷!” 现在的李渊还是唐国公,麾下的将士谋臣见了会叫主公,而其余本就是一直跟随李氏的众人见到,还会习惯的称呼为老爷。 “秀宁让你这个时候过来,有何要事?” 静儿抬起头,连忙道:“军师林凡率亲卫营将士已经出城,小姐怀疑林凡会离开长安,投靠其他势力。” “让老爷您赶紧派兵追击,小姐已经带人先追上去了,尽量为大军拖延时间!” “什么,林凡走了,还带着他身边的亲卫营?” 这一刻,不仅李渊震惊,就连身边的李建成等人也是意想不到。 “父亲,这林凡果然是居心叵测,今日在朝堂之上被我们揭穿,晚上就坐不住了,孩儿请命,率兵追击,一定将他带回来!” 裴矩顿时被气笑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刚刚拿下长安,林凡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可此人之谋略,让他为之叹服,尤其是对未来局势的掌握,更是让当初的他初次相谈就惊为天人。 而后来所发生的一切,更是无不验证了当初林凡的谋划是何等的惊艳。 料敌于先,甚至是决胜千里,在他的眼中,似乎是在平常不过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大才,居然被自已这群猪队友,给硬生生的逼到远走他乡。 “你给我闭嘴。” 想到此处,裴矩怒不可遏,伸手指着李元吉大骂:“你这蠢材,林凡带着亲卫营远走,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已经对我们彻底绝望,而他这一走,不管投靠哪一方势力,按照他的本事和对我们现在的怨恨,将来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 “你们将一位千古大才,亲手推了出去,送给了我们的敌人,假以时日,你们注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6章 军师之功! 裴矩越说越是激动。 “自军师为我们谋划之后,我们所作一应部署,那个不是恰到好处?” “隋帝在太原的眼线被一扫而空,我们才能积蓄力量,蓄势待发。” “前方大战不断,可我们在军师的谋划下光积粮,练精兵,起事以来,逢战必胜,这不是事实?” “入主长安之时,我们更是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隋朝的国都之地,这是何等的谋略,难道也会有假?” “你们说军师居心不良,可要是这样都算是居心不良,那包括诸位在内,又有哪一个算的上是对主公忠心耿耿?” 裴矩被气的连起码的分寸都忘了,他没想到,今日只是晚了半天赶到长安,林凡和这群人居然就闹到了这个地步。 有的时候他也想过,要是自已身处林凡的位置,又有如此本事,会继续待在这里受气吗? 答案很明显,他做不到,早就扭头离去,另寻贤主了。 至于听从李秀宁的话派兵追击,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很清楚林凡,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不可能没有准备。 派人去,就算追上了,也是绝对留不下他的。 那秦琼之勇猛,亲卫营之精锐,他自已可是亲眼见过的。 或许是被裴矩问的有些挂不住脸面,李渊阴沉着脸开口道:“林凡是有才华,但是没有我给他施展的舞台,焉能会有他的现在。” “早年他在隋帝那边的际遇,就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身为隋帝家臣,不一样是不受待见。” “我给了他施展才华与抱负的舞台,甚至许诺会将二女秀安下嫁于他,以他的身份,此举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今日他在大殿之上公然忤逆,甚至掌掴秀宁,我都没有和他计较,如此大度,难道还不足以令他感恩戴德吗?” 说着,李渊将眼神看向李元吉,道:“你亲自率领骑兵将军师接回来,记住,军师于我李家有大功,不得怠慢,更不可出言不逊。” 可虽然给自已各种理由辩解,他李渊也不会忽视林凡此等大才,犹如裴矩所言,要是真的以林凡的才华投靠他人,对自已而言就是绝对的噩耗。 听闻李渊让自已率兵接回林凡,李元吉当即兴奋的拱手道:‘请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辱使命!’ 在李元吉的耳中,他只听到让自已将林凡接回来,至于别的,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里。 怎么接不是接? 接回来的可以是活的,也可以是死的! 至于裴矩,骂了自已也就骂了,以他的身份,就算是自已想要出气,也还没有这个资格。 看到李元吉兴奋离去的背影,裴矩则是缓缓的摇了摇头,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林凡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不论其他,李渊这个主公从心里就没有真正的将军师当做心腹。 而随着他拿下长安,内心的野望也在与日俱增,一个毫无出身,且被周围世家排挤的军师,很显然成为了这场斗志中的牺牲品。 至于机会,以林凡的才能,不管投入那方势力,但凡其主公不是隋帝那般狂妄自大之辈,又怎么会缺少施展抱负的舞台。 放走了这样一个大才,后面会有你们后悔的时候的! 裴矩叹息一声:“主公,以军师的才能,不会轻易回来,要是主公真的在意军师其人,就取消三小姐和柴家的联姻,另外迅速将此事告之于二公子。” “二公子和林凡相交颇深,在将三小姐许配于军师为妻,自此以后,不愁军师不为主公大业鞠躬尽瘁。” “有军师坐镇,主公横扫天下之伟业,也必将是水到渠成,否则就是亲手将军师此等大才推向对立面,到那时,就是悔之晚矣啊!” 对于裴矩的话,李渊还是很信任的,不由的心中升起一丝悔意,甚至想要不就照裴矩所说的去做。 可就在这时,刘文静再次发声道:“裴大人此言差矣,林凡家奴出身,要不是主公仁德,怎么会有今日之荣耀。” “昔日他能背弃隋帝,如今又背弃主公,此等不仁不义不忠之徒,就算是真的离去,放眼天下,又有哪方势力敢接纳与他?” “难道他们就不怕,林凡以后也背弃他们而去吗,等他走投无路之际,自会知道那里才是他的归宿!” 李渊闻言,原本紧张的情绪也重新变得淡然。 他不否认林凡的才华,但是也不喜此人的一身傲骨,好似在他的面前,自已能走到今天,都是靠他在暗中谋划一般。 再加上刘文静和李元吉等人时常在自已面前诉说着此人的不满,信任的种子早就产生了一丝裂缝。 此次柴家联姻不过只是一个由头,他本想借机试探一下林凡是否真的忠心于自已。 可掌掴秀宁,不服自已决定的联姻之事,已经充分展现出此人的不羁之心。 不忠于自已之人,留之何用? 可裴矩没有因此罢手,而是郑重的望向李渊,沉声道:“主公,军师身旁之秦琼,早年乃是隋将张须陀麾下大将,有万夫不当之勇。” “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更是犹如探囊取物,有此人在军师之侧冲锋陷阵,我方除了四公子元霸,估计再无敌手。” “一旦军师另投他方,以其之谋略,秦琼之勇武,试问诸位,我军谁人可挡?” 因为与林凡的关系尚好,裴矩对他身边的众人是有过详细的了解的。 一百亲卫营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每一个几乎都是军中劲卒,而且这些人挑选之时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且对林凡忠心耿耿。 在经过严格的训练,配以精良的装备,绝对堪称当世一等一的强军。 秦琼之名,李渊也算是有所耳闻,听到裴矩此时的话语,李渊也是有些后悔,不管以后如何,林凡此人绝不能为他方势力效力。 哪怕只是可能,也不行! “建成,你亲自率领大军赶去,务必将军师给接回来,告诉军师,只要他回来,一切都可以商量。” 李建成闻言也是拱手领命,但他还是小心的看了一眼李渊,问道:“父亲,要是军师还是不愿意回来的话,该如何处置?” 第7章 月下反目,李秀宁的自信! 李建成其实也很看重林凡的本事,但是与柴家联姻乃是大局,他不能因为一人之喜好,就耽误了李家的未来。 而自已的妹妹,也想必是和自已一样的想法,才会为了家族,答应与柴家联姻,嫁于柴绍。 可一想到自已心爱的女人可能会嫁给他人为妻,这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都是无法接受的。 更何况之后还要对抢了自已女人的男人笑脸相迎,这换做是他,恐怕也做不到。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军师接回来,这其中的分寸,你自已把握!” 李渊犹豫再三,还是做出了决断。 此等大才,要是真的不能再为自已所用,也不能从自已的手中溜走。 不然,他会寝食难安! “诺!” 李建成拱手,仅仅是这一句话,他就知道该如何处置。 而另一旁的裴矩此时则是纠结不已,他想让李渊将林凡接回来,但他可从没想过杀了林凡,以绝后患。 但是站在李渊的立场,此番处置却似乎并无不妥。 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若是真的军师不愿回来,也绝不能给自已留下这样一个大敌。 赶尽杀绝,斩草除根,方为上策。 ...... 至于林凡等人,则是轻而易举的离开了长安城的城池。 路上遇到的唐军,也是对他恭敬有加。 负责守城的将士,更是早就安排妥当,没有丝毫的阻碍,便走了出去。 回头看了一眼这宏伟的长安城池,秦琼不由发出一声长叹。 “本以为太原李家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但没想到李渊老眼昏花,连军师此等人物都无法立足。” “真是时也命也,不可强求啊!” 或许李渊现在还不知道,自已究竟做出了一个何等愚蠢的决定,他逼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驱散了他们李家的未来。 而一旁的林战则是对着林凡道:“大人,终有一日,末将会率领大军踏破长安,一雪今日之耻。” 可林凡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会有那一天的,不过现在,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大人尽管吩咐!” “前方朝洛阳方向前进十多里地,就是一片平原,再往后不远处就是一处天然的峡谷,只需居高临下,即可稳操胜券,我们赶过去,恭候后方大驾!” 秦琼闻言眼神一亮:“大人此言何意?” “你觉得,我们就算是想走,李渊会让我们轻而易举的离开吗?” ......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林凡等人早就等在前往洛阳的必经之地。 他想看看,李渊会不会反应过来,又会如何对待自已,最主要的是,他想要让李渊以为自已会去投靠洛阳王世充。 要是忍不了这个时候再和王世充开战,那他所耽误的这点时间,就更是不值一提。 没过多久,在路口不远处,就能看到一众轻骑朝着他们赶来。 “大人,来人不过三五十之数,不像是李渊派来的追兵!” 秦琼眼神无比的锐利,远隔数里之遥,也能看清来人的数量。 “不是追兵,来将是女将。” 说到这,秦琼将眼神放在了林凡的身上。 很明显,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秀宁。 李秀宁纵马疾驰,她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林凡。 在她抵达城门口的时候,林凡早就离去。 直到现在,她终于看到了林凡等人的踪迹,看到不远处的亲卫营将士全部身穿甲胄,列阵以待之时。 “吁!” 李秀宁用劲勒住马匹的缰绳,停在了林凡等人的不远处。 “林凡,你要前往洛阳,难道你真的要离我而去吗?”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伴我一生,不离不弃,至死相随的吗?” 一见面,李秀宁就随着林凡质问。 林战见此女居然还敢质问自家大人,当即纵马上前,怒喝道:“你也配说这种话,我家大人待你如何,你心里就没点数?” “为了你们李家的未来,大人苦心谋划,却换来了什么,是你们这群人的排挤,暗中为难,想要抹除大人的功劳。” “明明是你答应柴家婚约,弃我家大人多年真心于不顾,现在还要说让大人伴你一生,不离不弃,至死相随。” “如此厚颜无耻,丧心病狂的话,你究竟是怎说出口的?” 妈了个巴子,什么东西,真的把自已当成什么贞洁烈女了? 玩弄大人的感情,一女两婿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还敢在这大言不惭。 林战早就对李秀宁不爽很久了,要不是大人谋划,哪里轮的到你们李家现在的耀武扬威。 要不是大人相救,你李秀宁估计早就死在了长安城内,哪里会有现在。 李秀宁听到这话脸色很是难堪,但她没有在意林战的态度,而是将眼神再次看向林凡,轻声道: “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我李家走到今日这一步,已经再无后退的资本,只能往前走。” “我向你保证,不管我将来嫁给何人为妻,可我心中喜欢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你林凡一人。” “为了李家,为了所有人的未来,我不得不做出如此选择,来换取柴家对我们的全力支持。” “你以为做出这个决定,我的心里就不痛吗?” “可我没办法,没办法你知道吗?” 面对李秀宁近乎疯狂的呐喊,林凡轻轻驾驭着自已座下的骏马,走了过来。 林战腰间弯刀已经出鞘,一旦李秀宁敢有任何的举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砍下李秀宁的脑袋。 “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居然如此无耻,连这样的话都能说的出口。” 林凡双眼盯着李秀宁,语气无比的冰冷。 “林凡,我答应你,只要等到父亲稳定朝堂,我就和你一起离开,我只是和柴绍有夫妻之名,不会发生别的的,你相信我!” 到了这个时候,李秀宁依旧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已答应林凡,他就会和自已乖乖回去。 他以为林凡会和曾经一样,对自已爱若珍宝,不管自已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林凡都会纵容自已。 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第8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 “闭嘴!”林凡大喝:“我以前真的是眼睛瞎了,不然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 “但就如你今日在大殿上所说的那般,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可我告诉你,不是我欠你们的,而是你欠我的,你们整个李家都欠我的,要不了多久,我会让你们连本带息的全部还给我。” 听到林凡此时居然一点都不给自已面子,李秀宁也绷不住了,她不明白,明明是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凡,你以为你离开了我们李家就能摆脱你的出身吗?你先是效忠于隋帝,现在又是效忠于我们李家,然后呢,准备去为谁卖命?” “是洛阳王世充,还是瓦岗李密,不管是谁,他们都不会相信你的,昔日汉末有吕布先从丁原,在认董卓为父,最后又和王允勾结,落得一个三姓家奴的骂名。” “而今时今日,你林凡也是三易其帜,难道最终也想落得一个三姓家奴的下场吗?” 这已经是李秀宁最后的手段了,她知道林凡的骄傲,可她就是要用现实告诉林凡,在这个时代,空有一身的傲骨是没用的。 出身,才会决定一个人未来的一切,不然哪怕你再有才华,再有本事韬略,也不过只是真正上位者手中的棋子而已。 “李小姐,你太放肆了!” 秦琼从一旁跃马而出,脸色也是异常的冰冷:“大人为你李家谋划万千,你们才能有今日之成就,不对大人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要如此咄咄相逼!” “既然你对大人无情,此时又怎能以此要挟大人,亏你还是世家子弟,三从四德,仁义礼智信都被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见到说话的乃是秦琼,李秀宁强压住自已内心的怒火,因为对于眼前之人,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秦琼,你本有大好未来,以你的本事,只要你愿意归顺我军,我会亲自向父亲举荐,将来封侯拜相也是指日可待,何必跟着林凡一条路走到黑呢?” 从林凡的话中,李秀宁就知道林凡今夜自已是留不住了,但要是能让秦琼因此留下,那对于她而言,也能算是一个收获。 于是言语中,也多了几分真诚! “他是为了争口气,为了得到我,可说到底这些也不过是意气之争,可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忠义,为了大人对我的信任!” 秦琼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迟疑:“反倒是你们,背信弃义,过河拆桥,如此做派,还想让我为你们效力,简直就是笑话!” 秦琼说罢,林凡望向李秀宁的眼神之内也是闪过一丝寒意。 “李秀宁,回去转告李渊,待他日我重回长安之时,必会亲手讨回这个公道,至于三姓家奴也好,家奴出身也罢,我会用事实告诉你们,什么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李秀宁闻言心神为之一愣,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林凡整个人居然会发生这么彻底的转变。 之前的他,虽然胸有谋略,但是所有谋划几乎都是稳扎稳打,内心最大的志向也不过只是平稳一生。 可这句话,已经将他的野望彻底点燃,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几乎算是无欲无求的少年,而是尽展锋芒。 “主公有令,林凡暗通隋帝,背主求荣,众将士无须有丝毫的顾忌,格杀勿论!” “凡砍下林凡首级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杀啊!” 就在李秀宁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到身后传来阵阵骑兵的轰鸣声。 为首的,正是领兵来此的李元吉。 一路上,李元吉想起自已曾经和林凡的种种冲突,也是越想越气。 之前有父亲护着你,有三姐保着你,我不能动手,只能忍气吞声,可现在还要我将你请回去,凭什么? 活着的你我可以请,那死了的你,难道我就不能请回去了吗? 杀了你,难道父亲能了一个死人让自已陪葬不成? “李元吉,你要做什么?” 李秀宁见状不远处冲过来的百余骑兵怒喝,为首的李元吉更是首当其冲。 “三姐退后,我奉父亲之命,诛杀叛逆林凡!” 一边说着,李元吉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在他的眼中,林凡已经是死人了。 什么亲卫营,什么大将秦琼,要不是你林凡压制自已的能耐,现在大军能被二哥执掌? 论冲锋陷阵,他李元吉才是最厉害的! 林凡见状也是脸色微微一变,但他没有丝毫的迟疑:‘想要我的命,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林凡将眼神看向秦琼:‘我要他的脑袋!’ 秦琼拱手:“末将明白!” 这么多年,林凡对李家而言不说功勋卓著,就算是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吧? 结果就因为简单的离去,李渊就想要林凡的命,如此做派,换做是谁,都无法忍耐。 要是之前林凡之前只有怨恨,并未滔天的杀意,那现在,他不会再有丝毫的留手!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众将士,随本将冲锋!” 下一刻,林凡身后的亲卫营七十余位将士朝着李元吉等人就冲了过去。 只有林战,依旧护卫在林凡的身旁,而他此时右手扶刀,对着李秀宁,也是怒目而视。 骑兵冲锋的很快,尤其是李元吉带来的这百余位,尽皆为军中劲卒。 可与林凡麾下的这些亲卫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 这体现在的,不仅是个体的强健,更是在于彼此装备的优劣。 眨眼间,秦琼看向冲过来的敌军,厉声道: “连弩准备,射!” 只见七十余亲卫军拿起腰间的弓弩,瞬间齐射,漫天飞羽霎时间就笼罩在了李元吉等人的上空。 经过改良的连弩,不仅体型轻巧,更是能连续发射,一次最多发射六发弩箭,短时间内就给李元吉冲锋的骑兵带来的巨大的伤亡。 李秀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唐军的骑兵成批次的倒下,也是大喊出声:‘不!’ 第9章 这个世道,强权即是真理! 骑兵有多么的金贵她李秀宁自然清楚,要是死在战场上,那算是死得其所,可要是死在这里,那简直就是浪费。 林凡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李秀宁,既然你父亲想杀我,还派出精骑来追杀,给我送上如此大礼,那我就成全他!” 说罢,林凡眼神看向李元吉冲锋的方向,冷声道:“今日就用李元吉的命,还你父亲的这份心意!” 果然,随着第一场齐射过后,原本还气势汹汹朝着林凡袭杀而来的骑兵,就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数。 而秦琼等人则是收起连弩,手中长枪浮现,杀进了战场之上。 轻骑兵的交锋,几乎是冷兵器战场的绝唱。 原本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厮杀,经过第一轮的打击,以及秦琼这等猛将的冲锋,李元吉瞬间就溃不成军。 “如此表现,也敢称之为精锐,真是笑话!” 秦琼已经憋了太久,此时长枪在手,直接横扫全场,遇上的任何一个敌军,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而身后的亲卫营将士也是极为骁勇,再加上每个人身穿铠甲,人数又是优于对方,可谓是摧枯拉朽。 阵型很快就被秦琼等人冲散,而对于骑兵来说,一旦阵型冲散,那迎接他们的,就只有溃败! “这怎么可能?” 李元吉手中的马塑被他舞的虎虎生威,但还没等他砍下一颗人头,就被秦琼两枪挑翻在地,要不是他身旁的亲兵护卫及时,早就已经被斩杀当场。 李元吉人都傻了,他本以为自已有大将之才,不说统帅全军,最起码冲锋陷阵不在话下。 可是此刻,面对犹如杀神一般的秦琼,打的他有些怀疑人生。 这是何人的部将,怎么会如此勇猛? 可秦琼不会在给他机会,用力一夹,驱动胯下战马,朝着李元吉的方向杀去。 大人说要他的人头,那他就不能只是一枪简单的钉死他! 说是人头,就必须是人头。 “林凡,你让他们收手,现在还来的及!” 见到李元吉溃败,而且秦琼正朝着他杀去的时候,李秀宁也顾不得别的,对着林凡连忙说道。 可林凡没有丝毫回应的意思,直到看到远方又有人马赶到的踪迹时,对着林战道:“李渊真是煞费苦心,既如此,今日我就先收回一点利息!” “给我打断李秀宁的腿脚,一个被废的女儿,我看他拿什么去和柴家联姻!” 早就看李秀宁不爽很久了的林战,没有丝毫的犹豫,腰间弯刀寒光乍现,径直朝着李秀宁砍去。 李秀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她毕竟也是武将出身,身手颇为不凡,一时间尽管被逼的只能防守,却也没有第一时间丧失战斗力。 “林凡,你当真如此绝情?” 李秀宁怎么都没有想到,林凡居然会下如此狠手,而且还是对自已出手。 他就一点都不念他们之间曾经的情谊吗? “天真!”林凡面色冰冷道:“当李渊派兵追杀之时,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就不再是意气之争,而是生死相博!” “要说之前是要朝李渊讨个公道,问他过河拆桥之罪,那现在,就是不死不休之战,他日重回长安之时,我必灭你李氏满门,鸡犬不留!” 以前的自已,就是因为过于仁慈,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可以后不会了! 这个世道,强权即是真理! 以前他会渴望贞观之治,渴望大唐盛世,期待一个无比富强的未来,希望会有人给他主持公道。 可现在,他希望以后自已就是公道。 我的话,就是真理! 我命由我不由天,不外如是! “啊!” 就在李秀宁被林战缠住,甚至有些不敌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李秀宁抬眼望去,只见秦琼跃马一击,瞬间就将护卫在李元吉身旁的几位亲军击飞,紧接着,一枪狠狠地扎在了李元吉的右臂之上。 秦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这一枪他是朝着李元吉的头颅扎下去的,可李元吉反应也很是及时,歪头躲了过去。 长枪顺势就扎进了他的肩膀,鲜血直流。 秦琼左手握紧长枪,右手在后方发力,瞬间迸发出绝对的力量。 只听见:‘噗!’的一声,李元吉的右臂应声而断。 躺在地上的李元吉放声哀嚎,强烈的痛楚席卷他全身,让他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世家子弟,什么身份地位,在真正的生死面前,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受死吧!” 秦琼见第一时间没有直接要了李元吉的命,也不纠结,长枪再次袭来,而这一次,他对准的,依旧是李元吉的脑袋。 “咻!” 就在长枪即将贯穿李元吉脑袋的时候,一道从远处袭来的破箭声朝着秦琼直射而来。 凭借战斗的本能,秦琼右手长枪一挥,将箭矢击飞。 但也就是这瞬间,原本对于李元吉必杀的一击,也化为了无用之功。 “本将冯立在此,休伤我家三公子!” 话毕,一道冲锋在前的人影从后方冲出,杀到了秦琼的面前。 来人正是受到李渊指示的李建成麾下大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只是后三公子出发不久,这里的局势就演变到了如今的局面。 不仅兵戎相见,就连李元吉要不是他及时弯弓搭箭,此时都已经成为敌将的枪下亡魂了。 手握长刀,冯立一马当先的挡在了秦琼的面前,身上的战意和怒火也随之爆发。 “放肆,三公子乃是主公爱子,尔等以下犯上,其罪当诛!” 言罢,冯立举起手中的长刀就冲着秦琼杀来。 本就被阻止砍下李元吉脑袋的秦琼正不痛快呢,冯立还敢冲上来,秦琼不怒反喜,挥手间长枪在他的手中被挥舞的虎虎生风。 招式精巧绝伦,径直撞上了冯立的长刀。 而此时,本就不是林战对手的李秀宁,还分心去看李元吉的战况,一心二用之下,被林战找准机会一枪挑下马去。 “砰!” 伴随着战马和李秀宁的双双坠落,林战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在战马之上,长枪浮现,直接扎进了李秀宁的右腿之上。 第10章 此仇,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大人没说杀你,今日打断你一条腿,就算收回一点利息!” 在李渊麾下,他林战也算是憋屈了太久,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敢玩弄大人的感情,在他的眼里,要不是大人不准杀了她,他此时就想一枪直接扎爆她的狗头。 李秀宁感受到右腿上传来的阵痛,尽管身体都在颤抖,但她却始终紧闭嘴唇,不让自已哀嚎出声。 在这个男人面前,这或许已经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林凡见到李秀宁被废,李元吉虽然没有被斩,可也断了一臂,心中对于李渊的赶尽杀绝的恶气也算是出了。 留着两个废人,让他们苟延残喘的活着,受尽世人的白眼与谩骂,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仇恨之中,远比直接杀了他们要残忍的多。 “林战,鸣金收兵,我们该走了!” 又看了一眼此时后方李建成大军即将赶来的场景,林凡果断准备撤离。 眼神扫过战场,这群亲卫营的将士没有让他失望,更没有辜负自已每年在他们身上巨额的花费。 可想起自已现在的境地,林凡也是有些惆怅。 当初,他刚刚穿越来隋朝,就是一个饱受欺凌的家奴。 好在被萧皇后看中,甚至多次照顾,可谓是救他于水火,身份也由曾经的家奴,变成了家臣。 为了感恩,也为了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他借助萧皇后的这层关系,见到了当时天下唯一的真命天子。 大隋帝君,也就是在后世留下千古骂名的暴君,隋炀帝。 本想通过自已的先知先觉,帮助隋炀帝稳住朝政,可却换来他的轻视与不屑,一腔热血,最后却成了隋帝眼中的笑话。 辜负了自已的付出,也葬送了隋朝最后的一丝希望! 加入李渊阵营之后,却也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境地,只能说在这乱世之中,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已! 想到此,林凡眼神之中再无丝毫的彷徨,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杨广负我,李渊也要来凑热闹,那就打!’ 眼下虽然已至隋末唐初之际,可各方势力尚存,割据一方,除了他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可现在他与李唐已经注定无法共存,那后世称之为盛唐的盖世风华,也未必会成为现实。 说罢之后,林凡驱动自已座下的战马,走到林战身旁。 “传令收兵,迅速通过前方峡谷,我们去豫州河南郡,找王世充!” 至于此时地上一脸怨恨之意看着林凡的李秀宁,直接被林凡给无视了。 我在乎你的时候,你可以是我捧在手心里的瑰宝,可当我不在乎你的时候,你连最陌生的陌生人都不如。 林战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听到自家大人的命令之后,一拍自已胯下的战马。 冲进了此时还在交战的战场之中,振臂高呼: “大人有令,撤退!” 七十亲卫营的将士也是令行禁止,纷纷停止了自已追杀的步伐。 而秦琼虽然此时也已经将冯立击垮落马,可随着李建成身边大军的不断逼近,还有零星将士的袭扰,让他也无法直接击杀两人。 此时听闻大人下令撤退,也不再有丝毫的恋战。 林凡等人胯下皆为矫健的骏马,哪怕经过一轮厮杀,还是保留着绝对的战力。 最可怕的是,此战七十名亲卫营将士出击,居然无一阵亡,只有几个身上挂了点彩,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所有人迅速重新汇聚在林凡的身边,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只留下被打断右腿的李秀宁亲眼看着这群人的身影,在她的视野中逐渐消失。 ...... 而就在林凡等人离开不久,身后李建成的大队人马也终于赶到了此处。 看着经过一场血战的战场,李建成不用问都知道一定是自已这个弟弟做的好事。 可看到远方身影,李建成的身心为之一颤:“不好,出事了!” 很快,他就听到了自已弟弟李元吉的哀嚎,更看到了他如今的惨状。 “三弟!” 李建成大步朝着李元吉的方向赶去,生怕自已会永远失去这个亲兄弟! “大哥,大哥!” 一听到李建成的声音,原本还在哀嚎的李元吉也不再大喊大叫,而是对着李建成哭诉。 “大哥,林凡....断我一臂,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啊!” “杀了他,给...咳咳...我,杀了他!” 强撑着李建成靠近自已,李元吉发出自已最后的力气,希望自已的大哥能给他报仇,说罢,就再也撑不住,彻底疼晕了过去。 抱着李元吉的身躯,感受到那右臂被一枪扎断的残缺之处,看到三弟身上那鲜血横流的场景,哪怕是心性沉稳如李建成,也无法再压抑住自已的怒火。 眼神看向林凡逃走的方向,杀意凛然。 就在这时,李建成身边的亲兵跑到他的身边,急促道:“世子,前面发现三小姐,身受重创!” “什么?” 听到自已三妹也出事了,李建成让人将李元吉带回长安救治,就赶忙朝着李秀宁的方向赶去。 李秀宁倒没有像李元吉那般哀嚎出声,但是当李建成看到自已这个妹妹的时候,却发现她的伤势不比元吉要好。 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整个人似乎都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一般,变得萎靡不振。 在听到李建成叫了自已好几声之后,李秀宁才回过神来。 “大哥,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我以为他只是在气头上,过了就好了,可没想到这才他居然这么狠心,为什么,为什么啊?” 说着,李秀宁眼角的泪水都没有忍住,比起身体上的痛楚,林凡的离开,尤其是对她无比狠绝的处置,让她的心,彻底崩塌了。 曾经的林凡,对自已是何等的疼惜,可现在却怎会如此无情? 她后悔了,后悔为了家族牺牲掉自已和林凡的感情,可事已至此,后悔还有用吗? 见到自已妹妹这个样子,看到她右腿上此刻依旧在流血的场景,李建城呵斥的话刚到嘴边,就被他忍了回去。 派人将李秀宁也送回去救治之后,李建成翻身上马,盎然道:“众将士随我追击,今夜必将林凡斩于马下!” 元吉被砍掉一臂,失声哀嚎。 秀宁被打断一腿,失神落魄。 身为他们的兄长,身为唐国公的世子,要是不能报此仇,他焉能罢休? 此仇,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第11章 目标—瓦岗! 李建成率领身边将士朝着林凡退走的方向急速追击,不想让他就这样轻易脱逃。 而就在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林凡等人早就离开了前方的峡谷,此刻正在原地等着善后的亲卫营将士汇合。 不消片刻,林战再次归来,对着林凡拱手道: “大人神机妙算,李建成赶到之后率领千骑对我们穷追不舍,可我们早有准备,剩下的三十名将士早就在峡谷上方准备了足够的巨石。” “只等他们进入峡谷之后,将巨石推落峡谷之内,就已造成巨大的伤亡,并且将前进的道路彻底阻断,就现在峡谷内的情况,李建成想要赶过来,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 亲卫营本就有一百将士,之前剩下的三十人,就早已在峡谷上方等候多时了。 为的就是给他们离去争取足够的时间,而现在看来,此举很有必要。 林凡见所有人都到齐,也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径直道: “我们星夜兼程,直奔瓦岗!” “瓦岗?” 秦琼的眼神之内闪过一道光,看向林凡的眼神都有些炙热。 “大人,我们不去洛阳了吗?” “王世充狡诈,为人更是无利不起早,论起薄情寡义,比起李渊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是一个可堪造就之辈。” “而瓦岗寨乃是农民起义之所在,在李密掌权之后,更是发展迅猛,不失为一个好的去处。” 有的话,林凡并没有说透。 因为现在的瓦岗寨,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件大事发生,而借助这件事的影响,只要自已救下翟让,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瓦岗寨的实权人物。 李密有些本事,可却也不是能一统天下之辈,更不可能将来和李世民这等猛人争锋,但是现在的林凡,也不想再为其他任何人徒做嫁衣了。 杨广嫌弃我的出身,认为我不配为他出谋划策,李渊同样如此,会答应柴家的求婚,说到底不就是觉得自已配不上他的女儿,不配做他太原李氏的女婿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陈胜吴广没做得到的事,我林凡未必也做不到。 而且自已虽然和瓦岗寨众人没有太多的交际,但是秦琼有啊。 现在翟让麾下的大将单雄信乃是秦琼的二哥,李绩更是和秦琼相交莫逆。 李密麾下的程咬金,罗士信,更是和秦琼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袍泽,有他在自已身边,不愁打不开瓦岗的局面。 秦琼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急切:“请大人放心,瓦岗之人之前末将多次和他们打过交道,大多都是重情重义之辈,而且他们是真的在为百姓谋活路,做实事的!” “以大人的才学,一旦到了瓦岗,必然会被他们奉为上宾,末将也有诸多好友在瓦岗为将,到时候也能相互扶持!” 林战听到这里,看向自家大人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狐疑起来:“大人,既然你早就准备要去瓦岗,为什么要当着李秀宁的面说要去投靠王世充啊?” 林战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这样说,一路之上后方的追兵都会对我们的行进路线了如指掌,那我们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听到这个解释,林战露出了一道憨厚的笑容,摸了摸头。 果然,自已还是擅长厮杀,这种算计人心的事,还得是自家大人。 还没出发呢,算盘珠子都已经快拨散架了。 玩战术的人,心是真脏啊! 眼看着身后李建成的追兵一时半会追不上来,有了明确目标之后的林战等人也是纵马疾驰,朝着瓦岗的地盘赶去。 只是林凡不知道的是,李秀宁并没有在见到李建成的第一时间就告知他的去向,而这也为林凡等人的行踪提供了更多的宝贵时间。 ..... 长安城内,唐国公府邸。 李渊见到此时自已儿子和女儿的凄惨模样,眼神之中的寒意已经几乎能喷涌而出。 自已的儿子,自已的女儿,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就是没有将秀宁许配给你吗,可我不也答应将二女嫁给你,难道对你还不够厚待吗? 你一个家奴出身的卑贱之子,摇身一变成为他李渊的女婿,甚至不久后还会是大唐的驸马,如此优待,不能报你这些年的辛劳付出吗? 要不是你不辞而别,甚至有意图要投靠其他势力的想法,自已会派兵去追杀你吗? 为了一个女人与自已反目,现在更是将自已最喜欢的女人打断腿脚,你这是何苦犹哉? “父亲,孩儿无能,没能追上林凡,让他逃走了!” 李建成此时衣袍之上也有些许的血迹,这不是他受伤了,而是峡谷内的巨石,将他身边的亲卫砸伤了不少,他也因此受到了牵连。 “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已搞成这个样子?” 眼下元吉被废一臂,秀宁被打断右腿,尽管他这个父亲内心悲痛万分,可表面上,他得有足够的沉稳。 刚刚拿下长安,要是再出现什么波折,他们李家的未来,也就到此为止了。 “林凡此僚在峡谷上方安排了大量的巨石,孩儿一时不察,着了他的道。” 听到这句话,身旁的裴矩不由的叹息一声。 如此大才,却被逼到如此境地,只能说是时也命也。 李渊让李元吉是去请林凡回来的,让李建成去才是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再杀,这也是最好的止损手段。 可李元吉却是上去就直接下杀手,没有留下丝毫的情面。 或许之前林凡不会对他们恨之入骨,但是现在,必然是不死不休了。 “主公,事已至此,决不能让林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必须斩草除根。” 在其位,谋其政! 不得不说,裴矩是一个绝对合格的谋士。 之前为了保住林凡这等大才,他可以和满朝大臣辩论,据理力争,维护林凡。 可现在既然双方已经势同水火,他也会当断则断,没有半点的犹豫。 哪怕他和林凡其实私下相交甚好,可在绝对的大是大非面前,如何选择,本就不是以个人的喜好来抉择的。 “裴大人之前多次为林凡开脱,现在为何又如此决绝的要置他于死地?” 第12章 李渊的怒火! 李建成说话间眼神看向裴矩,双眼通红,亲眼见到自已弟弟妹妹的惨状,他杀林凡之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裴矩见状,面色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将眼神看向一旁的李渊,叹息道: “林凡为主公屡立大功,原本就算彼此之间闹得不痛快,他走就走了,不会对我们下死手。” “可三公子假公济私,对林凡动了杀心,还是以主公的名义,换做是世子你身处林凡的位置,你会怎么想?” 李建成面色一变,可却没有回应。 “大业九年,林凡入主公麾下,这四年多来,主公因为林凡其人,不知道躲过多少次隋帝的加害,所立之功勋,不敢说占据全功,但也最起码有半数之多吧?” “他殚精竭虑,为的不就是现在,可如今大功告成,他却被主公麾下文武排挤,三小姐更是要嫁为柴绍为妻,三公子更是直接要下杀手,欲将他除之而后快!” “他付出如此之多,花费如此心血,到头来,却得到了什么?背叛吗?” 说着,裴矩的脸色露出一丝苦笑,在这偌大的长安之内,如今却几乎已经没有了林凡的落脚之地。 被监视,被排挤,被怀疑,被追杀! 仅仅只是因为出身,觉得一个奴隶不配和他们这些大人物同殿为臣,甚至还要处处压他们一头,这让他们那骨子里的骄傲,如何能忍? 可他们似乎忘了,曾经的汉朝双壁,大司马大将军卫青,也不过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马奴,可卫青所取得的成就,哪怕是放眼整个历史之中,又有几人可以比拟?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听到裴矩的质问,李渊此时也显得有些不耐,当即挥手道: “林凡朝什么方向而去?” 当即,李建成听到此话,也是对着李渊道:“据三妹刚才所言,林凡是朝洛阳王世充那边投奔而去,他想投靠的目标,应该就是王世充了。” 李渊此时眼神冷漠如霜,对李建成的话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裴矩听闻此言,却是眼神一皱,断然道:“不可能,王世充其人虽然在军事和内政方面颇有造诣,但为人却狡诈多疑,性格猜忌,喜欢听信谗言,绝不会是一个值得投靠的明主。” “而以林凡现在的心态,他是不可能在去这样的人手底下做事的,这绝无可能!” 李建成沉思片刻,当即对着裴矩问道:“那以裴大人所见,林凡不去洛阳投奔王世充,他会去哪里?” 是啊,会去哪里? 一时间,裴矩也变得有些捉摸不定起来。 在他们这里,林凡因为自已的出身,哪怕是立下如此大功,也不被同僚接受,甚至大受排挤,就连主公也是因此做出此等不智之举。 那换个地方,同样是世家割据的状态,弘农杨氏,关陇元氏,关陇独孤氏,关陇宇文氏,江南萧氏。 这一个个庞大的世家群体,几乎占据了如今各方割据的绝对的强势力量。 哪怕离开了独孤氏和关陇元氏支持的李渊,他还能去投靠谁? 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瓦岗,是瓦岗!” 裴矩想到这里,对着李渊连忙拱手: “主公,放眼天下,只有瓦岗乃是纯粹的农民起义而成,虽然眼下李密掌权,但是瓦岗境内平民甚至是绿林出身之人不知凡凡,他们不会看中出身,只要有本事,就一定会有出头的机会。” “而以林凡的本事,一旦加入他们,必将是如鱼得水,而瓦岗也会因此实力大增,绝不能让他如愿!” “林凡既已下死手,就再无缓和的余地!” “互为敌手,就该斩草除根,不留此等大患!” 李渊本就因为自已儿女被林凡所伤怒火冲天,而此时就连裴矩都赞同斩草除根,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当即对着李建成道:“让柴绍领两千轻骑,朝瓦岗方向,一路追杀,不死不休!” 李建成拱手领命,随即转身下去安顿。 而看向依旧待在一旁的裴矩,李渊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怨念,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啊!” 裴矩看向李渊的神情,也只有无奈:“我不是有怨念,只是我心里很清楚,今日欠下的债,迟早是要还的啊。” “而以林凡的本事,这一天,想必不会太远!” 而对于柴绍的追杀,说实话,他裴矩从没有想到过会成功,此举,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果不其然,今夜裴矩的话一语中的,仅仅只是一夜的功夫。 为李渊立下汗马功劳的林凡,就成为了李唐不死不休的敌人。 尽管刘文静等人在表面大肆宣扬林凡的不轨之举,但是这是长安,林凡在这里这些年做过多少,他们这些人心中可是清楚的很啊! 一时间,人心动荡,甚至就连原本长安城的守军,都有些诚惶诚恐,以为李渊此举不仅要对付林凡,更是要对他们这些曾经大隋的将士开刀。 清晨。 就在李渊看完自已儿女之后,刚刚用完早膳,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主公,裴大人来报,营中不少将士现在已经闹起来了。” “你说什么?” 李渊顿时大惊,什么都能乱,将士们绝对不能乱。 这可是他立足长安的资本,也是他李家崛起最重要的底气! “究竟发生了何事?” “主公,今日军中的粮草并未及时供应,而且有谣言传播,说是主公对隋朝降将不满,想要活活饿死他们!” 李渊深深的咽了口气,面色都有些发白:“混账,是谁克扣将士的粮草,又是何人散布的谣言?” 前来汇报的士卒,很明显是得到了裴矩的交代,急忙道:“依照裴大人所说,粮草乃是因为军师出走未能及时供应,这些往常都是军师负责的。” “至于当下我们急需派人筹措粮草,澄清谣言,以安将士之心,至于谣言,背后好像是代王殿下的身影,具体何人参与,他正在加紧调查!” 听到裴矩已经在主持大局,李渊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不少。 军心为本,只要大军不乱,那这长安就乱不起来。 可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凡的缘故,李渊不由心中骂道:“这该死的混蛋林凡,你就不能处理好手上的政务在滚蛋吗?” 第13章 隋帝的招揽! 直到这一刻,李渊心中对于林凡的恨意再上一层。 “传令给刘文静,让他火速募集粮草,必须稳定军心!” 入主长安之后,他李渊已经成为当世最强的势力之一,麾下文臣武将无数,难道离开了一个林凡,就什么都做不到了,真是笑话! 二十万大军,足以让他横扫一切不臣! 天命在我,不在隋! 林凡,我一定会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饶!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渊起兵反隋,并且挥兵攻陷长安的消息,也早就在天下人中闹得沸沸扬扬。 恰在此时,林凡叛逃,甚至是打残了李元吉和李秀宁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 冲冠一怒为红颜,红颜背弃打断腿。 不得不说林凡之名,这一段时间是让天下人议论纷纷。 有人说他是至情至性,也有的说他是卖主求荣不知好歹。 ..... 扬州军,江都城内。 一座金碧煌辉的宫殿中,此刻正在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大殿中央,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满饮杯中酒,笑看歌舞平。 “陛下,李渊悍然起兵,如今更是占据长安,势力大增,恐怕以后会成为我们的大敌啊!” 一旁,身为隋帝身边的重臣,右翊卫大将军、荣国公来护儿见到杨广如此的奢靡之景,不由得出声劝谏。 而隋帝听闻之后,将自已手中的酒杯狠狠的摔倒在地。 清脆的声音令大殿上献舞的歌姬当即惊慌失措,跪倒在地求饶。 “李渊这逆贼,早就图谋不轨,没想到他能如此轻易的攻陷长安,麾下已经聚拢数十万大军,实在可恨。” “要不是林凡这厮为他谋划,他早在太原之时就已经成为朕的刀下亡魂,焉能成为今日之大患!” 杨广愤恨的开口,他乃是当世真命天子,大隋真正的主宰者。 可现在大隋境内硝烟四起,群雄割据,曾经威压天下的大隋皇朝,再也不复曾经的威望。 而曾经被他丝毫不放在眼里的太原李渊,居然会叛朕? 还有那个出身卑贱的奴仆之徒,居然早就在暗中谋划一切,将自已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实在是可恨! 来护儿拱手:“陛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但老臣恳请陛下振作起来,虽然眼下硝烟不断,可我们却还执掌长江以北的大部分疆土。” “麾下更是有着数十万的骁果卫将士,只要众将一心,不是没有收服失地,镇压各地叛乱的可能,还望陛下振作,不要沉迷酒色啊!” 作为跟着隋帝一直走到今天的他,见过大隋最为辉煌的时代,也经历了现在无比艰难的处境,但是他对于大隋,对于隋帝的忠心依旧。 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曾经那个率领大军征伐天下的大隋雄主再次崛起,可是伴随着杨广的沉沦,让他对这一天的到来,感到深深的绝望。 隋帝沉默了片刻,自嘲的笑了笑:“曾几何时,林凡这厮也和朕这样说过,他说要是朕继续这么做下去,终有一日会天下大乱,群雄四起。” “可那时候,大隋国力蒸蒸日上,大隋之威镇压寰宇,朕丝毫没有将之放在心上,一个奴仆之辈,也敢在朕的面前大谈天下之事,真是笑话。” “可如今看来,李密,王世充,李渊,窦建德之辈的叛逆,均是说明林凡乃是有大才之人,在被朕羞辱之后,他就在暗地里为李渊谋划。” “募集粮草,整训军队,甚至是搜集情报坐镇中枢,此人几乎无所不能,错失此等大才,朕每思之,尽皆痛心疾首啊!” 隋帝拍了一下自已的桌子,他嘴上是骂林凡为奴仆之徒,出身卑贱,但是每当他一人独处之时,看着眼下大隋硝烟四起的天下。 在想起林凡曾经屡次为自已的谏言,他都后悔亲手将这样一个大才推了出去。 要不是当初有皇后为此人作保,林凡恐怕早就死在了自已的手里。 听闻隋帝此言,来护儿心中一喜,因为不管怎么说,隋帝能意识到后悔,那就说明他没有彻底的沉沦。 大隋,还有希望! “陛下,据长安传来的消息,林凡和李渊闹翻了,不仅离开长安,更是将断了李元吉一臂,并且打断了李秀宁的腿脚,判出长安,却去向不明!” “李渊震怒,颁布对林凡的通缉令,并且派兵一路追杀。” 紧接着,来护儿将自已得到的情报,对隋帝尽皆说出。 而听闻这番话后,隋帝也是当即来了精神。 “李渊也是个蠢才,为了区区柴家的支持,就如此对待将为自已立下此等功劳的大才,将自已喜欢的女人许配他人,但凡是个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林凡这等人物。” 说着,隋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对着来护儿道: “这样,你派人沿途寻找林凡的踪迹,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回来继续为朕效力,朕将自已的女儿许配给他,高官厚禄不在话下。” “并且给他足够的权力,他曾经给朕说过的种种,朕全都允了,只要是朕能拿的出手的,他有任何要求,朕无有不允!” 一想到林凡曾经无比精准预言过的现在,隋帝从心眼里相信林凡是真正有大才之人。 要是现在林凡继续在李渊麾下效力,甚至是成为了李渊的女婿,那他自然不会有这个心思,但是他们现在闹翻了,这岂不是自已最好的机会? 可想到自已曾经对林凡的种种,就这么简单的派人去,林凡未必会相信,所以他还让来护儿稍等片刻,他亲自去萧后那边一趟。 听闻隋帝居然愿意给与林凡如此地位,萧后也是喜不自禁,当即亲自书信一封,并且将自已的玉佩也放在了里面。 拿到自已想要的东西,隋帝立马将其交给了来护儿。 “记住,书信一定要亲手交给林凡,告诉他,之前是朕一时糊涂,要是他愿意回来,朕会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将来平定李渊之时,可以将李渊全家交由他处置,甚至可以封他为异姓王,世袭罔替!” 隋帝现在都已经在想,如果林凡真的能回来为他效力,有了此人辅佐,自已是不是真的可以再次平定天下。 第14章 见翟让! 只要能不让大隋皇朝在他杨广的手里二世而亡,他可以付出一切。 他杨广立志要成为的是千古一帝,而不是二世而亡的秦二世! 而对于林凡此人,隋帝想到此人之前不论是对自已的规划,还是对李渊起事所起的作用,都已经彻底证明了他的能力。 若是自已听从林凡之谋,大隋不会走到今日。 若是李渊没有听从林凡之策,恐怕现在的他也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而来护儿见到自已效忠的陛下终于有了振作起来的样子,也是欣喜不已。 “陛下放心,臣亲自带人去找林凡,一定会将他带回江都!” 辅佐隋帝振兴大隋是他一直以来的希望,现在有如此良机,他怎么会错过。 “有了此人在,我们一定能重振大隋皇朝的荣光,君临天下,也不会成为奢望!” 来护儿对于林凡并没有如此大的信心,哪怕知道了他在隋帝和李渊麾下所起的作用,也没有这般信心。 他兴奋的,是他的皇帝陛下,终于有了振兴的苗头。 只要陛下雄心尚在,那所谓的天下枭雄,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而就在李渊派出追兵一路追击,隋帝命令来护儿亲自出手想要将林凡接回江都之时,林凡却已经悄悄的来到了属于瓦岗军的地盘。 现在的瓦岗寨,早就不是当初那群起义军占据的弹丸之地,在李密加入之后,势力得到了极大的扩张。 隋大业七年,翟让等人在瓦岗寨起义,之后又有单雄信,徐世绩等人先后投奔,势力得到进一步的增长。 大批因为隋暴政活不下去的百姓也因此加入其中,瓦岗寨一度成为大隋曾经最为头疼的起义军。 大业九年,杨玄感兵败之后,李密带来王伯当投奔瓦岗,有了此人的加入,瓦岗寨从最初的农民军逐步演化,势力和势力也不断开始扩张张。 军队战斗力大幅增强,权利也愈发的严谨,综合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今年李密更是率领大军打了兴洛仓之战,开仓赈济饥民,进一步增强了瓦岗军的人气和实力。 见到自已的地盘之上突然冒出这么多的骑兵将士,瓦岗军不时就出现在了林凡等人的面前。 可一看到眼前之人,秦琼就直接惊呼出声:“单二哥,怎么会是你?” 单雄信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体格健壮,立于战马之张,手持一柄长槊,身后更是跟着数百将士,远远望去威风不已。 可当他听到秦琼的声音之后,眼神为之一动。 当看到来人居然是自已曾经的好兄弟秦琼秦叔宝之时,他也没有丝毫的顾忌,当即驱使着自已的战马走了过来。 “叔宝,真的是你!” 单雄信当即翻身下马,秦琼也不落后,当即跑到对方面前。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听咬金说你去年被调回长安,现在长安更是被李渊占领,我还在为你担心呢,谁知道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兄弟重逢,单雄信此时心情是格外的畅快。 早在他还在绿林之时,就和当时的秦琼相识,他们之间的情谊自是不必多说。 可后来双方一个落草为寇,一个为大隋征战,甚至去年他还在李密的带领下参与了大败张须陀的战役。 那一战,他们各为其主,好在他们现在都相安无事! “单二哥,这些以后再给你解释,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秦琼拉着单雄信走到林凡等人的面前,为表诚意,林凡等人也是翻身下马。 “这位是林凡先生,要不是他在长安为我斡旋,恐怕我根本不会活到现在,现在我在先生手底下做事,誓死追随!” “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投奔瓦岗,还希望二哥能代为引荐一下!” 听到眼前之人对秦琼有救命之恩,更是听到他就是林凡,单雄信当即用眼神打量了一下对方。 “先生对叔宝有救命之恩,那就是对我单雄信也有救命之恩,受我一拜!” 说着,单雄信对着林凡躬身一拜。 他和秦琼亲如兄弟,既然他救了叔宝,受他这一拜也是理所应当。 而此时看到这个以忠义闻名的单雄信,林凡内心也是赞叹不已。 论忠义,论情谊,单雄信没有对不起秦琼,甚至没有对不起瓦岗寨的任何一个人,但是他最终的下场,确实格外的凄惨。 被李世民斩首,这群所谓的瓦岗结义兄弟,却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救他一命。 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说的就是此人。 “单将军义薄云天,忠肝义胆,哪怕在下远在长安,可对于将军之名也是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名不虚传啊!” (还是说一下,单雄信历史评价太多,甚至只要是历史人物,评价都是多样性的,没有统一的标准,所以这里历史上的所有人,我会按照脑子里的印象去写!) 单雄信抬起头:“先生之名也是如雷贯耳,尤其是最近,与李渊反目成仇,断李元吉一臂,打断李秀宁腿脚,李渊可是对先生恨之入骨啊!” “只是没有想到先生居然会来我瓦岗,更没想到叔宝也会在你麾下听命,真是令人意外!” 林凡也是从善如流,和单雄信交谈了一会,得知此次林凡是为了投奔瓦岗而来,也是不再多言,默默带着他们去见翟让。 瓦岗军虽然现在是李密当家,但是单雄信一开始就是跟随翟让的老臣,因此他第一时间带林凡等人去见的,依旧是翟让。 而对于翟让这个一手缔造了瓦岗军的传奇人物,林凡心中也很是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率领将士将瓦岗发扬壮大,又是什么样的人,能在发现自已无力支持瓦岗军继续前进的时候。 毅然决然的放弃手中的权力,将其交给真正能带领瓦岗拥有未来的人? 这等魄力,当世罕见! 很快,在单雄信的带领下,林凡等人终于见到了如今已经闲居在家的翟让。 只见翟让拥有一对环眼和浓密的胡须,身材也是格外的雄壮,见到单雄信带人前来,也是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迎了上来。 “雄信,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第15章 瓦岗寨 李密! 说罢,翟让这才注意到单雄信身后的林凡三人,狐疑道:‘这几位是?’ 单雄信当即解释道:“大哥,这位是林凡先生,还有我的好兄弟秦琼,这位是林战!” 林凡? 听到这个名字,翟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哑然,不怪他惊讶,而是如今随着李渊入主长安的消息传出之后,林凡所做的一切也被众人熟知。 尤其是最近林凡和李渊反目成仇之后,这段时间关于他们之间的谣言就没有断过。 有的说林凡此人反复无常,甚至被冠上了当世吕布的骂名,当然这个说的不是林凡的战力,而是他的人品。 有的则是说李渊背信弃义,不仅如此对待自已的功臣,更是过河拆桥,令人不齿。 甚至很多人都将林凡,李秀宁以及柴绍之间的情感纠葛编成话本,在各处传唱。 也因此,林凡之名,彻底传遍天下! 人们或许从不感激英雄,林凡也不是英雄,可公众人物捕风捉影传出来的道德瑕疵和恩怨情仇,却是被所有人津津乐道! 人性如此,本就是常理! “原来是林先生当面,有失远迎了,里面请!” 可当众人在翟让府邸商谈之后,得知林凡的来意,翟让将眼神看向单雄信。 “既然是来投奔我瓦岗,你为何不带他去找李密,而是带来我这里?” 单雄信闻言起身,抬头看着翟让,沉声道: “大哥,李密是有大才,但是却并无容人之量,眼下内部已有传言,说你有夺位之心,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我带林先生前来,就是想要让他给你指一条明路,最起码可以保住你的性命,有叔宝在,能值得他誓死效忠的人,我单雄信也信得过。” 从单雄信的这几句话中,林凡就能察觉到,如今瓦岗寨内部的矛盾几乎已经到达了顶峰。 翟让的这群老臣都能察觉到这诡异的氛围,但身为当事人的翟让,却对此浑然不知。 亦或者,是他也察觉到了,但不愿意相信。 自已把老大的位置都让出来了,手中的军权更是由你李密执掌,整个瓦岗军听你号令,你难道还不满意? 这样都要杀我,你图什么啊? 要是我真的想要夺权,当初为什么要将这个位置让给你,没道理啊! 翟让没有回话,他最近已经从单雄信,李绩甚至是自已兄长那边听到了太多这种的言论,但是他从不相信。 “让林先生见笑了,雄信这些人就是喜欢小题大做,李密对我恭敬有加,怎么可能加害于我!” 林凡见状也是微微一笑,对着翟让道:“确实,密公声名在外,我也相信他不会做出此等之举,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大家说开了就好。” 见到林凡居然也相信李密的为人,单雄信连忙质问道:“林先生,我是相信你才带你来见大哥,怎么你也相信李密那厮吗?” 随着瓦岗寨不断地发展壮大,李密和翟让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发紧张,尽管翟让一再退让,甚至为了瓦岗的未来让出了龙头的位置,可也只能是解一时之困,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单雄信是最早跟随翟让的大将,自然不想让曾经的大哥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可苦于眼下李密执掌大权,他也是无可奈何。 此次秦琼带着林凡前来,知道林凡是个有本事的人,所以他才想让其为自已的大哥找个出路,却没想到连林凡都不支持自已。 “行了,林先生都这样说了,足以证明这些东西只是谣言,这样吧,我亲自带林先生几位去见李密,先生来我瓦岗,我们也定然不会让先生失望!” 翟让见单雄信还要继续纠缠下去,也不迟疑,当即起身带着林凡等人便朝李密的住所走去,再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只见越靠近李密的住所,周围的守卫也逐渐变得多了起来,所用的物件也比翟让处多了不少,更是十分的奢华。 翟让见状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可并未多说什么。 而听闻翟让来见自已,李密没有摆出丝毫的架子,亲自出门迎接。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李密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尤其是那双眼睛,显得格外的灵动,如今身居高位,言行举止间更是带上了一股莫名的威严。 “此来是给你引荐几位大才,没有打扰你的正事吧?” 翟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于眼前之人他还是很满意的,不然也不会主动将权利交出去。 李密闻言眼神一亮,随即看向翟让身后的众人,道:“大哥这是什么话,你过来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打扰呢。” 翟让闻言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而是侧身向后指去:“这位就是现在威名传天下的林凡,林先生。” “李渊能入主长安其功不可没,可却被李渊抛弃,关于他的事情,相信你应该比我了解的更清楚。” “身后两位一个是曾经隋将张须陀麾下大将,秦琼,更是雄信的好兄弟,实力非凡!” “另一个乃是林战,一身本领更是不容小觑,现在,我可都交给你了!” 话毕,李密看向林凡的眼神不由得兴奋了些许,最近随着李渊和林凡反目成仇的消息传开,曾经此人为李渊做过什么,也变得广为人知。 能坐镇中枢,为李渊出谋划策,统筹全局,足以证明林凡的本事,可惜李渊目光短浅,不能识别此人之智,真是鼠目寸光。 一想到连这样的人物都来投靠他们瓦岗,李密一时为此感到有些激动。 “不才林凡,见过密公!” “见过密公!” 林凡三人也是拱手施礼,没有丝毫的失礼之处。 “哈哈!”李密大笑:“先生之名最近传遍天下,那李渊背信弃义,将来有机会,我一定给先生出了这口恶气!” 而翟让此时见自已的任务已经完成,当即道:“那你们好好聊,我就不掺和了!” 说罢,翟让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停留。 李密见状想要出言挽留,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将林凡等人迎进府去! 第16章 投名状! 等到众人在李密府邸就座之后,不多时,王伯当也闻讯赶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李密很是兴奋。 他虽然出身名门,可早就对隋帝不满,或者说是他的野心早就不可限量。 他鼓动越王杨素之子杨玄感起兵反隋,趁着隋炀帝远征高句丽之时,彻底拉开了隋末起义的篇章,也敲响了隋皇朝的丧钟。 可隋朝底蕴深厚,杨玄感志大才疏,最终导致浩浩荡荡的起义大军功败垂成,数十万大军被彻底镇压。 满腔的抱负与壮志执戟沉沙。 可幸运的是,随着杨玄感被镇压,大隋遍地风起云涌,起义军更是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 世家贵胄也是趁机割据一方,他才从中看到了新的契机,投靠瓦岗麾下,以自已的本事另起炉灶。 而现在,事实已经证明他李密不是一个夸夸其谈之辈。 “早就听闻林先生之名,李渊自太原起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兵不血刃的攻陷长安,实在是令吾等羡慕不已啊!” 王伯当相貌英俊、风度翩翩,此时站在林凡等人的面前,更是让他们感到一种轻松之意。 林凡起身,对着王伯当拱手一笑:“王大人谬赞了,李渊此人过河拆桥,我与他之间的恩怨,想必诸位也是心知肚明!” 李密见状哈哈一笑,起身道:“林先生快人快语,相比起来,我们这般作态倒是落了下程,以前的种种不谈了,李渊那边就如我所言,以后有机会一定让先生出了这口气。” “眼下既然先生诚心投靠我瓦岗,我李密也不会让先生失望,瓦岗是不如李渊那边背后有氏家大族撑腰,但却绝对不会委屈了先生。” 说罢,李密将眼神看向王伯当,道:“以后林先生就作为我大军的军师之一,帮助你管理一应事宜,先生的本事你我都知,不可怠慢!” 王伯当闻言拱手:“请主公放心,在下一定与林军师通力合作,为主公图谋大业!” 李密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要说在整个的瓦岗之内,他最信任的王伯当了,此人不仅有白衣神箭之称,而且对自已忠心耿耿。 “眼下我瓦岗军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内部尚未建立起统一的官职划分,等以后彻底梳理好这些,高官厚禄定不会亏待先生,眼下还望先生见谅!” 听闻李密的话,林凡当即站出身,拱手道:“主公客气了,林凡一介流亡逃窜之徒,能得主公收留,寸功未建便窃据军师之位,已经是饶天之幸!” “不过既然得主公如此看中,属下也有一计献于主公,若是不出意外,此计若成,可助主公得粮草十万石有余,军械若干,可以用于壮我瓦岗军之战力!” 粮草十万石,军械若干? 一听到这个消息,李密当即来了精神,与王伯当在空中眼神交汇了片刻,当即问道:“此言当真?” 要是真的有十万石粮草,就足以令他们瓦岗军战力大增,而且还有军械,这更是他们迫切需要的东西。 “属下岂敢蒙骗主公。”林凡当即道:“当初我在长安内为李渊统筹粮草器械,帮助李秀宁组建娘子军里应外合,搜集了不少的物资。” “其中很大一部分都用了,但是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我担心前线大战有变,或者为战事不顺准备的预备粮,一旦前线大军有任何的差池,这些粮草可以缓解大军的燃眉之急。” “可李渊进军长安之后,就和属下彻底闹翻,临走之时,属下并未来的及将此事整理完毕。” “而且以李渊那边的进展,想要查到这笔粮草,最早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眼下要是我军能迅速出击,就可以抢在李渊前面,将这批物资收入囊中!” 现在距离林凡远遁长安,并且抵达瓦岗之地也不过半月有余,只要不出意外,时间上来说还是来的及的。 更主要的是,此事也能当做是自已对李密上缴的一份投名状。 不拿出一些真金白银的东西,他林凡想要快速在瓦岗立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好!” 李密闻言大喜:“眼下入冬在即,瓦岗之内百废待兴,要是能有这批粮草入库,那真是大喜啊!” 王伯当也是兴奋道:“军师,不知这批粮草军械在何处?” “河洛之地,江城!” 林凡起身,在王伯当配合下,将一份地图铺开,自信道:“此地位于河南和洛阳的交汇区,不止是我们,就连王世充的人也在这附近徘徊,可以算是三方势力的缓冲带。” “江城虽然早年算的上是一座大城,但是如今在战乱的波及下,以及此地特殊的情况,并未有重兵把守。” “而且此城守将乃是属下心腹,只需一员猛将率领五千将士奔袭,属下再让秦将军随军出发,就足以拿下此城、”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王世充到时候会不会趁机出兵,这就需要主公派兵牵制他们的精力了。” 李密闻言当即认真的思索起来。 “猛将好说,我让徐世绩带领大军前往,至于王世充那边,由伯当率领大军于边境与洛阳军对峙。” “眼下入冬在即,不止是我们不想大动干戈,他王世充更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我瓦岗军为敌!” 这不是他李密目中无人,而是实力带给他绝对的自信。 眼下的瓦岗军,势力已经发展到了几乎顶峰,麾下战将无数,拥兵几乎二十万大军,可谓是兵强马壮。 只要他不想主动出击,任何势力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来试一试瓦岗军的锋芒。 可军事强盛,猛将众多,但文治谋臣却是凡凡,除了一个王伯当能堪当大用,就只剩下一个魏征可堪一用。 这也是他在林凡愿意主动投靠之后欣喜的原因,毕竟这偌大的疆土,不能只靠武将治理,那像什么样子? “主公明断,既如此,应迅速命徐将军率军出发,属下让秦琼在旁协助,至于我,就在这瓦岗之内,等候前线大捷的战报!” 林凡一脸笑意的看向李密,这句话不仅是表明自已的态度,更是以自身为质,换取李密的信任。 他入瓦岗,就是与虎谋皮,不想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那就只能将李密取而代之。 眼下,只是第一步! 第17章 李密的决断! 取得李密的信任,在瓦岗立下功劳站稳脚跟,更只是一个开始。 “好。”李密也是微微一笑,将眼神看向一旁的秦琼道:“那此事就拜托秦将军了,等将军凯旋之时,我亲自设宴为将军庆功!” 随即又对林凡道:“军师刚来,我会命人给你准备好住所,辛劳多日,早点歇息才是!” “谢主公体谅,那属下先行告退!” 林凡见这里已经没自已的事了,当即带着秦琼两人转身离去。 等到林凡等人离去之后,王伯当对照李密问道:“主公,此人可信吗?” 抛去刚才激动的兴奋之情,此时冷静下来,王伯当对于林凡却是起了疑心。 “你想说什么?” 李密也是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此人传闻中是已经和李渊彻底翻脸,甚至打伤了李元吉和李秀宁,但大多是以传闻居多,谁也没有见到这一幕究竟是真是假。” “万一这是他和李渊上演的一出苦肉计,是在给我们演戏怎么办?” 江城要是真的有十万石粮草和军械固然好,可这要是一个陷阱,那此次前去的将士必然会面对敌军的埋伏。 到时候损兵折将,瓦岗军威名受损,这可不是他王伯当想看到的。 “要真的是苦肉计,李渊不至于将自已的儿女搭进去,这代价太大了,而且林凡将自已留在瓦岗,为的就是安我之心,要真的是出了事,那我第一个就会杀他祭旗。” “搭上自已的儿女和林凡的命,要是真的只为我这五千将士,那只能说李渊是傻到家了。” 李密最终还是相信了林凡,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就现在的局势而言,他损失的起,不过是五千将士,就算是真的出了事,也不会伤了瓦岗军的元气。 最主要的是,林凡是通过翟让这个渠道才来到自已身边的,要是真的出事,那这件事就能变成他对付翟让最好的借口。 想到这一点,李密都有些想让这件事成为事实,这就是林凡和李渊上演的苦肉计,但更会是翟让为了夺权勾结外敌的证据。 “那我这就去安排!” 既然李密做出了决定,王伯当也没有继续阻挠,毕竟在他的心里,要是真的出了事,他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应对。 而且要是没出事,那有了这批粮草的支援,他们在今年冬季可以继续练兵。 他有种预感,来年之后,将会是各方势力大战的开端! ...... 长安,唐国公府邸。 林凡的离开,这些天已经传遍了长安整个的大街小巷,甚至在隋军降将之中引起了无数的波澜。 裴矩为此几乎是耗尽了心神,可神情却是一日比一日难看了起来。 “军心思乱,就连出走的将士,也是与日俱增啊!” 刚刚踏入大殿,就听到李渊在对着刘文静怒吼:“你不是说你能比林凡做的更好吗,给你机会你能怎么怎么样,现在给了你机会,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粮草粮草收不上来,出逃的将士也是从未停歇,这样下去,还谈什么争霸天下,我们干脆直接打道回府,滚回太原老家好了!” 不怪李渊大发雷霆,之前林凡负责这些事情的时候,从未让自已操心过,总是处置的妥妥当当。 也因此,这成为了刘文静等人对林凡攻汗的把柄,说他别有用心,把持粮草供应,久而久之,自已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林凡是不是真的别有用心。 现在好了,林凡走了,成了自已的心腹之患,将这些事交给你,你却迟迟做不出成绩,让他怎么能不怒? 可发泄过后,李渊还是冷静了下来: “我已经和柴家说好了,他们会拿出一批粮草供应大军,但是这只能解燃眉之急,过了这段时间,要是你还不能解决粮草问题,休怪我让你好看!” 现在距离林凡离去已经二十多天了,他刘文静之前兴致勃勃的接过了林凡的重担,但是眼下长安人心思动,根本没有太多人配合他们的行动。 军心不稳,他更不敢采用极端的手段收缴粮草,要是因此引起内乱,那才是真的灭顶之灾。 “主公,自从我们入主长安之后,林凡叛逃,军中将士军心不稳,百姓更是对我们心怀戒备,哪怕我们再三保证不会巧取豪夺,也只是暂时相安无事。” “不知道林凡之前是怎么做到的,这些百姓对他信任有加,现在一听林凡被逼叛逃,他们压根不配合,甚至有些放话,说连林大人都不信任我们李唐叛走,那他们这些百姓自然更不敢信任我们李唐了。” “而且林凡此人在长安经营多年,估计早就有此谋划,他将民心掌握在自已的手中,究竟是想做什么,之前说他是别有用心还没有证据,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事实,我们压根没有冤枉他!” “混账!” 听闻刘文静此时还在往林凡身上泼脏水,李渊彻底坐不住了,当即拍案而起:“林凡,又是林凡,难道我李唐大军谋臣如雨,走了一个林凡,就没有人能为我分忧解难了吗?” “你的自信呢,之前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吗?” 见到李渊真的大怒,裴矩此时也是及时走了进来。 “主公息怒!” 见到是裴矩进来,李渊也是压住了自已的怒火,问道: “你回来了,代王那边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林凡叛逃,让这个所谓的代王也看到了一丝机会,居然派人在民间散布谣言,军心不稳有一部分就是因此而来,不然那仅仅一个林凡叛逃,是不会引起这么大的乱子的。 要不是眼下他立足未稳,需要打着大隋的这面旗帜,这件事他是不会如此轻易揭过的。 “此事背后确实是代王主使,参与者我以命人尽皆斩首,也算是对他的一丝警告,眼下大局未稳,不能对他做的太过分。” 裴矩叹息一声,眼下的李唐大军虽然已经占据长安,但却远远没到万事大吉的地步。 第18章 李唐军威,锐不可当! “倒是粮草这快,属下已经有了眉目,林凡早在筹谋我方大军进军长安之时,就准备了后手,在江城预备了一批粮草器械,要是大军进攻受挫,我军仅依靠这批物资,就能东山再起!” “但是我们兵不血刃拿下了长安,这些东西也就没有派上用场,眼下大军缺粮,太原那边二公子抵御薛举大军也是腾不出多余的粮草,但只要将江城的这批粮草收回,足以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这些问题。” 几乎是裴矩说完话的刹那之间,刘文静的眼神就一变再变。 他心中的愤恨此时达到了极点,林凡,又是林凡。 “主公,林凡罪该万死,他暗中囤积粮草,还不上报于主公,可见其早就生有二心,其罪当诛啊!” 裴矩闻言都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对林凡念念不忘? 要是他真的别有用心,能被你们逼到这个地步,落得一个远遁他乡结局? 换句话说,就算是他罪该万死,可现在的林凡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你怎么让他万死? 用嘴巴说嘛? “够了!”果然,闻听此话的李渊当即暴怒,指着刘文静斥责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针对林凡,他现在都已经不在我李唐麾下,就算是该死,怎么让他去死,你去杀吗?” 说罢,李渊将眼神看向裴矩:“柴家已经答应拿出一批粮草解大军燃眉之急,可江城的这批粮草也不容有失。” 说着,李渊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江城现在有多少守军?” “不足五千之众!“ “何人为将?” 裴矩道:“大将王虎,但此人乃是林凡一手提拔,对其忠心耿耿,一旦有变,必将令我等追悔莫及!” 裴矩话音刚落,李渊神情就变得有些难堪,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再次看向裴矩。 江城位于三方势力的交汇处,要是被他人察觉到此处有十万石粮草和军械,恐怕会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尤其是现在林凡很有可能已经投靠了瓦岗,一旦瓦岗军出手,那这批物资就和他失之交臂了。 “林凡可能就在瓦岗,此事确实宜早不宜迟,决不能被瓦岗军捷足先登,而且林凡能将粮草放在江城,那负责守城的大将必定是他的心腹,稍有不慎,就会临阵倒戈!” 裴矩拱手:“正是如此,我军应迅速派兵接管江城防务,最主要的是,将这批粮草运回长安。”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对于任何人而言,都不会嫌弃自已的粮草太多,尤其是现在的李唐,对于粮草更是奇缺。 二公子太原还在作战,每天的消耗都不是一个小数,长安刚刚稳定,百废俱兴,同样需要粮草来稳定军心和民心。 想到这些,李渊当即做出了决断,沉声道: “传令下去,以大将李道宗为主将,率领两万将士赶赴江城,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控制局势。” “李孝恭率领大军坐镇后方,防止王世充和李密大军袭击,务必确保这十万石粮草和军械安全运回长安。” “只要能拥有足够的粮草和军械,我们就能再添数万精兵,此事若成,我记他们首功!” 李唐眼下的粮草已经是火烧眉毛,迫在眉睫之事,只要再有了这十万石粮草进入长安,在集上柴家的支援,他就有足够的底气和时间去和其余的世家交涉。 到那个时候,掌握局势主动权的就是他李渊,再也不会因为粮草之事,被这些世家拿捏住命脉! “诺,臣这就传令给两位将军,为保万一,我会亲自跟随李道宗一起前往江城,确保万无一失!” 裴矩同样知道眼下这一批粮草对于李渊意味着什么,只要能安全的将其运回长安,那李渊就能彻底坐稳长安之地,再图后续,也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裴矩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自从林凡离开之后,之前林凡经手负责的所有事情,几乎都落在了他的肩上。 只有真正了解到之前林凡做了多少,他才会对林凡的如此念念不忘。 “林凡,大才啊!” 裴矩内心低叹一声,随即转身离去,没有了林凡的稳定后方,这李唐的未来,将会遍布荆棘、 尤其是他今后会成为自已等人的敌人,更是让他痛心疾首。 李密要是真的有此人辅助,不说将来称霸天下,最起码也将成为一方诸侯。 这对于李唐将来横扫天下之战而言,将会是最棘手的敌人。 等到裴矩离去之后,李渊将眼神再次看向刘文静,沉声道: “江城再添十万石军粮,还有柴家的粮草驰援,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去斡旋,要是还不能稳定长安,不能和那些世家谈妥,那我们也就注定坐不稳长安之地。” 李渊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仅是因为已方缺粮,还是因为世家对他的掣肘,已经让他不得不做出如此决断。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杨广为什么会不惜耗费举国之力发动三征高句丽的大战,不是他想打,而是不得不通过此等方式消耗世家的有生力量。 当初关陇门阀对他的支持,让他欣喜若狂,可仅仅只是拿下长安,就已经让这些人坐不住了。 他们不想自已是下一个杨广,想要趁自已立足未稳之时瓜分利益,而这,也是他现在决不能接受的局面。 想到这些,李渊回首,深深的看了一眼刘文静,沉声道:“刘大人,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刘文静拱手,肯定道:“请主公放心,臣一定全力以赴,定不负主公厚望!” 而接到命令的李道宗当即整军,率领麾下的将士赶赴江城。 随军的裴矩望着大军连绵不绝的样子,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兴奋。 李唐军威,锐不可当! 这还只是一部分,最精锐的大军还得数二公子麾下将士,可惜现在他们需要抵御薛举大军,不在长安。 林凡,你是有才,但是背离李唐,将会是你今生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 这一刻,看着大军的威武,裴矩的内心也是再次泛起无穷的信心。 已过数日,各地皆是风平浪静。 似乎是大战之前的宁静,又或者是凛冬将至,各方都在准备度过寒冬之时,再也无心大战。 第19章 引君入瓮,江城杀机! 今夜,月明星稀。 江城城墙之上,秦琼和徐世绩此时并肩而立,望着城外络绎不绝的运粮军队,内心满是感慨。 身旁站着的,乃是江城守将王虎。 “秦将军,据探子来报,李渊命李道宗率领大军正在赶往江城,估计最迟明天下午,就能抵达,我们该作何应对?” 作为江城的地头蛇,对于李渊大军的动向,他王虎可从未懈怠过。 秦琼听闻,当即对着身旁的徐世绩道:“徐将军,看来这李渊是察觉到了此处先生囤积的粮草,想要将其运回长安啊!” 徐世绩笑了笑:“可惜他们来的太迟了,今夜我们就能彻底将粮草军械运出去,等他们明天赶到的时候,早被我们搬空了!” 王虎此时对着秦琼拱手:“秦将军,按照你的吩咐,城内早就已经堆积了大量的柴火和易燃物,在军营和各个要寨均准备妥当。” “大部分的百姓也在昨天开始陆陆续续被赶出城内,只等李唐大军进入城内之后,我们随时可以动手!” 火烧连营谈不上,但是此次要是李唐大军没有察觉也就罢了,不过就是拿走这些粮草物资,可既然李渊派大军已经前来,他们却是怎么也得给李渊送上一份大礼才是。 总不能让这些将士白跑一趟不是,天寒地冻的,不烤烤火怎么行? “那我们就只等关门打狗了!”说着,秦琼将眼神放在王虎身上,道:“先生早就说过你王虎对他忠心耿耿,可以委以重任。” “眼下在这个时候,你还能毅然决然的放弃李唐的高官厚禄选择跟随先生,足可见你之忠心,先生没有看错人啊!” 王虎闻言轻微一笑:“要不是先生当年救了我,我王虎早就死在了乱军之中,要不是先生对我再三栽培,哪里会有我的今天。” “李渊此贼过河拆桥,如此对待先生,我怎么可能继续跟着这样的人为虎作伥,只恨此次前来的不是李渊本人,不然我非得替先生出了这口气不成。” 救命之恩在前,栽培之恩在后,对于他王虎而言,林凡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不然也不可能被林凡安排在江城看守如此众多的物资。 这份信任,更是足以让他王虎以命报之。 “会有机会的!” 秦琼看着越发漆黑的夜色,径直道:“上次没有砍下李元吉的人头,这次我就用李道宗的脑袋,给李渊送上一份大礼!” 徐世绩也是笑道:“李渊自已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他,除去王将军麾下三千将士运送粮草和大军汇合外,我等可战之兵有七千之众。” “又是这种关门打狗的好戏,不要说是李道宗麾下区区两万将士,就是再多些,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在知道林凡投靠瓦岗并且带来了这样的重礼之后,徐世绩第一时间是怀疑,可见到秦琼的那一刻,再多的怀疑也被他压了下去。 毕竟他非常了解自已这位兄弟,要是林凡真的在算计他们,想要上演一出苦肉计骗取他们信任的话,那秦琼是不可能背刺的。 沙场征战或许他们会各为其主,但是背地里玩这种手段,绝不会是秦琼所为。 次日,在紧锣密鼓的忙碌之后,江城再次恢复了平静。 王虎依旧待在城内,恪尽职守,等候着李道宗大军的前来。 终于,当太阳刚过正午不久,就看到远方大批的人马朝着他们的城池疾驰而来。 李道宗壮冠虬髯,神采英毅,此时身穿一身铠甲,更是显得越发的勇猛不凡。 不得不说,李渊能起兵成就大业,他身边的这些宗亲算是出了大力。 李世民,李建成自是不必多言。 除此之外,还有李靖,李道宗,李孝恭,段志玄等等,都为李唐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 此时看着不远处的城池,李道宗对着身旁的裴寂道: “裴大人,你说主公是怎么想的,因为一个柴家就将林军师这等大才逼得远走他乡,值当吗?” 李道宗常年在军伍中征战,自然知道林凡为他们付出了多少,不说他,任何一个军方将领,都不会去抹杀林凡的功绩。 可这样的付出,结局却是因为柴家就被主公抛弃,要不是当初他不在朝堂之上,非得问个清楚不成。 裴寂闻言也是叹息了一声:“林凡出身卑微,不被世家接纳,而且主公要想坐稳长安,柴家的人脉和资源都将起到重要的作用,如此选择,也不能怪他!” 事已至此,他裴寂哪怕心中不愿,却也不能再背后说李渊的不是。 再说了,说了又能怎么样,能改变现有的事实嘛,不仅不能,反倒会影响军心。 “主公坐镇长安已是定局,不管是不是和柴家联姻,难道面对朝廷之令,他们柴家真的敢违逆不成,反倒是林军师,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失去了他的长安,会有多大的影响?” “未虑胜先虑败,此等情况下还为我们搜集了如此众多的物资,要是有他在,我们怎么会为粮草发愁。” “现在倒好,将此人生生的逼得了对立面,以后沙场相见,还不知道我们得因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骑在战马之上,李道宗依旧是发泄着自已的不满,这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看林凡顺眼,而是因为他深深的知道林凡此人的本事。 一想到以后要和林凡在沙场厮杀,他就感到一阵的头疼! 那神出鬼没的用兵手段,让他应接不暇。 而以后稍有不慎,就是生死之抉! 裴寂也只是听着,毕竟李道宗的话,他也是无法反驳。 林凡一人之功,有的时候细细数来,让他都为之感到震撼。 可此等大才,却不容于李唐之阵营,真是时也命也。 大军行进的很是顺利,等他们赶到江城的时候,王虎早就在门口迎接。 “参见李将军,见过裴大人!” 王虎也是一身戎装,身旁是数位将士跟随,对着面前的众人行礼。 “你就是王虎?” 第20章 烈火焚城! 李道宗眼神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既然此人坦然出城迎接大军进城,那就说明暂时城内无忧。 毕竟这江城本就在李唐势力麾下,守城大将见到自已前来,拱手待命自是应该。 “正是末将!” “军师之前在此囤积十万石粮草和军械,还在城内吗?” 听闻此话,王虎神情一变,道:“调取军粮和器械,需要主公印鉴和书信,不知将军可有此物?” 李道宗见王虎恪尽职守,内心的疑虑也是淡了几分,对着裴寂点头示意。 裴寂顺手从自已的袖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王虎。 “主公命我等运送粮草器械回长安,王将军一同前往,你看守物资有功,待回到成安之后,主公自会论功行赏!” 王虎大喜:“谢主公厚爱,粮草军械尽在城内粮仓,有大军看管,随时可以运回长安!” 见到王虎听闻回长安接受封赏之时那欣喜的模样,裴寂内心的担忧也淡了几分。 看来眼下林凡没有来的及和此人联系过。 就算王虎之前是林凡的心腹,可现在物是人非,怎么选择,相信此人还是心中清楚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裴寂一进城就率领大军朝着粮仓之地赶去。 只有亲眼见到粮草器械,他才能放下心。 一路上,几乎没有见到城内的百姓,这让裴寂内心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王将军,城内怎么几乎没有百姓出没,哪怕此地不复昔日光景,可也不应该一个人都不见吧!” 王虎知道这是裴寂起了疑心,当即停下脚步,命人将道路两旁的民居撞了开来。 见到房间内有不少的百姓畏畏缩缩的看着大街上的大军,甚至有些老人小孩见到有人撞开家门之后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一时间让裴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裴大人,江城遭遇大战不知凡凡,仅这座城池,就在我军和王世充的大军手里不断更换,甚至有的时候瓦岗军也会前来凑热闹。” “兵祸,匪祸不断,因此一见到有大军进城,这些百姓不要说是出来凑热闹,哪怕是远远望一眼都没有这个胆量!” 王虎早有准备,因此此时应对起来也没有丝毫的局促。 甚至就连一旁的李道宗也是感叹道:“裴大人不曾亲眼见过战场的残酷,赤地千里,血流成河,尸骨如山,这不仅只是史书上的一句话,更是用无数人鲜活的生命为代价铺就得。” “这种四战之地,要不是百姓实在无路可退,是不会有人愿意久留的,朝不保夕的日子不好过,这种感觉是杀不了人,但却会把人活活逼疯。” 裴寂见状不再言语,而是静静地跟随着大军前进。 兴亡百姓苦,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将这句话印在自已的心上。 直到大军赶到粮草看管的粮仓之地以后,王虎当即命令看管的将士将五座粮仓全部打开。 望着那堆积的密密麻麻的粮草,李道宗等人心中悬浮不定的心,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两位大人,末将这就命人将粮食装车,最迟明天一早,就能整装完毕,到时候末将随两位大人一起赶回长安复命!” “至于今夜,就委屈两位大人在城内暂歇一夜,末将已经命人备好酒水,聊表心意!” 王虎见到初步的计划已经达成,当即对照李道宗两人请示,为的就是引开这两位主将,为他麾下将士火烧城池拖延时间罢了。 至于粮草,除了最外面的这些是真的粮食,里面只是一个空壳罢了。 要不是为了此战效益最大化,他也不必冒这个险。 “不用了,本将军亲自在这里看粮草装车,免得出现别的变故!” 果不其然,李道宗当即拒绝了王虎的提议,毕竟他就是为了粮草而来,怎么能将粮草弃之不顾,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至于吃席,他什么时候不能吃,非得等这个时候? 而一旁的裴寂也是摇头道: “王将军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粮草一事事关重大,不容有失,眼下还是以正事为主!” 毕竟这批粮草关乎着李唐的大事,不容有失,裴寂也很是谨慎。 “既如此,那末将这就在城内征集运送粮草所需的车辆,众位将士也得安顿,就不叨扰两位,前去布置了。” 王虎说着,然后对驻扎在此的将士道:“这批粮草需要运回长安,你们先打开各个粮仓入口开始填装,等下车辆到了之后,及时装车!” 守军将士当即恭候领命。 而王虎也是趁机脱离了此处,前往约定好的地点汇合。 李道宗也安顿将士在城内驻扎休息,毕竟长途跋涉而来,将士也是需要休息的不是。 可等王虎搜集车辆的裴寂却是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城内百姓畏缩不前,守城将士更是对他们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就知晓。 尤其是王虎,去征集粮草车辆,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王将军去了多久了?” 裴寂当即对着身边的士卒问道。 一位负责保护裴寂安危的将士回应道:“回大人,已经半个多时辰了?” “直到现在,就没有任何人回来?” 话音刚落,裴寂就看到不远处突然冒出一阵硝烟,紧接着就是城内四处起火,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就在这时,李道宗也是急忙凑上前询问。 “报,城内各处起火,火势连绵不绝,似乎是有人有意为之!” “报,城外惊现数万敌军,兵锋直至江城!” 一时间,城内硝烟四起,而且城外敌军来袭,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更是打了李道宗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咻!” 就在众人猜不准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支利箭径直朝着裴寂直射而来。 “砰!” 李道宗不愧是沙场宿将,眼疾手快一刀就将利箭劈了出去。 “敌袭,保护大人!” 此时身边的亲卫也是连忙将裴寂等人护在身后,避免被暗中的冷箭射伤。 “李渊背信弃义,妄图坑杀我等隋朝降将,此等不忠不义之徒,安能效忠?” “今日,我等反了!” 霎时间,原本看守此地粮仓的江城驻军,纷纷倒戈相向,他们没有厮杀,只是按照计划点燃了粮仓内早就准备好的易燃物,剧烈的火势顿时席卷开来,将所有人都几乎隔绝在了此地。 李道宗放眼望去,见到这一幕之后,哪里还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群人,果然是居心不良。 主公赶走林凡的不智之举,今日,已经遭到了反噬! 第21章 死战不休,绝境中的困兽之斗! 而此时江城的城池之外,徐世绩和秦琼率领的大军已经杀到了城门口。 再加上城内王虎大军的配合,瓦岗大军可谓是轻轻松松就彻底攻陷了各个城门。 李道宗麾下的两万大军经历长途跋涉,好不容易刚刚歇息片刻,结果没有来的及缓口气,就深陷大火之中。 秦琼手持黄金双锏,胯下战马飞驰,一马当先便杀入李唐大军之中。 浑身散发着锐利无比的战意,让所有敌将为之震撼! 勇猛无双,盖世无敌! 有秦琼率军冲锋,本就群龙无首的李唐大军顷刻间便兵败如山倒。 城池之外,徐世绩坐镇中枢,看到眼前这一幕,笑道: “有叔宝冲锋在前,此战无虑也!” 十万石粮草已经尽归瓦岗大军,现在又大败李唐大军,此战可谓是大获全胜,由不得他不高兴。 “将军,军师来之前说过,要是真的与李唐大军遭遇,得在外围布置好阵型,防止溃兵逃散!” 说话之人乃是林凡身边亲卫一员,这场大戏也是在林凡的预计当中,此时既然如愿,自然不能再出现其他变故来改写战局。 “放心吧,这还是本将第一次遵从军师之令,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徐世绩满脸笑意,然后指着不远处的城门口道: “兵法有云,围城蒛一,那北城就是本将给城内李唐大军的生路,只要他们不蠢,要不了多久就会从北门鱼贯而出。” “到那时,就是诸位大显身手的时候了,让这群李唐将士,也看看我瓦岗的刀锋锋利否!” “诺!” 此战,秦琼率领三千将士杀入群中,为的是扩大战果,打乱敌军的部署。 烈火焚城,能活下的不会太多,而侥幸幸存的李唐将士,好不容易从城内逃出,面对的将是他徐世绩的兵威。 而此时的李道宗和裴矩等人,顾不上什么粮草不粮草的,在大战爆发的第一时间,就组织人手不惜代价的冲开了被烈火覆盖的围场。 尽管不少将士因此直接葬身火海,但是好歹他们还是冲了出来,没有被烈火直接烧死。 怒火冲天的李道宗当即就要杀向王虎麾下的守军,一泻胸中怒火,可这才发现,在大火烧起来的第一时间,这群人已经通过秘密的通道远遁。 让他空有一腔怒火却无处发泄,差点憋死他。 “将军,立刻组织将士冲锋,眼下城内待不下去了,我们必须冲出去才能有一线生机!” 裴寂此时无比的冷静,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伏击。 林凡早就和王虎取得了联系,给他们设下了这个杀局。 至于粮仓里面的粮草,他已经可以肯定,绝对被搬空了,让他们看到的,只是迷惑他们的障眼法罢了。 而看着整座城此时弥漫的硝烟烈火,裴寂第一次从内心感到了恐惧! “将军,先锋来报,北门未有战事,我们可以从北门突围!” 此时,早就在一旁看到李道宗等人的李唐将士对着众人说出了眼下战场的局势。 “可恨,短短不过顷刻之间,城内就大火弥漫,王虎,本将势杀汝!” 事到如今,李道宗哪里还能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是哪怕他心中再恨,也不能再多纠缠,甚至不能再有丝毫的迟疑。 不然这整整两万将士,估计都要葬身此地。 哪怕明知敌军留下北门作为诱饵,他也只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紧接着,李道宗一边整合现在在城内已经乱成一团的将士,一边朝着北门杀去。 而秦琼等人却始终只是在各个城门口与李唐将士厮杀,最多是制造混乱,声势浩大,却始终没有朝着最里面冲杀而去。 这场大火已经足够让李唐大军阵脚大乱,内部又有王虎麾下将士四处袭击,根本不需要他们冒险冲进去。 要是被纠缠住与李唐大军展开混战,不说能不能赢,万一要是被大火吞噬,那死的得多么的无辜啊。 “将军,李道宗率兵冲出城门,已经朝着北门而去!” 此时,东门城口处,秦琼已经率军牢牢的把控住城墙,没有让任何一个李唐将士从此处出逃。 “西门和南门呢,怎么样了?” 面对秦琼的询问,亲兵当即道:“按照计划,我军都是夺取城门之后牢牢把控住局势,然后借助大火的掩饰制造混乱,没有让任何一个李唐将士逃出。” “眼下已经有不少的李唐将士缴械,只有为数不多的死忠分子还在跟着李道宗在负隅顽抗。” 秦琼放眼望去,此时的江城大部分地区已经沦为火海,尽管之前已经将大部分百姓赶出城池,甚至就连放火的地点也是尽量远离居民点。 可火灾无情,一旦熊熊大火彻底燃烧起来,可不会管在不在计划内,火势滔天,足以焚尽一切! “北门之外徐将军早已张网以待,此次李唐大军绝对在劫难逃!” 秦琼想明白这些,当即做出决断:“众将士迅速集结,等大军击溃李唐将士之后,火速收缴俘虏,处置火势。” “并且散布消息,说此次大火乃是李唐意欲烧死隋朝遗孤,瓦岗军为拯救黎明百姓而来。” “所有幸免于难的百姓妥善安置,俘虏看管好,随后一起押回瓦岗!” 说罢,安排好善后事宜,秦琼为了避免北门大战出现差错,带上了身边的五百将士,朝着北门赶去。 等到秦琼赶到的时候,李唐大军中李道宗身为主将,此刻却是一马当先,已经与徐世绩麾下的大军厮杀在一起。 或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让李道宗此时爆发出了绝对凶悍的战斗力。 “我可以战死,但不能让这两万大军全军覆没,更不能让裴寂为自已陪葬!” 怀着这种信念,一时间李道宗在战场之上却是愈战愈勇。 尤其是城外虽有伏兵,可他冲出来之后却发现人数不过是两千之众,这更加坚定了他杀出重围的信心。 可此时裴寂内心的不安却是越发严重,不由得望着前方的场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将军,不能在朝前冲锋了,稍等一下,不然后方的将士们已经跟不上了!” 第22章 瓦岗不可辱,黎民不可负! “哈哈哈!” 可此时的李道宗,却是看着不远处的场景哈哈大笑起来。 “将军为何发笑?” 李道宗畅然道:‘本将笑那敌军主将无谋,前锋少智,面对吾等溃军,居然还能让我们杀出城来。’ “若此战由本将指挥,必会在前方设置伏兵,不需多,眼下的形式,只需有两千将士,再有一员大将坐镇,我等必将插翅难飞!” 李道宗说罢,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当即率领大军继续前行。 至于背后那些跟不上的李唐将士,他此时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此战已然大败,但只要能带回一部分精锐,他李道宗就知足了。 尽管裴寂此时心中有所顾虑,毕竟能将自已两万大军都算计的死死的人,会算不到这些? 连北门都是他主动给出的生路,会在城门外只布置两千伏军任由他们杀出吗? 这怎么看都不合理,可他却也来不及思考,只好跟着李道宗急促前行。 李唐大军前进的正前方,徐世绩正张网以待。 “将军,不出您之所料,城门口下的两千大军没能拦下李道宗,此刻正朝着我们而来!” 前线的战报尽皆传到徐世绩耳中,而徐世绩此时嘴角则是露出丝丝轻笑。 他布局多时,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疏漏。 打仗讲究的是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的道理。 要是他将所有的将士都布置在城门下,李唐大军为了拼出一条活路,势必会殊死相搏。 可现在经历城内和城门口两场大战,将士们早就心神俱疲,此时他们在占据有利地形,以逸待劳之下,岂不是稳操胜券。 ...... 李道宗此时为了鼓舞士气,也是一马当先,很快便冲到了徐世绩大军的前方。 “不好,有埋伏!” 见着蓄势以待的大军,李道宗当即做出的决断: “传令全军,撤退!” 这是一个陷阱! 几乎是李道宗开口的瞬间,漫天的箭雨当即朝着李唐溃军的头顶袭来。 “嗖!嗖!嗖!” 本就是死里逃生的将士哪里会有丝毫的防备,面对密密麻麻的箭矢,当即有大量的将士躲闪不及,被射穿胸膛! 哪怕有侥幸没死的,却也已是身受重伤,再无一战之力。 裴矩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了,这就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啊! 一轮箭雨过后,紧随其后的是手握长枪的精锐将士。 他们训练有素,在战场之上更像是无情的机器,在收割着这些溃军的生命。 厮杀声,呐喊声,兵器相撞的搏斗之声,霎时间再次响彻整片天地之间。 李道宗见到这一幕那里还不知道,他们再无生路可言,这两万大军,此次几乎将要彻底命丧在此。 可极端的战局却让身为主将的他必须冷静下来,嘴唇都快咬出血来,厉声道:“李安何在!” 听闻自家将军的呼喊,在一旁注视着敌军的一位青年少将军,当即来到了身边,急忙道:“李安在,将军有何吩咐?” “你率领身旁八十亲卫护住裴大人,本将为你们拖延时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裴大人杀出重围。” “李唐可以缺少我一个领兵作战的大将,但却绝不能少了裴寂!” 这一刻,李道宗的眼神之中几乎遍布血丝,他知道,自已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可眼下李唐江山不稳,自已可以死,裴寂却绝对不能折在这里。 裴寂一人对于朝堂的重要性,要远远超过自已! “李将军!” 裴寂的眼神无比动容,出声大喊。 “将军!” 身边的亲卫更是怒吼,此时能依旧紧紧跟在李道宗身边的,自然也是他最为看中的亲卫心腹。 “住嘴!”李道宗怒吼:“这是军令!” 说罢,李道宗拿起自已的长刀,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裴寂,沉声道: “回去转告主公,林凡必须死,他不死,必将是我李唐的心腹大患!” “身为李家人,我,李道宗,不会辱没先辈的脸面!” 此时此刻,李道宗已经萌生必死之心。 可李氏先祖的荣耀,不能在他的身上留下污点。 他将以死,用命捍卫属于他们李氏的荣光! “众将士,冲锋!” 最后,李道宗率领身旁的将士发动了最后的自杀式冲锋。 今日,我李道宗,选择站着死! “保护裴大人撤退!” 李安见状死死握住自已手中的长枪,可他却很是冷静。 将军用命都要给他们拖延时间,他就决不能让将军白白牺牲。 今日之仇,他日,一定百倍奉还! 而此时见到这一幕的徐世绩,也是不由的发出感叹: “太原李氏,不愧为当世霸主,今日一战,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可瓦岗军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他徐世绩亲自统帅的大军,更是绝对的精锐。 腰间长剑出鞘,徐世绩望着远处还在垂死挣扎的李道宗,怒吼道: “世家贪婪,百姓何辜!” “我等起义为天下百姓而战,要是不想继续被这些世家大族奴役,就用你们手中的刀枪,告诉他们,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今时今日,我等才是天下最强之人!” “瓦岗不可辱,黎明不可负!” “杀--” 徐世绩身后的将士发出内心的怒吼,隋帝骄奢淫逸,世家贪婪,索求无度,可最终承受这一切代价的却始终是他们这些百姓。 徭役,赋税,天灾,人祸,他们经受了太多,可到头来却连死都不能安眠。 那现在,就用手中的刀枪告诉你们,我们再也不再是当初任人鱼肉的刀俎,而是可以嗜血的狼。 李道宗终于见到徐世绩当面,怒吼道:“瓦岗,你们是找死!” “林凡匹夫,本将在地狱等着你!” 可徐世绩却没有丝毫的废话,不管是为了什么,今日李道宗都是必死之境。 可就在这时,徐世绩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匹夫,敢侮辱先生,今日我秦琼必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回首望去,不是一路疾驰赶来的秦琼又能是何人。 而见到秦琼出现,李道宗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啊!” 这一刻,心中那最后一丝的疑惑也不再是任何的问题。 所有的侥幸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主公,你糊涂啊! 第23章 李道宗战死,瓦岗的内忧! 一个柴家,怎么抵得上林凡这样的大才? 柴家没了,可以有王家,可以有张家,但是林凡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林凡用兵,怎么会像自已这般冒进。 情报在先,排兵布阵在后,临阵指挥更是出神入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以前跟在他身边的时候,就为此感到震惊,却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感悟! 可这次成为他的敌人,他才知道这有多么的恐怖。 可事已至此,他也早已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 “秦琼,不怕死的,就上来一战!” 李道宗确实勇猛,尤其是现在抱着必死之心的状态下,一时间居然没有任何人能靠近他的身前三尺之内。 双目通红,犹如困兽犹斗的猛虎,死战不退。 “想找死,那本将今日就成全你!” 面对李道宗的咆哮,秦琼神色如常,论战场厮杀,他就没有怕过。 当即拿起自已的双锏,朝着李道宗杀了过去。 沿途的李唐将士,更是没有一个能是他一合之敌。 “李道宗,今日本将送你一程!” 说罢,秦琼手中的双锏就狠狠的朝着李道宗身上砸去。 李道宗举起长刀横挡,却是扛不住这巨大的力道,不由得长刀横飞出去,后退几步,口中鲜血喷溅而出。 “哈哈哈!” “林凡,秦琼,你们该死啊!” “主公,你糊涂啊!” 李道宗或是大笑,或是埋怨,但始终却是死战不退。 长刀横飞,那他就捡起地上的刀剑,继续血战,为裴矩的逃离拖延时间。 他看到在李安的护送下,裴矩已经脱离了战场,嘴角的鲜血喷溅而出,但他却是始终笑着。 能以自已这条命,换取裴矩的安然离去,他觉得自已哪怕是死,也是值得了! “秦琼小儿,终有一日,主公会用你和林凡的人头,来祭奠今日战死的李唐儿郎,本将在九泉之下,等着你们!” 终于,再次挨了秦琼一锏的李道宗感到自已的身体已经不再受自已控制,临死之前,他发出了自已最狠辣的诅咒。 “杀!” 可尽管已经山穷水尽,李道宗还是鼓起自已最后的力气,挥舞出了最后的一枪。 “是个汉子,但到此为止了!” 秦琼眼神之中闪过嗜血的杀意,手中却是没有丝毫的停歇。 左锏横挡,右锏朝着李道宗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砰!” 随着头顶上传来一阵痛楚,李道宗终究是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手中长枪坠落在地,整个人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他感觉自已面前的世界在飞速朝自已眼前闪烁,瞪大了双眼,似乎不愿意相信自已真的要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短短的时间内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主公,你糊涂啊!” 如此勇猛的战将,算无遗策的军师林凡,居然都是被他们逼到瓦岗去的,今后,还会有多少李唐的儿郎死在秦琼的双锏之下? 又会有多少的将士死在林凡那恐怖的运筹帷幄之中? 只可惜,这一切都没有了答案。 随着身体彻底摔倒在地,他也终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李道宗,死! “尔等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随着秦琼亲手斩杀李道宗,这场大战也终于彻底落幕。 尽管还有李唐的死忠分子,可却再也抵挡不住瓦岗军的围攻,不多时便彻底死在了乱刀之下。 徐世绩见大局已定,也是带兵来到了秦琼身边。 “叔宝,你阵斩李道宗,回去之后,我会亲自向密公给你请功!” 将十万石粮草以及若干器械收入囊中,现在又在江城大败李唐大军,阵斩李唐大将李道宗,这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实打实的战功。 所以此时的徐世绩内心也很是兴奋,这可是难得的大捷啊! “可惜,还是有不少的李唐将士逃了出去,眼下需尽快打扫战场,免得李唐大军赶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徐世绩闻言自是无有不允,此战到此为止,已经算是大获全胜。 落日的余晖下,还能看到不远处江城之内的火光,城墙之下尸横遍野的场景,更是历历在目。 瓦岗军迅速打扫战场,然后是率兵和王伯当的大军汇合。 此战已定,等确切的消息传遍天下的时候,不知又将引起怎样的风波。 ...... 瓦岗寨之内,一座宽敞的府邸之内,几位身影在此相互交谈。 “先生,你说这么大的功劳,你怎么不叫我去呢,那徐世绩乃是翟让麾下大将,王伯当更不用说了,乃是密公的心腹,可我们这些降将才是叔宝的娘家人啊!” 此时在林凡面前抱怨的乃是秦琼军中好友,以天神神力著称的猛将罗士信,自从秦琼和林凡来到瓦岗寨之后,秦琼跟随徐世绩前往江城,而林凡则是安静的待在此处等候前线战报。 也是自那以后,罗士信和程咬金就成为了林凡此处的常客,碍于这两人的身份,哪怕是李密知道此事也未多加限制,只要林凡安静的待在瓦岗,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什么狗屁降将,你是叔宝的兄弟,那就是我老程的兄弟,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我老程看不起你还是亏待你了?” 而听闻此话,一旁的程咬金身形魁梧,壮实的肌肉像是用铁石雕琢而成,瞬间就将自已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对着罗士信怒目而视! 与之相比的罗士信,确实长的眉清目秀,身材虽然矫健却也并不魁梧,可此时面对程咬金的发难,只是苦笑了几声: “程大哥对我自然是没得说,但是眼下的瓦岗寨,密公和翟公的矛盾越发激烈,不要说是我们这些降将,就算是你们这些翟公麾下的大将,又有那个是轻松的?” “别的不说,就说此次奔袭江城,为何是王伯当坐镇大军,徐将军入城,还将先生困于此地,不就是心想万一江城有变,死的也是翟公麾下大将,与他密公何干?” “甚至正好能趁机削弱翟公麾下势力,不然他为什么要将先生以休息的名义困于此处,说到底不就是信不过先生,将他放在这里当做人质吗?” “但密公可以信不过先生,信不过秦二哥,可我们能不相信吗?” 一番话,说的程咬金顿时无言以对。 第24章 见翟宽,隋帝国覆灭的诱因! 如今的瓦岗寨,内部的矛盾几乎已经到了无可调和的余地,李密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彻底抹去曾经翟让的存在和影响。 可瓦岗寨说到底也是翟让一手创建的,尽管现在是他李密当家,可太多人心中还是记得翟让的恩情。 尽管翟让一再退让,可耐不住他有个不安分的好大哥。 翟宽可没有翟让的心胸,在他的眼里,李密不过是一个半途而来的窃位者,根本不配做瓦岗的主帅。 不仅在暗中多次表达对李密的不满,更是当着无数人的面,对李密冷嘲热讽,最终让李密下定决心彻底解决翟让之事,他翟宽可谓是功不可没。 “好了,我初来乍到,密公对我有所提防乃是理所应当,至于密公和翟公之间的矛盾,说实话,早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相信他们自已会处理好的。” 林凡笑嘻嘻的看了一眼罗士信和程咬金两人,然后站起身看着屋外的场景,寒风萧瑟,就犹如如今瓦岗内部的乌云一般,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自已的到来,让李密和翟让这对曾经的好基友再次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瓦岗势大,将来势必会有很多人加入其中,那他们究竟是投靠翟让,还是他这个密公? 群龙无首不行,可要是有两个龙首,那也是绝对的灾厄。 说到这个话题,最终程咬金两人尽皆沉默,因为答案他们谁都知道,却无可奈何。 当天夜里,林凡在林战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来到一处府邸之前。 府内的一处房间之内,灯火通明,林凡踏入的瞬间,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只见一个中年人,浑身酒气,摇摇晃晃的支撑着自已不彻底倒下。 “父亲,儿子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临终的托付啊!” “翟让匹夫,胸无沟壑,毫无大义,居然将瓦岗之主的位置拱手让人,大难临头而不自知,真是天大的蠢货!” “要不了多久,刀斧加身,我翟家必将迎来灭顶之灾,那些瓦岗的老将,也必将遭到血洗,是我翟宽无能,是我无能啊......” “可恨,可恨啊......” 他和翟让在瓦岗寨一起揭竿而起,那是因为他们活不下去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将瓦岗当做自已的根。 当瓦岗一步步壮大,甚至威慑天下之时,他感到的是无比的自豪,可当瓦岗即将发展到极致,甚至可能成就大业之时,来自翟让的怯懦与无能,却让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主动让贤,李密执掌了瓦岗的一切,更是让他心如死灰。 最可恨的是翟让,心中毫无开疆拓土之心,只想安安分分的过自已的小日子,可如此作为,将他们这些人置于何地? 而李密其人,出身高贵,骨子里就不看重他们这些出身卑微的平民,虽然眼下不得不仰仗瓦岗之力,但终有一天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抛弃瓦岗众人。 因为这天下,执掌一切的依旧是世家,他李密终究会回到世家的怀抱。 而这,也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实。 他翟宽可以战死,可以被诛,但却决不能看着他们曾经的心血付之东流,看着曾经因为反抗暴乱聚在一起的老兄弟们,沦为世家手中的屠刀。 林战见状脸色泛起一丝凝视,看向一旁的林凡:“先生,他已经成为一个酒疯子,只知道在这怨天尤人,我们找他也没有用,还是换个人吧!” 话音刚落,早就察觉到有陌生人靠近的翟宽眼神之中再无丝毫的酒醉之意,快步靠近,一双拳头就朝着林凡砸了过来。 林战早就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因此几乎在翟宽出手的瞬间,林战就冲了上去。 手掌紧紧握住翟宽的拳头,林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这,可不是什么待客之道吧!” 感受到眼前之人的力量,翟宽双眼泛起一抹亮色,却也知道眼前两人对自已并无恶意。 停下自已的攻势,翟宽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不请自入,算什么客人?” 林凡此时站前一步,笑道:“在下林凡,早就听闻翟宽之名,今日得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你就是从李渊那里来的军师林凡?” 果然,在听到来人居然是林凡之后,翟宽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当即眼神冰冷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李密对翟公除之而后快的决心就连我这个刚来的外人都心知肚明,而你身为瓦岗军的元老,身为翟公的兄长,却只是在这里用酒水麻醉自已,怨天尤人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说着,林凡径直找了一个空闲的位置坐了下去,然后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丝毫没有在意这是在什么地方。 这一次,翟宽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径直的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先生投我瓦岗,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能问一下,先生背后还是在为李唐谋划吗?” 这一刻,翟宽强迫着让自已冷静下来,因为现在的林凡,几乎已经成为了他唯一能看到的希望。 而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他猜的是林凡和李渊上演了一出大戏,为的就是图谋他们瓦岗,这也是目前唯一能说的通的解释了。 “不,我只是为自已谋划,当然,也是为了瓦岗的未来筹谋!” 林凡放下酒杯,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 “当今天下,经历隋帝暴政之后,群雄四起,诸强林立,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上层阶级之间争权夺利的手段罢了,太原李渊,洛阳王世充,河北窦建德,又有那一方势力背后没有门阀世家的影子?” “各地门阀,五姓七望历经百年沉浮,势力盘根错节,他们把持了几乎绝大部分的资源,断绝了普通人上升的渠道,在李唐之内,功劳大如我之前那般,也不被他们所接纳。” “放眼天下,能不受身份束缚,可以有一番作为的地方,也就只有如今的瓦岗,所以,我今日前来找你,是为自已谋求一条出路,更是为未来天下如我这般身份的普通人,谋求一个未来!” 陈胜吴光大泽乡起义,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慷慨之言响彻千古,可却从未真正改变过历史的大势。 强汉也好,东汉也罢,都是世家的温床,魏晋南北朝之后,更是让他们的势力发展到了顶峰。 唯一让天下的普罗大众看到未来和希望的,还得是这位隋帝所开设的科举制。 但也就是这科举,进一步加深了隋帝国覆灭的步伐。 因为他动摇了世家门阀的根本利益,为他们所不容。 第25章 林凡之谋,真的是为了正义吗? 似乎是被林凡此时的言语打动,也似乎是翟宽身处的这个位置,让他早已没有任何多余的退路。 只见翟宽闭目沉思良久,最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断一般,整个人浑身再次散发出盎然的活力。 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倒在林凡的面前:“先生,请救我瓦岗,救我翟家!” 林凡眼神微微眯起,他不知道翟宽此举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就如翟宽一般,如今不仅是翟家命悬一线。 连他林凡既然不想继续做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想要真正执掌自已的命运,那眼前这一关,也是他的生死关。 瓦岗是他选中的目标,但在这里他自已根基太浅,除了秦琼在这里有诸多好友,他几乎毫无布置。 想要真正的执掌一切,他也必须拿出自已绝对的诚意。 不能彻底执掌瓦岗,那将来如何面对李唐的精兵强将,更不用说还有王世充,窦建德之辈的虎视眈眈。 那位号称全宇宙最能打的男人,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天可汗之名,响彻千古! 林凡伸手拉起翟宽,脸色露出一丝笑意,缓缓开口:“瓦岗为民请命,正合吾之心意,翟公胸怀天地,更是吾等楷模,凡愿为瓦岗与翟氏,与这老天搏上一搏!” 既然天下不再有自已的立身之地,那就让自已,成为所有人的立身之基! 自今日起,这自瓦岗掀起的农民起义风潮,将会彻底席卷天下。 翟宽的脸上也是露出兴奋的神色。 “李密杀心已起,可翟公却是还做着美梦,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我们一起去翟公面前劝谏也是于事无补,他是不会相信我们的,甚至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李密的怀疑,导致功亏一篑!” 既然翟宽选择相信自已,那自已也不能让他失望。 “不错,我不止一次的对翟让提起过此事,可他不知道被李密灌了什么迷魂汤,就是不相信我,总说李密不会对他怎么样,你说他这不是傻吗?” 翟宽提起自已这个弟弟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惜任凭他使出各种手段,就是不能让翟让清醒过来,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的绝望。 要知道虽然在这瓦岗之内,他和翟让都是最初的元老,但是不管是地位,还是在瓦岗军将士之间的威望,他们两个都不可同日而语。 翟让站出来和李密作对,那李密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但要是他站出来和李密作对,却几乎不会引起什么大的波澜,无外乎就是给李密带来一些麻烦罢了。 “还请先生教我,眼下的局面,我该如何应对?” 林凡这几日心中早就想好了腹稿,如何应对更是胸有成竹。 “杀李密,定瓦岗,合纵连横,征伐天下!” “杀李密?” “定瓦岗!” 翟宽很是冷静的思考着眼前的这几句话,很简单,却也让他很是为难。 “李密如今坐拥瓦岗大军,麾下大将无数,想要杀他谈何容易?” 翟宽长叹了一声,说起瓦岗的现在,他是一脸的无奈。 要是之前,李密还没有崛起之时,想要杀了他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如今瓦岗内部以李密为首的派系越发壮大,想要对付他,不是翟让出面压根没有可能。 可想起翟让,就更让他头疼了。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难,翟公是对李密抱有期待,但要是李密将刀都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觉得翟公还会无动于衷吗?” “那自然不会。”翟宽肯定道:“在李密这件事上,翟让是让我很是气愤,但要是别人把刀都架在了他的头上还不知道反抗,那我们当初就不可能揭竿而起,反上瓦岗了。” “那你就没有想过,是什么让翟公不惜将整个瓦岗的力量全部交给李密执掌,真的是因为正义吗?” 林凡的眼神之内闪过一丝狐疑,事实上这个问题除了翟让本人,可能没有任何人能给出答案。 “还请先生直言!” 翟宽拱手,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是责任!”林凡道:“整个瓦岗如今光将士不下二十余万,还有无数的百姓,这些都是压在他肩上的重任,翟公自认为自已没有本事护住这么多人,所以才甘愿退居二线,放下了权利,却也放下了自已对于这么多人的重担!” “有的时候,仅仅是这些人集于一身所产生的责任,都是能压死人的!” 说到这里,林凡也有些明白为何翟让选择了李密。 出身高贵,眼光长远,外能统兵,内能执政,怎么看,李密都比翟让适合这个位置。 但随着隋炀帝江都被杀,李密也变得越发骄傲自大起来,擅杀翟让,让瓦岗内部风雨飘摇,与王世充洛阳之战大败,就是最好的体现。 瓦岗寨内部军心不稳,而外界王世充,李唐势力步步紧逼,让曾经立于天下起义军之首的瓦岗军,不到一年多的时间,就彻底崩塌。 这场浩浩荡荡的农民起义大潮,也最终走向了毁灭。 最终瓦岗的底蕴被李世民接盘,窃取了这场起义的果实,来壮大自身,李唐从建立之初,到彻底镇压天下用了不过区区七年的光景,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论崛起之迅猛,估计只有汉高祖刘邦的事迹能与之相提并论。 “翟兄,江城之战估计马上就会有捷报传来,而大军返回瓦岗之际,李密必定会大摆宴席,届时翟公也必将出席,这是李密最好的下手的机会,但也是我们最好的反制的时机。” 林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寒意,对着翟宽轻笑道:“就看翟兄有没有这个勇气,真的为了你们翟家的未来,搏一搏了!” 翟宽闻言,只是抬起头看着林凡,没有回话,但是那嘴角边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事到如今,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李密不能退,他翟宽同样是退无可退! 这一次,他林凡不仅要带领瓦岗绝境翻盘,还要彻底镇压所有不臣。 让世界静声,聆听来自黎民的声音。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第26章 权势之争,不分对错,只论生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城之战的捷报也被传入瓦岗金陵城之内。 得知前线大胜的李密喜不自禁,当即命令瓦岗将士准备庆功宴,在徐世绩和秦琼凯旋之际,大肆犒赏。 “主公,有了这数十万石的粮草和器械,我们不仅可以更好的度过这个寒冬,更是能加紧训练精兵的步伐,实乃大喜啊!” 李密府邸,魏征一脸笑意,心情大好。 自从接到前线战报之后,喜庆之意就几乎弥漫在了整个的瓦岗之中,这场胜利,让所有人为之振奋。 李密也是心情极好,笑道:“不仅如此,这十万石粮草固然重要,但是经过此役,最主要的是足以证明林凡其人已经和我们一条心了,眼下瓦岗军不缺冲锋陷阵的猛将,唯独缺这种能出谋划策的大才啊!” 随着瓦岗军的一步步扩大,势力越来越强,将士越来越多,底蕴不足的弊端就彻底摆在了李密的面前。 绿林之辈靠一腔热血是能成事,但是想要彻底做大做强,在这乱世称王称霸,那仅仅依靠个人之勇是远远不够的。 可惜没有世家大族愿意站在瓦岗军的背后,不然他也不用为人才发愁,好在林凡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 只要有了这个带头之人,就不怕以后没有有才学之辈前来瓦岗,到了那时,他李密才算是有了真正能与天下群雄争锋的能力。 “主公,江城之战大捷固然值得欣喜,可您派去的大将乃是徐世绩,他可是翟公那边的人,有些事......” 魏征说话间看着李密的神情,用词极为斟酌,也很好的拿捏着其中的分寸。 因为如今的瓦岗之内,最需要在意的不是来自外界强敌的威胁,而是内部日益突出甚至就已经无可调和的内忧之困。 听到魏征的话,李密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但是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哪怕是他,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对策。 抬起头,李密眼神之中闪过一次凌厉,问道:‘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处置?’ 魏征内心闪过一丝凝重,但还是鼓起勇气道:“主公,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在我们瓦岗要在今后逐鹿天下的这个节骨眼上,不管翟公有没有这个心思,他的存在,已经成为了我们瓦岗内部所有矛盾的焦点。” 李密点了点头,这是不争的事实,无可辩驳。 魏征察言观色,见到李密脸色稍缓和,心中镇定了几分,继续道:“主公可以和翟公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若是可以的话,可以赐予他豪华府邸,娇妻美妾无有不允,唯一需要他做的,是在主公大业未成之际,不要踏出府邸半步,等今后主公成就大业,自会厚待翟公!” 魏征自以为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将翟让囚禁在府,虽然限制了他的自由,但却会最大程度的避免现在瓦岗内部的种种纷争,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众志成城。 而翟让能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主动让出瓦岗的掌控权,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足以看出此人不是一个有大志与抱负之辈,给与他绝对的荣华富贵,避免之后更大的纷争,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可李密闻言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权势之争,不分对错,只论生死。” 李密注视着眼前之人,沉声道:“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但是仅仅只是将翟让囚禁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单雄信,徐世绩手握重兵,那个翟宽更是对我怨恨有加,一旦我做出此等决定,这几人必将与我翻脸,只要翟让活着,瓦岗内部就不可能一颗心,只有他死,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魏征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李密居然会生出杀心:“可是主公,一旦我们下杀手,单雄信等人也必将与我们兵戎相见,眼下局势,瓦岗内部经不起一场内讧啊!” 李密冷笑一声:“只要我们布置得当,谋划周全,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翟让一死,瓦岗旧将士群龙无首,就算是心有不甘,也只能臣服于我,单雄信也好,徐世绩也罢,终究不是翟让,他们在瓦岗旧部的心中,还远不及翟让的威望,因此,他们没得选!” 事实上,李密的布置确实没错,历史上当他设局杀了翟让之后,瓦岗并未爆发内讧,更没有因此引起内部大军的厮杀。 面对翟让身死的事实,单雄信和徐世绩也选择了妥协。 可也就是因为这个选择,让李密彻底失去了瓦岗的军心。 当与王世充大战时,就遭到了最惨痛的反噬。 单雄信面对王世充大军避而不战,徐世杰和李世民相互勾结,最终李密独自一人吞下了战败的苦果。 曾经辉煌至极的瓦岗军,自此成为历史,这场声势浩大的起义浪潮,也终究迎来了落幕。 “主公既然如此说,想必心中也早就有了自已的安排,不知准备何时动手?” 李密眼神看向窗外:“徐世绩大军回城之际,设宴款待,宴席之上,就是最好的机会。” “到时候内部我们早有安排,刀斧手摔杯为号,外围伯当坐镇,麾下大军足以镇压任何不臣,尽管会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但是为了瓦岗的未来,这个骂名,我接了!” 魏征一时无言,他知道这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是就如李密所言,权势之争,本就不分对错,只论生死! 或许,在翟让当初主动让出瓦岗寨掌控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城大战的消息也传到了各方势力的耳中。 这么大的动静,哪怕徐世绩等人还没有回来,消息也早就通过各种手段散播开来。 王世充起初还在为李唐损失大军的消息沾沾自喜,但得知瓦岗从中拿到了十万石粮草和若干军械之后,那是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他怎么也不会让瓦岗大军如此轻易的返回,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相比起王世充的悔恨,此时的李渊得知消息之后却是雷霆震怒。 “混账,林凡,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第27章 若不是林凡背叛,我怎会有今日 李道宗的死讯,犹如一道利剑,彻底射穿了李渊的心防。 “痛,痛死我了啊!” 当着众人的面,李渊发出凄惨的呐喊。 他从太原起兵,兵不血刃的拿下长安之地,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甚至可以算是如今天下首屈一指的霸主,可谓是春风得意,怎么会转眼之间就落得现在的下场? 悔不当初,痛心疾首啊! 李渊只感到自已胸中犹如有一股烈火在燃烧,那是极端的愤怒导致的,还有一股无言的惆怅弥漫在他的心尖之上,那是悔不当初的极端悔意。 这时,李建成也是双目通红,却还是耐住悲伤对着李渊劝道:“父亲,事已至此,道宗战死,林凡也确认已经加入瓦岗,现在他们又得到讲城之内数十万石的粮草和器械,将来他必将成为我们的大敌,需得尽早防范才是。” 李道宗乃是他李建成的堂兄弟,听闻战死疆场的噩耗,他又怎么可能不难过。 相比于三弟李元吉断去一臂的结局,李道宗却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自已生命啊! “林凡狼子野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更不足以告慰李将军的在天之灵,此獠必须死。” 在场其余众人也是纷纷同仇敌忾,言语中更是恨不得将林凡碎尸万段一般。 “林凡竖子,罪该万死啊!” 李渊破口大骂,将自已内心的怒火尽皆宣泄而出! 江城之战,不仅李道长战死,两万大军更是几乎全军覆没。 除了裴寂在亲卫的保护下逃了出来,仅存的将士不足三千人。 两万大军啊,虽然不是绝对的精锐,但其中不乏自太原跟随李渊起家的嫡系,这可是他李家的班底啊,就这么没了? 李道宗战死,两万大军惨败,李渊怎能不怒? “主公,裴大人传来的战报,此战我军战死士卒八千余,被俘四千余,仅剩三千将士溃逃,剩余的五千将士全部在大火中失去踪迹,下落不明!” 刘文静拱手,将前线的战报对着李渊汇报。 可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得到准确数字的这一刻,李渊依旧是感到眼前一昏。 “我好悔啊,我的心,好痛啊......” 自太原起兵以来,他们打起仗来,哪一次不是顺风顺水,什么时候遭遇过这般的惨败。 李元吉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伤情也是好了很多,只是那右臂之上空荡荡的袖口,意味着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父亲,林凡狼子野心,加入瓦岗摆明了就是想要阻止我李唐大业,其心可诛!” “瓦岗更是取死有道,竟然敢对我军悍然下手,更是不惜做出烈火焚城这般惨无人道之举,着实可恨。” “孩儿愿意立下军令状,率领大军踏破瓦岗,势必拿下林凡此獠的人头,祭我三军将士的在天之灵!” 从被林凡断去一臂之后,他李元吉就已经将其立为此生必杀之人。 可在这极端的愤怒之下,李元吉却是保持着自已最大的克制。 因为他知道仅凭自已想要杀了林凡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唯一能借助的,就是他们李唐的势力。 “还有秦琼这个刽子手,是他亲手杀了李将军,必须让他偿命!” 李孝恭也是出言劝谏,同为李氏子弟,他本就和李道宗关系匪浅,而且此战他率领大军坐镇后方,却怎么也没想到,一座江城,会埋葬下他们两万将士。 更没有想到林凡居然敢做出烈火焚城这般的惨剧,等到他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大军却被王伯当率领麾下瓦岗军牵制,根本来不及救援。 更重要的是,除了瓦岗军,一旁还有洛阳王世充的大军虎视眈眈,三方鼎力,在没有充分的准备下,谁也不敢全力出手,都怕对方来个渔翁得利。 而这导致的就是,江城李唐大军惨败,瓦岗军大获全胜,而自已看着他们一点点退走,却不敢擅自出击。 如此作为,差点憋屈死他了。 “主公,江城之败不仅在于林凡打了个出其不意,更是因为我军内部有着太多的将士和他之间有着说不清的关系,长安隋军降将,甚至是我李唐大军内部,不少将领和林凡相交匪浅,一旦在暗中相互勾结,那战场之上,不用打,我军就已经落入下风,因此.....” 一直沉默寡言的刘文静,此时面对忧愁的对着李渊劝谏,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李建成打断。 李建成眼神猛然看向刘文静,高声道:“刘大人,慎言!” “李唐将士都是忠心耿耿的勇士,你有什么理由这般诬陷他们?” 面对世子的质问,刘文静此时也显得很是沉静,对着李建成拱手道:“世子,不是臣妄加揣测,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江城之战,要不是守将王虎叛变,我军怎么会迎来此败,而如今我大军之中,犹如王虎之辈不知还有多少,要是将来和瓦岗军阵前相遇,谁能担保不会在出现这样的事情?” “而一旦出现的结果,可就不是今日的两万大军惨败,而是我李唐的精锐,会彻底葬送在林凡的诡计之下,如此,世子还觉得臣是在无端诬陷军中大将吗?” 李渊要说出口的话也是为之一凝。 是啊,林凡和大军将士交往过多,这早就是不争的事实。 要是今后两军交锋,这种事真的不可能在发生了吗? 恐怕不见得! 可要是处置,那又该如何处置,不说这些人有多少,要是真的一鼓作气全部拿下,李唐大军之内还不得人心惶惶? 可要是不处置,就如同刘文静所言,将来两军交锋,沙场相见之时,这些将领,他是用还是不用? 陷入两难,李渊为之感到头晕目眩。 “为何都要背叛于我?” “老天,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李渊怒目圆睁,相比于大军的惨败,现在他更恨的乃是林凡的背叛。 要不是他林凡投靠瓦岗,今时今日,他李渊又怎么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不就是一个女儿吗,你好好说,我给你,给你还不行吗? 思虑万千,脑海中闪过太多的念头。 李渊闭目沉思,最终眼神之中也泛起一抹冷意:“元吉,此事交给你办,对军中将士彻查,凡是之前和林凡交往过密之人暂时革职查办,我李唐大军,不容卖主之辈!” 第28章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长安,唐国公府邸。 在听到自已父亲要对林凡曾经的旧友彻查之时,他是再也抑制不住自已的兴奋了。 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道:“请父亲放心,孩儿定不会让此等忘恩负义之人重现江城之惨剧。” 说罢,李元吉没有再给发生其他任何变故的可能,当即转身离去。 他已经忍了太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能发泄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 杀不了林凡,还杀不了那些林凡的好友吗? “父亲,军中将士是有和林凡相交甚密之人,但他们不可能背叛我李唐大军,一旦彻查,势必会引起军心动荡,眼下我军经不起这番变故啊!” 李建成见状当即拱手劝诫,他不能眼看着李元吉对军中大将下手,稍有不慎,那会引起哗变的。 “够了!” 李渊怒吼:“你去看看那些战死疆场的李唐儿郎,你去看看现在待在府中的秀宁,你再看看元吉的右臂,那都是林凡犯下的滔天之罪。” “现在不整顿军中,难道非要到这样的惨剧再次发生,我们才能幡然悔悟吗,那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又得付出多少将士的命?” 李渊怒火中烧,越想越气。 心态都差点崩了。 自太原起兵以来,自已何曾有过如此大败,损失又是何等惨重? 大将战死疆场,两万大军折戟沉沙。 不仅没有拿回粮草,更是兵峰遭遇重创,尤其关键的,乃是导致这一切的还是曾经效忠于他们李唐的军师林凡。 一个卑贱之身,难道离开了他,他李唐就真的不行了吗? 他李渊偏不,这不是我的错,是你林凡不知好歹,终有一日,我会让你跪在自已的脚下忏悔! “柴绍!” 拒绝完李建成的提议后,李渊将眼神看向面前的一位年轻将领。 柴绍世家子弟出身,身材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最近李唐发生的种种变故,虽然都不曾和他有直接的关联,却也尽皆是因他而起。 要不是他求娶李秀宁,李渊不会下定决心为了柴家放弃林凡。 要不是他追杀林凡不利,导致让林凡顺利逃到瓦岗,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也正是因为柴绍自已深深知道这些,所以哪怕如今李秀宁被打断一腿,哪怕李秀宁对自已毫无爱意,他也不曾提出,或者不敢提出退婚。 反而做起事来更加的尽心尽力,生怕再出现什么差错。 “臣在!” 李渊打量了柴绍一眼,当即道:“你和秀宁的婚事要尽快提上日程,我已经让司天监的人看过日子了,年底的腊月初七就是黄道吉日,这些天把该走的流程和手续都处理了,到时候给你们完婚!” 他已经因为柴家失去了太多,不能在干等着什么都让按照他们的准备来,大婚一成,那柴家要是还对自已有所保留,就不要怪自已翻脸不认人了。 而且林凡既然这么在乎秀宁,那自已就用秀宁的婚事,在你的心上在狠狠的插上一刀,你做了再多又能怎么样? 能改变什么? 最终自已心爱的女人还不是成为了他人的妻子,身为男人,这会比杀了林凡还会让他难受。 “是,臣这就和家父去商量此事,定不会让秀宁受到委屈!” 柴绍拱手,哪怕知道这是李渊有意在敲打他们柴家,但是一想到自已真的能迎娶秀宁为妻,一时间他的内心却还是有些欣喜。 尽管现在秀宁不待见自已,但他知道那是因为秀宁为自已得到她的手段感到不齿,更何况就因为这件事让李唐发生了最近这么多的变故。 元吉断臂,秀宁被废腿脚,李道宗战死,两万将士折戟沉沙。 这要是换做是他自已,也是接受不了的。 可他相信,等到他们两人成婚之后,什么都会过去,时间会冲淡一切。 听到柴绍的话,李渊满意的点了点头,要是这个时候柴家还敢耍什么小心思,他是真的会杀人的。 处理完婚事,李渊继续道:“顺德,孝恭,元吉处置军中之事,你们在一旁看着点,不要出现乱子,然后全力整军,寒冬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军中暂时不会有大战发生,但是等到来年开春之后,我要大军之中再无任何后患,必须是铁板一块,明白吗?” 李孝恭和长孙顺德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明白李渊的用意,拱手道:“诺!” ...... 瓦岗金陵城内。 随着徐世绩即将凯旋而归的消息传来,城内顿时锣鼓喧天,纷纷在庆祝瓦岗军的大胜。 为了更好的打出瓦岗的威名,李密将此次的庆功宴筹备的无比的隆重。 这还是他们首次面对李唐大军的大胜,焉能不庆祝! “主公,傍晚徐将军就会抵达金陵,王将军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军中是不会出现什么乱子的!” 魏征此时站在城墙之上,看着眼前的李密拱手回应。 “翟公和他麾下的大将都邀请了吧?” 李密叹息一声,虽然不忍杀了翟让,但事已至此,他也别无选择。 为了瓦岗的未来,为了彻底掌握瓦岗军的局势,他势在必行! 一山不容二虎,大哥,别怪我! “翟公欣然应约,单雄信,程咬金也将如约出席,就是翟宽此人,这几天天天喝的酩酊大醉,恐怕想来也来不了!” 这时,魏征眼神之中露出一丝冷意,继续道:“至于别的,宴会中的酒水我已经命人做好标记,外围更是有裴将军率领精兵伏击,随时听候主公一声令下。” 这次的布局,李密可谓是做了周全的部署,环环相扣,完全将毫无准备的翟让等人当做了待宰的羔羊。 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毕其功为一役,彻底执掌瓦岗的所有军权。 不然内部不稳,他李密凭什么和各方枭雄争夺天下,又有什么资格谈将来问鼎江山! “但愿一切都能如我所愿,能少流点血,还是少流一点为好!” “这群雄争霸的天下,我还需要这些人为我冲锋陷阵!” “大哥,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我都生在这个乱世,就怪你自已那可怜的慈悲心吧!” 这一刻,李密心中生出无限的感慨。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第29章 鸿门宴,图穷匕见! 太阳落山后,天边渐渐泛起一抹红霞,也预示着傍晚的来临。 可此时的金陵城却亮如白昼,没有丝毫夜晚来临之后的寂静之意。 远处徐世绩率领大军返回的军列缓缓驶入,还有无数的粮草与军械,甚至还能看到李唐大军的俘虏。 远远望去,好似给这喜庆的欢乐之日再带一缕晨光。 李密率领瓦岗众位大将就站在城门口处,静静的等着徐世绩的凯旋。 而徐世绩远远看到李密的身影,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带着秦琼下马当即跑了过来,抱拳道:“见过密公,江城大捷,不辱使命,一应物资和俘虏尽皆在此,还请密公检阅。” 李密一脸笑意的将徐世绩扶了起来,道: “徐将军为我瓦岗在立新功,实在是功不可没,我已命人在府内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此次参与大战将士逐一封赏。” “江城之战,不仅斩获颇丰,更是打出了我瓦岗军的士气,李唐号称无敌,可经过此战,却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走,入府,今日我亲自为你和秦将军设宴庆功!” 李密说着,带着徐世杰和秦琼两人就朝自已的府邸走去。 瓦岗大军也尽皆入城,沿途所经之地,瓦岗百姓莫不为之起舞,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遭受了无尽的天灾人祸,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落脚之地,甚至瓦岗军现在在各地大捷不断,连带着他们的生活都好过了很多。 面对能保护他们不被外敌入侵,不再遭受流离失所之地的瓦岗军,百姓还是发自内的感到拥戴的。 李密府邸。 等到众人尽皆落座之后,此时也是显得格外的壮观。 瓦岗首脑李密坐于上方,满脸笑意,兴奋无比。 旧主翟让位于左手首位,此时也是发自内心的为徐世绩感到高兴,为瓦岗能有如今之壮举感到兴奋。 在之后是单雄信,程咬金之辈,此时也是吃酒喝肉好不快活。 右手首位应当是王伯当,但是眼下王伯当在统筹大军,暂时由魏征居之,之后是裴仁基,邴元真,郝孝德等。 就连林凡也应邀出席,与秦琼坐于一旁。 李密身旁的亲信蔡建德执剑立于一旁,作为今夜的护卫,恪尽职守! 终于,李密见人都已到齐,也是站起身,先是走到徐世绩和秦琼的面前,道: “此战两位居功至伟,我在此先敬两位一杯,今后瓦岗之事,还需诸位鼎力相助! 说罢,李密举起自已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可谓是诚意十足。 徐世绩和秦琼相视一眼,不敢犹豫,也是举起酒杯畅饮,之后徐世绩道:“承蒙密公抬爱,今后我等必为瓦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话间,魏征也是轻轻的拿起自已面前的酒杯,不过他并没有喝酒,只是在自已的手尖把玩。 只是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数十位身穿甲胄的将士早已准备就绪,只待殿内掷杯为号,便会一拥而进,将翟让斩于刀下! 可就在他们的不远处,同样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身后的将士同样是利剑在手,蓄势以待。 可以这样说,现在的李密府邸,除了大殿之内可以说是一片和气,其余的地方早就是金戈铁马,甚至已经有不少的人死于刀剑之下。 远远闻去,甚至能闻到不少的血腥味,那是原本李密府邸的护卫,可惜在有心人的算计下,他们早已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大哥!” 可李密说完此话之后,就没有继续说此次江城之战后对于徐世杰和秦琼两人的封赏,而是端起酒杯走到了翟让的身前。 翟让面对李密的此番动作,虽然不清楚他想做什么,却也没有任何的倨傲,同样是站起身来。 只见李密面带深情的对着翟让道:“要是没有大哥当年的收留之恩,没有大哥让位的大义之举,就不会有我李密的今天,也不会有瓦岗的现在,为了这个,弟弟敬大哥一杯。” 说罢,李密面色含泪的将自已眼前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亲手处决这样一个对自已有大恩之人,他的心里,又何尝不痛心疾首! 翟让只当是李密此时有感而发,也是笑道:“贤弟说的哪里话,哥哥我知道自已有几斤几两,落草为寇我或许能当家,但是如今之瓦岗,已是天下闻名之地,更是群雄汇聚之所。” “早就不是当初的散兵游勇,我们的目的也不再是求一个温饱,而是图谋天下之争,此等伟业,我是没有这个胆略,更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说着,翟让同样是语气诚挚道:“将这样的瓦岗交到贤弟这样的人手中,我很满意,也很放心。” 曾几何时,他翟让只是一个当地的小混混,一天到晚要么是偷鸡摸狗,要么是聚众斗殴,他哪里想过自已会有现在的风光。 随着瓦岗寨的名气一天比一天大,无数百姓闻名而来,朝廷围剿更是一茬接一茬,让他心神俱疲。 百姓对他越是拥戴,将士对他越是忠心,他就越是感到自已的无奈。 每一次面对朝廷的围剿,无数将士战死沙场,都让他痛心疾首。 百姓艰苦度日,却依旧是吃不饱穿不暖,每次见到这一幕,都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好在现在自已不用在操心这些,百姓的日子也过得一日比一日好,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有的事,不是他不明白,而是哪怕明白,他也不愿意再次接过这个看似风光的位置,因为那个位置的压力,能活活把他压死! “大哥宅心仁厚众所众知,但眼下时局,瓦岗容不下第二个声音,大军也容不下第二个统帅。” “我想要将来割据一方,创立大业,就不能容忍内部不稳,为了瓦岗的未来,为了所有百姓的未来,我别无选择。” “我不会为自已的行为添加任何借口,因为再美好的借口也掩盖不了事情的本质,大哥,对不住了!” 第30章 成王败寇! 说罢,李密眼神之中杀气逼人,再无丝毫的仁慈之意,手中的酒杯更是被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砰!“ 伴随着酒杯清脆的响声,大殿之上为之一怔! 这一刻,原本还是喜笑颜开的众人神情瞬间为之一凝,在神经大条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 可一直早就准备的蔡建德在听到酒杯坠地之声的那一刻起,手中长剑便瞬间出鞘。 没有丝毫的迟疑,朝着翟让就悍然杀去。 翟让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好好的庆功宴,为什么转眼之间就会变成现在的局面? 自已面对李密如此大度,一退再退,怎么还能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如此令人措手不及的变故,让翟让哪怕是面对生死之瞬,可身体却连反应都来不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朝自已袭来,引颈就戮却身都做不了! 周围的徐世绩和单雄信以及程咬金等人也是想要出手阻止,可直到此时却突然察觉到自已浑身无力,这种状态不要说是出手,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酒水有毒,李密早有准备! 这一刻,在场的众人尽皆心如死灰,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已老大哥命丧当场的结局。 可就在这时,只听“铮”的一声,就在蔡建德要砍下翟让首级的瞬间,一柄湛黄色的长锏直接拦下了这必杀的一击。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蔡建德大吃一惊,就连一旁的李密也是神情大变,怒吼道:“怎么可能,你怎么还能有力气站起来?” 要知道为了确保今日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在翟让那一方的酒水之中,他可是都下了药的,不会有生命之忧,却也会让这些猛将再无可战之力。 毕竟他将来还需要这些人去其他冲锋陷阵,不能真的伤了不是。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明明自已是亲眼看着秦琼将酒水喝了下去,为什么会一点作用都没有? “叔宝,保护好大哥!” 单雄信对着秦琼嘱咐,可身体早已没有丝毫力气的他,说起话来也是格外的虚弱。 徐世绩更是趁机看向李密,用尽自已最后的力气斥责道:“李密,你要是杀了翟公,瓦岗不会容得下你,你此举是要自绝于瓦岗,就不怕将来死无葬身之地吗?” 可此时的李密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彻底解决掉翟让,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就是想要趁机将翟让麾下的心腹一网打尽,不然这些人个个手握军权,一旦生乱,必将引发瓦岗大变,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笑话,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不用我来说,杀了翟让,这瓦岗才能是我李密的天下。” “就凭你一个秦琼,也想要阻止我,简直是做梦。” 说罢,李密对着魏征示意,魏征当即了然,手中的酒杯顿时应声碎地,可预想之中外围的刀斧手却并没有冲进来。 李密不解,魏征神色微变,当即看向殿外,大喝道:“来人,来人!” 可话音刚落,大殿之外突然厮杀声大起,刀斧长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大殿之外突然冒出来一位李密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人,手握长剑,身后还跟着数十位将士。 长剑之上鲜血横流,浑身杀气逼人。 “翟宽,怎么会是你?” 李密大惊,他感觉现在的局面已经彻底超出了自已的掌控,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破坏自已大计的人会是他。 翟宽见到自已弟弟翟让性命无忧,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即长剑指向李密,怒骂道:“李密,你这个畜生,居然敢对我翟家下如此毒手。” “当初要不是翟让接纳与你,你这个被隋帝通缉的丧家之犬早就不知道死在了谁的手里,焉能有今日?” “我瓦岗军对你不薄,将主帅之位都让与你手,你却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简直是禽兽不如!” 这一刻,翟宽的内心狂喜,可也为今日感到深深的恐惧。 要不是林凡早有谋划,要不是自已还能调动城内的一部分力量,那今日,此时此地,就是他们翟家的覆灭之时。 翟让被杀,他们翟府之人,又岂会幸免于难,必将遭遇灭顶之灾! “不可能,我在府外埋伏了近百位刀斧手,这又是我的府邸,你从哪里调来的精兵,又怎么可能蒙骗过我的眼睛?” “说,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是谁敢如此算计于我?” 这一刻,李密怒发冲冠,在自已的府邸,自已精心谋划的一切,居然在毫无察觉之时就落到了别人的算计之中,简直就是笑话。 可说着说着,李密的眼神逐渐不对,他慢慢的反应了过来,看着此时手持双锏护在翟让身旁的秦琼。 还有面对眼前变故依旧淡然饮酒的林凡,李密瞬间恍然大悟。 他手指着林凡,质问道:“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谋划?” 林凡嘴角露出一抹轻笑,随即缓缓起身,站在了大殿中央,笑道:“不错,是我在背后做了些筹谋,不然今夜过后,我恐怕密公会追悔莫及啊!” 蔡建德见居然是林凡谋划一切,心中杀意大起,又看了一眼此时护在翟让身边的秦琼,自知不可能在秦琼的面前在杀了翟让,索性将目光看向林凡。 下一刻,手中长剑调换目标,朝着林凡杀去,这一击,他确信秦琼来不及反应,也压根阻止不了自已。 只要能将林凡拿捏在手里,依秦琼对此人的看重,必然不会在成为密公今夜的阻碍。 只要林凡在手,此局可破,优势在我! 而就在蔡建德出手之际,只见一个案桌便径直朝着自已飞来。 蔡建德见状大惊,下一刻他长剑出手,将案桌一剑劈开,随着木屑横飞,还不等他在作出反应,只感到腹部被一脚狠狠的踢中。 巨大的力道让他倒飞而出,嘴角的鲜血瞬间便飙溅而出。 放眼望去,只见在林凡面前,一人负手而立,看向自已的嘴角,更是露出一丝轻蔑之意。 “罗士信,连你也背叛于我?” 这一刻,李密彻底抓狂! 第31章 枭雄李密,落幕! 面对李密的斥责,罗士信只是轻笑一声:“密公,你对翟公都能下此狠手,不配为吾之主公,背信弃义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李密恍然大悟,随即将眼神看向林凡,咬牙切齿,指着他骂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心投我瓦岗,今日之祸都是拜你所赐,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林凡眼神微微眯起,对着罗士信喊道:“罗将军,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明白!” 罗士信眼神一变,没有丝毫的迟疑,冲着蔡建德就冲了过去。 “保护主公!” 一名护卫大喊,魏征心知此时已经不是犹豫的时候。 “主公,先撤!” 说着,他拉起李密便朝着后方冲去,身旁仅存的几位护卫死死的将李密保护在侧。 可蔡建德就没这么好运了,面对罗士信的压迫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一脚直接将他活活踢死。。 “裴将军,拖住罗士信,掩护主公撤退!” 紧要关头,魏征对着裴仁基大喝,只要能挡住罗士信,让李密杀出府去,那大军还在王伯当的掌控之中,一切就都还来的及。 裴仁基早就等候多时,不过就算是他都没有算到罗士信居然会背叛密公,一时间面对自已这个曾经的部将,有些犹豫。 可在听到魏征的呐喊声之后,他也算是下定了决心。 就在他要出手之时,却被一道声音打断:“裴将军,你还是乖乖待在这里为好,今日李密在劫难逃,哪怕是为了自已,也不要自误才是!” 林凡语气冰冷,而一旁的罗士信也是眼神直直的看着自已。 纠结再三,裴仁基还是选择了沉默,坐山观虎斗,两不相帮。 实在是面对罗士信的虎视眈眈,还有一个秦琼在一旁注视,让他压力山大,这两位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或许在这大殿之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而李密从后门逃出府邸之时,还没看到前方的路,就见到一道寒光朝自已袭来。 “李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从一开始大殿之上露面之后,翟宽就赶到此处,而身边之人正是他的独子,侯翟摩,身后还有数位将士枕戈待旦! 此时父子两人见到冲出来的李密等人,更是杀意不减。 翟宽势如猛虎,刀劈无双,招式大开大合,冲入战场之中,一时间李密身边将士竟无一人可与之为敌。 不消片刻,李密身旁站着的人除了魏征之外,便再无他人。 “翟宽,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李密大吼:“今日是我错了,鬼迷心窍才会酿此大祸,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此事就此揭过,可好?” 面对李密此时的求饶,翟宽冷笑道:“就此揭过,你在说什么胡话?要不是今日我们早就准备,那此时沦为刀下亡魂的就是我们了,你有放过我们的可能吗?” 说罢,翟宽不想再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当即提刀朝着李密走去,杀意凛然。 “翟宽,就算是你现在能杀了我,但你有没有想过,城外大军还在王伯当的掌控之下,一旦我被杀的消息传出,他一定会大军攻城,你们也得为我陪葬!” 紧要关头,李密也是拿出城外王伯当率领的大军当做挡箭牌,之前是为了预防自已杀了翟宽之后军中生变,故而没有直接回营,可没想到此时居然成为了他最后的护身符。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可这一刻不等翟宽再说什么,他身边的侯翟摩就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手中长剑直接就朝着李密杀去。 要不是李密也算是久经沙场,还能勉强招架几招的话,恐怕当即就要死在侯翟摩的剑下。 李密心中大骂,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可一旁的翟宽见自已儿子都出手了,也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当即朝着李密杀来。 一时间,父子两人联手,李密被逼的一退再退。 魏征心中大急,却奈何自已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徒之奈何。 更是被翟宽身后的将士直接控制了起来,眼睁睁的见到李密被逼的退无可退,最后被翟宽亲手一剑穿喉! 感受到自已脖颈间传来的凉气,李密不敢相信的用手紧紧捂住自已的伤口,他不敢相信自已就这么死了。 明明是自已谋划的一切,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终于,随着身体传来的冰凉之意,李密的身体缓缓坠地,彻底没了气息。 隋末枭雄,一代霸主,在此时,彻底烟消云散! “主公!” 见到这一幕的魏征大吼,脸上满是愤恨之意。 而一旁的翟宽亲手杀了李密之后,也算是彻底的了解了自已心中的所有愤怒。 翟家的灭门之祸,终于算是彻底了解了。 大殿之内,在林凡等人的帮助下,单雄信等人也是逐渐的恢复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翟让此时仍然是浑浑噩噩的感觉。 虽然愤恨,但他更多的,感受到的是一种无助。 巨大的压力和窒息的节奏再次向他袭来,让他整个人都颤颤巍巍的,几乎要站不稳了。 “大哥!” 单雄信恢复了不少的力气,可此时看着翟让的模样,不由的为之感到担忧。 翟让挥了挥手,却始终是一言未发。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响动,翟宽带着自已儿子和身边的将士走了进来。 “先生,幸不辱命,李密已经伏诛,魏征被俘,如何处置,听候先生发落!” 经过此战,让翟宽对于林凡的信任再上一层,要不是林凡出手,恐怕今日就是他们翟家满门尽诛的结局。 救了他们翟家满门,如此大恩,怎能不让他翟宽感恩戴德? 听到这个消息,林凡并不意外,因为哪怕是翟宽失手,李密也绝对逃不了。 没看到一直待在自已身旁的林战,今夜却始终没有出现在自已身边吗? 毕竟如此大的事情,他不可能容许出现任何的差错,更不允许李密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将他们带进来!” 随着林凡的话音落下,殿外的将士就将李密和魏征带了上来。 直到此时,安定下来的人才发现,今夜在李密府邸大开杀戒,救他们于水火的军中将士,居然是林凡麾下的亲卫营将士。 可由不得他们感慨,一眼就发现此时的李密,已然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被白布包裹尸身,就这样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时间,多数人心中百味杂陈! 第32章 瓦岗之乱,终章! 可此时的林凡却没有这样的心情,李密虽然被杀,但是城外还有王伯当的大军驻扎,一旦处置不当,将会酿成另一场的惨剧。 “罗将军,单将军,虽然眼下李密府邸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可城内还有不少李密的死忠,需要你们前去接管军权,稳定城内,不能出现骚乱!” 听到林凡的吩咐,罗士信没什么好说的,而单雄信此时也是没有丝毫的拒绝之意。 当即纷纷拱手:“请先生放心!” 城内虽然驻军不少,但是只要此时李密被杀的消息没有传出去,以他们的身份,哪怕是接管城防也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罗士信不用说,本就是隋朝降将,麾下大军也尽是原本的部将,指挥起来得心应手。 单雄信乃是瓦岗老臣,德高望重,在军中更是威望无比,坐镇中枢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等到两人离去之后,林凡将眼神看向翟让,拱手道:“翟公,此时不是伤感之时,城外还有王伯当率领大军坐镇,一旦被他察觉,我们所做的一切,恐怕都会功亏一溃,如何处置,还望翟公定夺!” 哪怕经过今夜之事,自已的威望会在瓦岗内部初步建起,可此时不管是做什么事,就更得斟酌再三,尤其是翟让,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想要稳固瓦岗政权,还得依靠此人的威望才行。 翟让转身,眼神深深的打量了一眼林凡,沉默良久,最终开口道:“先生想怎么做?” 见到翟让这样的态度,让翟宽大为恼火,想要出声斥责于他,可想到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对自已这个弟弟也产生了太大的冲击,还是忍了下来。 林凡语气很是平稳,没有丝毫的介意,当即拱手回应:“按照李密的计划,此时翟公已经成为他的刀下亡魂,要做的是安抚您身边的大将,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按照他的布置做下去。” “在以李密的名义给他传信,就说城内大事已成,让他稳定好军心,在前来府邸商议善后之事。” “与此同时,让徐将军以您的名义前往大军坐镇,只要能稳住大军不乱,此次瓦岗之变,必能安稳过渡,您一手建立的瓦岗大业,也必将固若金汤!” 面对林凡的话,翟让没有直接回答,而一旁的翟宽更是直接忍不住了,出言道:“先生此言甚是,将下来只要能平定王伯当,那此次之事我们就能称得上是大获全胜!” 从曾经的郁郁不得志,被李密把持瓦岗大权,到现在击杀李密,夺回瓦岗,这又怎么能让他翟宽不为之欣喜若狂呢? “王伯当不是一个庸才,想要骗过他,恐怕没有这个容易吧?” 面对翟让的质疑,林凡轻轻一笑,继而将眼神看向一旁已经沦为阶下囚的魏征,笑道:“是不容易,但有魏大人协助的话,此事也就不难了。” 见到林凡将主意打到了自已的身上,魏征冷冷一笑,“林先生恐怕想多了,你们杀了密公,我也早就不想活了,要是能拉上诸位给我陪葬,我也是不枉此生啊。” 这一刻,魏征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一点也不会在意林凡等人的处置。 从李密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不就是一死吗,大丈夫岂有惧哉! 而林凡对魏征的秉性自然也是心知肚明,能把李世民气的半死,却能始终坚持进谏的人,怎么会惧怕死亡。 “魏大人忠义,我自然知晓,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王伯当率军进攻,会发生什么?” 林凡循循善诱,一点点将之道出:“瓦岗军内部会乱成一团,彼此袍泽兄弟之间大打出手,不论最终谁赢谁输,都必将是瓦岗军的灾难。” “城内的百姓也会为之遭殃,好不容易得到的安稳的生活也将毁于一夜之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之惨剧,也将成为必然。” “更甚者,此战过后,瓦岗军军力大损,外有王世充虎视眈眈,更有李唐大军磨刀霍霍,届时,瓦岗境内将会战火重燃,数十万将士,数百万子民,将会成为他人手中的战功,成为他人的战利品,生不如死。” “难道这样的结果,就是魏大人想要看到的嘛?” 一番话,说的魏征是哑口无言,只能说出一个“你....”字,便哑口无言。 如此大祸端,如此惨剧,实在是非他之所愿。 可林凡没有停止,而是继续道:“可相反,只要魏大人能帮我们这个忙,事后我保证不会伤及王伯当,他要是愿意继续待在瓦岗,相信翟公也不会亏待他,要是不愿,天下之大,以王将军之才,去往何地也会有一个不错的前程。” “而且即便大战发生,最终败的不会是翟公,而是他王伯当,因为翟公活着,而密公,已经死了,只要翟公到时候站出来振臂一呼,你要是大军将士,你会怎么选?” “不过这样一来,始终是免不了一场厮杀,这也是我们不想看到的,要是照我所说的去做,瓦岗大军不会伤及元气,百姓更不会因此流离失所,此乃两全其美之策,魏大人觉得呢?” 李密死了,这对于魏征而言乃是绝杀! 纵使他又万般不甘,却又不得不顾及这瓦岗之下的所有百姓。 他魏征可以尽忠,不要这条命,伴随李密于九泉之下,却不能让这么多人和他一起陪葬。 他虽不要万世之功,却眷恋万世之名。 而这,就是林凡拿捏魏征最好的手段。 不就是道德绑架吗,这个他熟! 见到魏征颓废的低下头,林凡知道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笑道:“看来魏大人心中还是有这天下百姓的,瓦岗的将士也会感念魏大人的壮举!” 见到眼前这一幕,知道魏征已经做出了选择,翟宽也是点了点头:“既如此,就依先生所言处置吧。” 林凡拱手:‘请翟公放心,此事我会处置妥当!’ 说罢,林凡立即开始着手行动,翟宽父子更是被他抓了壮丁,不过此时的二人面对林凡的吩咐,倒也是格外的卖力。 一夜之间,瓦岗彻底变天。 曾经稳坐龙头的李密被杀,麾下亲信尽皆被诛,就连王伯当和魏征这些人也成为阶下囚,大局已定。 只是现在林凡的位置有些尴尬,并无任何职位在身,做起事来只能假借他人发号施令,难免会有诸多不便。 但是眼下局势如此,彻底平定李密之乱才是正经事,剩下的,等过了今晚,自然会有一个交代! 第33章 李元吉的疯狂,萧府的末日! 相比于瓦岗内部现在开展的整顿和权力交替,远在长安的李唐也没有闲着。 李元吉在得到自已父亲的首肯之后,当即从军中挑选两百只忠心于李家的将士,组成了自已的亲卫营,也是此次针对林凡旧部的清洗主力。 “公子,大家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此时,李元吉的心腹薛实已经召集了足够的人马,并且查明了在这长安城内和林凡交情深浅的所有人的情况。 李元吉右臂被断之后,整个人显得沉默不少,可那脸上散发着的阴郁之气却是更加浓郁。 “此次行动抓捕的六人,都查清楚了吗?” 面对现在喜怒无常的李元吉,哪怕是薛实,也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立马回应道:“已经查清楚了。” “第一位乃是萧璟,此人乃是萧皇后的弟弟,林凡本就深受萧后信赖,连带着此人与其也是相交不浅,不仅在林凡在长安之时用萧家的名义在背后支持,更是在林凡叛逃之后背地里多次诽谤主公和公子,其罪可诛!” “至于其他几位,大多数乃是隋军军中将领,手握军权,都是和林凡相交莫逆,甚至是其一手提拔上来的,世家门阀不接受他,他也就只能从这些泥腿子中找自已人了。” “另外就是二公子身边的一些将领,不过他们现在还在太原,暂时我们插不上手!” 说着,薛实便直接从自已的怀中掏出了一份名单,交给了李元吉。 李元吉接过一看,很不满意。 他这些天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没地方撒呢,怎么会被这六个人给打发了? “不管了,先拿这个萧璟出口气再说!” 说罢,李元吉一个健步翻身上马,哪怕是独臂,他也不愿意去坐轿,那不是一个武将干得出来的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朝着萧璟的府邸前进。 沿途负责维护京都秩序的南衙禁军在看到领头的乃是李元吉之后,也是默认其的行为,甚至主动派兵配合。 一转眼,两百人就直接杀到了萧璟的门前。 偌大的萧字府邸熠熠生辉,哪怕是李唐大军入城之后,他们的生活也依旧是过得有滋有味。 可今夜,这府邸却注定不再平静。 “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府前的大门被人直接暴力撞了开来。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负责看守门房的门卫还没有来的及继续说下去,就被李元吉身边的亲卫毫不客气的一脚踹翻在地。 感受到脖颈间那令人发寒的冰冷,吓得门卫不敢再有人的废话。 但是随州李元吉的闯入,萧府却是顿时大乱起来。 亲卫营肆无忌惮,横冲直闯,任何胆敢阻止他们的下人也好,家将也罢,都成为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一时间,萧府迎来了最为血腥的时刻,只有跪地求饶,或者放弃抵抗者,才能有一丝活的希望。 “李元吉,你想做什么?” 从书房听闻动静的萧璟跑出门后,就看到了自已府邸的惨剧,当即对着李元吉怒目而视。 而李元吉是狞笑道:“狗东西,要不是你帮助林凡那个畜生,我又怎么会有今日,还问我想做什么,我看你还是想想自已怎么活命吧!” 到了这一刻,李元吉再也不掩饰自已内心的杀意,他从开始就没有想过什么好好彻查,凡是和林凡有关系的人,他要的不是查个清楚,而是杀个干净。 “放肆,我乃是萧家后代,就算是你父亲见了我,也得以兄弟相称,你敢动我?” 这不是他萧璟自信,而是他背后的萧家给他带来的底气。 孝明帝萧岿之子,母为张皇后,出身皇室,可谓是极尽荣华。 西梁时期,册封临海郡王,哪怕是现在,他也是朝廷的重臣,萧后的亲弟弟,李渊再怎么狂妄,也不敢真的杀了自已,那是和他们整个萧家为敌。 南梁萧氏之名,响彻天下! “妈了个巴子,你算个什么东西,现在长安是我李家做主,不是你萧家逞威,今日你看我敢不敢动你。” 说罢,李元吉一把接过身边亲卫的长剑,就朝着萧璟走了过去。 要不是你支持林凡,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要不是你那个该死的姐姐给他撑腰,林凡今日可能还是一个下贱的家奴,甚至可能早就死了。 怎么会有今天,怎么会将自已害到这个地步? 眼看着父亲登基在即,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李元吉就是皇子,将来不是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 加冕称帝,君临天下! 世上那个儿郎不想有此成就,可现在全都毁了,不管将来他做出什么样的成绩,皇位注定都会和他无缘,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皇位,是一个残废之人能坐的上去的。 “不要伤害我父亲!” 就在李元吉走到萧璟面前的时候,一道秀丽的声音传出。 紧接着,一道妙丽的身影出现在了李元吉的面前。 “三公子,林凡是和我父相交,但是父亲从未和他勾结出卖李唐利益,甚至在你们入主长安之前做了不少工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李唐就是如此对待有功之臣的嘛?” 此人乃是萧璟的爱女萧馨蕊,在见到自已父亲遭受生命威胁的时候,也是在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维护自已的父亲。 而见到这一幕,李元吉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好一个父女情深的戏码,真是让人感动。” 说罢,李元吉对着薛实道:“萧璟勾结瓦岗,出卖李唐大军机密,导致江城大败,罪该万死,灭其满门,鸡犬不留!” 薛实闻言心神一颤,可看了眼此时李元吉的神情,也是没有阻止的勇气,当即领命,带着身边的亲卫将士便对府内已经束手就擒的众人展开了一场屠杀。 “李元吉,你放肆,我要去找李渊,他想做什么?” 此刻,萧璟的内心是崩溃的,这是什么狗东西,怎敢如此对他? 他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想见父亲,我会成全你的,但不是现在,现在嘛.....”说着,李元吉一把将面前的萧馨蕊搂进了自已的怀里,狞笑道:“曾经对林凡颇有好感的才女,今夜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放肆!” 第34章 李建成暴揍李元吉! 话毕,李元吉用自已仅存的一只手臂拽住萧馨蕊的头发,便朝着屋内走去。 萧璟大吼,甚至不惜冲上去和李元吉拼命,却被李元吉直接一脚踹翻在地。 “将他带进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今夜我是怎么和他女儿洞房的!” 身边的亲卫闻言有些迟疑,但是当李元吉那渗人的眼神看向他们时,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 抽出腰间长剑,直接打断了萧璟的双腿,然后将其拖进屋去。 “不,父亲救我,救我啊!” 萧馨蕊大喊,可她的这番苦苦之态,却将李元吉的兴奋与变态之意推到了极致。 “叫吧,今天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屋内,时不时的传来李元吉那变态的喊叫声,以及萧馨蕊的凄惨呼喊。 让在府内大开杀戒的薛实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胆寒。 良久后,薛实将眼神看向自已身边的一个亲卫,悄悄的将他拉到一边,道:“你找个时间,马上逃出府去,记住,不要回家,在城内找个地方先躲躲,等我联系你。” 被拉到一旁的将士乃是薛实的亲弟弟薛望,此时不解的看着自已的兄长,问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今夜他们几乎是血洗了萧璟满门,这府上的金银珠宝不知凡凡,他可是指着今夜大发一笔横财呢,当然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蠢货!”薛实怒骂一声,“有我在,你还怕会少了自已的那份吗?” “可今夜闹得动静太大了,万一出了事,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要是我死了,那家里就只有你了,我们兄弟两人,必须活一个,明白吗?” 其实薛实很清楚,今夜这里发生的事情李渊是毫不知情的,要是知道,那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 可事情已经做了,要是事情败露,李元吉作为他的儿子未必会死,但是他们,哪怕是为了保密和封锁消息,也是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那我这就离开!” 看到自已大哥那一脸凝重的样子,薛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自已大哥是怎么都不会害自已的。 而几乎是在李元吉闯进萧府的时候,早就命令人盯住李元吉动向的李建成,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砰!” 桌上的茶杯被李建成直接摔倒在地,惊疑道:“你说什么,元吉带人冲进了萧璟的府邸?” 冯立拱手:“属下不敢撒谎,三公子杀气腾腾,并且带领了两百亲卫,这股势力,足以将萧府满门上下屠杀殆尽。” “世子,三公子自断臂之后性情大变,对于林凡更是恨之入骨,而萧璟之前对林凡有不少帮助,只怕此时他不是为查证而去,而是为了泄愤而出。” “不能有丝毫的迟疑,世子应率领麾下长林军火速赶往,萧璟乃是南梁萧氏之后,出身尊贵,地位尊崇,万万不能出事啊!” 身为世子府谘议参军的王珪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好的气味,当即对着李建成说道。 李建成对于王硅的话还是很信任的,尤其是事关自已这个三弟,他是一点也不敢马虎。 正如冯立所言的那般,自从断臂之后,李元吉性情大变,就连他有的时候看到也感到很不自在。 现在又涉及到南梁萧氏,他是一点也不敢大意。 当即命令冯立点齐一千长林军随他一起火速驰往萧府。 可令李建成怎么都没有想到是,当他率领大军赶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萧府大门被彻底撞开,甚至里面传来了一些厮杀哀嚎之音。 着急的他不顾身边冯立的劝阻,便直接跑了进去。 可他看到了什么? 已经被李元吉糟蹋的不成样子的萧府,随处可见被斩杀的萧府护卫,家将。 甚至还有不少家奴与侍女的尸体,鲜血流了一地,浓郁的血腥味让他都感到有些反胃。 这一刻,他只希望自已那个愚蠢的弟弟,还能有最起码的敬畏,没有对萧璟的家人下手。 可当他走到被亲卫军包围的一处房屋之前时,他那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萧璟被一剑枭首,整个人的尸体就那样犹如一摊烂肉一般,蜷缩在地上。 李建成颤颤巍巍的俯下身体,当看清了萧璟的面容之后,整个人径直后退了好几步。 要不是身边的冯立拉了一把,恐怕会直接摔倒在地。 “世子......” 冯立紧张的看着李建成,可也知道此事不是自已能插嘴的。 “李元吉!” 李建成的声音怒吼传出,他内心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顾不上此时为萧璟收敛尸身,快步朝着内屋走去。 南梁萧氏的嫡系子孙,曾经的皇家贵胄,你李元吉是怎么敢的? 可当他刚刚踏入内屋,就看到一个女子衣衫破碎,双目无光,甚至身下还有丝丝的血迹流出,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走了出来。 连看到他们进来,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浑浑噩噩的朝外面走去。 没有痛苦,没有哀嚎,甚至没有声嘶竭力的呐喊,只有平静似水的沉默。 而一眼看去,屋内另一位男子正在收拾自已的衣衫,慢悠悠的朝着自已走来。 李建成见到这一幕,双目通红,二话不说,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李元吉的脸上,紧接着就是一脚径直踹在了李元吉的胸口。 这突然的变故让李元吉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直接踹倒倒飞出去! 可李建成还不罢休,直接冲了上去,手脚并用,就朝着李元吉身上招呼! “大哥,你干什么?” 李元吉一边用仅剩的一只手护住自已的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一边对着李建成大声质问。 可李建成此时真的是忍无可忍,愤怒到了极致。 丝毫不理李元吉的呐喊,甚至一把拿过旁边的椅子,就狠狠朝着李元吉身上砸去。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眼见着自已大哥那要杀人一般的神情,又看到连椅子都朝自已砸来,李元吉大声求饶,却依旧被狠狠的砸在了身上。 “砰!” 伴随着身上骨骼断裂的声音,李元吉嘴角喷出一口鲜血,彻底趴在地上不再有丝毫的动弹。 第35章 父子逾墙,手足相残! 李建成最后一拳砸在李元吉的脸上之后,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然后一把将李元吉从地上拽起,怒吼道:“畜生,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你禽兽不如啊!” 说罢,李建成再次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李元吉的脸上。 李元吉感到自已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面对李建成的狠手,哪怕他的体质不错,此时也感到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暴揍,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狠劲。 强撑着让自已不在倒地,李元吉看向自已这个兄长,也是恶狠狠的说道: “我禽兽不如,那你怎么不说说,是谁将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李元吉一边说话身影一边摇晃,却是始终站着: “是林凡,是那个畜生,他断我一臂,打伤三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管,你知不知道我受到什么样的欺负,你知不知道?” 李元吉歇斯底里的怒吼,眼神之中的恨意哪怕是站在他们身边的冯立也能感到刺骨的寒意,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见李元吉嘴角露出一丝自嘲般的笑意,指着自已右手的断臂处,一字一句道; “我他妈的残缺,残缺啊,是个废人!” “你知不知道我要遭受什么样的痛楚和折磨,你知不知道?” 这一刻,李建成没有感觉到自已这个兄弟的委屈,他只感觉到这个人是彻底没救了,他疯了。 “我不知道,我要是不知道,能在看到你和秀宁受伤之后,明知前方可能会有威胁,也率领大军追杀林凡吗,那一场伏击,要不是身边的亲卫拼死相救,我早就战死了!” “我不知道,要是我不知道的话,会在知道你毫无根据的针对林凡,甚至污蔑他的时候,选择不发一言吗?” “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兄弟,你觉得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你的胡作非为吗?” 李建成语气冰冷,可说出的话却是让李元吉感到一阵的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自已做的那些事,大哥居然心中一直清楚,更不知道,为了帮自已报仇,大哥居然差点死在了林凡的手里。 可既然如此,那他做的做法就更没有问题了。 “既然如此,我这么做又有什么错,要不是萧璟帮助林凡,要不是萧后看中,他林凡不过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家奴,怎么会有今天,又怎么会成为我们李唐的心腹大患?” “没有萧氏的支持,林凡可能早就死了,归根到底,是他们救了不该救的人,帮了不该帮的人,既如此,我灭他满门,就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李建成闻言,没有说话,他现在只感觉自已这个弟弟算是废了。 他已经彻底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关键是这所谓的仇恨,几乎都是他自已积攒起来的。 林凡不曾主动和他为敌,甚至因为秀宁的原因,对于他们这几个兄弟也算是恭敬有加,结果就因为你看不惯他的出身,觉得他配不上自已的姐姐,就百般针对,这合理吗? “你恨林凡,可以去杀他,但是萧璟没有得罪过你,就算是得罪了你,你也不能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灭其满门,萧璟枭首,甚至淫人妻女,简直是毫无底线。” “你.....” 李建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听到屋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父亲!” 李建成神情一变,当即带着李元吉走了出来。 迎面撞上的,就是之前那个少女恨意滔天的眼神。 萧馨蕊不顾满地的血迹,抱着萧璟的尸身就这样跪在地上哀嚎,见到李元吉这个畜生出现之后,便死死的盯着他。 “太原李家,你们灭我萧府满门,等萧氏族人得知之后,必会为我等报这血海深仇。” “南梁萧氏虽不复昔日荣光,却也不会忍受此等灭门之仇,等着吧,终有一日,我们萧家人定会报此等血仇,让你太原李氏,血债血偿!” 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也丝毫不曾有过畏惧,她不悔自已身为萧家子女,更不悔当时对林凡的顷心。 因为她明白,如今的萧氏不可与往日相提并论,哪怕是身为萧后的姑姑,也未必会有本事让李家付出代价,但林凡不同,一旦被他得知此事,必然会为他们报仇雪恨。 “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李家父子逾墙,手足相残,满门被诛,我萧馨蕊在九泉之下,等着这一天,等着你们李家所有人,共赴黄泉!” 说罢,萧馨蕊没有丝毫的犹豫,放下自已父亲的尸体,朝着身旁的木柱便狠狠的撞了上去。 “砰!” 头颅在木柱身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那是脑骨开裂的声音。 鲜血横流,萧馨蕊也是彻底倒下,死在了李建成的眼前。 而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李建成,只是深深的闭上了双眼,一言不发。 事已至此,他说什么都毫无作用。 “冯立!” 片刻后,李建成睁开双眼,语气冰冷。 冯立连忙拱手:“属下在!” “命令长林军,封锁整个萧府,将今夜所有参与屠杀萧府满门的人,格杀无论,一个不留!” 此时,站在这里的人之除了李建成两兄弟,就只有李建成身边的心腹,所以他说起话来也没有丝毫的顾忌。 “萧府被灭的惨案不能安在我们李家的身上,杀了之后,扒掉甲胄,将整个萧府一把大火烧个干干净净,不要留下丝毫的痕迹!” 冯立闻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忍,毕竟这些将士都是李家的心腹,杀了着实有些可惜,但面对李建成的命令,他还是没有违令。 “是,属下这就去办!” 长林军乃是李建成的心腹,不论是忠心还是战力,都是一等一的存在,而且面对的只有两百之数,还是有心算无心之下,处置起来也不是很难。 “大哥,你不能这么做,他们可都是我的心腹啊!” “你......” 李元吉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李建成一个转身吓得彻底闭上了嘴巴。 李建成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最终还是被他克制住了。 一把捏住李元吉的嘴巴,冰冷道: “闭嘴!” 第36章 南梁萧铣,腹背受敌! 李建成此时眼神之内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唯一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 这番表情硬生生的让李元吉不敢再有丝毫的动作,他生怕自已要是在不听话,眼前的这个大哥,可能真的会大义灭亲。 冯立的动作很快,麾下的长林军行动也很是给力,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不仅杀了李元吉带来的两百亲卫,更是在府内各个地方都放满了容易点燃的易燃物。 “世子,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放火,这些将士的尸体,也已经放于各个火场之地,大火一起,他们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大火过后,我们只需要以清理现场为名,就能将他们的尸骨拉走埋葬,不会再有任何的破绽。” 冯立语气很是平缓,此次清理这些亲卫,虽然他们是趁其不备下手,但能如此的迅速得手,还得依靠这些人对李氏绝对的忠心。 亲卫中不是没有聪明人,在李建成抵达的那一刻,有些人已经猜到了自已等人的下场,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没有丝毫的迟疑,甚至面对同袍的利剑,连反抗都没有。 这就更让冯立心中为之不忍,可事已至此,不由他做主。 李元吉甚至从中看到了自已心腹薛实那死不瞑目的眼神,可碍于李建成的威势,李元吉只能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心里,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他知道,今夜自已做的事几乎已经超出了自已这个大哥的底线,再敢肆意妄为,恐怕就不会再有他的未来。 所以,他不得不忍! “不会再有任何的破绽?” 李建成轻微一笑,这样的话连他自已恐怕都不会相信吧,但他还是做出了决断。 “动手吧,事后给这两百亲卫军家眷丰厚的体恤金,他们的家小,今后由我这个世子赡养。” “你麾下的这一千长林军,完事之后撤回府邸休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踏出府邸半步!” “诺!” 半夜时分,萧府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火势冲天而起,成为了长安城内最为靓丽的一道风景。 甚至是萧府周围的一些府邸也遭受到了池鱼之殃,李建成为了最大程度的隐瞒此事,或者为了能拖延住更长的时间,对于周围的邻居也进行了清洗。 好在萧璟虽然身份高贵,但是他身边的府邸之人却没有什么高官厚禄,除了一个六品官,剩下的大多是商贾之辈,倒也不怕会闹出什么别的乱子。 而这样的变故,哪怕是半夜,也引起了城内无数百姓的围观。 可望着那燃烧的熊熊大火,围观者众多,却没有几个敢上去救人,只能在一旁看着越烧越旺的大火窃窃私语。 直到大火烧的正为浓烈之时,负责值守的官差才赶了过来,可看着眼前的大火,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于此同时,李建成带着已经浑身是伤的李元吉,也赶回来面见李渊。 “建成,外面发生了什么?” “城内怎么会火光冲天,是走火还是其他人暗中作祟,眼下大军新败,我们可遭不起更多的风波了。” 李渊一见到李建成赶来,连忙询问,就连一旁浑身是伤的李元吉都被他忽略了。 李建成语气很是平淡:“火是我命人放的,烧的是萧璟府邸,还有他周边的几个邻居家中。” 李渊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这是你干的?” “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李渊有些懵。 李建成作为自已的世子,平时做起事来很是稳重,怎么看也不是纵火行凶之徒啊。 再说了,他可是自已的儿子,这长安城内还有什么事需要他做这种事才能解决的嘛? 李建成闻言将自已身边的李元吉一把推到了李渊的面前:“这个畜生,率兵屠了萧璟满门,奸污了萧璟之女,如何处置,还请父亲决定吧!” 紧接着,李建成将自已在萧府内看到的一切,包括李元吉的所作所为全部没有丝毫保留的告诉了李渊。 还有他自已的处置手段,都没有任何的隐瞒,和盘托出。 而听完李建成说完的话,李渊顿时感到一股凉意袭来。 他愤恨的将眼神看向李元吉,怒骂道:“逆子!” “那萧璟乃是南梁萧氏之后,地位尊崇,你怎么敢杀他,还灭他满门,是谁给你的狗胆?” 面对李建成时李元吉还有胆量狡辩,甚至敢出言顶撞,但是面对李渊当面,李元吉却是不敢有丝毫的不忿。 再多的不甘与怨恨都被他死死的压制在心里,尤其是在他自已本就不占理的情况下,更是不敢在触自已父亲的霉头。 而此时的李渊也没有心情再和李元吉这个逆子辨个是非,当即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两位身穿甲胄的将士随即出现在了李渊的面前,拱手道:“参见主公!” 李渊用手指着眼前的李元吉,道:“将这个畜生押回房间,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房间半步,如有违背,杀!” 一个‘杀’字,说的是斩钉截铁。 要不是这个人是自已的亲生儿子,就冲他做的事,李渊今夜必定会亲手宰了他。 “诺!” 李元吉被押了下去,可不论是李渊还是李建成,都没有注意到李元吉那隐藏在眼角之下的一抹愤恨之意。 “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你的处置很是妥当!” 将李元吉压下去之后,李渊这才着手为这件事善后。 “萧氏底蕴深厚,一旦得知此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广为人知,除了萧家会闹得天翻地覆,剩下的世家也会投鼠忌器,生怕他们会步此后尘。” “毕竟这个畜生是打着彻查林凡一案的由头生的事端,而满朝世家勋贵,又有哪一个不是和各方势力相互勾结,今日我们能用林凡作为借口,他日就会有其他的手段,这会是他们最担忧的事情!” 李建成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这件事的恶劣影响不止如此,南梁萧氏啊,那是何等高贵的身份。 连他们都会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就更不用说他们自已了。 还有别忘了,现在的萧氏可没有没落,不久前萧铣在巴陵起兵反隋,自称梁公,麾下猛将如云,聚兵数十万。 一旦被他得知此事,大有借机讨伐李唐的借口,一旦如此,那他们就真的是腹背受敌了。 第37章 李渊叹气,翟让掌权! 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件事一旦暴露会带来的恶劣影响,李建成不惜下令杀了这两百忠心于李唐的将士,也不能任由此事传开。 “所以此事不能和我们有瓜葛,那两百亲卫已经随着这场大火彻底消失,我麾下的一千长林军,但凡是参与此事者,接下来两年内都不会踏出府邸半步。” “至于这场大火,就说是军中溃兵所为,他们贪图萧府的金银财宝,见财起意,不仅杀了萧府满门,更是将周围的几个商贾之家洗劫一空,父亲需下令彻查此案,事后揪出一部分将士诛杀,彻底平息此事。” 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可能瞒的过所有人,但是总比直接让天下人知晓此事就是他们李唐那个不成器的三公子所为要好的多。 而且所有世家,门阀之间,利益彼此交错,只要不查出切实的证据,就算是他们心中有所猜测,也只会保持沉默。 杀了这两百亲卫,就是李唐对萧氏做出的态度,也是表明这不是他们的意思,只是李元吉一人所为。 碍于各方面的压力和自身切实的利益,除了萧氏之外,其余之人基本上都会选择无视,而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个逆子,让他查和林凡有所牵扯之人,没想到他居然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举,要不是现在大局未定,我真想宰了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李渊对于李建成的处置很是满意,但是越想此事就感到越是愤怒,自已殚精竭虑的为李唐未来筹谋,可这个畜生却是不断的给自已出幺蛾子。 李建成摇了摇头:“元吉是混账,但是这件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 “林凡之前是和不少人相交,但是仅以此为由惩治,实在是有些冒失,还请父亲收回成命,给这些将士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借机,李建成在一次提出自已对这件事不同的看法,实在是之前的李渊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的劝谏都起不到作用,才会导致现在发生了萧府的惨剧,此时借助这件事,他想要在尝试一次。 果不其然,经过李元吉的这番操作,李渊也是痛定思痛。 林凡是可恨,更该死,没有他,他们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但是和林凡相交的那些人也很是无辜,最起码在他们有暴露出翻盘的意图之前,不能因此获罪,萧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这件事是我之前欠缺考虑,但是这些人始终是一个隐患,我可以收回对他们彻查的命令,但是这些人必须经过核查才行,我不能接受将来再有大军临阵倒戈的事情发生。” 李建成沉思一会儿,随即抬起头:“将这群人调回太原,交由世民统御,以他的本事,时间久了,自然能彻底收服这群将士之心。” “而且最近长安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该让他回来和我们一起商议一番,有他在,或许能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对于自已这个弟弟,李建成很是满意。 聪明,睿智,英勇,果断,简直就是他们李家的麒麟儿,更是他李建成未来的左膀右臂。 有的时候他都在想,要是一直在长安的是世民,恐怕根本不会让林凡这等大才离去,那或许现在就是一个不一样的局面。 而李渊听到这个建议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道:‘好,正好年底腊月初七是秀宁大婚之日,让他安顿好太原的防务,就尽早赶回来吧!’ 挥了挥手,李渊将李建成打发走之后,一个人浑身无力的瘫坐在了自已的椅子上,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光了。 入主长安之后,他感觉自已的人生已经达到了顶峰,那不是血战拿下的长安,而是几乎兵不血刃就成功了啊。 他从太原起家时才多少班底,可现在呢,麾下将士二十余万,用兵强马壮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可短短一个多月时间,林凡叛逃,元吉断臂,秀宁被废,军中缺粮,两万大军命丧江城,李道宗战死,再到现在李元吉灭南梁萧氏萧璟。 自从林凡离开之后,李渊感觉自已就没有遇到过一件让他顺心的事。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啊!” 李渊仰天长叹一声,随即朝着后宅走去。 趁着现在有时间,他得去看看自已的女儿,明日裴寂也要返回长安了,有的是他忙的。 ...... 瓦岗金陵城内。 经过这几日的光阴,内部的权力交接在不知不觉中安稳过渡。 当天夜里,在魏征的配合下,顺利将王伯当骗回城内,被擒后,徐世绩和单雄信接管了大军指挥权。 李密身死,他麾下大将面对翟让的主动出击,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不敢反抗,而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今日,瓦岗寨以翟让为首的所有主要将领,除了驻扎在各个城池的统领,其余全部汇聚一堂。 翟让,翟宽,翟摩侯。 徐世绩,单雄信,程咬金。 林凡,秦琼,罗士信。 其余诸如房彦藻,王君廊,邴元真,裴仁基等人,要么是李密一派,要么是在坐镇一方,稳定军心,故而未曾出现在此处。 待众人全部落座时候,单雄信第一个拱手道:“大哥,目前瓦岗大军已经尽皆被我们掌控,王伯当被俘,李密一派的众多将士虽然未动,却也被我们的人严加看管,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忙军中之事,直到现在,总算是有了一定的成效。 可哪怕是过去了几日,翟让的神情却也没有得到多少的缓解,甚至没有丝毫夺回瓦岗大权的兴奋。 可他还是强撑着让自已鼓起勇气,打起精神来,因为他知道,眼下的瓦岗数百万人都需要一个主心骨来撑起这片天。 所以他不能倒,也不敢倒。 环顾大殿一圈后,翟让最终还是将眼神看向了一旁的林凡,诚恳道: “先生,瓦岗如今遭遇大变,之后该如何是好,还望先生能不吝赐教!” 第38章 瓦岗改制,林凡的野望! 翟宽闻言也是站起身,表达自已对林凡绝对的支持与敬重。 “先生救了我翟府满门,大恩大德,我等铭记于心。” 一旁的翟摩侯见情况不对,也是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先生大才,我等心知肚明,李渊有眼无珠,以出身论英雄,可我瓦岗本就是一群活不下去的百姓揭竿而起,只知重才重德,绝不会辜负先生的才华。” 林凡见到这一幕,要是以前的他,一定会有一种士为知已者死的冲动,但是经历过隋炀帝的辜负,李渊的背信弃义,此时却也没有太多的冲动。 现在的瓦岗是需要自已,需要一个人来给他们出谋划策,所以怎么厚待自已都行,但是一旦将来在和他们产生利益冲突,那最后受伤的,一定依旧会是自已。 他不愿重蹈覆辙,但是他更清楚,眼下的他需要瓦岗的力量,所以他也不会有任何的藏拙,唯一不同的,是他要逐渐掌握所有的力量为他所用。 徒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他永远不要再发生在自已的身上了。 “不错,先生能得到叔宝的推崇,为人如何我等心知肚明,此刻就不要谦虚了,还望先生指点。” 单雄信抱拳,对于他而言,或许林凡不能绝对的相信,但是秦琼他却绝对可以无条件相信。 徐世绩此时也是开口道:“眼下天下征战不休,隋炀帝虽然坐镇江都,麾下还有数十万大军,但却早就镇不住这天下硝烟。” “李渊,窦建德,萧铣,王世充尽皆为一代枭雄,我瓦岗想要于乱世求存,甚至与这些强人争锋,离不开先生。” “先生,请壮我瓦岗,护我瓦岗臣民!” 对于徐世绩而言,翟让从不是一个合格的明主,他可以成为一个领头人,但却绝不是将来瓦岗逐鹿天下时最好的英主。 因此,李密掌权之时,他不曾竭力反对,面对翟让的困境时,他甚至没有过多的干涉,因为他知道,相对于翟让,李密不失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从他加入之后的一系列改变与大战中,他的猜想也得到了印证,瓦岗在他的手里不断壮大。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江城大捷之后,李密居然会准备下手杀了翟让,更没有想到这场李密精心谋划的杀局,最终却成为了他的末日。 而林凡,就是导致李密失败的直接原因,李密的谋划,成为了林凡最好的登神之阶。 林凡见到众人如此表态,眼神扫视了一圈,看到秦琼和罗士信,程咬金此时支持的目光时,终于开口道: “承蒙诸位如此看中,凡愿为了瓦岗臣民,为了这个天下和我一样出身卑微之人,谋求一个未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会让陈胜吴广未曾实现的未来,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现实!” 翟让几人的脸上,此时都露出了兴奋至极的笑意。 “请先生直言,在如今的局势下,我瓦岗应当何去何从?” 重新落座之后,翟让便迫不及待的朝着林凡询问。 “攘外必先安内!” 林凡平静的开口,可此言一出,却是让在场的众人纷纷陷入沉默。 “如今瓦岗内部刚刚经历过权力交替,确实不利于大军征战,重新巩固军心乃是必然。” “不过眼下新年在即,有了这个缓冲,相信来年之后,将士们一定能重拾信心,这个倒不必过于担忧。” 翟让先是叹息了一声,说起此次李密之事,为了不在军中和瓦岗之内引起轩然大波,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曾公布李密的死讯。 但可以预想的是,一旦李密已死的消息传出去,不仅是瓦岗之地,估计整个天下都将为之震动。 毕竟瓦岗之前的威望太强了,几乎乃是天下所有起义军的首脑,他们内部发生的任何动静,都是足以引起天下动荡的根源。 “攘外必先安内,这只是第一步,我们不仅要让将士们恢复战力,更是得让瓦岗治下的所有臣民,知晓他们究竟是为何而战。” “隋炀帝暴政,百姓流离失所,几乎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哪怕是在瓦岗之内,他们也只是浑浑噩噩的活着,从来都不知道自已将来应该何去何存。” “我们首先要告诉他们,在我们瓦岗,只要他们拥护我们,那我们就能让他们不会被饿死,不会被冻死。” “我们可以给他们未来,吃饱饭,穿暖衣,不用再过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生活,这乃其一,改民制!” 林凡说着,在没有丝毫的停留,朗声道:“其二,就是改军制,瓦岗现有大军二十余万,但是精锐不足十万,剩余大部分要么之前是民夫,山贼,要么就是隋朝的溃兵以及活不下去的流民组成。” “他们的存在,虽然可以壮大我们的声势,但是战力却始终不足以支撑任何一场大战,稍有风吹草动,几乎就是逃兵,不仅会耽误大军正常的行进,更会严重影响我军的士气。” “所以,趁着如今寒冬将至,各方大战都不会在发生之时,军中改制,迫在眉睫!” 在场的众人闻言为之一惊,他们知道眼下的军中势必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才能恢复战力,但是没想到居然还要在民间改制,这可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先生,军中整顿休养可以理解,但是民间百姓大多数只是一群流民,想要让他们拥护瓦岗,实在是有些难度,而且这么多人要想吃饱饭,得需要多少粮食,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啊?” 翟摩侯毕竟年少,当即站起身对着林凡询问,而且很是委婉的提醒着林凡,这样做的难度很大,甚至是费力不得好。 而一旁的翟宽则是对着翟摩侯呵斥道:“闭嘴,先生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然后又对着林凡拱手道:“犬子年少,若有冲撞先生之处,还望先生勿怪。” 林凡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少年道:“无妨!” “粮草对于其他人而言是问题,但是对于眼下的我们而言,却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诸位不要忘了,兴洛仓、回洛仓和黎阳仓,这三大粮仓目前可就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第39章 为国,为民,为天下先! 说到这里,林凡眼神之内闪过一丝亮光。 要知道隋末号称有六大粮仓,而瓦岗一方独占三座,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这些粮仓富有到什么程度,据说兴洛仓里面的粮食一直到贞观年间都没有被吃光,由此可见其储量多么的丰富。 “将民间百姓依照其性别,能力,划分为不同的整体,或修建马路,伐木造屋,或种植农物,打造器械,充分发挥所有人的本领,物尽其用。” “让百姓切切实实的参与其中,并且亲眼看到他们亲手打造的未来和家园,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在糊弄他们,而是真正的在为他们做事。” “如此,岂会有百姓不识时务,又岂会担心他们会不真心拥戴?” 对于天下百姓而言,他们不图什么王权霸业,他们在乎的只是一日三餐,只是自已能不能好好的活着。 要是真的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谁又会愿意把自已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呢? 乱世,说到底就是一群活不下的百姓,放下了田间的扁担,拿起了杀人的刀枪,然后为那些真正追逐于权利的刽子手,充当杀人机器罢了。 “先生此言大善,我当初要不是活不下去了,也不会上山落草,可如今之时代,天下如我之前那等状况之人何止千万,要是真的能如先生所言,百姓能吃得饱,穿的暖,又岂会有不向着我们之心?” 听到林凡的话,翟让当即表示赞同,他本就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只想安静的守着自已的地盘做一个山大王。 可眼下的局势他也很清楚,瓦岗不进则退,不可能再有偏安一隅的机会。 而林凡此时提出的改民制,让他看到了自已能发挥能力的地方,尤其是通过此事,他看出林凡此人不是追名逐利之辈,他的心里,是装着这天下百姓的。 “当然!” 林凡表示赞同,然后继续道:“改民制之后,会加强百姓对我们的认同,也会释放出巨大的战争潜力。” “军中改制,将原有大军分为三部分,精兵八万,一分为二,改名南军,北军,麾下各自四万大军,其余十万大军,全部编入新军营,重新整顿训练。” “年龄不足者,身体残缺者,不善于作战之人,全部剔除,根据其本身的能力划归民制管辖之列。” “剩余大军操练合格之后,划为南北军之中,听候调遣,如此一来,我们不仅能得到精兵强将,更是能借机打乱之前李密麾下将士的影响。” “民制与军制相互映照,将士们知道为何而战,自然会不惧生死,驰骋疆场!” 林凡深知,想要完成这件事需要很大的魄力与勇气,但是眼下的瓦岗刚刚经历过权利交替,而且掌权者几乎都还怀有一颗当初落草之时的豪迈之情。 他们的心中还有着百姓,所以他的想法是有得到实现的可能的。 要是在李唐的势力之下去说这等荒谬之事,恐怕所有人都会对他口诛笔伐。 因为一旦这样做,势必会损伤到那些世家的权益,甚至会影响到他们各个军中大将的势力。 军改,打乱基础,那就意味着他们这些将军在军中的权威遭到削弱,需要重新用时间去积累威望。 而民制与军制结合,就意味着将士们可以更加的悍不畏死,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们不再只是为了吃饱饭,建功立业去英勇杀敌。 他们为的,是保护自已身后的家人,是维护这一套对他们有利的体制。 要是那个将军想要为了自已的一已私利去为非作歹,估计不要说别人,他麾下的将士就会第一个不答应。 但是想要做到这一步,林凡还需要做很多事,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先生此话,让我羞愧难当啊!” 翟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当初起兵反隋之际,我还在乎身边所有跟着我的老兄弟,能为他们着想。” “可随着瓦岗势力越来越大,我们攻城掠地,到现在拥兵数十万,兵强马壮,甚至打下了三座大型粮仓,可我们却从未在意过那些曾经和我们一样的人。” “李密就是如此,心中只有征伐天下,只有攻城掠地,到最后利欲熏心,才会有今日之恶果。” 说罢,翟让再次站起身,对着林凡躬身一拜:“先生能有如此谋划,能为瓦岗臣民着想,我钦佩之至。” “不论如何,瓦岗必须改变,既然先生心中有所谋划,我徐世绩愿意遵从先生之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翟让一直没有明显的独揽大权的打算,这就让徐世绩很明白,瓦岗的未来从不在翟让的身上。 而林凡自李唐而来,所作的一切都是有理有据,甚至是蓄谋已久,那他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 只要林凡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他徐世绩自问也没有逐鹿天下的本事,之前信了李密,那现在有叔宝在,信你林凡一次又有何不可。 “我单雄信只知道冲锋陷阵,但也明白先生心中之志,只要先生不负我瓦岗众人,那我单雄信就绝不负先生!” 单雄信同样表态,语气比之徐世绩更多了几分坚定。 程咬金:‘俺也一样!’ 林凡见到这一幕,深深的打量了一眼翟让,他承认,自已所说的一切改制都是为了以后打算。 可他从没有想过这个时候就将自已的野心彻底暴露出来,毕竟在如今的瓦岗,他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底蕴。 罗士信因为秦琼愿意无条件支持自已,那还是因为秦琼的缘故。 可现在,翟让一番话几乎将此事彻底摆在了明面上,也算是将他架在了火上烤。 “先生,你在长安的所作所为我这几天都和几位兄弟聊过,我们大多和你一样出身低微,但我们却始终知道何谓忠义,何谓天下苍生。” 就在这时,秦琼居然站了出来,对着林凡无比诚恳的说道:“我知道,在隋炀帝和李渊那里让您受了太多的委屈,让您明明有一腔才华却始终无法彻底施展。” “但是这里不同,我虽然之前不在瓦岗,但是徐大哥,单二哥都是光明磊落之人,还有翟公,为了瓦岗的臣民愿意将龙首之位交由李密,足以看出他的无私之心,只是所托非人。” “就如您所言,如今这天下,世家林立,门阀争霸,可到头来遭受一切苦难的还是黎民百姓,用您教我的话来说,百姓何辜啊?” 说罢,秦琼单膝跪地:“先生,您有经天纬地之才,有鲸吞天下之志,更有仁厚爱民之心,既如此,还请先生相信我等。” “我秦琼以身家性命担保,瓦岗众将,瓦岗众臣,绝不会成为先生平定天下的绊脚石,反而会成为先生最得力的臂助。”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除了翟摩侯,尽皆跪倒在地,语气诚恳,甚至无比的坚决: “请先生相信我等!” 第40章 谋划天下(已修改!) 翟摩侯一看情况不对,立马也给跪了。 而林凡也被这一幕打了个措手不及,按照他的想法,他现在只需要在瓦岗谋求一个位置,然后借助明年的大战,不断增强自已在军中的影响力,之后在图谋绝对的权利。 可秦琼的这番操作,还有瓦岗众人的反应,却是直接超出了他的所有预料之外。 见到林凡沉默不语,翟让当即继续道:“先生,瓦岗诸将多为农民,贼寇,或者罪徒出身,没有世家支持,没有门阀援手。” “之前有李密在,我们瓦岗还算是有一个引路人,但是现在,我自问没有这个本事带领瓦岗大军与那些强人争锋。‘ “可如今的瓦岗地位着实尴尬,向前一步,无人能担起重任,向后一步,任何一方势力也没有这个胆子接受瓦岗的投诚。” “而且不论是王世充,李渊,萧铣或者是隋炀帝,他们都不是会在乎瓦岗百姓诸将身家性命的人。” “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始终只是一群泥腿子出身的罪民,贱民,一旦放下武器,他们是不会在乎我们的死活的。” 林凡在心中不断思索,老实说,翟让的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也很有前瞻性。 历史上,瓦岗战败之后,徐世绩,单雄信,秦琼等人虽然分道扬镳,却是都有一个不错的去处,但是剩下的瓦岗臣民,却再次沦为战争的牺牲品。 没有人会在意这群贱民的生死,更没有人会去关注这些人的未来。 哪怕是之后的李唐坐镇天下之后,面对世家的不断压迫也只能与之周旋,根本不敢过分得罪。 贞观之治是开创了太平盛世,但是埋葬在这太平之下的,是无数百姓的尸骨,以及被世家压迫威逼的种种惨剧。 世家在盛唐之时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势力几乎达到了历朝历代的顶端,要不是唐末出了一个绝对的狠人,估计哪怕唐朝灭亡,他们也不会受到波及。 从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更容易的这句玩笑话,已经足以说明后期世家这些人是如何的贪得无厌,也说明到了那个时候,所谓的科举制,也成为了一个笑话。 也正是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般的绚烂,这才彻底杀断了世家的脊梁与传承。 林凡伸手拉起翟让微微弯曲的身子,然后看向身旁的几人,微微笑道:“承蒙诸位看重,与诸位的心怀坦荡相比,是凡显得有些居心不良了。” 说罢,林凡也是朝着众人拱手。 “能以瓦岗之名肃清天下,能还天下百姓一个郎朗晴空,我林凡,万死不辞!” 这一刻,林凡神情无比的诚恳,他从未如此清晰的知道自已将来的目标。 在不久的未来,在即将到来的真正乱世争霸中,他要开创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让天下百姓真的做到人人有房住,人人有衣穿, 如此,才能不枉他来到这个时代! 翟让等人纷纷对视一眼,嘴角更是露出一丝笑意。 “事已至此,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之前说的改民制也好,改军制也好,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 “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直至最终平定天下!” 此言一出,让翟让等人再次为之一颤。 果然,林凡最后的目的真的不是单纯的改制这么简单,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林凡的野心居然会这么大。 “分田地,灭豪强,诛世家等诸多手段,可以看做是平天下的基础。” “将瓦岗境内所有的百姓登记造册,以户为整体,分配土地,以个人能力为个体,划分不同的岗位,各司其职。” “将之前为富不仁,鱼肉百姓,横行乡里的豪强,世家之人当众审判,所有家产收缴为公,瓦岗境内所有田地尽皆收为公有,按需分配给百姓,自此以后,瓦岗境内再无豪强世家之分,只有瓦岗之名。” 千百年来,土地一直就是百姓的命根子,也是任何一个朝代的命脉,现在天下大乱,瓦岗本就不会获得任何门阀和世家的支持。 不然历史上李密也不会输的那么快,败的那么容易了,归根到底,瓦岗最能依靠的始终是百姓,也只有百姓! 而天下百姓千千万万,只要能抓的住这些人的心,得到他们衷心的拥护,那瓦岗就能拥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资源与兵马。 民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就是对于民心威力最好的诠释! 但他只要迈出这一步,面对的就不再是所谓的个别世家与势力,而是所有世家门阀的针对。 因此这一步是需要实施,却不能操之过急。 “只需抓住百姓之心,然后依据现在瓦岗之利,不去与王世充,李渊争锋,而是将目光放在河北。” “河北窦建德虽然现在声势浩大,并且自称长乐王,率兵击败了薛世雄,风头无两,可他底下也不过是一群草台班子,连一个河间城都打不下来。” “以我瓦岗之力,以诸将之勇猛,我们有很大的胜算可以打败窦建德,并且占据江北之地。” “至此,我瓦岗军背靠河南,河北之地,进可以向西与李唐争天下,退可以图谋幽州之地,然后静待天时,在率军出击,如此,大业可成!” 林凡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从内部整顿,再到天下大势抉择,让身边闻言的众人纷纷神情为之一震。 他们没想到,在自已等人还在为瓦岗的未来担忧的时候,林凡居然已经想到将来要如何一步步蚕食天下。 这份谋略,这份胆识,着实让他们望尘莫及! 环环相扣的计策,已经是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意料,更是代表着瓦岗未来的方针。 “先生之策,果然是惊世骇俗,将来必定能为我瓦岗,为这天下百姓,开辟盛世之基!” 徐世绩笑了起来,此人之才,果然是名不虚传,不枉他相信叔宝一次,有此人在,哪怕瓦岗得不到世家门阀之助,也必将迎来新的转机。 第41章 执瓦岗大权,设军政司!(已修 紧接着,翟让也站出来表态,对着众人吩咐道: “众将听令,从此刻开始,我们有三件事需要去做。” “第一,林凡从此刻开始为我瓦岗军军师,执掌军政大权,凡瓦岗众将,不得违背军师之令,违者严惩不贷!” “第二,将李密之死的消息传告天下,瓦岗自今日起,明面上依旧由我翟让掌权。” “第三,改民制与军制同时进行,收拢百姓之心为我所用,至于如何操作,全由军师做主!” 看着林凡此时依旧没有欣喜的模样,翟让继续道:“先生,您虽有大才,但是在瓦岗毕竟初来乍到,我们可以听您的布置,但是底下的那群将士未必会同意,难免会有一些情绪。” “尤其是涉及军改和民改的关键时刻,您执掌大局即可,慢慢加深在瓦岗军民之中的威信,等将来时机成熟,我绝不会贪恋这瓦岗大权,到时候一定双手奉上!” 林凡闻言微微眯起眼睛,他现在的处境的确如此。 事实上这也是他最开始的打算,但没想到秦琼会给自已来这么一出,更没有想到瓦岗之中居然还会有如此纯粹的一帮人。 要知道让自已这个初来乍到之人统领军政大权,甚至给足了自已时间培养在瓦岗军民之中的威望,这是何等的信任? 瓦岗为了求存,愿意放下绝对的权势,翟让甚至直言不讳,就为了一份信任,就为了他所说的一个未来? 这一刻,林凡心中还是保留着一丝换怀疑与不安,可却也被这份纯真与信任紧紧包裹。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林凡也握紧了拳头:“无尽深渊中的战魂,在一次赋予燃烧的权利!” 他经历过隋炀帝的抛弃与不屑,经历了李渊的背信弃义,可直到此刻,他彷佛才发现在这世间,不是只有这些以出身论英雄的存在。 也有真正一腔热血,为国而战,为胜利而战的纯粹之人。 这一次,他不愿再成为任何人手中之刀,他要成为执刀人! 携天下大势,横扫各方! 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发自普通百姓灵魂深处最深刻的呐喊了! 随即,林凡抬起头,直接道:“既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自今日起,瓦岗之内另设军政司,有我担任司正,翟宽担任副司正,主要指导百姓与将士的思想,后续安排会一一跟上,希望诸位带时候积极配合!” “翟公以瓦岗之主的身份,协助开展民改事宜,协调各方,最先从外地流民开始,建房,分地,各司其职!” “徐世绩担任南军大将,王虎担任副将,麾下四万精兵保持原有人员不变,尽快挑选而出,剩余者打入新军整训!” “秦琼担任北军大将,罗士信担任副将,麾下四万精兵依旧,剩余者打入新军整训!” “程咬金担任新军统领,所有新军归你节制,审查人员,整训军规,所有将士集训合格之后,在归于南北军麾下!” “单雄信担任骑兵大将,瓦岗全力能凑出三千骑兵将士,尽皆归你统领,务必严加训练,尽早形成战斗力!” 事实上林凡很清楚,现在的瓦岗,嘴上说的这八万精兵事实上有不少乃是样子货,可他整训归整训,也不能真的一步到位,得循序渐进。 不然就现在的局势而言,一下子瓦岗将全部的精锐力量打乱重建,所需要的精力与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 而现在寒冬已至,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敢再有大的动作,却反而给了他们最好的休整时间。 听到林凡颁布命令,在场的众人纷纷拱手领命。 面对如今的局势,不由得他们有任何的拖延,李密已死的消息一旦传开,瓦岗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眼中的香饽饽。 要是不趁重这段时间恢复士气,整顿军纪,那开春之后,他们必将面对灭顶之灾! 徐世绩,单雄信,程咬金领命而去,就连秦琼等人也没有耽搁,既然林凡将他直接提拔到这个位置,此时的秦琼也不会有丝毫的推诿。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先生需要有自已人站出来,将一部分权利捏在手里,毕竟对于瓦岗而言他只是一个外来者,比起当初的李密处境都不如。 话说的再好,也得看做起事来是个什么样子! “军师尽管放心,今后瓦岗之内,你说的话就是军令,只要军师不负我瓦岗众人,我瓦岗绝不会负军师!” 等到众人走后,翟让再次对着林凡沉声说道,他也知道贸然将瓦岗大权交给林凡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是瓦岗如今的现状,再加上秦琼与单雄信等人的关系,以及徐世绩本就对自已不满良久,瓦岗内部可谓是矛盾丛生。 李密一死,林凡到来之后,更是让这种现状再也无法维持,与其等着瓦岗内部生乱,被外敌所陷,不如选择相信林凡。 此人出身平凡,甚至是卑微,他想要成事,就必须借助瓦岗的力量,而只要能保住瓦岗众人,谁做这个瓦岗之主,对他而言还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只是希望此人能不改初心,但愿他不要成为下一个李密。 此时,面对翟让发自肺腑的感叹,林凡也是保证道:“请翟公放心,林凡但活一日,必为瓦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有我在,定不会辜负翟公对我的深情厚望!” 听到林凡的回答,翟让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既如此,军师就尽管放手施展,我一定鼎力相助!” “自然,接下来各方面的事情,都离不开翟公的帮助,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林凡嘴角轻启,因为他知道,随着瓦岗内部的动作开始,那随之而来的,就是李密身死对于这个天下带来的巨震。 李密者,手握瓦岗大军,拥兵数十万,声势浩大,大有攻占洛阳,稳定天下之势,谁能想到他会死在自已的老巢? 而他的死,势必会牵动天下人心,各方势力也将对瓦岗蠢蠢欲动。 风雨欲来啊! 第42章 李唐的应对之策! 随着瓦岗军大规模的整顿开始,李密已死的消息也彻底传开,引起了无数的震动。 不仅是在瓦岗内部,让原本的那些李密麾下部将大惊失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瓦岗之内军政大权也已经被翟让等人牢牢捏在手里,再加上李密原本在瓦岗军内部的威望,让此事也得以平稳过渡。 隋朝降将那边,林凡通过秦琼,罗士信等人为媒介,再加上重新启用裴仁基,也算是稳定了军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军政司的成立,改民制度的推行也吸引了瓦岗境内所有百姓的心神。 翟让亲自出面稳定民心,军政司虽然是初建,但做起事来却是有条不紊,在加上军政司拿出三大仓的粮草救济百姓,不仅赢得了不少百姓的民心,更是吸引了不少外地的流民闻风而至。 如果不是李密目前打下的家底足够充裕,还真的不能支撑林凡如此大规模的改制行动,三大仓的存在,给了他太多可以操作的空间。 瓦岗的改制进行的如火如荼,而李密之死的消息,也彻底传遍了天下人的耳中。 ...... 长安,皇宫,太和殿之上。 经过李元吉作死般的操作时候,李渊不仅将他囚禁在府,并且听从了自已长子李建成的谏言,将之前与林凡相关的军中将士调往太原世民麾下。 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萧璟府邸的惨案,还是引起了长安城内不少人的关注,尤其是那些世家,对此事大有刨根问底之意,让李渊很是头疼。 而李密身死的消息传来,却无疑是给了李渊一个最好的机会:“只要没有证据,再多的怀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只见李渊此时看向殿内的众臣,沉声道:“瓦岗巨变,李密身死,这本应该是我们李唐的大喜事,但是诸位不要忘了,还有林凡的存在!” “此人通过此事一跃成为瓦岗的军师,地位尊崇,一旦让他彻底掌权,诸位觉得他会忘记在我们这里受的委屈吗?” 这话,李渊很明显是说给这些世家之人听的,要不是你们之前嫌弃林凡的出身,觉得他压住了你们的风头,侵占了你们的利益。 处处压迫他,甚至最后联手将林凡逼走,哪里会有今天的局面? 之前我不说,甚至纵容你们,那是因为在某些地方,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而不是他李渊是个傻子,能够任由你们拿捏算计! 果不其然,听到李渊话外之意,以刘文静为首的大臣尽皆打了个寒颤,就连站立的身子都变得笔直了一些。 环顾一圈,刘文静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拱手道:“主公,林凡此人睚眦必报,他记恨我们这些人不要紧,但是绝对不能因为他阻碍了我们李唐未来的大计!” “此人先是投靠隋帝,又是归于我李唐麾下,现如今又投奔瓦岗,不管其才如何,其德绝对是卑劣不堪。” “以下官之见,应将此人的德行传于天下,翟让遭遇李密背刺,虽然安稳度过,但是李密乃是前车之鉴。” “再加上林凡德行不堪,那今后翟让必然不会全心信任林凡,最不济,也能在翟让的心中,扎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以待他时!” 信任是这世间最可贵的东西,而想要摧毁信任,确实在简单不过,尤其还是林凡这样一个有着很多‘黑历史’的人。 只要怀疑的种子种下,那今后瓦岗内部就不可能固若金汤。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就是这个道理。 李渊闻言神情间微微变化了一瞬,随即道:“胡闹!” “我李唐乃是仁义之师,尽管之前林凡有负我等之处,但我等却不能做出这等不义之举,” “此事,休要再提!” 刘文静为之一愣,他一时间没想到李渊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 可此时站在前方的李建成看了一眼身旁的裴寂,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自已无奈的站了出来。 “父亲,林凡三易其主,本就是趋炎附势之徒,我等将之德行传于天下,不是为了陷他于不义,而是为了让更多的人避免被他蒙骗,此举大善啊!” 李建成很清楚自已父亲如此说话的原因,因为他是唐国公,如今的唐王,想要赢得天下人心,他就必须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 不然刘文静一提出来自已就答应,那还如何让天下人相信他这个李唐之主,拥有容人之量? “既如此,那此事就交由你去处置,我李唐不曾亏待林凡,然他背叛我李唐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可眼下他成为瓦岗重臣,我等该如何应对,诸位可有良策?” 事实上对于林凡,李渊心里恨得要死,可他不能将之诉诸于口。 李元吉断臂,秀宁被废,李道宗战死,两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这哪一个都让他李渊心中对林凡恨到极致。 可他是唐王,需要让所有人看到他处事不惊,有泰山压顶亦面不改色的胸襟,如此,他才能彻底坐稳朝堂,稳住君臣之心。 “主公!” 此时,裴矩拱手,向前一步道:“瓦岗本就是农民起义汇聚而成,经过李密执掌大权之后,发展迅猛。” “可原本的他们几乎各自为战,李密麾下文武军心不一,虽然大战不断,捷报频传,势头凶猛,可之前的瓦岗,并没有问鼎天下之势。” 经过江城一战,裴寂死里逃生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沉默寡言起来,平时除了做好自已的分内事,几乎很少对其他事情发表看法。 但是此刻,听到林凡的动静,他再也忍不住了,继续道:“可我能看出来的,林凡也必然能看出来。” “现在的瓦岗,有了林凡坐镇,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我李唐横扫天下最大的阻碍,所以,时不我待,我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此时,听到裴寂的话,刘文静不屑的笑道:“那以裴大人的话,是要我们马上出兵攻打瓦岗吗?” “不要忘了,一旦我们出动,洛阳的王世充绝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三方混战,谁也讨不得便宜。” “而且林凡去了瓦岗又怎样,瓦岗寨不过是一群泥腿子出身的贱民罢了,他们背后没有世家大族支撑,怎么可能会是我们李唐大军的对手?” 第43章 兵指陇右,隋帝的天宝大将军! 见到此时刘文静还是抱着如此态度,裴寂大怒,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 “泥腿子怎么了,你刘家历代先祖的荣耀,那是他们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先辈们殚精竭虑,舍生忘死拼下的这份家业,是属于先辈的荣耀,而不是你刘文静看不起别人的资本。” “世家大族也好,门阀勋贵也罢,那个不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眼下是什么局势,群雄并立,硝烟不断。” “隋帝出身如何,还不是将这偌大的江山败落到了如今的地步,我们起事以后,就再无退路。” “林凡之才,千倍万倍与你,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有本事,你自已带着你世家的私兵,去荡平了瓦岗,要是做的到,我裴寂任杀任剐。” “可你要是没有这个本事,那我劝你还是闭上你的嘴,否则迟早有一日会因此给你刘家带来灭顶之灾!” 这一刻,裴寂再也没有收敛自已的脾气,他早已对刘文静这些人不满,此时借机索性一股脑的将自已内心的不忿全部宣泄出来。 听到裴寂如此不给自已面子,甚至指着自已的鼻子痛骂,让刘文静很是恼火,但他也知道,裴寂可不是林凡,不止是他自已,就连他背后的裴家也不是好惹的。 至于让自已带兵去对付林凡和瓦岗,他却是连想都不敢想。 论实力,如今的瓦岗或许连李唐倾巢出动也未必能战而胜之,更何况是他自已呢,那不是找死吗? 李渊也察觉到了这紧张的氛围,当即出言缓解道:“裴大人所言甚是,林凡如今背靠瓦岗,而且经过李密一事,深受翟让器重,让其担任军师之位,足以看出他的态度。” “但刘大人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瓦岗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泥腿子出身的起义军罢了,从古至今,以起义之名夺得天下的例子从未有过,世家门阀,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掌控者。” “但我们也不能对瓦岗坐视不理,依裴大人之见,我等应当如何应对?” 不得不说,能做到李渊这个地位的掌权者,别的不说,和稀泥的本事绝对是炉火纯青。 李渊知道裴寂在担心什么,但他也不能让刘文静这些人寒心,必须给予安慰和重视。 而且底下人互不对眼,相互争斗,对于他这个主公而言,也是乐见其成。 裴寂没有继续纠结,而是对着李渊道:“林凡虽然难对付,但对于我们而言也不能乱了分寸。” “开春之后,我们应集中绝对兵力,一举击溃薛举大军,收复陇右地区,然后派遣得力干臣出使蜀郡,将其纳入大唐麾下。” “自此,我大唐雄踞长安,手握太原,陇右以及蜀郡之地,在回首应对瓦岗和洛阳之敌,如此,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李道宗战死给裴寂带来了巨大的触动,尤其是最后李道宗宁愿以自已的命,给他换来这个求生之机,更是足以让他铭记于心。 经过此战,他对于林凡也是恨之入骨,却深知冲动会带来怎样的惨痛的教训,痛定思痛,方能克敌制胜! 薛举于今年七月,在兰州称帝,封妻子鞠氏为皇后,儿子薛仁杲为太子,可谓是风头无量。 但敢在隋炀帝尚在之时就称帝,也足以说明此人在政治上是何等的白痴,再加上他麾下的兵马也几乎都是农民出身,战力一般。 李唐只需要集中全力,有很多的可能能彻底击溃,只要薛举兵败,蜀中各郡自会望风而降,将所有地盘收为已有,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李渊听罢,当即拍了一下自已的大腿,站起身来,兴奋道:“裴大人目光如炬,布局深远,着实是令我叹为观止。” “正好秀宁大婚在即,世民也会从太原赶回长安,到时候我们一起详加商议出兵事宜,待到来年开春之后,以世民为将,兵发陇右,我要一举荡平薛举所部!” 随即,李渊将眼神看向刘文静,道:“正好秀宁大婚,刘大人亲自书信一封,邀请林凡赴宴,告诉他,李唐的大门始终为他敞开着!” 对于薛举,李渊确实是势在必得,因为他想要彻底荡平天下,就需要有人为他出谋划策,更需要有人为他冲锋陷阵。 裴矩,李世民,都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而让刘文静给林凡写信,一则是可以恶心他一番,毕竟自已现在暂时奈何不了他,可听到自已心爱之人嫁于他人为妻的消息,他很想知道林凡到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二则说出李唐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着,这则是说给翟让和瓦岗众臣听得,一个能为了女人背弃自已的人,会真的为他瓦岗尽心尽力吗? 杀人,并非一定得是明刀明枪,谣言以及阴谋诡计,有的时候也能杀人于无形。 太和殿上,众人领命而出,纷纷贯彻李唐未来的大计。 一句来年对薛举用兵,牵一发而动全身,这背后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李唐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也随之运转起来。 ...... 江都,隋帝寝宫。 依旧是声色犬马,依旧是莺歌燕舞,自从来护儿奉旨寻找林凡的踪迹之后,久久没有传信回来,让原本对此有所期盼的他,再次变得沮丧起来。 “天不助我,徒之奈何啊!” 一杯美酒下肚,隋帝不由得发出感慨。 而此时,隋帝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子,虽然坐于案桌之旁,却是身形笔直,格外的肃穆。 “陛下,瓦岗李密谋划袭杀翟让不成,反被翟让反杀,如今瓦岗内部易主,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陛下应当传旨洛阳王世充,率领大军袭击瓦岗,届时要是瓦岗平定,我军可以和洛阳连成一片,然后挥师与逆贼李渊一决胜负!” “到时候,末将愿意充当大军先锋,为陛下荡平不臣,重塑大隋盛世啊陛下!” 杨广闻言微微睁开眼,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已的这个爱将,嬉笑道: “什么时候,朕的天宝大将军也学会出谋划策了,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第44章 隋帝的疲惫,王世充趁火打劫! 此刻站在隋帝面前之人,赫然就是被称为隋唐第一猛将的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只见此人金面长须,虎目浓眉,面如冠玉,眉分八彩,目若朗星,相貌堂堂,倒也不负天下第一武将的威名! 宇文成都闻言,当即起身,走到寝宫中央,单膝跪地,沉声道:“陛下,成都一心为主,如今天下硝烟不断,可我军也有数十万之众,未尝不能与之争锋!” “而且众将都是长安之人,李渊占据长安之后,军心思变之心越发浓郁。” “大家都等着陛下将来能带着他们杀回长安,和家人团聚呢,此乃大势所趋,陛下万不可辜负将士们的期望,还望陛下振作啊!” 身为隋帝身旁的大将,他很清楚骁果军现在内部最急切的是什么,他们大多为关中将士,为国征战不仅是为了自身,更是为了家中老小。 可现在隋帝沉浸在温柔乡,不问朝政,已经让不少将士感到不忿,他们如此这般舍生忘死,浴血疆场为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宇文成都也是宇文家的一员,因此他很清楚自已那个父亲的野心。 隋帝要是继续这样荒废下去,恐怕会悔之晚矣。 隋帝见到这一幕,心中也是有些许的触动。 他走到今天,见识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可直到此时,自已的身边还能有来护儿这般良将,还能有宇文化及,宇文成都这般的能托付重任之人,实在是难能可贵。 “你以为朕不想杀回长安吗,瓦岗虽变,但主力未丧,麾下大军仅靠这骁果军就能应对吗?” “还有洛阳王世充,虽然现在他还是大隋名下的重臣,但你觉得他真的会愿意听从朕的命令?” “就算他愿意趁机与瓦岗交战,但一旦朕露出想要出兵长安之意,他第一个会站出来反朕,甚至会和瓦岗站在统一战线对付朕。” “因为,他不会让朕回洛阳,更不会让朕重新有荡平天下的可能,周围的窦建德,杜伏威之辈也将趁势而动,到那时,朕难逃覆灭,这其中的道理,你看的明白吗?” 隋帝何尝不想重新领军荡平天下,但是当他三征高句丽而不可得,甚至导致天下大乱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已回天乏术了。 与世家门阀的这场博弈,终究是他这个当今的皇帝陛下,彻底输了。 而这一输,也就再也没有了翻盘的可能。 曾经,他是整个帝国的皇帝,是执棋者,天下众生在他的眼里都是棋子,可如今,他也不过只是一个棋盘上的棋子,而且还是一个注定要出局的废棋子。 可听到隋帝的这番话,宇文成都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隋帝挥手打断:“朕累了,既然你想趁机给瓦岗一些麻烦,那就给王世充传令吧。” “不说我们想要重回长安的话,王世充是不会拒绝的,毕竟这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直到这一刻,隋帝再次想起了曾经林凡对他说过的种种。 隋之覆灭,不在其政,不在其谋! 而在他这个陛下,急功近利,妄想以一世之功,成就千古之基。 看不清时局,分不清对错,刚愎自用,才是大隋覆灭之根! 这是最后一次林凡于绝望之下对自已说的话,可当时的自已是怎么做的,直接下令将林凡这个狂悖之徒千刀万剐。 要不是皇后拼命求情,要不是自已想要让这个人亲眼看着自已成就大业的那一天,恐怕现在的林凡,也早就死于自已的手中了。 大隋曾经最为重要的脊梁,就这样被自已亲手推了出去。 “朕悔啊,可徒之奈何!” 隋帝每每想起如今的现状,想起曾经林凡对自已的诸多劝谏都被自已置若罔闻,都感到痛心疾首! “苍天,为何要如此待我!” 要是不曾有过林凡,要是不曾有过种种的预兆,哪怕是如今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他也不会如此痛恨自已。 可这一切明明都是能避免的啊,恼怒,愤恨,以及深深的自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内心! ...... 作为和瓦岗相距最近的洛阳,王世充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瓦岗内部发生的变故。 可此时的洛阳也是民生凋敝,之前他和李密在洛口大战,大败! 虽然名义上还是洛阳的大总管,但是麾下的将士算上洛阳城内的,也不过五万之余,且经过新败,士气低迷。 他怎么也没想过,之前大败自已的李密,居然会死在他们自已人的手里。 与此同时,林凡这个名字也映入他的眼瞭。 “隋帝的弃臣,李渊的弃子,看起来倒是小看你了!” 王世充看着自已面前的几人,问道:“李密被杀,翟让接管了瓦岗大权,依你们之见,我们该作何应对?” 王玄应当即道:“父亲,虽然瓦岗内乱乃是我们出手最好的机会,但是眼下寒冬已至,不利于大军作战,而且瓦岗精锐未失,翟让掌权,势头依旧。” “而我军新败,还是应该以稳固军心,加紧操练才是,不然来年开春之时,我们是免不了和瓦岗交锋的!” 作为王世充的嫡长子,这些年的历练也足以让王玄应成长起来,生逢如此乱世,对于他而言,却不仅没有畏惧,却有一种荡气回肠的快感。 可面对王玄应的回答,王世充没有回答,只是将眼神看向一旁的另一位中年男子,开口道:“段公,此事你怎么看?” 段公段达,此时已经位至左骁卫大将军,奉命留守洛阳,可他也看清了隋帝大势已去的现实,又被王世充收服,依为心腹。 不然王世充也不可能这么容易的掌握洛阳全局,这其中,他段达,居功至伟。 可此时听到王世充的问话,段达却是犹豫了片刻,给出了不一样的想法。 “大军新败,休养生息固然是没错,但是想要重新竖立军心,最好的办法还是打一场鼓舞人心的胜仗。” “甚至都不需要大胜,占据上分即可,如此足以让将士们看到瓦岗军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再加上瓦岗内部生乱,将此事广而告之,必能生起将士们的战意。” “我们在趁着寒冬已至,抓紧时间招兵买马,严加训练,恢复战力,方为上策!” 第45章 来护儿的游说,萧璟被杀! 眼下天下纷争不断,可想要趁势而起,他们仅仅依靠一个洛阳城及周边的一些小县城是远远不够的。 可如今的河南大部分地区在瓦岗的掌握之中,他们想要击败瓦岗,实在是有些困难! 也就在这时,来自江都隋帝的圣旨也传到了洛阳之中。 “奉天承运,皇帝召日,眼下瓦岗内乱,令洛阳总管王世充率兵袭击瓦岗大军,势必打出我隋朝大军的风采,彰显国威!” 隋帝的圣旨来的很是及时,更是让王世充出兵的理由变得更加充足,当即也不再迟疑,命令大将程洪率兵袭击瓦岗外围大军。 王玄感领兵坐镇后方,与程洪遥相呼应。 从这番举动就能看的出来,王世充是想要打,却也只是想要简单的打一个出其不意,趁着瓦岗内乱之际捡一个便宜罢了。 也就是在此时,身处瓦岗的林凡忙的不可开交。 军制改革还算是在掌控之中,虽然有不少的将士有意见,但是沙场搏杀,谁都知道多一分本领就能多一个活命的本钱,再加上粮草不缺,倒也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进行的十分顺利。 可改民制这件事引起的波动就极为剧烈,那些流民,无家可归的百姓自然是欣喜若狂,可那些世家豪强,以及原本手中就有田地在手的百姓,也就不乐意了。 反对者,谩骂者,尽皆有之。 为此,林凡不得不启用魏征组建巡查司,从军中抽调三千将士担任巡查卫,维持秩序。 为了确保自已对这支巡查司的掌控,林凡从自已的亲卫营之中抽出了二十名将士担任巡查司的基层官员,确保自已的掌控。 而魏征此人有本事,诱捕王伯当一事之中又立下功劳,此时林凡也不在意给他一次机会。 傍晚,林凡刚刚用完晚膳,就看到林战着急的走到了自已身边,急切道:“大人,金陵城外有人想要见你。” “哦!”林凡眼神微微眯起,问道:“何人?” 林战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已手中的一份书信交给了林凡,道:“来人并未自报家门,但是他说只要将此物交给你,你看完之后自会见他!” 林凡好奇的打开面前的书信,只是略微看了一眼,便紧紧皱起了眉头,然后抬起头,看向林战,“将他带过来见我!” “诺!” 林战领命而去。 而看到林战离去之后,林凡对着屋外的亲卫道:“去将翟公请到我这里来,就说我有要事和他商议,要快!” “诺!” 门口林凡的亲卫也是领命而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林战便带着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走到林凡的面前。 “居然是你!” 见到眼前之人,林凡颇感意外。 而对面的来护儿则是哈哈一笑,随即道:“长安一别,没想到再次相见,居然会是在这里,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错,此人就是隋帝派出寻找林凡的来护儿,可惜出了江都之后,他沿途寻找林凡踪迹,却是始终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直到瓦岗内乱,消息传开之后,他才知道林凡居然投靠了瓦岗,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身居高位,甚至将原本瓦岗的霸主李密斩于马下。 这份本事,着实让他有些叹为观止,怪不得会让陛下如此后悔当初没有听从此人之言,才会导致大隋走到了今日的地步。 “荣国公不远千里而来,该不会是来和我这一个家奴聊这些的吧。” 将来护儿招呼落座之后,林凡也没有丝毫的客气,当即便怼了出来。 在萧后的信中,他已经知道了来护儿此次前来的目的。 但是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长安城内的天真小儿,也不再是可以任由隋帝摆弄的家奴。 再想回到当初,那是做梦。 听到林凡的话,来护儿叹息了一声,随即道:“老夫知道你心中有怨念,但是事已至此,陛下说了,只要你愿意返回江都,为大隋效力,陛下会全力支持你的所有安排。” “陛下会给你绝对的信任,满朝文武可以任你差遣,麾下大军任你调动,你之令,即是陛下之令。” “等大败李唐大军之后,李渊满门可以尽皆交给你全权处置,生杀予夺,你尽可一言而定,任你为所欲为!” 说罢,来护儿抬头看了一眼林凡的表情,继续道:“还有,皇后娘娘对你也甚是想念!” 可林凡听罢,神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将自已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道:“曾几何时,我想过报答娘娘的知遇之恩,我想过为这即将败落的大隋帝国奉献属于自已的一份力量。” “可他是怎么对我的,怀疑,不屑,辱骂,甚至想要将我碎尸万段,要不是娘娘多次搭救,我不会活的到今天,而这也是你今天能见到我的主要原因。” “要是没有娘娘的这封信,你连金陵城都踏不进来,别忘了,这里是瓦岗,是你们口中的逆贼谋逆之所,不要说是不见你,就算是杀了你,也在预料之内!” 曾经的隋帝多么的高高在上,多么的意气风发,可谁能想到,如今的他,居然会向自已这个曾经的家奴释放善意,甚至派出荣国公亲自前来游说。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啊! 来沪儿还是不愿意放弃,因为他知道,现在在江都的隋帝已经失去了锐意进取的霸主之心,只想偏安一隅,做一个富贵闲王。 可他更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数十万骁果军思乡心切,尤其是在李渊占据长安之后,这种状况越发明显。 还有宇文化及,那就是一个绝对的奸臣,他担心陛下要是再不振作起来,恐怕不用其他势力来攻打,就会彻底被内部的各方势力彻底蚕食。 想到此,来护儿眼神之中露出一丝坚定,不论如何,他一定要将林凡带回去,因为只有眼前之人,或许才能唤起隋帝的斗志,也能真的拯救大隋于危难。 “皇后娘娘对你器重有加,南梁萧氏也因此对你多有照拂,难道萧璟被杀,其女萧馨蕊被玷污,满门尽诛,你也能熟视无睹吗?” 此言一出,顿时,石破天惊! 第46章 林凡的愤怒! “你说什么?” 这一刻,原本还很是理智的林凡,却是勃然大怒。 当即站起身对着来护儿质问道: “萧璟乃是南梁萧氏之后,李渊入主长安之时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什么人有这个胆子对他下手?” “还灭其满门,就连其女萧馨蕊也被玷污杀害,如此丧尽天良之举,是谁吃了豹子胆了吗?” 说罢,林凡眼神无比肃穆的打量着眼前之人,冰冷道:“我与李唐本就已是势不两立,国公大人大可不必用此等拙劣的手段来尝试激怒我。” 南梁萧氏不提,林凡还没有这个面子让他们为自已出面,但是萧后和萧璟,却是对他提供了太多的帮助。 萧后赏识自已,自已才能得以脱离家奴的身份,一跃成为隋帝的家臣,这其中的地位差距,对于当初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林凡而言,不亚于再生之恩。 而在自已被隋帝抛弃之后,留守长安,也是有了萧璟的支持与帮助,做起事来才会如鱼得水。 在他离开长安之际,想过那些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军中将士会不会受到自已的波及,但是他从没有想过萧璟会因此受到牵连。 而现在,萧璟不仅受到了牵连,甚至满门尽诛,这个代价太大,太沉重了,一时间林凡宁愿相信这个来护儿耍的手段,就是为了让自已去江都帮助隋帝,他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可来护儿很是平静的站起身,对着林凡道:“事实摆在眼前,老夫用不着耍这种手段。” “李元吉奉命调查军中以及长安城内和你有关的官员,毕竟江城一战,你给了李唐一份太大的惊喜,让他们不得不防。” “可李元吉此人性情乖张,尤其是被你断去一臂之后,做起事来更是狠辣非凡,他只是查到之前萧璟对你帮助颇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率兵灭门。” “而且是当着萧璟的面侵犯了他的女儿,最后满门尽诛!” “事后,李渊为了掩盖此事,甚至一把大火彻底将萧府以及周围的几个府邸烧了干干净净,意图来个死无对证。” “可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我们在长安还是有自已的消息渠道的,为了找你的踪踪,我可从未断过和长安的联系。” “估计要不了多久,萧府被大火付之一炬的消息就会传到瓦岗,到时候是真是假,相信你自会有所判断!” 事实上,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命人将其传回了江都,并且派人给萧铣那边也传了过去。 甚至为了避免此事真的被李渊蒙混过关,他还给长安的人下了令,将此事传开,闹得沸沸扬扬。 哪怕他的手里没有证据又如何,李渊下令清查与林凡相关的官员乃是事实,李元吉负责此事也是事实,甚至李元吉率兵赶往萧府的途中,也是有百姓看到的。 流言蜚语的威力,在于哪怕没有证据,可是只要能让人相信,就能够轻易地摧毁一个人的名誉,甚至给其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李元吉!” 林凡一字一句的念出此人的名字,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连一旁的来护儿都感到有些骇人。 “所以,只要你愿意回江都,陛下麾下数十万骁果军都可以尽皆归你调遣,他日杀回长安之后,李氏满门都可以归你处置,你也可以为萧璟报这血海深仇!” 林凡念旧,这是来护儿此次前来最大的底气,毕竟之前萧后对他可谓是天高地厚之恩,再加上现在萧璟被杀,满门被诛,无疑会将他内心的愤怒激发到极致,这种情况下,他才能有一定的把握完成隋帝的托付。 可林凡尽管内心恨不得将李元吉碎尸万段,却也是强制着让自已冷静下来。 片刻后,林凡抬起头,看着来沪儿,伸手示意道: “国公大人,想要我去江都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就眼下的局势而言,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一次!” 听闻此言,来沪儿打起了精神,也不再言语,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了林凡的对面。 两个时辰后,来护儿一脸凝重的离开了林凡的府邸。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也多了两封信,以及一枚玉佩。 翟让在来护儿抵达林凡府邸之前就已经到了,一直待在隔壁的房间内听着林凡二人的交谈,直到来护儿离去,他才出现在了林凡的面前。 “见过翟公!” 林凡拱手,面对翟让他从不会失去任何的恭敬之意。 而翟让则是看着来护儿离去的背影,叹道:“昔日大隋的左翊卫大将军,荣国公,居然也会露出如今日这般近乎渴求的神态,实在是令人唏嘘啊!” 曾几何时,他翟让只是一个小小的法曹,面对来护儿这般的存在,那时的他甚至连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大隋日落西山,居然连这样的人物也免不了如此结局,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此人确实是忠臣,但现在隋帝身边忠心耿耿之辈估计也就只有他了,大隋,气数已尽!”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三月左右,宇文化及发动兵变,隋炀帝被杀,来护儿也是被宇文化及一同处死。 曾经号令天下,言出法随的大隋帝国,也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一代人杰也好,一代天骄也罢,隋炀帝杨广的一生也将走向生命的尽头! “气数已尽!” 翟让细细品味了一下这句话,然后看向林凡,道:“隋帝对你如此看重,你居然都不动心,看起来确实是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彻底伤透了你的心啊!” 其实翟让对于林凡之前在隋帝那边发生过什么,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但是今日林凡做出的决定,以及隋帝对此人如今的重视,已经足以让他看出林凡的本事。 没有足以扭转天下,甚至帮他重现昔日大隋辉煌的能力的话,林凡凭什么让大隋的皇帝陛下派出一个国公不远千里来招揽? “之前的事先不提,李元吉居然丧心病狂的杀了萧璟全家,此仇不报,我林凡誓不为人!” 这一刻,林凡从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让一个人去死,就算是之前被隋帝辜负,甚至是被李渊抛弃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的愤怒过。 第47章 组建暗卫,翟摩侯的激动! 但萧璟之死,算是彻底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所以你准备和隋帝合作?” 翟让皱起了眉头,他们瓦岗军打着的乃是反隋的名义,要是和隋帝合作,那岂不是自已打自已的脸吗? 可林凡却是解释道:“翟公误会了,那两封信,一份是我给萧后的私信,另外一份乃是我给隋帝的忠告,要是他愿意相信我说的话,最起码大隋还能多几个月的时间,而这几个月时间,也是我们瓦岗军最好的拿下窦建德的时间。” “江都现在的大军精锐无非就是骁果军,可骁果军尽皆都是关中人士,一旦江都生变,隋帝控制不住这些人,让他们想要杀回长安的话,翟公觉得到时候我们瓦岗就算不想主动与之交战,能避得开吗?” 现在的瓦岗,几乎雄居于河南之地,不仅切断了隋帝与洛阳之间的联系,更是阻挡了到时候这些骁果军前往长安的道路。 真到了这个时候,以瓦岗军现在的形势,避无可避。 “说吧,你想怎么做?” 这些事,翟让自问自已没有这个本事处理,索性直接问自已能做什么。 反正已经选择了相信你,那我就干脆点,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林凡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面对翟让这般的作态,让他有些无法招架。 索性直接道:“两件事。” “第一,需要翟公帮我在瓦岗境内找一个家世清白,但为人风流,并且相貌不俗,能讨得女人欢心的人。” “此人必须重情重义,且有牵挂在身,方便我们掌握,时间越快越好!” 李元吉杀了萧璟,此仇不可不报,但是相对于李元吉,林凡更想的是在李唐之内打入一颗真正能影响到他们根基的钉子。 关键时刻,足以改写所有的命运! “第二,我准备组建属于瓦岗的情报机构,取名为暗卫,搜集各方势力的情报以及监察内部百姓的动向,想让翟摩侯担任暗卫首领,此事还需要您的同意!” 情报,永远是乱世争霸不可缺少的一环。 隋帝有自已的秘密组织“候官”,替他监察天下,搜集情报,也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唐也有自已的情报机构,现在的巡查司,后面改名为后世大名鼎鼎的不良人。 这都是他们对于情报之上的重视,也给他们带来的很大的便利。 而之前的李密,王世充,窦建德,萧铣之辈,却都是是短时间内崛起的典范,压根没有这样的底蕴,有的连想都没有想到这方面来。 “放心,第一件事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将他带到你的面前。” “至于摩侯那边,他也大了,有自已的想法,你有事直接找他,我无有不允!” 留下这句话,翟让转身就准备离去,可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径直说道: “军师,我翟让是个粗人,没有那么敏感,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负我瓦岗,那我瓦岗就绝不会负你!” “以后,想要做什么事,尽管放手去做就好!” 今夜,他明白林凡为什么在得知来护儿找来之后第一时间将自已叫了过来,并且听完了他们说的所有内容。 更明白为什么组建暗卫这等的情报机构,他会用摩侯担任首领。 说到底,这是林凡在安自已之心啊! 这番举动,让翟让感到有些安心,但也让他感到一阵的烦躁。 难道自已就真的不能容于瓦岗吗? 可他却是如此的喜爱如今的瓦岗,尤其是改民制开始之后的每一天,他似乎都能看到无数百姓脸上的笑意。 那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未来啊! 林凡闻言之后,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翟让的离去,一言未发! ...... 次日,清晨。 林凡刚刚用完早膳,就看到翟摩侯已经兴奋的站在了自已的面前。 “翟公都对你说了吧!” 翟摩侯点了点头:“我愿意为军师效劳。” 林凡站起身,看了一眼眼前之人,只见翟摩侯身材魁梧,八尺有余,体格健壮,浑身透着股子力量。 虽然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确实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 “暗卫主要负责探查各方势力的情报,兵力驻扎,将领名称,性格爱好,甚至是他们的布防图,都是你们探查的重点。” “不过眼下暗卫初创,我们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我给你足够的金银与粮草,从我麾下的亲卫营中抽调三十将士加入,充当骨干。” “你需要在最短的时间,从军中也好,民间也罢,我给你最大的权限,选拔出合适的人选,加入暗卫,先将暗卫的架子给我搭起来,有信心做到吗?” 面对林凡这个军师的托付,翟摩侯第一次感到了自已的肩上似乎变得沉重了起来,但却也激发了他的斗志,当即道: “请军师放心,要是做不到,我愿提头来见!” 林凡一笑,“情报机构不用打打杀杀,更多的是勾心斗角,这方面你确实有些欠缺,慢慢磨炼就好。” “等暗卫组建成功之后,你们第一个目标就是窦建德,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探查清楚他麾下的具体情况,可以用金银开道。” “只要能拿到有价值的情报,不要吝啬,只要来年我们拿下窦建德,给他们多少,最后都是我们的,只是让他们代为保管而已,不要舍不得用!” 听到军师的话,翟摩侯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了,他空有一身的本领却无处施展,虽然他更想的是纵马驰骋疆场,但是一想到能成为情报机构的首领,他也很是乐意的。 随后,翟摩侯便开始了自已的动作,有林凡的支持,再加上他那特殊的身份,做起事来自然是无往不利。 只是为了保密,他的所有动作近乎都是在暗中进行的,眼下瓦岗改民制与改军制在同时进行,大家自顾自都忙不过来,也就几乎没有几个人在意到这支新成立的暗卫。 而这一日,翟让也是将一个合适的目标带到了林凡的面前 只见眼前的男子有着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林凡也是点了点头,很是满意,对着翟让问道:“翟公,此人什么情况?” 第48章 毒计,秦之嫪毐! 翟让走到此人的面前,然后挥手将身边的众人屏退,随即对着林凡道: “此人乃是荥阳一地乡绅之子,名为楚耀,今年二十一岁,已有家室,父母健在,为人风流,好沾花惹草。” \“偏偏生的一份好皮囊再加上这张花言巧语的利嘴,颇得一些贵妇人与女子喜爱,哪怕明知他花心,却也自愿往上凑!” “他的家眷那边我已让人做了安排,你要是觉得此人合适,那关于他的所有资料我就全交给你处置了!”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林凡想要的人,翟让这两天可谓是花费了足够的心思。 风流,好色,却偏偏得有好的皮囊以及会讨得女子欢心的花言巧语,而对于这样的人,还得有家室,甚至得重情重义,有牵挂在身。 这诸多的条件可让他头疼不少,但好歹现在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他也算是能交差了。 林凡看着眼前的楚耀盯了许久,见他虽然感到不安,却没有过于局促,甚至没有不成器的跪倒在自已面前求饶,这就让他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 “麻烦翟公了,此人我很满意,他的一应资料,我会让林战接管,此事,还希望翟公能够保密!” “那是自然!” 说罢,翟让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眼楚耀,还是问出了自已的疑惑,道:“不知你要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林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即道:“不知大秦嫪毐之名,翟公可曾有所耳闻啊?” 翟让神情一变,眼神之中似乎充满了不可置信。 就连一旁的楚耀闻言也是因此抬头看着林凡,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秦之嫪毐,那可是想要当秦始皇假父的人物,甚至和大秦太后赵姬苟合,生下了两个儿子,被封长信侯,最后甚至想要举兵谋逆,结果兵败被处以极刑! 嫪毐虽败,但也可以说,他的存在,给秦始皇带来了无法洗刷的污点,甚至可以说是影响了千古一帝秦始皇的一生。 更是差点彻底改写了秦国的国运,此等人物,虽然被无数人诟病,但是他的本事,甚至被无数后代人奉为表率,只能说徒之奈何! 而知道了林凡的打算,翟让也不再继续待在这里,转身离去。 等到翟让离去之后,林凡这才将眼神重新放在楚耀的身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凡,乃是如今瓦岗军师!” 楚耀站起身拱手:“小人见过军师!” 说罢,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少年人,明明只是和自已相差不大的年纪,但是在他的面前,楚耀却感到自已似乎在面对一座大山,无法逾越分毫。 “不知军师刚才所言,是何意啊?” 林凡挥挥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等两人坐到茶桌前之后,林凡笑道:“看你的样子,不仅是不害怕,反而是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怎么,很兴奋吗?” 楚谣局促一笑:“让军师见笑了,我这人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也没有什么大的追求,只想此生锦衣玉食无忧,娇妻美妾在旁,但无奈我楚家也不过只是一个地方上的乡绅,能力有限。” “所能接触的女子,也大多只是一些乡野村妇,或者就是一些同为乡绅的妾室,最多有的时候能进城去哪有名的抱月楼品一品佳人在侧的滋味,可这些与那些真正的名门贵妇相比,其中的滋味,可是差了太多。” 说到此处,楚耀显得很是懊恼,仿佛这种事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他不是不爱自已的妻子,相反他很爱惜,但是他自从懂事以来,就知道自已的体质和别人有所不同,精力无比的旺盛。 仅仅一个妻子是远远无法满足自已的,这也是他的妻子哪怕明知道自已在外面有的时候会拈花惹草,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不仅是因为这个时代三妻四妾乃是常事,更是因为仅仅她一人,实在是遭不住啊! 林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个人,倒是有趣。 “放心,我给你安排的差事倒是很合你的胃口,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罢,林凡对着屋外喊道:“林战!” 话落,一身戎装的林战走了进来。 “将此人交给林毅,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有什么需要,你竭力支持他!” 林毅,也是林凡亲卫营中的一员,这一百人,都是对林凡绝对忠心耿耿的存在,之前因为各种的局限,只能在自已的麾下做一个亲卫营将士,但是现在,林凡在这瓦岗内也算是有了根基。 自然也得重用这些曾经不离不弃跟着自已的亲卫,只要他们能在瓦岗内担任不同的位置,那他在瓦岗的势力就会更加的稳固。 片刻后,将人带给了林毅之后,林战再次来到了林凡的面前。 “大人,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 从瓦岗立足之后,林凡成立军政司,设立暗卫,改民制与军制同时进行,得益于三大仓的存在,以及翟让的鼎力支持,让这一切都变得无比的顺利。 可对于林凡而言,这还远远不够。 隋末争锋,涌现出了无数的英雄豪杰。 李渊,窦建德,李密,王世充,宇文化及,萧铣,刘武周.....数不胜数,但是最终这些人所有的锋芒,全部被集于一人之身。 当世战力天花板,东半球话事人,亚洲牧,7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右翊卫大将军,左右武侯大将军,领十二卫大将军。 凉州总管,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中书令,雍州牧,司徒,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大唐太尉。 秦王,皇太子,天册上将,天可汗,太宗文皇帝,文武大圣皇帝,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李世民。 他以一人之力,盖亚全部英豪,所有的英雄豪杰,不论如何出色的战绩,在他的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曾几何时,自已也想成为他麾下的一员,安乐一生。 毕竟李世民作为马上皇帝,也是历史上唯一一个没有对功臣大开杀戒的存在,在他麾下为官,最起码能享尽荣华富贵,安顿余生。 只可惜,时也命也! 第49章 外敌来犯,瓦岗军威!(已修改 “通知秦琼,明日一早,我要在校场一观我瓦岗军军威,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林凡眼神看向屋外,在这个时代,再多的准备,都比不上拥有一支百战精兵。 实力,才是他最好的底气。 “诺!” 林战拱手,对于林凡的安排,他向来不会有任何的推辞,只会竭尽全力去完成自家大人交代的任何事。 “亲卫营一百将士,巡查司那边抽掉了二十,暗卫这边抽掉了三十,现在只有一半之数,需要及时补充。” “我给你足够的空间,你可以在瓦岗境内不管是军中还是民间,三天之内凑齐一百八十人,组建新的亲卫营。” “记住,忠诚第一,这方面可以让叔宝和咬金帮你,但进了亲卫营之后,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亲卫营是自已身边最为重要的力量,负责保护自已的安危,所以林凡对于这股力量的培养从不会大意。 至于忠诚这个东西,这个年代不是后世,人与人之间只要给予了足够的筹码与信任,是能得到回报的。 不然古代的死士是怎么来的,而他麾下的亲卫营将士,那培养标准就是按照死士的标准来的。 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想要众人归心也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听到重建亲卫营,林战眼神之中也是露出了一丝渴望。 不仅是组建,还要扩大规模,这怎么能让他不为之惊喜。 “是,我这就去办!” 随后,林凡也不得歇息,当即继续出面去忙军政司的组建,以及协助翟让处置改民制之事,忙的不可开交。 夜晚,当林凡还在书房之内忙碌的时候,一个亲卫拿着一份最新的战报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回禀军师,前线告急!” 霎时间,林凡双眼散发出无尽的寒意,神情如刀。 “说!” “洛阳王世充趁我军整顿之时,命令麾下大将程洪袭击我军前营,王世充之子王玄应率领大军坐镇中枢,来势汹汹!” 林凡听着,随即就知道这是王世充想要趁着瓦岗内乱尚未稳定下来之前,找机会想占一占便宜。 可想占便宜,尤其是现在,瓦岗改军制与改民制进行的如火如荼,要是前线出事,那引发的连锁反应是很可怕的。 可他林凡的便宜,是这么简单就能占到的嘛? 次日,清晨。 “咚咚咚!” 金陵城的校场之上,召集北军诸将的鼓声在天地间回荡。 南军现在在徐世绩的掌控下,驻扎荥阳整军,而北军为了拱卫金陵城的安危,就驻扎在此。 而这面鼓,是大军征战之时必备的集结号角。 鼓声一出,大军即刻进入战备状态,并且随时听候调遣。 “咚咚咚!” 鼓声还在天地间回荡,整个校场因为这鼓声的出现,也是充满了肃杀之气。 鼓声落下,校场之上新的北军将士已经整齐入场。 数不清的将士,尽皆佩戴甲胄,于校场之上林立,神情肃穆。 他们眼神锐利,身材挺拔,仿佛只要一声令下,就能立刻奔赴四方,书写属于他们的不败神话。 瓦岗军,曾经最有机会与李唐一争天下的雄兵,李密在他们的身上可谓是花费了太多的心血。 但很可惜李密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底蕴,既不是瓦岗翟让一系的存在,也没有隋军出身的心腹下属,有的只是一群因为利益走到一起的伙伴。 这也就注定了他的失败,而林凡不仅赢得了徐世绩和单雄信等人的信任,更是有秦琼居中调和,让之前原本属于张须陀麾下的隋军精锐,也愿意听从他的调遣。 不过想要真的将这些人培养出成自已的心腹,林凡依旧需要相当的时间。 当改民制的真正威力显现,那林凡对于这支军队以及瓦岗子民的掌控,将会达到连翟让都无法比拟的程度。 只见秦琼身穿甲胄,满脸肃穆的站在林凡的面前,身后是罗士信,统帅大军,严阵以待。 “末将秦琼,见过军师!” “末将罗士信,见过军师!” 众将士齐声高喝: “我等见过军师!” 一声声慷慨的吼声响彻在校场之上,林凡虽然是第一次以瓦岗军师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但是这些天瓦岗发生的一切变化,他们心知都是出自此人之手,政令是不是有效果,从这些将士的呐喊声中,林凡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答案。 “我瓦岗雄兵之名遍传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凡身形挺立,言语间也是带着一丝威严。 “人都到齐了吗?” “回军师,北军四万将士,军中大将,此刻尽皆汇聚于此,听候军师调遣!” 秦琼语气昂扬,重新统帅大军之后,让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的格外的敞快,神情间更是无比的自信。 “瓦岗军攻城掠地,尔等驰骋疆场,浴血搏杀,为的是封妻荫子,为的是保护家小平安。” “我林凡今日在此立誓,于瓦岗共进退,但凡有我林凡在,凡我瓦岗子民,将来必定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 “乱世命贱,但我瓦岗,却不会再抛弃任何一个子民,凡为我瓦岗而战,为吾而战者,皆为瓦岗之勇士!” 林凡发挥着自已的长处,一言一词,几乎都说在这群将士的心里。 “分田地,诛豪强,这是我林凡为瓦岗子民送上的一份大礼,改民制,是为了在我瓦岗麾下,再无世家豪强之分。” “能让你们昂首挺胸的抬起头做人,是让你们能仰头立于天地之下,我辈自强,英雄不论出处!” 说着,林凡看着眼前这群将士的神情,眼见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瞪,纷纷望向自已的时候,很是满意。 “改军制,是为了让大军能有攻城掠地,百战百胜的能力,是为了能守护你们身后的妻儿老小,是为了能让你们将来能够看到这天下太平。” “昔日之大隋,不曾给过你们这些,连年征战,让你们无家可归,让你们心神俱疲,他们不会让你们这些曾经的平民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如果会,那大隋怎么会走到今日,你们又怎么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拿起刀枪,驰骋于疆场之上?” 第50章 酣畅淋漓的演讲!(已修改!) 校场内,此刻所有的将士凝神聚气,全神贯注的听着林凡口中说的每一个字。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话代表的不是生死,而是比生死更为重要的未来。 “将士们!” “我承诺你们,从今以后,你们所付出的一切血汗都能得到回报,瓦岗之位,能者居之,不以出身论英雄,唯以战功定是非!” “瓦岗的一切,未来的一切,都是属于你们和所有瓦岗子民的,这个天下,不再以门阀世家为主导,而是由你们,去书写全新的历史!” 说着,林凡走下高台,站立在大军之前。 看着这群英勇善战的勇士,看着这群曾经令大隋无数英豪竞折腰的将士,豪气顿生。 “隋末暴政,大泽乡陈胜吴广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呐喊,揭开了反抗秦暴政的序幕,他们和今日的我们,何其相像。” “同样是平民百姓,同样是这浩瀚天下中的普通一员,要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抛弃妻儿老小,谁愿意流亡千里?” “可昔日的那场起义,却被暴秦镇压,刘邦在暴秦的拥护下建立大汉,自称赤帝,可他登基之后,对内征伐不断,对外卑躬屈膝,匈奴之辈欺我疆土,几百年间,刘氏之名传遍天下,可承担这一切后果的,却是我们这些穷苦大众!” 林凡士气昂扬,被世人称之为强汉的时代,是建立在无数百姓尸骨之上的悲歌。 哪怕是后面汉武帝雄才大略,大败匈奴,留下那句寇可往,我亦可往的宣言,哪怕是有卫霍双臂的辅助,都改不了他穷兵黩武的事实。 更不要说之后晚年汉武帝的昏聩,一个巫蛊之祸,差点让大汉彻底断层。 多年征战不休,打出了他汉武帝的雄风,在史书上留下了他刘彻不可抹去的神话,却让民间的百姓,经过了最为煎熬的岁月。 食不果腹,苛捐杂税繁重,无一不是压垮百姓脊梁的重担。 如此盛名,要之何用? “而这一次,我们还能重蹈覆辙,再现当初秦末起义的悲歌吗?” “能,还是不能?” 林凡话音落下,震彻天地的声音响起。 无数北军将士放声呐喊:“不能!” “不能!” “不能!” “你们是瓦岗的荣光,是天下百姓的骄傲,更是我瓦岗的依仗。” “是,也不是?” 以秦琼为首的将士,尽皆呐喊: “是!” 林凡继续自已鼓舞人心的演讲,这不是他在军中的立威之争,而是他在向所有的将士传递自已的思想。 立心,立言,立信。 而这,远远比所谓的立威,要强的太多。 “自古以来,皇权执掌天下之牛耳,世家占据朝堂之高位,作威作福,豪强侵占土地,坐拥天下财富,极尽奢华。”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难道我们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给别人当牛做马,供人驱使谩骂的嘛?” “将士们,这个世界,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嘛?” 林凡声音越发高昂,双手摊开,将自已整个人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你们在前线浴血,在战场厮杀,难道为的是重新过上那样的日子吗?” “你们,用自已的鲜血和生命捍卫属于瓦岗的荣光,难道要看着自已的亲人,在后方遭受权贵与世家豪强的欺压吗?” “是,也不是!” 震彻天地的响声再次响起,这是属于他们的声音,也是属于整个时代的呐喊。 “不是!” “不是!” “不是!” “我愿以一人之力,带领诸位重建这世间秩序,打造真正属于所有人的盛世,为天地立心,以天下百姓,以天下苍生为重,不再只是所有统治者嘴中的一句口号。” “为生民立命,让天下人知道自已为何而战,因何而战,我们是这天地间的主人,而不是任何人手下的奴隶。” “为万世开太平,让后世之人知晓,在这天地之间,只有人心永固,只有万众一心,才能真正迎来属于我们的天下太平!” “我愿,我能,我信!” “那你们呢,你们敢不敢去争取,能不能做到?” 这一刻,林凡的话语已经激起了无数将士的共鸣,要不是之前改民制已经颁布,要不是军政司的动作比较快,将其政策在最短的时间传遍在瓦岗之内。 现在的将士们可能听不懂,甚至感受不到林凡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林凡将事情做在前,说在后,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能,我们能,我们做的到!” “我们能,我们能,我们做的到!” “我们能,我们能,我们做的到!” “军师! “军师!” “军师!” “......” 这一刻,军师林凡之名彻底响彻在这片天空之中,他们为之呐喊,为之疯狂! 秦琼见状,向前一步,单膝跪地,沉声道: “末将秦琼,愿意誓死追随军师,驰骋疆场,死战无悔!” “末将罗士信,愿意誓死追随军师,驰骋疆场,死战无悔!” “我等,愿意誓死追随军师,驰骋疆场,死战无悔!” \“......\“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演讲,让林凡彻底在军中树立起来自已的威信,也将瓦岗军的士气,提到了最顶峰。 接下来,对于改制的进行,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军权,永远是乱世当中最为重要的东西,没有之一。 他在军中没有属于自已的威望,只能通过这种手段加深自已的影响。 之后在配合军政司的思想教育,以及将来组建的军校,一点点融合,会将他的影响力增加到极致,到时候,这才会是真正属于他林凡的百战之军。 校场阅兵结束之后,林凡让秦琼和罗士信将大军带回之后,回到了自已的府邸。 而听到王世充趁机派兵袭击瓦岗前营之时,罗士信第一个站了出来,对着林凡请战道:“军师,末将愿领兵出征,定将敌将程洪斩于马下,扬我瓦岗之威!” 今日的林凡在校场之上的发言,不仅让众多将士为之折服,就连他也是大为触动。 乱世争锋,所有人在意的只是军队的强大,又有几个会在意那些普通百姓的生死,仅此一点,他罗士信,愿意为林凡效死! 第51章 刘黑闼入我囊中! 林凡见状,站起身,走到罗士信的面前,笑道: “罗将军英勇无双,但是此战乃是自我掌权以来第一战,秦琼身为北军主将,责无旁贷。” 说罢,林凡将眼神看向秦琼,沉声道:“此战,不仅是你执掌北军之后的立威之战,更是瓦岗将士的士气之战,有问题吗?” 对于罗士信,林凡有的时候还需要斟酌用词,毕竟接触时间较短,交谈中得把握其中的分寸,但是对于秦琼,林凡不会有任何的客气。 这可是他在瓦岗之内真正意义上的绝对心腹,要是连他都不能绝对信任,那他索性就直接滚蛋好了。 秦琼闻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坚定:“请军师放心,末将定不会让军师失望,此战必胜!” 林凡点了点头,他可以定下大的方向和发展,可以借助自已先知先觉以及对历史的掌握规划未来,但是涉及到这种真正具体的大战,他一般不会真的指挥作战。 那非他所长,当初在李唐为李渊筹谋入主关中之时,他身边的大将是谁,那可是天可汗李世民。 自已往往只需要给出足够好的建议以及谋划,剩下的自然有李世民排兵布阵。 而借助自已料敌于先的本事,李世民作战之时往往是无往而不利,这也就让他的名气在李唐大军之内越发响亮。 可自家人知晓自家事,纸上谈兵他或许很是在行,甚至不一定会输给李世民,但是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他还真的未必会是李世民的对手。 战场之上微操指挥,甚至是越权指挥这种事,有校长这颗明珠珠玉在前,他就不自取其辱了。 “此战王世充也没有大战的想法,毕竟眼下的时候不利于大军作战,估计只是只是想要借机找回场子,恢复他麾下大军的军心罢了。” “你如何排兵布阵我不管,但是绝对不能输了士气,眼下改制正在进行,任何一场败绩都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明白吗?” 对着秦琼再次交代了一些话,林凡便将此事彻底放手交给了他,不再插手。 而因为这件事,让林凡迫切觉得自已麾下需要一个真正具有统帅大军的帅才,而不是自已这样的一个水货。 当即,他脑海中就涌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但是此事他还得好生筹谋,决不能出现差错。 而看着秦琼离去之后,林凡对着罗士信道: “罗将军,瓦岗军内有一个名叫刘黑闼的将士,之前应该是李密麾下的偏将,此时在什么地方?” 刘黑闼,这个名字无比朴实的存在,却在隋末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年少狡诈蛮横,嗜酒好赌博,后来隋末大战爆发,趁势揭竿而起。 后来归附李密麾下,李密兵败之后,投靠河北窦建德,这才开始了他短暂而又辉煌的一生。 窦建德兵败之后,自已号召旧部,自称汉东王,威风一时,可惜最后被唐太子李建成所杀。 而现在,这样的一员大将就在自已瓦岗之内,林凡怎么可能错过。 而第一时间听到这个名字,罗士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思索片刻,便拱手道: “军师,此人我有些印象,之前在李密麾下担任偏将,但却不受其重视,此次军改,他正好就在北军之内,担任团校尉一职。” “军师要是想见他的话,我这就去将他带过来,听候军师差遣!” 隋朝的兵制是以五人长为伍长,十人长为伙长,二十五人长为旗头,五十人将为都头,百人长为旅帅,二百人长为团校尉。 之后就是五团至十团为队,又称之为团队长,在之后两队至五队之间称为势,两势至三势之间称之为军,又称大将。 新军改制,延续了这套体系,唯一不同的,就是将几个军合在一起,组建北军称号,这也是为了更好的掌控大军。 而且眼下的局势,也不能容许大军分散,以秦琼为首,罗士信为辅助,能最好的将手中的战力保持在最大的程度。 “嗯!” 听到罗士信的话,林凡点了点头,只要刘黑闼是在这里就好。 “带他来见我,你继续整顿军中,有什么事情,可以和翟宽协商,军政司会全力协助,军中改制不能有丝毫的耽搁,经过今日这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估计将士们也不会有太大的抵触情绪,得趁热打铁!” 罗士信点了点头,他知道经过今日军师的一番操作,改军制也将会减少很大的阻碍,事成之日,不远矣! 当罗士信离去之后,林凡再次思索起来。 事实上,当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就有过多次的了解,但是他发现这个朝代有些混乱。 要说他是隋末唐初的历史,那历史之上应该没有李元霸这个人才是,但是据他在李唐所知的消息,李元霸,确实是真的存在。 可要是李元霸存在,那秦琼不应该是那个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威震山东半边天,神拳太保大英雄的人吗? 那应该还有靠山王杨林啊,冷面寒枪俏罗成又去了哪里? 甚至就连裴仁基的儿子,号称能接下李元霸三锤的裴元庆也不复存在。 但是隋帝的天宝大将军,宇文化及之子,宇文成都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最后,林凡得出结论,这应该是正史与隋唐英雄传结合的现实。 但好歹,整体的脉络没变,这也让他感到安心了不少。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左右的时间,罗士信将一员身穿铠甲的将士带到了林凡府邸,交给了林战之后,便转身离去。 秦琼率领部队出击,他就需要承担起军中的重任,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而当林凡第一眼见到刘黑闼的时候,也是有些意外。 只见此人身材魁梧,膀大腰粗,满脸络腮胡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份长相,或许和三国演义中所描写的张飞有的一拼。 “见过军师!” 看到林凡望向自已,刘黑闼第一时间行礼,要知道他自从投靠李密以来,从未得到重视。 要不是自已来的时候手下有一些兄弟,恐怕李密连一个偏将的位置都不会给自已。 什么是偏将,就是不在编制中,只是一个临时的替代身份,听起来好听,却没有丝毫的地位。 除了自已麾下的那几十个兄弟,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死活。 “刘黑闼,早就听人说你勇猛非凡,乃是一员难得的虎将,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第52章 组建陷阵营,长安来信! 林凡先是恭维一番,毕竟对于这些历史上的猛人,他不会有丝毫的大意,更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听到林凡这个军师居然开口就夸赞自已,甚至准确的叫出了自已的名字,刘黑闼一时间显得有些激动。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他,可不是后来窦建德这个夏王麾下的大将,更不是威震一方的汉东王。 能以如今的身份,得到林凡的看中,对于他而言,是极大的肯定。 “军师过誉了,今日校场听闻军师心中韬略,见到瓦岗如今改民,改军制之决心,才让我等感到无比震撼。” “军师有令,我刘黑闼绝不推辞,愿为军师,为我瓦岗而战!” 名将就是名将,这回答问题的方式,以及思虑之深远,都远远超过同辈之人。 “军中改制,将你麾下的那些兄弟打乱编入其他人麾下,你心中可有怨言?” 林凡继续询问,对于这样的人才,他在怎么用心都不为过。 刘黑闼闻言拱手:“军师思虑深远,而且不因为我等出身草寇而嫌弃,编入北军阵列,将来建功立业自有一番前途,末将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有怨言。” 李密虽然投靠瓦岗,但是他骨子里依旧是有着属于氏族的骄傲,他更加重用的乃是裴仁基这些隋军降将,以及原本就跟随于他的王伯当那些人。 除此之外,对于真正乃是出身贼寇之人,虽然依旧接纳,却始终不会给与绝对的信任,甚至是将其当做炮灰一般的存在。 这也是当刘黑闼以及北军将士得知林凡改军制之后不怎么抗拒的原因。 站起身,林凡走到刘黑闼面前,道:“草寇又如何,我之前还是隋帝身边的一个家奴,身份比起你们还要不如。” “记住今日我于校场上说过的话,瓦岗之内,不以出身论英雄,唯以才能定是非,我看中你的本事,但你也要用自已的能力证明,你配的上我的这份信任与看重。” 刘黑闼闻言,当即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愿听军师差遣,万死不辞!” 话说到这个地步,要是他还不能理解林凡是想要重用自已的话,那他这个日后所谓的汉东王,也就未免有点太过名不副实了。 “东汉末年,温侯吕布麾下有一员大将,名曰高顺,高顺统帅一支由八百将士组建的陷阵营。”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林凡脑海中浮现出历史上对于这支部队的记载,实在是他的战绩过于耀眼。 吕布趁曹操东征徐州陶谦之际,率领陷阵营偷袭兖州,短期内横扫全境,端了曹操的大本营。 在徐州时期,陷阵营连续击败关羽、张飞以及夏侯惇统领的曹军,显示出其强大的战力。 诸如此类,以少胜多的典范数不胜数,堪称为三国最为强大的重装劲卒。 “我不奢望你能训练出和陷阵营一样的战力,但最起码也得有其七八分的本事,军卒我给你最大的权限,你可以从全军中挑选。” “以三千为基,从中选出最适合的一千八百人,组建陷阵营,所需粮草,盔甲,器械,我会全额负责,唯一的要求,就是拿出你全部的本事,给我练出一支绝对的精兵。” “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全的器械,但与之相对的,将来最难啃的骨头,最难打的硬仗,我会用你们,当做一柄利剑,凿穿敌人的心脏!” “有信心吗?” 这支部队,是林凡早有谋划的,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统帅,现在刘黑闼的出现,则是给了林凡最好的人选。 至于忠心,这个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最起码暂时而言,他相信刘黑闼不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而以后吗,有的是时间彻底收服这些骄兵悍将! 刘黑闼闻言眼神一亮,他想到了军师或许会重用自已,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般重用。 一千八百人,听起来不是很多,跟动辄几万,几十万的大军相比差的远了,但是这可是重装劲旅啊。 这些人的战斗力,绝对不是一般的精锐大军所能比拟的,更不用说在一些特定的战场,那简直就是绝对杀器一般的存在。 “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事不成,末将提头来见!” 士为知已者死,他刘黑闼一身本领,却苦于毫无施展的舞台,此时得军师如此看重,甚至以此等重任托付,他又岂敢不识好歹。 林凡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拍了拍刘黑闼的肩膀:“去吧,稍后我会下发正式的任命,陷阵营直属于我亲自统帅,你只需要对我一人负责。” “秦琼,徐世绩等人尽皆会配合你的选拔,你尽管放手去做,剩下的,有我给你兜底!” “诺!” 刘黑闼转身离去,因为他知道,现在做出任何的保证都是笑话,只有真正训练出这样一支重装劲卒,才是最好的答复。 林凡看着刘黑闼离去的背影,一言未发。 事实上,这支部队他主要是为了对付李世民麾下的玄甲军,可那玄甲军乃是重骑兵,机动性和灵活性远远不是陷阵营能比拟的。 可现在瓦岗境内虽然能凑齐一部分的战马,甚至由单雄信担任统帅,组建了属于自已的骑兵,但是由骑兵转变为重骑兵,那需要的可不仅是能征善战的将士。 对于装备,战马的要求,更是苛刻到了极致。 可要是没有一支重骑兵与玄甲军一较高下,最起码能拖住他的阵脚,那将来与李世民对阵,他所面对的压力将会格外的严重。 看起来,只能明年拿下河北之后,在找机会组建属于自已的重骑兵。 眼下,急不来。 傍晚的黄昏洒向人间,像是迷途的羔羊找到了家的方向,在黑暗到来之前仓促前行。 此时,翟摩侯,翟宽,以及翟让三人一同来到了林凡的面前。 几人面色沉重,翟摩侯甚至抬头看了一眼林凡,却是在犹豫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这么着急的赶来,却一言不发,是有什么大事?” 可林凡却是显得不慌不忙,很是平静的开口。 “咳!” 最终,还是翟让轻咳一声,随即对着林凡道: “长安来信,李渊之女秀宁,将于下月腊月初七,与柴绍大婚!” 第53章 改民制的推行,人心之恶!(已 听到这个消息,林凡内心却是没有丝毫的波动。 或许是在李秀宁做出决断的时候,又或许是在当初他们月下彻底决断之时,他曾经以为自已对李秀宁那无比深沉的爱,却也在现实面前迎来了终结。 其实现在想想,他们之间所谓的感情,或许更多的是一种寄托。 你承诺过的月光,终究化为了流星消逝,而我只是在寂寞凋零时,替你多爱了一夜人间。 “翟公是担心我为情所困,耽误了大事吗?” 说罢,林凡自嘲的笑了笑,随即道:“放心,我与李秀宁之间早已做了了断,不会影响到什么的。” 翟让见林凡确实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也就不再客套,直接道: “李渊特意命人将这个消息传来瓦岗,依我看,就是纯粹的想要恶心你,此等手段,真是令人不齿。” 说罢,翟让看向林凡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你之前说开春之后,我们的目标是河北窦建德,拿下河北之地,以河南,河北为基,图谋后续。” “但是我们如何保证李唐,王世充,甚至是隋帝会任由我们在河北开战,要是他们率兵朝我瓦岗而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这件事,乃是他最近仔细思索之后最为不安的存在,毕竟大战一起,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双拳难敌四手,要是其余各方势力朝着瓦岗而来,那他们是决计挡不住的,尤其是施行改民制之后,他们瓦岗算是将世家豪强全部得罪死了。 一旦瓦岗最近做的所有事的具体消息被彻底传出去,那天下所有世家,所有豪强之辈,都会视他们瓦岗为浑水猛兽。 林凡起身,给翟让几人面前的茶杯中添了一些开水,解释道:“李渊虽然与我积怨颇深,但他们现在最主要的敌人不是我瓦岗,而是薛举。” “此人于今年四月起兵,七月,薛举在兰州称帝,封妻子鞠氏为皇后,儿子薛仁杲为太子,自称西秦霸王!” “之后派兵攻掠河池郡,被河池太守萧瑀击退,剑指长安,可如今长安被李唐占领,河池太守萧瑀乃是萧璟的兄长,眼下李元吉残杀萧璟之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你觉得萧瑀会与李唐善罢甘休吗?” 说罢,林凡起身,继续道: “一旦河池郡归降西秦,哪怕只是两不相帮,那剩下的不论是唐弼还是李弘芝都不会是薛举的对手,尽收其众的话,薛举麾下将会拥有兵力不下二十万。” “到那时,李渊处理薛举都来不及,哪有心思敢与我们开战,相反,他巴不得我们被其他人拖住脚步,给他腾出足够的时间稳定后方。” 按照历史记载,下月薛举会进犯扶风郡,然后薛举命人招降唐弼,至于李弘芝这个皇帝本就是傀儡,当即被唐弼斩杀,作为投靠薛举的投名状。 但是薛举却趁其不备,一战而下,尽收其精锐,致此,西秦势力大增,一跃成为给当时最顶尖的势力之一,也成为了李唐的心腹大患。 “既然军师心中有数,那是我瞎操心了,以后我还是做好改民制方面的事,至于其他的,就全交给你处置了。” 翟让看似感慨,但是这几句话才算是说出了他真正的意图。 林凡笑道:“承蒙翟公看中,我岂敢不竭尽全力。” “改民制,乃是瓦岗所有新政的基础,更是重中之重,想要让百姓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那就不能任何的剥削存在。” “世家也好,地方豪强也罢,只要是在我瓦岗治下,都必须无条件服从,他们所积累的财富,所占有的土地,全部拿出来,说句实在的,哪怕瓦岗所有子民什么都不做,仅靠他们的积蓄,也足以维持一两年的光景。” “因此,土地收为公有,财产粮食按需分配,这才是我们划分民改的主要措施,从今以后,瓦岗境内再无世家豪强,只有瓦岗子民。” “包括诸位,任何人都不能在私自侵占土地,这一点,还望翟公体谅。” 翟让闻言,站起身,沉声道:“这你放心,在负责民改之后,我就已经将之前名下所有的土地全部放弃,尽归于瓦岗名下。” “军师能如此设身处地为瓦岗子民着想,如此胸襟,令我拜服。” 改民制的推行,不仅涉及到林凡谋划的未来,同时在于打造瓦岗内部的根基。 而只要将这里的基本盘打好,那将来不管是攻陷河北之地,还是其他地方,都按照这套体制照搬就好。 一将功成万骨枯,而新政的推行,需要的何止是万骨! 林凡当即拱手一拜:“翟公大义!” “至于我,只是见过一些他人不曾见过的黑暗,经历过他人不曾经历过的光明,自然想着为后人撑起一面擎天之墙。” “若是民政推行方面遇到阻碍,让魏征出手,他麾下的巡察司,也不是吃干饭的。” 说着,林凡将眼神看向翟摩侯:“暗卫这边也要关注,尤其是那些世家豪强,得注意他们的行动,必要时,可以采取雷霆手段。” “乱世当用重典,切记,不可有妇人之仁!” 翟摩侯当即拱手:“诺!” “翟公!” 林凡见翟摩侯做出回应之后,再次对着翟让说道:“不要只是我们自已闷起头来做事,像是处置这些世家豪强,可以光明正大的处理。” “找出他们曾经犯过的罪,做过的孽,将之公之于众,引起百姓的愤慨,再不济,将他们的财富与私产大白于天下,自然会有无数百姓为之愤怒。” “我是想要借助百姓之力,但也从不会低估人心之恶,有的时候,不仅是刀枪可以杀人,流言蜚语,万夫所指,更会让你坐立不安。” “人心,也是可以杀人的!” 人性最大的恶,莫过于,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财富分配的不公,以及对于美好的向往,有的时候往往会释放出人心最大的魔鬼。 而现在,利用好这些,林凡做起事来,却可以事半功倍。 听到林凡的话,翟让皱起了眉头,他也是从底层杀出来的,自然知道那些人的想法,有些迟疑道: “如此一来,对于那些颇有善名的世家豪强而言,是不是有些不妥?” 第54章 布局长安,皇宫内院之中! “不妥?” 林凡抬起头,眼神看向翟让,沉声道:“翟公,你可知那长安城内,有多少王公大臣醉生梦死,纸醉金迷?” “你可知那江都隋帝寝宫,有多少佳丽侍奉左右,又有多少皇室宗亲沉浸于温柔富贵乡之中,夜夜笙歌?” “你又可知,那些所谓的世家,门阀,甚至是地方之上的豪强,他们的积蓄从何而来,有几人是光明正大之辈,又有几人是清白之身?” 林凡说话间神情无比的肃穆,因为他知道自已要做事情是何等的疯狂。 隋末,这虽然被称之为乱世,但争霸天下的各方势力,背后几乎都有门阀世家的影子。 弘农杨氏,关陇元氏,关陇独孤氏,关陇宇文氏,江南萧氏。 再加上唐朝时最为著名的五姓七望,几乎涵盖了整个天下所有的势力范围。 他们自持身份,以血脉为尊,以姓氏为傲,却给这个时代带来了什么? “他们不会接受瓦岗成为天下之主,因为我们所有人的出身,从一开始就不被他们融于世家门阀之列。” “可一旦将这些世家门阀的财富全部连根拔起,在经过合理的利用,那这天下的百姓,就永远不会再为衣食发愁。” 林凡语气激昂,“我们之所以富有,不在于拥有多少财富,而在于我们的智慧和行动力。” “瓦岗百姓,这天下的芸芸众生,在我的眼里,就是最大的财富,这些良善之辈的世家豪强,要是自愿交出,那我自然不会为难,可要是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如果非要说他们犯了什么罪,那空有财富而没有力量守护,弱小,就是他们的原罪!” 翟让听完这些话后,思索了良久,他当然知道林凡的目的,此时听到这些,也就更加的笃定自已的选择。 既然自已已经做出了选择,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最起码相比于其他人,林凡是真的在为瓦岗子民,在为天下百姓做事,如此,就够了! 心怀天下者,当以天下而报之。 “我明白了,自今日起,我翟让定不会再有丝毫的迟疑,为天下苍生先,吾愿为军师之盾,护卫苍生!” 林凡大笑:“哈哈,翟公之念,实乃天下之福。” “我瓦岗之未来,即为天下苍生之未来!” “等我们拿下河北,威势正隆之时,即可执天下之牛耳,李渊,王世充之辈到时尽皆不足为虑,瓦岗即可问鼎天下之巅!” “翟公之名,必将伴随着瓦岗的荣耀,流传千古,供后人瞻仰!” 林凡夸赞之意不绝于口,因为从翟让今日的这些话中,林凡已经可以确认,自此时起,翟让已经彻底交权。 虽然明面上依旧是他当家,但是暗地里,却是以他林凡为尊。 以后做事,他不用再有丝毫的顾忌,可以放手施为。 要是说之前说在口中的话,还有很多的变故,或许是虚以逶迤,或许是趁机试探,但是现在,林凡已经可以笃定,翟让不会在成为自已的障碍。 “军师,军政司已经逐渐步入正轨,但是后续人员的补充,成了一个问题,忠心的人好找,但是既忠心又要懂得道理甚至识字之人,却是有点稀缺。” 见翟让和林凡说完,翟宽也是第一时间将自已的问题说了出来,毕竟这也是他今日来此最主要的目的。 “这点我已然想到,初步的计划是在民间设立学院,招收一批忠心的将士,统一培训,将军政司的理念灌输给他们,再逐步传播......” “民间还得开设工坊,类似于工部的存在,将所有能工巧匠集合在一起......” “还有农业,水稻和小麦的改良也得尝试.....” 接下来,林凡做了很多的安排,一直忙到深夜,这才能安静的休息一会。 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林凡就听到林战来到了自已的身旁。 “大人,林毅他们到了,此刻就在屋外。” 林凡伸手揉了揉自已的额头,轻声道:“带他们进来吧。” 话落,门外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林凡的面前。 “卑职林毅,参见大人!” “小的楚耀,见过军师!” 两人尽皆单膝跪地,对着林凡行礼。 林凡笑了笑,道:“不用这么客气,起来说话。” “诺!” 随即,林凡先是将眼神看向林毅,只见他大约三十左右的年纪,方正的脸庞下,有一双锐利的眼眸,显得格外精明。 “让你看的资料,学的东西,都怎么样了?” 面对林凡的问话,林毅当即道:“卑职早年就是商贾出身,对于商贾一道还算是有所涉猎,大人给的东西我已烂熟于心。” “嗯!” 林凡点了点头,他亲卫之中,也就此人在商贾之上有些天赋,再加上他那谨小慎微的性格,这也是他此次让林毅执行任务的原因之所在。 “楚耀呢,检验过他的本事了没有?” 说到这个,林毅有些佩服的看着楚耀,回答道:“大人,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居然就顺利的取得张夫人的欢心,甚至在来见你之前,他们已经深入交流过了......” 说着,林毅也是着实佩服,虽说魏晋南北朝之后,民间对于男女之事的风气比较开放,但是短短时间之内,就能拿下一个贵妇人,这等本事,着实让他感到敬佩。 而楚耀则是摸了摸自已的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还得多亏了林兄的帮助,不然以我的身份,平时连接触她的机会都没有。” 林凡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了。 楚耀此人,他没有选择错。 “长安皇宫之内戒备森严,但是眼下李渊拥立杨侑为帝,对于皇宫的掌握虽然周密,却也不是丝毫没有可乘之机。” “张婕妤和尹德妃本来是隋帝的妃子,现在就居住于皇宫之内,我给你足够的机会,找到时机,先拿下尹德妃,在寻找机会拿下张婕妤。” “我们会将你以太监的身份送入宫中,却会保留你的身体完好,至于别的,就看你的手段了。” “等你进宫之后,后面怎么做,需要什么帮助,林毅都会全力配合,后续需要做什么,他也会告之于你!” 第55章 李世民回京! 而此时,终于听到自已要做什么的楚耀,没有因为自已要去长安皇宫感到恐惧,反而感到无尽的欢喜。 皇宫啊,那可是皇帝才能居住的地方,没想到自已居然有一天能去那样的地方,甚至还要睡皇帝的女人,这种刺激,让他感到的只有兴奋。 “军师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会辜负军师的期望!” 楚耀单膝跪地,对着林凡表达自已的忠心。 “很好,你走之后你的家眷我会好生安置,绝不会亏待他们。” “出去收拾一下吧,你们很快便会启程!” 楚耀看了一眼一旁的林毅,知道这是军师和他还有话说,也识趣的领命走了出去。 等到楚耀离开之后,林凡对着林毅道:“抵达长安之后,你需要寻找机会投靠在李渊三公子,李元吉的麾下。” “李元吉?” 林耀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不错! 林凡点了点头:“此人刚刚经历大变,麾下亲信更是被李建成全部坑杀,想要堵住萧璟之死的真相,却被隋帝的侯官探查得知,功亏一篑。” “但是对于李元吉而言,却极度缺乏自已的嫡系心腹,你只要展现出自已的价值,很容易被他所接纳。” 李元吉杀了萧璟一家,林凡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是那里毕竟是长安,不是他的势力范围,他想要杀了李元吉,难度太大,甚至很难做到。 而暂时杀不了他,不代表不能早做安排,将林毅安排在李元吉身边,可以寻求机会下手,也能借助李元吉在李唐的身份,搅动风雨。 实在是李世民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多做准备,总比不做准备要好的多。 而且李元吉此人一直以来都是和李世民不对付,不求他能除掉李世民,但是有了自已的帮助,借助李元吉的手,除掉李世民麾下那些文武大臣,断了他的左膀右臂,还是能做的到的。 “是,卑职明白了。” 林毅回应,他和林战一样,对于林凡的安排,只会想尽办法去完成,而不是质疑与抗拒。 “暗卫在长安之内也有属于自已的据点,虽然初创,但是势力会一天天成长,我会给你一个令牌,要是你要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可以随时调动暗卫的力量协助。” “还有,你此次回长安之后,第一件事,以我的名义去拜访一个人,说的话都在信中,联系上之后及时给我回信,我来安排后续!” 说着,林凡将自已早就准备好的一份信件递给了林毅,然后看着他的眼神,沉声道:“记住,此人至关重要,不管他的答复是什么,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得有丝毫的拖延。” 林凡的心中虽然对拉拢此人有一定的把握,毕竟他们也算是相识一场,可让他离开长安来瓦岗,他的心里着实没有底。 林毅见到自家大人的慎重,当即接过了这份信件,沉声道:“请大人放心,卑职一定竭尽全力!” 而等到两人离去,林战对着林凡道:“大人,李秀宁大婚,您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要说谁最了解林凡,那非林战莫属,因此他才会问出这样的话。 而听到林战的话,林凡的嘴角也是露出一丝笑意,当即道:“李渊给我请帖,我怎么能不赏脸呢。” “明日一早,去趟监牢,带一个人过来见我!” 林战不解:“什么人?” “李密的心腹爱将,王伯当!” 留下这句话,林凡起身回到自已的卧室。 李秀宁的大婚之日,他林凡怎么能不送上一份厚礼。 天刚微微亮,城门口就出现了一队马车,一位当地豪强在护卫的护送下,离开了瓦岗的地盘,朝着长安之地,缓缓而去。 午时,烈阳高照,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骑着一匹快马,同样是朝着长安之地,疾驰而去。 城墙上,看着此人的离去,林战对着林凡道:“大人,一切都安排就绪,接下来就只需要静候长安城内的这场大戏上演了。” 林凡也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即转身,对着林战道:“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需要忙呢!” ...... 长安。 随着李秀宁大婚之日的不断临近,气氛都变得格外热闹起来。 在李渊的有心带动下,以及柴家不惜耗费的巨额投入,这场大婚几乎成为了如今长安城内所有人讨论的焦点。 连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李元吉屠杀萧璟满门消息也被盖了过去,一片喜气洋洋的场景。 而今日,李建成见到了一个让他无比欣喜的人。 他的二弟李世民,安顿好太原的防务,终于赶回了长安。 兄弟相见,李建成很是热情的给了李世民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世民变得越发英武,果然,战场才是锻炼一个男人最好的地方。” 看着眼前这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二弟,李建成很是欣慰。 李世民面对李建成也很是高兴,当即道:“接到父亲书信,处理好前线事务,我就连忙赶了回来。” “再怎么样,我也不能错过三妹的大婚不是!” 李世民自小就很是尊敬李建成这个兄长,眼下他们兄弟二人还没有因为争夺太子之位闹得不可开交,此时见面自然画面也显得很是温馨。 可一说到李秀宁的婚事,李建成就皱起了眉头。 李世民见状,也是问道:“大哥,怎么了?” 李建成沉默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林凡之事,你应该都听说了吧。” 李世民为之沉默,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没有收到消息。 此时面对自已的兄长,他没有隐瞒,当即点了点头:“嗯,早在三妹与元吉出事的时候,我就收到了消息。” 李建成听到这里,当即将眼神看向李世民,问道:“此事,你是怎么看的?” 李世民也是看向自已兄长,片刻后,径直道:“父亲糊涂!” “先不说林凡与三妹之事在先,就算是他们之后互相喜欢,那以林凡之才,以林凡为我李唐入主长安所做出的贡献,难道父亲就不能成全他们吗?” “再不济,此事父亲可以和林凡在私下商议,如何至于闹到大庭广众之下,甚至让三妹主动站出来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不是明摆着将林凡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吗?” “什么仇,什么恨啊,至于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吗?” 第56章 兄妹相见,大婚开始! 说起此事,李世民早就在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要不是因为自已当初脱不开身,得知消息的时候林凡也已经离开长安。 他都差点单骑返回长安与父亲,与这满朝文武辩个是非。 因为他太清楚林凡的本事了,知道此人究竟有着怎样的大才。 自已和他也算的上是相交匪浅,甚至可以算得上朋友,原以为可以一起建功立业,为李唐的江山建立不朽功勋。 可谁想的到,原本兵不血刃拿下长安的泼天之功,却成为了他最后的乐章。 将一个大才硬生生的逼到了敌人的阵营,当得知江城大败,李道宗战死,两万大军尽丧的时候,他不是恼怒林凡的无情。 毕竟被逼到那个地步,就算是自已,出手也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留情。 他恨的是刘文静那些大臣,毫无容人之量,他恨的是李元吉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林凡加入瓦岗,将来势必会成为我们李唐的心腹大患,此次让你回来,不仅是参加三妹的婚礼,也有这方面的打算,稍后父亲会和你详谈。” 说罢,李建成不想在继续纠结在林凡这件事上,当即转移话题道:“你去见见秀宁,她自从受伤后就很少说话,你回来了也能安慰安慰她。” “等你忙完,我们再去见父亲!” 知到李世民回京之后第一时间来的是自已这里,李建成自然也知道自已这个弟弟的想法,他是想要在见父亲之前,先和秀宁沟通一下。 毕竟林凡之事,是怎么都避不过秀宁这一环的,他想要了解的更加详细一点也是情有可原。 李世民也不客套,点了点头,便朝着李秀宁居住的地方走去。 不多时,一直在李秀宁身边伺候的侍女静儿就看到了李世民,当即行礼道:“见过二公子!” 李世民也知道眼前之人是自已三妹身边的心腹,当即道:“三妹在里面吗,怎么样了?” 静儿知道自家小姐和李世民的关系,也没有隐瞒,当即道:“小姐就在房间内,目前一切还好。” 李世民听闻之后只是点了点头,便没有继续询问,而是抬起腿,径直的便走了进去。 入目所见,秀宁的住所也是一如既往的简洁,这或许是和她爽朗的作风有关。 而不多时,李世民就见到了自已那个妹妹,此时正在拿着一卷书籍品鉴,精神看起来很是不错,这番作态,倒也让李世民暗自松了一口气。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到李世民的瞬间,李秀宁很是惊喜,想要站起身,下一刻却是面色僵硬了起来,随即带着笑意的坐直了身子。 李世民看到自已妹妹那被盖住的右腿,以及旁边放着的一个拐杖,内心的心情也变得更加糟糕起来。 走到李秀宁的身边,看了一眼她的腿脚,便强忍着不让自已去再次注视,“刚回来,见过大哥就来找你了。” 说着,李世民强行让自已的脸色露出一丝笑意,道:“听大哥说,你最近很少说话,是因为大婚在即,内心比较忐忑吗?” “还是担心嫁过去受欺负,你放心,柴绍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看我不收拾他!” “二哥,你不用刻意躲避,我没事的,已经过去了。” 李秀宁从自已二哥的脸色,就能看出他那强装着的姿态,当即也没有避讳,直接说了出来。 毕竟眼下距离当初她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她也早就已经缓过来了。 “混账!” 见到自已的伪装被三妹看破,李世民也不再冷静,怒骂道: “你们好歹曾经相爱一场,哪怕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又何必如此对你,这样让你今后又该如何自处?” 一个女子,被打断了腿脚,今后行走都得依靠拐杖,虽然他李家如今家世显赫,甚至不久后会成为当世皇族。 但对于一个女子而言,腿脚不便,甚至可以说是残废,那她的后半生即使衣食无忧,却也不过只是永久的折磨而已。 尤其是对于一个曾经驰骋疆场的武将,一个正处于青春年华的女子而言,那是何等的残忍。 “他当时可以杀了我的,但他没有,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毕竟我李家如此待他,他怎么做都不为过。” 李秀宁嘴唇轻启,继而自嘲道:“其实我知道,他这是在报复我,他恨我为了利益抛弃了与他之间的约定,所以他打断了我的腿,让我用余生去忏悔。” “包括现在,我躺在这里的时候,时常能想起他曾经对我做过的这一切,时而懊恼,时而悔恨。” “他就是想要让我永远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因为我无法再向一个正常人一般生活,这份折磨与痛苦,我永世难忘。” 李世民刚才是对于林凡的恨意涌上心头,毕竟这是他的亲妹妹,但是此刻听到三妹这样说话,李世民却感到了自已对妹妹的怜惜与心疼。 “三妹,尽管如此,你也不要耿耿于怀,过去的让它过去,你过好自已的生活就好了。” 可李秀宁闻言,脸色却是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二哥,我不会忘记这份痛苦,因为我无法忘记。” “但比起未来,我更想的是,让他林凡也饱受一遍这锥心刺骨般的折磨,他之前答应过我的,会带我看遍这世间风景。” “但现在,我不想去看什么所谓的风景,我更想看到他林凡跪地的哀嚎痛哭之音,以及他自已的脑浆!” 李世民闻言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个时辰后,李世民魂不守舍的从李秀宁的房间内走了出去。 当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李世民回首望去,似乎还能看到自已妹妹刚才脸上那令自已都感到直冒冷汗的笑容。 这时,他不仅有对林凡的恨,因为林凡,自已的妹妹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也有对于柴绍的怜悯,费尽心思迎娶了自已喜欢的新娘,但估计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已究竟会面对什么样的未来! 灼灼岁序,恰似晨露,今朝欢愉,明日何处。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子也是越来越近。 终于,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响起,整个长安城都变得热闹起来。 李渊之女秀宁,和柴家少主柴绍的大婚,终于开始了! 第57章 柴绍大婚,林凡的大礼! 正阳街之上,十里长街人满为患,男女老少皆有,来来往往的马车,行人,更是络绎不绝。 一个个尽皆朝着一个相同的方向而去,其中大部分都是来柴府恭贺的。 自从隋帝东巡抵达江都之后,这已经可以算是长安近些年最热闹的一次大事了。 “柴家果然不愧是当世大家,真是了不得啊!” “柴绍现在官居右光禄大夫,柴家更是人才辈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巴结呢。” “眼下又与唐公之女联姻,这阵仗,简直不输于皇子娶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唐公就得是长安新的主人。” “这李唐,不得了啊!” ...... 一场大婚,几乎压住了整个长安之内所有的流言蜚语,要说这背后没有李渊的推波助澜与精心布置,明眼人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甚至李渊都在借助这场超乎常理的婚礼规模,在试探各方势力的反应,以及长安百姓的反响,为他今后的登基打好基础。 “诸位,诸位,柴府要大摆流水席,入席皆为客。” “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过去凑凑热闹,去晚了就没有位置了。” “最起码也得沾沾喜气,同去,同去!” 长安百姓听到这个消息,都纷纷高兴无比,也让这条长街变得更加的拥堵和热闹起来。 柴府,今日大喜之日,自然那也是门庭大开,热闹非凡。 “柴家主,今日我代表太原王氏,带来黄金,布匹若干,恭贺柴公子大喜!” “柴家主,今日我代表陇西李氏,带来十颗夜明珠,以及字画若干,恭贺柴公子大喜!” “柴家主,今日我代表范阳卢氏,带来玉如意一对,千年人参一株,以及黄金若干,恭贺柴公子大喜!” ...... 天下五姓七望,今日仅仅是在柴绍的婚礼之上,就出现了几乎一半,这等殊荣,哪怕是皇子大婚,也不过如此了。 接下来,朝中百官,甚至是其余地方之上的官吏也是纷纷送上自已的贺礼,恭贺这一对新人大婚。 终于,伴随着锣鼓喧天的声音响起,柴绍带着一身喜衣的李秀宁,踏入了柴府的大门。 也就是当李秀宁出现的那一刻,场面霎时间就变得冷清了起来。 李秀宁尽管一身的凤冠霞帔,但她还是能感受到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声音。 一个身体残缺之人,不管她身份如何高贵,也终究会难登大雅之堂。 “一拜天地!” 尽管如此,可大婚还得继续进行,在司仪的指挥下,大婚进行的有条不紊。 “二拜高堂!” 李秀宁顶着自已那已经不堪重负的身体,还是支撑着完成了这一仪式。 “夫妻对拜!” 感受到柴绍轻轻扶住自已身体的举动,李秀宁心中松了一口气。 “礼成,送入洞房!” 终于,等到一切彻底结束,李秀宁顿感如释重负。 可就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一声巨大的喊声: “瓦岗使者王伯当,奉军师之命,为柴公子大婚贺,送上新婚贺礼!” 这一声,让此时还在屋内的众人心神一颤。 尤其是好事者,已经将眼神看向屋外,他们很想知道,在柴家和李家联姻之时,难道还有人敢来砸场子。 话毕,王伯当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殿之内。 只见王伯当此时一身白衣,右手间还拿着一个被包裹裹住的物件,目光看向大殿之内,神情之间无比的从容,没有丝毫的局促。 “混账,今日乃是我儿的大婚之日,你居然敢来此闹事。” 听到来人是瓦岗之人,还是奉林凡之命而来,作为柴绍的父亲,也是今日的东家,他柴慎如何能忍。 说话间,柴慎就示意自已府上的护卫将王伯当围了起来,周围围观的众人也是识趣的让开了位置。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的好奇之意就越发的浓郁了。 而王伯当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即对着柴慎道: “柴家主,我是奉命而来,这请柬也是唐国公亲自交给我家军师的,我家军师诚心派我前来贺礼,怎么谈的上闹事一说。” 说罢,王伯当走到柴绍的面前,开口道:“柴公子,我家军师为了恭贺你们新婚大喜,特意让我送上一份厚礼,还望柴公子笑纳。” 此时,柴绍的眼神阴沉的吓人,双手的指尖都被他抠破了掌心,强行抑制住自已的怒火。 自已的大婚之日,居然被林凡如此搅局,哪怕来的不是他本人,就这一个举动,已经让他柴绍颜面尽失。 而王伯当说罢,将自已手中的包裹掀开,里面径直露出一块精致的印章,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柴公子,此乃江城大印,今日你们新婚大喜,我家军师说了,就用这座江城作为贺礼,送于柴公子,也祝柴夫人新婚大喜!” 林凡杀人诛心,这枚江城大印,乃是当初王虎亲手交给林凡的,这原本就是属于李唐之物,只是被林凡抢了去而已。 而现在,却被林凡光明正大的送了回来,还是杀人诛心一般的送给了柴绍,简直就是绝杀。 李渊不是要恶心自已吗,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已的脚。 至于李秀宁,林凡没有给她带一句话,但是所有的东西已经尽在不言中。 城池是二手的,那你李秀宁呢? 这件事已经足以在柴绍的心中留下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象,迟早会有彻底爆发的一天。 说罢,王伯当便不再理会周围众人的反应,而是直接对着一旁的宾客问道:“不知,哪位是刘文静,刘大人?” 一旁的刘文静闻言皱眉,但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还是站了出来,道:“本官就是,你有何事?” “我奉军师之命,请见唐国公,以我瓦岗之名,还请刘大人代为引荐一番!” 起初听到王伯当找自已,刘文静很是不乐意,因为他知道自已和林凡是什么样的关系,甚至担心林凡会借机让自已出丑。 本不想带眼前之人去见唐公,但是听到以我瓦岗之名,顿时让他感到一阵的烦躁。 因为就眼下的局势,他们李唐虽然占据长安,甚至拥有太原之地,拥兵数十万,可似乎却也不敢得罪瓦岗。 论天下如今兵峰之盛,瓦岗当之无愧! 第58章 与李渊联手,林凡的算计! 与此同时。 林凡派人前往柴府一事也早已传到李渊的耳中。 唐国公府邸,此时李渊父子三人俱在。 刘文静心中不愿,却也不敢推辞,当时便派人将王伯当送往唐国公府邸,至于他自已,则是并未前来。 大殿内,李渊坐于高位,身边李建成,李世民立于两侧。 “瓦岗王伯当,见过唐国公当面!” 王伯当恭敬的抱拳:“在下奉军师林凡之命,今日特意来此与唐公达成合作,开春之后,共同对付刘武周!” “刘武周自马邑起兵以来,拥兵数万,后又依附于突厥,并趁势袭破楼烦郡,进取汾阳宫。” “如今又对雁门虎视眈眈,一旦雁门被破,兵锋将会直指太原,到那时,将会成为唐公的心腹之患。” “我问你!” 李渊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眉头紧皱,看着王伯当道:“瓦岗李密身死,眼下究竟是何人掌权,是翟让还是他林凡?” 瓦岗之名太过,尤其是眼下,拥兵数十万,几乎称得上是当世最为强劲的一方霸主。 而对于林凡其人,李渊简直不要太了解。 当初在自已麾下时,林凡就能屡献妙计,不知道帮助当初的自已度过了多少的难关,对于林凡的才华,他从不怀疑。 但是眼下他和林凡之间的几乎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他不相信这种情况下林凡还会真的为他们李唐着想。 “瓦岗自然是翟公掌权!” 王伯当自然知道林凡和眼前之人的恩怨,所以说话间也是耍了个心眼。 “但翟公无比信任军师之才,如今瓦岗之内,军师执掌军政大权,不论何等大事,军师自可一言而决。” “瓦岗之内数十万雄兵,数百万子民,都甘愿为军师前驱!” 他从未真心投靠林凡,自然也不会为林凡保密,要不是自已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要不是林凡拿捏住了自已的三寸。 恐怕在得知密公身死,而自已又成为阶下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追随密公于九泉之下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随着王伯当话音落下,李渊不由的发出疑问。 “这怎么可能,林凡才去瓦岗多久,怎么可能执掌军政大权?” “你们瓦岗是没人了吗,就这么相信他这样一个外来户?” “李密被杀,你们这群之前效忠于他的心腹麾下,就不想给他报仇雪恨吗?” 李建成也是站出来质疑,他知道林凡去了瓦岗,也知道最近瓦岗内发生的一切。 但是他始终以为,林凡哪怕到了那里,也不过只是一个军师谋臣的存在,压根没有想过这个军师能有执掌军政大权的可能。 “唐国公。” 王伯当没有回答李建成的疑惑,而是再次将眼神看向李渊,道:“军师说了,要是李唐愿意,开春之后,我瓦岗大军愿意出兵与河北窦建德交锋。” “之后派兵牵扯刘武周后方,而李唐则可以趁机拉拢雁门守将,让他们归于你们李唐麾下,然后从正面进攻刘武周大本营。” “事后李唐可以与我们瓜分刘武周麾下所有地盘,我瓦岗绝不多取半分。” 随着王伯当的话音落下,大殿之上也变得落针可闻。 因为这个所谓的计划,简直假的可笑。 不要说是李渊等人,就算是王伯当,直到此时也不知道林凡的心中究竟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不多取半分?” 李世民站出身,看着眼前之人,沉声道:“先不说刘武周是否能威胁到太原之地,就算能,林凡愿意为了帮助我们出兵与窦建德交锋?” “然后冒着被窦建德和王世充夹击的风险,就为了夺取本就与你们瓦岗相差如此之远的地盘?” “这样的话,不要说是我们,就算是你自已,你敢相信吗?” 瓦岗的势力与刘武周的地盘,一个以河南为主,另一个则是遍布在山西境内,中间还隔着一个窦建德,因此这样的谋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几乎就是一个笑话。 可这样的一个笑话,出自林凡之口,却是让李渊一点也不敢轻视。 毕竟林凡之才,他之前可是最为切实的受益者! “话已至此,我只是传达军师的命令,至于信与不信,那是你们需要决定的事情。” 王伯当依旧是没有丝毫在意李世民的询问,因为这本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 “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军师要接走之前在隋军麾下的部分将领,他们有的现在在你们李唐军中听令,有的是一些基层的官吏。” 说着,王伯当从自已的袖中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名单,递给了李建成,道: “军师说了,这些人曾经和他有所交集,但一切采取自愿的原则,愿意跟他去瓦岗的,后面我们自然会有人接他们离开。” “要是不愿,我们也绝不勉强,尊重他们的想法。” 说罢,看着李渊还要说什么,王伯当当即打断道:“军师还说了,他这么做,不是针对你们李唐,而是不想让萧璟的惨案,再次发生。” “接下来几天,我会暂时住在长安之内,这些人我会一一前去拜见,等解决完此事,自会带领这群人离去,其余的,就不劳唐国公操心了。” 说罢,王伯当不再给李渊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如今瓦岗威势正隆,哪怕李密身死,可瓦岗内部精锐未丧,实力依旧是远在现在的李唐之上。 所以身为瓦岗的使者,他从不会畏惧李唐的威胁。 故而,当他走到大殿门口,即将迈出去的那一刻,王伯当转身,看向李渊道: “军师有话,请唐公转告三子元吉,萧璟之死,他绝不罢休,有朝一日,一定会用李元吉的人头,来祭奠萧璟的在天之灵。” “让他好好活着,等着自已亲手砍下他头颅的那一天!” 说罢,王伯当不再迟疑,当着李渊几人的面,彻底离去。 而望向王伯当离去的背影,李世民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王伯当的嚣张狂妄,而是因为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看出林凡究竟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不知道林凡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而这,才是最可怕的! 第59章 李世民的应对,林毅抵达长安! “世民,此事你怎么看?” 事关李唐接下来的大计,哪怕是李渊,一时间也没有太多的头绪,于是想听听自已这个儿子的看法。 而李世民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在原地思索。 良久,李世民这才抬头看向李渊和自已的兄长,道: “父亲,你要是林凡,你会不惜率领瓦岗精兵与窦建德开战,而结果只是为了帮助我们李唐获利吗?” 李渊摇了摇头,李建成也是不置可否。 见到这一幕,李世民心中更加的笃定了自已的猜想。 “林凡其人,算无遗策,而且最擅长的就是声东击西,暗度陈仓,我们不能被他轻易带着偏移了思路。” “眼下对于我们而言,迫在眉睫的大敌不是刘武周,而是盘踞在金城,并且已经称帝的西秦霸王薛举,他们才是我们的大敌。” 听到李世民的分析,李建成也是深以为然,肯定的点了点头,道:“世民说的不错,薛举如今麾下雄兵数十万,他本就对长安虎视眈眈,若有良机,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的意思是,林凡故意引导我们将目光放在刘武周的身上,然后他暗中派人与薛举联系,想要我们放松警惕,也是给薛举更多的机会?” 李渊听到这两兄弟的分析,也是瞬间醒悟了过来。 直到此刻,他才是恍然大悟。 而李世民点了点头:“恐怕不仅如此,以林凡的算计,他不仅会派人与薛举联系,更会联系萧铣出兵,此举哪怕不能动摇我李唐根基,但是一旦同时面对萧铣与薛举的联手,我李唐也会处于绝对的下风。” “到那时,实力受到消耗是其次,一旦露出疲态,不仅他会命令瓦岗顺势出兵,就连洛阳王世充也会狠狠的咬我们一口,这才是他的打算!” 听到李世民说出林凡如此恶毒的算计,李渊顿时大怒。 “此子好狠的心计,好毒的手段。” 薛举出兵几乎乃是定局,而萧铣,则是因为萧璟被杀,要是他真的打着为萧璟报仇的名义,那李唐不仅会收到军事上的威胁。 在道义上也将处于绝对的下风,这一刻,李渊心中对于李元吉这个逆子的恨意再次加深了一份。 “为今之计,只能是全力应对薛举,我亲自去河池说服萧瑀归顺于我李唐麾下,然后率兵赶往扶风应对前线大局,如此,才能增加几分胜算。” “至于萧铣处,则需要父亲派出一位得力干将充当说客,阻止萧铣这个时候向我李唐出兵,毕竟眼下萧铣一心想要恢复梁国雄风,轻易不会和我军开战,这是最好的切入点。” “至于萧璟被杀一事,已然被隋帝的侯官公之于众,那就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将所有参与者尽皆斩首,元吉重罚,在给足他面子,承诺梁国建立之后,我李唐定然支持,如此,此事几乎可定!” 李世民在脑海中不断地思索着应对之法,他自问处置的很是得当,但是他却始终想不通林凡这么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难道他真的要和窦建德开战,可要是如此,他如何保证王世充和江都的隋帝不会趁机联手攻打瓦岗? 一旦如此,瓦岗将会彻底崩盘,毕竟瓦岗几乎挡在了王世充和隋帝的必经之路上,隋帝想要回到洛阳,首当其冲要面对的就是瓦岗。 王世充想要联系到隋帝,那瓦岗也是必须除掉的眼中钉,可这个眼中钉却有些太大,大到让王世充有些无法处置。 “萧瑀那边你有把握吗?” 听到李世民的应对之策,李渊却不由得担心起来了萧瑀那边的困难。 毕竟相对于萧铣,萧瑀乃是萧璟的兄长。 兄弟之情,有的时候会很难让他忘记这刻骨铭心的仇恨。 李世民倒是不担心这块,沉声道:“南梁萧氏,乃是曾经的皇族,兄弟之情固然珍贵,但是在他们的眼里,家族的利益才是高于一切的存在。” “眼下隋帝困于江都不得寸进,他们死守着河池郡也改变不了什么,良禽择木而栖,这个道理,相信他们比我更清楚!” 世家,利益为先。 而且世家之所以能流传下来,就在于他们会做出选择。 并且不将鸡蛋同时放在一个篮子里,萧铣在密谋恢复梁国,背后固然有江南萧氏的绝对支持,但他们也会同时在其余势力当中做出选择。 这样一来,不管最后谁赢,不管谁成为将来这个天下的主人,他们都会是最后的赢家。 你可能很赚,但我绝对不亏! “既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办,集中全力先对付薛举,至于剩下的,我们在一步步来。” 李渊拍板,也就注定这件事已经彻底做出了决断。 事实上,如今也不由他们选择,就算是他们不想这样做,薛举也会举兵来攻,他们避无可避! “那林凡说的第二件事怎么办,是任由他将人带走,还是出手阻止?” 这时,李建成问道。 李渊犹豫了片刻,道:“由他去吧,眼下瓦岗势大,我们还不能与之冲突,再说了,就一些小人物,带走了也就走了。” “不过你得让巡察司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能任由他在我们的眼皮子地下肆意妄为。” “还有隋帝的侯官,也得着手清除,上次的教训已经足够了,不能再次发生!” 原本为了保密,李建成不惜下令杀了李元吉身边的那两百亲卫,为的就是不让消息外泄,可最终还是被传的人尽皆知。 不然如今不管是招降萧瑀,还是与萧铣打交道,他们都不会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 “是!” 李建成拱手领命,这些事也本就是属于他的管辖范围,自当由他负责。 只是他好奇的是,林凡此次大张旗鼓的让王伯当来长安,真的是只为了带偏他们的思路,还是只是为了将名单上的那些人带回瓦岗?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傍晚,长安的一户府邸之内,终于迎来了他新的主人。 林毅看着眼前的府邸,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这繁华的长安城,我回来了!” 第60章 李靖的忠心,为天下苍生意! 深夜! 当林毅安顿好自已的府邸之后,趁着夜色便离开了住所,朝着自已早就准备好的一处地方走去。 黑夜,漫天的飞雨几乎将整个长安城全部笼罩在一片沉寂,压抑的氛围之中, ...... 李靖曾经乃是马邑郡丞,是绝对忠于隋朝的将领,不然也不会在天下大乱,河北窦建德,河南翟让、李密,江淮杜伏威、辅公祏等人祸乱天下之时,依旧为大隋镇守一方。 更不会在李渊起兵谋逆之时,甘愿放弃自已的荣华富贵,准备秘密前往江都告密。 要不是因为遇到林凡,他可能直到今天依旧背负着李渊叛将的名号,甚至在李渊拿下长安之际,都会成为李唐麾下的俘虏。 但就是在林凡的操作下,自已的叛逃成为了卧薪尝胆的隐忍,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可随着林凡叛逃,自已在李唐的位置也变得岌岌可危。 在书房看书却始终无法静心钻研而愈发苦恼之时,就听到下人来报:“老爷,府外有客人来访,说是您的故交。” 李靖闻言皱眉,不要说他本身在长安就没有什么好友,就算是有,眼下这个关头,李渊对自已这些和林凡有些许故交之人格外敌对,谁又敢冒天下之大不违来见自已? 可随即,李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之间闪过一丝希冀,但还是平静道:“雨夜来客,足见其诚意,请他进来吧!” 下人闻言拱手,不消片刻,便带着一个一身黑衣打扮的男子走到了李靖面前。 “深夜叨扰,还望李兄见谅!” 男子开口,虽然看向李靖,却始终没有将自已的面貌暴露在这个下人面前。 “客气了,里面请!” 李靖说罢,随即对着身边的下人道:“这是老爷的一个好友,今夜我们要好好叙叙旧,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小厮打扮的下人拱手示意,随即退出房门,还很细心的将门房关好。 “看起来李大人的府邸,也并不太平啊!”男子微笑一声,又转换话语道:“我奉军师之令,前来拜会李大人!” “军师?他如今是李唐之军师,还是瓦岗之军师?” “昔日他曾言,李唐乃是天命所归,让我不要对大隋再抱有幻想,可为何,他自已要逆天而行?” 林毅知晓此人的固执,也有林凡来之前多次的强调,此时也不恼怒,只是平静的说道:“你为大隋赤胆忠心,可隋帝现在却沉浸在江都的温柔乡之内。” “大隋曾经何其辉煌,文帝之治,终结了多少年的乱世,可传于二世,才区区多少年的光景?” “真的是天下百姓愚昧,不想平静的过日子,想要将生死置之度外,想要浴血疆场,去搏那一场富贵吗?” 李靖闻言为之愕然,他一生秉持忠君爱国之意,可他也不是迂腐之辈,自然知道眼前之人所说的话究竟是因为什么。 可他还是不想认同,挥了挥手,道:“天地君亲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本就是理所应当,陛下行事或许偶有荒诞之举,但他却是名正言顺的天下之主。” 林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神径直的盯着李靖,又问道:“那大隋的江山是因何而来,是自古以来得天所授,是真正的天之子吗?” “照你这么说,那当初文帝称帝之时,北周静帝宇文阐一句天地君亲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为何文帝不曾自刎以谢天下?” 李靖一愣:“我.....”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的道理相信不用我来给你诉说,翻开史书浩如烟海,以你之才,自然懂得,可你为何明明有济世安民的本事,却始终不敢踏出这一步?” “为何任由看着天下各方战火不断,看着无数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而不动分毫,是为了你那可怜的自尊,还是忠君爱国的理想,亦或者,你前进的理由,真的是为了那所谓的正义吗?” 此刻,李靖感觉自已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那个在自已面前侃侃而谈的军师林凡,出自他口的一言一语,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让他不知所措。 让他多年的坚持与抱负,全部成为了幻影。 李靖的双手慢慢紧握成拳,眉头紧锁:“可他曾言,李唐才是天命所归,既是天命,为何要逆天而行?” “既知天命,为何偏偏要站在天道的对立面,这不是自相矛盾,自寻死路吗?” “军师曾言,这茫茫天下,浩如烟海的芸芸众生才是真正的天命,谁能重视天下之人,谁才有资格成为未来真正的天下共主!” 林毅笑道:“李唐如今之作为,几乎全部依靠世家之力成事,而世家,他们是因何起家,又是因何屹立于天下之中,你觉得他们掌权之后,会真的重视天下百姓的死活吗?” 李靖闻言愣在了当场,甚至说不出话来,因为世家这两个字代表的乃是当世所有人都绕不开的源泉。 而在这无比辉煌的成就背后,却是无数百姓的生死,甚至是无数家庭妻离子散的悲剧,诸如种种,才衬托出那所谓巅峰的威势。 “军师说了,您有不输于卫霍之才,论能力更是与兵仙韩信在伯仲之间,他诚心邀您加入瓦岗,他会给你足够施展才华的舞台。” “以您之韬略,以瓦岗如今之兵峰,再加上军师统筹天下之力,何愁天下不定,何愁百姓难安?” 说着,林毅单膝跪地:“为天下先,为苍生计,我林毅,恳请先生入我瓦岗,助我家大人一臂之力!” 见到这一幕,李密沉思片刻,随即问道:“你这一跪,是替你家军师而跪,还是你家军师命你而跪?” 林毅轻笑道:“我家军师虽然出身低微,却心有吞天之志,胸有定鼎苍穹之力,岂会做出此等小儿行径?” “这一跪,我是为自已而跪,为先生大才而跪,为天下苍生而跪,还望先生为黎明百姓着想,入我瓦岗,和军师一起,定鼎天下,还这天下百姓,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咚!” 话毕,林毅头颅扣地,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之上。 李靖从未见过此等决绝之人,更未见过如此.... 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第61章 李靖最后的归宿,士为知己者死 张口天下苍生,闭口黎民百姓。 好像自已不答应,仿佛就是犯下了什么百死莫赎之罪,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李靖也在心中感叹,不愧是出自林凡的手笔,能将道德制高点拿捏的如此恰到好处,这种颠倒黑白的本事,不愧是林凡啊! 可我也不是这么就能拿捏的,此刻,李靖的嘴边露出一丝冰冷无情的笑意:“尽管你巧舌如簧,可我要是不为所动,不愿前去瓦岗助纣为虐呢,你待如何?” 林毅抬起头,径直道:“军师有言在先,先生有大才,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军师宁愿彻底毁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被李唐所用。” “因为那样,你就一定会成为我们瓦岗的大敌,论起威胁程度,甚至会在李渊之上。” 听到林凡对自已如此的看重,甚至直到此刻,都不惜对自已的重视,让李靖一时间不知道该是感到庆幸还是恐惧。 但他还是问道:“这里乃是李唐麾下,你们瓦岗兵峰再盛,也不可能波及到此地,一旦李唐重视起我的能力,你们军师这番作为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先生说的不错!”林毅站起身,不由得点头道:“军师有言在先,若是先生不愿前往瓦岗,他有两策足已解决先生这个大患。” “其一,将您之前叛逃的实情说出,并且告知李渊,江城之战,乃是你居中为我军提供军情,甚至直接将您和先生之间的交情告知三子元吉。” “不用担心证据,书信往来,甚至是你们之间在长安的种种,皆会是有证可查,到那时,你觉得李渊等人会如何对你?” “其二,就算是李渊心思缜密,没有上当,那到那时,先生就会命令徐世绩将军麾下南军精锐直奔前线疆场。” “与此同时,我军放弃回洛仓重地,换取洛阳王世充的绝对支持,兵峰同样直指李唐,而我们的退兵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李靖的命。” “献出你的人头,我们双方立马退兵,你觉得真到了那时,李渊哪怕内心愤怒,哪怕他极度不甘,可最终,他会作何选择?” 第一策,以阴谋解决李靖,因为李靖本就不在李渊军内部受到重视,甚至可以说是颇受排挤,再加上如今林凡的影响,大概率李靖会被得知‘真相’的李渊碎尸万段。 至于其二,则是阳谋,林凡以瓦岗如今之军威,再加上放弃回洛仓付出的巨大代价,足以说动王世充出兵。 如此威势,如此决心,如此魄力,就算是李渊敢赌林凡是虚张声势,就算是李世民雄才大略,看的出这只是一出戏码。 但是李渊麾下的那些文臣敢赌吗,那些将宝押在李唐身上的世家门阀敢赌吗? 更主要的是,相对于让双方大军退兵的代价,他们付出的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甚至本就该死之人的命? 怎么选,岳武穆的事迹已经给出了答复。 虽然李渊父子不是宋王,但是如今的李靖,又如何能与岳武穆相提并论? 李靖听闻之后沉默无语,甚至在林毅说出第一个策略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就已经沉到了谷底,更不用说第二个这个堪称无解的阳谋,更是让他彻底绝望。 “能被你家军师如此看中,能不惜如此代价也要彻底铲除我,我真是感到不胜荣幸!” 李靖说话间先是满腔不忿,随即慢慢变得无比沉稳:“既能得林军师如此器重,我李靖要是不识好歹,那真的是死有余辜。” “我愿入瓦岗为军师效力,但眼下身处长安之内,就连身边都遍布李唐暗探,如何脱身,还需你们操劳!” “此事先生尽管放心!”林毅听到此话,顿时心中欢喜,军师交给他最重要的,甚至超过他接下来所有动作的事情,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完成了。 “此次我会全力协助先生脱离长安,不仅如此,先生现在尚在马邑的其儿,军师也早就已经派人前去相请,估计此时应该已经抵达瓦岗。” “等先生回到瓦岗之后,就能和妻儿团聚,再无任何后顾之忧!” 可是此话刚刚出口,林毅就瞬间意识到不对,立马拱手道:“先生,在下绝无任何威胁之意,更无以先生妻儿要挟先生之意,此举只是军师考虑到一旦先生离开长安,李渊会趁机对您的妻儿下手,预防不测罢了!” 李靖没想到林凡居然会如此心思细腻,要知道就算是自已当初逃离马邑的时候,也没有顾得上自已的妻儿,只能让自已的妻子红拂女见机行事。 可现在,林凡甚至帮自已弥补了这一份的缺憾,不管他有没有威胁自已的意思,这份情,他必须领。 而真正威胁的含义,在前两策的彰显下,已经不算是什么了。 李靖叹息道:“罢了,能被人算计到如此地步,我李靖已经算是得天独厚,至于些许手段,在这乱世争锋,没有这般的心性城府,他林凡也不能从一阶家奴出身,走到今日这般挥斥方遒间指点江山的位置。” “先生大义!”林毅擦了擦自已额头上的冷汗:“待先生回到瓦岗,军师自然会给您接风洗尘,至于今日在下言语间有所冒犯之处,等我回瓦岗之时,必然设宴向先生赔罪!” 说罢,林毅起身,便朝着屋外走去。 而看着林毅离去的背影,李靖一时间内心百感交集。 自已,真的要去瓦岗,成为朝廷口中的逆贼一员吗? 可不去,自已今年已经四十有六,不再是少年,在不能建功立业,今生这一身所学,还能有用武之地吗? 自已对大隋忠心不二,可却从始至终连隋帝的面都未见过一次,报国无门。 李唐,这个林凡曾经口中的天命所归之处,现在还会有自已的容身之地吗? 而林凡,自已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如此纯粹甚至超出自已的信任,仿佛林凡比自已都要了解自已有多大的本事。 这种信任,让他内心甚至生出了一种士为知已者死的冲动。 “或许,瓦岗,已经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毕竟能被如今的瓦岗军师看中,能被他如此信任,对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他而言,确实是泼天之幸! 第62章 入南军军营,看天下风云变换! 腊月中旬,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肃穆。 寒风凛冽,如凌厉的鞭子抽打在大地上,仿佛要将一切生机都扼杀在这严寒之中。 ...... 自从开始改军制以来,徐世绩一直待在南军大营,恪尽职责,为的就是能尽快让南军战力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 此时,巡查完将士情况的他,看着漫天的飞雪,徐世绩站在窗前,不由得有些担心起开春之后的大战。 当今天下之格局,乃是群雄争霸,瓦岗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事关无数人的生死,由不得他不慎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 “拜见将军!” 这是他的亲卫徐勇赶来汇报,徐世绩见状不由得问道:“发生何事,如此惊慌?” “军师赶来大营,此刻正在营帐等您!” 徐世绩一愣,这个时候军师不应该在金陵城内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刻,顾不上想其他,徐世绩当即便快步朝着自已的大帐走去。 大帐外,林战见到徐世绩出现立马拱手道:“徐将军,军师在里面等您,请!” 徐世绩不敢怠慢,也顾不上别的,当即赶了进去。 一进大帐,徐世绩就看到林凡站在自已之前准备好的地图面前详细观摩,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见过军师! 徐世绩不敢大意,当即对着林凡拱手。 林凡闻言回首,就看到了徐世绩一身戎装,此刻恭谨的站立在一旁,等候自已的回应,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徐将军治军有方,军纪森严,为将者更是甲不离身,身先士卒,今日前来,我才算是眼见为实啊!” 入南军大营之后,林凡才切实感受到了这支属于瓦岗的精兵到底有如何的战力,虽说四万大军不可能全部装备甲胄,但也有绝对的威慑力! 而那些被徐世绩视为精锐中的精锐将士,则是全部做到了甲胄齐全,将士们个个英姿焕发,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徐世绩拱手:“此举全靠军师改民制的推行,让将士们知道自已为何而战,因何而战,自此以后,只要立下战功,就能得到自已应有的功劳,将士们怎么能不为之死战?” “还有就是军政司的将士,是他们不厌其烦的给所有将士宣传军师改军制,改民制的理由,是他们让将士们知晓,只有全力以赴,才能护住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只有悍不畏死,才能保住瓦岗这面旗帜永远傲立在天下之巅,才能对得起军师对天下子民的一番赤胆忠心!” 林凡摆了摆手:“你我之间,就不必说这些了,此次冒着风雪而来,我是有一事需要你全力协助!” 徐世绩见林凡如此,也就没有任何的推辞,当即道:“军师有令,末将无有不从。” 林凡挥手,将徐世绩带到地图之前,指着上面洛阳,瓦岗还有江都,道:“眼下洛阳王世充虽败,却始终在厉兵秣马,野心勃勃,派兵袭击我瓦岗前锋大营就是最好的证据。” “一旦我军明年与河北窦建德开战,你觉得王世充会坐视不理,无动于衷吗?” 说着,林凡再次将目光看向江都之地,继续道:“除此之外,还有江都隋帝,他虽然沉迷于酒色,但麾下数十万骁果卫可不是乌合之众。” “且这数十万将士几乎出身关中,眼下长安被李唐所占据,这些人的思乡之情几乎已经快要达到极致,一旦我军兵力空虚,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趁势出击?” “到那时,我们前有王世充虎视眈眈,后有隋帝严阵以待,甚至就连窦建德都会趁机狠狠的咬我们一口,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这些天,林凡一直在思索大军与窦建德一旦开战所会产生的一系列后果,瓦岗地处各方势力的中心,现在又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势力,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会牵动天下各方势力的心悬。 实际上,要是放弃现在瓦岗之地,全力进攻河北窦建德,与此同时派兵保护好瓦岗境内的一些重要城池与碍口,拿下河北之地以后,他们可以先取幽州,在讨伐江都。 至此,瓦岗可谓是大势已成,哪怕李唐再能打,面对这个时候的瓦岗,也会是举步维艰。 而他们,进可以吞并刘武周,和李唐正面交锋。 退,可以和萧铣宣战,继而占领巴蜀之地,从而包围李唐势力,逐步吞噬。 可现在自已在瓦岗内部的威信只是初步建立,得需要军政司的持续加深,也得需要战场上实打实的战绩,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才能树立起自已绝对的威信。 那他就不能放弃瓦岗固有的地盘,不能让任何人觉得他林凡只是一个会嘴上说说的人而已,更不能退却半步。 徐世绩听到这些话,同样感到一丝头疼。 “军师所言不错,我军现在看似兵强马壮,但实际上却是处于窦建德,王世充,以及江都隋帝的夹击之下,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而且……” 说的最后,徐世绩的声音都变得小了很多,而且眼神都在打量着林凡的面容,担心自已说错了话。 可林凡只是淡淡一笑,道:“徐将军是想说我对世家下手太过无情,瓦岗境内的世家乡绅几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会成为天下所有世家口诛笔伐的对象吧?” 瓦岗改制,触及到的就是这些既得利益者的所有,他们所掌控的人口,土地,甚至是数代积累的财富都在刀枪的威力下尽丧。 就连荥阳郑氏这等不仅在当地,就算是在整个天下世家之中也极富威望的存在,同样被林凡逼得族内大部分人离开荥阳,赶往洛阳求生。 李密拿下荥阳之后对他们礼遇有加,求贤若渴之意昭然若揭,而他们自恃身份,从来不对瓦岗军还以颜色。 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林凡接手之后,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压根没有任何的留情,该杀则杀,该灭则灭。 就连他们曾经在当地做过的恶事,借助自已身份强行镇压的过往,也被全翻出来,当着瓦岗所有子民的面,进行了彻底的清理。 第63章 待到风雪漫天时,且以苍生逆天 “军师思虑周全,是末将多虑了!” 徐世绩拱手,而林凡则是将眼神看向地图,沉声道:“这些事我会和翟公处置妥当,此次前来,是有要事托付与你。” 徐世绩毫不犹豫道:“末将万死不辞!” 林凡很满意徐世绩的态度,微微一笑道:“瓦岗大军攻打河北之计断不能无疾而终,所以在开战之前,我们得给王世充一个足够的筹码与理由。” “让他替我们拖住隋帝大军,所以,我准备将回洛仓送给他,相信这份大礼,一定会让他满意,同时也会让他的野心,达到极致。” 王世充本就是隋末枭雄,来到洛阳之后,他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想要让现在的王世充再次臣服在隋帝的麾下,成为一个任人驱使的臣子,何其之难? 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将回洛仓送给王世充?” 徐世绩闻言大惊失色,急忙道:“军师,回洛仓乃是大隋六大粮仓之一,先不说为了拿下他,我们瓦岗将士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又有多少将士命丧当场。” “就说一旦回洛仓被王世充拿到手,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招兵买马,有了足够的粮草,短时间内他最起码能拉起一支十余万的将士,到了那时,他就真的成了我们的心腹大患了。” “这样不好吗?” 林凡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王世充虽有才能,却不是一个能定鼎天下之辈,可如今他占据洛阳,已经成为了天下各方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既如此,我就索性好人做到底,给他绝对的底气,一旦他真的拥兵数十万,那隋帝想要重回洛阳,骁果卫想要杀回长安,那王世充第一个不答应。” 权势滋生野心,而兵权,则是任何一个人最大的底气。 乱世,强权即是真理! 徐世绩还是不情愿,他不想曾经兄弟们浴血奋战打下来的城池就这样被白白葬送。 “即便是这样,我们如何确保王世充到时候不会将兵锋直指我们瓦岗,又如何保证隋帝不会和王世充联手,先灭了我瓦岗?” “放眼天下,我瓦岗乃是义军出身,和隋朝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存在,王世充明面上还是隋朝的臣子,他们联手的情况,不是不可能?” 林凡没有回应,而是站起身,径直走到营帐的门口,掀开厚厚的门帘,望着外面的漫天飞雪,叹息道:“徐将军,你觉得这漫天的飞雪如何?” 徐世绩不解,但还是说道:“数日冰雪,已经遍布中原,听说因为这场大雪,秦将军与王玄感的交锋也因此中断。” “不然就凭王玄感绝挡不住秦将军之威,他们兵败只是时间问题,这场大雪,救了他们!” 这场大雪,让各方势力的动作都因此变得停顿了下来,同时也给足了所有人安稳发展的时间。 林凡突然道:“那要是凭借这场风雪,我们能拿下宁城呢?” “宁城?” 徐世绩一愣,随即他走回营帐,看到在回洛仓与洛阳的中间乃是一座中规中矩的城池,一旦宁城被瓦岗军拿到手里,那兵峰就会直指洛阳,对于王世充而言,这将是灭顶之灾。 可看了看外面的漫天风雪,徐世绩不由得摇了摇头。 “林战!” 林凡见到这一幕,对着一旁的林战道: “将我准备好的东西拿进来!” “诺!” 不消片刻,林战从旁边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物件,放在了营帐之内。 “此物乃是雪橇,能在冰天雪地中行军,我已命人准备好一千两百件,你要做的,就是在五天之内,凑齐能灵活使用此物的将士。” “到时大雪漫天,谁也不会想到我们能在此等天气中行军,宁城之内暗卫已经布置妥当,我们可以兵不血刃拿下此城,然后与王世充做一笔交易!” 林凡没有隐瞒,因为他需要徐世绩配合自已,更需要他心甘情愿的执行此次计划,那他对于此人,就不能有任何怀疑。 “交易?” 徐世绩皱眉,他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用你的命,逼王世充对洛阳皇族大开杀戒,用洛阳皇室的血,换取回洛仓重地,以及他王世充称王称霸的雄心。” 林凡淡淡开口,好像他所说的这一切,都无法让他的内心有丝毫的波澜。 “徐将军,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凡微微笑道。 徐世绩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林凡的双眼,问道:“若我死,你会如何?” “以瓦岗三十万雄兵,彻底攻破洛阳,以洛阳为基,瓦岗为本,兵峰直指长安,屠灭王世充九族,为将军报仇。” “可这不是你最好的计划,对吗?” “不错!” 林凡肯定道:“这是下下策,因为我们不仅要攻打易守难攻的洛阳城,更是要直接面对李唐大军,就算最后能战而胜之,紧接着又得面对萧铣以及薛举大军围困,九死一生。” “上策自然就是我瓦岗大军兵峰直指河北,拿下窦建德,在下幽州,继而攻伐江都,灭刘武周,届时李唐自然不足为虑。” “可这有个前提,就是我们攻打窦建德之时,不能腹背受敌,王世充也好,隋帝也罢,都不能成为我瓦岗大军前进的阻碍。” 听完林凡心中的规划后,徐世绩沉默片刻,当即单膝跪地,沉声道:“愿为军师前驱,五日之内,必将挑选出合格的一千两百将士,听候军师调遣。” “我徐世绩,愿为军师,为我瓦岗大业,万死不辞!” 徐世绩心知,就以瓦岗真实的处境,哪怕军威再甚,也很难真的能问鼎天下。 而现在,林凡已经指出了一条真正属于瓦岗的道路,哪怕依旧是遍地荆棘,可好歹让他看清了瓦岗的未来。 为了这似乎触手可及的千古大业,他徐世绩,又何惧一死。 “你们曾经说过,只要我林凡不负瓦岗,那瓦岗定不负我。” 林凡伸手将徐世绩扶了起来,随即肯定道:“那今日,我也告诉你们,诸位不负我林凡,那我林凡,必当为瓦岗的未来,竭尽全力,至死方休!” “待到风雪漫天时,且以苍生逆天时!” 第64章 雪中奇袭,王世充抵达!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www.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65章 王见王,利益的枢纽! 而北门外不远处,徐世绩带着大军重新回到了林凡的身旁。 拱手道:“军师,幸不辱命!” 林凡看着这些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将士,给予了绝对的认可。 “众将士英勇不凡,悍不畏死,实乃我瓦岗之表率,回去之后,定当论功行赏!” 听到军师对他们的认可,众将士也是喜不自禁。 要知道现在瓦岗改军制虽然还在进行中,但是他们知道,只要跟着军师,就不用怕自已的功劳被埋没。 只要敢打敢拼,就不用怕自已的一身本事没有施展的舞台。 当即纷纷回应道:“愿为军师效死!” 这一刻,徐世绩才深深的感受到林凡的本事,要知道这是李密当首领时从未有过的待遇。 而林凡呢,才接手瓦岗多久? 军政司,才是林凡手中最锋利的利剑啊。 不仅能让将士百战无悔,更是能将军权牢牢的捏在他的手里,这份手段,他徐世绩远不能及。 “怕吗?” 回应完将士们的拥戴之声,林凡再次对着徐世绩问道。 徐世绩站直了身子,沉声道:“身为瓦岗儿郎,岂有贪生怕死之理?” “那就好!” 说话间,就看到翟摩侯再次出现在了林凡的面前,低声道:“军师,王世充来了!” “哦!”林凡看了一眼远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起来,这权力果然是这世间最为浓郁的毒药,不仅能吞噬人的理智,更是能让他为之失去对于死亡的恐惧!” 下令让众将士休整,而林凡自已则是带着徐世绩,翟摩侯以及身边的一些亲卫赶了过去,并没有惊动太多人。 天空中的雪花越下越大,可王世充站在原地内心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冰冷,只有无尽的渴望与急切。 要不是接到林凡的亲笔书信,要不是给出的诱惑太大,他是怎么也不可能孤身犯险,赶到此处与他见面的。 “王太尉,既然来了,有没有兴趣和我好好聊聊?” 林凡的声音缓缓响起,随即王世充就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只见林凡孤身一人,居然冒着漫天的风雪,朝着自已的方向走来。 身后是瓦岗的将士,就这样看着他走来,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沉思片刻,王世充同样是迈开腿,朝着双方的正中央走去。 身后传来亲卫军的呼喊,却也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王太尉好胆量,好气魄!” 林凡露出笑意,事到如今,他做出的种种,已然完美实现,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说服王世充,达成他们之间的战略同盟。 这也是他所有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面对你一个小辈,我总不能连这一点胆量都没有。” 说罢,王世充死死的盯着眼前之人的双眸,沉声道:‘而且你费了这么多的心思,为的不就是和我畅谈一番吗,我要是不来,你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王太尉当真是快人快语。” “那对于我在信中所说之事,王太尉意下如何?” 这一刻,王世充没有第一时间答复,而是沉思了片刻,随即道:“王某身为大隋臣子,理当尽忠职守,岂会受你这等小人挑拨,做出对我大隋不利之事?” “王太尉,意下如何?” 林凡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在意王世充的解释,继续质问。 “你当真愿意将回洛仓交给我,并且保证来年对我洛阳秋毫无犯?” 此时,王世充的眼神虽然平淡,但是那双眸之下隐藏的炙热却再也掩饰不住。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他王世充不是不知道? 他费尽心思巴结隋帝,花费无数心血才走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当然。” 林凡点头,可却说道:“但你应该没有忘记我说的话,前提是你得血洗洛阳皇室一族,效仿长安李渊,拥立越王杨侗为帝,立江都隋帝为太上皇。” “如此,才能确保你之诚意,我不仅会将回洛仓交给你,更是会在隋帝或者宇文化及进攻洛阳之时,全力协助你!” “有了回洛仓在手,加上你现有的地盘,短时间内募集数万大军不是问题,还有我瓦岗军引为外援,你王世充可以在洛阳称王称霸。” “哪怕日后加冕称帝,登临九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说呢?”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大字,对于这世上任何一个男子而言,都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更不用说现在这样的天赐良机就摆在他的眼前,这让他王世充如何能不心动? “我凭什么相信你?”王世充言语迟疑,脑海中更是在飞快的计算着得失。 “一旦我按照你说的,血洗洛阳皇室,到时势必会引发内部动荡,万一到时候,你不遵循今日之承诺,率兵趁虚而入,我又该如何应对?” “或者当隋帝将怒火发泄在我的身上,而你坐山观虎斗,借收渔翁之利的话,我又该如何?” 不得不说,自从司马家的洛河之誓以后,这世上几乎没有多少人会去在意什么所谓的誓言。 也让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彻底尽丧。 “我要是真的有这样的心思,今日攻破的就不是你宁城北门,而是兵峰直指洛阳,你觉得当我切断你外围所有的粮草供应之后,你哪怕固守着洛阳这座坚城,又能坚持多久?” “可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你活着对于我的作用,远远比我拿下洛阳来说,实际效果要大的多的多。”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要相信利益,因为在现实的面前,利益,是现在连接我们之间最好的纽带!” “哦!”王世充瞬间被勾起了兴趣,道:“愿闻其详!” 林凡活动了下脚步,继续道:“当今天下,李唐占据长安,太原,隋帝占据江都,窦建德立于河北,萧铣一心想要恢复祖上荣光,刘武周与突厥勾结。” <divdata-fanqie-type=\“image\“source=\“user\“><imgsrc=\“p9-reading-/novel-pic-r/20611657cf537490147d6f03586269b7~tplv-s85hriknmn-?rk3s=a0246922&x-expires=1733062501&x-signature=IX%2FxBDiHaww%2Fnz7QUxOXF86O5U4%3D\“width=\“1079\“height=\“719\“alt=\“\“/> 隋末各方势力分布 第66章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 雪花飘落在王世充的脸颊上,也让他此时的心绪变得越发的清晰。 “你说的不错,我们要是彼此打的不可开交,最后便宜的不是李渊就是隋帝,不要看你瓦岗军现在兵强马壮,但是想要拿下洛阳,却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事。” “而这其中的时间,会发生多大的变故,是你我谁都无法预料的,相信这也是你最担忧的事情吧。” 说着,王世充继续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和你瓦岗暗地里结盟,甚至可以出手清洗洛阳皇室,大权独揽。” “可这么做的后果你清楚,我更清楚,所以,你怕遭受我和隋帝的联手,我更怕你到时候把我卖了。” “一旦数十万骁果卫和你瓦岗军联手,那我就真的是必死无疑,与其最后背上叛主的骂名,还要落得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那我还不如做一个大隋的忠臣,你说呢?” 王世充很清楚,现在是他和林凡讨价还价最好的机会,一旦当他在洛阳对皇室众人出手之后,那他的立场就已经彻底没有改变的余地,他也就再无任何转圜的空间。 林凡嘴角轻笑:“说吧,你想要什么?” “除了你承诺的回洛仓之外,我还要确保在我做完这一切之后,你会顺利的将回洛仓交到我的手里,更需要在隋帝率兵围攻洛阳之时,你会竭力驰援我等。” “所以,你也必须拿出你的诚意,而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承诺,更不是一份所谓的盟约。” “最好的方式就是,让翟让......” 王世充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凌冽,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凡打断,道: “翟公?” 林凡摇了摇头:“你想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质,这个我能理解,但是翟公不合适。” 王世充向前一步,急促道:“怎么,你连这点诚意都没有?” “不是我没有诚意。”林凡轻声道:“而是翟公的身份不适合做人质,你不配,更不能将他当做人质。” “于公来说,翟公在瓦岗将士内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他要是被抓,那瓦岗军攻陷洛阳就将是不可避免之事。” “于私,你就不怕我不在乎翟公的死活,要是他死在你的手里,我到时候可以趁机名正言顺的接受瓦岗的一切,到时候我们之间的盟约也将成为一个笑话。” 林凡说的有理有据,一时间竟让王世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是手中没有握有绝对的底牌,他也不敢真的在洛阳城内大开杀戒。 似乎是看出了王世充的窘迫,林凡笑道:“我选一个人,应该能让你满意。” 说吧,林凡回首,手指指向身后的徐世绩道:“南军主将,徐世绩,我将他交到你的手里,由他来担任这个人质,应该足以。” 徐世绩? 王世充看向此人,一脸的狐疑,而徐世绩本人,则是沉稳无比,脸上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已要做什么,更知道自已要担任什么样的角色。 “他,够资格吗?” 王世充还是有些犹豫,虽然徐世绩的大名他很是清楚,但是如此重大的事情,仅仅只是一个大将做人质,并不能让他为之信服。 “当然!” 林凡肯定道:“此人乃是瓦岗老将,更是翟公麾下的心腹重臣,一旦他出事,出事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和你所作的交易,那翟公知晓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到那时,瓦岗的那些旧将必然会勃然大怒,瓦岗内乱必起,我所付出的一切心血也必将化为乌有。” “这个代价,是我所无法接受的结局,所以你拿捏住了他,就不用怕我会过河拆桥,相反,在你平定洛阳之后,派兵攻陷回洛仓之时,此人你必须完璧归赵。”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你怕我过河拆桥,而是我怕你卸磨杀驴了!” 林凡的话说的很是直白,没有丝毫的隐瞒,因为在王世充这样的枭雄面前,所谓的掩饰,所谓的心眼都是无用的。 只有切实的利益,以及看得清的现实,才能让他们这些人趋之若鹜。 而他们现在之间的合作,双方之间要是有任何所谓的欺瞒,那结果都是不可能成功的。 “好!” 沉寂良久,王世充最终还是做出了决断。 “既然如此,那我回城之后,就会对洛阳皇室着手清洗,然后借助这个寒冬,加紧操练军队。” “来年开春之后,我会派兵攻陷回洛仓,到时候面对隋帝的怒火,你我结成战略同盟,共同进退。”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几个字的诱惑力对于他而言太大了,一旦瓦岗不和自已为敌,那自已可以依靠洛阳之兵,再加上回洛仓内的粮草支持,足以让他麾下拉起一支十万左右的大军。 十万大军,足以让他成为当世数一数二的势力,再也不用对任何人卑躬屈膝,再也不用听从任何人的调遣。 甚至有机会以此为基,纵横天下,开创万世之基业。 “君子一言!” 林凡上前一步,右手举在空中。 “驷马难追!” 王世充也是如此,右手和林凡在空中狠狠的握在了一起。 随即就传出了两人的哈哈大笑之声,而这,也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合作与盟约,已经达成。 没有见证,没有任何所谓的盟约条款,有的只是两个野心勃勃之辈对于未来的野望。 以及他们对于自已绝对的自信。 “徐将军!” 林凡最后对着徐世绩道:“我保证,明年会风风光光的将你接回瓦岗,你所付出的一切,绝不会被辜负。” 说罢,林凡对着徐世绩深深的鞠了一躬,表达自已绝对的敬意。 “王太尉,我提醒你一句,要是徐将军在你那出了任何事,我一定会率领瓦岗大军攻破攻破洛阳,到那时,一切,就都悔之晚矣!” 王世充保证道:“这点你放心,徐将军在我那一定会被奉为上宾,只要林军师遵循承诺,那我保证明年会完完整整的将徐将军送回瓦岗!” 说罢,林凡也是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徐世绩跟着王世充离去。 徐世绩也没有任何的迟疑,在来之前,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便跟着王世充等人重新踏入了宁城的城门之内。 而在远处看着徐世绩孤身一人逐渐朝着城门内走去的场景,不由的发出感叹: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divdata-fanqie-type=\“image\“source=\“user\“><imgsrc=\“p3-reading-/novel-pic-r/cef2d8d308caad378e904174fff55ce7~tplv-s85hriknmn-?rk3s=a0246922&x-expires=1733062507&x-signature=iNX7xBadz7fPSoqI9%2FY1z3MrOKs%3D\“width=\“825\“height=\“825\“alt=\“\“/> </div> 第67章 长安大火,后宫佳丽三千! 等到亲眼看着徐世绩踏入城池的那一刻,林凡才放下心,于是率领着身边的将士,朝着山林深处离去。 等到彻底脱离王世充大军的范围之后,林战犹豫再三,还是不由得对着自家大人问道:“大人,眼下王世充什么都没做,我们就将徐将军交到他的手里,是不是有些太冒失了?” 这件事在林战的心里已经憋了太久,要是再不问出来,他感觉自已非得憋疯不可。 而林凡闻言没有停下该脚步,脚下的雪橇继续行驶,可速度却不由得慢了几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王世充不会对洛阳皇室出手,更怕他趁机直接对徐世绩下手,可你又没有想过,他要是真的这么做的话,对他有什么好处?” “杀了徐世绩,不仅会招来我瓦岗大军的兵锋,更会将他称王称霸的野心彻底埋葬,我为什么在与他谈判的时候,要先率军攻破宁城的城门?” “为的就是告诉他,我不是李密,打一个洛阳还需要费尽心思,要是他真的选择与我为敌,那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一面是面临我瓦岗兵峰,随时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一个是王权霸业,成就一番伟业,换做是你,这个选择,你会怎么选?” 说罢,林凡将眼神看向身旁的将士,指导他们迅速通过,及早赶回瓦岗的地盘。 他很清楚王世充的性格,枭雄之辈,一旦有机会怎么可能继续无所作为? 而且按照正常的发展轨迹,要不了多久,王世充依旧会对洛阳皇室以及保皇派一脉的人大开杀戒。 而自已做的,无非就是给了王世充相当的底气,让他将这个动手的时间提前罢了。 而林战听罢,也是豁然开朗,果然,相对于这些弯弯绕绕,他还是更加擅长战场冲锋。 玩心眼,实在是非他所长! “大人高见,我远不能及啊!” 听到林战的恭维,林凡没好气的道:“别贫了,相对于洛阳,现在我们只需静候王世充的动作即可,我反而更好奇长安那边的情况,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说完,林凡的眼神不由得望向长安的方向,那里,有着他最希望得到的大才。 军神李靖,他要是能顺利的归于自已的麾下,那自已接下来的布局就会顺利太多。 也几乎是在林凡筹谋洛阳之时,长安也从未平静。 王伯当以瓦岗之名,几天内接连拜访与林凡相识之人,征求他们的意见,是否愿意前往瓦岗。 这其中,有确实是和林凡相交甚好之人,但也有些人是和林凡仅仅只有点头之交,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 王伯当知道,这是林凡在纯粹恶心李渊,你不是要清除他在长安的影响力吗,你不是要对和自已有关系的人下手吗? 那我就给你更加准确的名单,你自已处置吧。 可就在今夜,位于长安城内的唐国公府邸,却是传来了一阵阵惊慌的喊叫声。 “走水了!” “走水了!” “快来救火啊!” 不知何时,唐国公这金碧辉煌的府邸之内却是冒出了阵阵浓烟,偌大的火势冲天而起,惊扰了整个长安。 在距离起火处隔了好几条街的一处府邸之内,两道身影站在窗前也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幕。 “看方向,应该是唐国公的府邸,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那里放火?” 一旁,林毅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纸张,打量了一眼,这才笑道: “确实是李渊的府邸起火,至于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李元吉之前做过什么事吧?” 楚耀回过头,狐疑道:“你是说南梁萧氏,是萧铣动的手?” 林毅摇了摇头:“不像是萧铣的手笔,但是绝对和萧氏脱不了干系,后人被灭,要是他们没有一点反应,那岂不是坠了萧氏的威名。” “而今夜恰巧李渊父子都不在府内,要是说这其中没有其余世家的参与,我是说什么都不信的。” 楚耀沉思了片刻,这才道:“你是说李元吉杀了萧璟一家,然后萧氏伺机报复,可其余世家却不想这个时候对李渊父子动手,于是找机会将他们调了出去,然后任由萧氏之人一把火烧了唐国公府邸,发泄自已的怒火?” 萧璟被杀,不仅是萧氏一族怒火冲天,那怕是其余支持李渊的其余世家也是人人自危,李元吉的所作所为已经突破了他们的底线。 毕竟没有谁愿意做下一个萧璟,任由萧氏之人出手,也是为了给李渊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他是怎么依靠谁才有的现在的一切。 林毅摇了摇头:“不管情况如何,那都和我们没关系,军师让你迟两天赶到长安,是为了最大程度的避开我们之间的联系。” “而现在府邸被烧,必然会花费李渊大量的精力,这对于我们而言,也是最好的机会,你做好准备了吗?” 闻言,楚耀的眼神之内闪过一抹亮光,随即肯定道:“尹德妃和张婕妤这两人的背景,喜好,以及脾气秉性我早已烂熟于心。” “再加上他们现在乃是虎狼之年,以及李渊起兵之后将大多数的精力放在家国大事之上,对于后宫自然多有懈怠,这就是我最好的机会。” 听到楚耀说起这事来滔滔不绝,林毅也是自嘲一笑,在这一方面,他对于楚耀也是甘拜下风。 但还是补充道:“不仅如此,尹德妃和张婕妤毕竟是隋帝的妃子,李渊在长安之内不敢太过放肆,毕竟他现在名义上还是大隋的臣子,从入长安之后,将两人送回皇宫,在未见过一次。” “而皇宫内现在鱼龙混杂,很多人人人自危,生怕将来李渊夺权之时对他们下手,我已经找好了目标,不出意外,三天之后就能安排你进宫。” “在皇宫内院之内,我们鞭长莫及,一切,就看你的手段了。” 听到自已终于有机会踏入皇宫,去见识一下那真正的佳丽三千,见识一下国色天香的美人,楚耀就差点忍不住自已的激动之情。 <divdata-fanqie-type=\“image\“source=\“user\“><imgsrc=\“p3-reading-/novel-pic-r/bf9081c05775ea338cc5c69c0f202b4c~tplv-s85hriknmn-?rk3s=a0246922&x-expires=1733062672&x-signature=IT37y4gUA7L4ydNGptyWFNbU4nM%3D\“width=\“1080\“height=\“1080\“alt=\“\“/> 贵妃沐浴图 第68章 楚耀以男子之身,踏入长安皇宫 唐国公府邸前。 当李渊得知自已府邸烧起大火之后,急忙返回。 可此时站在府邸前,亲眼看着这漫天的熊熊烈火,李渊内心的怒火已经即将到达爆发的边缘。 “父亲,这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我们府邸放火?” 李建成大怒,眼下这长安城内,他们李家可谓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可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被人一把大火烧了自已的府邸,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至于走水,什么样的走水能让大火烧到这个地步,明显就是早有预谋。 “先救人,其余的之后再说!” 李渊同样愤怒,但是他更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对方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举动,显然就不怕他们查。 “是!” 李建成当即组织已经在救火的巡防营将士,针对性的对府邸开始取水,划分隔离带,防止火势继续蔓延。 而李世民见到这一幕,眼神无比的阴沉,冰冷道:“父亲,这应该是萧氏所为,而且长安内的那些世家,应该也参与其中。” 李渊闻言挥了挥手:“我知道,元吉做的太过分了,萧璟被杀触动了这些人的底线。” “不过还好,他们还知道将我们提前调开,看样子只是想要给我们一个教训,还不想和我们彻底撕破脸!” 要不是因为今夜他们不在府邸,那这场大火会不会仅仅只是烧掉府邸,可就尚未可知了。 就在这时,李建成急促的赶了过来:“父亲,火势虽大,但烧的地方乃是一些偏僻之地,主体未损,而且并无人员伤亡。” 听到李建成的话,李渊就知道自已猜的没错。 眼下的朝局,世家想要限制自已,甚至通过这样的手段表达自已的不满,但是却从未想过真的加害自已。 毕竟要是自已死了,那这即将建立的李唐政权,也将成为一场空,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元吉呢?” “听下人说没有大碍,已经安置妥当!” 李渊点了点头,随即道:“好生料理火势,不要殃及无辜,至于其他的,无需深究,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罢,李渊也不给自已这个儿子说话的机会,转身便在亲卫的护送下,朝着外面走去。 而李世民此时看向自已的兄长,沉声道:“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吗?” 李建成无奈,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场大火是因何而来,却也只是叹息道:“这是元吉造下的孽,徒之奈何?” ...... 次日,朝廷的早朝之上,李渊老神在在,思绪彷佛丝毫没有受到昨夜大火的影响。 而见到这一幕,朝廷之上的那些老狐狸哪里不知道李渊已经做出了抉择。 这场大火,就是他给萧氏做出的交代,至于其他参与的世家,他没有命人调查,也就是最好的回应。 毕竟未来的李唐,还需要这些世家为他鞍前马后的做事,有的事,他哪怕是成为当权者,也是必须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皇宫,净事房内。 一个长相俊俏的男子被绑在了柱子上,面前摆着的乃是接下来需要用到的一些刑具。 不多时,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面貌清秀,但岁月在其脸上留下的皱纹和雀斑显得他看起来格外沧桑的老太监走了进来。 “今日咱家亲自动手,你们就在门外守着吧!” 尖锐而又清秀的声音传出,不时,在外面负责看守的小太监一个个拱手称是。 片刻后。 屋内传出了一阵阵似乎被压抑到了极致的声音。 “啊!” 这是牙齿咬住木棍发出的叫声,还伴随着此人痛苦的哀嚎。 门口的一个个小太监闻言也是面色凝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咯吱!” 随着大门被重新推开,老太监走在前方,后面是一个已经被痛的昏睡过去的男子。 “把他抬到我的住所去,这孩子命苦,已经拜我为干爹,今后在这宫里,就由我看管,随我一起服侍德妃娘娘。” “是!” 这个大太监乃是尹德妃身边的大太监刘公公刘然,自从尹德妃回到长安皇宫之后,一直是由他打理尹德妃的饮食起居,深受其看重。 此时这样的一个小小的要求,自然不会有人去触霉头。 相反他们一个个眼神羡慕的看着此时昏迷的男子,恼怒为什么拜为干爹的不是自已,自已也能磕头啊。 随后,在刘公公的带领下,很快便走完了所有的程序。 这也是依赖于现在皇宫之内的特殊环境,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太监是什么来历。 只要手续齐全,那就都不是问题。 等回到刘公公居住的房间,原本还躺在床上的楚耀瞬间便睁开了双眼。 刘公公见状,也是迅速的关上了房门,避免被外人发现异常。 楚耀走下床,对着刘公公拱手道:“见过刘公公!” 来之前,他就已经将此人的消息摸透了,对于宫里的规矩也是知道些许,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差错。 刘然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自已面前的楚耀,这才道:“你的手续和身份已经录入文牒之内,今后你就叫小楚子,我会安排你进德妃娘娘的寝宫伺候。” “答应你们的我都做到了,你们承诺我的,什么时候能兑现?” 从楚耀想要以男子之身入宫,他就能猜到这是一个胆大包天之徒,想要趁着如今隋帝远在江都,而李渊尚未入住皇城之时搞风搞雨。 可他唯一的骨血现在就在此人的手中,他不敢不从,也不敢玩弄任何的心眼。 因为他赌不起,更输不起! 楚耀轻笑道:“你放心,你的那个儿子我会妥善安置,没记错的话,一个月之后,就是你出宫的日子,到时候我自然会让你们父子团聚。” “答应你的钱财也不会少,到时候你们父子可以远走天涯,没有人会阻止你们的。” 可是听到这话,刘然却是嘴角轻轻笑了笑:“不必了!” “知道了你如此的隐秘,我就没想过能活下去,出了宫也会被你们杀人灭口,在这宫中呆久了,这些肮脏事,我还是懂得一些的。” 说罢,刘然继续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如常出宫,也可以坦然赴死,但是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那唯一的骨血,给他一些银两,让他去别处另谋生路,咱家在这里,叩谢了!” 说罢,刘然很是习惯的跪倒在地,对着楚耀叩头行礼。 楚耀的眼神之内有过一丝不忍,但是他更知道,哪怕自已愿意放过他们父子,外面的林毅也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而这对父子,在被他们彻底拿捏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注定了他们的命运! 第69章 李靖逃出长安,林凡向宇文化及 深夜,李靖府邸。 林毅带着身边的两个护卫,悄无声息的摸了进去。 原本负责监视李靖的下人,早就沉浸在睡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外人潜入了进来。 而李靖早就在屋内恭候多时。 “砰!砰!” 随着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李靖顿时睁开双眼,几步便打开了房门。 “李将军,一切准备就绪,今夜我们就带你离开长安。” 林毅的眼神无比坚决,因为他知道自家大人对眼前之人有多么的重视,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好,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行李,立马出发。” 李靖早就做好了准备,既然决定要去瓦岗,那他也就不会再有任何的迟疑。 可为了不被自已身边的那个下人看出不对,他明面上一切如常,哪怕明知道会很快就出发,却也没有收拾好自已的行李。 好在他需要收拾的也不多,不过片刻之间,便收拾完毕。 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最珍贵的也不过就是自已夫人当初亲手做的几件衣服罢了。 可当他走出房门之后,不由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房间,问道:“这个人你们怎么处置?” 林毅没有迟疑,当即道:“为了能确保将您安全的送到瓦岗,我不仅动用了自已的关系,更是将暗卫的力量也彻底调动。” “一切有可能影响您行动的因素都要进行清洗,为了不被李唐等人第一时间发现您离去的消息,此人自然会被处置。” 说吧,林毅示意早就埋伏在这个下人房间外的两人动手。 两人对视一眼,用早就准备好的工具,轻轻的拨开房间的木栓,走到此人沉睡的床榻之前,举起自已手中的短刀,便狠狠的朝着心脏扎了下去。 另一人则是顺势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喊叫出声。 等到他不再挣扎之时,收回手,拿起短刀,然后一刀扎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确保他死的不能再死,才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林毅见到这一幕,也是清楚他们已经得手,当即领着李靖出了府邸。 在之后利用早就买通的城门守将,悄无声息的从长安城内逃了出来。 与此同时,原本埋伏在城门口暗处的一些身影也是悄然离去。 这些人乃是翟摩侯麾下的暗卫,此次为了确保能顺利出城,不出现在什么别的差错,林毅也是做足了准备。 要是城门口出现差错,他就算是强闯,也要将李靖带回去。 出城之后,找到早就准备好的马匹,林毅陪着李靖,在身边几个好手的护送下,快马加鞭,朝着瓦岗而去。 ...... 瓦岗。 林凡从宁城回来之后,将王虎叫来了营帐之内。 说了徐世绩的情况,然后命令王虎继续操练大军,并且实施改军制的举措,便重新回到了金墉城内。 (之前写错了,是金墉城,不是金陵城,前面找不到太多具体的,无法修改,后面改回金墉城,实在抱歉!) 可刚刚回到自已府邸不久,就看到翟让出现在了自已面前。 林战将翟让带进来后,就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翟公,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林凡起身,先是招待翟让落座,之后很是自然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翟让很是爽朗的笑了笑:“还不是咬金那边的事情,他自已不敢来找你,这才让我出面。” 听闻是程咬金请翟让来的,林凡很是好奇,莫不是新军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 当即问道:“怎么,是新军整训出了问题,还是有什么别的阻碍?” 瓦岗新军,这是他无比看中的一份子,为此翟宽一直亲自坐镇在那,也没听有什么变故啊。 翟让摆了摆手:“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按照你的整训要求,强度增加了不止一点,将士们尽管不缺吃食,但是消耗也大,整天粗茶淡饭的很难维持这种训练。” “所以咬金想要一部分的肉食,将士只有有肉吃,才有保持训练的强度,也才能在开春之后,达到你的整训要求。” “事实上,不仅是新军,就连南军,北军的将士,都存在着这方面的问题,甚至是民间,那些修路,建房出苦力的百姓,对于肉食也有相当大的需求。” 说到这,翟让不再言语。 事实上,他也很清楚,在这样的乱世,能让百姓和将士吃饱饭,不被饿死,就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 以眼下瓦岗的规模,要不是攻占下了三大仓作为支撑,也早就坚持不住了。 “肉食确实不能忽视,尤其是眼下这个时候。” 听到翟让的话,林凡也知道为什么程咬金不直接来找自已,毕竟在眼下这个关头,能尽量保证将士们有的吃,百姓们能不被饿死,那就是天大的幸福了。 不过这也给林凡提了个醒,搞肉食之事是迫在眉睫,必须提上日程了。 “翟公,咱们瓦岗现在有的肉食大概有多少斤?” 自从实行改民制以来,瓦岗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为富不仁的豪强世家全部遭到了清洗,这也给瓦岗提供了足够的金银以及粮草。 而这些东西又全部归于瓦岗所有,按需分配给所有瓦岗的子民,因此现在的瓦岗,虽然是将世家得罪的不能再得罪,但是也因此拥有了之前几乎无法想象的财富。 “民间百姓能有一口吃食就算不错了,哪来的肉食,哪怕最近我们对世家出手,可得到的肉食也不过十万斤左右,根本无法支撑大军消耗,更不用说还有民间所需!” 翟让叹气,现在的瓦岗粮草不少,但是肉食却是实在少的可怜。 十万斤,哪怕仅仅供应麾下大军,一人也只能分到半斤左右,这能起到什么作用? (隋朝609年,人口在4700万左右,以瓦岗的规模,人数在200万左右,数据知乎所得,另外,为了好理解,这里的斤数就和现在的一样!) “这样,针对这方面,咱们分两步走!” 沉默片刻,林凡继续道:“第一,你选一人,率领商队,以我瓦岗的名义,前往他处购买,务必在除夕之前返回,最少也得购买一百万斤,让所有百姓,在新春之际,能尝一尝荤腥。” “可眼下各方势力彼此戒备,谁会愿意给我们卖肉,这不是资敌吗?” 翟让不解,在他的理解中,不会有人做出如此傻的事来。 可林凡却是胸有成竹,笑道:“别人不会,但是一个人会,而且他也绝对愿意。” “谁?” “江都,宇文化及!” 第70章 民间改制,红拂女的到来! 现在的宇文化及,正在处心积虑的拉拢隋帝身边的重臣。 尤其是骁果卫中的将领,为他之后的弑君称帝做着充分的准备。 这个时候,他是最不想出现任何变故的,尤其是瓦岗军,要是瓦岗军横插一手,那他的处境将会变得格外难堪。 虽然他还不知道林凡已经给隋帝做出了预警,可这并不妨碍林凡依旧能利用此事来要挟他和自已做这种交易。 “你有多大的把握?” 虽然翟让也很是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但是林凡既然说了出来,那他相信林凡心中自然有自已的谋划。 而且一百万斤肉食,对于江都的宇文化及而言,确实不算是什么大的难题,毕竟江都富庶,乃是天下皆知之事。 林凡笑道:“此事让摩侯亲自去,我会安排妥当,正好在江都那边的布局,也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 直到现在,林凡才后悔自已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开始布局天下,之前只是在为李唐谋划,导致自已现在在各地的布置都得重新开始。 而且开春之后各方大战展开,局势就已经变得越发急促起来。 虽然隋帝那边自已做了部署,但是谁知道现在的隋帝,会不会因为自已的一纸书信,就相信在他眼里一直以来都忠心耿耿的宇文氏,会是弑君谋逆之徒吗? 这一切,林凡心里都没有把握,所以他也得做出最坏的打算。 “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也就不操心了。” 说罢,翟让起身,便想要离开,可却被林凡叫住。 “翟公莫急,既然今天你来了,我也有几件事需要和你商议一下。” “哦!” 翟让好奇的看了一眼林凡,询问道:“何事?” “第一,组建天宫院,在民间和军中挑选擅长锻造,冶炼的人才,组建相应规模的兵工厂,专门生产制造大军所需的器械,正好这方面我有一些新奇的点子,需要借助他们之手完成。” “第二,就是肉食,号召民间擅长饲养家禽的百姓,组织起来,大规模养殖,以家猪为主,其余家禽为辅,以军管制看守,建设养殖场,至于详细的,选出其中的代表,放权给他,我们全力支持!” “第三,需要新建军校,先不涉及高层将领的培养,主要以旗头,都头,旅帅,团校尉这些职位的培养,从军中挑选优秀将士进修,由我亲自担任校长,军政司为辅,强化我军的基础战斗力。” “第四,就是人口,这件事由你亲自负责,全面核查如今我瓦岗之内所有百姓的数量,对于任何敢于隐瞒,谎报之徒,交由巡查司和魏征处置,以军法论处,绝不姑息!” 林凡走到自已书桌前,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关于各项政令的措施,交到翟让的手里后,继续道: “如今瓦岗改民制进行的如火如荼,但负隅顽抗之徒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乱世当用重典,任何敢于抵抗之人,该杀则杀,不必有丝毫的留情。” “万一引起大的乱子,不要怕,我会调动军队镇压,不要觉得过于冷血,因为有些人,不用鲜血,是唤不醒他们骨子里的谦卑的。” “只要现在我们在瓦岗内部打下坚实的基础,那将来不管我们打下多大的地盘,就都可以照本宣科的进行改制,这是重中之重,明白吗?” 感受到林凡言语间的沉重,翟让此时拿着手中这份轻飘飘的纸张,却感觉其重如泰山。 他不止一次的感受到了林凡改制的决心,却对有些事却是始终不解。 “天宫院,军校,人口清查我都能理解,但是你要大规模养殖家猪,要知道猪肉这东西腥臊,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没人会愿意吃的,这个时候,想要将猪肉当做肉食,恐怕有些不太妥当。” 林凡闻言笑了笑,他自然知道猪肉在宋朝以前,一直都无法解决腥臊的这个问题,也因此猪肉的大规模养殖几乎很少发生。 除了粮草,口感和食用就是最大难题。 可他却很清楚该如何解决此事,这也是他未雨绸缪此事的重要原因。 “放心吧,猪肉的腥臊之事我自有解决的办法,而且经过处置之后,猪也会变得更加容易成长,并且便于管理,要不了多久,猪肉会成为全天下所有百姓都能吃得上的美味佳肴。” 翟让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要知道如果真的能解决猪肉的口感问题,能够正常食用的话,那将是真的能改写天下百姓的善举。 要知道在隋朝牛不能擅自杀掉,大多食用的肉食以牛羊肉为主,可这些肉食那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吗,更不用说是吃了。 “你当真有办法能处理?” 翟让有些迫切的询问,要是这是真的,那不仅能解决将士们的肉食问题,更是能由此产生一条新的供应链,这对于稳定民间百姓而言,有着十分巨大的作用。 “当然,不仅是那些小猪,就算是现在已经成长起来的猪,只要处置手段得当,一样能成为美味佳肴。” “这样,你让人统计一下瓦岗境内现在有多少头猪,年底之时,我亲自出手处置,让大家尝一尝猪肉的鲜美,这样也有利于你后续工作的展开。” 林凡没有隐瞒,他将这些事情告诉翟让,不仅是需要他帮忙协调瓦岗内部的关系,更是想要向翟让证明,自已有着什么样的本事。 不然自已开设军校,担任校长,甚至是让军政司参与的目的,要不了多久,以他的聪慧,也能领悟的出来。 在自已没有彻底真正意义上掌握瓦岗军政大权之前,他不想,也不愿意和翟让发生任何的冲突。 将改民制几乎全部交给他负责,就是林凡的态度,而且他也是发自内心的对翟让这个人有着一丝敬重。 “好,这几件事我会尽快办妥,不过事情比较多,我可能会启用一些之前李密麾下的人,之后我会将他们的名单交给你审阅。” “你要是觉得可以一用,那我就放手去做,可要是觉得有些人不能用,那我会重新选人,一切,以你的想法为主!” 翟让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已尴尬的身份,所以在林凡表达出了自已的善意之后,他做事,也始终保持着一个分寸。 “那就辛苦翟公了,其余两件事可以稍微慢点,但是军校必须快,你这边十天之内,必须找到合适的场所。” “我从军中会挑选合适的将士开始集训,务必在明年开春之前,完成第一批基层的将士培训。” 翟让点了点头,他也清楚开春之后,瓦岗大军必然会有一系列的大战,此时自然马虎不得。 又和翟让商谈了一会,两人这才告别。 而林凡也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回到自已的房间,好好休息了起来。 次日清晨。 林凡刚刚起床,就见到林战走到了自已面前,拱手道: “大人,马邑那边的人回来了。” 林凡眼神微微一凝,急切道:“怎么样了,人带回来了吗?” “李靖之妻红拂女,以及他的两个儿子,已经被我们的带了回来,此刻正在客厅等候!” 第71章 初相见,来护儿遇刺! 红拂女到了,李靖的两个儿子也来了,那自已最渴望得到的大才李靖,距离自已,还会远吗? “走,我们去见见他们!” 说罢,林凡起身,便朝着客厅走去。 当他走到客厅之时,就看到一位身穿甲胄,甚至腰间长剑在手的巾帼女子,带着两个孩子,就静静地站在当地。 “未得嫂子允许,就以这样的手段将你们请到瓦岗,是小弟失礼了,还望嫂子勿怪!” 一进门,林凡第一时间表达自已的歉意,毕竟从红拂女的装扮上,就能看出哪怕此时,她也依然对自已抱有相当大的成见。 而红拂女第一时间看到林凡出现,也丝毫没有摆出架子,当即道: “你就是瓦岗如今的军师,也是我家老爷在长安内的救命恩人,林凡林军师吧?” 无论是从历史传记,还是后世的一些影视剧中,林凡对于眼前之人也算是有些了解,因此笑道:‘初次相见,嫂子果然和李兄说的一样,英姿飒爽,让人眼前一亮。” “我与李兄在长安以兄弟相交,因此在我面前,你们无须客套。’ 同时还对林战使了个眼神。 林战很是识趣的将红拂女身后的两个儿子也拉了起来。 “咱们坐下说话!” 红拂女点了点头,这才示意自已的两个儿子重新落座。 林凡赞赏的打量了一眼这个出身风尘的奇女子,不由的赞叹道: “长揖雄谈态自殊,美人巨眼识穷途;尸居余气杨公幕,岂得羁縻女丈夫!” “早就听李兄说嫂子乃是当世难得一见的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话可不是林凡夸大,红拂女,本名张出尘,他的父亲为陈朝大将张忠肃,被隋将史万岁所杀之后,成为隋朝俘虏。 被隋文帝赐予当时的越国公杨素,最后和前来长安的李靖一见钟情,历经磨难之后终得偿所愿。 张出尘听后,连忙道:“军师在长安救了我家老爷,已经是我李家天大的恩人,妾身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敢当军师如此夸奖。” 林凡听后,不由的微微一笑。 不愧是被誉为“风尘三侠”之一的红拂女,能屈能伸,在江湖上,她能是长剑在手任我行的女侠。 在李靖府邸,她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的贤内助,给李家开枝散叶。 而到了这里,她又摆出一副寄人篱下的模样,着实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想法。 果然,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号的存在,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林凡思索片刻,也不再迟疑,当即道:“将你们全家以这种手段接到瓦岗,非我之愿,实在是之前我在长安和李兄相交莫逆。” “而自我离开长安之后,李唐对和我之前有任何瓜葛之人,也是在展开清洗,李兄是绝对避不开的,萧璟之惨案,不能再次发生。” “而且李兄那边我也已经安排人手前去接应,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一家就能在此处团聚,到时候你们是走是留,我绝不干涉!” 张出尘连忙道:“那我家老爷不会出事吧?” “这个你放心,以我瓦岗如今之兵峰,只要将事情摆在明面上,量他李唐也不敢说个不字。” “而且此事我命人专门负责,不会出现问题的。” “接下来你们就安心在瓦岗待着,我会命人准备好你们的一应所需,剩下的,静候即可!” 张出尘闻言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头应了下来。 事实上,她的心里很清楚,林凡将他们接过来,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家老爷。 所以在老爷抵达之前,她只需要照顾好两个孩子,剩下的,就是看老爷那边的抉择了。 ....... 自从上次来护儿从瓦岗见到林凡,经过一番交谈,并且成功拿到两封信件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朝着江都赶去。 可与离开之前不同,他此次回朝的途中,却发生了太多的变故。 不仅多次遇到土匪劫道,甚至好几次都遇到了江都境内的叛军。 要不是他身边还带着一部分的护卫,恐怕此次他这把老骨头就要留在这路途之上了。 但好在有自已身边护卫的保护,他历经艰险,最终还是回到了江都。 杨广正在大殿之内欣赏最新歌姬的表演,沉浸其中,可身旁的大太监申祥,申公公此时走了过来,对着杨广道: “陛下,荣国公回来了,此时就在殿外求见!” “他终于回来了,快宣!” 杨广瞬间神情为之一怔,随即屏退了身边所有伺候的人。 整个人也打起了精神,因为他不仅想要见到来护儿,更想要见到那个自已最想见到的人。 大约过了片刻的时间,一个颇为狼狈的身影,走到了杨广的面前。 “臣来护儿见过陛下!” 来护儿见到杨广的第一时间,便当即下拜施礼道。 而注意到来护儿此时状态的杨广,也是亲自将其扶了起来,道:“怎么回事,为何如此狼狈?” 来护儿也顾不上什么所谓的脸面,将自已沿途发生过的一切,全部对着杨广说了出来。 包括他在瓦岗的所见所得,以及和林凡的那一场交谈! 隋帝闻言沉思片刻,这才道:“你是说林凡不愿意回来?并且在瓦岗担任军师一职,而且你怀疑自已这一路上遇到的种种刺杀,乃是我们朝廷内部所为,有人不想让你活着回来?” 一时间,杨广想了很多,林凡不愿意回来,这个结果他不是没有想过。 毕竟之前在林凡对自已尽心谋划之时,自已不仅没有重视,甚至多次辜负了他的好意,要不是皇后护着他,恐怕现在的林凡早就被自已杀了。 前车之鉴,他不愿意相信自已,也是情有可原。 可要说江都的朝廷之内,还有人敢对来护儿下手,这是他从不曾想到过的事情。 来护儿听后,连忙道:“不错,江都虽然逆贼不少,但是敢组织起这么多人冲击朝廷大军之事,之前是闻所未闻。” “而且这些逆贼行事颇有章法,好像是出自军中,这就更有可能了,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就是我大隋的将士,只是装作逆贼行事罢了。” 第72章 杨广收兵权,宇文化及的不安! 说罢,来护儿将自已一直保护的好好的两封信件从袖口中拿了出来,对着隋帝继续道: “陛下,林凡虽不愿回江都,但是他给您写了一份信,说您要是还愿意相信他,他愿意帮您度过这次难关,除此之外,还有一封是写给皇后娘娘的,请您亲自检阅。” 杨广闻言回过神,很是迫切的接过其中一份信件,只见上面写着—隋帝陛下,亲启! 另一封上面则是写着-皇后娘娘,亲鉴! “这两封信,你没有看过里面是什么内容吗?” 一边拆开信封,察觉到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隋帝不由的对来护儿问道。 来护儿摇摇头:“林凡说了,信中的内容只有您和皇后娘娘能看,要是不想出现差错,就必须让我亲自交到您的手里。” “中途要是出现什么差错,也必须在第一时间彻底销毁,不然可能会误了陛下的大事,因此臣这一路上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嗯!” 隋帝应承了一声,便打开自已的那份信件仔细的阅读起来。 沉默。 无尽的沉默。 在隋帝看着信中所说的一字一句之后,脸上便再也没有了欣喜,有的只是阴沉到了极点的肃穆。 良久后,隋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已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来护儿平静的说道: “我记得江都现在所剩下的朝廷精锐,应该就是骁果卫了吧?” 来护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问到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不错,眼下骁果卫都是跟随陛下从关中而来的勇士,足有十万之众。” 关中,关中! 这两字在一次刺激到了杨广的心神,他再次问道:“现在骁果卫的军心如何,可有变动?” 眼下骁果卫的统领乃是司马德戡,虽然和自已相交不多,但对于军中的实际情况,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陛下,将士们大多出身关中,眼下长安被逆贼李渊占据,将士们思乡心切,几乎已经要到达到极致了。” “可您却沉浸在江都的繁华之中,因为此事,军中已经有不少的将士私逃,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军就要不战自溃,届时江都也必将无法保全啊陛下!” 说罢,来护儿再次跪倒在地,因为他知道自已现在说的一切几乎都是杨广不愿意听得内容,但是他在不愿意听,自已该说的也得说啊。 可这一次,让他意外的是,杨广没有斥责,甚至没有发出声音。 只见他缓缓的走进一旁的灯笼处,掀开罩子,将自已手中的信封缓缓点燃。 等到信件彻底化为乌有之时,杨广这才开口: “爱卿一片忠心,朕甚慰!” “这样,接下来由你亲自担任骁果卫的主将,你可以任用你麾下的亲信协助你执掌骁果卫。” “原骁果卫主将司马德戡,升为兵部尚书,但骁果卫归你执掌,直接向朕负责。” “另外,告诉骁果卫将士,好生训练,所需物资粮草器械,朕会全额供应,开春之后,朕会御驾亲征,带领他们杀回长安,让将士们与家人团聚!” 之前的杨广,不是没有注意到骁果卫内部的问题,但是之前在他的眼里,那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司马德戡不仅一次向自已保证不会出问题,宇文化及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说骁果卫军心无恙,让自已放宽心。 可现在,林凡远在千里之外就说出了骁果卫的重要性,甚至言辞凿凿的说司马德戡和宇文化及相互勾结,甚至有可能会对自已不利、 要是之前,自已定不会将其放在心上,甚至会因为林凡私自诬陷自已身边的重臣而大怒。 可现在,回忆起曾经一次又一次被自已错过的瞬间,这一次,他不想在后悔了,选择相信林凡一次。 “陛下英明! 来护儿抬头,振声高呼! 这一刻,来护儿感觉自已之前受的所有委屈以及冤枉都不算白受。 只要陛下愿意振作起来,只要将士们还能有个盼头,那他们大隋的未来,就不一定没有机会,重新横扫天下,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这件事迫在眉睫,朕身边没有什么别的可用之人,就只能辛劳爱卿了!” 虽然知道来护儿此时刚刚归来,而且遭受了不少的罪,但是杨广更知道,只有将骁果卫真正的掌握在他的手里,他才能放下心来。 “能为陛下效力,老臣百死无悔!” 可此刻的来护儿却是感到干劲满满,浑身的疲惫都被隋帝这个决定一扫而空。 他相信,当骁果卫的将士们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也会和自已一样,重新对未来充满希望。 等到来护卫离去之后,隋帝沉思片刻,这才对着身边的人道: “申祥!” 申祥眼神一动,当即道:“奴才在!” “你命令侯官,不,亲自去。” “彻查这段时间以来司马德戡在军中的所作所为,还有他是否和宇文化及有所勾结。” “以及在他得知自已成为兵部尚书之后的一举一动,与何人联系,查清之后,不要惊动任何人,回来禀报于朕!” 申祥的眼神之间流露出一丝凝重,但还是沉声道:“诺!” 说罢,申祥便转身离去,而隋帝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没有打开林凡写给皇后的信。 而是拿着这封信,朝着后宫走去。 ...... 与此同时,当来护儿回到隋帝身边之后,宇文化及也早就得知了这一消息。 “啪!” 茶桌上的杯子被宇文化及在愤怒下摔倒在地。 “你是做什么吃的,不是说安排了人不悔让来护儿这个老匹夫回到江都吗,派出的都是什么人,废物吗?” 宇文智及见到自已兄长发怒,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等他气消的差不多了,才道:“要不是他身边的那些护卫拼死相救,来护儿早就死了。” “我也没想到这个老匹夫命这么大,好几次就差一点,可偏偏就被他逃了出去。” 似乎是看到自已这个兄弟的狡辩,宇文化及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问道:‘ “那查出来了吗,此次来护儿奉陛下之命外出,究竟所为何事?” “是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第73章 兄弟商谈,宇文氏的谋划! 听到自家兄长的担忧,宇文智及也是在自已脑海里不断思索着最近发生过的一切。 但是他思索再三,还是觉得隋帝不应该有什么别的动静。 “不应该啊,我们只是在私下联系,从未在明面上暴露我们的企图,按理说,陛下不应该有所怀疑啊。” 可是宇文化及此时却一点也不敢大意:“那陛下为什么突然派来护儿外出,他突然出去所为何事?” 当时得知来护儿离开江都之时,宇文化及第一时间觉得这是他们最好的下手时机,一旦将来护儿也铲除,那隋帝身边除了他们,就真的再无可用之人了。 到那个时候,他们发动政变也就有了更多的把握。 可随着袭杀之事的失败,让他第一时间就感到了不安,深怕被隋帝察觉到了什么。 “大哥,现在不用考虑这么多,要是真的担心其他,不如我们联系司马德戡,提前发动兵变,只要将隋帝拿捏在我们的手里,那就算有什么变故,我们也能稳操胜券。” 宇文智及发狠,因为他已经有些等不及这一天的到来了。 他杨家算什么,论底蕴,论资本,他们宇文氏才是这天下当之无愧的主人。 好不容易熬到隋朝大乱,熬到隋帝几乎山穷水尽的一天,凭什么还要他继续当大隋的忠臣? “不行!” 可这个提议被宇文化及当即否认,他沉声道:“眼下江都大军以骁果卫为主,几乎有十万大军,我们虽然拉拢了司马德戡,可他现在能调动的兵力才堪堪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骁果卫将士虽然归乡心切,但是他们对陛下仍旧抱有一丝期待,渴望着陛下亲自率领他们出兵打回长安的那一天。” “此时发动兵变,胜算不到三成,一旦失败,那我宇文家这么多年的隐忍就彻底白费了。” 哪怕到了这个关头,宇文化及依旧保持着最大程度的克制。 毕竟在胜利即将到来的时候,也必将迎来最大程度的考验,度过了,就是新生,是属于他们宇文家的荣耀。 可要是失败了,那他们宇文家这么多年的隐忍与付出,都会一朝尽丧。 “那我们就这样等着吗?” 宇文智及怒道:“眼下天下大乱,群雄四起,要是我们不能抓紧时间,就算最后能成事,恐怕也只是给其他势力徒做嫁衣!” “快了! 宇文化及轻声道:“等过了这个新年,将士们依旧看不到陛下有杀回长安的举动,他们自然就会忍无可忍,而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的机会。” 要知道,眼下的江都,虽然除了骁果卫还有三四万的将士,而且这些将士几乎都在他们宇文家的掌控之下。 但是不管是论起战力,还是经验,都远不是这十万骁果卫的对手。 同等数量下,骁果卫将会以碾压的方式取得胜利。 所以不管是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还是能有真正角逐天下的资本,他宇文化及对这些骁果卫都是志在必得。 “父亲,不好了!” 就在这时,宇文化及的长子宇文承基从屋外走了进来。 见到宇文化及的第一时间,便急切道:“宫中传来的消息,陛下任命来护儿担任骁果卫主将,即刻上任,并且将司马德戡升任为兵部尚书。” “眼下,来护儿已经赶往骁果卫军中任职,并且陛下向骁果卫许诺,好生训练,来年开春之后,他会御驾亲征,率领大军杀回长安。” “什么?” 此言一出,不管是宇文化及还是宇文智及,都顿感不妙。 他们第一时间就是感觉自已的谋划败露,隋帝要对他们出手。 宇文智及甚至此时就想联系所有将士,直接杀入江都宫。 可宇文化及哪怕是此时,也是尽自已最大的毅力,克制住了这个冲动。 “眼下骁果卫得到陛下许诺,必然众志成城,此时兴兵,那就是自寻死路!” 骁果卫乃是关中出身,对于隋帝的忠心远不是一般的将士能比,要不是隋帝让他们彻底失望,是绝对不可能参与谋逆的。 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他们不能彻底将骁果卫掌握在手里的原因之所在。 “那眼下我们该作何应对,陛下要是没有对我们起疑心,怎么可能有如此举动?” 宇文智及急切道:“还有,要是真的等到陛下出手,那我们可能就真的再无还手之力了。” 宇文化及思索片刻后,当机立断道:“承基!” “孩儿在!” 宇文承基虽然不知道自已父亲想要做什么,但还是很快做出了反应。 “立刻将其余各部分大军的调兵兵符拿来,然后通知成都,和我一起进宫求见陛下!” 宇文智及不解的问道:“大哥,您这是想要做什么?” “将除去骁果卫的所有兵权都交给陛下,他想要杀回长安,那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 宇文化及心中很清楚,现在的隋帝充其量就是怀疑他们宇文家,但是手里绝对没有铁证。 不然这个时候等到的就不是所谓的消息,而是无情的灭门之祸。 以他对这位陛下的了解,但凡有证据,都不会是如今这般的动作,而是雷霆之怒。 “不行!” 听到宇文化及的做法,宇文智及当即反对道:“将其余兵权交出,那我们宇文家岂不是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任人鱼肉了?” “不如此,我们能怎么办?” 宇文化及此时也是眼神微微凝起,沉声道:“不管发生了什么,陛下做出此等不合常理之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预料不到的变故。” “要是现在我们沉不住气,举兵围攻江都宫,仅仅是骁果卫就能葬送我们所有人。” 说罢,宇文化及看了一眼自已这个兄弟,这才继续道:“相反,虽然我们表面上交出了其余兵权,但是也会因此更加获得陛下的信任。” “而以现在的局势,他除了我们宇文氏,又有几人能信任,几人可堪重用?” “一旦他率兵攻伐长安,这江都之地谁来驻防?” “后勤粮草谁来供应,不都得靠我们,既如此,这兵权不依旧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而趁着他率领大军御驾亲征之时,后方空虚,岂不是我们下手最好的时机?” 第74章 为陛下手中刀,荡平天下不臣! 尽管宇文化及心中已经做好了谋划,但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就赶赴宫内向杨广表忠心。 毕竟此时来护儿刚刚赶往骁果卫军中就职,要是他后脚就去皇宫,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向杨广承认自已在宫中有自已的眼线,在时刻监视他吗? 因此,宇文化及先做好准备,并且将宇文成都也叫了过来,在自已的府邸等候着消息彻底传开以后,才会进宫表忠心。 ..... 隋帝后宫,杨广安排好来护儿之后,便径直来到了萧皇后的寝宫。 <divdata-fanqie-type=\“image\“source=\“user\“><imgsrc=\“p9-reading-/novel-pic-r/f111947380cd83d5091470991bcf6cdc~tplv-s85hriknmn-?rk3s=a0246922&x-expires=1733062685&x-signature=xA2afUhLC7gKMzfG%2FRnZOATwJmI%3D\“width=\“481\“height=\“481\“alt=\“\“/> 萧皇后 第75章 靖漂泊半生,遇得明主,君若不 大殿内,望着宇文化及两人离去的背影,隋帝这才对着身旁的大太监申祥道:“司马德戡那边查的怎么样,有发现吗?” 申祥闻言拱手道:“启禀陛下,暂时没有发现。” 隋帝皱眉:“司马德戡升任兵部尚书之后,也和宇文氏没有联系吗?” 隋帝心里对此有些不信,毕竟信中林凡言辞凿凿,经过多次检验与验证之后,现在的他,对于林凡说的话,有一种莫名的执着与信任。 毕竟,他不想自已在后悔一次! “暂时没有,不过时间紧迫,侯官那边正在加急调查,还望陛下能多给他们一点时间!” 申祥连忙表态,毕竟对于他而言,隋帝的意志,高于一切。 “罢了。” 隋帝叹了一口气:“一切按照你们的计划来,但务必搞清楚其中的关联,朕等着你们的消息!” 说罢,隋帝不再言语,转身离开了宫殿,朝自已的寝宫走去。 只是此时在他背后的大太监申祥眼中,看着隋帝的身影,流露出一丝挣扎和凝重! ...... 林毅自长安而出,沿途经过了种种阻碍,甚至遇到了大雪封山之况。 但好在他们一行人准备齐全,历经数日,总算到了瓦岗的境内。 望着不远处那金墉城的轮廓,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李将军,金墉城到了。” 骑在马上,林毅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自家大人交给自已的任务,总算是圆满完成了一件。 李靖也是骑在战马之上,但他此时的心情,却是有些复杂。 可是随着他们一行人越发靠近,他内心的惊讶就远远超出了自已的忧愁。 “来来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商队从右手进城,逃难的百姓从左手进,做好登记,城内有专门的登记点,登记了进去就有饭吃!” “让一让,伐林队回来了,不要挡着他们进城,进去之后你们还得靠这些人给建房子呢。” “.......” 哪怕是大雪刚刚停下不久,可此时的金墉城却犹如过节一般,行人络绎不绝。 最主要的是,李靖发现凡是在这里的人,脸上始终都露出了一丝笑意,就连那些逃难至此的百姓,眼神之中也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李靖知道,那是对于生的渴望! 而在林毅的带领下,李靖等人很是顺利的就来到了林凡的府邸之前。 原本还在书房处理公务的林凡,在得知李靖抵达的那一刻,再也坐不住了,当即起身,朝着客厅赶去。 李靖此时已经感到此地的不同,毕竟瓦岗子民脸上的笑意,那种勃勃生机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也是装不出来的。 但是他此时担心的,是林凡真的会像之前承诺自已的那样一般,给自已足够施展才华的舞台吗? 须知,他李靖现在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凭什么能得到如此看重? 可就在他心神忐忑之际,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小弟无礼,让兄长久等了!” 听到林凡的声音,李靖也是急忙站起身,只见到林凡快步走到屋内,对着自已拱手道:“以此等手段邀请兄长前来,实在无礼,还望兄长见谅!” 感受到林凡的诚意,让李靖一时间为之触动,他蹉跎半生,可又何曾在任何一方势力面前得到过如此礼遇? 可想到林凡对自已的方式,李靖也是苦笑一声:“长安一别,不过三月左右的时间,可你的变化却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从李渊麾下的军师谋臣,到现在瓦岗的军师,而且是执掌军政大权,甚至可以说是地位几乎可以和李渊平起平坐的存在。 这身份上的转换,换成谁,恐怕都难以相信。 “时也命也,李渊不在意我的一切,可翟公却是慧眼识人,承蒙看中,才能有我林凡的今天。” “兄长请坐,我们坐下说话!” 两人坐了下来,林战当即命人准备上好的茶水呈上。 “兄长,嫂子和两位贤侄已经先你一步抵达金墉城,若是急切,兄长可以先去和家人团聚,我们之间的事,可以之后再谈!” 在长安之时,林凡和李靖就是以兄弟相称,主要是林凡为了拉拢李靖主动结交的缘故,因此此时说起话来,倒也显得很是融洽。 “那就多谢了,离开马邑之时,一时匆忙没有顾得上家眷,此事还多亏贤弟思虑周全,为兄拜谢了。” 说着,李靖站起身对着林凡拱手一拜。 林凡也是站起身,将李靖扶了起来,道:‘兄长有匡扶天下之志,这些细枝末节之事,自然难免会有所疏忽。’ “我命人将嫂子接来瓦岗,只是出于维护之情,毕竟萧璟一家的惨案,不能再次发生,绝没有威胁兄长之意。” 林毅是自已派去的,他会和李靖说些什么,林凡自然心中明了。 既然以后要用李靖,那他就不会让他们彼此之间留有心结,将这种事提前说清,自然是再好不过。 李靖闻言摇了摇头,随即苦笑道:“说实在的,在林毅威胁我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是感到愤怒,可随即,却又感到荣幸。” “毕竟能让如今瓦岗以兵峰威胁,以阳谋杀我李靖,这份不为我所用,则必灭之的信念,让我大为触动。” “靖漂泊半生,遇得明主,君若不弃,靖愿誓死效忠!” 既然来到了这里,路上李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此时林凡对自已几乎算是推心置腹,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矫情的。 就如他所言,漂泊半生,若是能在瓦岗有一展所长之机,那他万死不辞! 林凡内心大喜,但他还是起身,对着李靖道:‘兄长无须如此表态,我既然花费如此心力请你来此,其志自然是志在必得。’ “可兄长乃是大才,为我做事,为我瓦岗做事,我想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而不是虚以逶迤,眼下不急,你先去和家人团聚,明日一早,我和你一起去看一看如今的瓦岗。” “让你亲眼看一下,如此瓦岗,如此未来,是否值得你李靖倾尽所有,是否值得你为他们浴血疆场。” 第76章 聆听百姓的声音! 次日,清晨。 林凡和李靖两人,在白战的护卫下,来到了距离金墉城较远的一处隘口。 看着不远处天刚蒙蒙亮就成群结队朝着金墉城走去的难民,李靖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军师,你这是做什么?” 大半夜就来到这里,此时还看着林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难民衣物,并且示意自已也穿上的时候,李靖有些蒙圈的朝林凡询问。 可他这一转头,却看到林凡已经穿好一身破布烂衫,甚至无法彻底遮盖身躯的衣物,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已。 “昨日我就说过了,要和你一起看下如今的瓦岗,如此的未来,是否值得你李靖倾尽全力,是否值得我林凡不惜一切。” 说话间,林战也已经换好衣物,此时,两人除了精气神,从远处看,和那些逃难的百姓,并无任何不同。 李靖不解,但也是很配合的换好了自已的衣物,三人相视一眼,朝着逃难的人群中走去。 不得不说,逃难的百姓经过连日的风餐露宿,不仅神情萎靡,就连前进的步伐也是慢了很多。 他们混进其中之后,直到傍晚,也未见到金墉城的轮廓,只好一起在聚集地里面歇息,等第二日天亮之后继续前进。 “王大爷,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瓦岗啊?” 一天的时间,尽管很多逃难的人没有心情和力气与外人交谈,但是耐不住林凡这张嘴,锲而不舍之下依旧与几个大爷攀上了交情。 这个王大爷就是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年纪,不仅自已长途跋涉而来,甚至带上了身后的一些妇孺,这可是难得的场景。 “快了!” 说起这个,王大爷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变得更加浓厚了一些:“最迟明天下午应该也就到了,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大家就都有活路了。” “早就听说瓦岗被林军师执掌之后,对咱们这些普通的百姓不是一般的好,到了哪里,有的吃,还有的穿,再不济,最起码也能保得住咱们这条命。” 林凡此时当做自已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当即有些狐疑的问道:“这么好,这林军师是谁,他这么做图的是什么啊?” 可此话一出,王大爷却当即用目光看向林凡,有些怀疑的问道:“你这人,要是怀疑林军师的用途,为什么还要朝瓦岗地界走去?” 林凡解释道:“我是半路得知去瓦岗就有活路,却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活法,既然大爷你知道,索性给我说说呗。” 这个聚集地本就不大,大冬天的都是以火取暖,人群一个离一个都不远,此时听到讨论的乃是他们明日即将抵达的瓦岗之事,众人也是迫切的凑了上来。 “就是,既然这位大爷知道,您就说说吧,那林军师为何要这样做,总不能,他是上天看我们受苦受难,专门派来救我们的活菩萨吧?” 人群中,不止一人询问,王大爷见状,索性也是挺直了腰板,这才道: “还真让你小子说着了。” “这林军师啊,本名林凡,原来是隋帝身边的一个家奴,自小也是受够了罪,那些官宦人家的下人都不好当,更何况是那昏晕无道的杨广了。” “可林军师却是睿智无双,不仅找机会得到了隋后的器重,更是借机脱离了贱籍,他有济世报国之心,却无奈杨广是一个骄奢淫逸的混账。” “林军师不仅多次向隋帝敬献国策,更是劝谏隋帝休养生息,以民为重,但是隋帝那是什么人,刚愎自用惯了,哪里听得进逆耳之言?” “不仅将其置之脑后,甚至多次差点杀了林军师,要不是隋后求情,恐怕早就没有了现在的瓦岗林军师这号人。” 林凡听着这些话,他心里明白这自然是军政司的手笔。 为了吸引外地的难民,也是为了树立自已在瓦岗内部的威望,在百姓之间大肆传播关于自已的事迹,本就是一种手段。 为了此事,翟宽还专门从新军营中抽出时间和自已商谈,有了计划之后,这才命令军政司的人开始部署。 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军政司从组建到现在能完成一些基本信息的传播,可谓是进展迅速。 而这,也是林凡最看重的东西,自然舍得下更多的本钱! “再后来,隋帝前往江都,林军师不被隋帝喜欢,自然就待在了长安,并且机缘巧合之下,与太原李渊之女秀宁相识。” “这年少英豪以及美女佳人,自然是一见钟情,之后发现李渊体恤民意,为百姓着想,这才为了能还百姓一个太平,投入李渊麾下。” “但是当他谋划万千,帮助李渊入主长安之后,却发现李渊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他依旧是一个依靠世家来压迫我们百姓的蛀虫。” “别的不说,关中百姓并没有因为李渊的到来而过上安定的日子,依旧是朝不保夕,无数人更是在流离失所,和咱们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王大爷说着,语气也变得激动了几分,继续道:“林军师见状,不止一次向李渊进言,说是开仓赈粮,甚至是给百姓划分田地,给予支撑,让他们自力更生。” “可这样一来李渊麾下的那些世家豪强能答应?这不是在挖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吗?” “这群人,平时自已锦衣玉食山珍海味惯了,怎么可能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林军师这番话以及他的想法,无疑是触犯了他们的逆鳞,再加上林军师家奴出身,本就不被他们放在眼里,此时就更是犯了众怒。” “前些日子,李渊派兵一路追杀林军师,这件事在整个天下都传出了不小的动静,这个你们总该知道一些吧?” 说起这件事,他们当时还有的能待在自已家中,有的也听别人说过,自然是听说过一些。 于是有人当即道:“这个我知道,当初不是说有人叛出了长安,甚至打伤了李渊的子女,是犯上作乱之徒吗?” “好像当时说的人就是林凡这个名字,难不成?” “你猜的没错!” 第77章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王大爷当即肯定道:“打伤的是李秀宁和李元吉,那是因为李秀宁不贞,背叛了林军师。” “因为李渊对林军师起了杀心,就因为他心中所想是为了咱们百姓,哪怕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也不容于那些世家门阀之列。” “如今林军师到了瓦岗,得翟公器重,这才有机会施展自已的抱负,听说他在瓦岗之内开设了粥棚,还有免费的衣物。” “而且还在命人加紧建设房屋,所有去的人,都会有所依靠,最起码咱们在这个严寒的冬日,不会被活活冻死,饿死!” “大家伙凭良心说说,如此一个心怀百姓之人,会是犯上作乱,不忠不义之徒吗?” 林凡听着,此时的心中也是有些窃喜。 因为他的出身,本就是隋帝的家奴,这是怎么也扯不开的,他为李渊谋划,一定意义上确实是对隋帝的不忠。 哪怕是隋帝的错,哪怕自已本无过错,但是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被儒家熏陶过的时代,自已就是错的。 之后自已在离李渊而去,这种种举动都在说着自已的不忠,如果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迟早会影响到自已。 可现在不一样了,于乱世中,将自已与百姓绑在一起,将自已置于道德的制高点,那以后,谁要是敢用这个来攻击自已,百姓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因为自已所实施的民政,他们是最切实的受益者,也是他们最直接的救命恩人。 果不其然,哪怕此时尚未到瓦岗,也已经有人站出来为自已说话。 “当然不是。”人群中,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一个已经年近六旬的老者,在自已儿子的搀扶下,坐到了火堆前,朗声道: “瓦岗新政如何,明日我等到了自然能一睹究竟,可林军师这等人物,却万不该遭受如此污蔑。” 众人放眼望去,只见此人虽然年迈,而且浑身也是破布缠身,可言谈举止,一看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不说是落难的贵人,也绝对是一个读书人。 “诸位,林军师所作所为,乃是为了我等普通百姓能有一条活命之机,据我所知,瓦岗境内如今所有的世家豪强,大部分被查抄,只有那些真正算的上是良善之家的豪强世家,才能安稳度过。” “而查抄之后的所有财产,全部当做是救助我等这样赶往瓦岗的百姓所需,就连曾经威望甚大的荥阳郑氏,也没有逃脱正义的审判。” “以往为非作歹,仗势欺人之辈,无一例外,均被按律处置,而其余郑氏的族人,也被驱逐出境,赶往洛阳王世充麾下。” 一听到连荥阳郑氏的人都被林军师处置,所有人心中都生起了一股不可置信的感觉。 要知道,就算是在大隋最为辉煌的时候,也没有几个人敢对这些人伸出屠刀,眼下虽然战乱不断,可这些人的生活,似乎从未受到太大的波及。 刘轼本来是秀才出身,依靠这个功名,也算是让自已家里过上了好日子,但是如今天下大乱,他这个所谓的秀才,也不得不被大势裹挟,随波逐流。 可是以往军政司那些人宣传之时,他了解的内情不是一丁半点,此时说起话来,自然也是底气十足。 “你们想想,林军师不为强权而折腰,而是不惜对世家举起屠刀,也要捍卫他治下百姓的生计。” “眼下瓦岗为何敢对我们这些百姓伸出援手,要知道咱们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千上万,甚至数十万张嘴啊,这都是要吃,要喝的啊!” “我们吃的,喝的从哪里来,不就是从这些贪官污吏,世家豪强身上搜刮出来的吗,用林军师的话来说,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刘轼说着,语气也变的更加激动起来:“可如此一来,林军师将会更被这些世家门阀之人记恨,从他们嘴里传出来的,能有好话吗?” “甚至在这些人的心里,林军师会是他们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存在,因为他的存在,动摇了世家门阀的利益。” “因为林军师,让我们这些本该饱受痛楚,最终死在这个冬天的百姓,有了一条活路啊!” 刘轼是一个读书人,见过曾经的所谓世家之人,更加知道这些所谓的世家门阀是个什么样的脾性。 也因此,更知道林凡所作的一切,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因为他对抗的,不是一族一姓,而是站在了天下所有世家门阀的对立面。 “混蛋!” 听到有人真的解释清楚了现在瓦岗的详情,不少人纷纷怒喝道: “明日抵达瓦岗之后,要是一切真如今日听说的这般,我马二狗势必要加入瓦岗军中,什么狗屁世家,敢挡我们的活路,老子一刀砍了他。” “说的不错,这世道,若是真有能为我等百姓出头的英豪,我们怎么说也不能让他心寒,不就是死吗,怎么死不是死,总比饿死冻死强吧。” “......” 一时间,随着刘轼的话说完,在场的不少人纷纷义愤填膺,可以说,在即将抵达瓦岗,即将见证自已是不是真的有机会能活下的时候。 有了这样一出,不少人已经对瓦岗有了很大的好感,只要明日他们所见所得与今日所了解的一样,那瓦岗,将会成为他们新的依托。 林凡三人趁着众人热议之时,悄然走到了一处偏僻地。 李靖沉默了一天,此时终于开口:“这是你设计好的吧?” 林凡不置可否,“这王大爷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是后面那个人,很明显,是受到了军政司的安排,鼓舞人心的。” 似乎是看到李靖想要说什么,林凡轻笑道:“不要想多了,我还不至于为了让你归心闹这一出,没有必要。” “事实上,大部分即将接近瓦岗的这种流民百姓之中,都会有军政司安排好的内线,今夜在这里发生的一幕,只是一个缩影。” “不远处,或者是其他地方,应该也在有着不少人在诉说我的过去,以及瓦岗现在改民制的措施。” 第78章 疯子林凡,不敢奢望的蓝图! 李靖乃是当世一等一的聪明人,自然知道林凡如此做的原因,但他还是问道:“可你将世家得罪的如此之恨,就不怕将来真的回不了头吗?” 世家,这是无人能绕的过去的一个存在。 大隋盛世之时,他们是朝廷上有头有脸的存在,高高在上。 大隋乱世之时,他们依旧能依靠祖辈的荣耀以及底蕴,无惧天下风云变幻,笑看苍生。 因为不管是任何人想要夺得天下,想要问鼎那九五之位,都必须得到他们世家的支持,他们名下的产业,财富,人才储备,还有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几乎覆盖了整个帝国的角落。 “回头?” 林凡冷笑一声:“我不仅不会回头,而且会要了所有世家门阀的脑袋!” 说罢,林凡眼神看向李靖,讥笑道:“李兄,你真的觉得大隋走到如今这一步,真的只是因为隋帝贪婪,是因为世家与皇权斗争的结果吗?” 李靖瞪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凡,迟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秦曾经何等辉煌,秦始皇奋六世之余烈,终究一统寰宇,可最终却是二世而亡,原因为何?” “西楚霸王项羽,背水一战覆灭大秦二十万精锐,成就霸王之名,流传千古,可也落得一个身死道消,乌江自刎的结局,究其原因,又是为何?” “强汉人才辈出,汉武帝更是雄才大略,国恒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又说明了什么?” “然后三国归晋,却遭遇五胡乱华,我神州大地生灵涂炭,百姓更是沦落到了两脚羊的处境,又是何故?” 林凡一个又一个质问,让李靖一时连话都说不出,他也是熟读史书之人,自问也是满腹经纶之辈,可是这些问题的答案,他是真的说不出来。 但林凡的话依旧响彻在他的耳边:“然后是南北朝诸侯混战,大隋隋文帝一统天下建立开皇盛世,再到如今大隋日落西山,再次群雄并起,是一人之祸,一族之因吗?” 瓦岗新制,可到底是什么新政? 是屠刀悬颈,对世家的无情清理吗? 还是将土地归为公有,亦或者是对百姓仁慈以待,再或者是军政司的宣传? 不是,都不是。 李靖沉默片刻,还是给出了自已的答复。 “你这么做,会真的导致天下大乱的,而你的结局,也绝对不会善终!” 林凡讥笑:“天下大乱?” “李兄,你觉得现在的天下,还不够乱吗?” 看着眼前漆黑的夜景,望着那漫天的繁星,林凡的声音却让李靖心神不安。 “在乱,能有五胡乱华那个时候乱?在生灵涂炭,能有汉人沦为两脚羊的那个时代惨烈吗?” “史书都不敢记载那个时代的惨剧,只能用寥寥几笔带过,可作孽的是这天下百姓吗,不是,但最终受苦受灾的却是他们。” “就如你没说出口的话一般,你也知道,导致历朝历代灭亡的根本是什么,不是一人之祸,不是一族之因,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因他们一人之因,却要让这这苍生为之沉沦。” “世家穷奢极欲,门阀高高在上,又有何人在意这人间,又有何人在意这无人问津的芸芸众生?” 李靖抬起头,他这次是真正用心去打量眼前这个人,他的想法,他的信念,简直让他颠覆了自已以往所有的念头。 什么王图霸业,什么君临天下,什么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些所有世间枭雄所追寻的荣耀,在他的眼里,似乎从未被放在心上。 “李兄,问你一个问题。” 突然,林凡话锋一转,笑嘻嘻的看着李靖。 李靖一愣,但还是问道:“什么?” “你真的觉得,这号称人杰地灵的神州大地,他所生产的的食物,粮草,物资不足以供养所有人吗?” 面对林凡的这个问题,李靖一时间感到自已就是一个傻子。 什么怀才不遇,什么胸有沟壑,此时面对林凡一个又一个的难题,李靖不禁怀疑自已学的究竟是些什么? 这些问题,自已明明答案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他感觉自已说出的任何答案,似乎都是错的。 林凡也不为难他,直接道:“我觉得不是,可现实却是就是如此,那我觉得造成这一现状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财富分配不公。” “世家,豪强,门阀,他们几乎占据了天下七成以上的资源,剩下的才能轮得到所谓的百姓。” “差距如此之大,稍有变故,百姓毫无面对灾祸的底气,又岂能不造成各种惨剧,这些所谓的大灾,所谓的灾难,与其说是天灾,不如说是人祸。” “可换个角度想想,要是能将所有的财富,所有的资源合理分配,你觉得以神州之物力,真的不能供养天下子民吗?” 这是一个疯狂的念头,更是一个几乎在所有人眼里都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因为是人就有私心,而这种所谓的宏伟蓝图,很多人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在人心面前,没有任何东西经得住考量。 “这不可能实现的。” 李靖摇了摇头:“就算你雄才大略,能一统天下,那最后跟随你的将士,跟随你的大臣,也会成为新的门阀,成为新的世家,这是天道循环之理,是避免不了的。” “你说的没错,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故事就是如此。”林凡也是深以为然,因为这本就是在逆天而行,最起码在很多人的眼里确实如此。 “但世间所有的不公,所有的悲剧,他的来源无非就是欲望二字。” “可要是,我能让这所谓的欲望,得到限制呢?” 李靖眼神沉思良久,才终于明白林凡到底想要做什么。 “改制,你想做的不是改民制,也不是改军制,而是要改这天下之制。” “疯了,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这一刻,李靖感到的是好笑,自已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能欣赏自已才华的主公,能有放手施展自已本事的舞台,却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个疯子。 “疯子,或许吧。” 林凡自嘲一笑,随即走到李靖的面前,沉声道:“但你见过我这么冷静的疯子吗?” “先不说以后,就说眼下,我吞并了瓦岗境内所有世家豪强的底蕴,从他们的身上,我搜集到了无数的物资,粮草。” “与之相比,就算是三大仓里面的储量,与这些相比,也是有所不如,乱世当中,百姓是食不果腹,亡命天涯,而他们却坐拥无数物资,你觉得这合适吗?” “可现在,这些物资到了我的手里,合理分配之下,又能让多少人活命?” “将来等瓦岗大军攻陷之地,所有物资尽皆归我所有,又能让多少人受益,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还是疯子吗?” “就算依旧是,那你觉得,这天下百姓,需不需要,亦或者是想不想要我这样一个疯子的存在?” (来点你们的建议,觉得这方面写可以看的,我就在写点,不行我就直接转军事,写战争权谋,征伐天下了,拜谢!) 第79章 断绝世家的根基,瓦岗未来的大 需不需要我这样的一个疯子? 这句话,让李靖愣在了当场,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凡的问题。 清除世家门阀,这可不是一句话,一个简单的承诺。 清理如此盘根错节的势力,那能奏效的方式只有一个。 唯有杀! 杀光世家门阀的底蕴,断绝所谓的传承,彻底根除他们的影响! 而这背后意味着的,是无数的尸骨与鲜血。 “自我踏出长安,选择来瓦岗之时,我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李靖神情凝重,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决断。 “我不想知道你到底要怎么做,也阻止不了,可现在,我只想知道,我能做什么?” 林凡见到这一幕,轻笑道:“李兄,无须如此,这所有的谋划,只是一个开始,我不是疯子,也不会现在就大张阔斧的进行全方位的改制。” “毕竟新朝王莽的事迹在先,我是不会重蹈他的覆辙的,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需要你替我,替未来如此的盛世,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内部如何改制,制度如何设计,都需要有绝对的力量来守护这一切,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强权覆盖之内,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李靖点了点头,见惯了这些年的风云变幻,见惯了天下的兵锋不断,他很清楚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基础。 “等到开春之后,我会命令南军兵峰直指河北,彻底击溃窦建德,占领河北之地。” “但秦琼也好,罗士信也罢,冲锋陷阵几乎是所向无敌,但居中统帅,决胜千里,却绝非他们所长。” “而窦建德也不是一个无能之辈,你将以南军副将的身份统帅大军,这一战,我不仅要你拿下河北,并需要你在军中取得绝对的威望。” “以后,你将是我们瓦岗大军的统帅,所有兵马都会归你调遣,这大隋的江山,这偌大的疆土,都需要你调兵遣将,征伐天下!” 林凡说着,很是郑重的看着李靖,“对于你,我是当做当世白起,韩信之辈的统帅之来看待的,而且我相信,以你之能,也绝不会在他们之下。” “李兄,我对你,不仅是有绝对的信任,而且寄予厚望!” 听到林凡如此看重自已,甚至将自已和白起,韩信之辈相提并论,一时间,李靖心神为之触动。 当即单膝跪地,沉声道:“请主公放心,末将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士为知已者死,哪怕林凡是个疯子,但是面对一个如此看中自已的疯子,自已就算是把命卖给他,又如何? 林凡轻轻扶起李靖,笑道:“你负责沙场征战,我负责居中调度,翟公负责政务处置,自此,瓦岗帅,相俱全,何愁天下不定,何愁社稷不安。” 这一刻,林凡丝毫没有隐藏自已的野心,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他在瓦岗的根基,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会越发牢固,新政的推行,几乎会将他缔造成为一个半神半魔一般的存在。 对于百姓而言,他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兼济天下! 对于世家门阀而言,他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刀锋所过之后,会是所有人的末日! ....... 次日,等到天亮,众人便再次集结,朝着瓦岗金墉城而去。 等到午时过后,一行人才终于抵达金墉城前。 望着不远处那高大的城墙,以及城门口很多和他们一般的百姓,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不要急,排队登记入城,城里面已经有粥棚和棚户区,等不及的,从这往北走,不到三百米,城外也有聚集点,不会不管你们的。” 城门口,负责维持秩序的城门将士,不仅在一旁大喊,而且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之前瓦岗并没有在城外设立粥棚,主要是冬天来的人也不多,可随着新政的消息传开,附近来的人越来越多,现在不仅城内有粥棚聚集点,就连城外也设立了。 林凡三人排队入城,登记时,一个身穿棉衣并且长相有些秀气的男人负责登记信息,他没有穿戴甲胄,因为他的任务只是登记人员信息,然后交由上司统一规划。 “叫什么名字,从哪来,有什么手艺吗?” 此时,站在面前登记的乃是昨夜和林凡一起休息的刘轼,开口道:“老朽是荥阳城外刘家村人,之前是读书人,秀才出身,叫刘轼!” 听到自已面前的人居然是秀才,他也不仅是重新打量了一眼对方,毕竟眼下隋朝科举虽然施行过几届,可大部分依旧是世家子弟的天下,眼前之人能拿下秀才功名,也足以令他刮目相看。 “原来老先生是秀才出身,失敬了!” 此人站起身,行了一礼,然后在信息后面打了标记,道:“先生这样的人才,军政司那是求贤若渴,再不济,先生也能教学育人,福泽后代,我们都会妥善处置。” 说罢,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竹简递给了对方,这就是他在城内的身份证明了。 “下一个!” 紧接着,林凡回过神,发现他这列登记已经到他了,当即道:“俺叫张虎,张家村人,有一把子力气,种庄稼是个好手!” 此时城门前登记的有四列队伍,负责林凡的这个人听到这话有些见怪不怪:“有力气是好事,吃饱饭以后可以选择从军,也能选择在城内干活,总之,饿不死你。” 说完,同样是在林凡的身份后做了标记,便将竹简递给了林凡:“进去吧,吃了饭,会有人安排你们的!” 紧接着,林战,李靖尽皆拿到了属于自已身份的竹简,朝着城门内而去。 一进城,就看到不远处的广场处,有好几个大大的粥棚,众人纷纷急忙的赶了过去。 看着碗内粘稠的米粥,一时间让所有人都吃的心满意足。 歇息片刻,就看到有人走到了最中央的高台上,让所有人按照登记时给的竹简,以及他们擅长的特点,进行了再次划分。 有家眷的,会暂时安排在同一个棚户区,等之后再划分属于他们的住所。 有的被安排为伐林队的,有的是建造队的,有的是修路队的,几乎都是按照他们的所长,以及意志进行的选择。 总之,入了瓦岗,哪怕你是个残废,也能找到属于你的位置,给你一口饭吃,让你不至于被饿死! ps:大家说的我都看了,会进行调整,下一章今天晚上更新! 第80章 李密独子,王伯当归来! 而除此之外,瓦岗眼下最为重视的行业就要以教育,医学,工匠,还有农业为主,凡是有本事加入这些行业的人,均会被委以重任。 但是碍于时间原因,很多都是刚刚开了个头,有的甚至连像样的办公地点都没有,只有一个花架子和噱头摆在那里。 教育不是以普及为主,更像是军政司下属的一个机构,培育的大部分乃是军中底层将士的军事能力。 最主要的是,他们所有人都会经过军政司思想的熏陶,达到对林凡一定的忠心之后,才会成为瓦岗最为坚实的基础。 医学同样是以服务军事为主,吸收了大批民间之中的医学学徒以及赤脚医生之类的存在,务必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处置战场将士伤势的技能。 对于民间大夫也有培养,但是优先度却远在军事之后。 工匠是林凡最为在意的一个部门,不仅大力支持,吸收了瓦岗境内原本所有有手艺在身的能工巧匠,更是命令暗卫搜集各地出色的匠工人才,组建天宫院,大力发展瓦岗的军工行业。 而农业司,则是一项需要长期坚持的选择,民以食为天,这是自古以来不曾改变的真理。 他不求有人能做到袁老那样的程度,但哪怕是能让百姓的收成比往年多个三四成,那也是不小的功绩。 再加上他自已的一些见解,未来未必不能彻底缓解粮食产量的问题。 只要能吃饱饭,解决天下百姓的温饱,那就已经是功在千秋的天大功绩了。 见到如今瓦岗的改制盛况,原本还想继续在民间体验一番的林凡,却收到了翟摩侯的禀报。 “军师,王伯当回来了!” 此时,刚刚卸下自已肩头木柱的林凡,不由的看着眼前的翟摩侯,他知道,自已必须回去了。 王伯当被他派去李唐做事,算算时间,此时也是到了该回来的时候了。 “既如此,那就回去吧!” 说罢,林凡起身,便带着李靖两人想要离去。 可此时一同和林凡伐林的瓦岗百姓,却是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 纷纷不可置信的对视了一眼,便激动了走到了林凡的前方。 乍一见到如此场景,林战和翟摩侯也是瞬间将林凡护在了身后,眼神凝重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幕。 只有李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这一幕,心中百味杂陈。 “敢问,您是否就是林凡,林军师啊?” 此时,众人面前站出一个年纪略长的男子,有些犹豫的朝林战询问。 林战闻言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凡,还是点了点头:“不错,我家大人就是林凡,如今的瓦岗军师!” 此言一出,面前的众人纷纷跪倒在地。 “拜见林军师!” “军师大恩大德,我等感激涕零,没齿难忘啊!” “愿林军师长命百岁,寿与天齐啊!” “......” 他们怎么敢相信,和他们一起劳作了一天的小兄弟,居然就是如今瓦岗的军师,是给了他们所有人一条活路的活菩萨啊? 那些所谓的大官,所谓的大人物,那个不是养尊处优,高高在上,那个能和他们一样来此砍林伐木,一起扛木柱啊? 而看到这一幕的林凡,也是走到了林战的身前,亲手将最前方的这个男子扶了起来,随即看向身后的所有人道: “乡亲们,我林凡也是穷苦人出身,论地位,曾经也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家奴,或许连普通的百姓都比不上。” “但是如今到了瓦岗,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家,我改民制,就是为了给天下所有活不下去的百姓一条活路,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这番改名换姓体验瓦岗改民制的效果,就是想要看看这政策施行的如何,但亲眼看到所有来到瓦岗的你们,能活下去,能有口饭吃,我就已经知足了!” 乱世,何谓乱世? 沙场争锋那是豪情,大起大落那是人生,一夜富贵那是博弈。 赤地千里,易子而食,朝不保夕才是乱世当中普通人最真实的写照。 “军师,您真是活菩萨啊,我们能活下去,全赖您的支持,全赖瓦岗的庇护啊!” “从没有人在意过我们这些人的生死,更没有那个大人物会为了确保我们能不能活下来亲自与我们一起劳作,这是何等的重视啊!” “......”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林凡才离开伐林处,带着林战三人重新回到了自已的府邸。 而经过最后这番和百姓的交流,林凡之名再次在瓦岗境内传开。 深入民间体察民情的军师,殚精竭虑的谋划者,让所有闻听此消息的百姓,莫不是发自内心的对林凡产生了崇敬之情。 军政司也是抓住了这波热潮,更加不遗余力的在民间宣传改民制的好处以及林凡的事迹。 可此时,在自已的府邸之内,林凡在安顿好从李唐那里来的十几位朋友之外,于自已的书房,独自接见了王伯当一人。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李唐境内你的那些故交带了回来,你也该履行自已的诺言,将密公的独子交给我了吧。” 李密独子,这是王伯当当初愿意被林凡拿捏的直接原因。 人在林凡的手里,以王伯当对李密的忠心,是不可能放下故主的子嗣于不顾的。 “那是当然!” 林凡很是平静的开口:“我说话算话,你可以带着李英安然离开金墉城,我绝不会阻拦。” 说罢,林凡从书桌上拿出一块令牌,扔给了王伯当,继续道:“拿着这块令牌去大狱,你自然能见到李英!” 李密作为瓦岗的曾经的领袖,也是曾经杨玄感的首席幕僚,在这世间已经飘荡了数十年,怎么可能没有自已的子嗣。 在他游历天下之际,为了家人的安危,他从未暴露家人的存在。 可当他在瓦岗彻底站稳脚跟之后,也是很顺利的将自已的独子接到了瓦岗,想要精心培养。 但为了不触及翟让等人当初那敏感的神经,他也是在暗中进行,想要等自已解决完翟让以后再将其昭告天下,但却遇到了林凡。 “王将军!” 见到王伯当拿到令牌之后毅然决然转身的背影,林凡不由的再次开口:“你就不再考虑考虑,继续留在瓦岗效力吗?” 第81章 密林杀机,绝境剑光! 王伯当听到了林凡的这番话,却是连脚步都没有停止,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留下一句话,回荡在林凡的耳边。 “士为知已者死,我王伯当,绝不会背弃密公的知遇之恩!” 而看着王伯当离去的背影,林凡眼神也是冰冷到了极致。 片刻,书房的屏风背后,林战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 “大人,此人对李密忠心不二,以他对我们的恨意,就这样将他放走,恐怕是放虎归山啊!” 林凡从王伯当的言语之中就足以看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自然不会对其有任何的轻视。 林凡沉默良久,才悠然道:“你亲自去,带上摩侯,等王伯当带着李英出城之后,处置了吧!”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林凡还是很清楚的。 其余人不说,王伯当乃是曾经瓦岗的重臣,对于瓦岗也算是知根知底,要是真的离开瓦岗加入其他势力,那将是一个噩耗。 自已就是前车之鉴,又怎么能重蹈覆辙呢? 至于他的忠心,林凡很是认可,但也只能无奈叹息! “诺!” 林战闻言,当即转身离去,带上了一部分亲卫营的将士,便朝着门口走去。 另一边。 王伯当拿到林凡的令牌之后,便一刻不停的朝着大狱方向走去。 他知道林凡未必会放过自已,因此现在的他几乎是争分夺秒的赶时间。 顺利从大狱之内见到李英,王伯当当即便带着他骑着快马离开了金墉城。 “伯父,您要带我去哪?” 李英现在已经是十四岁左右的年纪,此时脸上挂满了阴沉。 原本自已乃是瓦岗之主李密的独子,可几乎是一夜之间,却成为了阶下囚。 在牢狱内更是受尽了折辱,连他的性情都因此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先离开金墉城再说,林凡此獠做事向来是不留后患,我怕要是继续待在城中,我们必将难逃一死。” 说话间,王伯当神情依旧紧张的打量着面前的道路,神情无比的专注。 李英听到这个解释,也就不再说什么,毕竟作为自已父亲曾经身边最为信任的大将,他自然是见过王伯当的。 因为父亲的原因,他自然也愿意相信眼前之人。 可是在当他们踏入一处密林之时,王伯当察觉到耳边一道利箭穿梭之声,当即大喝一声:“小心!” 随即飞身一跃,从自已的战马身上飞离,并且一把将李英也拽下了战马。 下一刻,数支箭矢便朝着他们的位置急速而来。 战马疾驰,哪怕察觉到了危险,却也无法避过,被利箭射中,重重的摔倒在地。 王伯当此时内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想过林凡会斩草除根,所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离开金墉城。 但是他没有想到,林凡会如此的决绝,自已已经行动如此迅速,却也无法躲过这必杀之局。 回首看了一眼李英,王伯当此时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下一刻,王伯当背后长弓出鞘,弯弓搭箭一气呵成,看也不看,便仅凭直觉便朝着一处方向直射而去。 曾经的瓦岗神箭手,哪怕长久未曾射箭,可那曾经的底蕴还在。 只是刹那,前方便有一位朝着此处冲来的将士被一箭射穿甲胄,身死当场。 王伯当丝毫不迟疑,又是再次的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两支利箭再次犹如夺命的幽灵一般,径直而去。 可就在他想要继续弯弓搭箭之时,却发现自已身边一道身影闪烁,他来不及反应,只能凭借自已的本能,用手中的弓箭硬接下了这一刀的锋芒。 “砰!” 林战从密林中杀出,手中长刀此时犹如猛虎一般,狠狠的朝着王伯当砸去。 可王伯当本就是武将出身,一身武艺也不是吃素的,林战急促之间竟无法迅速拿下。 但面对林战迅猛的攻势,王伯当却也是招架的格外艰难。 就在这时,王伯当刚刚用长弓架住林战的长刀,就察觉到自已身边再次一道身影闪过。 可这一刻,他已经无力招架,拼命躲过暗中这致命的一剑之后,被一脚狠狠地踹翻在地。 “噗!” 一口鲜血飙溅而出,王伯当单膝跪地,眼神死死的看向自已面前之人。 “伯父,你没事吧!” 这时,李英赶忙走到王伯当面前,着急的询问。 林战也看向一旁的翟摩侯,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朝着王伯当逼近。 身后数十位将士也是将此地彻底包围了起来,不给王伯当两人留下任何逃跑的可能。 “林凡还是不肯放过我?” 王伯当强撑着自已站起身,看向林战质问道:“他答应过我,只要离开瓦岗,他是不会为难我们的。” 翟摩侯冷笑道:“王将军怎么如此天真,你要是待在金墉城,李密麾下还有很多曾经效忠于他之人,碍于各种情分,军师或许不好下手,但是当你踏出金墉城的那一刻,你们也就彻底走到了绝境!” 在城内,不管是什么原因,毕竟林凡眼下占领瓦岗时间太短,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所以不会去激怒李密曾经的麾下。 或许会因此留李英一命,不会杀了他,但是等到了城外,谁还会在意一个少年的生死? 王伯当也是懊恼自已一心想要保护密公的独子,却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 因为他的愚蠢,才将密公唯一的子嗣带入了这等的绝境。 可哪怕是死,他也不愿意向林凡这个杀了密公的罪魁祸首低头,只见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杀意。 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对着身边的李英道,“孩子,站到我的身后来!” “哦!‘ 李英答应了一声,便缓缓的走到了王伯当的身后。 “杀!” 林战见状,一声令下,也不在给任何人犹豫的机会,当即身先士卒,便朝着王伯当杀去。 事已至此,哪有那么多话说,要了他的命,才是唯一的正途! “噗!” 可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划过,王伯当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已的腹部,只见一柄短剑悄无声息的插在了自已的身上。 而回首望去,那人脸色此时无比的冰寒之意,更是让他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82章 忠贞者死于背叛! 霎时间,就连原本正朝着王伯当冲去的林战,也是因为这一幕而停下了脚步。 只有一旁的翟摩侯,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双眼很是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幕。 王伯当指着面前之人,不可置信的说道:“为,为什么?” 李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毕竟眼前之人乃是自已父亲最为忠心的部将,为了自已也算是不遗余力。 但大势难违,自已要是没有任何的举动,那今日这里死的就会是他们两个,一个都别想活。 但他才十四岁,还年轻的很,他不想死。 “伯父,你既然想要救我,那现在用你的命换我的命,也是救,死你一个,总比我们一起死,要划算的多吧。” 松开自已手中的匕首,任由他插在王伯当的身上,李英一个鲤鱼打挺,往后拉开了距离。 “哈,哈哈哈!” 见到这一幕,王伯当仰天大笑,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他穷尽心血,不惜与林凡达成交易,就是为了给密公的子嗣留一条活路,却没想到自已忠心耿耿,换来的却是如此无情的背叛! 哪怕是死在林战的手里,他都不会如此失落,哪怕是今日战死在此处,他只会觉得自已无愧于密公之重托,更是无愧于当初的知遇之恩。 但现在呢,这算是什么? 报应吗? “李英,杀了他,我就饶你一命!” 突然,一旁的翟摩侯声音悠悠响起,让林战闻言都一时为之愕然。 难道,这从始至终都是眼前之人的手笔吗? “翟摩侯,你这个畜生!” 此时,王伯当哪里还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估计在自已尚在李唐之时,李英就被眼前之人彻底拿捏了。 “畜生?” 翟摩侯冷笑道:“当初要不是军师谋划得当,我们翟氏满门早就已经都成为你们这群人的刀下亡魂。” “既然你们想要灭我满门,那今日我就让你死在自已最在意的人手中,让你怀着最大的痛苦死去,也算是死得其所。” 当初,要是不林凡横空出世,打乱了李密的部署,那现在瓦岗哪里还会有他们翟家人的存在。 满门尽诛,才是他们当初最终的结局。 说罢,翟摩侯看着一旁没有出手的李英,威胁道:“杀了他,否则我就亲自宰了你!” 李英闻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纠结,让他打伤王伯当和亲手杀了他,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可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已要是再不动手,是绝对不会有活下去的机会的。 “啪!” 下一刻,翟摩侯将一柄长剑直接扔在了李英的面前,用意已经十分明显。 李英纠结再三,还是缓缓捡起来长剑,随即朝着王伯当走去。 “伯父,既然你不惜性命也要救我,那今日就成全了小侄吧!” 看着此时的王伯当,李英在心中不断地给自已找着理由,企图让自已内心能好过一点。 “咳,咳咳!” 王伯当嘴角咳出鲜血,一脸讥笑的看着李英:“密公,臣无能,但臣,尽力了啊!” 想当初,他们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瓦岗之名传遍天下,又怎么会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 随即看向李英,嘴角带着一丝嘲弄。 林凡连自已都不放过,又怎么可能放过你这个密公的独子? 几句话,一个承诺就让你对我下手,何其愚蠢,又是何其可笑。 “噗!” 说话间,李英已经靠近王伯当,一剑穿胸而过,没有丝毫的留手。 而王伯当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哪怕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话不是没有可能挡住,却也没有出手。 只是平静的看着那长剑刺穿自已的胸膛,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密公何其厚待自已,哪怕是死,他也不能对密公的子嗣出手。 看着王伯当此时看向自已的眼神,李英不由得心一横,径直将长剑抽了出来,不再去看。 而王伯当,则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胸口的鲜血已经证实了他的结局。 忠贞者死于背叛,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结局。 “大人,我已经杀了他,你该放了我吧!” 李英见到王伯当死去,当即跪倒在地,朝翟摩侯大声求饶。 翟摩侯的眼神死死的打量着他,轻笑一声:“现在就算是我不放过你,你又能如何?” “杀了他!” 一声令下,不用别人动手,早就在一旁前沿见证这一幕的将士,也是忍不住出手。 长剑横扫,李英连抵挡都来不及,便被一剑枭首。 临死前,他看到一旁早就死去的王伯当,不由得悔恨万分。 自已是如何的愚蠢,居然会相信翟摩侯的话,亲手杀了唯一有可能救自已出去的人,真是活该啊!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放了他呢。” 看着已经死去的李英,林战不由得问出了自已的疑问。 “军师的命令,是杀了他们两人,我之前给李英的承诺,不过是为了在危急关头多一分把握罢了,毕竟王伯当神箭无双,不可小觑。” 翟摩侯同样是眼神凝重,事实上连他都没有想到过,李英此人居然真的如此狠辣,这种手段,让他都有些为之感到惊颤。 如此无情之人,就算不论其他,他又怎敢放虎归山。 “王伯当虽死,却也不失为一个好汉,互为敌手,也是令人敬佩,准备一副棺材,找个地方葬了吧。” 林战不再理会其他,而是对着自已身边的亲卫营将士吩咐了下去。 “那李英呢?” 亲卫将士闻言,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另外一具尸体,问道。 林战冰冷的看了一眼此人,“如此禽兽不如之辈,剁碎了喂狗!” 说罢,林战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离去。 而翟摩侯看着这一幕,嘴角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他知道林战最后的话,有些是对自已说的。 但他不在乎,从他接任暗卫这个位置之后,就知道自已将来会面对什么。 眼下这些手段才不过是刚刚开始,按照军师所言,他以后估计会成为一个孤臣,一个只忠于军师的孤臣。 但他既然选择了,就绝不会退缩半步。 至于别的想法,想到林凡曾经和自已说过的种种,他还是安心做好自已的事情就好。 在这样的人面前玩弄心机,那是找死! 第83章 以王之名,征伐天下! 当天深夜,林凡在自已的府邸招待了从长安来的诸位故友。 碍于自已当初的种种限制,他能接触,并且愿意和自已相交的,也不过只是一些平凡人罢了。 可此时相见,林凡却已经贵为瓦岗军师,成为瓦岗当之无愧的掌权者,麾下数十万大军,数百万子民,这也让他们相谈起来拘束了很多。 林凡自然是看出了这点,却也只能无奈叹息 “大人,看起来他们和您之间疏远了很多。”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林战这才对着林凡有感而发。 林凡点了点头:“这不怪他们,有些事,不能强求!” “对于他们的安置,让摩侯摸过底之后再做处置,这些人当中,必然会有李唐的暗子。” 自已借助瓦岗如今的大势几乎是硬生生的从李唐那里将这些人带了回来,可李渊也不是傻子,自然会趁机在这些人之中安插属于自已的探子。 虽然这些人之前和自已有所交集,甚至私交不错,但是在如今的情势下,有人会做出不同的选择,林凡是一点也不意外。 “诺!” 林战拱手,随即转身离去和翟摩侯商议具体的处置方式。 而对于王伯当的死,林战在做了汇报之后,就在没有提及。 林凡也没有过多追问,在他的眼里,自已是给过王伯当机会的,但凡他愿意留在瓦岗,哪怕不是效忠于自已,自已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可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面对王伯当的固执或者说是愚忠,林凡别无选择! ......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今年的除夕也变得越发临近。 翟让派人前往江都购买肉食的人,也传来了最新的消息,宇文化及答应了瓦岗的要求,所需物资已经准备妥当,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运回瓦岗。 原本宇文化及不会如此痛快,但是隋帝最近的连番动作让他变得有些唯唯诺诺,林凡给他的信中又明确表示了自已的态度。 仿佛他内心所想的一切,都被林凡尽收眼底,为了不再节外生枝,不过区区一些肉食,宇文化及当然是毫不吝啬。 而得知隋帝的动作之后,林凡也不由得感慨。 “不知道经过我的这番提醒,会不会改写隋帝的命运?” 终于,随着新春钟声的敲响,林凡终于迎来了他在瓦岗的第一个新年。 大年初三,经过连续的庆祝之后,所有人几乎都逐步回到了正常的轨迹当中。 这一日,午时! 林凡府邸,瓦岗境内如今大部分的文武重臣汇聚一堂。 林凡坐于首位,左手边是以翟让为首的文臣,依次是翟让,魏征,张亮,许敬宗,高季辅等人。 右手边是以秦琼为首的武将,依次是秦琼,单雄信,王虎,刘黑闼,罗士信,李靖等人。 甚至还有被林凡最近才提拔的李君羡,王君廓,牛进达,郭孝恪等人,站在最后。 看着这属于自已的班底,林凡不由得感到无比欣慰。 武将就不用说了,在场几乎每一个都是后世大名鼎鼎之人,而文臣这边,除去最著名的魏征,其余张亮,许敬宗,高季辅等人,那可都是后来拜相之才。 李密看不出他们的本事,导致明珠暗投,但是自已可是对他们的才学一清二楚。 有了自已这个把握大方向的舵手,再加上这么多文臣武将的辅助,哪怕是所谓的李唐,又有何惧? “诸位,江都那边已经传信过来,我们购买的一些肉食,应该要不了几天就能抵达瓦岗,到时候给所有人发下去,尝尝荤腥,新年讨个好彩头!” 林凡率先发话,满脸笑意,毕竟这是能再次加深自已在民间威望的事,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张亮拱手:“军师大善,臣代瓦岗子民,拜谢!” 从一个不受人重视的偏将,一跃成为瓦岗如今内部的内政主事者之一,张亮很是感念林凡的知遇之恩,所以做起事来也是格外卖力。 只见他说完此话,看了一眼大殿之上的所有人,再次道:“军师,在下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讲!” 林凡笑道:“在这里,我林凡从不搞一言堂,也不以言论罪,有任何话,尽可畅言!” 林凡有自知之明,在很多大的方向与政策上面,他或许会有超越这些人的见识,毕竟自已有着数千年的文化和历史作为支撑。 更甚者,他知道这个时代大部分历史留名之人的真正本事,以及他们能取得的成就,所以在慧眼识人,发掘英才者方面,他也会超出很多人一大截。 但是说到具体的实施,不管是内政,还是带兵打仗,他估计都不会比那些名将强多少,比起李靖,李世民这些能征善战之辈,更是相差甚远。 “军师如今实际已经成为瓦岗共主,但名义上依旧是居于军师之位,如此,不能名正言顺的统领瓦岗大权,更不能让天下人信服。” “因此,臣斗胆请奏军师,自立称王,以王之名,统帅瓦岗,征伐天下!” 说罢,张亮的身子深深的朝着林凡一拜,诚意十足。 而听到这话,翟让不等林凡反应,也是当即站了出来:‘臣附议,请军师自立称王,征伐天下!’ 这件事张亮本就和自已在私下商议过了,所以此时,翟让也是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见到马上就要有更多的人站出来说话,林凡当即站起身,道:“诸位,听我一言!” 此话一出,原本想要表达自已意见的众人,也是为之一愣,随即看着林凡,想听听他的想法。 “自立称王是迟早的事,但不是现在! “如今之瓦岗,我刚来不久,虽然改民制会获得不少百姓的支持,但尚需时间沉淀。” “而如今天下,隋帝坐镇江都,李唐坐镇长安,王世充占据洛阳,窦建德雄踞河北,萧铣在巴陵起兵,拥兵数十万,还有薛举,刘武周,梁师都之辈虎视眈眈。” “群雄林立,我瓦岗要想征伐天下,就需要在军事上取得绝对的胜利,用绝对的强权,来巩固瓦岗的一切。” 说罢,林凡用眼神看向右手边的武将,沉声道:“诸君,敢战否?” 第84章 瓦岗议事,文武兼济! 听到林凡对着自已等人的质问,秦琼等人纷纷跨出一步,高声道: “末将愿死战,绝不会辜负军师重托!” 林凡满意的点了点头。 让自已称王争霸天下,林凡对此并不意外。 因为仅仅只是在今年,薛举于兰州金城称帝,自称西秦霸王。 窦建德于河北自称长乐王,定都乐寿。 就连刘武周,经过突厥封他为定杨可汗,并自称皇帝,年号为天兴。 如此群雄逐鹿之际,林凡又怎么会不知道称王的好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套对于现在的他并不适用。 可当即称王,却也不符合他的实际,所以必须缓缓,最起码得等拿下河北之后,在称王不迟。 “秦琼,罗士信,李靖!” 林凡一声令下,三人当即踏出一步,对着林凡抱拳道:“末将在!” “开春之后,命北军征伐河北,李靖担任副将之职,新军整训完之后,会从中抽调出四万大军归尔等统帅。” “我只有一个要求,彻底击垮窦建德,将整个河北纳入我瓦岗的版图之下,有没有信心?” 秦琼等人对视一眼,纷纷坚定道:“末将领命!” 林凡听罢,将眼神看向一旁的翟让,道:“翟公,粮草调配必须到位,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翟让点了点头:“三大仓还在我们的手里,再加上之前从世家内搜集到的诸多物资,粮草不成问题。” “那就好!” 听到翟让的话,林凡也很是放心,随即对着高季辅说道:“高大人,大军所需的一应军械,可能按时凑齐?” 高季辅向前一步,沉声道:“请军师放心,所需军械我早就命人调集,定不会耽误大军征战所需!” 不得不说,有了这些能臣的辅助,林凡感觉自已做起事来都简单了不少。 于是再次对着站在最后的几人道:“李君羡,牛进达何在?” 两人闻言,当即站出身,对着林凡抱拳沉声道:“末将在!” “自即刻起,你们二人调入北军,听候副将李靖调遣,驰骋疆场,为我瓦岗大业,建功立业!” 李君羡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大喜不已,当即道:“末将领命!” “王君廓,郭孝恪何在?” 这两人同样是大喜,随即站出身,也是对着林凡抱拳道:“末将在!” “自今日起,你们两人调入南军,听候副将王虎调遣,恪守本职,固我瓦岗疆土,枕戈待旦!” 王君廊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不是去北军征河北,但是能真的得到重用,也是难得的机遇,当即拱手沉声道:“末将领命!” “魏征何在?” 魏征眼神一凝,但还是站了出来,沉声道:“臣在!” “自今日起,巡查司扩充规模,人数增加一倍,达到六千人,负责巡查瓦岗境内治安,凡有趁机作乱,为非作歹,甚至是横行乡里之徒,不论背景如何,不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北军征伐河北之际,巡查司抽调两千将士随行,和军政司,暗卫相互配合,务必确保我瓦岗大军所过之处,不得屠戮无辜,不得祸害百姓,违令者,严惩不贷!” 对于魏征,林凡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毕竟在历史上,此人就是以千古诤臣而闻名,而这份坚持,是林凡最看重的品性。 只要他的心里有百姓,只要他能一直坚持自已的立场,哪怕他不是真心效忠于自已,那他也能接受。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而现在这个阶段,他很需要魏征这样的人存在。 不怕得罪他人,敢于直言不讳,更是不畏强权,再有自已在背后支持,那做起事来,简直就是无往而不利。 “臣领命!” 魏征拱手,事实上虽然现在距离林凡掌权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是这段时间所发生过的一切,简直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林凡的所作所为,他的所有主张,让魏征有的时候都感到无比的震惊。 他自问自已想要成为一个廉洁奉公之人,甚至是青史留名,但是他的所谓的追求,在林凡的宏图大业之下,却是显得那样的可笑。 所以现在做起事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很少是应付了事,而是沉浸其中,并且乐在其中。 “单雄信,刘黑闼何在?” 林凡再次开口,此次却是将目标放在了这两人的身上。 单雄信向前一步,刘黑闼也是不落人后,当即纷纷道:“末将在!” “尔等加紧训练,北军征伐河北之时,你们归于北军麾下,听从李靖调令,为我瓦岗之荣耀,再创新功!” 单雄信麾下的三千骑兵,乃是瓦岗如今机动性最强的存在,不仅是装备精良,而且几乎都是一人双马的配置。 刘黑闼组建的陷阵营,虽然只是初具模型,但其中所消耗的资源,所花费的精力,也是远远超出瓦岗精锐的配置。 但是不管装备如何,没有经过战场检验,没有见过血的将士,始终不能称之为精锐。 此次河北之战,就是他们练兵,也是证明自已最好的机会。 “末将领命!” 两人自然都是清楚这一点,纷纷拱手领命。 但是他们也有些不解,就算是暂时归于北军麾下,那不应该是听从秦琼这个主将的命令吗,为什么要让他们听命于一个副将? 事实上,此时纳闷的不止他们两人,在场的众人有很多都不解的看着李靖。 “诸位!” 这是,林凡站起身,再次开口道:“我瓦岗之大业,天下百姓的未来,就拜托诸位了!”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拱手:“臣(末将)等誓死为我瓦岗而战!” 紧接着,林凡又说了一部分鼓舞人心的话,便让众人退下。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林凡将李靖,秦琼两人留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秦琼,林凡不由得开口道:“叔宝,接下来的河北之战,你虽为主将,但是排兵布阵,一应进退,全部由药师指挥。” “换句话说,表面上你依旧为北军主将,但是实际上,主将乃是李靖,你需听从他的所有命令!” ps:本月每天三章6000字奉上。 求催更,礼物和好评!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勤笔不怠,也祝大家心想事成,身体健康! 第85章 李靖立下军令状,林毅初见高审 秦琼闻言一惊,他之前想到过河北之战林凡可能会亲自指挥,但他从未想过林凡会将河北之战,甚至整个北军交给眼前之人。 不由问道:“交给他,为何?” 秦琼不解,但是面对林凡的命令,他还是保留了最大程度的克制。 “因为他是李靖,李药师!” 林凡给出了自已的答复,就不再理会秦琼,随即将眼神看向李靖道:“药师,从现在开始,北军就交给你了。” “叔宝可能不理解,但他不会违背我的命令,但是如何向所有人证明我的眼光没错,如何何向所有人证明,你李靖,不仅有本事统领一个北军。” “更有能力和底气,将来统领瓦岗的所有大军,至于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信服,心甘情愿的听从你的命令,那就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了!” “机会,舞台,你所需要的一切,我都给你了,接下来,我要的是胜利,也唯有胜利,才能证明我没看错人,才能证明你李靖,就是不亚于白起,韩信,卫青之辈的统帅之才。” “药师,告诉我,你有这个信心吗?” 李靖抬起头,他知道这是林凡对自已的考验。 要是不能使秦琼等人信服,不能压住这些骄兵悍将,那他又凭什么能成为瓦岗未来的大帅? 舞台给自已搭好了,自已所需的一切,林凡也是鼎力支持,要是这样都不能证明自已的实力,那还谈什么施展抱负,左右不过就是一个纯粹的笑话罢了。 “请军师放心,李靖必不会辜负军师信任,河北,我志在必得!” 李靖拱手,言辞间很是诚恳,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就是属于自已梦寐以求的舞台了。 “我自然信你,但你们得知道,只要你们拿下河北全境,我们进可以攻占幽州,退可以图谋江都,致此瓦岗大势方成。” “可一旦河北战局不能如我们所料,或者不敌窦建德,那洛阳王世充,江都隋帝,都会像只疯狗一般朝我们冲来。”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不要说是图谋天下,就连自保都是难题,所以河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几乎是我们争霸天下最重要的一环,不容有失!” 林凡诚恳的对着两人说出河北的重要性,随即又看向秦琼,道:“叔宝,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本事,但是药师之才,不亚于白起,韩信,卫青之辈,仅凭沙场排兵布阵,就算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是我的心腹嫡系,自然应当知道河北这一战对于我们有着何等重要的地位,所以,不要有情绪,全力配合药师的行动,明白吗?” 秦琼听到自家大人如此不吝啬自已的夸奖,一时间让他看向李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琢磨不定起来。 可他还是郑重的向林凡保证道:“请军师放心,末将必将全力协助李将军的安排,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就如林凡所言那般,自已乃是他的嫡系心腹,那这个时候,自已不支持军师的安排,又能让谁来支持呢。 “秦将军!” 此时,李靖看向秦琼,沉声道:“河北之战,要是末将不能克敌制胜,不用你动手,我会自已砍下自已的脑袋。” 听到李靖这几乎是立下军令状的做派,秦琼也是为之哑然。 但不管如何,他是自家大人看中的大才,那自已也必须给他足够的尊重:“李将军有如此信心,实乃大善。” “河北之战,我愿听从李将军指挥,不论是冲锋陷阵,还是阵前斗将,我秦琼自问不在当世任何人之下,愿誓死而战!” 看着两人在自已面前如此做派,林凡也是由衷的感到欣慰。 现在河北之战由李靖统帅,麾下又有秦琼,罗士信担任大将,再加上近乎八万雄兵,要是这都拿不下窦建德以及河北之地,才是真的天大的笑话。 军神李靖的成名战,他也很是期待河北战局的发展。 ...... 这个新年,林毅是远在长安之内的林毅无疑是最忙的。 他不仅需要以商人的身份结交各方势力,更是需要借机寻求合理的机会,成为李元吉名下的幕僚。 但好在经过一次意外的会面之后,林毅与高氏子弟高审行相识,不惜重金拉拢,这才混到了一起。 此时,他们在长安最繁华的抱月楼内,畅听风雨。 耳边是美人耳鬓厮磨之糜烂,入目所及是艳丽舞姿映入眼中,渴了,有识趣的美女将酒水轻轻倒入自已的咽喉,饿了,有早就准备好的糕点轻轻喂到自已嘴边。 要不是林毅乃是林凡真正的心腹,他自已都有些想要沉沦其中了。 “高兄,如何,此等美酒佳人,才算是我辈中人应观之景啊!” 林毅一边笑,一边打趣着高审行。 高审行也很是沉浸这样的感受,毕竟他哪怕出身名门,但是在这样的乱世,名门子弟的日子,也不算好过。 就说现在,他的父亲高俭还在萧铣麾下效力,他们兄弟几个也是被安排在了各地,有的在长安,有的在洛阳,甚至还有在江都的。 虽说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可这一散开,他们的影响力也是被无限削弱,因此在长安内,他的日子也不算是好过。 “是啊,此等佳人,谁又能不喜欢呢。” 说罢,高审行推开了自已身边的两个佳人,随即摆摆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林毅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幕,也没有阻止。 “张兄,你如此费尽心机的接近我,应该不仅是仅仅想要和我饮酒赏景吧,有何所求,你还是说出来的好。” 高审行不是傻子,他自然能察觉的到林毅(化名张宇)接近自已是有目的的,所以此时他也不愿再继续装下去。 “高兄痛快!” 林毅放下了酒杯,直接道:“实不相瞒,在下费尽心思的接近你,不为其他,只是想要给自已,给我张家在这长安之内寻求一个靠山!” “靠山?” 高审行狐疑的打量着林毅:“我只是一个在长安城内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你哪怕是想要寻求靠山,也不该找我吧?” 第86章 楚耀后宫逞威,薛举大军来袭! “你是我最好的选择!” 林毅沉声道:“除你之外,这长安城内是有很多的名门望族,五姓七望的存在也不少,但是以我的身份,你觉得他们会在意我这样的小人物吗?”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历朝历代都不是社会的主流,也是被很多人看不起的职业。 所以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结识其他世家大族之人,还是比较勉强。 听到这一点,高审行内心怀疑减少了几分,但还是问道:“尽管如此,我又能做什么,在长安,我们高家虽然也有一些影响,但对于很多事,也只能是无能为力。” 林毅轻笑:“高兄,你太过自谦了!” “眼下你们高氏虽然在长安不过普通世家,但你不要忘了,现在的长安,究竟是谁做主。” “你是说李家?” 高审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随即又是自嘲道:“如果你是想要借助这层关系巴结上李家,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了。” “我们高家虽然和李家之前有过交情,但如今的李家何等权势,又怎么会在乎我这样一个后辈?” “再说了,我们这些世家之间,表面作态不过是常事,彼此关系错综复杂,有的时候连我们自已都分不清谁是谁,你想要因为这个原因搭上李家,还是另寻他人吧!” 林毅也不恼怒,听到高审行的话后,轻轻的将自已酒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随即道:“高兄,世家之间的交往无非就是利益的互换罢了。” “如果有我在你背后支持,加上你和李家的关系,咱们不贪心,你觉得有没有把握靠向三子元吉哪一方?” “李元吉?” 高审行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毅,道:“你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前不久萧璟府邸的惨案,你应该有所听闻,在世人眼里,他是一个残暴之人,你居然想要投靠到他的麾下?” “我没有选择!” 林毅站起身,“如今的长安,谁都知道将来会是李家的天下,一旦唐公登基称帝,那李元吉就会是皇子。” “而现在的我,虽然看起来家境殷实,但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在暗中盯上了我这块肥肉,要是再找不到一个足够强硬的靠山,那我迟早会被他们吃干抹净,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而三公子虽然遭逢大难,但他依旧是唐公的儿子,与其找一个春风得意的世家子,成为他手中的一条狗,不如雪中送炭,加入三公子的麾下,成为一头吃人的狼!”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再加上他本就是想要投靠在李元吉麾下,这无疑成为了他最好的借口。 “我知道你和三公子元吉乃是旧识,因此想请你做个中间人,求见三公子一面!” 说罢,林毅对着高审行拱手施了一礼。 而见到这一幕,高审行思索良久,终于做出了决定。 “也罢,既然你想要试一试,那我就代为引荐一番,虽然我和三公子之前私交不错,但是如今的他,听说性情大变,最后成与不成,我可不能打包票。” 林毅大喜,“这是自然,请你代为转告三公子,为表诚意,我愿意将自身四成财富献于三公子,合计白银八万两,还请三公子笑纳!” 从瓦岗前来之时,林凡给了他二十万两白银作为开销,毕竟想要以一个成功商人的身份出现,手中没有钱怎么能行? 再加上现在瓦岗境内无数世家豪强被查抄,搜集的金银何止千万,但有所需,林凡会毫不吝啬的送往长安。 这也就导致他在长安这段时间,不管是开设店铺,还是大手笔的交易,都是毫不手软。 高审行听到这个数字,也是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毕竟能一下子拿出八万两银票当做投名状的人,实在是很难不让他为之惊叹。 “好说,改日我就去唐公府邸拜访,眼下三公子被圈禁在家,相信得到这个消息,也会喜不自禁。” 林毅举起酒杯:“既如此,就拜托高兄了,事成之后,我还有重谢!” “好说,好说!” 高审行一脸笑意,随即两人的酒杯遥相一碰,便一饮而尽。 紧接着,在屋外等候的美女佳人再次涌入,歌舞声悦耳入耳,好不惬意。 接着奏乐,接着舞,这本就是纸醉金迷的长安魅力之所在! ...... 与此同时,长安,皇宫之内。 长秋宫。 尹德妃早早就寝,甚至连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没有留下。 但此时,宫殿之内,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凄凄切切的叫喊声。 良久过后,激动的声音才逐渐平息。 尹德妃很是自然的将背后的小男人抱在怀里,脸角是化不开的笑容。 “你个小混蛋,哪来这么大的精力?” 楚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坏不坏,你还不知道吗?” 说罢,再次将其压在了身下。 一夜无语,而今夜的长秋宫,也是格外的激情澎湃。 林毅给他安排的任务,直到现在,他终于是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日久生情,缓缓图之。 他将成为林凡钉入李唐的一枚钉子,而他的作用,将会在李渊称帝入主皇宫之后,达到巅峰! ...... 此时,李渊府邸。 李世民,李建成还有身边的众多大将尽皆在列。 李渊沉思良久,还是开口道:“说说吧,薛举来势汹汹,我等该作何应对?” 就在不久前,李渊接到前线战报,薛举命令长子薛仁杲率军10万进攻扶风,准备与李渊争夺关中之地。 事实上,这本是该发生在上月的事情,但是由于之前李渊几乎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长安,让薛举一时间大为不安。 生怕自已贸然出击会得不偿失,就按兵不动,坐看风起。 可随着长安内发生的一切,林凡叛逃,李道宗战死,李唐两万大军覆灭。 再加上最近的李元吉擅自灭杀萧璟一家,清除林凡相关势力,导致李唐军心动荡,这才让他看到了可乘之机,毅然决然的下令出兵。 第87章 李唐应对,李秀宁的改变! “主公!” 裴寂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朗声道:“去年十一月,薛举击败了自称楚帝的李弘芝和自称唐王的唐弼,并吞并了他们的部众。” “一时之间,薛举声威大震,实力大增,号称拥有大军三十万,但以我所见,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哦!” 听到裴寂的话,李渊顿时来了心思,当即问道:“既如此,裴大人计将安出?” 裴寂闻言,命人拿出了一份地图,当着所有人面摆出,随即指着其中的一处地点道:“薛举如今将金城,陇西,天水等地连成一线,进可攻退可守,堪称立于不败之地。” <divdata-fanqie-type=\“image\“source=\“user\“><imgsrc=\“p3-reading-/novel-pic-r/d13539e4f39ca77ff8a85f6269dda826~tplv-s85hriknmn-?rk3s=a0246922&x-expires=1733196314&x-signature=CiTPPBEfhd9gCy%2FT0MnKpC4njqA%3D\“width=\“517\“height=\“345\“alt=\“\“/> 第88章 李秀宁执掌巡查司,隋帝准备进 静儿不解:“那其余将士呢,娘子军人数接近七万之众,其余之人该如何安置?” 从刚开始李秀宁在关中举事,人数不过数千,但是发展到最后,不仅招收民间勇士,更是吸纳了不少的反隋义士,人数也因此激增。 “现在我已经是个废人,这么多的兵力,我是不可能握在手里的,其余人我会和父亲商谈,全部编入李唐大军之内。” “唯一的条件就是,我要用此,来换取情报机构巡查司的绝对掌控权!” 说到此处,李秀宁的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是绝对的冰冷。 腿脚被废,她这一生都不可能在跃马驰骋于疆场之上,而林凡现在成为瓦岗军师,更是手握军政大权。 将来迟早会割据一方,称王称霸,她想要让林凡付出代价,就只能依靠她背后的李唐。 执掌巡查司,不仅是想要为李唐尽一份自已的力,更是想要借此,寻求对付林凡的机会。 因为她知道,林凡做事之前对于情报看的有多重要,别看现在瓦岗和李唐暂时没有什么大的利益冲突。 但是以她对林凡的了解,现在的长安城内,绝对有林凡布置的暗子。 他要做的,就是搜集各方情报,尤其是瓦岗所属的具体消息,方便将来他们李唐大军对敌之时能做到知已知彼。 更主要的是,她要亲手击溃林凡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让所谓的瓦岗,在李唐大军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而且她也是说做就做,当即不顾自已腿脚不便,坐上马车,重新回家去面见了李渊。 得知李秀宁的要求之后,李渊第一时间是不忍,但是看着自已女儿那坚毅的眼神,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自此,李秀宁麾下的数万娘子军,归为李唐大军麾下,而李秀宁则是顺利接过巡察司的差事,并且不断地发展壮大。 ...... 随着薛举大兵进攻李唐的战况传开,也是拉开了隋大业十四年天下大战的开端。 首当其冲的,就是位于江都的隋帝。 在得知李渊薛举互相攻伐之时,早就忍不住的骁果卫将士第一时间表达了求战之心。 好在现在的骁果卫统帅由来护儿担任,所以一时间局面还能控制,再加上之前隋帝的许诺,将士们还没有生起其他的心思。 但来护儿深知,如今的骁果卫归乡之情几乎已经快要达到极致,一旦此事处置不妥,必将引起无法预料的后果。 因此,来护儿安稳好将士们的情绪之后,便第一时间赶到寝宫面见隋帝。 隋帝自从经过林凡的提醒之后,虽然依旧不信宇文化及会对自已出手,但是也察觉到了骁果卫军中的异常。 而且随着林凡入主瓦岗,让他也看到了一丝能够杀回长安的机会,也因此振作了起来。 此时听到来护儿求见,当即让他进来说话。 来沪儿一见到隋帝,没有丝毫的寒暄,当即道:“陛下,如今长安李渊派出三支大军抵抗薛举,骁果卫的将士们闻言已经坐不住了,纷纷请命,想要让陛下您带领他们杀回去。” “群情激奋,战意可用,陛下,我们不能失信于将士们,但如何出兵,还望陛下决断!” 话里话外,来护儿也没有丝毫隐藏自已的真实想法,毕竟他也怕啊。 他不仅怕骁果卫的将士们会不受控制,更怕隋帝好不容易生起的斗志,会在酒色之中再次消磨殆尽。 隋帝闻言,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波动,他自然知道来护儿这么做的用意,但他也不怪罪,毕竟是自已之前所做的一切太过让这些人失望。 此时瞻前顾后,也是人之常理。 “朕一言九鼎,自然不能失信于将士,但是眼下即刻出征也不现实,粮草调度,军械补充,甚至是江都之地的留守,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样,传朕旨意,大军加紧操练,等到二月二龙抬头,潜龙破渊,届时,朕将亲率大军踏破长安,杀回关中。” 二月二龙抬头,潜龙破渊。 听到这话,来护儿当即兴奋无比,拱手道:‘臣遵旨。’ “臣这就于军中传达陛下旨意,相信将士们听闻之后,必将誓死为我大隋血战,为我大隋社稷,驰骋疆场!” 看到来护儿如此激动的神态,隋帝也是无比庆幸自已当初的决定。 就骁果卫这样的情况,要是没有掌握在来护儿的手里,要是自已依旧是当初那番作态,那现在的情形,估计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等到来护儿离去,隋帝对着身边的大太监申祥道:“传旨,召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来见朕。” “遵旨!” 申祥闻言,立马就要去传旨,但是身后的隋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出言阻止道:“不,先让宇文成都过来,晚点再让宇文化及前来,朕要分开见他们。” 申祥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凝重,但还是立马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不过半个时辰左右,一身戎装的宇文成都就来到了隋帝的面前。 <divdata-fanqie-type=\“image\“source=\“user\“><imgsrc=\“p9-reading-/novel-pic-r/d517afa04278d21e7e6667954f8d171e~tplv-s85hriknmn-?rk3s=a0246922&x-expires=1733196317&x-signature=bnlNeHbctqgZcn%2Bqnq8MFgY8nTQ%3D\“width=\“739\“height=\“1111\“alt=\“\“/> 这个宇文成都,不是排队那个 第89章 大隋的荣光,隋帝心机! 宇文成都闻言大惊,这一刻,他不顾抓着自已双手的隋帝,直接双腿跪地,随即辩解道:“陛下,臣冤枉!” “我宇文家世代忠良,不管是我,还是我父,都是忠君爱国之人,怎么可能做出弑君篡位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骁果卫将士思乡心切,此事臣不止一次对陛下提起过,只是之前.......” 话没说完,但是隋帝知道宇文成都想要说的是什么,之前的自已意志消沉,毫无杀回长安的想法。 自然是听不进这种让他感到不快的消息,所以宇文化及尽说一些好事来安抚自已,也不能说全是他的错。 “罢了!” 看到宇文成都这番表态,隋帝不由得叹息一声。 “此事查无实据,朕也不打算深究,就此揭过!” 说罢,隋帝眼神凝重的看向宇文成都,沉声道:“宇文成都!” 听到隋帝言语间的肃穆,宇文成都不由得高声回应:“末将在!” “朕打算在二月二之后,会亲率大军杀回关中,踏破长安,你可愿担任骁果卫先锋大将,替朕攻城掠地,再现大隋荣光?” 听到这话,宇文成都也是振声高呼:“臣愿为陛下,为大隋社稷,浴血疆场,百战无悔!” 听到自已满意的回答,隋帝再次轻轻将宇文成都扶了起来,感慨道:“不愧是朕的天宝大将军,大隋第一勇士,没有让朕失望。” “接下来,你直接住进骁果卫军中,听从骁果卫主将来护儿调遣,为大军出征做足准备。” 宇文成都抬头,无比沉重道:“末将领旨!” 可当宇文成都转身,踏出大殿之后,就看到一旁自已的父亲,有心想要给他提个醒,毕竟自已父亲想做什么,自已哪怕没有参与,却也是知道一些。 但是看了一眼旁边一直盯着自已的大太监申祥,他觉得自已此时说话无疑是不打自招,而且看隋帝的表现,应当没有什么确实证据,也就没冒这个险。 只是对视了一眼,便直接朝着骁果卫军营中走去。 而大殿之内,隋帝满脸阴沉的看着此时跪在自已面前的宇文化及,久久无言。 终于,宇文化及感受到今日情况不对,偷偷抬起头,就看到了隋帝那阴沉到了极致的神情。 不由得小心翼翼问道:“陛下,不知您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隋帝闻言,语气冰冷道:“宇文卿家,朕这些年来待你如何?” “陛下对臣,对我宇文家有天高地厚之恩,臣没齿难忘!” “既如此,你为何要叛朕,为何要有弑君之念?” 此言一出,眼下寒冬之时,宇文化及却只感觉自已背后直冒冷汗。 连忙解释道:“陛下,臣冤枉,臣对陛下感恩戴德都来不及,怎敢生出如此歹毒之念,不知是何人造谣,诬陷微臣?” “臣对陛下,对大隋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啊,还望陛下明察!” 仅是一瞬间,宇文化及脑海中就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他不知道隋帝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但是他可以肯定,隋帝没有任何的证据。 而现在的隋帝,不是当初那个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君临天下的大隋之主,只是一个偏安一隅的落魄帝王。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不怕隋帝会直接杀了自已,毕竟眼下这是江都,不是长安。 可尽管内心是如此想法,宇文化及表面上依旧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表演的惟妙惟肖。 隋帝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始终盯着宇文化及的一举一动。 可从始至终,宇文化及的表现都没有任何的差错。 “难道,真的是自已猜错了?还是林凡故意用此让他们君臣之间互相猜忌?” 毕竟现在的林凡乃是瓦岗军师,他们本质上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因此,林凡的话,他不能不信,毕竟前车之鉴太多。 可也不能全信,不然就会不知不觉落到林凡给自已布置好的陷阱当中。 “起来吧!” 听到隋帝的话,宇文化及用衣袖抹了抹自已额头上的冷汗,这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陛下,臣和宇文氏对陛下忠心耿耿,不知是何人造谣诬陷,还望陛下明察,还臣一个公道啊,陛下!” 隋帝没有回应宇文化及这番诉苦,而是径直道:“朕不管你宇文化及是忠还是奸,但如今江都十万骁果卫在朕的手里。” “二月二,朕就要亲率大军杀回长安,到时候,大军所需的粮草,器械,务必筹措齐全,不得有误。” “而等朕率领大军离去,江都还需要你宇文家镇守,你给朕记住了。” 说到此处,隋帝眼神无比冰冷的看着宇文化及,继续道:“要是朕和十万骁果卫出事,你觉得仅凭你手里那三四万大军,能坐稳江都吗?” “朕不管你内心是如何想的,但你要知道,以如今天下之格局,除了朕,天下虽大,却再无你宇文化及容身之处。” “你与朕,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朕赢,你依旧是权倾天下的宇文化及,可朕要是输了,那你觉得自已又能苟延残喘多久?” 一番话,不仅让隋帝将局势分析的格外清晰,更是让听到这话的宇文化及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愧是曾经横扫四方的大隋之主,一旦从低迷中苏醒过来,这份见识,这份决断,真是有些让他叹为观止。 尤其是现在,十万骁果卫被他掌握在手,他宇文化及就算是有万般谋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笑话。 “陛下放心,臣一天是大隋之臣,那就算是死,也将背负大隋的荣耀而死。” 宇文化及同样是神情肃穆,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隋帝想看到的是自已绝对的忠心,而不是所谓的花言巧语。 “不论是粮草,器械,还是臣现在执掌的数万大军,但凡陛下所需,臣会竭尽全力,绝不会有丝毫的推诿。” “大隋的荣光,就是臣毕生所求!” 隋帝知道,这些话不一定是宇文化及的真心话,但是眼下,他别无选择! 第90章 洛阳风起,暗夜杀机! 自已偏安于江都之地,早就引起大隋无数将士的不满,就连一些文臣,也是和自已貌合神离。 而宇文化及这些年在自已的支持下,朝堂之上几乎遍布他的党羽,要是自已真的此时对宇文化及下手,那江都朝政,将会有在朝夕之间崩盘的风险。 他不能冒这个险,并且还得借助宇文化及的支持,自已才能放心的杀回关中,一旦前线有失,江都还能作为他的大后方,提供必要的支持。 “如此甚好,朕今日所言,是为了给你提个醒,眼下天下叛乱四起,但只要朕能顺利攻陷长安,各地叛乱也将被逐一平定。” “到时,你宇文氏也将成为天下第一世家,这是朕对你的承诺,希望你我君臣,能携手共克时艰,再现大隋盛世!” 现在兵权在自已的手里,隋帝自问大局始终在自已的掌握之中,也因此,他并没有听从林凡所言,彻底根除宇文化及一脉。 毕竟就眼下的局势而言,宇文家,对于他来说,还有很大的用处。 经过隋帝的一番敲打,宇文化及做事也变得更加谨慎起来,不仅对于隋帝交代的事情处置的妥妥当当,而且不再与朝中任何人有丝毫的联系。 最起码在隋帝大军出征之前,他不会再有任何的动作,不然有数十万骁果卫的隋帝,随时能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隋帝寝宫。 在得知隋帝不久后要亲自御驾亲征杀回关中之后,萧皇后特意赶了过来。 “林凡那边的人,和你联系上了吗?”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一见面,隋帝居然问了这件事。 萧皇后也不敢隐瞒,当即道:“联系上了,他的人在城中扮做一个商人,就住在城内。” “依林凡所言,要是之后发生什么不测,我可以随时去找他们,他们会负责将我带回瓦岗。” 隋帝点了点头:“局势还没有到这一步。” 说罢,从自已的袖口掏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信件,递给了萧后,道:“你将这份信交给他们,让他们务必传到林凡的手里。” 萧后一时间有些不解,问道:“这是做什么?” 隋帝笑道:“你真以为林凡将自已人光明正大的放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仅仅只是为了将来寻机会帮你一把吗?” “没猜错的话,和你联系的人,压根不清楚林凡在这江都城内布置了多少人手,他的作用,除了和你联系之外,应该还有一个用处。” “陛下何意?” “他在等朕!”隋帝眼神坚定:“从一开始他写信给朕,再到将人布置在朕的眼下,他就一直在等朕的回复。” 说罢,发现萧后还是一知半解,隋帝也没有继续解释:“照朕说的做就是,信到了他的手里,林凡自然会懂。” 这些天,隋帝为了杀回长安,也是做了诸多的谋划。 但是不管他如何准备,却发现自已想要回到长安,就必须先拿下洛阳,而眼下,洛阳虽说名义上还在自已手里。 王世充是自已委任的大将,杨侗更是自已的亲孙子,但是他深知,一旦自已要回师洛阳的消息传出,那洛阳一定生变。 王世充不是甘为人下之辈,仅凭杨侗是绝对掌控不住洛阳的局势的。 而瓦岗,也是他绕不开的一环。 一旦洛阳和瓦岗联手,他麾下的这十万骁果卫虽然能征善战,但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他必须和林凡达成一致,最起码,瓦岗不能朝他们出手。 但想要达到这个目的,他就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 ...... 洛阳! 随着太阳的缓缓下沉,夜幕悄然降临,远处的灯火渐渐熄灭,夜幕如一块巨大的天鹅绒缓缓铺展。 王世充府邸。 “父亲,一切就绪,我们随时可以动手!” 王玄感兴奋的看着自已父亲,想到今夜过后,这洛阳将会真正成为他们王家的地盘,将来自已父亲更有可能裂土封王,就更是让他感到无比的激动。 可王世充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将眼神看向自已一旁的大将程洪,道:“大军安排的怎么样,不会出现纰漏吧?” 程洪拱手:“请主公放心,一切准备就绪,眼下洛阳已经被我们围的铁板一块,皇宫之内,禁军也有不少已经倒戈,万无一失!” “好!” 王世充握了握拳头:“既如此,那就今夜,我要让洛阳彻底属于我,敢于阻拦吾之大业者,格杀勿论!” 看到王世充如此兴奋的模样,一旁的左骁卫大将军段达不由说道:“主公,如此行事,是不是过于仓促。” “隋帝眼下尚在江都,麾下十万骁果卫更是战力不俗,洛阳事变一旦被他所知,恐怕我们到时候会悔之晚矣。” “而且林凡虽然将徐世绩当做人质,可回洛仓尚未到我们的手里,要是到时候他反悔,我们就将再无丝毫转圜的余地啊!” 王世充看了他一眼,随即解释道:“段大人所言不错,但是如今局势,天下战乱不断,我要是不能趁势而起,那就迟早会成为他人的刀下亡魂。” “隋帝刻薄寡恩,兼之暴政不断,早就导致天下民不聊生,就算是我愿意效忠于他,他也未必会信任我,与其如此,还不如彻底反了,自已当家做主,不好吗?” “至于林凡......” 王世充思索片刻,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刚在瓦岗立足不久,徐世绩乃是瓦岗旧臣,更是他自已亲手交到我手上的人质。” “要是他真的到时候反悔,我会杀了徐世绩祭旗,如此一来,他在瓦岗也将难以立足。” “我实在想不出林凡要是以此算计于我,他能有什么好处,两败俱伤非我所愿,更非他所愿。” 段达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王世充直接挥手打断:“行了,事已至此,由不得我们再有丝毫的迟疑。” “乱世本就是一场博弈,赌赢了我可以拿回回洛仓,并且借此招兵买马,不用月余光景,就能坐拥数十万大军。” “以此为基,哪怕将来问鼎天下也不是没有机会,如此天大的机遇现在就摆在我的眼前,要是此时都不敢上赌桌,那还谈什么王图霸业?” 不得不说,能在乱世成为一方枭雄的人物,他们的胸襟与眼界,绝非一般人可比。 更主要的,当机会来临之时,他们往往愿意去为之付出绝对的努力,乘风而起,一骑绝尘! “众将听令!” “大军开始行动,今夜,我要这洛阳皇城,血流成河!” 第91章 那不是黑历史,而是自己的来时 随着王世充一声令下,整个洛阳的大军开始不断地调动,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几分肃杀之意。 王玄感最为兴奋,当即率领大军就朝着那些最为忠心于隋朝的大臣府邸杀去。 而这其中,则是以元文都以及卢楚为首。 他亲自率领大军杀入元文都府邸,却发现自已扑了个空。 “混账!” 一脚将元文都府上的一个家奴踹倒在地,随即将眼神看向元文都的夫人,怒喝道:“告诉我,元文都这个老匹夫去哪了?” 蔡氏作为元文都的夫人,今年不过四十有余,虽出身世家,锦衣玉食,但此时面对王玄感的刀枪,却是十分镇定,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 冷笑道:“我家老爷去哪里,怎会告诉我这样一个妇道人家。” “但我告诉你,陛下尚在,越王尚在,你王玄感如此肆意妄为,终将要为此付出代价!” 身为世家子女,身为如今元府的主母,哪怕如今刀斧加身,她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可王玄感看到这一幕,却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仗着自已出身不凡,就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 可事情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自已还需要有什么顾虑吗? 大隋盛世之时,你们能借助自已家族的底蕴作威作福,但是乱世当中,刀枪才是唯一的真理。 “王冲!” 话毕,王玄感身旁的一位少年将士,当即拱手道:“属下在!” 此人乃是王玄感的嫡系心腹,更是他最信任的属下。 “元夫人既然如此傲气,那今日我就成全她。” 说罢,王玄感不怀好意的看向周围的元氏所有人,这其中,有不少乃是元文都的家眷,但此时不论是谁,看到王玄感的目光都充满了恐惧。 “元府满门,斩尽杀绝,一个不留,至于元夫人这些人,就赏给你们了,哪怕是死,我也不能让他们死的痛快。” 王玄感之所以如此痛恨这些世家之人,还是得从自已父亲王世充的出身说起。 王世充,字行满,本来姓支,是西域的胡人,祖父病逝之后,父亲支收跟随改嫁到霸城王氏的母亲生活,因而就改为姓王。 这段经历以及王世充本来的出身,是怎么都抹不去的。 虽然后面王世充很是争气,但是在那些真正的世家面前,这却成为了他最大的污点。 不仅王世充因此受到非议,就连带着王玄感也遭到过不少人的轻视。 王世充老奸巨猾,自然不会将其当做污点,甚至多次正视这段经历,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他的黑历史,而是自已的来时路。 但王玄感就不一样了,年轻气盛,正是争强好胜的时候,怎能接受如此的奇耻大辱? 之前也就罢了,毕竟形势不如人,但是现在,他们王家马上就要成为洛阳真正的主人,他也将成为这座城的少主人,又怎能不彻底的报复回去? 而伴随着王玄感的命令,整座元府瞬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哀嚎声,哭泣声,求饶声,还伴随着一些将士肆无忌惮的大笑,充斥在整片的天空之上。 ..... 皇宫内。 越王杨桐此时不过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此时听到皇宫内不断发出的厮杀声,尽管内心早已怕的不行,但是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殿下,王世充举兵谋逆,我们不能在等了,必须冲出去啊!” 元文都一脸焦急的看着越王,此时的他,还在为大隋的未来担忧,因为一旦王世充彻底掌握大局,那洛阳就真的要易主了。 此事发生,那对于如今的大隋,就更是雪上加霜,无力回天了。 但他还不知道,此时自已的府邸之内,自已的亲人究竟在遭受些什么。 “元大人,此时逆贼已经兵围整个皇城,我们能往哪里跑,不要说长安城,就连这皇城,我们都冲不出去啊!” 皇甫无逸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没有流露出野心的王世充,居然会突然举兵谋逆。 最关键的是,段达居然早就被王世充收买,这简直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杨桐面对此时的变故,一时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可就在他们还没有做出决断的时候,皇宫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王世充手持长剑,身穿铠甲,虽未参与任何厮杀,但此时身上所散发的杀意,却足以让任何人不敢靠近其身前三丈之内。 “末将王松,参见主公!” 此时,禁军副将之一的王松当即单膝跪地,迎接王世充的到来。 “皇城内战况如何?” “启禀主公,费曜、田闍等人冥顽不灵,率领部分禁军抵抗,但此时已经被程将军击杀,正在清扫残敌。” “越王以及元文都等人就在大殿,末将已经命人将其团团围起,静候主公发落!” 王松作为王世充安插在禁军内的一枚棋子,也是他此次起兵攻陷皇城的里应外合之人,自然是深得他重视,且该做什么早就沟通过的。 而听到元文都此时也在皇城,王世充当即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带着大军直冲大殿而去。 徐世绩此时就静静地跟在王世充身后,他的身边,还有数位将士死死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血洗皇城,这是林凡和王世充的交易,那这一幕发生的时候,他自然得在一旁亲眼所见。 不过看着此时皇城之内如此惨剧,看着这几乎是整个天下政治中心之一的洛阳皇城,居然也会在一夜之间发生如此惨无人寰之事,让他的心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杨桐在皇甫无逸的劝说下,准备换上太监的衣物,趁机逃出皇城,但就在此时,大殿外居然被人团团围住。 紧接着,大殿的门被缓缓打开。 王世充当仁不让的走了进来,身后,是数百身披甲胄的将士。 此时,杨桐虽小,却也知道,自已的生命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元文都见状,没有丝毫的畏惧,当即上前一步,遥望着面前之人,怒喝道:“王世充,你这个犯上作乱的逆贼,率军进宫,你想做什么?” 王世充没有理会元文的大放厥词,而是将眼神看向一旁的徐世绩,道:“徐将军,一个越王的命,能否让你家军师满意?” 第92章 兵变之夜,洛阳血光! 徐世绩走上前,看了一眼此时已经被王世充大军彻底拿捏在手里的越王杨桐,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动容。 甚至,他此时感到有些可笑。 曾几何时,威震天下的大隋皇室,隋帝杨广的亲孙子,天潢贵胄,居然也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 想当初,他是什么身份,对方又是什么身份? 要不是隋帝作死,导致天下大乱,自已恐怕连巴结眼前之人的资格都没有,但是现在呢,局势彻底反转了过来。 “不够!” 尽管内心百般动容,但是徐世绩也没有丝毫的松口。 “军师说过,要的是洛阳城内皇室贵胄的血,知道你以后还得依靠世家,所以不曾让你对其余世家之人下手,已经是军师最大的让步了。” 王世充闻言,没有丝毫的意外。 林凡想要让自已将来抵挡隋帝大军的反扑,那就必须让自已将隋帝得罪到死,所以这个结果,他也算是早有预料。 “那是自然。” 王世充开口:“今日之后,城内的那些皇室宗亲,自然会遭到血洗,但你要知道,要是到时候林凡违背和我之间的承诺,我固然会进退两难,但你的下场,却绝对会凄惨到极致!” 徐世绩依旧是面无表情,沉声道:“我就在你的手里,怎么处置,自然是看你的心情。” 局势已经很明显了,多说无益。 现在需要的,无非就是由王世充做出最后的决断。 “主公,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没有选择了!” 长史张公瑾此时拱手进言,毕竟事情到了这地步,说句实在的,已经由不得王世充优柔寡断了。 “殿下!” 王世充抬头,眼神看向越王杨桐,径直道:“非是臣不忠,而是天下大势如此,你身为隋帝子孙,乱世当中,当有此觉悟。” 说罢,也不再继续说什么,对着身边的将士挥了挥手。 早就严阵以待的将士们哪里有丝毫的迟疑,当即拿着长枪,便朝着越王杨桐等人走去。 元文都本就是文臣,此时面对将士们的进攻,除了能大声呵斥之外,却再无丝毫的用处。 而一旁的皇甫无逸也是萌生了死志,就眼下的局势来说,王世充不可能放过自已这些对隋朝忠心之人。 他想要彻底掌控洛阳,那他们这些人,就必须彻底消失。 所以抽出自已腰间的佩剑,也是毫不畏惧的朝着冲上来的将士们杀了过去。 身为皇甫家的一员,他哪怕是死,也势必要捍卫属于皇甫家的荣耀。 卑躬屈膝,跪地求饶这样的举动,他还不屑为之。 可是面对数百的将士,他皇甫无逸又不是项羽在世,几个回合,便被一枪刺破了胸膛,无力的瘫倒在地。 致此,这位未来李唐的滑国公兼刑部尚书,皇甫无逸,丧命于王世充洛阳兵变之夜。 紧接着,元文都没有丝毫意外的也倒在了越王杨桐的面前,临死前,他紧握住插进自已胸口的长枪,面向江都方向,双腿跪地。 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但他还是颤颤巍巍的说道:“陛下,臣,尽力了!” 说完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彻底闭上了双眼。 而见到这一幕,不仅王世充内心有所感触,就连一旁的徐世绩,内心也是感叹不已。 大隋曾经何等的盛世光景,却被杨广这个昏君即位之后,不过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就败落到了如今的地步,简直是妥妥的败家子。 要是真的大隋在他的手里走向灭亡,那他估计连曾经的秦二世都比不上。 秦二世接手的大秦,虽然也是大一统,但是晚年嬴政也不算英明,再加上当初的政权根基,能和隋文帝杨坚打下的基础相提并论吗? 哪怕换个无能之辈,只要不大肆折腾,估计隋朝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此时,看向最后的一人越王杨桐,哪怕他只是一个孩子,那他他手无寸铁,周围包围的将士,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下手。 王世充见状,也没有迟疑,当即走到杨桐面前,手中长剑用力一挥。 “噗!” 一道鲜血飙溅而出,杨桐的脖颈之上赫然出现一道血痕。 紧接着,杨桐的身体缓缓倒地,但是至死,杨桐也没有表现出不堪的一面,因为,他是大隋的子孙,体内流着文帝的血脉。 不发出任何的哀求,不做出任何有辱皇室体面的事,这,已经是他现在最后的倔强了! 亲眼看到杨桐死在自已的手里,王世充内心已经不再有丝毫的仁慈,他知道,自已将来要么能雄踞天下。 要么就是死在隋帝的手里,他再无任何其余的选择。 长剑被他缓缓收入自已腰间的剑鞘之内,随即,王世充颁沉声下令:“王松何在?” “末将在!” “命你率领禁军清扫皇城内所有不臣,不服者,格杀勿论,今夜过后,我要这皇城之内,再无任何敢于反抗之音。” 王孙面色一喜,当即拱手:“末将领命!” 随即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迟疑,这一日,他已经等了太久。 “程洪何在?” 刚刚刚到大殿之上的程洪,顾不上别的,连忙领命:“末将在!” “命你统帅洛阳城内所有大军,隋帝暴政,洛阳城内的那些皇亲国戚,一律严惩不贷,满门尽诛!” 此刻,王世充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是需要他顾忌的了,今日过后,这洛阳城内,需要,也必须只有他王世充一个人的声音。 程洪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当即拱手:“末将领命!” 说罢,也再次离开大殿,今夜,需要他做的事,还有很多! “公瑾!” 最后,王世充将眼神看向自已最信任的这位谋臣。 “臣在!” “你将今日我等所作之事,撰写一篇檄文,明日一早,传布天下。” “隋帝暴政,我王世充不愿再为其爪牙,为了天下百姓,为了黎明苍生,今日,我王世充杀越王,诛逆臣,不为其他,只为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第93章 林凡的杀手锏! 徐世绩没有参与接下来的任何事件,不论是王世充大开杀戒,还是此时洛阳城内那些皇室宗亲今夜即将面对的恐惧。 他没有兴趣,也不想去了解。 大隋盛世之时,他们高高在上,拥有诸多的特权,享受了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那此时大隋覆灭在即,他们又怎能不受这池鱼之殃。 不说他们是不是罪有应得,但是此时承受这灭门之祸,也是昔日之因,才会有今日之果。 毕竟,当雪崩来临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 次日,经过一夜的厮杀,今日的洛阳城内,变得格外的清静。 就连城内的百姓,除了必要的出门之外,也是大多静静地待在家中。 生怕遭受池鱼之殃! 而王世充回府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派人到了徐世绩的面前,用意如何,不言而喻。 徐世绩也很是识趣的亲自写了一封亲笔信,将洛阳城内发生的一切如实陈述,然后让人转交给王世充。 因为他很清楚过户,这封信,当王世充检阅无误之后,自然会送回瓦岗,交到军师的手上。 看着自已的书信被带出府邸,徐世绩第一次非常有兴趣的想要知道,当一切都按照军师的谋划发展下去之后,这个天下,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 瓦岗,金墉城内的一处府邸之内。 这里以前是一个世家豪强的府邸,被林凡收拾之后,便成为了瓦岗的财产,最终被选为军校的地址。 林凡自已为军校想了一个名字,朴实无华,就叫“瓦岗军校!” 林凡亲自担任校长,虽然说在这个时代有些不伦不类,但是他组建这个军校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适应时代。 而是想要通过这些措施,一点点的去改变这个时代。 以后,经过这座军校走出去的所有将士,见了自已,都会尊称一声校长,而他们也会成为自已将来执掌军中最为重要的一股力量。 再加上军政司的思想灌输,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他有自信,自已能对军队达到绝对的掌控。 而这,也是他立足于这个时代,最为重要的基础。 “军师,清远道长那边来信,说是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希望你能亲自去看看!” 林战走上前来,对着林凡汇报。 “哦!” 林凡闻言之后,也是点了点头,当即道:“既如此,我们就走一趟吧!” 随即,两人在亲卫营将士的护送下,骑上快马,朝着城外一处地点疾驰而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林凡等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之内。 下马,周围尽是亲卫营将士在把守,看到林凡到来,当即纷纷行礼。 林凡很是顺利的抵达此次目的的终点,见到了山谷之内别有洞天。 早就被改造好的天然洞穴,此时除去亲卫营将士,也有将近数十人,一旁还有好几个大型的炼丹炉,虽未点火,但场面却是无比的宏伟。 “参见军师!” 说话的乃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也就是林战之前口中所说的清远道长。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里打造成现在的模样,实在是辛苦道长了。” 林凡开口,语气之间有着一丝欣喜。 毕竟这里不出意外的话,将会诞生将来震撼整个天下的武器,而这,也将是他手中最后的杀手锏。 清远道长闻言,连忙拱手:“这是军师筹谋在先,属下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不敢居功!” 自从被林凡找上之后,清远就一直不解,林凡究竟是看上了自已什么? 甚至直到现在,自已在这里忙活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林凡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难不成,眼前之人也是和秦皇汉武那般,妄图追求长生不老之术,让自已给他炼制长生不老药? 不然准备这些炼丹炉干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清远的不解,林凡直接道:“我让你来此,是想要组建一个全新的部门,取名为医药监,由你担任监正,隶属天宫院麾下,但只对我一人负责!” “此处,我会安排重兵把守,没有我的命令,包括你在内,没有任何人能离开此地半步,但你们在这里的一应用度,我会全部供应,且都是按照最高的标准对待。” “医药监?” 清远大为不解,这又是什么东西? “军师,我只是一个道士,要是炼丹念咒还算有些擅长,可这治病救人非我所长啊。” “但要是军师所需,我还认识一些名医,可以让他们过来担任此职,让我做这些,不仅有些强人所难,我更是无能为力啊!” “治病救人?” 林凡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你说的没错,我让你们做的事,的确也算的上是救人,但不是单纯的救一两人,而是要救整个天下!” 火药,炸弹。 这个从唐朝才被重视起来的东西,实际上在眼下,已经有不少道士在炼丹的时候有所发现。 但是碍于时代的局限性,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但是林凡深知这东西有着什么样的威力,所以在他立足瓦岗之后,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直到此刻,终于到了可以研究的时候了。 一硫二硝石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这句后世谁都会说的顺口溜,在此时,却是谁都没有踏足过的领域。 林凡自已前世也不曾深入了解过这方面,尤其是比例,他只是知道个大概,具体的就得靠这些人研究了。 包括如何量产,如何稳定运输,都需要严谨的实验之后,才能投入使用。 当然,林凡也会通过各种手段搜集这方面的人才,充实医药监的底蕴,加快研究的进度。 和清远道长说了良久,更是将自已脑海中的所有相关信息整理成册交给了他。 而听到林凡的目标竟然是他们道家炼丹时炸膛那种东西,尤其是得知这种东西的威力之后,清远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看到自已手中林凡那几乎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以及研究配比,他更是几乎傻了眼。 难不成这林凡之前不是隋帝的家奴,也是一个道士不成,不然他哪里会对这些了解的这么透彻? 林凡确认自已解释完一切,并且清远再三保证一定竭尽全力之后,便再次离开了此地。 回到府邸。 不等林凡缓口气,就听到亲卫禀报,程咬金来了,在客厅求见! ps:本月每天三章6000字奉上。 求催更,礼物和好评!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勤笔不怠,也祝大家心想事成,身体健康! 第94章 新军扩军,林凡遇刺! 听到程咬金来了,林凡也没有意外,抬起头,轻声道:“让他进来。” 话毕,不过片刻时间,程咬金便出现在了林凡的面前。 “末将拜见军师!” 面对林凡,程咬金给出了绝对的尊重。 林凡笑道:“在我面前,就不必如此拘谨了。” 对于眼前这个历史上的混世魔王,也是有名的福将,林凡还是很看重的,不然也不会将新军交给他来统帅。 程咬金听到这话,当即便是放开了自已,直接道:“俺这不是做个表率吗,不然如何树立您在将士们心中的威望?” 林凡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威望不是做样子做出来的,得要让将士们发自内心的感到敬佩才行。” “不说这些了,坐下说话。” 程咬金随即坐在了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林战命人送上了一杯茶水,便很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等到林凡轻轻抿了一口眼前的茶水之后,这才开口: “新军那边整训的如何,我承诺给北军的四万将士,最快什么时候能到位?” 李靖需要统筹大军,就需要一定的时间对这些将领做到知根知底,如此,才能在将来排兵布阵之时达到如使臂使的程度,所以眼下不能再拖了。 程咬金径直道:“有赖于您给出的整训方针,将士们反响很好,但时间紧迫,只能初步达到效果,若是最快,再有十天,一定能补充够北军所需。” 其实最开始,程咬金对林凡给出的整训计划感到的是有些华而不实,但是随着整训的开始,他却发现这套训练方式,却是能最大化的加强将士们之间团结协作的能力。 这一发现让他欣喜若狂,喜不自禁。 众所众知,古代的士兵,大多都是各自为战,除了训练有素的精锐,很多更像是被随手抓的壮丁,不要说是团结合作,就算是稍微遇到败局,大多都会是四散而逃的结局。 顺风局,他们可以跟着摇旗呐喊,扩大声势,但想要指望他们打大仗,逆境求生,那却是有些不可能。 可如今,随着这套训练体系的展开,再加上改军制和改民制相结合的措施,却是让他看到了这群将士身上所散发的巨大潜力。 “新军整改之后,还能剩下多少将士?” “五万六千多人,除去这四万大军,剩下的得补充到南军之内,至于那些被刷掉的将士,已经交由翟公安置。” 程咬金对新军内的一切可谓是亲力亲为,所以此时应答起来也是从善如流。 “不错!” 林凡点了点头,表达自已对他的认可,随即继续道:“后期从这些经过集训的将士们中,挑选出一批担任教官。” “然后在民间继续募兵,还是由你统帅,此次募兵,人数暂定在五万左右,所需一应用度,我会让高季辅全力配合,务必给我们瓦岗再练出一支精兵。” 程咬金闻言起身,对着林凡躬身一拜:“末将领命!” “还有,从中抽出三千将士,交由林战指挥。” 程咬金眼神微微一凝,但还是没有丝毫的迟疑:“末将明白!” 虽然他不知道这三千将士军师到底要作何安排,但他一点也没有刨根追底的打算。 该自已知道的,军师自然会告诉自已,不该自已知道的,他也不会去问。 等到程咬金离去之后,林凡看向走进来的林战,道:“这三千将士作何使用,你应当清楚。” 林战点头:“大人是让他们看管医药监那边。” “不错!” 林战肯定道:“医药监事关重大,必须严格保密,这三千将士就驻扎在周围,严格看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医药监半步。” 这种跨越时代的武器,林凡直到现在都有些不知道自已将他研制出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因为随着步入热武器时代,个人的勇武将会变得几乎毫无用武之地,要是这种武器最后落到心怀不轨的人手里。 那他将会彻底坐拥天下,所谓的人数,在他的面前将会成为一个彻底的笑话。 百姓也将彻底失去反抗的资本,哪怕天下民不聊生,却也再无出头之日。 ...... 深夜。 林凡依旧在自已的书房处置公务,可就在此时,林凡府邸之外却突然冒出了三个身穿夜行衣的刺客。 他们似乎早就对林凡周围的一切做了充足的了解,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的便摸到了林凡的书房之外。 三人对视一眼,为首的乃是一位中年壮汉。 看到书房内的人影,他们互相点了点头,便没有丝毫迟疑的朝着里面杀去。 可还不等他们破门而入,就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似乎射来一道道的箭矢。 他们挥刀抵抗,却也深知,这场所谓的刺杀,还未开始,似乎就已经失败了。 紧接着,周围涌现出数百位身穿甲胄的将士,为首者赫然就是林战。 “敢在本将的眼皮子底下刺杀大人,简直是找死!” 说罢,挥挥手,身旁的亲卫营将士便一拥而上。 为首的刺客见不敌,甚至想要挥刀自尽,却被一枪直接打断了拿剑的手臂,身边另外一个誓死抵抗的刺客,更是被一枪直接刺穿了胸膛。 林战押着被彻底制服的两个刺客,走进了书房。 林凡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公务,丝毫没有受到屋外这般动静的影响。 直到林战押着两人进来,林凡才抬起头,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轻声道:“郑元义,没想到你们荥阳郑家的人,也会做出刺杀这种下九流的勾当,就不怕传出去,遭受世人的嘲笑吗?” 听到林凡如此轻易的就说出自已的名字,此时的郑元义内心感到一阵胆寒,但是想到他们荥阳郑氏如今所遭遇的一切,却也就不再有丝毫的畏惧。 “林凡,你一个家奴出身的贱籍,一朝得志,就敢对我们世家举起屠刀,我荥阳郑氏数百年的荣耀一朝尽丧你手,让我们如何不恨?” “你妄图以一已之力颠覆天下所有的世家门阀,如此丧心病狂之举,一旦传遍天下,你觉得是你需要害怕,还是我需要顾忌这所谓的嘲笑?” 第95章 昨日危身涉魔窟,今朝报捷满春 听到此时郑元义说的话,林凡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随即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觉得我要是怕的话,还会做出这些在你们眼中疯狂的举动吗?” “还有,你们精心策划的所谓刺杀,却连我的身都没有靠近,就成为了阶下囚,你就不意外,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的计划的吗?” 说罢,林凡对着书房内的角落轻声道:“不用躲着了,出来见见你的好叔父吧!” 在郑元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身前。 “郑永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话毕,郑元义瞬间清楚,就是眼前之人出卖了自已,不然林凡从何得知自已等人的行动。 “叔父,对不起,不是我出卖你们,而是自我们郑氏被逐出荥阳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郑永林同样是郑氏的一员,但他不是所谓的嫡系,只是旁支出身,虽有才能,却在家族内依旧无法得到重用。 暗卫在对郑氏动手之前,已经在其内部埋下了不止这一枚钉子,为的就是将来发挥应尽的效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郑元义感到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却始终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此时,林凡站出身,讥笑道:“你真的以为你们荥阳郑氏的人已经抵达洛阳,在那里重新定居了吗?” 郑元义闻言大骇。 “瓦岗改民制以后,首当其冲的就是世家豪强,而这其中,尤其是以你们荥阳郑氏影响最大,最深。” 林凡说着,用手指着郑元义,“可我那时毕竟只是初步执掌瓦岗大权,不好造成大规模的动乱,因此允许不接受瓦岗新政的世家豪强,留下六成资产以后,可以远遁他方,我绝不为难。” “但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们离开瓦岗之后,会对我们有什么样的怨恨吗?凭白让你们去资助我的敌人,其他人也就算了,但你们荥阳郑氏,你觉得我会就这么放过你们吗?” 郑元义越听越感到不妙,毕竟他不惜舍命刺杀林凡,口中喊得是为了天下世家豪强,但骨子里,他为的还是自已的家族。 “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郑元义瞬间想要挣扎起身,却被身后的亲卫营将士死死按倒在地,不得动弹。 “放心,他们现在还没死,不过后续会怎样,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毕竟一个死人,是不用担心活人会怎么样的。” 说罢,对着亲卫营将士挥了挥手,便不在去再看郑元义一眼。 紧接着,两人被亲卫营将士便拖了下去,当场处决。 “你去找暗卫报到,后续的工作,他们会给你安排的。” 打发走了一旁的郑永林,林凡对着林战道: “洛阳那边确定了吗?” 林战点头:“徐将军的亲笔信,我已经检查过了,确凿无疑!” “暗卫也在洛阳证实,王世充已经对洛阳那些皇亲国戚下手,越王杨桐被王世充亲手斩杀,洛阳重臣皇甫无逸,元文都尽皆遇难,现在洛阳已经彻底掌握在王世充的手中。” 当得知这一切真的成为现实的那一刻,林战的内心感到无比的震惊。 哪怕这一切本就是他们所布的局,但是当谋划成真的那一刻,他内心对自家大人的敬仰,已经无以言表。 人在瓦岗,却已经促使了洛阳城内的政权交替,这份手段,这份谋略,让他叹为观止。 “很好!” 林凡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精芒:“那就通知回洛仓那边,按照计划行事,这出戏,得给我演好了。” 林战抱拳:“末将领命!” 可是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林凡,问道:“那郑氏的那些人呢,还是将他们囚禁在回洛仓吗?” 不错,荥阳郑氏的这些人,在离开瓦岗,赶往洛阳的途中,就被他们秘密擒获,并且关押在回洛仓之内。 林凡笑道:“留下他们,为的不就是让这场戏变得更加有趣吗?” “荥阳郑氏在当地根基深厚,但是如果是他们和洛阳大军里应外合,导致回洛仓沦陷,那你觉得他们在民间的所有影响,会不会顷刻间荡然无存?” “当然,为了能更加引起百姓对世家门阀豪强的仇恨,我会和翟公商议,回洛仓沦陷后,民间百姓的食物供应,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减少两成。” “感同身受,我不仅要在物理上消灭世家,还要在精神上,给与他们沉重的一击。” 林凡深知,世家代表的不是所谓的一家一姓,而是根植于天下所有人心中的欲望。 而众所周知,欲望是从不会被消灭的,更不会被消灭,但欲望,在规则的引导下,却能得到一定的抑制。 “是,此事我亲自去办。” 得到林凡的明确命令,林战对自已将要做的事,也是不再有丝毫的疑惑。 因为林凡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荥阳郑氏就是为回洛仓沦陷背锅的,用来承受民间百姓的怒火,以及推导改民制更加顺利进行的工具。 既然是工具,那用完之后,还有什么所谓的价值吗? “你处理好回洛仓的事,等到王世充拿下回洛仓,我会带着南军将士,亲自前来迎接徐将军,回家!” 徐世绩此次拿出自已的命,促进自已和王世充的这场交易能顺利完成,林凡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当日大雪纷飞,他亲眼看着徐世绩孤身一人步入王世充阵营,那是何等的胆魄,对于自已,对于瓦岗,又是何等的信任。 既如此,他又怎会让这样的人感到心寒。 昔日,有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的悲壮。 那今日,就有昨日危身涉魔窟,今朝报捷满春城的荣耀。 <divdata-fanqie-type=\“image\“source=\“user\“><imgsrc=\“p9-reading-/novel-pic-r/4b40f805f29d32cc83dd55f7080c2533~tplv-s85hriknmn-?rk3s=a0246922&x-expires=1733508042&x-signature=u9FYEbWJ8tqLxby3sjO%2BItpnFh0%3D\“width=\“1275\“height=\“1914\“alt=\“\“/> 昨日危身涉魔窟,今朝报捷满春城 第96章 裴仁基的路,王世充亲至! 裴仁基起身,对着面前之人拱手道:“见过林将军!” 林战径直坐在原本裴仁基的位置上,然后抬头看向他,道:“裴将军,大人安排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裴仁基知道,自已之所以现在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是因为林凡在意秦琼和罗士信等人,所以才会给自已一次机会。 毕竟当初他可是李密那边的人,尤其是在李密出手的时候,自已居然没有跟随,事先更是没有投靠翟让,这就让他瞬间变得两边不是人。 不要说是林凡不敢重用自已,就算是任何一个主公,都不敢重用自已这样的人,所以在得到林凡给予的第二次机会以后,他做起事来,可谓是殚精竭虑。 “接到军师吩咐之后,末将已经在回洛仓内做好了布置,那荥阳郑氏的人,此时依旧被我关押,等到王世充大军一到,我们随时能顺利撤出。” 裴仁基开口,但说完之后,还是有些谨慎的说了一句:“但是我们这样轻而易举的撤军,会不会被其他人看出问题来?” 回洛仓,这是曾经瓦岗耗费了无数心血才拿下的重地,也因此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的命,此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交了出去,一旦被传出,势必会引起一定的波澜。 可林战闻言,却是轻笑道:“裴将军,你能如此考虑,看的出来,确实是用了心的。” “但是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用大人的话来说,有得必有失,我们想要借助王世充抵御隋帝的骁果卫,那回洛仓就是我们不得不撒出去的诱饵。” “王世充有了回洛仓,才能在短时间内招兵买马,而隋帝麾下骁果卫归乡心切,眼下王世充又在洛阳对皇室宗亲大开杀戒,就连越王杨桐也死在了他的手里。” “你觉得到时候当隋帝得知这一切后,会不惜一切的拿下洛阳,杀了王世充,再战长安,还是会和我们瓦岗开战?” 听到这话,裴仁基双眼瞪大,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王世充对洛阳皇室宗亲大开杀戒,甚至杀了越王殿下?” 这个消息,让裴仁基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 他曾经也是大隋的臣子,也曾为了大隋浴血奋战,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过,大隋居然真的落到了今日这个地步。 皇室宗亲,皇家贵胄的天子血脉,居然也会被人刀斧加身。 似乎是对裴仁基此时的震惊并不意外,林战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道:“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但已经是事实。 “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天下,就如隋帝曾言,二月二,他要亲率十万骁果卫杀回长安的誓言一般,无可辩驳,已成事实。” 说罢,林战看了一眼裴仁基,继续道:“所以,不用担心其他的事,你能想到的,大人早有谋划。” “就算是你没有想到的,大人不会想不到,做好你自已该做的事,以你的本事,将来瓦岗是不会缺乏你施展自已能力的舞台的。” 裴仁基内心此刻不知该作何感想,他少年从军,身经百战,哪怕是被迫加入瓦岗,却也从未想过,曾经如日中天的大隋皇朝,似乎已经真的到了要轰然倒塌的时候了。 林战看到这一幕,终于还是将林凡交代自已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还有一事,我想还是有必要告知与你。” 裴仁基拱手:“林将军请说。” “大人说了,你裴仁基出身豪门世家,乃是河东裴氏一脉,出身高贵,东汉尚书裴茂是你的先祖。” “可如今瓦岗改制你也看到了,大人对世家的态度,对门阀的处置手段,你应当清楚,所以,大人给你选择的机会。” 林战不甘,他不想让裴仁基这样的人物离开瓦岗,最起码不想让这样的人将来成为对手,但是他也看到了裴仁基和其余人的不同。 秦琼乃是自家大人的亲信,也是自已的好兄弟,自然值得信任。 徐世绩通过这次以身犯险,更是彰显了自已的忠心与决心,将来自然也会委以重任。 可裴仁基,大人想用,却又始终下不定决心。 索性,就用此次回洛仓与王世充的交易,让他也做出一个决断。 “第一,你可以完成此次回洛仓之事以后,带上你的心腹,投奔王世充,洛阳还是容得下你们的,以你的能力,也会得到王世充的重用,在那里,你哪怕是想要重现你裴家曾经的荣耀,也不是难事。” “第二,留在瓦岗,从今以后,大人不会将你视为河东裴氏的一员,而是只认可你这一个人,你裴仁基这个人。” “路现在就在你的脚下,怎么走,就看你裴将军自已的选择了!” 说完这一切,林战没有给裴仁基继续说话的机会,转身便朝着帐外走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回首看向裴仁基,道: “今夜子时,王世充将会亲至此地,到那时,我会在城外等你,若是子时末还是见不到你人,就当你做出了选择。” 林凡虽然上次依旧让裴仁基担任回洛仓守将,但是却不是没有丝毫的防备,从翟让那里要了几个偏将,几乎掌握了此地绝对的军权。 表面上听从裴仁基的调令,但实际上却是受林凡指挥,再加上最近改民制,以及军政司的影响,让军中这些普通将士知道跟着谁才有出路,所以此时他们的选择已经是毋庸置疑。 “郑氏那边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命人处置妥当,剩下一些幸存的,那是需要他们活着引起更多人的不忿,就不用你动手了。” 说罢,林战这才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此地,他麾下的亲卫营将士更是护卫左右,整个回洛仓,所有将士在有序的组织撤退。 只留下裴仁基,一人看着面前的一切,久久无言。 ...... 大道之上,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回洛仓而来。 为首的,赫然正是刚刚从洛阳大开杀戒彻底掌权的王世充。 一拿下洛阳,他留下心腹处置城内事宜,自已则是马不停蹄的带着兵马朝回洛仓而来,因为他知道,只有最快的将回洛仓拿到手里,他才能有机会和时间组建大军。 “报!” 此时,前面探查的斥候纵马而来,当即对着王世充大喊道:“启奏主公,前面不远处发现大批人马,疑是瓦岗伏兵。” “什么?” 王世充大惊,难道林凡当真背信弃义,要违背他们之间的交易不成? 第97章 恭迎将军凯旋! “你看清楚了,确定是瓦岗兵马在埋伏吗?” 斥候禀告道:“确定,不过他们并没有主动出击,仿佛是在那里等着我们过去一般。” “哦!” 听闻此言,王世充眼神之中似乎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当即将眼神看向一旁的徐世绩,道: “看起来,你们这位林军师,对你还是很看重的嘛。” 直到此刻,王世充终于知道,这不是瓦岗军想要伏击他们,而是前来迎接这位孤身前往他们内部为质的徐世绩。 为将者,能得主公如此信赖,不说别的,就连他此时都有些敬佩林凡的手段了。 别的不说,在玩弄人心这方面,他自问是一个行家,但也未必能做到林凡这种程度。 徐世绩则是轻笑道:“我家军师雄才大略,能得他看中,是我徐世绩的荣幸!” 说话间,王世充命令大军继续出发,不过半个时辰后,就看到了前方数千大军正在枕戈待旦。 为首者,赫然就是从金墉城出发,与王虎汇合之后,抵达此处的林凡。 只见林凡此时跃马向前,眼神看向面前的众人,右手高举,紧握成拳,随后狠狠地砸在了自已的胸膛。 身后,以王虎为首的南军将士,怒喝道:“恭迎将军凯旋!” “恭迎将军凯旋!” “恭迎将军凯旋!” 仅仅只是刹那,声音便响彻了整个的天空之上。 数千南军将士声嘶力竭的怒喊,因为他们面前的,乃是他们南军唯一也是最强的统帅。 徐世绩望着这一幕,眼角处都露出了一丝泪光。 诚然,他此次是以自身为质,成为王世充手中的人质,将自身安危与生死置之度外。 但他知道,经过此事,自已也将获得军师绝对的信任。 这一点,他在去王世充方为质之前就已经料到。 因为他看的出来林凡的野心,改军制和改民制的施行,让他要不了多久就会在瓦岗彻底扎下根基。 而这根基,会比之前的李密,包括现在的翟让都要深厚的多得多。 因为林凡带给所有人的,不是一顿饭,一件衣服,而是一种不同于以往任何人的新生,或者说希望! 假以时日,瓦岗军民将会视林凡如神明,到那时,不要说是为林凡效力,哪怕是让他们赴死,也会有很多人连犹豫都不会犹豫。 所以,他徐世绩想要在这样的瓦岗立足,就必须得到林凡的绝对信任,而现在,他做到了。 王世充见到这一幕,脸色当即阴沉到了极致。 明明人还在自已手里,怎么搞得好像是自已被包围了一般。 他同样是跃马上前,眼神看向林凡,道:“林军师,回洛仓还没有交给我,你就想带人走吗?” 王世充一眼就能看出,此时林凡身边的将士不过一千余人,不会对自已造成威胁。 林凡笑道:“那是当然,我承诺过你的事,自然不会忘记。” 说罢,林凡用手指向不远处的回洛仓大营,道:“现在回洛仓几乎已经没有大军驻守,你可以随时带兵接管。” “我向你承诺,里面的粮草绝对充沛,足够你招兵买马,毕竟隋帝已经放出话来,二月二要亲率大军杀回长安。” “可是当他听闻洛阳变故之后,必然会和你兵戎相见,没有实力和底气,我比你更担心你会被隋帝消灭掉。” “毕竟一旦让隋帝占据洛阳,江都一线,稳扎稳打的话,他能带来的威胁,可要比你一个王世充,大的多的多。” 林凡丝毫没有隐瞒自已内心真实的想法,因为在王世充这样的枭雄面前,所谓的心机手段,都是瞒不过他的。 他所用的一切,从始至终都是阳谋。 明确告诉你要面对什么,要付出什么,能收获什么,至于接下来怎么想,怎么做,他的内心,会给出自已想要的答案,因为这,也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我既然做了,就不怕隋帝大军来攻,但你也不要忘了,到时候你要出兵协助我抵御隋帝大军,这是你的承诺。” 王世充深知,林凡是在将自已当做吸引隋帝的靶子,但是就他目前的情况而言,他心甘情愿的愿意当这个靶子。 因为他能趁机彻底将洛阳及其周边地盘掌握在自已的手里,更能因此募集十万大军,有此为基,他才能拥有真正角逐天下的资本。 而面对隋帝的怒火,就是他因此必须付出的代价! “当然!” 林凡承诺道:“现在回洛仓你可以全面接手,招募兵马也还有时间,但是帮你抵御隋帝,我是会出兵,但没到你陷入败局之时,我是不会出手的。” 明面上话是这样说,但暗地里,林凡依旧有着防备王世充的准备。 毕竟让隋帝和王世充打生打死,这谁都看的出来是林凡的谋划,因为最后他能因此渔翁得利。 可这两人也没有一个善茬,他想当最后的猎人,却不想成为他们两人共同的目标。 这其中的尺寸,得他自已亲自坐镇,才能安心。 “这个我自然明白!” 说完,王世充命令麾下大将程洪率领部分大军前往回洛仓接手,自已则是率领大军继续和林凡在此地对峙。 等候程洪前来向自已禀报最新情况,是否一切都如林凡所言那般。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程洪顺利接收回洛仓的一切,检查过后发现粮草一切尽皆如常,便派人前来向王世充汇报。 “主公,回洛仓已经被我军接手,里面粮草充沛,一切如常!” 听到这话,王世充内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我说话算话,现在,能把徐将军送回来了吗?” 林凡此时发话,毕竟交易已成,要是任由徐世绩在王世充的手里,那就是他林凡该担心了。 “你言而有信,可我王世充也不是出尔反尔之人。” 说罢,对着看押徐世绩的人道:‘放人!’ 徐世绩当即跃马,不消片刻之间,便回到了林凡的身旁。 身后的南军将士更是喜不自禁。 “军师.....” 徐世绩刚想说些什么,就突然看到回洛仓内,突然火光四起! 王世充大惊,麾下的将士更是举起刀枪,杀意腾腾的看着林凡等人。 大战,一触即发! 第98章 漫天大火送君归,潇潇风雨伴此 王世充转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林凡对着他淡定一笑: “不用担心,不过是准备好的一些易燃物罢了,我将回洛仓交给你们,没有大战也就罢了,总不能连点动静都没有吧?” 这把火,是林凡早就命令裴仁基准备好的,在各个空旷地,准备了大量的易燃物,为的就是在这个时候点燃。 漫天的火光,从远处看是火光冲天,声势浩大,但是实际上,也就只是声势大罢了,并没有威胁到回洛仓的根本。 果然,下一刻,程洪派出来报信的人就来到了两军阵前。 “报!” “启禀主公,城内大火乃是有序燃烧,将军让我告诉您,并未波及粮仓,只是死了一些人罢了。” 王世充感觉自已此刻的心情波澜不定,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先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当听到不过是死了一些人,便着急问道:“死的是谁?” 报信之人当即道:“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世家子弟,还有部分逃脱,此时将军正在派人搜捕。” 世家子弟? 听到这话,王世充当即眼神看向林凡,问道:“早就听闻林军师在瓦岗境内对世家豪门下手毫不留情,不知,这次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林凡叹气:“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坏,这些人乃是荥阳郑氏子弟,他们在当地作威作福多年,横向乡里,可我慈悲为怀,不忍赶尽杀绝,这才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但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怀恨在心,以世家子弟的身份,盘踞在回洛仓,与你洛阳王世充里应外合,在他们的帮助下,回洛仓最终被你攻陷,不知道这个解释,你可满意?” 林凡早就布好的局,此刻又怎么会怕王世充反悔? 事实上,当林凡说出自已和荥阳郑氏里应外合的那一刻,王世充就知道林凡在打什么样的主意。 可就如林凡预料的那般,他王世充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既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这次合作愉快,希望下次,你我还能像今日这般精诚合作,共创未来。”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林凡也很是乐意的点头。 “一定!” 随即,王世充率领大军进驻回洛仓,而林凡则是淡定的注视着眼前大军的离去,没有丝毫的动作。 “军师!” 忍了半天的徐世绩终于可以开口说话,当即问道:“回洛仓为什么变成被王世充和荥阳郑氏里应外合拿下的了?” “还有,明知这不是他所为,但王世充为什么这么简单就应下了此事,他为什么要替我们背下这口黑锅?” “因为这是各取所需!” 林凡解释道:“你觉得站在王世充当前的立场,他是经过谋略,里应外合从我们的手中抢下回洛仓更能振奋士气,还是通过与我们做交易拿下回洛仓能提升士气?” 徐世绩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道:“那当然是与人里应外合在我们的手里抢下回洛仓更能振奋士气。” 战场,打的是士气,是军威,尤其是经过去年他多次惨败在瓦岗军中的经历后,能光明正大的战胜瓦岗军,并且抢回回洛仓这等重地,这其中的意义,重要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就是王世充甘愿背这口黑锅的理由,经过此次洛阳兵变,他更需要提升自已在军中的威望。” “还有,我对世家门阀下手绝不留情,可这种情况下,他王世充却愿意收留世家子弟。” “你觉得当这件事传开以后,除了天下世家门阀对我的痛骂与怨恨之外,还会有什么反应?” 徐世绩闻言之后,当即沉默,良久无言。 他还在考虑王世充如何通过此事提升自已在军中的威望,但是军师和王世充本人,居然已经想到了今后世家门阀对此事会有何等的反应。 再从此事中获利,扩大自已的影响,这其中的差距,让他一时无言。 “行了,不用想这些了。” 林凡见状,伸手拍了拍徐世绩的肩膀,道:“此次你以身为质,为我这番谋划立下汗马功劳,回营之后,我亲自设宴,定要与你畅饮,不醉不归!” 经过此事,林凡从心中已经算是认定了徐世绩的忠心。 或者说是认定了徐世绩能算是一个和自已志同道合的同行者。 所以他此时的心情,不止是谋划成真的喜悦,更是能遇一同行者的雀跃。 “好,那就和军师畅饮一番!” 徐世绩笑道,既然想不透彻,那索性就不为之苦恼。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他也很想要畅饮一番,最主要的是,他想要从军师的口中,得知他最终究竟想要做到什么程度。 他始终有一种感觉,现在军师所做的一切,尽管很是疯狂,但却绝不是他疯狂的极限。 谋略良久,当所有的一切爆发之后,他也很是期待,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场景。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见到徐世绩很是上道,林凡随即将眼神看向一旁的王虎问道。 王虎直接道:“已经快到子时末了。” 子时末?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月亮,林凡的心中此时突然涌起了一股惆怅。 裴仁基,这个人的选择到底会是什么? “但愿,不会让我失望!” 林凡心中嘀咕,因为他不想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但要是真的不能如他所愿,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 回洛仓前,裴仁基身边还有着数十位亲信陪伴。 这都是一起跟随他多年的老兵,乃是他亲信中的亲信,此时自然跟随在他的身旁。 “兄弟们,后悔吗?” 裴仁基哂笑一笑,随即看向自已身边的一群兄弟高喝。 “我等跟随将军数十年了,刀山火海都过来了,连这条命都豁得出去,还有什么是后悔一说!” 身旁的将士也很是洒脱,对于他们而言,裴仁基不仅是他们的大哥,更是他们所信仰的一切。 “好!” 裴仁基大笑道:“我们本就过得是刀尖舔血的生活,哪怕他林凡是个疯子,哪怕瓦岗将来会成为一个漩涡,我裴仁基也愿意去闯一闯!” “人死鸟朝天,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个好汉!” “怕个卵子,就是干!” 第99章 王世充募兵,李渊称帝的野望! 林战在组织完大军撤离之后,带着身边的亲卫营将士,一直在回洛仓城外等着裴仁基的选择。 可是眼看着时间即将到达子时末,此刻他的心里,也变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将军,他还会来吗?” 此时,林战身边的亲卫林勇不由得开口,因为见不到裴仁基的身影,他也变的有些急躁起来。 对于他而言,林凡就是他的一切,任何敢于背叛林凡的存在,都是他必除之而后快的存在。 “再等等,时间还没到!” 林战回应,而他此时的双眼却是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那来此的必经之地上。 时间缓缓而逝,终于,抵达了子时末的关头。 林战叹息一声,看来裴仁基已经做出了选择。 “撤,随我回去向大人复命!” 一声令下,身旁的众人纷纷应和:“诺!” 可就在众人要准备开拔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 “将军快看!” 随着林勇的提醒,林战放眼望去,入目所及的正是裴仁基和他身边的心腹。 数十位骑兵纵马疾驰,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林战见此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自已没有白等,裴仁基最后还是选择了他们瓦岗,大人的心血,没有白费! 眼看着裴仁基和林战汇合,远远躲在暗处的翟摩侯,嘴角也是露出了一丝欢悦。 挥挥手,身旁数百位暗卫悄然撤退,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 回洛仓,亲眼见到仓内的粮仓之后,王世充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当即对着程洪道:“程将军!” 程洪拱手:“末将在!” “命你在最短的时间内,从洛阳周边,所有被我们控制的城池之内,大规模招募兵马,集训操练。” “隋帝二月二率军开拔,但是我在洛阳做的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他的耳中,谁也不知道这个昏君会不会一怒之下兴兵而来。” “在此之前,我们手里必须有更多属于自已的兵马,如此才能和他抗衡,所以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得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明白吗?” 程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以隋帝的性格,知道洛阳发生的一切之后,必然会不惜一切都要报仇,那他们这些所有参与此事之人,都会成为隋帝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存在。 所以,哪怕不为其他,只是为了自已,他也是别无选择。 “末将领命!” 听到程洪有力的保证,王世充也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只要自已整顿好洛阳现有的大军,以大将军段达为统帅,最起码也能凑够四五万精锐大军,再加上这十万新军,他王世充不是没有问鼎天下的资格。 林凡谋划万千,他自然看的懂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就如林凡所想的那样一般,他王世充不甘继续为他人之臣。 他想要趁势而起,想要火中取栗,那就必须承受由此带来的所有代价。 “记住,现在粮草有了,其余所需物资,器械,我会命人全力筹措,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尽快使这支部队成军,加强战斗力。” “要知道我们面对的不仅是隋帝,还有林凡这头虎视眈眈的恶狼,一旦我们失去了自保之力,不等隋帝攻破洛阳,就会被他一口吞下。” 听到此话,程洪疑惑道:“可我们不是才和林凡达成合作,甚至他还答应会帮我们出兵抵御隋帝大军的吗?” “难道主公是怀疑他在诓骗我们,会与我们为敌吗?” 王世充摇摇头,道:‘林凡和我们从来不是什么所谓的朋友,一直都是敌人,而且他比李密,翟让之流都要难对付的多。’ “要是真的完全相信他的承诺,恐怕最后我们连自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世充看向漫天繁星,在这火光的映射下,似乎显得更加的璀璨。 他在心中暗道:“想要拿我当棋子,看我和隋帝两败俱伤,你好坐收渔翁之利,那就看看是你算的深,还是我看的透。” 这一刻,他在祈祷,祈祷隋帝不会因为怒火而冲昏了头脑。 “你既然选择了重整旗鼓,恢复了以往的了雄心壮志,那我希望你会是当初那个英明神武的大隋皇帝陛下,而不是现在这个即将沦为亡国之君的隋帝!” ...... 长安。 唐国公府邸。 距离上次薛举大军来袭已经过了数十天,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正月末。 李世民,李孝恭也早就已经率领大军出发。 而李渊此时的面前,只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巡查司司正,李秀宁。 看到李秀宁递给自已的最新情报,李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已这个女儿,问道:“秀宁,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李秀宁点点头,此时房间内就他们父女两人,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当即道:“是,刚刚接到洛阳那边巡查卫的密报,确凿无疑。” 王世充发动兵变,不仅对洛阳的皇室宗亲下手,更是亲手杀了越王杨桐。 这消息犹如石破天惊一般,让李渊半晌无法回过神来。 眼下天下虽然战乱不断,各地枭雄纷纷割据一方,但是几乎没有人真的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毕竟隋帝尚在,就算是他自已,也不过是拥立了一个傀儡,自已把持朝政,也不曾真的篡位自立。 “父亲!”见到李渊如此做派,李秀宁当即道:“王世充此举固然大逆不道,但他却是打着为天下百姓的旗号。” “最主要的是,他不仅说了,而且做了,屠杀皇室宗亲,就是他对天下所有人的证明,一旦等此事传遍天下,不知道会有多少真正的反隋义士聚拢在他的麾下。” “到那时,他将因此壮大到极致,将来恐怕会成为我李唐将来镇压天下的另一个大敌。”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专美于前,我李唐应当效仿,废除代王杨侑,您亲自加冕称帝,以我李唐的底蕴,以我们背后世家门阀支持的力度,全力运转下,所产生的影响,绝对不是一个王世充能相提并论的。” 加冕称帝? 听到这四个字,李渊一时间有些意动。 当初攻入长安之时,他感觉时机未到,这才克制了自已的这个欲望。 可眼下,王世充率先对隋朝皇室举起屠刀,那就已经打破了这所谓的平衡。 如此时局之下,自已是不是应该真的更进一步。 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位,是不是真的该轮到自已去坐一坐了? 第100章 盛气凌人非好汉,能屈能伸方 一想到自已即将可以登临九五,成为天下至尊,李渊甚至此刻就有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但是当他仔细沉思片刻,明悟其中的利弊之后,还是以莫大的毅力压制住了自已的这种渴望。 只见李渊摇了摇头,对着李秀宁道:“不可,此事时机未到,暂且不议!” 李秀宁见状却是有些不甘,继续道:“父亲,此事有王世充在前面替我们吸引天下舆论,我们暗自筹谋,只等您登基之后,凡是我李唐将士,必将因此士气大涨。” “我们以李唐之名,镇压天下,也会变得更加顺理成章,此乃天赐良机,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李秀宁的心中清楚,眼下称帝确实有些仓促,但她不想再等了。 林凡在瓦岗日益壮大,其麾下的实力如今甚至在李唐之上,这让她如何能忍? 而且他劝李渊登基,不仅仅是为了自已的私心,因为一旦李唐顺利建国称帝,那麾下的文武大臣,甚至是哪些世家门阀,将会有无数人闻风而来,这对于他们李唐提升自已的实力与底蕴有着莫大的好处。 “是不是天赐良机尚未可知,但是绝对会因此将我李唐置于天下的旋涡之中。” 李渊放下自已手中的密报,继续道:“不过王世充此举倒是帮了我们大忙,不然隋帝放出狂言,二月二来临之时,他要亲率大军杀回长安。” “眼下我李唐大军精锐几乎都在与薛举对峙,孝恭平定蜀地也需要时间,一旦隋帝汇兵于洛阳,届时我李唐将会腹背受敌。” “可现在不一样了,隋帝想要杀回长安,就必须先拿下洛阳,这也就给了我们斡旋的空间和余地。” 事实上,在隋帝下令说是要在二月二亲自率兵杀回长安之时,李渊都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毕竟眼下李唐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多方作战。 他甚至都做好了准备,不惜派人前去瓦岗和林凡交涉,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不惜向林凡低头,也想要让瓦岗军出手挡住隋帝的步伐。 毕竟对于瓦岗而言,隋帝亲征,说的是杀回长安,但是谁又能保证不会因此将目标指向瓦岗? 在这种情况下,他和林凡的这种合作,不是没有达成的可能。 但是王世充的这番举动,却是让他彻底放下了心来。 接下来,我就专心处置薛举和蜀地,江都隋帝,洛阳王世充,还有瓦岗林凡,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不波及到我们这里,我是一概不管。 李秀宁乃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巾帼女将,只是从李渊的几句话中,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思索再三,李秀宁也是赞同了李渊的主张,道:‘父亲是想要趁着他们无暇顾忌我们的时候,全力稳固政权,解决完薛举,拿下蜀地之后,再谈其他吧。’ 面对自已这个最为看中的女儿,李渊也没有隐瞒,当即道:“不错,我知道你最近在巡查司上面花费了不少的心血,更是用无数的资金扶持,巡查司因你扩张了不少,地位也在日渐壮大。” “但你要是真的为了李唐好,接下来就将主要的精力放在薛举那里,为世民提供准确的情报,帮助他战场取胜。” “至于瓦岗林凡,为父向你保证,等我们腾出手来,必然不会放过他们,到时候将林凡拿下,如何处置,为父尽皆依你!” 作为父亲,李渊如何看不出来自已这个女儿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但是他李渊不仅仅是一个父亲,更是如今的李唐之主。 他要背负的,他要承担的,也绝不是一朝一夕的恩怨,而是整个天下的未来。 所以,哪怕对于林凡此人他也是恨之入骨,但在大是大非的面前,他也能将这份恨意牢牢的压在心底。 盛气凌人非好汉,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李秀宁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渊,随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薛举那边我自会全力协助二哥,但是王世充此次突然发动兵变,甚至隋帝重整旗鼓,都是很不合常理的事情。” “以我对林凡的了解,直觉告诉我,这背后绝对是他在搅弄风雨,所以瓦岗那边,我也得下大力气去彻查。” 林凡,这是一个让她李秀宁此生都无法忘记的存在,也是她此生必须打倒的对手。 她会不惜一切,哪怕是付出自已的所有,也要让他跪倒在自已的脚下忏悔。 听到这话,李渊也并未反驳,因为以他对林凡的了解,此人绝对不是一个会甘愿看着他们所有人扩张势力,而自已却无动于衷的人。 如今天下,江都隋帝即将起兵,洛阳王世充兵变夺权,他们李唐和薛举大军交锋,萧铣忙着恢复故国荣光,他不信,林凡坐拥瓦岗雄兵,会按兵不动。 所以对李秀宁提出的探查瓦岗之事,他也很是认同。 “此事交由你去办,彻查瓦岗,摸清他们的底细,也很有必要,但是记得一点,你可以发展巡查司,我也大力支持。” “但你不能无故对任何世家门阀之人出手,元吉那个逆子所作的一切已经给我们李唐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要不是我处置得当,要不是裴寂愿意全力支持,其余各家门阀也和我们利益绑在一起,就他所作的一切,现在我们内部早就因此动荡不已了。” “所以我们和世家门阀之间的关系,不能再出现任何的变故,明白吗?” 李渊说这话不是无的放矢,因为他们李唐之所以能够崛起,背后站着的,下力气支持他们的,本来就是以世家门阀为主导的庞大的利益群体。 而李秀宁大力发展巡察司之时,肯定会接触到这些人暗地里做的一些为人不齿的勾当,他怕自已这个刚烈的女儿会一怒之下再次对这些人动手,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他必须给她打好这个预防针。 ...... 与此同时,此时的长安城之内。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数道妙丽的身姿在大楼内翩翩起舞,随即隐没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这位爷,您等的客人到了!” 听到外面小厮的话,屋内早就等候多时的一道人影当即站起了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第101章 见李元吉,林毅效忠! 随着房门被缓缓打开,一道人影也随即出现在了房间之内。 林毅见到此人,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道:“不才张宇,见过三公子!” 听到此话,李元吉眼神冰冷的打量了一眼此人,却并未言语,而一旁的高审行见状,则是洒然一笑。 随即打了圆场:“张兄不用见怪,三少今日能来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咱们里面说话。” 林毅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也很是谄媚的笑道:“是我孟浪了,三少,高兄,里面请!” 看着林毅摆出恭敬的姿态,李元吉也没有拒绝,可当几人进屋落座之后,场面也变得有些沉寂起来。 高审行此刻就充分发挥了自已中间人的作用,对着林毅道:“张兄,三少此刻原本应在府中静养,但是听闻你愿意此时投靠的消息,还是出府前来见你,这份重视,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其实此刻的李元吉,因为当初擅自杀了萧璟一家的缘故,被李渊勒令禁足在府中,无令不得踏出府中一步。 但是看着如今李唐势力在不断发展壮大,大哥乃是世子,处置朝政得心应手,李世民也很是得李渊器重,领兵作战,攻城掠地。 就只有他这个三子不仅不被看中,还被囚禁在府,这就让原本性格乖张的李元吉,变得更加不忿。 可经过林凡断臂,屠戮萧氏之后,他的内心也变的更加稳重起来,因为他知道,要是自已想要在李唐重新崭露头角,那他就必须学会忍辱负重。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他也很难取得李渊的信任,但想做事,自已麾下现在却是无人可用,这就让他有力无处使,郁闷的一笔。 曾经那些和自已交好,巴结自已的人,现在都是和自已有多远躲多远,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高审行居然前来看望自已。 还带来的这样的一个好消息,所以他才甘愿冒着被李渊发现再次责罚的风险,从府中溜出来见林毅一面。 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李元吉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随即道: “听审行说,你想要在长安找一个靠山,所以想要投靠在我的名下?” 林毅闻言,随即立马站起身,对着李元吉拱手:“回三少,我确实是这样想的,我一个外来户,在长安没有丝毫的人脉,朝中更是没有靠山,要是没有您的庇护,我被人吃干抹净不说,恐怕最后连命都保不住。”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换句话来说,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李元吉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描淡写的将问题继续抛给了林毅。 说句实在的,以他唐国公三公子的身份,要是以前,林毅这种人他连见都不会见,但是眼下的他,虎落平阳。 所以哪怕是一个商贾,只要愿意为自已所用,那他也不介意将其收入麾下,毕竟现在不比以往,他麾下确实是无人可用了。 林毅看着李元吉,问出了一个问题:“不知今日,我可否当着三少的面,畅所欲言?” 李元吉好奇的笑了笑:“你尽管说,今日,本少绝不因言怪罪于你。” 敢在自已的面前讨价还价,此刻,李元吉对眼前之人的好奇,越发强烈了一些。 “实不相瞒,在做好投靠三少的决定前,我也对三少如今的处境做过一番了解,不能说是虎落平阳,那也是龙困浅滩。” “可以我的实际情况来说,在长安求存,要么投靠在世家门阀麾下,成为他们手上的一条狗,要么就是投靠在李氏门下。” “但不论是唐国公,还是世子,甚至是二公子,都不可能在意我这样的一个小人物,唯有三少,或许这个时候需要我这种人,也用的到我这种人。” 林毅一边说,一边看着李元吉的表情,见他真的没有动怒,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在下不才,但几代积蓄加起来也有数十万两白银,在长安这段时间也开设了不少的店铺,有了一定的规模。” “要是三少不弃,这些财富都可为三少提供,届时,您在朝中结交大臣也好,组建班底也罢,都会取得不少的便捷。” “而我可以在民间,为三少搜刮钱财,置办产业,青楼,当铺,茶馆,酒楼,粮铺,丝绸店,凡是三少所需,我尽可以操劳。” “甚至是那些在长安地下的灰色产业,我也可以涉足,招拢一部分的打手,可以为三少解决一部分不方便解决的问题。” 说罢,林毅便不再言语,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相信以李元吉如今的现状,是不可能拒绝自已的这份好意的。 果然,只见李元吉闻言之后,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林毅的面前。 “张宇是吧?” 林毅当即点头:“三少只管吩咐。” 李元吉轻笑一声:“听得出来,你事先做了不少的准备,对我也了解了不少,很难得。” “三少过誉了!” “你说的没错。”李元吉没有在意此时林毅说的话,而是继续道: “既然你想为我做事,而我现在也急缺你这样的人,那从此以后,我就是你背后的靠山,在长安城内,有任何人敢找你的麻烦,我自会帮你解决。” “不过我需要你做的事,不仅是置办产业,而是需要你将整个长安城地下的所有灰色产业把持在手里,能做到吗?” 将所有灰色产业把持在自已的手里,听到这句话,林毅看向李元吉,苦笑道:‘三少,仅凭我的实力,恐怕做不到啊!’ 李元吉没有意外,“我知道,你需要做的,是将基础的架子先搭起来,至于以后,我会派人协助你的。” 眼下李元吉确实没有这个本事,但是他深知,距离自已父亲登临九五那天已经要不了太久,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是当朝的三皇子,最差也能封个王爷。 而到了那时,以他的权势来支持林毅,自然会事半功倍。 “既如此,那我必将竭尽全力,不负三少重托!” 林毅拱手,也是将此事应了下来。 随即,几人在此处赏花弄月,好不快活。 直到李元吉走的时候,才拿走了原本林毅准备的银票,并且留下一句: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不是你雪中送炭的效忠,而是你那句,不想成为世家门阀的狗,而是想要成为一头吃人的狼。” 说罢,李元吉很是开心的拍了拍林毅的肩膀:“好好做事,将来,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第102章 佳人在怀,偷香窃玉! 看着李元吉消失在自已的眼前,林毅此时的内心却是由衷的感到松了一口气。 大人交给自已的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迂回,现在自已终于算是和李元吉搭上了线。 接下来,自已需要做的就是通过各种事情,来证明自已的价值,从而真正赢得此人的信任,最终成为他身边的心腹。 “张兄,现在得偿所愿,开心了吧?” 此时,并没有离去的高审行一脸笑意的看着张宇,言语间颇有些打趣的意味。 林毅也不客套,当即转身看向高审行,同样笑道:“高兄此言差矣,能搭上三少这条线,还得多亏你从中斡旋。” “我张宇言而有信,说了定有厚报,那就绝对不会食言。” 说罢,林毅对着守在屋外的林安(化名张安)喊道: “张安,将我准备好的礼物带进来!” 话毕,不过片刻之间,大门再次被缓缓打开。 可随之进来的,不仅是张安一人,身后还站着一位妙丽的女子。 只见此女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高申行见到此女的第一眼,就被完全吸引住了所有的眼光。 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林毅,有些怀疑的问道:“张兄,这是......” 林毅哈哈一笑:“高兄,你来这抱月楼多少次了,不就是冲着凤仙姑娘过来的吗,看看,你那眼珠子都快贴到人家凤仙姑娘的身上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罢,林毅看向一旁安静的青楼艺伎小凤仙,说道:“凤仙姑娘,你的卖身契我已经从老鸨子那里赎出来了,今后你就安心的跟着高兄,好好服侍他。” “在南城那边我给你们买了一套房子,不大,但是足以让你们落脚,至于今后怎么过,就看你和高兄自已的了。” 说罢,林毅转身将一张卖身契和房契递给了高申行,笑道:“行了,别傻待着了,带上让你朝思暮想的佳人,好好体验一下醉生梦死的滋味吧。” 高申行此时看向林毅,眼神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原本想要促成张宇和李元吉的事,就是想要因此拿到一笔不菲的报酬,好给小凤仙赎身。 毕竟他只是高氏的一个子弟,在长安城内也有自已的长辈在管教,给他的花销不算少,但是想要在抱月楼赎出一个堪称红牌的当家花旦,他还真没有这个资本。 但林毅不仅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更是直接掏钱把佳人送到了自已的手里,更甚者,他还考虑到自已肯定不能将人带回家族。 因此在城内给自已买了一套房子,让自已安置佳人,此等妥帖的安排,简直让他心中的感激之情,顿时无言以表。 可林毅却没有继续说些什么,交代完自已的一切,便转身离开了抱月楼,朝着自已的府邸走去。 “高郎,我们回家吧!” 看着林毅离去,小凤仙一脸欢喜的走到高申行的旁边,嘴唇轻启。 而就是这几句话,让高申行顿时感到小腹一阵的火热,当即一把将小凤仙抱入怀中:“不要回家,我现在都等不及了.....” 说罢,整个人便朝着小凤仙身上压了上去。 ...... 回到自已的府邸,林毅来到书房,此次跟随他来长安的其他四位亲卫营将士也立在一旁,听候指示。 林毅平静的将最近长安发生过的一切全部写在了书信之上,随即将其交给了身边之人,道:“将此密信送回瓦岗,亲自交给大人,不得有误。” 林捷当即点头:“属下明白!” “回去之后,记得和林战大人取得联系,今后我们和老家的联系需要建立一条稳妥的渠道,不能和暗卫那边的重叠,避免暗卫出事暴露我们的存在,此事让林战大人安排。” “还有我们的身份来历,让大人做好安排,估计后面不管是李元吉,还是李唐之内的其他人,一定会注意到我们,到时候在安排,难免会出现岔子,此事越早越好!” 眼下他们立足于长安,不仅与林凡的沟通是一个问题,他们的出身,来历同样是一个隐患,必须尽早解决。 但这些事他相信背后有大人在,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等到林捷离去之后,林毅将眼神看向林安,道:“宫内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楚耀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闻言,专门负责和楚耀联络的林安当即站了出来,道:“据楚耀传出来的消息,他已经顺利拿下尹德妃,调教的已经差不多了,张婕妤那边已经见过面,但尚未产生交集,目前正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不过尹德妃长秋宫内的那个大太监,也就是上次帮助楚耀进宫的刘然,月初就要告老还乡了,他的家人还在我们的手上,届时如何处置,还需您来定夺。” 听到楚耀已经彻底拿下伊德妃,甚至调教都调教的差不多了,林毅感到一阵的敬佩。 没错,就是敬佩,这混蛋,动作居然这么快,真是让他觉得大人真是慧眼识珠,有的时候物尽其用真的比什么都要重要。 而当他听到如何处置刘然的时候,林毅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冷意,看向林安,冰冷道:“如何处置,这还需要我来教你?” “别忘了,我们身处敌后,不仅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还背负着大人对我们绝对的信任,更是关乎着大人征伐天下的宏图霸业。” “要是因为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疏忽,或者说是妇人之仁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不用我处置你们,自已找个地方向大人谢罪吧。” 林安几人当即连忙拱手:“属下不敢!” 他们的命都是林凡救的,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林凡给的,所以在这些人的心里,什么都不重要,但是任何关乎林凡的事情,那就是天大的事,不容任何的马虎。 听到这几个人的话,看着窗外的场景,林毅的心头也涌起了一股急切之意。 大人安排的任务,连楚耀都做的这么顺利,自已可不能输给了他! 第103章 后宫大权,为陛下荡平一切不 与此同时,就在长安的皇城后宫之内。 长秋宫中。 只见一道妙丽的身姿正在早就准备好的玫瑰浴池内沐浴。 可偌大的浴室之内,此刻却并没有任何宫女伺候左右,只有伊德妃孤身一人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浴池之内。 面前的玫瑰花瓣洒满了浴池,只有浴池内,仿佛依旧见到另外一道模糊的身影,沉浸在水底。 片刻后,伊德妃满脸舒畅的深吸了几口气,并且双手也随之握成了拳头。 等到她彻底恢复过后,这才起身收拾好衣物,回到了寝宫之内。 只是此时,她的身边还多了一人,正是楚耀。 只见楚耀的头顶上也是一片水渍,伊德妃见状很是贴心的用毛巾给他擦拭干净。 “听说最近李渊派李世民和李孝恭等人出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突然听到楚耀说这话,伊德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以,当即问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轻轻将伊德妃揽入怀中,楚耀笑着说道:“傻瓜,我这不是怕李渊登基之后,他会顺理成章的入主皇宫,到那时,你觉得我们还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吗?” 哪怕现在美人在怀,可楚耀深知,自已是怎么得到这一切的,林凡给自已安排的任务,他可从未忘记。 可听闻楚耀担心的乃是这个,伊德妃一时间也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李渊如今占据长安,任谁都看的出来,距离他加冕称帝,登临九五的时间不会太远。 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自已恐怕就得真的和自已的楚郎分别,那可绝不是自已想要看到的结果。 而且李渊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但是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也绝对不能算是有心无力。 要是之前也就罢了,她不是不能伺候,可现在,看了一旁的楚耀一眼,这个男人,才是她如今的心头肉。 “可这种大事,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了的啊。” 伊德妃诉苦,可楚耀等得就是她说这句话,当即回应道: “天下大势我们是管不了,但是这皇宫内院之中,难道我们也不能握在手里吗?” “什么意思?” 楚耀继续道:“你想啊,如今李渊没有正妻,哪怕他将来登基称帝,你觉得他会立皇后吗?” “要是依旧没有皇后,你是不是可以成为李渊的贵妃,执掌后宫大权,到那时,这后宫之内的一切不是都得由你决定,每晚安排那个妃子和李渊就寝,还不是由你说了算。” “咱们再将敬事房握在手里,那如何处置,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如此,你也能最大程度的避免和李渊直接接触,你说呢?” 说着,楚耀还伸手紧紧握住了伊德妃的双手,真情流露。 面对这般的攻势,以及自已心上人对自已的关怀,让伊德妃一时间为之沉迷。 “可是,我...我也不能确定自已一定能成为他后宫内的贵妃...啊......” 一边说话,一边拨弄着楚耀那此时不受控制的双手,伊德妃感觉自已整个人彷佛都要飘在云端一般,无法抵抗,也无力抵抗。 “那简单,如今的后宫之内,除了你,也就只有一个张婕妤有资格和你竞争,毕竟当初在太原之时,是你们一起.....” 话未说完,便被伊德妃没好气的一把抓住了楚耀身上的要处,威胁道: “好啊,说了这么多,原来你是在打她的主意?” 楚耀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是笑道:“没办法,你也感受到了,以我的体质,就你一个是无法满足我的,所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不忍让你受罪,你说呢.......” 松开手,感受到楚耀此时给自已带来的无尽喜悦,伊德妃也不得不为之妥协,承诺道: “好,我这几天就...就找机会把她带过来.....” 楚耀大喜,只要彻底拿下这两人,那今后哪怕李渊登基,这后宫也就几乎会掌握在自已的手里。 他需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将来成为这宫内最大的太监,让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听从自已的命令。 真到了这一天,甚至连李渊的命,他都可以随时掌握。 只是他需要担心的是,李渊到时候会任命谁当宫内的这个大太监之位,而此人,也必将成为他今后最大的对手。 可随即,楚耀见到自已怀中美人的娇媚之意,不由的兴致大起,不再犹豫,便抱起伊德妃朝着床榻之上走去。 潇潇风雨不足意,万般呻吟只为情。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 江都洛阳,隋帝的寝宫之内。 “砰!” 只听一声巨大的响动,隋帝愤怒的将自已面前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逆贼,王世充这个逆贼,他居然敢起兵谋逆,不仅攻占洛阳,甚至敢杀了朕的皇孙,真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听到侯官的密报,现在更是亲眼看到了王世充颁布的檄文,让隋帝一时间怒不可遏。 他想过王世充不会那么轻易答应自已返回洛阳,甚至想到过他们骁果卫可能在杀回长安之前,就先得和洛阳大军做过一场。 但是他没有想到,王世充居然会把事做的这么绝,做的这么狠。 “陛下,王世充犯上作乱,更是擅杀越王殿下,其罪当诛。” “臣请旨,命令骁果卫大军开拔,必杀王世充,如此,方可以正我大隋国威。” 宇文化及见状,更是第一个跳出来表达自已的忠心,所说的话,基本都是他揣摩着隋帝的心思而来。 而此时,一旁如今的骁果卫主将来护儿也是站了出来,道:“陛下,不久前您刚刚传出旨意,要率领大军杀回长安,将士们闻言尽皆为之振奋。” “可就在这个关头,王世充谋逆,他这是明摆着是为了抵御陛下您返回洛阳,可洛阳不在我们手里,不能与江都连成一线,我们攻伐长安就是无稽之谈。” “因此,臣也赞同宇文大人所言,攻伐洛阳,势杀王世充,再以洛阳为基,杀回长安。” 听到连来护儿都在请战,宇文成都也坐不住了,当即站出身来,看向隋帝; “陛下,臣宇文成都请战,愿为先锋,为陛下,为我大隋,荡平一切不臣!” 第104章 重现大隋荣光,林战的成长! 听到王世充发动洛阳兵变,并且杀了越王杨桐之时,宇文成都作为武将,还是如今名头天下第一的存在,自然是有着无穷的战意和怒火需要宣泄。 自大隋各地诸侯林立以来,哪怕波折不断,哪怕大隋的国威一日不如一日,但是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对大隋皇室下手。 王世充此举,不仅是杀了杨桐,更是撕下了大隋明面上最后的遮羞布,并且将其踩在脚下践踏。 他,宇文成都,作为大隋的天宝大将军,大隋第一勇士,如何能忍。 隋帝见到麾下文武众志成城,再加上现在距离二月二也没有几天的时间了,也就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当即下令道: “来护儿何在?” 来护儿闻言拱手,沉声道:“末将在!” 隋帝眼神之中燃起蓬勃的战意: “命骁果卫整军,誓师,二月二一到,朕御驾亲征,先攻洛阳,再伐长安。” “告诉将士们,这一次,朕必将伴随他们一起,再现大隋荣光,朕若退,众将可将朕千刀万剐,让朕,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刻,随着隋帝如此决绝的话,看着他那无比坚决的眼神,所有人都知道,此次,将会是隋帝赌上全部的一战。 倾其所有,若胜,他可以恢复曾经大隋的荣光,最起码也能遏制住如今天下群雄争锋的势头,保全大隋江山。 但若败,那曾经令所有人为之臣服的大隋皇朝,将会彻底走向末日。 来护儿此刻,也是重新在隋帝的身上感受到那曾经晋王杨广横扫南陈之时的锐气,不由感慨,大隋有如此之君,才算是能有未来。 因此,他也是无比郑重的对着隋帝拱手:“末将必全力以赴,誓死而战,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我大隋昔日荣光!” 说罢,来护儿转身离去,他要好好整顿大军,为隋帝的御驾亲征做足准备。 大隋昔日的荣耀,文帝毕生的心血,不能在他们这群人手里走向末日。 四方胡虏,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这是曾经大隋威震天下的荣耀,是所有大隋勇士为之自豪的根本。 面对外敌,他们从未退却,浴血而歌,那如今面对内乱,他们也不会辜负先辈的荣耀,必将以手中刀枪,告诉天下人,何为王。 “陛下,大军出征所需一应粮草,器械,民夫,臣已经准备妥当,我宇文化及愿意倾尽一切,必不会拖累陛下亲征大计!” 见到来护儿离去,宇文化及当即拱手,并且说明了自已所准备的所有。 隋帝赞赏的点了点头:‘宇文爱卿忠心可鉴,朕心甚慰。’ 说罢,隋帝将眼神看向宇文成都,道:“此次就由你充当先锋大将,用你手中的凤翅镏金镋,告诉这天下所谓的英豪,谁才是大隋的第一勇士。” 宇文成都闻言,顿时热血沸腾,当即单膝跪地,坚决道:“请陛下放心,臣定用手中之兵,斩尽天下鼠辈,重振我大隋雄风!” ...... 瓦岗,金墉城内。 林凡自从回来之后,与徐世绩等人聚了一场,说好的不醉不休,但最后醉的最厉害的,也是非他莫属。 自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想和徐世绩这些人喝酒了,毕竟自已虽然有点武艺在身,体魄也不算差,甚至和普通人相比算的上是相当强健。 但那也得分和谁比,徐世绩,王虎,裴仁基,林战,这哪一个不是武将中一等一的存在。 所以最后,他也只能是自取其辱了。 “大人,林毅从长安传信回来了,他们进展的都不错,林毅接触到了李元吉,并且归于麾下,楚耀更是已经将伊德妃拿下,估计距离拿下张婕妤也不远了。” 林战接到林毅传回来的密报后,也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便朝林凡进行了汇报。 林凡闻言,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即道:“做的不错,但是转告他,暂时不必有任何大的动作,安心发展即可。” “除此之外,林毅说的身份和通信渠道也是得重视,就交由你去办吧。” 林战闻言,也是没有丝毫的意外。 林毅的存在,是大人在长安城内最大的一颗钉子,楚耀更是不用说,要是用的好,以后估计从内部就能瓦解了李唐,自然是得保持绝对的重视。 “林毅的身份,就安排成荥阳内的商贾之家,毕竟现在荥阳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再加上当初改民制。” “荥阳城内很多世家之人就被驱逐而出,商贾之辈更是不少,只需要让林毅装作是张家后代,就不用担心会被李唐之人察觉到不对。” 这么长时间的磨炼,让林战的心思也是锻炼了出来,遇到事情,最起码能有自已的见解,不再是当初那个纯纯的莽夫。 但是这还不够。 林凡当即道:‘如此可以,但是那张氏之人,就必须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不然一旦李唐之人彻查,会发现根本不存在这号人,那他的身份,也就彻底暴露了。’ 林战点头:“我明白,我会跟翟大人亲自交代,用暗卫搜查到他们的下落,然后将他们主事人收买,或者直接收为我们的一员,让他们继续在各地经商。” “这样一来就算后期李唐想查林毅,也只会得到我们想要让他们知道的消息,相对于让张氏之人全部消失,更能掩护林毅身份的真实性!” 李唐的人也不会是傻子,要是真的等他们查林毅身份的时候,却发现所有张氏之人全部遇害,或者根本查不到他们的踪迹。 那他们也自然会怀疑到林毅的身上,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给林毅带来杀身之祸。 真真假假,有的时候,才会更加容易迷惑人。 “还有通信这块,我会从亲卫营将士中调训出合适的人选担任,直接和林毅联系,不会和暗卫渠道重合,最大程度确保他们的安全。” 听到林战如此的分析,林凡不由得感到一阵的满意。 “就按照你说的办!” 林凡知道,自已只是一个人,他不是神。 有的时候,他能做的事是很有限的,只有能充分利用身边每一个人身上的才能,他才能真的完成自已梦寐以求的宏伟蓝图。 要是真的一切都得靠他一人来做,那非得将他累死不可。 就在这时,林凡麾下的亲卫营将士来报: “大人,裴仁基,裴将军到了,正在客厅求见!” 第105章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 听裴仁基到了,林凡放下手中的其他公务,当即吩咐道:“带他来书房见我。” 然后将眼神看向林战,说道:“去做吧,告诉摩侯,暗卫在江都那边的发展要加速了,隋帝大军出征之后,宇文化及必然不会安分,让他密切注意。” 林战拱手:“诺!” 随即,在其他亲卫军将士的带领下,裴仁基来到了林凡的面前。 “末将拜见军师!” 说着,裴仁基对着林凡拱手,态度已经一览无遗。 林凡笑着站起身,亲手将他扶了起来,道:“这几天在瓦岗内部走访,感觉如何?” 回到瓦岗之后,林凡并没有第一时间就重用裴仁基,而是放他去如今的瓦岗境内好好看看。 看一看所谓的新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看现在的百姓,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只有感同身受,只有切实见到新政所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才能让人从心底里为之信服。 裴仁基轻叹,心有伤感:“大隋乱世,纷争不断,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百姓能像现在这般充满活力了。” “就算是当初文帝陛下的开皇之治之时,百姓也只不过是能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哪会像现在这般。” 隋文帝开皇之治,乃是为无数人津津乐道的盛世,但是自古以来,所谓的盛世,无非就是经历过绝对的黑暗与动乱之后,能有一段稳定日子过的时间段而已。 再好一点,就是世家贵族,或者那些位于食物链最顶端的人,在吃饱喝足,利益分配完毕之后,对底层百姓施舍的一些所谓的恩惠罢了。 而像现在的瓦岗这般,不论是高官能臣,还是领兵大将,亦或者是民间百姓,全部众志成城的模样,他裴仁基,几乎从未见过。 “这只是开始!” 林凡回应:“等将来,我会让天下所有人都吃的起饭,穿得上衣,有住的房子,甚至真正做到老有所依,这是我毕生的追求。” 裴仁基一开始是想要拼一次,他跟随过很多人,隋帝杨广,瓦岗李密,并且多次在战场之上浴血而战,但是他从未见过林凡这样的人。 他所做的一切,仿佛不是为了权,不是为了所谓的宏图霸业,而是真的想要尝试去改变这个世界。 他的所作所为,任凭裴仁基找遍史书,或许只有曾经新朝的王莽能与之相比。 “恕末将直言,军师这条路会很难,或者说会遍布荆棘。” 沉默片刻,裴仁基还是说出了自已心中最想说的话。 林凡并不意外,“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改民制,土地归流,建立新的制度,这不仅是在跟诸侯争霸,更是在跟如今天下所有的世家,豪强,门阀甚至是所有既得利益者为敌。” “这是一条疯狂到了极致的路,稍有不慎,我会被所有人撕成粉末,万劫不复。” 裴仁基不解:“既然您知道,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样一条路,以瓦岗如今之兵峰,以您之才,哪怕是按部就班,哪怕是顺势而为。” “将来您都有很大的可能成为天下最大的赢家,甚至是开创一个新的朝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将自已置于如此境地?” 在他看来,林凡此举几乎是在自寻死路,甚至是无药可救的那种,可偏偏,偏偏自已看到之后,内心居然也会涌现出一种无比的敬佩之意。 他裴仁基不是这种人,但他最起码是个人啊! “为什么?” 林凡轻笑,随即看向窗外的风景,有感而发:“曾经我也是这样想的,甚至我都没有称王称霸的野心,因为那样活着太累。” “我只想有锦衣玉食,有佳人在侧,能走遍天下,看遍所有的世间之景,潇洒自在,那是何等的惬意。” 似乎是回想起了曾经的自已,林凡此时的嘴角都带有一丝的浅浅的回味之意。 “可事事却无法如我所愿,最终,经过几番周折,我还是被迫踏入了这场群雄争霸的大战。 “既然要争,那我就要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博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什么秦皇汉武,什么千古英豪,不过虚名而已。 “我要的,是天下苍生,我要的,是芸芸众生,皆能明辨是非,皆能求生,谋存,逐意而活。” “我要的,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自从离开李唐之后,林凡彻底明悟,自已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时代,来到这个曾经无比热血的神州大地之上。 他怎么能只是单单的追求称王称霸,以全他一人之名,如此,他不是辜负了自已这穿越而来的天大机遇。 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所以他要的,是在这个时代,掀起一场真正的属于百姓的起义浪潮。 他要用这天下芸芸众生的意志,彻底碾碎这压在中华大地之上上千年的顽疾。 “军师.....” 这一刻,听完林凡的话,裴仁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句话,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大到让他有些为之...兴奋! 可林凡此时却是洒然一笑,对着裴仁基道:“你知道我对世家所作的一切,更知道我的手段,但这种情况下,你还能选择我,选择瓦岗,对此,我很欣慰!” 此刻的裴仁基,听到这话以后,再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不才,但愿为军师,愿为将来如此之盛世,效死!” 裴仁基这几天就发现了,如今瓦岗境内,几乎没有任何世家豪强的存在,没有了这些人,那就代表着再没有了以往的压榨和奴役。 林凡将所有世家豪强多年积攒的底蕴全部收入囊中,谁都不知道这是一份如何深厚的资产,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资产,足以支撑瓦岗数年的开销。 而且林凡如今在民间的威望,更是一日更甚一日,恐怕要不了多久,哪怕是他们这些领兵大将想要背叛,但只要林凡不死,这些百姓,那些军中的将士,就会是他最忠实的拥护者。 “此次瓦岗改民制,我对世家下手无情,可却并没有大规模的屠杀,不是不想,而是因为我底蕴不够,经不起这样的动乱。” “可等到大军攻陷河北之后,对于世家豪强,对于那些曾经祸害一方的贪官污吏。” “我就不是如今的态度了,而是按图索骥,以世家族谱为准,挨个点名了。” “这其中的道理,你,明白吗?” 第106章 组建陌刀军,攻伐天下! 按图索骥,以世家族谱为名,挨个点名。 这短短的几个字,却让裴仁基心中泛起了一丝惊颤。 “军师,真的要做的这么狠吗?” 林凡眼神之内毫无波澜,但说出的话,却让裴仁基感到胆寒: “如此乱世,不用雷霆手段,不足以清除寰宇。” “不杀,不足以让这些所谓的人上人看清事实,不杀,不足以平息天下百姓这些年所受的冤屈,不杀,更不足以慰藉这些年死于战乱的无辜之人。” 乱世,何为乱世? 是当权者残暴不仁,是既得利益者的贪得无厌,是大部分人活不下去之时,万般无奈之下以命为饵,谱写的一曲悲歌罢了。 裴仁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挣扎,毕竟他也算是世家之人,但是不到片刻之间,他就已经做出了决断。 “从今以后,末将这条命,就交给军师了,任凭军师驱使!” 闻言,林凡哈哈大笑,随即拍了拍裴仁基的肩膀,笑道:“不用这么紧张,事得一步一步来,过犹不及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如今的瓦岗,新政刚刚开始,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完善,启民智,促民生,更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着急不得。 当下,林凡收拾好自已的衣物,对着裴仁基道:“走,我带你去看几样东西。” 裴仁基问道:“什么东西?” 林凡一笑:“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份大礼,将来就交给你指挥了。” 两人在亲卫营将士的护送下,来到了金墉城内一处早就已经被重兵把守起来的府邸之前。 门前的牌匾上,书写着【天宫院】三个大字! 见到林凡亲至,负责把守的将士当即纷纷行礼:“见过军师!” 林凡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入目所见,有很多正在研制的工具。 用于田耕所用的梨具,有打造的民用物件,还有其他种类繁多的东西,琳琅满目。 这是林凡汇聚了瓦岗如今境内所有工匠的集大成之所在,再根据各个工匠的本事,擅长的方向,划分为不同的部门,各司其职,但都归于天宫院管辖。 “军师,您来了。” 说话间,此地天宫院的院长,林凡亲自选定的佼佼者,赵房镛,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 听到林凡亲至,便急忙赶了出来。 林凡也不客气,指着一旁的梨具道:“这就是曲辕犁吧,你们这么快就造出来了?” 赵房墉作为天宫院的院长,此时听道林凡的夸奖,也是格外的自豪:“还得多亏了军师您的指导,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将其制造出来。” “不过还未经过实际检验,等验证完毕之后,才能正式投入量产。” 林凡点点头,他知道赵房镛说的没错,毕竟当初他拿出曲辕犁为的就是改善民间百姓耕种的问题。 但是对于曲辕犁,他也不是真的了解,之前也只是见过,现在想要复制不是问题,但也得经过多次的实验才行。 “已经很不错了,争取在春耕之前建造出一批,对于春耕,他的作用会很大,也能减少很多的困难,不然翟公找你麻烦的话,我也帮不了你。” 听到翟公问责,赵房镛也是无奈一笑,毕竟民事基本都是翟公在管的,要是这方面出了差错,估计自已真的得挨训。 但他还是将自已的委屈说了出来: \“军师,春耕前生产一批不是问题,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手里的铁石不太够了,急需补充。\“ “要是铁矿供应不上,不要说是曲辕犁,就算是其他的兵器,盔甲,甚至是民间所用的一些物件,都得停产。” 为了最大化的生产,林凡将后世流水线那套工序也搬了过来。 天宫院下辖几个大型的冶炼作坊,从民间招收人员,不仅能减少地方上治理的难题,还能加速天宫院各个产业的实现。 “这件事我会和翟公商议,你做好自已该做的就是。” 林凡并没有为铁矿的缺少而感到担忧,毕竟如今的他们,可是占据河南之地,还能缺少铁矿? 真是笑话。 说罢,林凡自已主动来到自已此次想要抵达的地方,看着面前数位工匠正在干的热火朝天,心中很是欣慰。 “军师,这,这是。” 可此刻的裴仁基却是仿佛发现了什么令他震惊的东西一般,当即看着眼前的一切,对着林凡不可置信的说道。 林凡也不见外,直接拿起一旁一柄早就铸造好的长刀,握在手里。 朝着空气狠狠一劈,锋利的刀芒似乎要顺着空气而来,让人感到一阵惊颤。 “此刀,名为陌刀,是我专门为骑兵准备的杀手锏。” 陌刀! 裴仁基此时感到一阵的陌生,但是看到眼前这数百柄早就打造好的堪比神兵利器一般的东西,连眼神都有些挪不开了。 说着,林凡将手中的陌刀递到了裴仁基的面前,道:“我准备以这些陌刀为基,组建一支大军,驰骋疆场。” “现在,我将这个重任交给你,由你担任这支大军的主将,有信心吗?” 担任主将。 裴仁基此时抬头看向林凡,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炙热,随即双手接过陌刀,沉声道:“末将领命!” 这一刻,裴仁基知道为什么林凡要亲自带自已来此地,让他见到眼前的一切了。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句话,不是一个口号,而是军师真正想要贯彻的根本。 而且他不是夸夸其谈,所有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而自已,很荣幸能成为其中的一员。 “敢问军师,此军建置如何,以何为名?” 既然答应成为这支大军的主将,那他裴仁基就需要担负起相应的职责。 林凡看着他此时肃穆的表情,也是直接道:“陌刀打造条件不易,不能大规模生产,暂且以五千人为基。” “至于名字,刀为陌刀,那就以陌刀为名,取名陌刀军。” “愿尔等能以手中陌刀之锋,替我,替这天下芸芸众生,杀出一条血路,重塑乾坤!” 第107章 巡视新军,李秀宁的暗子! 次日午时,林凡带着林战,还有身旁的裴仁基,来到了由程咬金主管的新军大营之内。 接到禀报的程咬金,此时正穿着一身戎装,在大营前等候。 见到林凡到来之后,当即赶了上来,道:“末将见过军师!” 林凡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入目所见,如今新军大营之内,原本那些属于瓦岗的将士,已经训练完成,被分别送往北军和南军麾下效力。 北军征伐河北窦建德在即,要是还在这里集训,那就太耽误工夫了。 南军虽然不用出征河北,但是随着隋帝和洛阳王世充大战一起,他们也是绝对无法闲着的,必须保持绝对的战力。 现在训练的将士,则是程咬金遵从自已之命,从瓦岗境内新募集而来的青壮。 来到程咬金的帅帐之内,林凡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程咬金,裴仁基,林战等人则是站在林凡的面前,听候命令。 “咬金,这段时间新军整训,辛苦你了。” 林凡开口,他进门就看到了将士们训练的章程,知道程咬金并未辜负自已的信任,因此此时言语之间也是不吝夸赞。 程咬金拱手:“这是末将职责所在,不敢邀功。” “不说这些了,让你重新募集新军,现在招收了多少青壮参军?” 问到这个,程咬金兴奋道:“军师,您这改民制简直绝了,俺老程从军也有不少的年头了,但是这种不发军饷,甚至要上战场搏命的活计,以往哪怕是最乱的乱世当中,也不会有人心甘情愿的参与其中。” “可您猜怎么着,我刚发布招募公告,不到半天的时间,前来参军的青壮是络绎不绝,不到三天的功夫,招募的五万大军就全部到位,要是放开了招,此次最起码还能再招数万大军。” 对于这个结果,林凡却是并不意外,不仅是因为提前得到了暗卫的汇报,更是因为如果他做了这么多,直到现在他招兵都没有百姓愿意踊跃参加的话。 那他所做的一切,就成了一个笑话。 不论多么好的政策与初心,要是得不到百姓的拥护,得不到这群人的信赖,那就都是无用功。 相反,百姓愿意跟随他,甚至愿意为了他,或者说是愿意为了他林凡所构造的这样一个未来而一起拼搏,这才是林凡最想要看到的东西。 “暂时不用大规模募兵,民间的发展也需要充足的人手,军制和民生要同时发展,让百姓看到切实的改变,他们才愿意更加拥护我们瓦岗。” “这次募兵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说白了,百姓不在乎谁当家做主,但是谁真的是在为他们着想,为他们做事,他们还是能感受到的,所以也就愿意支持我们。” “因为他们维护的,他们为之拼命守护的,不是我林凡,更是他们自已!” 林凡开口,随即将眼神看向裴仁基,道: “裴将军!” 裴仁基闻言,当即向前一步,拱手道:“末将在!” “我承诺你的陌刀军,以五千人为基,人选就从这批新军里面任你挑选,这些天你就待在新军营内,配合程将军训练,并且挑选你看中的人才。” “所需的粮草,器械,包括之后训练需要的场地,我会命人准备好,等你人数凑够,随时可以前去驻扎。” “我给你时间,给你所需的一切,但我所要的,就是陌刀军绝对的战力,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陌刀军,不仅是林凡手中针对骑兵的杀招,更是他将来对付李世民那麾下三千玄甲军的杀手锏。 因此,他给陌刀军的配置,除了陌刀之外,还有特制的钩镰枪,到时候再配合其他步兵的协助,哪怕到时候火药的研究没有成效,他也不会再为这三千玄甲军而头疼。 不用其他的阴谋诡计,哪怕是正面对决,他也有绝对的把握能战而胜之。 而听到林凡对自已如此的寄予厚望,裴仁基当即领命:“末将必将竭尽全力,不负军师厚望!” 林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程咬金,道:“咬金,裴将军我就交给你了,他选中的人,不论是谁,你都得全力配合。” “新军暂时不会参与大战,抓紧时间训练,后续随时可能投入战场,到那时我希望看到的是一群吃人的狼,而不是上了战场就任人宰割的羔羊。” 程咬金看了一眼一旁的裴仁基,他不知道这段时间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让军师对他如此信任,但面对林凡的命令,程咬金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末将明白!” 说完,林凡又和程咬金交流了一会练兵的心得,便带着林战离开的新军所在之地,返回了金墉城。 ...... 也几乎就是在林凡返回金墉城的当天,城门口又来了一批逃难的难民。 在这其中,有三位难民打扮的女子,悄然混了进来。 “二妹,三妹,进城之后我们需要分开行事,不用着急,但是绝对不能暴露,司正大人派我们前来是为了查清瓦岗的虚实,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明白吗?” 三人之中,说话的乃是如今巡察司司正李秀宁麾下的心腹,也是曾经娘子军中的一员,名叫陈悦,对于李秀宁是绝对的忠心。 但也因此,陈悦更加知道林凡的恐怖,所以她们在瓦岗境内的所有活动,都得慎之又慎。 “大姐说的没错,我们原本想要以世家子弟的身份踏入瓦岗,但是谁知道林凡对世家下手会如此之狠,如此决绝。” “不仅将境内的世家大部分明正典刑,更是将其余之人几乎全部驱逐,搞得我们只能以难民的身份入城,真是可恨。” 此人同样是李秀宁身旁的心腹,名叫周穗,不擅长在沙场争锋,而是擅长暗地里搜集情报,所以此次李秀宁将她也派了过来。 “敢对世家如此,林凡这是自寻死路,别的不说,荥阳郑氏联合洛阳王世充攻陷回洛仓就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林凡对民间改制进行的如火如荼,但是军中却未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改制,所以驻守在金墉城内的那些中级军官,就是我们下手最好的目标。” 这人名叫柳圆,乃是李秀宁早年在太原之时就跟随在左右的心腹,由此可见,如今的李秀宁对瓦岗下了多大的决心。 “按我们计划好的做,不要节外生枝。” 听闻这话,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便朝着远处零散的逃难队伍之中走去,混在众人之间,踏入了瓦岗金墉城内。 第108章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 而此时回到金墉城内的林凡,却并没有回到自已的府邸,而是径直来到了翟让的府中。 听到林凡前来,翟让也是赶忙从屋内走出,站在林凡面前,笑道:“你这大忙人,也有时间到我这里来。” 说着,命人准备茶水,随即带着林凡去书房商谈。 看到此刻翟让书房内摆满的不是书籍典故,而是数不尽的卷宗之时,林凡也是心有感慨。 管理这偌大的瓦岗,需要的何止是一人之力,不群策群力,都压在他一人身上的话,估计自已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些东西给活活累死。 曾经的诸葛丞相倒是鞠躬尽瘁了,但事事亲力亲为,又何尝不是最终压倒他的原因。 但好在如今的瓦岗,除了翟让,还有张亮,许敬宗,高季辅等人,这些人都是当世大才,有他们支持,瓦岗的内政运转,才能达到如使臂使的程度。 新政的实施也好,将来的所有改制也好,有了这些人,他做起事来才会有更多的底气。 “翟公,此次来,我是有事要和您商议。” 林凡开口,对于翟让,他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敬意。 因为有他,自已才能顺利接管瓦岗大权,也是因为有他,瓦岗才能平稳过渡,没有因为李密之事发生大的动乱。 “你只管说,有什么我能做的,我必全力以赴。” 翟让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尤其是林凡改民制的施行,虽然得罪了无数的世家豪强,但是他可是经手人,知道现在的瓦岗和之前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区别。 要是以前,他还会担心林凡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李密,因为自已的位置实在是太尴尬了,在瓦岗那些原本的百姓心中有着几乎无法泯灭的威望。 而这却是任何一个当权者都不能容忍的事情,但是现在,翟让深知,要不了多久,自已在民间的威望将绝对无法和林凡相比。 而随着林凡的威望一日更甚一日,他所顾虑的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所以现在做起事来,他都感觉自已充满了干劲。 “眼下天下大战在即,北军即将征伐河北窦建德,隋帝必然会杀向洛阳,先攻洛阳,在伐长安。” “但是我们瓦岗也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靶子,所以接下来我会将所有的心思放在战场之上。” “瓦岗内政,就需要翟公全力维持,改民制不能停歇,而且你还得挑选一部分其中的佼佼者进行培训,河北拿下之后,我要在当地重现瓦岗新政。” 此时面对翟让,林凡没有丝毫的保留,将自已所有的打算全部和盘托出。 “瓦岗内部,我会让张亮,许敬宗,高季辅全力协助你,这几人都是当世大才,翟公可以放心使用,另外,军政司,暗卫,还有魏征的巡查营将士,我都会让他们调出一部分力量为你所用。” “总之,在大军前线征战之时,我不希望瓦岗内部出现任何的动乱,若是有人敢趁机作乱,必以雷霆手段镇压,绝不留情。” 听到林凡的话,想到他居然愿意将如此大权交给自已,愿意将如此重担托付给自已,却让翟让一时间感到有些犹豫。 自已,真的能做好吗? 明面上,现在自已虽然是瓦岗的领袖。 但自家人知晓自家事,事实上林凡才是这一切的主宰者。 他翟让有什么本事执掌如今如此庞大的瓦岗大军,不论是征伐天下,还是处置内政,他都不是最好的人选。 可思索片刻,翟让还是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回应道:“请军师放心,我翟让定不会辜负军师重托!” 既然林凡信任自已,那自已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林凡丝似乎是看出了翟让的勉强,笑道:“翟公,无须担忧,如今瓦岗内政已经自成体系,需要做的就是完善,维持运转而已,有拿不准的,可以和张亮,许敬宗,高季辅等人商议。” “若是民间有人作乱,或者不配合新政实施,不是还有魏征在哪吗,以他的性子,不要说是民间有人作乱他会出手,就算是负责实施此事的官吏,谁敢仗势欺人,谁敢横行霸道,你觉得他会坐视不理吗?” 事实上,这也是林凡重用魏征的一个原因,一个固执已见,甚至不畏强权之人,在眼下瓦岗新政实施的关头,有谁还能比他更好用嘛? 更不用说,他的背后还有自已在支撑。 翟让点了点头,对于魏征,他有的时候也会被气得不行,但他更知道此人的脾性,是个可用之才。 “翟公!” 突然,林凡眼神肃穆的看着翟让,道:“等拿下河北之后,以现在瓦岗之新政,涉及的可不是一人一已之利,而是波及到了所有的世家门阀。” “甚至是整个天下所有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到那时,我们的敌人也不再会是任何一方,甚至可能会面临举世皆敌的局面!” “所以,我要瓦岗甚至是整个天下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他们在为何而战,我在为何而战,我要缔造的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这就需要军政司大力普及,宣传,务必做到人人尽知,民间的书院也得筹备,全民启智,学会思考,这都是重中之重!” 在这个时代,林凡掀起的这样一场浩浩荡荡的起义风潮,想要以此颠覆千百年来根植在所有人心中的大山,谈何容易。 不要看现在瓦岗军威无双,但是真的当面对天下所有世家门阀之时,不说别的,就算是他做的再多,也会有无数的危机、 甚至到时候,瓦岗内部必然会掀起一场内乱,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林凡无悔,因为这是最好的时代,天下大乱,手中有兵,就相当于掌握了全部的真理。 军政司让他麾下的将士知道自已为何而战,自然会维护和效忠自已,这就是他做任何事绝对的底气之所在。 这是最坏的时代,世家门阀力量空前强大,他们所扶持的势力也是割据一方,实力雄厚。 到时候有可能会彼此结盟,甚至不惜联手,放下他们彼此之间的倾轧,也要先杀了自已这个异端。 第109章 林凡造纸,李世民迎战薛仁杲 既然要大力宣传自已的理念,在和翟让详谈之后,林凡便为此开始做准备。 第二日,林凡就再次来到了天宫院之内,只是这次跟在他身边的,除了林战,就只有那些亲卫营将士了。 早就接到通知的天宫院院长赵房镛,见到林凡等人之后,立马就将他们迎了进去。 “闲话少说,我让你弄的造纸坊进行的如何了,到哪一步了?” 一见面,林凡便没有丝毫的寒暄,当即对着赵房镛问道。 赵房镛一听,也是很自然的将林凡等人带到了天宫院内部的一处工坊之内。 “军师,照您的吩咐,我这些天已经召集了所有擅长造纸的工匠,尤其是荥阳那边的好手,几乎被我一网打尽。” “然后根据您说的造纸改良方法,我们已经成功建造出了漉纸机,造纸速度大大提升,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 当知道林凡居然有办法大量成规模的造纸的时候,赵房镛感到的是一种尤其不真实的感觉。 如今天下为什么会被世家门阀把持朝政,钱权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他们把持着这天下所有人求知的途径。 历史典籍,济世安邦,求学之道几乎都被他们拿捏在手中,普通人就算是天生异禀,但没有家族的支持,不要说是学出个成绩,就连入门,都没有人教。 长此以往,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不就都是他们世家门阀中人吗,哪里还会有普通人出头的机会。 而现在,要是真的纸张能大规模生产,那就意味着能将知识将能最大化的传播,这无疑是给了这些世家门阀重重一击,相当于打碎了他们的脊梁。 也是给了这天下芸芸众生一次重新改变自已命运的机会,这等大事,他又怎敢有丝毫的大意。 看着刚刚被建造出来不久的漉纸机,林凡也很是兴奋,这本该是宋代才能出现的产物,因为自已,却提前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听好了,接下来我教你大规模造纸的流程。” “一,以竹子为原料,砍成7寸左右的扎成捆。” “二,将竹子放进池塘浸泡,里面再加入足够的石灰水,大概需要半个月时间。” “三,浸泡后,将竹子清洗干净,削去青皮。” “四,将露出的竹子本身切成小段,并捶打至细丝。” “五,搅拌,将细丝搅拌至粘稠浆糊状态。” “六,将竹浆和石灰一起蒸煮,大概需要七日左右。” “七,将煮熟后的竹浆放在水池,然后去除石灰残留和其他杂质,并充分搅拌。” “八,控干水分,在用柴灰浆过一遍,然后放入釜中,平铺,在表面放一层稻草灰,然后不断用开水淋在竹浆上,目的是在高温下让竹浆质地变得更加的光滑细腻。” “九,将竹浆带入有流动水的地方仔细清理。” “最后一步,用木槽盛放处理好的纸浆,以竹帘在木槽中荡料,竹料会成为薄层被吸附于竹帘上面,其余之水则由竹帘之四边流下槽内。” “然后将帘翻个面,使湿纸落于板上,即成纸张,如此反复荡料与覆帘步骤,使一张张湿纸叠加上千张,然后上头加木板重压挤去大部分的水。”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晾晒,我们就能得到想要的纸张,并且能大规模量产。” 【兄弟们,不要觉得我在水字数,这是正确的纸张制作之法,要是你们真的穿越了,只要是在两宋之前,或者是异世界,都能凭此大发横财,记得到时候回来谢我!】 赵房镛听得云里雾里,他虽然是工匠中的好手,深谙其道,但是乍一听这几百年后的产物,还是让他感到有些难以及时消化。 “军师,这制纸之法从未听闻,恐怕让我负责的话,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其呈现出来,还望军师恕罪。” 说着,他还躬身对着林凡拱手,如此珍重的制纸之法,军师居然这样毫无保留的交给了自已,他感到无比的荣幸。 可正是因为知道这方法有多么的珍贵,他自知自已无法承受这背后的荣耀与风险,所以选择了后退一步。 林凡看着他,不由叹息一声:“罢了,这段时间大战尚未开始,此事就由我亲自负责,你全力协助即可。” 眼下隋帝大军尚未出发,北军也没有出兵攻伐河北,李渊忙着和薛举大战,他还能有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 索性就趁着这段时间,将造纸这个行当尽快的实现,毕竟瓦岗新政,想要启智,就离不开纸的应用。 就这样,原本是想要交代完造纸之后,便返回金墉处理公务的林凡,被迫留了下来,开始自已的造纸之旅。 ...... 扶风郡前。 李唐的右领军大都督李世民,亲率数万大军赶赴此地,进驻扶风。 城前不远处就是薛举之子薛仁杲,以及他麾下的数万大军正在枕戈待旦。 帅帐之内,李世民正盯着眼前的地图沉思。 下手,站的乃是李世民此次带的随军参将。 文臣以长孙无忌为首,担任北道行军典签。 房玄龄担任参军,伴随大军而行。 武将以柴绍为首,担任先锋大将。 “诸位,说说吧,眼下我军应当如何迎敌?” 李世民抬首,目光看向众人,出言询问。 见状,虽然经验尚浅,却腹有韬略的长孙无忌当即站了出来,道:“大都督,薛仁杲此子虽然勇猛,却并无统帅大军之才。” “如今我李唐大军不比他西秦之军弱,无须其他,只需命一员大将率军冲锋,然后再令玄甲军从侧翼迂回,扰乱敌军作战之心,我军就能从正面彻底击溃这支西秦精锐,此战必胜!” 闻言,一旁的房玄龄也是出言道:“大都督,典史所言甚是,下官也深以为然。” 一旁的柴守此时当即站出身,拱手道:“大都督,末将愿意率领先锋将士冲杀,若不能胜,愿提头来见!” 柴绍的心里此时战意沸腾,自已在长安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仿佛是他今生都无法忘怀的所有。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迫切需要一个地方来尽情的宣泄。 而见到自已麾下文武尽皆如此,和自已的打算也是不谋而合,李世民也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当即道: “传令,明日一早,大军开城迎战,本都督要一战彻底击溃西秦大军,扬我李唐之威!” 第110章 玄甲军,冲锋! 次日,扶风郡城内。 李世民甲胄在身,巡检三军。 此战,由柴绍担任先锋大将,正面迎敌,而他自已则是亲自统帅三千玄甲军,以骑兵之威,联合大军进攻,彻底碾碎薛仁杲的数万大军。 “将士们!” “今日,我要你们和我一起马踏联营,我要你们和我一起,血战沙场,我要此战过后,薛举大军再也不敢侵扰我李唐的疆土。” “不破敌军,势不回转!” 骑在战马之上,李世民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鼓舞军心。 话毕! “杀!” “杀!” “杀!” 此刻,不论是玄甲军的骑兵将士,还是其余的所有人,尽皆是放声怒吼。 嘶吼声,响彻天际! 这是属于李世民独有的战场魅力,身先士卒,足以让所有将士为之死战。 同甘苦,共患难,足以让所有人对李世民产生绝对的信赖。 他,就是所有将士内心的信仰,是他们心中,不败的战神! 城外。 也早就察觉到不对的薛仁杲此刻遥望着扶风郡城,听到城内突然冒出的震天般的怒吼声,不由得让他为之一惊。 “太子殿下,李世民骁勇善战,看这情况,他是想要率军出城和我军一决胜负。” 身为此次次先锋大将的慕容罗睺,通过城内此刻的动作,自然知道李世民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而薛仁杲此时闻言,双眼之中也涌现出了一股炽热般的战意。 “既然他李世民想要决一死战,却是正好合我之意。” 说罢,薛仁杲看向一旁的慕容罗睺,道:“慕容将军,此次你率军为我掠阵,我亲自率领大军一举击破李世民,攻陷扶风郡。” 身为如今西秦的太子殿下,他薛仁杲也是久经战阵的猛将,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 早就听闻李渊之子李世民骁勇善战,世人皆闻其名,可世人可知,还有他西秦太子薛仁杲,同样是当世无双的猛将。 今日,他就用李世民的人头,来树立他薛仁杲的无上威名。 慕容罗睺闻言大惊:“太子殿下不可,您乃是千金之躯,怎能领兵杀敌,此战末将亲自迎敌,必不会让李世民那小儿逞威。” 可薛仁杲此时没有兴趣听他说这些,当即命令自已的心腹整军,随时备战。 就在慕容罗睺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谏之时,扶风郡城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紧接着,以柴绍为首的先锋大军鱼贯而出,朝着西秦大军就杀了过来。 城门之上,是长孙无忌在命令大力士挥动战鼓,擂鼓助威。 “咚!咚!咚!” 巨大的响声震天破地,响彻在整片天空之上。 柴绍长枪在手,胯下战马飞驰,身后是属于李唐的精锐,一起冲锋而来。 “来的好!” 见到这一幕,薛仁杲战意迸发,下令道:“三军听令,随本殿下出击!” 下一刻,薛仁杲取出马背上自已使用的方天画戟,驱动战马,便朝着柴绍杀去。 “殿下不可!” 见到敌方率军出击的不是李世民,慕容罗睺顿感不妙,出声制止,却早已来不及了。 “来人,擂鼓助威!” 既然改变不了结果,那慕容罗睺只好做好自已该做的事,并且率军随时注视着战场的动向,随时支援。 片刻间。 柴绍就和薛仁杲冲杀到了一起。 薛仁杲手中方天画戟舞动,犹如战神一般,朝着李唐将士便是一顿乱杀。 可柴绍的心思却始终如一,不顾身旁其余西秦大军的围困,径直朝着薛仁杲杀来。 “砰!” 伴随着长枪和方天画戟的碰撞声,让薛仁杲也是第一时间感到了来人的不简单,可这也激起了他的战意。 “来将通名,本殿下戟下不斩无名之将!” 柴绍闻言却是丝毫没有回应,他这段时间憋得太狠了,此时迫切的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发泄。 一枪又一枪狠狠地朝着薛仁杲杀去,这让薛仁杲既愤怒,却又偏偏无法短时间内拿下柴绍。 远处,看到薛仁杲被缠住的这一幕,李世民心知时机已到,也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大吼一声:“玄甲军,冲锋!” 三千玄甲军浩浩荡荡的朝着西秦大军的侧翼杀去,不碰由薛仁杲率领的主力,杀向了他们的薄弱点。 只是一个照面,西秦大军哪里是玄甲军的对手,便径直被杀出了一条血路,再配合李唐大军的冲锋。 西秦大军霎时间便兵败如山倒。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慕容罗睺,心中大骇,可他麾下却没有多少骑兵,哪里能阻止玄甲军的冲锋。 可眼看着薛仁杲还在敌军包围之内,他哪里还能坐得住。 “将士们,随我一起,杀!” 下一刻,西秦这支仅存的大军也加入战场,可当慕容罗睺拼命杀到薛仁杲身旁的时候,发现他居然还在和敌军大将纠缠,差点没被气死。 这是沙场争锋,不是武将单挑。 “殿下,别打了,你看看周围,赶紧撤!” 被慕容罗睺劝阻后,已经几乎杀红眼的薛仁杲这才注意到周围战场上的局势,尤其是他看到一支骑兵在他们阵营里肆意冲杀之时,他就知道,这场仗,他输了。 随即用通红的双眼看向柴绍,怒喝道:“混账!” 柴绍冷笑:“沙场交锋,胜王败寇,连这点都看不穿,你还敢指挥三军,真是找死!” 杀人诛心,可尽管此时的薛仁杲闻言怒火冲天,但是一旁的慕容罗睺却不会再给他继续任性下去的机会。 当即命令亲卫带着薛仁杲杀出重围,自已则是趁机聚拢散兵,争取将此战的影响降到最低,为西秦大军多存一份元气。 薛仁杲不甘,却被慕容罗睺一句话说的无言以对,再不逞强。 “殿下,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西秦将士们尽皆殒命于此吗?” ...... 烈日当空,可此时的扶风郡城池之前,却是一片血海。 数万大军的厮杀,哪怕是胜了,却也是浮尸遍地,血流不休。 “大都督,末将幸不辱命!” 柴绍拱手,事实上只要此战他能拖住薛仁杲,就已经算是立下了大功,因为西秦需要他来指挥大战,但是李唐这边,真正指挥的人却并不是他柴绍。 “要不是慕容罗睺当机立断,我们此战应该能获得更大的战果,眼下西秦大军虽然惨败,却被他们逃了,真是可惜。” “逃?” 李世民冷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想跑,那也得被我扒下一层皮再说!” 说罢,李世民亲自率领大军追击,并与此刻正在追击的玄甲军汇合。 兵法有云,穷寇勿追,可此次,他偏偏要穷追不舍。 扶风之战,以李世民大胜而告终,而这一战,也是拉开了大业十四年,天下各方诸侯大战的乐章! 第111章 二月二龙抬头,隋帝率军战群 江都,扬州城。 经过多日的准备与部署,如今的扬州城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再也不是当初那副歌舞升平,悠然自在的状态了。 十万骁果卫备战,宇文化及大量招收民夫以及组建新的右威卫大军,这需要的不仅是大量的人手,更需要海量的物资供应。 宇文化及不是林凡,他需要世家支持自已,那所需要的这些物资就不能对世家门阀下手,尽管他们这人手里物资十分丰富,也不能动。 那能怎么办,能如何选呢? 值此国家危急存亡之际,只好再苦一苦百姓了,至于骂名,那自然也不能由他宇文化及来担。 为国尽忠,哪怕百姓不愿,哪怕骂声不断,可首当其冲的,也得是隋帝杨广来承受这份因果,关他宇文化及什么事。 今日,二月二终至。 “咚!咚!咚!” 扬州城的检武场之上,天子召军的鼓声在天地间回荡。 这面鼓,乃是大隋当初征战天下时的战鼓,代表着曾经大隋精锐的将士们百战百胜的无上荣耀。 “咚!咚!咚!” 鼓声依旧在天地间回响,像是勇猛的巨龙在此向这个世界发出自已的怒吼。 真龙尚在,余者退避! 隋帝杨广今日身穿一身甲胄,腰间佩戴天子之剑,在鼓声的呐喊中,天子之剑似乎要脱离剑鞘的束缚,亮出它那曾经威压天下的盖世之锋芒。 数不清的骁果卫将士,还有重甲步卒,此刻纷纷站在检阅高台之下,聆听属于他们的皇帝陛下,发出最深切的呐喊。 也期待着,由他们这支大隋最精锐的勇士,亲手敲响这天下所有逆贼的丧钟! “如此壮景,方才是我大隋盛世之象!”来护卫昂首屹立于大军之前,内心无比的豪迈。 “咚!” 随着最后一声鼓声落下,此刻位于检武场内的所有将士尽皆放声呐喊: “陛下!” “陛下!” “陛下!” 一声声慷慨的呐喊声响彻在天空之上,这支曾经大隋最为精锐的骁果卫将士们,单膝跪地,迎接属于他们的君王,放声呐喊。 因为,这是属于他们的荣耀,也是整个大隋的荣光! 哪怕如今的大隋日落西山,哪怕天下硝烟遍地,大隋的疆土只能偏安一隅,但只要他们还在,只要他们手中的刀枪还在,那大隋就还没有亡。 “都到齐了吗?” 杨广站在高台之上,声音轻启,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回陛下,骁果卫十万将士,尽皆恭候陛下旨意!” 来护儿拱手,为了今日,为了这一天,他已经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但只要能看到陛下重新振作起来,那他所有的心血,就都没有白费。 而放眼望去,此时的扬州城内,自检武场开始,一直到周围的各个大街之上,密密麻麻的尽是骁果卫的将士。 今日,扬州城内的百姓,尽皆安静的待在家中,除非必要,连出门都不会出。 因为他们知道,今日,是属于骁果卫和隋帝的舞台,其余所有的一切,都得为之让步。 隋帝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腰间的天子之剑。 下一刻,长剑出鞘,剑指苍穹。 “朕登基之时,曾胯下海口,要功盖万世,朕没有食言!” “朕少年时北御突厥,平南陈一统天下,何曾有愧于大隋?” “朕修运河,兴科举,功在千秋,征高句丽,灭吐谷浑,扬我大隋天朝上邦之威严,被奉为圣人可汗!” “朕兴佛,办道,畅儒,精通西域,朕通使海洋,万国来朝!” “诸位将士们,你们告诉朕,朕,是一个昏君吗?” 朕,是一个昏君吗? 检武台上,隋帝轻飘飘的问了所有将士一个问题。 就好像一个壮志未酬的人,在看着那些自已的兄弟们。 言语间充满了诚恳,还有一丝不甘,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偏执。 “陛下英明神武,为天下先,为苍生意,皆为当世大能,谁敢言陛下是昏君,末将必将其千刀万剐!” “格杀勿论!” 随着来护儿率先表态,身后的骁果卫将士更是再次怒吼: “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呐喊声传荡在整个的扬州城内,他们嘴上在说,脸上在笑。 笑容在脸上绽放,眼神中却是满腔的战意,什么时候,他们的陛下,也能是被那些乱臣贼子肆意污蔑的存在了。 此刻,他们有的,是无尽的不甘,是狂,是血,是战! 闻言,见到眼前这一幕,隋帝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决,变得果断。 如此将士,如此江山,他怎么能让其在自已的手中而亡,又怎能甘心将这万里江山拱手送给那些大逆不道之臣。 “太原李渊,不顾我大隋多年对其的厚待,起兵谋逆,攻陷长安,致使国都沦陷,就连你们的家眷,都被迫成为李渊这个逆贼麾下的子民,受尽磨难,对此,你们恨是不恨?” “恨!” “恨!” “恨!” 提到家人,骁果卫的将士们顿时热血再次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杀回长安。 “洛阳王世充,谋逆犯上,兵变夺权,更是堵上了我们杀回长安之路,这是明摆着要将我们困在江都,终身不能踏入长安。” “让你们家人分别,让朕痛失爱孙,此等深仇大恨,你们愿不愿意忍气吞声?” “不愿!” “不愿!” “不愿!” 为了此次动员大会,隋帝是做足了准备的,将所有人的士气调到一个极致,才能更加利于他接下来的攻伐之战。 “朕,今日以天子之剑为证,御驾亲征,必率领我大隋儿郎,攻洛阳,陷长安,重塑我大隋盛世。” “诸君,可愿随我一起,再现大隋荣光!” “诸君,可战否?” 天子之剑再次被隋帝高举,他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天空之下! “战!” “战!” “战!” 怒吼声依旧,震彻天地! 今日。 二月二龙抬头,隋帝率军战群雄! 紧接着,隋帝御驾亲征,率领十万骁果卫,以来护卫为将,以宇文成都为先锋,率军直奔洛阳而来。 一时间,天下震动! 第112章 瓦岗议事,林凡的谋划! 瓦岗,金墉城内。 林凡在隋帝誓师出征之前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因此也开始了自已的战略布局。 大殿之上,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所以瓦岗能出席的重要人物,不论文武,全部参与了进来。 “军师,隋帝大军出征,兵锋直至洛阳,可他想要安然抵达洛阳前线,就必须经过我们瓦岗的地盘,如何处置,还望军师决断!” 秦琼向前一步,拱手对林凡说出了自已的担忧,并且表达了自已的立场。 徐世绩不甘落后,也是向前一步,道:“军师,隋帝麾下十万骁果卫,尽皆骁勇善战,而且此次乃是隋帝御驾亲征,士气如虹,要是他们中途转而进攻我们瓦岗,又该如何是好?” 虽说亲眼看着王世充在洛阳杀了越王杨桐,甚至屠光了原本的那些大隋的皇亲国戚,但是现在是什么年头,乱世争锋。 不说隋帝会不会一定为这些人报仇,可要是看到能有将瓦岗一口吞下的机会,那估计隋帝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因为一旦拿下瓦岗,和江都之地连成一片,隋帝这个被逼偏安一隅的落魄帝王,还就真有了再次席卷天下的可能。 在光复大隋荣光和复仇之间,但凡隋帝不是个蠢货,就都会知道该怎么选。 而听到两人的话,林凡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只是将眼神看向一旁的张亮等人,问道:“诸位,你们有何要说的,尽管直言。” 看到林凡将眼神看向自已,张亮也不再迟疑,拱手道:“军师,以下官之见,不论是王世充还是隋帝,都不是易与之辈。” “我们想要趁机看着他们双方打个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恐怕不是简单的事,最好的做法就是选择其一结盟。” “双方联手,以二打一,以我们瓦岗的底蕴,不管是他们哪一方单独拎出来都不会是我们的对手,这样最后获益最大的还会是我们。”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但是张亮刚刚说完,就被一道声音否定。 “下官以为,此计不妥!” 张亮见状,当即对着许敬宗道:“有何不妥?” 许敬宗对着林凡拱手,随即道:“张大人说的结盟,说是选其一,但实际上我们能选的只有,也唯有王世充一方。” “因为我瓦岗本就是起义军出身,要是和隋帝联手,不要说是天下人会怎么说,就算是在场的诸位,恐怕都不会答应。” 说着,许敬宗用眼神扫视了一圈在场的瓦岗众人,尤其是以翟让和徐世绩为首的存在。 翟让知道自已该说话了,也是当即向前一步:“许大人说的没错,反隋乃是瓦岗大义之所在,要是和隋帝联手,无疑于是推翻了我们之前所有的一切,恕我难以答应。” 张亮见状,当即对照翟让拱手:“翟公,是下官思虑不周,还望翟公见谅。” 翟让摆手:“无妨,军师说了畅所欲言,我又怎会因此怪罪与你。” 许敬宗见此,继续道:“所以我们实际上能联手的只有王世充一人,但以王世充的性格,他巴不得我们能出手帮他们抵抗隋帝,自已好趁机发展壮大。” “别忘了,不久前他才率兵攻陷我军回洛仓,此时谈合作,不要说他王世充会不会相信我们,就算是我们,又会相信他吗?” 合作,最起码要有一定的信任基础,但就此时他们瓦岗,王世充,隋帝之间的关系,谁敢真的相信谁啊。 那个不是在心中在打着八百个心眼子,恨不得其他任何双方打个不死不休,自已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时候谈所谓的结盟,确实有些过于天真。 不过林凡并不怪罪张亮,因为他说的方法,确实是可以实行的,但是不能再明面上说,得在暗地里做。 这样一来,就给足了原本瓦岗老人颜面,徐世绩不就因此不惜以命为赌注,实现了一次他们和王世充之间的交易吗? 没有洛阳兵变,现在的局势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秦琼!” 沉思片刻,林凡绝对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将眼神看向一旁的武将。 秦琼拱手:“末将在!” “十天后,隋帝大军就会赶到我瓦岗势力范围之内,那一日,我在荥阳城内,为你和北军将士们壮行。” “八万北军精锐,由你率领,兵发河北,此战,许胜不许败,务必一举击溃河北窦建德,将整个河北版图纳入我瓦岗疆土之内。” 秦琼抬头,双眼之中是燃烧的战意,体内的热血在沸腾,这一天,终于到了。 “末将领命!” 话毕,林凡将眼神看向一旁,沉声道: “徐世绩!” 徐世绩拱手:“末将在!” “北军精锐攻伐河北,那瓦岗原本的疆土,就该由你南军固守,此战,我亲自督战,但排兵布阵之事,尽皆由你一手安排。” “瓦岗境内,所有人力,物力,除去北军出征所需,你尽可以调用,新军整训五万将士,若有需要,尽可归你南军麾下,由你安排调用。” “沿途之上,派遣精锐部队沿途阻击,延缓骁果卫大军前进速度,但不可与之发生大规模交战,直至隋帝赶赴王世充势力范围之内。” 瓦岗本就是以反隋之名起义,乃是天下起义军的魁首,要是任由十万骁果卫大军在瓦岗的地盘上经过而没有丝毫的动作,那将会造成极为可怕的影响。 所以该打还是得打,大义名分不能丢。 可也不能真的大规模交战,因为那样做会真的如了王世充的意。 徐世绩闻言,抬头看向林凡,他心知林凡明明已经做好了打算,甚至提前就在布局,为什么此时要装作这么为难的模样。 但是听到后面的安排,就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选择,毕竟不管暗地里他究竟做了如何的谋划,最起码表面上,他还得维护如今瓦岗起义大军的名声。 明悟之后,也是当即拱手:“末将领命!” “翟宽何在?” 听到终于轮到自已出场了,身为军政司副司正的翟宽,也是当即站了出来,拱手:“末将在!” “此战,你率领军政司部分精锐干将随北军一起出发,全力协助秦琼,将军政司的理念贯彻到底。” “在河北,收拢的溃败俘虏,必须接受军政司的统一安排,不得出现任何差池,明白吗?” 第113章 师出有名! 军政司。 这是林凡下了最大功夫的一个部门,论在它身上所花费的心血,甚至远在天宫院和暗卫之上。 不仅自已亲自担任军政司司正,更是将翟宽安置在了副司正的位置上,为了以防万一,将林顺言,同样从亲卫营之中调了出来。 在不久前也安排在了军政司内,担任副司正之位,为的就是把持住军政司绝对的主调不变,毕竟他们所影响的,乃是自已在瓦岗军民内的人心之所在。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军政司的规模不断发展壮大,由最开始几百号人,到现在人数几乎已经接近数千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招收了瓦岗境内所有能说会道,并且对自已忠心之人,然后加以培训,整顿思想,为此,林凡甚至将自已的理念整理成册,全部灌输给了这些人。 甚至军政司内部,专门开设了学堂,从现在各地的流民之内,招收合适之人加入,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之后,在投入自已安排的工作之内。 因为军政司虽然不掌握军权,甚至不主管政务,但是他们是自已掌控瓦岗所有百姓与子民的一柄无上利器。 执掌民间舆论,百姓心之所属,而那,也是林凡做任何事的底气。 听到林凡对自已如此重用,翟宽当即拱手:“末将定不负军事厚望,必竭尽全力。” 能将如此重任交给自已,翟宽此时感到无比的兴奋,所以回应之间,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安排完这些,林凡对着程咬金道:“咬金!” 程咬金抱拳:“末将在!” “新军整训需要抓紧时间,北军出征之后,瓦岗境内只剩下南军驻守,万一有变,新军就避无可避了,明白吗?” 程咬金肯定的点了点头:“末将明白!” “诸位!” 见此件事了,林凡对着众人道:“此战,不仅关乎我瓦岗大业,更是关乎整个天下的未来。” “瓦岗新政,乃是我绞尽脑汁所想,不为个人得失,为的是给整个天下带来真正的和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违者,严惩不贷!” 众人闻言,纷纷拱手:“我等谨遵军师之令,必不负苍生之望!” 不得不说,跟的林凡时间久了,这些人说话间都学会了以大势为依据,张嘴闭嘴不忘将自已置于道德的制高点之上。 见状,林凡笑道:“行了,都去忙自已的吧,十日之后,我在荥阳城内,为北军壮行!” 等到众人纷纷离去,林凡却单独将张亮留了下来。 “军师,不知有何吩咐?” 见只有自已一人,张亮也不再拘谨,当即对着林凡问道。 林凡沉声道:“北军出征在即,但是凡事讲个师出有名,我们要以何理由讨伐窦建德?” 瓦岗如今为天下义军之首,甚至之前窦建德也有表示臣服之意,但现在林凡要向人家下手,自然也得有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不是。 “这个简单。” 张亮开口:“窦建德此人以信义立世,称得上是一位英豪,但他对于隋朝官吏,以及那些世家门阀之辈也不妄开杀戒,固然这成为他如今成事的一大原因。” “可他们内部却没有我们军政司这样的存在,帮他稳固军心,那些世家门阀之辈,在归顺窦建德之后,依旧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 “这本就让他麾下原本那些起义的将士不满,却无从发泄而已,以此为由,我们就说他窦建德勾结隋朝,意图招安。” “长乐王之名,就是隋帝对他的封赏,如今只待隋帝杀回洛阳,窦建德就会领兵乞降。” 事实上,只要这样的话传出去,就会给窦建德带来无尽的麻烦,因为他的势力内部本就鱼龙混杂,再加上瓦岗这块起义军的金字招牌放在这,很难不让别人不相信。 林凡眼神一亮:“如果我能让隋帝亲自下发这样一道旨意,后果会如何?” 张亮闻言,看向林凡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动容。 看来在隋帝那边,自家军师是真的还有后手,既如此,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为什么在隋帝大军压境之时,军师还敢让北军攻伐河北之地,那是因为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应对的打算。 “如此最好,只要隋帝发出这样的消息,就足以给我们最好的借口,毕竟同为起义大军,是他窦建德背弃了我们,我们师出有名!” ....... 长安,唐国公府邸。 相对于隋帝御驾亲征的压迫感,李渊此时感到的只有兴奋。 自已的儿子世民大破薛仁杲,斩敌数千,俘虏过万人,这可是大捷。 可惜的是窦轨及姜谟这支奇兵并未奏效,甚至被薛举所败,好在没有伤到元气,大军休养一段时间即可。 “世民不负重托,实乃我李唐之幸啊!” 李渊看着满朝的大臣,不由笑道。 “二公子骁勇善战,确实是一员难得的将才,恭喜主公!” 刘文静拱手,对于李世民的大胜,他也很是兴奋,因为眼下的李唐需要一场大胜来鼓舞军心。 “主公,二公子大胜固然可喜,可据说薛举并不甘心,甚至已经在准备亲自领军参战,我军不得不防啊!” 裴寂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所思考的也是格外长远,尽管他知道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有些不合时宜,但他还是说了。 为李唐计,为未来计,他都不能熟视无睹。 “看起来是隋帝御驾亲征之事刺激到薛举了,不然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和我们死磕的。” 李渊开口,面色此时也是有些难看:“隋帝一动,洛阳王世充首当其冲,而瓦岗也不可避免的会被牵连其中,这就让薛举以为是他攻陷关中最好的机会,虽然新败,却也不改攻我李唐之心。” 乱世,尤其是现在隋帝未死的乱世,所有的发展,所有人的心思,已经随着未知的改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也不能用以往的眼神与经验去进行任何的判断,现在,是乱世争锋,是诸侯争霸,是属于真正强者的舞台。 “诸位!” 李渊站起身,大殿之内的众人闻言纷纷拱手。 “自今日起,各部做好统筹工作,全力协助世民对战薛举,任何人不得有丝毫的懈怠,违者,严惩不怠!” “臣等领命!” (兄弟们,下一章直接开战,这中间转场写的太难受了,因为是几个战场同时开战,瓦岗攻打河北,李唐对战西秦,还有隋帝,王世充,瓦岗的三方混战。) (我会分开来写,一段一段来,先写河北之战,军神李靖,施展自身才华的舞台,自此而始!)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但愿我能写的好吧,狗头保命!) 第114章 兵发河北,阵前斗将! 初春刚至,空气中还伴随着刺骨的寒风,但天气却是逐渐变得暖和起来了。 随着瓦岗大军在荥阳城内正式发布讨贼檄文,以起义军之名,控诉河北窦建德四大罪状。 派出以秦琼为主将的北军征伐窦建德,麾下八万大军兵锋直指河北。 窦建德闻之大怒,调集麾下数十万大军驻扎在武安郡和清河郡,妄想以此为基,阻止瓦岗大军的步伐。 如今的窦建德,经过去年的疯狂扩张,实力大为增加,但一下子拿出十万精锐大军,也算是伤筋动骨,算的上是倾国之战。 二月中旬,秦琼,李靖等人率领大军出发,历经数日,终于顺利抵达距离武安郡外不远处的滏阳县,在此安营扎寨,与窦建德大军对峙于临水一线。 李靖骑马在马道上巡视,远远望着刘黑闼率领的一千八百将士正在训练,眼神之中有一丝欣慰之色。 这是林凡亲自下令组建的新军种,以三国吕布麾下的陷阵营为标准,在瓦岗大军中精挑细选而出的一千八百勇士。 个个体格高壮魁梧,重甲在身,必须能连续六次举起百斤重的石锁,能甲胄在身奔跑两千米,才能入选,条件可谓是相当苛刻。 但与之相对的,是他们的待遇,也是格外丰厚,几乎是饭管饱,顿顿有肉,堪称如今瓦岗境内待遇最好的存在,没有之一。 李靖看向一旁的秦琼,道:“将军觉得如果用这一千八百陷阵营将士,能否击溃窦建德麾下最引以为傲的五千子弟兵?”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秦琼已经被李靖的才学深深折服,所以此时听到这话,也是没有丝毫犹豫,道:“窦建德麾下的五千子弟兵,乃是他起家的资本,骁勇善战,并且悍不畏死,堪称劲敌!” “陷阵营虽然人数略逊于他,但是装备精良,刘黑闼更是一员绝对的猛将,有他统帅,此战不是没有机会。” 在北军出征之前,林凡在军中不仅大量补充了从瓦岗军校毕业的基础将领,更是发掘了刘黑闼,李君羡,牛进达这样的将才,不得不让人为之赞叹。 “将军说的不错,所以我想在临水一线,和窦建德大军正面交锋一次。” 李靖微笑示意,指着面前的陷阵营将士:“一是斗将,我准备以罗士信将军为主,阵前鏖战,效仿三国之时温侯吕布虎牢关之战,让我瓦岗大军猛将之名,传遍天下!” “二是斗军,以一千八百陷阵营将士为饵,一举擒杀窦建德心腹精锐子弟兵,如此,可以为我大军将来攻占河北减少更多无谓的伤亡。” “为何不能以我为将?” 秦琼自信道:“论武艺,士信是比我要强不少,但眼下我才是北军主帅,主帅亲自杀敌,一则能更加振奋我军军威,二则,我比士信更能引起窦建德的杀心,让他答应此战。” “最主要的是,我有绝对的信心,能战而胜之,哪怕敌军围殴,我秦琼也毫不畏惧!” 李靖见状笑而不语,原本在见识过罗士信的勇猛之后,他以为当世已经没有人能与之匹敌,但是林凡告诉他,罗士信虽勇,却也远远不能称之为当世无敌。 <divdata-fanqie-type=\“image\“source=\“user\“><imgsrc=\“p3-reading-/novel-pic-r/9d84bde561b03179f2ea94e77927312c~tplv-s85hriknmn-?rk3s=a0246922&x-expires=1733922321&x-signature=enmRqgHG8PYVKV%2BKndR2RPGUogY%3D\“width=\“640\“height=\“426\“alt=\“\“/> 罗士信 第115章 隋唐版,关公战秦琼! “报!” 就在此刻,前线的传令兵跑了进来,先是单膝跪地,随即抬头看向王伏威,道:“报将军,瓦岗军秦琼亲率大军在阵前叫战。” “什么?” 王伏威站起身,随即顾不上其他,便迅速出门朝着大军前沿赶去。 此刻,两军对峙之处,瓦岗军和窦建德麾下大军遥相观望。 身后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两军将士。 秦琼孤身一人,胯下战马忽雷驳,手中武器虎头錾金枪,马背上还装着四棱金装锏。 就这样立于千军万马之前,长枪指向窦建德大军方向,高声道: “本将秦琼在此,尔等谁敢与我一战?” 声音震破云霄,响彻在双方将士的心头。 古往今来,战前斗将,乃是提升已方军心最好的方式之一,虽然不常见,但也是所有人默许的存在。 “李将军,秦将军不愧是当世猛将,这气度,我自愧不如啊。” 李靖身旁,亲眼见到这一幕的偏将李君羡,发出由衷的感叹。 李靖笑而不语,别的不说,就这一份独自面对千刀万马的勇气,就绝非常人所能及。 而且有一点秦琼说的对,主将亲自上场交锋,对于麾下将士们的士气而言,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 此刻瓦岗军气势如虹,怒吼声不断传出。 “吼!” “吼!” “吼!” 呐喊声不绝于耳,战意盎然,可对面的窦建德大军,就没有这般的气势了,尽皆是死气沉沉,甚至有的已经开始互相打量起来了,军心思乱。 王伏威赶到之时,见到秦琼在前方挑战,可自已这一方却无一干将敢应战,气的直接怒骂道: “混账,你们就这样看着秦琼挑衅,身为武将,连浴血疆场的骨气都没有了吗?” 说罢,王伏威眼神杀气腾腾的看着此刻的秦琼,手中古锭刀散发出逼人的寒意,当即就要纵马而去,与秦琼一较高下。 但还没等他出击,就被一旁的参军江正直接拦了下来:“将军不可。” “你作为一军主将,不可擅自出击。” “那秦琼也是主将,这时要是我不出手,将士们谁还能服我?” 王伏威大怒,长刀指向秦琼方位,满脸怒意。 “将军,不要忘了主公的嘱托,我们的任务是坚守,万一你出事,瓦岗军必然会趁势出击,到那时耽误了主公的大计,我们谁都无法向主公交代啊。” 江正苦口婆心,事实上这也是窦建德派他来此的原因,他知道自已这位大将是个什么脾气,要是没有人能在关键时候拦住他,是真的会坏了自已的谋划。 “那就这样看着秦琼耀武扬威,看着我军的士气逐渐衰落吗?” 王伏威不甘,却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已耽误了主公的大计,那他就真的成了罪人了。 “将军,我有一人,可战秦琼。” 这时,周儒突然发话,王伏威闻言眼神一亮,当即问道:“何人?” “此人名叫关勇,相传乃是昔日汉寿亭侯武圣关羽的后代,一身武艺冠绝天下,有他出手,小小秦琼,不足为惧!” 关羽的后代? 王伏威一时间大为震惊,因为对于任何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而言,关羽,这是谁都渴望与尊崇的存在。 今日要是真的能一睹关羽后人的风采,那他才算是与有荣焉。 “人在哪,速速让他来见本将!” 知道周儒的背后乃是河北周氏,这些人手里要是有一些猛将,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片刻后,只见一位身高八尺,身材无比壮硕的壮汉,出现在了自已的眼前。 此人手中长刀在手,胯下骏马神采飞扬,整个人更是无比的自信。 “末将关勇,见过将军!” 王伏威开口:“强弱不是嘴上说的,本将不管你是什么来头,现在敌人就在眼前,你去给本将拿下秦琼的人头,若成,本将保你荣华富贵,并将你亲自引荐给主公麾下效力。” 关勇抱拳:“末将领命!” “听说你祖上乃是汉寿亭侯关羽,希望你不要堕了先祖的名头,去吧!” 说罢,王伏威挥挥手,示意关勇前去迎战。 两军阵前,秦琼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幕,手中长枪也是随即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来将通名!” 关勇驾驭着座下骏马疾驰而来,眼神死死的盯着秦琼。 “吾乃上将关勇,今日前来取尔首级!” “不知天高地厚,找死!” 秦琼长枪横扫,座下战马飞驰,当即便朝着关勇杀去。 “叮!” 伴随着手中刀枪的碰撞声,巨大的力道,就连彼此胯下的战马都发出了一声嘶鸣。 秦琼眼神一变,原本以为窦建德麾下没有什么所谓的强力战将,但是眼前此人,却不失为一个良将。 霎时间,秦琼长枪再次横扫而过,纵马疆场,能得一对手,实乃人生快事。 “再来!” 关勇不语,原以为此战乃是自已的扬名之战,却没想到眼前之人实力甚至在自已之上。 可面对秦琼的战意,他也没有退却的理由,当即举起手中长刀,再次朝着秦琼杀去。 两人交战后方,王伏威见状,不由叹道:“关公战秦琼,今日,我才算是大开眼界啊。” 原本以为自已已经是当世一等一的猛将,但是此刻见到这两人的实力,他才感叹之前的自已,犹如坐井观天。 “将军,关勇虽然强悍,但毕竟是初出茅庐,时间一长必不是秦琼这等老将的对手,不可久战。” “还请将军派人协助他,快速拿下秦琼,秦琼乃是敌军主将,一旦战败,对于我军将士将会是一个极大的鼓舞。” 以多打一,虽说有胜之不武之嫌,但只要能通过斗将的方式拿下敌军主将,这份骂名,他们还是担得起的。 王伏威知道眼下面对瓦岗大军,要是能拿下敌军主将,实乃大功一件,索性也不再迟疑,当即对着身后的将领道:“尔等速速出击,务必生擒秦琼!” “末将领命!” 早就因为不曾交战被王伏威大骂过一顿的这些将领,此刻也是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两道身影从阵中杀出,大吼道: “秦琼,某家王羽(张横)前来会你。” 秦琼斜眼望去,不由战意再次沸腾。 “来的好,我秦琼何惧!” 昔日有温侯于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那今日,他秦琼又有何不可? 贼将,拿命来! 第116章 临水线前,关勇三将战秦琼! 随着两人加入,场上众人再次厮杀在一起,秦琼以一敌三,却丝毫不落于下风。 瓦岗大军这边,在看到敌军居然以三打一的无耻之举后,罗士信立马就坐不住了,当即就想要跃马而上,甚至就连一旁的李君羡,牛进达等人也是想要出手相助。 可不等他们出击,就被李靖挡了下来。 “稍安勿躁,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罗士信急忙道:“可现在他们三打一,以多欺少,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 李靖也是行伍出身,他看的出来,此时秦琼虽然是一打三,却是毫无败迹,甚至一直是在压着他们再打,所以心中也不着急。 “你看秦将军有丝毫的败迹吗?” 李靖开口,随即喃喃道:“此战秦将军已经向往太久,今日我就索性成全了他!” 说罢,对着身边的众人下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出击,但做好准备,要是窦建德大军再敢派人上场,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瓦岗诸将的本事,杀个片甲不留!” 罗士信等人也看出秦琼此时战意盎然,并且没有丝毫的败迹,当即拱手:“末将尊令!” 说话间,此刻交战的情形再次为之一变,只见秦琼手中长枪直指正前方的王羽,王羽见状大惊,却已经来不及抵抗,被一枪直接刺穿胸口,当场身死。 见到王羽战死,剩余的两人却也是再次发狠,不顾自身的安危直接展开猛攻。 甚至摆出了一副哪怕不惜身死,也要拉秦琼下水的架势,悍不畏死。 可此刻的秦琼也是打出了真火,手中的长枪在他的手里舞动的是虎虎生威,防守更是密不透风。 终于,秦琼抓住一个间隙,手中长枪再次突刺,一枪就直接将张横挑于马下,只剩下一个关勇独木难支。 眼见已方最后仅存的将领也要被秦琼挑落马下,此刻的王伏威再也坐不住了,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咚!咚!咚!” 听到身后的战鼓声响起,关勇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以刀劈向秦琼,然后借机拉开了双方的距离,纵马败退而走。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身后的瓦岗军见状,立刻开始声嘶力竭的怒吼。 喊叫声贯穿天地,瓦岗军的战意也随着这一战,越发高昂。 对面的王伏威见状,脸色阴沉到了极致,但还是强自压制住了自已内心的怒火,下令撤兵。 因为此刻,他深知不是大军交锋的最佳时机,想要赢,就必须学会隐忍,等待时机。 而秦琼回到李靖身边,问道:“为何不大军出击,此时我军军心正隆,正是大举进攻的最佳时机。” 李靖笑道:“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要恭喜秦将军了,此战过后,秦琼之名必将传遍天下,当世枭将,必有你秦琼一席之地。” 闻言,秦琼道:“不过是击败了几个不知所谓的敌将,哪有这么夸张。” 此时,一旁一直沉默的军政司翟宽笑道:“秦将军过谦了,今日将军以一敌三,阵斩两名贼将,打伤一位,这个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为天下人所知。” “到时候,世人皆知我瓦岗大将秦琼,有万夫不当之勇,我瓦岗之名,也将再次传遍天下。” 看着翟宽此时的脸上的笑意,秦琼当即明白了过来。 此战,自已将其当做是纵横疆场的见证,可是在军政司的眼里,却是最好宣传瓦岗军威的绝佳良机。 自已杀了谁不重要,但自已以一敌三,并且能战而胜之,这就很重要了。 “此次首先和你交战之关勇,据说好像是昔日汉寿亭侯关羽的后代,时隔百年,居然能见到关公战秦琼一事的发生,实乃幸事。” “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成为天下人脍炙人口的谈资,将军之名,也必将因此响彻于神州大地之上。” 翟宽再次开口,他的职责不仅是军政司内部的处置,更是需要把控天下舆论,如何做对于瓦岗有用,他就要如何善加引导。 秦琼放下自已手中的长枪,问道:“关勇乃是关羽的后代,此话当真?” 见状,李靖开口道:“不过是竖子想要出名,给自已找一个辉煌的祖上罢了,不用在意。” “那你们早就知道这个消息?” “不仅如此。”李靖摇头:“暗卫奉军师之命,在河北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这些消息自然知晓。” “而且目前窦建德并未在军中,这也是我不曾下令大军进攻的原因,军师让我们竭尽全力拿下河北,那就必须擒贼先擒王,拿下窦建德,之后的一切才能水到渠成。” 说罢,李靖看向远处窦建德大军撤退的方向,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凝重。 林凡给了自已绝对的信任,甚至他曾经多次在心中问过自已,要是没来瓦岗,会有任何一方的当权者,给自已一个如此施展自已能力的舞台吗? 想了许久,他的答案是没有,除了林凡,不会再有这样的人存在。 绝对的信任,毫无保留的重托,让他真有一种士为知已者死的冲动。 既如此,他又怎能辜负林凡的期望。 河北,他不仅要拿下,还要干净漂亮的拿下,将其完整的纳入瓦岗的版图之内。 如此,才能向天下人证明他李靖的本事,证明林凡就是慧眼识珠,他李靖就是当世大才,林凡也没有看错人。 ....... 赶往武安郡的大道之上,窦建德安顿好乐寿城内的一切之后,立马亲自率领大军赶往武安郡。 要知道此刻王伏威麾下的这十万精兵乃是他立足河北的底气,要是他们不敌瓦岗,虽然还有数十万大军可供他调遣,但不论是忠心,还是精锐程度,都远远无法和这些将士相提并论。 所以武安郡不容有失,这十万大军也绝对不能出现丝毫的差错。 “主公,斥候来报,瓦岗军和我军大战于临水一线,秦琼于三军之前叫阵,我军三将出战,不敌,二死一伤,大败!” 第117章 擂鼓,进攻! 窦建德闻言,勒令大军暂缓前进,自已则是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随即接过高雅贤递过来的详细战报,看了起来。 良久,当得知前线最新的情况之后,窦建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王伏威这个莽夫没有失去理智,不然真会坏了我的大事。” 三将战秦琼,却被秦琼杀二伤一,固然很是丢脸,甚至会影响士气,但是只要大军主力未失,那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主公,前线战况不利,是不是该通知王将军,按照计划行事?” 高雅贤拱手,对着窦建德询问。 面对眼前这个自已的心腹爱将,窦建德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点了点头,可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将目标看向一旁的一个文士,问道: “军师,此时你怎么看?” 崔仲永乃是清河崔氏出身,在起义军遍地之时,崔氏就在天下各个势力之中投资,作为后代中的佼佼者,他选择了当初名声不显甚至势力较弱的窦建德。 在其身后为他出谋划策,正是有了他的谋划,窦建德才会结交世家门阀,在这些人的辅助下,才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成为河北之地绝对的霸主。 此时,面对窦建德的询问,崔仲永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开口道: “瓦岗军来势汹汹,可我们也不能弱了自已的名头,既然他们自已上门来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他。” 听到崔仲永这个军师都赞同,窦建德当即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对着高雅贤道:“既如此,传令给王伏威,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末将明白!” 高雅贤转身离去,可窦建德却再次看向一旁的崔仲永,问道:“军师,你说翟让这是闹得哪一出,隋帝大军压境之时,居然朝我河北开战,他就不怕自已精锐尽出,导致瓦岗不保吗?” 崔仲永闻言,摇头道:“瓦岗现在明面上是翟让当家,但是实际上掌控一切的乃是军师林凡,此人谋划万千,对于我等世家更是有着绝对的恶意。” “此次出兵,他以秦琼为将,麾下八万精锐,尽皆是骁勇善战之辈,意图一举吞下河北之地,再以此为基,进取幽州,图谋江都之地,一旦被他得逞,瓦岗就真有了一统天下之力,此人,野心十足啊。” 从瓦岗李密被杀之后,林凡算是彻底进入了天下所有诸侯的视野之内,而紧随着林凡在瓦岗的改制,更是让所有的世家门阀对他恨的要死。 但眼下各地混战,林凡虽然出手狠辣,但却是师出有名,且并未斩尽杀绝,也就暂时揭过。 可却没有人敢对林凡和如今的瓦岗放松警惕,在心里,所有的世家门阀已经彻底将他列为必杀之人,这也是此次瓦岗大军进犯河北之后,河北所有的世家门阀不遗余力支持窦建德原因。 那十万精锐,所需的一应甲胄,武器,他们都是一应俱全,甚至此时在乐寿城内还有数万大军在加紧操练,为的就是尽量的增强窦建德力量。 “身在乱世,没有野心,他就注定无法成为未来的瓦岗之主。” 窦建德开口,眼神望向不远处的天空,道:“可他敢向我下手,那我此次就让他这所谓的精锐,彻底断送在此。” 次日,在得到窦建德示意之后,原本驻守在武安郡的王伏威,开始下令撤军,离开临水一线,将大军撤回武安郡。 李靖下令进军,整合麾下大军,在距离武安郡四十余里地的地方和王伏威大军再次遥相对峙。 而随着窦建德亲至武安郡,战争的阴云已经越来越厚,大战,已经是一触即发之势! ....... 在武安郡以南约十五里地左右有一片低洼的丘陵,东西走向,大约长八里,故名八里坡。 此地乃是武安郡城的一处天然屏障,也是瓦岗军攻打武安军城的一处必经之地。 接到窦建德命令之后,王伏威命令其余大军赶回城内,听候窦建德调遣,至于他自已,则是亲率三万精锐镇守此地。 窦建德计划就是以此为基,想要与瓦岗军一决胜负。 此时放眼望去,自王伏威而始,背后数十里皆是大军联营,成为了瓦岗军进军的拦路之虎。 今日清晨,李靖率兵赶至此处前方数里,下令扎营,同时筑起八座四丈高的瞭望塔,分布在营盘四周,随时警戒。 站在瞭望塔上,李靖凝视着眼前的敌军大营,身后站着数位将领。 想要拿下武安郡,那这座拦路虎,就必须拿下。 此刻,罗士信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请缨率军拿下八里坡。” 先前秦琼一战成名,在军政司的刻意宣传下,秦琼的威名已经朝着天下四散,作为不弱于秦琼,甚至比秦琼更强的他,此时自然想要打出自已的威风。 一边,李君羡也是拱手:“末将也愿意领兵攻伐此地,还望将军准许。” 自已已经被埋没了太久,此时能领兵作战那是他梦寐以求之事,怎么能畏而不前。 李靖看了一眼前方敌军的部署,又看向请战的两人,笑道:“既如此,此战就由罗将军先行率领一万将士攻打,若不成,则由李将军再上。” 罗士信虽然武力超群,但却心思比较单纯,此时闻言,当即笑道:“末将定不负使命,一定拿下王伏威的人头。” 随着瓦岗军内‘咚!咚!咚’战鼓的敲响,营地门大开,一支浩浩荡荡的精锐大军在罗士信的带领下朝着数里外的八里坡杀去。 王伏威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幕,见到瓦岗军杀来,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眼神中涌现出无尽的战意。 临水一战使秦琼一战成名,虽然不是踩着他王伏威走上去的,但那一战他才是真正的指挥。 也因此,他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彻底会会所谓的瓦岗大将。 “众将士,随我迎敌,今日,本将要亲手斩杀此獠,壮我大军神威!” 说罢,拿起自已使用的古锭刀,便立刻开始布防。 一旦瓦岗军冲破他们的阵地,杀上前来,那迎接他们,就是自已手中长刀无情的屠戮。 瓦岗军在山下列阵,这种攻坚战,要是一股脑的往上冲,那就是纯粹的给敌军送人头,所以罗士信让弓兵在前,压制敌军的箭矢。 盾兵在中,逼近阵地之后,他们将会是冲锋的主力。 “擂鼓,弓兵压上,进攻!” 第118章 三枪灭杀王伏威,士信雄威! 随着罗士信一声令下,瓦岗军内战鼓声隆隆作响、 “咚!咚!咚!” 弓兵闻声而动,背后的长弓不曾动用,手边的巨盾便随之举起,朝着山坡之上缓缓靠近。 眼见距离山坡之上的敌军已经不足百步之遥,当即将盾牌立于身前,隐藏好自身,躲于盾牌之后。 这时,山坡上负责镇守此地的大将王伏威怒喝:“弓箭手,放箭!” 自从有了河北之地世家门阀的帮助,再加上窦建德也攻破了不少的城池,这些精兵也算是被武装到了牙齿,所有器械,一应俱全。 长箭弯腰而出,漫天的箭雨径直便朝着瓦岗大军而来。 瓦岗大军此时尽显百战之兵的从容,面对漫天的箭雨也不曾有丝毫的惊慌,彼此掩护,最大程度的削弱箭矢带来的杀伤。 随之展开反击,在一轮箭雨过后,背后的长弓被他们捏在手里,箭矢瞄准山坡之上的敌军。 “放!”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弓箭之战,彼此射来射去,密集的箭矢将整个天空都仿佛蒙上了一层乌云。 随着战况越来越激烈,双方都有不少的将士死于箭矢之下,两轮过后,瓦岗大军直接被射杀的不下于三百余人,还有不少人受伤。 窦建德大军也不好受,虽然他们是居高临下,但是箭矢一样是从头顶落下,而且论起精锐,他们远不及瓦岗军的身经百战,死亡人数还在瓦岗军之上。 眼见战场被瓦岗大军压制,罗士信当即下令:“擂鼓,盾兵上前,弓兵有序撤退,进攻!” “咚!咚!咚!” 激烈的鼓声,此时响彻在所有将士的心头,而此时,鼓声就是命令。 盾兵成列组合,举起手中的巨盾,一排一排的朝着山坡之上大步杀去。 罗士信亲自坐镇,手中的镔铁枪被他紧紧捏住,一旦盾兵能逼近敌军阵地,或者能给他创造出一丝机会,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率领步军大军直接冲上去,以一身强悍的武力,彻底拿下此地。 远处,李靖站在瞭望塔上神情专注的看着瓦岗大军进攻的成败,听着鼓声激烈的号角,眉头却随即紧紧的皱了起来。 思索片刻,李靖转头看向一旁的单雄信,道:“单将军,你亲率三千骑兵给罗将军压阵,一旦罗将军攻破敌营,骑兵可迅速接应,冲上山头,与大军汇合。” “末将领命!” 单雄信抱拳,便飞速赶回骑兵大营之内,不到片刻之间,一支浩浩荡荡的骑兵精锐自瓦岗大营而出,向着两军交战的山坡之地疾驰而去。 ...... 随着瓦岗盾兵将士悍不畏死的冲锋,阵营已经逐渐逼近窦建德大军的阵前。 可却再次遭遇漫天箭矢的袭击,不得寸进。 可哪怕是如此,也给了后方坐镇的罗士信最好的机会。 手中长枪向天,罗士信大吼道:“将士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随本将一起,踏破敌营!” “杀” 一声大吼,其余所有跟在罗士信身边的步军将士,也是怒吼道: “踏破敌营,杀!” “踏破敌营,杀!” “踏破敌营,杀!”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呐喊,大军如出笼的猛虎一般,在罗士信身先士卒的带领下,朝着前方杀去。 哪怕敌军是居高临下占据了优势,可此时盾兵将士已经用他们的生命给罗士信等人争取到了最好的时机,扫清了前进道路之上的所有阻碍。 敌军主将王伏威亲眼看着罗士信如同一头猛虎一般杀入阵中,却也不敢在下令放箭,毕竟前方现在大军已经彼此纠缠在一起。 一旦放箭,那就是不分敌我的杀戮,战场之上下令屠戮已方将士,那是会引起哗变的,他王伏威虽莽,却也不是一个莽夫。 拿起手中的古锭刀,眼神死死的盯着此刻正在已方阵营中大肆杀戮的罗士信,怒吼道:“将士们,杀光他们!” “杀啊!” 此刻的王伏威,也是几乎全军压上,朝着罗士信杀去。 两万对一万,人数上的差距,让原本占据上风的瓦岗军顿时压力倍增,场面上的战局再次随之逆转。 罗士信一枪调翻面前的敌军,就看到了王伏威此刻正在朝着他冲了过来。 大吼一声:‘来得好,吃俺老罗一枪!’ 王伏威将自已压抑已久的怒火全部倾泻在这一刀之中,狠狠的朝着罗士信劈下。 “锵!” 伴随着一声刀枪碰撞之声,王伏威惊讶的发现,在这一击之下,自已居然被巨大的力道震的双手颤抖,甚至连握刀的手都有些拿不住了。 “这是个什么怪物?” 王伏威内心大惊,他从军数年,也算是南征北战,甚至在河北之地也算是数得上的强将,但是在此人面前,只是一招,就打的他差点怀疑人生。 可罗士信却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时间,手中长枪再次横扫,没有丝毫的技巧,只有那简单到极致的进攻。 但是在绝对力量的支持下,所谓的技巧此时显得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王伏威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在朝自已扑面而来,当即使出自已浑身的解数,这才勉强挡住了这普通的一击。 可他整个人也被这一枪逼得在地上滑行了数丈之远,身体更是直接被压倒在地。 罗士信依旧是一枪狠狠的劈下,甚至连枪头都没有对准王伏威,却让此时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枪朝自已砸下,整个身体,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 “我命,休矣!” 在枪杆的巨力之下,王伏威只感觉自已被砸出去了数丈,五脏六腑都因此感到一震。 下一刻,枪头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至此,窦建德麾下大将,在罗士信的攻势下,勉强抵挡了三招,便被当场格杀。 王伏威,死! 罗士信顺势直接砍下王伏威的人头,高挂于自已的长枪之上。 长枪向天,对着周围还在殊死顽抗的敌军用尽自已的力气怒吼道:“尔等主将已死,还不速速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此话一出,瓦岗大军士气暴涨,而反观敌军,却是军心动荡。 恰在此时,窦建德麾下大将高雅贤率兵赶到此处,对着众人道:“奉主公命,今日,死战不休,诸将士随我一起,冲锋!” 大战,再起! 第119章 李靖谋局,秦琼破军! 原本的高雅贤正在和窦建德一起观望这场大战,但是随着罗士信杀入战场,窦建德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为了保险起见,他命令高雅贤带着自已身边最为精锐的五千子弟兵赶往前线支援,但是谁都没有想到。 在自已麾下一向纵横无双,甚至堪称绝对猛将的王伏威,居然只是挡住了敌军三招,便被斩杀当场。 主将身死,这会给正在拼死搏杀的大军将士带来无可挽回的影响。 好在高雅贤及时赶了过来,虽然不曾救下王伏威,却也凭借这五千精锐子弟兵,以及原本的大军将士,稳住了局势,不至于继续溃败。 窦建德则是在后方调集兵力,既然此战已开,那他就索性在正面战场,给予瓦岗军绝对的迎头痛击。 “可恶!” 罗士信狠狠的拍翻眼前的一个敌军,看着此刻重新组织起大军抵抗的高雅贤恨的牙根痒痒。 眼看着自已就能彻底击溃这支敌军,连敌军主将都死在了自已手里,却没想到突然杀出来这样一个变数。 他根本不和自已交战,只是命令将士结成军阵,牢牢的限制住了自已的发挥。 也就在这时,单雄信率领的骑兵迅速冲了上来,有了骑兵相助,已经彰显败局的瓦岗军,再次稳住了脚步。 双方大军再次厮杀在一起,呐喊声,哀嚎声,响彻天地。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李靖终于发现了自已渴求已久的良机。 罗士信斩杀王伏威,大破敌军,虽然被赶上来的高雅贤稳住了局势,不至于继续恶化下去,但是这一变故也是打乱了敌军的部署。 “秦将军!” 李靖做出决断,就不会再有丝毫的迟疑。 秦琼拱手:“末将在!” 虽然他眼下是北军的主将,但是军师已经交代过,此次河北之战,由李靖全权指挥,这个时候,面对李靖的命令,他自然不会有丝毫的违抗。 “敌军阵脚已乱,你亲率两万大军,冲破中军,以大火烧毁他们的营帐,使其首尾不能相顾,乱其军心。” 窦建德以八里坡为基,构建了一座庞大的军事壁垒,但是眼下前方即将失守,要是军心不在,被大火吞噬掉他们的勇气,在大军出击,此战,即可有战而胜之的良机。 “末将领命!” 话毕,秦琼迅速回到军营之内,点齐两万大军,由他亲自统帅,朝着敌军中军方向杀去。 “刘将军何在?” 李靖继续下令,此战乃是精锐之战,容不得丝毫的大意,他们瓦岗军也必须精锐尽出。 刘黑闼闻言向前一步,拱手:“末将在!” “军师对你陷阵营寄予厚望,此战,乃是你们的扬名之战,更是我瓦岗攻陷河北的关键一战,不容有失。” “你亲率陷阵营会合罗将军,杀破窦建德的五千子弟兵,将单将军换下,骑兵不利于攻坚战,让他绕到窦建德大军后方,等秦将军击破中军之后,大火一起,在后方袭击敌军!” 刘黑闼拱手:“末将领命!” 紧接着,瓦岗军大营之内,一支装备精良,全身遍布铠甲的将士,犹如来自地狱的勇士一般,径直朝着山坡之上杀去。 “李君羡何在?” “末将在!” 李靖头都没回,手指直接指向窦建德大军的后方,道:“你亲率两万大军,只待秦将军大火一起,从敌军后方两翼杀出,不求胜,但一定要拖住窦建德后军不能及时驰援,给我们消灭敌军前军争取时间。” 李靖从没有打算一口气吃下窦建德麾下的这十万大军,哪怕现在战局十分有利于自已,他也没有做出这么激进的事来。 稳扎稳打就能赢的局面,他不想生出不必要的风险。 “末将领命!” 李君羡转身离去,率领大军按照李靖的部署开始进军。 “牛将军,你亲自率领两万大军自敌军两翼牵制敌方将士,为陷阵营争取时间,大火一起,立刻从两翼撤退,改为正面进攻,务必吃掉窦建德这些前军将士。” 切割战场,然后分而食之,这就是李靖做出的部署。 而战局发展到这一步,罗士信居功至伟。 他三枪灭杀敌军主将,导致前军溃败,窦建德为了弥补这个失误,让高雅贤亲率五千子弟兵协助,但却也因此将他这个打造的军事堡垒,漏出了一道缝。 李靖就是及时的抓住了这个战机,并且将其无限放大,直至最终彻底瓦解这座壁垒,甚至击破他。 眼看着瓦岗军大营之内,八万将士七万出击,就连陷阵营和三千骑兵都派了出去,李靖一时间感到自已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秦琼,此战是否功成,就看你能不能顺利攻破敌军中军,用一把大火,彻底奏响窦建德的哀歌了。” ...... 秦琼此时一马当先,虽然前方有不少的敌军严阵以待,但是面对秦琼的冲锋,还是很轻易的便被撕碎了一道口子。 身后数百位将士此刻背着早就准备好的火油,身旁是其余将士们在拼死掩护。 负责镇守中军的乃是窦建德麾下大将杜明方,此人一身骁勇,虽不及王伏威,却也算是一员猛将,深受窦建德信任。 可此刻面对秦琼杀来,他却没有丝毫想要上去与之单挑的打算。 秦琼孤身战三将的事迹就在眼前,他可不想步了那两人的后尘。 当即下令手下将士围攻,意图将秦琼乱刀砍死。 可此刻的秦琼同样没有丝毫恋战的想法,他的目的,就是为身后的大军杀出一条血路,因此当即对着身旁的将士道:“不要恋战,跟随本将杀出去,直指营帐和粮草堆积之处。” 话毕,一马当先的秦琼,当即挑起面前的一位敌军将士,凶悍的打法,一时间让周围的将士都瑟瑟发抖。 尽管有些悍不畏死的勇士,却也挡不住秦琼手中的虎头錾金枪。 待冲到中军之前,秦琼大手一挥,怒吼道:“随本将一起,冲杀进去,杀其军,烧其粮。” 身后的将士随即鱼涌而入,不消片刻,窦建德大军的中军之内,就燃起了滔天大火。 火势如虎,炙热的气息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都在燃烧。 第120章 血战! 看着漫天的火光,后方的窦建德顿时大感不妙。 可这道火光,却是犹如一道军令一般,瓦岗军将士,按照李靖早就部署好的一切,迅速开始了行动。 后军之内,窦建德当即就明白了瓦岗军的意图,他们这是要分割战场,逐步蚕食。 因此疯狂命令大军进攻中军秦琼所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冲破这道封锁,与前军汇合。 可此时,他发现自已的两翼也涌现出了大量的瓦岗军,自已安营扎寨,本意是想要固守此地,挡住瓦岗军前进的兵峰。 却没想到,此举却是将他们当成了活靶子,此时面对瓦岗军的冲锋,让他一时间哪怕是拼命,也无法迅速突破。 ....... 前军之中,刘黑闼率领陷阵营换下来单雄信的三千骑兵,人数虽少了些许,可带来的压迫感却是让敌军为之胆寒。 高雅贤眼睁睁的看着单雄信领兵而去,却不敢贸然下令出击,前军此时四万大军,加上自已麾下的五千子弟兵,近乎五万。 可是面对这支从未见过的铁疙瘩一般的存在,他一时间都没有战而胜之的把握。 “罗将军,其余大军就交给你了,眼前这支所谓的精锐,就由我陷阵营笑纳了。” 刘黑闼此时自信无比,陷阵营自组建以来,就深受军师信任,所需物资,粮草,军械,尽皆是无有不允。 将士们也是从瓦岗挑选而出的精锐中的精锐,严苛的训练,绝对优厚的待遇,为的,不就是今日打这样的硬仗吗? 既如此,不过是五千所谓的子弟兵,他刘黑闼何惧? “大言不惭,今日,本将就亲自斩下你的头颅,祭奠我军战死的儿郎!” 高雅贤见眼前敌将丝毫没有将自已放在眼里,此时也是怒火中烧。 当即下令进攻,自已更是身先士卒,想要效仿罗士信三枪灭杀王伏威的壮举,为大军杀出一条血路。 可刘黑闼不是罗士信,陷阵营更不是一个彰显个人武力的地方。 只见刘黑闼顺势融入陷阵营中。 “列阵。” “长枪手,进攻!” 一排排,一列列训练有素,人人铠甲在身,装备精良的陷阵营将士,盾牌在前,长枪自盾牌出延伸而出,一时间让初次见识到这一幕的敌军不知该如何应对。 高雅贤咬牙:“弓箭手,放箭!” 漫天的箭雨再次袭来,可刘黑闼只是简单的两个字:“盾牌,起!” 话落,陷阵营将士纷纷举起自已手中的盾牌,有的竖立在胸前,围成一个巨大的堡垒,有的搭成人梯,盾牌护住了头顶的天空。 更可怕的是,面对漫天的箭雨,不仅没有伤到他们分毫,甚至没有阻止住陷阵营前进的步伐。 “咚!咚!咚!” 一声声脚步声带来的响动,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头。 只是片刻间,陷阵营就已经冲到了这五千子弟兵的身前。 “长枪,刺!” 话落,无数长枪袭来,让这些将士在不知所措中,就被彻底袭杀! 高雅贤眼见自已麾下的精锐将士,此时居然在遭受无端屠戮,当即大吼道:“快闪开。” 在近战面前,陷阵营就是无情的收割机器,等闲的刀枪根本无法靠近,甚至无法击破盾牌,远程的弓箭更是直接被盾牌阻挡,很难伤害到站在盾牌之后的陷阵营将士。 高雅贤见一场血战无法避免,当即大喝一声:“骑兵准备。” 这五千亲卫兵中,是有骑兵的存在的,但人数不多,不过寥寥两百骑,平时担任斥候所用,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只能依靠骑兵最强大的冲撞力,展开自杀式进攻,哪怕打不破这个铁桶阵,仅是战马的尸体也能让他们无法再顺利前进。 刘黑闼见状,当即下令变阵。 “以小队阵型散开,五人一队,出击!” 大战进行的如火如荼,哪怕是骑兵出击,虽然给陷阵营带来的一些损伤,却也未触及根本。 高雅贤更是亲自上阵,以身作则,鼓舞军心。 厮杀,在呐喊声中走向高潮。 ....... 前军侧翼,在见到大火燃起的瞬间,牛进达立刻命令大军从两侧撤退,在这里,两万大军能牵制部分敌军将士,却始终无法展开大战,有力无处使。 他知道这是李靖在以正面的罗士信大军为诱饵,让敌军疯狂进攻,自已牵扯部分主力,不让正面直接溃败。 可此时,秦琼中军破阵,已经将敌军前后分开,这就是他最好的机会了。 亲率大军从正面杀进了战场,罗士信见状内心大喜,以一万大军抗衡数万敌军,要不是大火燃烧,使敌军军心涣散。 要不是高雅贤的主力被陷阵营牵制,要不是侧翼有大军将士驰援,他真的未必能坚持到现在。 牛进达挥舞着手中的马槊,向敌军杀来,一时间,战场之上的怒吼声再次响彻天地。 李靖几乎也是在大火燃烧之时,亲率大营之内的一万将士出击。 朝着前军战场之上杀来。 高雅贤还在与陷阵营厮杀,实在是被缠住,他哪怕想要撤退,可刘黑闼却丝毫不给这个机会。 见到已方大军逐渐露出败势,看到牛进达大军驰援而来,此刻又看到远方李靖携精锐而来,他心中顿感不妙。 思索之间,一个不慎,躲闪不便,便被一枪刺中肩膀,手中长刀也是应声倒地。 “将军!” 身旁的亲卫见状,当即将高雅贤扶起,着急的询问。 高雅贤深吸一口气:“不得在纠缠下去,子弟兵乃是主公的心腹,不容有失,你们撤退,我断后。” 事已至此,高雅贤知道要是再不做出决断,恐怕这五千子弟兵今日都会命丧于此,所以毅然决然留下自已,给其余将士谋一份生机。 “不!” 王明义乃是高雅贤的亲卫,在他的心里,主将的生死比他更重要。 所以毅然的对身旁的同袍道:“你们带着将军杀出去,我来断后。” “混账.....” 高雅贤大怒,却被王明义直接扶起递给了一旁的同袍,怒吼道: “走啊,你们要看着将军命丧于此吗?” 说罢,不再理会这几人的反应,拿起自已的长枪,对着不远处的一些将士们大声道:“兄弟们,不怕死的,跟我一起,杀光这群狗杂碎!” 第121章 初战,大捷! 这些亲卫的誓死而战的确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瓦岗大军的攻势,却也影响不了大局。 在牛进达大军冲进来之后,不到片刻之间,八里坡内窦建德大军的前营将士便土崩瓦解,纷纷朝着后方撤退。 在发现他们的后路已经彻底被秦琼率兵截断,并且大火漫天之时,他们以为后方也已经被瓦岗军击溃。 如此状态之下。为了求得一线生机,纷纷朝着两侧的陡坡逃窜,压根顾不上什么危不危险,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能活下去,已经是唯一的奢望。 李靖到来之后,瓦岗军更是轻而易举的彻底占领前军阵地。 “将军,幸不辱命!” 牛进达兴奋的走到李靖身旁请功,这一战,他可算是好好的体会了一把沙场浴血的滋味。 “李将军,窦建德麾下四万大军,战死八千余,活捉一万多,剩余的已经四散而逃,我军大胜!” 此时,一边的罗士信也走上前来,眼神之中是无法抑制的火热与昂扬的战意。 李靖开口:“诸位辛苦了,此战大捷,却远远称不上大胜,窦建德后方还在拼命进攻,我们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牛进达听令!” “末将在!” “你亲率大军驰援秦将军,不求反攻,但一定要遏制住他们的攻势,为单将军的迂回出击争取时间。” 单雄信亲率三千骑兵绕到窦建德后方,固然会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毕竟刚刚在前营出现过的骑兵,谁也不会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已的后方。 但是哪怕是骑兵,机动性很强,但想要彻底绕过去,也得需要一定的时间,到时候骑兵骚扰后方,前方大军溃败,窦建德要是不想彻底拼个你死我活,他就只能下令撤退。 以最小的代价吃掉他麾下的这四万大军,逼迫窦建德固守武安郡,这才是他李靖想要达到的战略目标。 “罗将军!” “你亲率大军打扫战场,务必要将窦建德这些四散的溃兵收拢,遇到顽抗分子,可以格杀勿论,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容易就回到窦建德的麾下。” 这些人本就是窦建德麾下的精锐,基本上算是死一个少一个的存在,李靖怎么会允许他们回去之后再次拿起刀枪,继续与他们瓦岗军为敌。 而安排下去这些命令之后,李靖则是亲自率军赶到了刘黑闼麾下陷阵营的战场。 入目所及,皆是残肢断臂。 战场之上,刘黑闼亲自将手中的长枪插进敌军的胸膛,他脚下是遍地的尸骨,有敌军的,也有陷阵营自已的将士。 刘黑闼望着眼前的一幕,眼神之中此时闪过的只是无尽的嗜血与杀意。 突然,他紧握双拳,整个人微微弯曲,就这样踩在无数人的尸骸之上,仰天怒吼:“将士们,我们,赢了!” 下一刻,场上所有存活下来的陷阵营将士,以小队为基,纷纷怒喝: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他们以陷阵为名,此战一千八百将士迎战窦建德麾下五千子弟兵,战而胜之。 此战,他们自身损失六百余将士,却将窦建德最引以为傲的五千子弟兵,杀了将近三千有余。 此战,他们打出了陷阵营的威风,打出了瓦岗军的骁勇。 此战,他们值得庆祝,更值得以此为傲。 李靖看着这一幕,沙场浴血,这本就是属于这些勇士的荣耀! ...... 伤兵营内。 李靖安顿完前线战局之后,亲自前来慰问此次因为此战受伤的将士。 “将军放心,这等刀剑皮外伤,我们已经经过详细的培训,知道如何处置,不会让将士们因此留下后患。” 负责治疗受伤将士的军医,林凡此次给北军安排了将近一千有余。 这些人都是经过培训出来的,大病不一定会治,但是刀剑皮外伤,他们最是擅长,最起码处置手段也是合格的。 烈酒消毒是最合适的,但是眼下林凡时间太紧,并没有机会大规模的制造烈酒,可天宫院那边已经有部门在专门准备此事。 相信要不了多久,高浓度的烈酒就能出现在这个时代,毕竟瓦岗眼下粮草充沛,短时间内不用担心粮草问题。 而且生产的烈酒只会用于军用,并不是用来喝的,所以对粮草的需求是有,却也不会影响到大局。 “将士们浴血奋战,不能让他们受了伤还要受罪,这就交给你们了。” 马景逸点了点头:“将军放心,军师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将士们流血又流泪,我们会处置好的。” “不仅如此,那些俘虏和溃兵,有受伤的也得处理,军中药材是否足够?” 李靖再次开口,打仗打赢了只是基础,尤其是这种攻城掠地之战,战场的输赢只能让他拿到战局的主动。 只有收服人心,才能真正的在攻城掠地之时,所向披靡。 “药物充足,暂时不成问题。” 闻言,李靖对着一旁的翟宽道:“翟司正,这些俘虏和溃兵我就交给你全权处置了,调拨给你八千将士看守,什么时候你说这些人能用,我在将这些将士调回来,将这些人重新安置。” 到现在,瓦岗军和窦建德大军的第一次交锋已经彻底落下帷幕。 随着牛进达大军的加入,窦建德已经知道自已无法短时间内攻破瓦岗军的阵营,再加上就在这个时候。 单雄信率领大军自他们后方杀出,腹背受敌之下,让窦建德不得不下令撤退回武安郡城之内。 至此,此战瓦岗军战死五千有余,重伤者一千余,轻伤者八千多人,但取得的战果也是极为辉煌。 窦建德麾下将士,战死一万两千余,被俘两万多人,逃回去的不足五千之数,后军将士更是损失惨重。 至此,瓦岗大军八万精锐,对战窦建德十万将士,初战,大捷。 “传令,召集众将,前来帅帐议事!” 第122章 李靖用兵,平平无奇! 一丝愁绪,几抹悲凉,日落黄昏晓。 伴随着天色逐渐变的阴沉,今日大战之后的所有将士,不论是大胜的瓦岗军,还是惨遭败绩的窦建德大军。 都收起了白日的疯狂,看着此时已经战死在疆场之上手足的尸身,沉寂无言。 帅帐内,李靖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任谁都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诸位!” 突然,李靖抬起头,眼神看向帅帐内的众人,开口:“此战我军克敌制胜,堪称大捷。” 一开口,就先给所有人打了一剂强心剂,并且肯定了今日所有将士的付出。 “但窦建德虽败,却依旧有一战之力,他麾下还有将近五万可战之兵,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有更多的援兵抵达,情势依旧不容乐观。” “我军虽胜,却也不敢因此滋生狂妄之心,军师对我等的期待,是拿下整个河北,窦建德不是全部,明白吗?” 身为主帅,李靖已经通过之前自已表现出的能力赢得北军将士的信赖,此次大战,更是以绝对的优势树立了他在军中的威望。 因此此时哪怕他是以副将之名发号施令,也没有任何人为此感到不满。 尤其是秦琼的支持,更让他们知道,能让李靖在北军之内占据如此权势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背后,是军师在为他站台。 既然是军师的安排,他们又怎么会有丝毫的意见。 更何况此时李靖说的一切也是现实,他们又不是不知好歹之人,焉有拒绝之理。 “末将明白。” 秦琼率先拱手回应,正是有了他绝对的支持,李靖做起事来才会有这么顺利的局面,不然将帅不和,恐怕瓦岗军内部就得先出大乱子不可。 “林将军,暗卫在河北之地的布置如何了,还需要多长时间?” 李靖抬头,将眼神放在此时一个站在众位将军身后的人身上,直接开口询问。 只见此人缓缓踏出一步,对着李靖拱手:“回将军,奉军师之令,我等早在大军出征之前就和河北之地其余起义军联系,与北平郡的高开道,还有窦建德后方的陈萧然等人都有接触。” “这两人人虽然实力不如窦建德庞大,但是麾下也有数万大军,尤其是位于窦建德后方的陈萧然,此人平民出身,是活不下去了才揭竿而起,自起义之后,杀贪官,开粮仓,深受当地百姓的爱戴。” “因看不惯窦建德打着起义的幌子行不义之事,多次和窦建德发生冲突,要不是如今我们大军征伐河北,那此时估计窦建德早就率兵攻打他了。” 林永忠身为如今暗卫的总旗,也是林凡亲卫营中出来的嫡系,所以对林凡重视的河北之地,他也是下了足够的功夫的。 “因此在得知我们瓦岗大军征伐河北之时,表示愿意趁机出兵攻击窦建德大本营乐寿,但是在我军没有从正面战场取得胜利之前,估计他只会按兵不动。” 这倒不是陈萧然想要来一个坐山观虎斗,然后自已渔翁得利,不是他不想,而是他麾下不过区区两三万将士。 精兵连一万都勉强,想要渔翁得利,他也没有这个资本。 他按兵不动,是想看看瓦岗军到底有没有能力彻底击溃窦建德,毕竟要是他一旦出手,而瓦岗军却最后撤兵,那他都能想到自已的结局。 “那现在我军正面大捷,想要让他出兵袭扰乐寿,最快需要多久?” 李靖出口询问,要是这个时候窦建德的背后来个后院起火,对于他们而言就是最好的消息。 “此事最快也得六日,另外高开道那边最快三日就能见效,他会暂时放弃与隋军对峙,转而杀向窦建德。” “可他想要以出兵为由,换取我军将来不得和他为敌的承诺,很明显,他是想要将来割据一方,借机要挟我们。” 林永忠早就看清了高开道的打算,但他一点也不意外,乱世出英豪,手中有了人,有了权,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就愿意交出来的,有点心思,在正常不过了。 李绩冷笑道:“河北是军师给本将的命令,也在诸位身上寄予厚望,怎么可能任由他割据一方,简直做梦。” “那我回绝了他?” 林永忠开口。 “不。” 李靖径直道:“答应他,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但我们只有一个条件,三天之内,必须出兵袭扰窦建德大军侧翼,打乱他的部署。” “属下尊令!” 见到李靖做出决断,林永忠当即转身而去,立马开始布置行动。 而帅帐之内,秦琼当即拱手:“将军,难道到时候我们真的就这样放过他,不与他为敌吗?” “军师要的是完整的河北,然后图谋幽州或者江都,要是有他在,今日他能配合我们袭击窦建德,那将来,只有利益到位,他就能配合别人袭击我们,那岂不是变成我们自已养虎为患了吗?” “养虎为患?” 李靖闻言冷笑道:“我是答应他瓦岗军不会对他出手,但是当我们拿下窦建德之后,就不会有一股精锐逃脱,并且对他们展开报复吗?” “或者不能再有一支起义军,顺势吞并他的部署吗?” “老老实实配合我们行动也就罢了,再不济他也可以选择加入窦建德一方与我们为敌,但是愚蠢到想要火中取栗,也不用自已的脑子想想,自已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慈不掌兵,战场之上的尔虞我诈,李靖可谓对此钻研的一清二楚。 为了瓦岗军的未来,不要说是换一种手段对付他,就算是到时候悍然下令撕毁这个没有条约的盟约又如何? 他李靖是瓦岗大将,又不是瓦岗之主。 有的时候背负一些骂名,远比得到所有将士的信赖,要来的有用的多的多。 “秦琼,罗士信听令!” 李靖话锋一转,再次开始发号施令。 “末将在!” “接下来几天,你们两人轮番前往武安郡城池之下挑战,斗将厮杀。” “窦建德新败,士气必然低沉,那索性,本将就将他的士气彻底打散!” “后方失火,侧翼战乱四起,正面我瓦岗大军压境,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楚霸王的本事,能杀出重围!” 秦琼,罗士信两人闻言,眼神之中再次散发出一丝凌冽的杀意,当即拱手: “末将尊令!” 第123章 四面出击,必破窦建德! “单雄信听令!” 李靖继续布置任务,当即指着行军地图上的一处地点道: “窦建德大军聚集于武安郡,遭遇此败之后,必然会从后方抽调大军驰援,你亲自率领三千骑兵将士,星夜兼程,自武安山而出,赶往林洺一线。” “以骑兵的机动性,不断出击袭扰增援部队,不求战而胜之,但一定要将声势闹得越大越好。” 李靖深知,接下来的窦建德一定会拒城而守,秦琼,罗士信的挑衅几乎会被他无视,不再追求一时的匹夫之勇。 而是想要和自已打拉锯战,打消耗战,这河北是他的大本营,他占据了天然的优势,不怕被耗。 可自已不同,不能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单雄信闻言,当即向前一步,沉声道:“末将领命!” “记住,河北不缺骑兵,窦建德麾下也有一支精锐骑兵,人数还在你们之上,若是相遇,一定不要恋战,退避转而寻求其他战机即可。” 自古以来,河北多骏马,因此窦建德起事之后,在世家门阀支持下,也组建了自已的骑兵队伍。 当然眼下数量并不多,但也有近乎六七千的规模,远在瓦岗骑兵数量之上,所以大意不得。 单雄信拱手,遵循李靖之命。 “牛进达,李君羡何在?” 见其他人安排的差不多了,李靖当即看向一旁仅剩的两人,道: “你二人,各自率领五百将士自瓦岗军大营而出,延着紫山和落水一线,收拢当地的起义军,以及被逼无奈落草的百姓,扩大我军的规模,人数越多越好。” “告诉他们,我们瓦岗乃是起义军的领袖,此次前来,是来征讨窦建德这个背弃起义军的败类。” “窦建德与世家门阀相互勾结,甚至是厚待他们,这在当地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正好以此为基,从内部瓦解他的所有底蕴。” “在告诉他们,我们瓦岗内部,已经开始了诛世家,灭门阀,分土地的壮举,我们是为了拯救他们而来。” “归于我瓦岗麾下,将来河北就会是下一个瓦岗,所有百姓,他们的父母妻儿,都不会在忍饥挨饿,不信,不服者,均可以前去瓦岗眼见为实。” “此次行动,你们各种带上一部分军政司的人,毕竟就这一块来说,他们才是最专业的。” 直到现在,当他李靖自已亲自统帅大军之后,他才终于发现,林凡为什么如此重视军政司的发展。 就拿这一战来说,他从未在其他任何军队身上见过这种悍不畏死的精神,哪怕是比起曾经大隋最为精锐的铁骑,瓦岗军的表现,也绝对不会差上太多。 可瓦岗军自林凡接手后才多久,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而大隋的精锐,那是真正身经百战,甚至拥有过最为辉煌的历史,那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可在瓦岗军身上,他似乎看到了一种不同于以往任何一种存在的精神。 那是士为知已者死的荣耀,是像追随自已心中神一般狂热的信仰。 改民制的威力,不在于打破了所谓世家门阀的垄断,而是让所有身处底层,并且饱受战乱侵扰的他们,看到了真正的曙光。 为此,他们不惜一切,不惜生死,也要将其捍卫到底。 牛进达,李君羡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均是感觉到自已大展身手的机会到了。 当即抱拳道:“末将领命!” 见所有人都安顿完,李靖抬起头,郑重道:“诸位,此战事关河北之战的胜负,更是事关军师之后的大业,所以只能胜,不能败。” “我李靖,就在这中军大营之内,静候诸位佳音了。” “诸位,拜托了!” 说罢,李靖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双手抱拳立于胸前,诚恳示意。 秦琼等人见状,纷纷后退一步,抱拳回应,齐声道: “定不负将军所望,我等誓死而战。” “不...” 李靖沉声道:“不是为我,是为了军师伟业,是为瓦岗宏图。” “为军师,为瓦岗,必破窦建德,战!” 秦琼,罗士信等人纷纷对视一眼,随即怒吼: “战!” “战!” “战!” 仅仅几人的呐喊声,此时却响破云霄,震彻苍穹。 军营内,所有闻言的将士们,纷纷露出坚毅的眼神。 怒吼道: “战!战!战!” ............ 武安郡城内。 刚刚安顿好大军驻扎的窦建德,立马便返回了自已的大军营帐之内。 此时此地,他麾下的谋士武将汇聚一堂,但每个人眼神之中都能看出带着解不开的忧愁。 “主公,是末将无能,不仅没能救下王将军,还让前军溃败,三千余子弟兵命丧疆场,还请主公责罚。” 高雅贤当即单膝跪地,作为五千子弟兵的统帅,一战夭折三千将士,前军几乎全军覆没,而且在正面对决中被一千八百人击溃,他简直没脸回来见主公。 更甚者,最后要不是自已的亲兵拼死掩护,恐怕连这最后的两千子弟兵都保不住。 “主公,末将也有罪,要不是末将没能拦住秦琼,让他在我中军纵火火烧营帐粮草辎重,我大军也不会因此首尾难顾,瓦岗军趁势而入,还请主公责罚。” 营帐之内,窦建德刚刚回来,就见到自已麾下这两员大将齐齐请罪,联想到此战自已遭受的损失,他心中确实有怨。 尤其是三千子弟兵的损失,那更是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痛,但也知道眼下瓦岗军大军压境,绝对不是责罚大将的时候、 “你们确实有罪,一个兵败,导致前军四万将士覆灭,回来的寥寥无几。” “一个畏战,你更可恶,被秦琼堵住中军寸步难进,简直是奇耻大辱。” 窦建德怒骂,可骂完之后,却是话锋一转: “可此战,也让我们看出了瓦岗军的强悍,将士们悍不畏死,百战不殆,尤其是那支仿效古人而建的陷阵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一千八百将士,正面击溃我引以为傲的五千子弟兵,简直是闻所未闻。” 第124章 据城而守,硝烟再起! 面对窦建德的怒火,本就戴罪在身的高雅贤两人尽皆无言。 此时,站在一旁的军师崔仲永出言道:“主公,瓦岗军骁勇,此战我军兵败,主要就是败在罗士信此獠之勇猛,谁也没能料到,他居然能三招灭杀王伏威,也因此让我们的防御出现了一道裂缝。” “敌军主帅之才堪称无双,能在这么短的瞬间抓住战机,大军出击,彻底击溃我军,此等寻觅战机的能力,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不知究竟是何人指挥?” 窦建德闻言皱眉,问道:“瓦岗军改制,眼下这支名为北军,主将不是那林凡的心腹秦琼吗?” “要不是他,又是何人?” 崔仲永摇头道:“此战需要有人居中指挥,而秦琼亲率大军出战,全然不顾整L战据部署,很明显,他并不是指挥此战之人,这支瓦岗军背后,应当另有他人指挥。” “军师,会不会是林凡那厮亲至,藏于军中,暗中谋划?” 高雅贤忍不住开口,要是真的林凡亲至此地,那此次他们兵败,也能给他们找一个安慰的理由。 “不会,眼下隋帝兵锋直指洛阳,可瓦岗地处双方交战之中,林凡需要坐镇中枢,确保瓦岗不失,所以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不可能,那不会,一时让的窦建德感到大为恼火,当即道: “那依军师之间,我军当前应该如何应对?” 崔仲永沉思片刻,沉声道:“等。” “眼下我军新败,不仅损兵折将,士气更是低落,不能再战,但此地乃是河北,瓦岗军远道而来,后勤,粮草供应必然不能像我们一般,得从瓦岗运送至此。” “所以只要我们大军不出,依靠武安郡城池与他们对峙,短时间内足以确保无忧,然后命令骑兵伺机寻找瓦岗大军的后勤,截断他们的运输线,此战即可不战而胜。”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他们立于河北之基,只要能拖住,这场大战的胜利自然会向他们那方倾斜。 一旦瓦岗军的粮草中断,不管将士们有多么强大的战力,也会被逼的不得不退兵。 这种打法虽然很是无奈,却也是眼下他们最好的选择了。 “报!” 就在这时,门口的传令兵迅速闯入营帐之内,对着窦建德单膝跪地,高呼:“启禀主公,瓦岗大将秦琼亲率一千将士在城门外叫阵。” 话毕,高雅贤大怒,他们刚刚遭遇大败,甚至都没有来的及休养,这个时侯,秦琼居然敢率兵围着城门叫嚣,简直是没有将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向前一步,高雅贤愤慨道:“主公,末将请命,亲自迎战,必斩秦琼于马下。” 窦建德第一时间也是感到愤怒,但面对自已麾下大将的请战,他却并没有说话。 崔仲永看出了窦建德的意思,只好劝道:“高将军勇武,可眼下我大军新败,不利于继续交战,此事暂且不论。” 眼见高雅贤听后还要继续反驳,窦建德怒道:“行了,都下去好生安抚将士,让好防御部署,严防瓦岗军攻城。” “至于城外叫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命令弓箭手乱箭齐发,将秦琼赶回去即可。” 说罢,窦建德不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大手一挥,“就这样了,都下去吧。” 众人对视一眼,尽管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拱手而退。 看着众人离去,窦建德内心又何尝甘心,但是眼下大军刚败,瓦岗军前来挑衅为的不就是彻底打碎他们的士气吗? 一旦命人出战,输了,那他们的军心就算是彻底被击溃,很难在短时间内重整旗鼓,军心一散,那如何守城都会成为一个难题。 要是胜,窦建德想到这,摇了摇头,不是他不相信自已麾下这些大将的本事,但是瓦岗军中不论是如今威震四方的秦琼,还是那个猛的不像话的罗士信,都不是自已手下这几个将士能应对的。 想来之后依军师之策,据城而守,然后命令后方大军驰援,只有这样,他才能打退瓦岗大军的攻势,保住自已的地盘。 但也就是这一战,让窦建德意识到,自已真的有能力将来角逐天下吗? 这一战,几乎打掉了他之前所有的骄傲,甚至让他变得有些不自信起来。 一连几天,秦琼和罗士信遵循李靖军令,轮流前来窦建德大军之前叫阵挑衅,虽然窦建德每次都命人放箭退敌,但是秦琼等人也算是进一步瓦解了敌方大军的斗志。 ....... 此时,位于窦建德后方的高开道部,放弃继续与北平郡的隋军对抗,转而兵锋一转,延着固安一线,直奔霸县而来。 霸县乃是河间郡的门户,一旦霸县陷落,则整个河间郡都将暴露在高开道大军的兵锋之下。 那里可是乐寿城的所在地,更是他窦建德的大本营,万不能有失。 霸县城池下,高开道为了鼓舞军心,亲自上前督战。 “将士们,拿下此城,先登城头者,赏金三百,官升三级,杀啊!” 随着高开道的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大军瞬间便朝着霸县城池而上。 一时间,厮杀声再起,血染天穹。 守城的将士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一边率军守城,拒险而守,一边则是以最快的速度向窦建德传信,寻求援兵。 另一边,接到瓦岗军大胜的消息,位于恒山郡的陈萧然,也是毅然决然的起兵,朝着距离他们最近的博陵郡冲杀而去。 陈萧然麾下兵力不多,所以他不曾直接进攻此地的大型城池,而是不断地在周围骚扰,间接阻断恒山郡援助窦建德部的精力,让他们无暇抽出绝对的主力驰援武安郡。 不仅如此,随着窦建德大军在武安郡大败的消息传开,不少河北境内不服于他的人,有小股的起义军,更有一些落草为寇的土匪,纷纷在河北境内再次开始活动起来。 一时间,河北大地之上,硝烟弥漫,纷争再起。 第125章 窦建德寻求决战,李靖避而不 一时间,窦建德只感觉风雨欲来。 河北大地之上,原本随着他大势已成的良好局势,仿佛在旦夕之间,就已然天翻地覆。 而就在这时,崔仲永及时走了进来,对着窦建德拱手道: “主公,最新消息,瓦岗大将单雄信率领三千骑兵自武安山而出,星夜兼程赶往林洺一线,阻断了我后方大军驰援武安郡的进程,而且在周边地域大肆宣扬我军大败的消息,各地人心惶惶。” “而且周边武阳郡,襄国郡等地也出现了瓦岗军的身影,他们在民间大肆宣扬瓦岗新政,不少的起义军和百姓已经归于他们麾下,形势不容乐观啊。” 崔仲永眉头紧皱,从瓦岗的这一系列手段来看,他们压根就没有准备大规模攻城的打算,而是打算从周边各地入手,逐步蚕食河北之地。 这也就L现出了窦建德的底蕴尚浅,而且连年战乱之下,民间百姓对于他们这些所谓的世家门阀之辈也没有丝毫的好感,甚至极为敌视。 瓦岗军就是抓到了这一点,先是用大义的名分将窦建德定位起义军的败类,甚至是他们世家门阀的狗腿子,引起所有人的敌视。 再加上之前一战他们大败,这就让所有对现状有所不记,甚至早有不轨之心的人,看到了最好的机会。 窦建德闻言立马走到行军图之前,看着周边局势的变化,在心中思索着对策。 “我们手中现在有多少可战之兵?” 窦建德开口,因为他知道,眼下已经不是他们能继续据城而守的时侯了,要是继续等下去,或许等不到瓦岗军溃败,他们自已就得成为孤兵。 “除了原本的五万余精锐,再加上两千子弟兵,七千余骑兵,总计大军不到六万将士。” 六万。 窦建德皱眉,瓦岗大军八万,上次大胜,损失的兵马不会超过一万,也就是说他们麾下还有将近七万将士。 而且他们一方经历惨败,士气低迷,而瓦岗军大捷,士气如虹,再加上秦琼,罗士信这等猛将冲锋在前。 以及那个直到现在都不被他们了解的在暗中指挥全局的人存在,种种事迹,让他的心里实在是没有丝毫的底气敢与之出城一战。 但要是不趁着这个时侯决战,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将会逐渐被彻底围攻在此地,占据会被活活拖死。 “主公,臣可以连夜联系武安郡城之内的所有世家之人,让他们将所有的可战之人交出,再加上之前一批闯出瓦岗骑兵纠缠的大军,约有三万将士,我们就可凑足近乎十万大军,足以出城与瓦岗军决一死战。” 事到如今,崔仲永也没有了什么太好的办法,主要是对面所用的计谋近乎无解,他不给你用什么所谓的阴谋诡计,就是实打实的计策,任你看的穿,明白他的目的之所在,也得乖乖按照他的布置走下去。 没有花里胡哨,只有一路横推。 “劝说那些世家门阀之辈交出自已的人手,这件事,你有把握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窦建德内心都感到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太过重视这些所谓的世家门阀之辈。 正是因为有了自已对这些人的网开一面,才会逐渐让自已失去在河北之地的民心。 不然仅凭一场败仗,仅凭瓦岗大军压境这一个危机,他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到今天这个境地。 “瓦岗新政,主要的针对的就是我们这些人,哪怕不是为了其他,就算是为了他们自已以后不会成为瓦岗军的刀下亡魂,我相信他们也会让出正确的选择。” 听到这个答案,窦建德沉思片刻,还是让出了决定。 “既如此,去办吧,我给你一夜的时间,明日太阳初升之时,我亲自领军,杀出城去,和瓦岗军一决雌雄。” 不是他想让出这种搏命之举,而是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如此,雄县被破,高开道势必会朝着乐寿杀去,那可是他的大本营,万不能有失。 更不用说其他各地也是硝烟四起,自已要是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击退瓦岗大军,然后率军回援,那哪怕是后面能退兵,他也必将因此成为一个无根之木。 到那时,辛苦多年打出的大好局面为之尽丧,甚至连麾下的将士也必将因此四散而逃,到了那个时侯,他才是真的回天乏术。 “诺,臣下这就去办!” 随着崔仲永转身离去,窦建德也没有丝毫的停歇,立马开始调兵遣将。 此次大战堪称他窦建德生死存亡之战,自然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他不仅自已身先士卒,麾下高雅贤,曹湛等人也是厉兵秣马,就连如今他麾下唯一的骑兵大将苏定方也被他调了回来。 不再理会后方袭扰他们的单雄信等人,只为为此战倾注最大的胜机。 次日,太阳初升之际。 窦建德亲率十万大军倾巢出动,只想一战而定。 可如此大的动静怎么能瞒过一直注视着城内一举一动的瓦岗暗卫,早在昨夜,李靖就已经得到暗卫的密报。 窦建德调兵遣将,意图出城与瓦岗大军决一死战。 可李靖得知此消息的当时,就毅然下令,大军撤退五十里,并且在必经之地上埋伏了部分伏兵。 此时,李靖和身旁的几位将领就站在距离武安郡城依稀能看见城门的一处高坡之上,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将军,窦建德新败,哪怕如今兵力依旧是在十万左右,可不论是那些世家之兵,还是刚加入的三万将士,论战力,都远不能和之前的那些精锐相提并论,我们为何要避其锋芒?” 林永忠此时也是一身铠甲在身,身为暗卫总旗的他,此时自然充当起了保护李靖的重责。 “战端一开,是他窦建德想不打就不打,想打就能打的吗?” 李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睿智的神采,沉声道:“眼下着急的是他,不是我,我不仅不和他正面对决,我还要一步步彻底瓦解掉他所有的战力,最终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说罢,李靖画风一转,对着林永忠道: “不说这些,我让你让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第126章 向死而生,窦建德的魄力! 面对李靖的询问,林永忠拱手:“已经安排妥当,相信要不了多久,消息就会在窦建德大军内部传开,但是仅凭这一点,恐怕很难让这十万大军不战而溃。” 听闻此言,李靖轻笑:“不急,这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 望向那遥远依稀只能看见轮廓的武安郡城,李靖眼神之中充记了火热,这属于他的扬名之战,属于瓦岗的荣耀之战,他一定会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河北他要了,而窦建德的命,他通样是要定了。 ...... 武安郡城之内。 窦建德不仅此战无功而返,而且中途遭遇秦琼等人的伏击,虽然没有太大的损伤,却是让他麾下大军的士气更加低迷。 更可恶的是,战局发展到现在,他几乎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着实可恶。 “主公,瓦岗军如此让派,明显就是想要将我军拖延在此,可眼下后方不稳,各地硝烟再起,该作何应对,还望主公明断!” 高雅贤抱拳,他很清楚现在自已等人面对的困境,所以很想要找到一个破局之法。 “不行我们就暂时舍弃武安郡,率领大军返回河间,等彻底消灭了高开道和陈萧然等人,平定内乱之后,在与瓦岗军决一死战。” 曹湛站出身,此时的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而且相对于正面与他们争锋的瓦岗军,此时的他,更恨的是高开道这种从背后捅刀子的混账。 “不行。” 崔仲永皱眉道:“先不说我们平定内乱需要多久,单单是瓦岗军,你觉得他们会放任我们安然撤退吗?” “一旦我们稍有撤离武安郡的动向,他们就会像狗皮膏药一般扑上来迅速死死的将我们缠住,到那时,我军进退不得,又该如何应对?” 进退不得? 听到这四个字,窦建德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之中露出一抹精光。 “就依你所言,大军放弃武安郡,先平内乱,在灭瓦岗。” 此言一出,除了曹湛,其余众人尽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崔仲永更是拱手进言:“主公不可啊,如此......” 可话还没说完,就见窦建德站起身来,问道:“军师,依你所见,瓦岗军此时规避不出,我进他退,我退他进这种无赖战法,应当如何应对?” 听到窦建德向自已问计,崔仲永一时竟无语凝捏。 因为他确实是找不到好的破敌之计。 窦建德也没有继续深究,而是将眼神看向曹湛,指了指自已面前的行军图,道:“你亲自率领大军自平乡,巨鹿一线,赶往新都郡,与那里的兵马汇合之后,再一起杀回河间郡。” 平乡,巨鹿一线? 听到这两个地点,一旁的崔仲永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神情,却什么都没有说。 “末将领命!” 曹湛拱手领命,随即便下去准备调动大军,毕竟是弃守武安郡,所需要的时间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哪怕最快,他们也得一天的时间。 “高将军。” 窦建德随即将眼神看向一旁的高雅贤,道:“你亲自率领两千子弟兵,协助大军撤离,城内决不能乱,更不能让城外的瓦岗大军察觉到我们意图撤军的动向。” 高雅贤不解,但还是拱手:“末将领命。” 等到两人都下去之后,窦建德将眼神放在一旁一位英姿飒爽的青年将领身上,道:“定方,我想让什么,你看明白了吗?” 苏烈,字定方,乃是窦建德大将高雅贤的义子,率兵作战勇猛异常,被窦建德发掘之后,更是委以重任,担任骑兵主将。 此子不仅武艺超群,更是对战局有着敏锐的感知,所以在窦建德问出这话的时侯,苏定方就已经知道他想要让什么了。 “末将明白,主公想要效仿昔日西楚霸王项羽之举,破釜沉舟,在巨鹿大败瓦岗!” “哈哈哈!” 窦建德闻言大笑:“不愧是我最看重的人才,有这份眼光,将来加以磨炼,足有担任大帅之资。” 苏定方抱拳:“主公谬赞!” “此战,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收起脸上的笑容,窦建德一脸沉重的看着眼前之人,道:“我要你亲率七千骑兵将士,直插瓦岗军中枢,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这个在暗中指挥之人,破其营,杀其主,届时瓦岗军就会不战自溃。” 在战略上,他制定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策,但是在他的心里,他很清楚,自已麾下哪怕有将近十万将士,正面对决,也未必会是瓦岗军的对手。 所以,苏定方,就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以他的勇武,以他在战场上的敏锐洞察力,再加上有他们这些人在正面牵扯瓦岗军的主力,未必不能找到机会一举击溃瓦岗军的中枢。 也只有这样,此战才会迎来真正的转机。 苏定方抬头,他知道一旦应承下来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但他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道:“末将定不惜一切,拿下敌军主将的人头,不负主公重托!” 于万军之中取敌首级,对于他而言,不是什么大的问题,所以此战虽然艰辛,他却也没有丝毫的恐惧。 有的,只有道不尽的昂扬战意。 无尽深渊中的战魂,再一次被赋予了燃烧的权利。 “崔军师,曹湛那边你亲自去,以他的脑子,未必想的到我的布局,恐怕现在还让着大军真的撤退的准备呢。” 不让的真一些,窦建德怕瓦岗军不相信,但让的太真,他通样怕瓦岗军真的信了,索性不追击了,那绝不是他想见到的局面。 所以这其中的度,得要一个聪明人在曹湛身边时提点。 而在看到苏定方给出了自已记意的答案之后,窦建德将眼神随即看向一旁的崔仲永,意思不言而喻。 崔仲永也没有丝毫的迟疑,拱手领命。 ....... 夜幕低垂,星辰点点,宛如傍晚余晖中的银河,将美好延续到深夜。 窦建德大营之中,曹湛准备撤军的命令还没有抵达,一则不知道真假的消息,却在此时悄然传开。 “兄弟们,你们听说了吗.......” 第127章 巨鹿,又见巨鹿! 闻听此言,一旁的将士们也随即向着说话的人围了过来。 “什么事,说清楚,不要吞吞吐吐的。” “就是,兄弟们都在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听说此次大战,主公不仅从后方调了一部分大军,而且各地的世家门阀,也派出了一部分的精兵强将支援主公。” “这算什么消息,有人支援我们还不好吗?难不成你二狗子一心想要让瓦岗军击溃我们吗?” 名叫二狗子的少年很是委屈,不服的说道:“三哥,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肯定不想让瓦岗大军继续嚣张下去,但你是不是忘了,那些世家门阀的人究竟让过什么?” “你三叔一家,还有你们杜家村是因为什么活不下去的,又有多少人死在了这群畜生的手里,你都忘了吗?” 名叫杜威的少年闻言愧疚的低下了头了,不过眼神之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低垂的眼眸之间显得很是阴郁。 “还有你,赵屠夫,你好好的屠宰生意是因为什么让不下去的,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妻离子散,是不是那些畜生让的好事?” 二狗子越说越是激动,甚至直接站起身,看着身旁围观的一众将士,怒吼道:“兄弟们,我们揭竿而起,甚至不惜将脑袋别再裤腰带上造反,为的不仅是能吃一口饱饭,更是希望能为曾经那些冤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可现在呢,世家门阀依旧高高在上,那些曾经犯下禽兽不如罪恶滔天之罪行的畜生,却依旧逍遥法外,我们连命都不要了,却换来的只是这样的结果,你们甘心吗?” 这一刻,不仅是围绕在二狗子身边的将士们闻言尽皆垂手,就连周围,也有不少这样的人正在诉说自已的不甘,以及对现状的不记。 虽然不曾有任何一人直接站出来应和,但是从他们尽皆低垂的眼眸之中,足以看出他们的内心,绝不是没有丝毫的动容。 “就连沙场冲锋,也是我们这些人冲在最前面,那些世家门阀之兵,总是屈居于我们之后,沙场浴血的是我们,享受荣华富贵的却是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 此话一落,不等其余任何人让出反应,就看到一位身穿铠甲的将领径直冲了出来。 “噗!” 随着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二狗子被径直砍掉了脑袋,直到身死,他都丝毫没有让出任何的反应。 不仅如此,周围其他正在说话的人,也是一样的遭遇,最幸运的,也是被当场擒拿。 曹湛此刻怒火冲天,当他赶到军营之后,还没有来的及召集诸位将领议事,就看到周围有着不少将士聚在一起。 出于好奇,他也凑了上去,想听听大家都在让什么。 但是越听,他的心中就越是感到愤怒,以及一丝丝恐惧。 所以当二狗子等人即将说到高潮,或者说是更加的鼓舞人心之前,他果断下令自已身旁的亲卫将士们纷纷动手,先将所有人拿下,阻止军心继续扩散再说。 “将士们,此獠在此妖言惑众蛊惑军心,死不足惜。” “主公正在筹备最后的大战,要率领尔等大败瓦岗军,建功立业就在今朝,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万不可受此等人蛊惑。” 曹湛率先出口,就是想要凭借自已在军中的威望,将此事彻底平息下来,不然军心一旦哗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说完话,就有人在人群中质问道:“将军,既是蛊惑军心,那我等敢问将军,主公重用世家门阀之辈可为真?” “我等当初起义之时,为的是掀翻隋之暴政,为的是让曾经冤死在世家门阀之中的亲友,能亲眼见到作恶之人得到惩罚,可现在呢,我们让到了吗?” “世家子弟依旧逍遥法外,那群大人物依旧高高在上,我们浴血奋战,不惜以命相搏,究竟是为了什么?” 说话之人,乃是属于暗卫的一份子,他们早就在河北之地布局,从军加入窦建德麾下大军更是理所应当。 但是时间太短,他们只能成为其中最普通的一员,但是有的时侯,恰恰是最底层的声音,才会引起最大的共鸣。 之前的二狗子等人,就是他们发展的一部分下线,毕竟这些人乃是底层出身,更能代表所有人的心声,而且他们身世清白,更能取信于人。 此时直接被杀,确实有些可惜,这可是他们没有预料到了,曹湛处置的会如此果决,如此狠辣。 曹湛闻言,眼神阴郁的在军中寻找发言之人,却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将士,一时间找不到究竟是谁在发话。 “我辈将士,当兵吃粮,自当唯命是从,你们如此让,是想要抗命吗?” 说罢,现场所有人尽皆无言,暗卫的人也没有在发声,毕竟该他们让的,现在已经让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看李靖的操作了。 见到在无人与自已作对,曹湛哪怕知道这种让法不妥,可也没有了其他更好的办法。 主公以回援为由,意图与瓦岗军决一死战,那此时他们大军内部就决不能乱。 随即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曹湛立马开始调兵遣将,朝着平乡,巨鹿一线,赶往新都郡。 ....... 瓦岗军,帅帐之内。 李靖听到林永忠带回来的情报,道:“你是说窦建德大军有异动,主力朝着新都郡赶去,想要回援清河郡?” 林永忠点了点头:“不错,不过有一点很是奇怪?” “说清楚。” “窦建德命令曹湛率领大军,却是让高雅贤率领子弟兵在城内巡查,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 “而且城内看守极为严谨,可此次我麾下的暗卫却能大白天逃出城来传信,有些难以理解。” 林永忠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保持着怀疑,因为窦建德自从大败之后,就下令武安郡城内不允许任何人出入,但是今日,他居然允许百姓出城? 暗卫就是这样混出来的,但是他既然准备大军撤离,不应该严格保密吗,为什么会让出如此反常的举动? 李靖闻言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径直来到地图之前,仔细观摩起了武安郡周围所有的地形。 终于,良久之后,李靖的眼神落在了平乡,巨鹿一线,此地乃是武安郡前往新都军的必经之地。 窦建德的用意,已经很是明显,他想要在此,逼自已和他决一死战。 只是令他感到有趣的是...... 巨鹿,又见巨鹿。 第128章 巨鹿之战! 想清楚了这些,李靖当即对着林永忠道:“李君羡和牛进达回来了吗?” 林永忠闻言当即拱手道:“这半月来两人动作很是迅速,不仅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更是各自拉起了数千人的队伍,此刻正在整训。 “传令让他们来见我,立刻!” “尊令!”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李君羡和牛进达两人就出现了李靖的帅帐之内。 抱拳道:“见过将军。” 李靖闻言,眼神从地图上收了回来,看向两人直接道:“你们麾下新拉起的队伍,都是冀州的当地人吗?” 李君羡两人对视一眼,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当即道:“是,大部分都是翼州当地人,很少一部分是来自幽州之人。” 窦建德的势力范围就是翼州,虽然是如今翼州大地上最强大的霸主,但却只是占据了一部分疆土而已,所以对于这个答案,李靖并不意外。 “给你们一下午,再加一晚上的时间,尽你们最大的能力,能找到多少老弱妇孺。” 听闻此言,李君羡两人很是郁闷,打仗招收将士,那个不是希望能招到身强L壮之人,可李靖为什么要找一些老弱妇孺? 难不成,要用这些人去冲锋陷阵? 可下一刻,就被他们把这荒唐的念头抛之脑后,要是真的这么让,哪怕李靖打赢了窦建德,军师也绝不会饶了他。 “我们各自应该能找到数千人,但加起来最多不会超过一万。” 牛进达思考片刻后,随即开口。 “很好!” 李靖点头:“立刻去办,明日辰时,我要在大营之内见到他们。” “末将尊令!” 等到两人离去,李靖再次将眼神看向林永忠:“命令暗卫,时刻注意窦建德大军的动向,军队之中的人暂时不要有任何的行动,静待时机即可。” 林永忠领命而去,而李靖随即立马就将秦琼罗士信等人叫了进来。 商议过后,瓦岗大军再次蓄势待发,将士们战意盎然。 见到这一幕,李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别说你窦建德不配和霸王相提并论,就算是霸王,身处如今之境地,他李靖也要让他再尝一次乌江自刎的滋味。” ...... 次日,辰时。 李靖看着眼前漫长的老弱妇孺们,看着他们此刻单薄的身躯,以及那脸上明显就是长时间饥饿造成的苍黄之色,内心百感交集。 当即命令军营内的伙夫准备了足够的稀粥让所有人填饱肚子,这不仅是因为他不忍心,更是因为接下来他需要用到这些人。 既然要让事,没有力气怎么行? 就在李靖刚刚将这些人安顿好之后,就看到林永忠走了过来: “将军,最新消息,今日未时曹湛将会亲率大军赶往新都郡,平乡,巨鹿乃是他们的必经之地,预计三日后会抵达此处。” 李靖闻言笑道:“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简直就差直接告诉我他的撤军意图了,真是欲盖弥彰。” 窦建德不是平庸之辈,不然也不会成为如今翼州几乎最强大存在,但是在李靖的眼里,此人却是空有大志,却胸无韬略之辈,在他面前搞这出,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传令,命秦琼亲率主力于窦建德大军出发之后紧随其后,给我牢牢的缠住他们,但是不能与之发生大规模的冲突,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始终保持安全距离。” “传令,单雄信率领骑兵沿途骚扰,一样,不可恋战,给他们始终造成精神上的压迫即可。” “属下领命!” 看着林永忠转身离去的背影,李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炙热的战意。 “昔日巨鹿一战,西楚霸王项羽名震天下,可你窦建德不是项羽这种霸主,自已也不是章邯,自已后面,是一心支持自已的军师,是众志成城,底蕴雄厚的瓦岗,而不是什么所谓的秦二世。” “这一战,我李靖之名,也必将因此名扬四海。” ....... 三日后,巨鹿平原。 窦建德一脸怒意的看向一旁时刻骚扰他们的瓦岗骑兵,以及身后秦琼那穷追不舍的主力,神情之间很是阴郁。 “主公,事已至此,我们别无选择了。” 一旁,军师崔仲永开口。 可窦建德看了一眼此时战意锐减的大军,心中不由的打起了退堂鼓。 他想要效仿昔日楚霸王于巨鹿破釜沉舟大败章邯的举动,但是他高估了自已的人格魅力,更是没想到这一路上瓦岗军这种无耻的打法。 他派大军出击,可秦琼一看到就早早停手,甚至不惜后退。 下令骑兵出击,可单雄信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就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可一旦有人落后,骑兵就会犹如迅捷的疾风一般直接掠过,可伴随着的,就是他们那令人心痛的损失。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经过这几日的交锋,窦建德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已麾下将士那种的怠慢之心。 “既如此,那就现在,就地扎营,让将士们饱吃一顿,今夜,趁着夜色,命令骑兵将士绝死冲锋,只要他们能咬住瓦岗主力,就不怕他们继续逃脱。” “到时侯我们全军压上,此战必胜!” 在今日之前,窦建德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可那时他们地处的乃是山林地区,附近山林茂密,地势复杂,他就算是想要寻机出击,也没有这个时机。 可现在,巨鹿之地位于平原之地,周围一马平川,不仅瓦岗军无处可退,通样也是他们骑兵发挥优势的最佳场所。 ....... 夜,静静的,月光照在大地上,仿佛一层轻纱,又似一层浓霜,静夜中透露出一丝凄凉,让人不禁感到丝丝感伤。 就在窦建德大军刚刚吃完饭,正在休养生息,为晚上的大战让准备的时侯。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阵阵呐喊之声。 声音之大,在这巨大的平原之上,都能感到那回荡在耳边的余音。 而听到这些内容的大军将士,此刻却是一个个变得无比的缅怀,他们内心对于窦建德的不记,对于世家门阀的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第129章 四面楚歌现,大军不战自溃! 荞麦开花我就走, 黑老鸹,黑丁丁, 我到姥姥家住一冬。 姥姥瞧见好喜欢, 妗子瞧见瞅两眼。 山上有兰花,河里有米莠, 娘哩兄弟俺哩舅。 妗子妗子你别瞅, 荞麦开花我就走。 ...... 一时间,这首曾在翼州大地广为流传的古老歌谣,再次响彻在巨鹿平原之上。 “妈了个巴子,老子不干了,我要回家去找家人,这鬼仗,谁爱打谁打吧。” 暗卫的人,此时见到这一幕,听到那翼州大地上最常见的歌谣,就知道他们最好的机会到了,因此毅然而然的站了出来。 “对面那都是我们的老乡,让我们冲锋,向谁冲锋,难道我们要将刀枪对向曾经和我们一样的百姓吗,真要是这样让,我们和当初的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主公重用世家门阀,又何曾将我们这些普通人放在心上,瓦岗军乃是天下起义之首领,他们说窦建德背叛起义军之根本,难道就真的都是假的吗?” “世家门阀的那些私兵就在我们周边,难道这都是假的,不是我们眼见为实吗?” “老子拼命浴血,为的是推翻爆隋,为的是让那些让过恶的畜生付出该有的代价,而不是成为他们世家门阀的狗,更不愿意将手中的刀枪对准那些真正在为此而战的人,这兵,老子也不当了。” “..............” 一时间,将士们心绪大变,不止有大部分的将士当即扔下手中的刀枪怒骂,更是有甚者,直接朝着远处奔跑而去。 多日被压抑着的情绪,直到此时,终于迎来了彻底的崩溃。 李靖的谋划,骑兵的袭扰,还有瓦岗大军带来的精神上的压迫,早就让他们有些不堪重负。 而窦建德的所作所为,也逐渐让他们失望,曾几何时,他们拿起手中的长枪,为的是推翻隋之暴政,为的是天下百姓,为的是这天下无数和他们一样的人,能过上安然的生活。 可现在呢,他们是发展的越来越大,但是隋朝依旧在,隋帝依旧是高高在上,而那些曾经逼得他们走投无路的世家子弟,却依旧高枕无忧,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恨。 要是没有瓦岗大军压境,没有正面战场的屡战屡败,军中没有出现世家的私兵,没有那些明面可见的差别对待,或许他们也会一直忍受下去。 但是没有如果,现在听到熟悉的翼州歌谣,那是他们所有人曾经的回忆,也因此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对面,不仅是瓦岗军,更是他们的通乡,里面甚至就有他们亲属在内。 让他们向自已的家人挥动屠刀,他们还让不到,因为他们是人,不是畜生。 “兄弟们,老子不忍了,我有家人就死在那些世家门阀子弟的手中,今日既然有这个机会,那老子索性去找着群畜生讨还一个公道。” 说罢,这名将士直接拿起手中的刀枪,径直朝着一旁的世家私兵之地走去,而在他的身旁,伴随着的,是数百位跟随与他的生死兄弟。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固然有暗卫成员在其中的推波助澜,有李靖全局的谋划,更有当初淮阴侯韩信对付西楚霸王项羽所用的四面楚歌之计。 但最重要的,是窦建德已经逐渐失去了军心,将士们不愿意再为他而战,更不愿自已将来成为那些世家大族手中的屠刀。 当窦建德发现这一幕的时侯,还没来的及下令将那些溃兵追回来,就看到了远方的前军之内,居然已经开始了大战。 嘶吼声,呐喊声,听在窦建德的耳中,却是感到冷汗直流。 “报,启禀主公!” “前军将士叛逃,更甚者,一部分将士拿起刀枪杀向了那些世家私兵之内,场面已经无法控制。” “报,启禀主公!” “中军开始骚乱,曹湛将军强行镇压,却被叛军打伤,此时已经被重重包围。” “报,启禀主公!” “前方瓦岗大军之内不再有丝毫的呼喊声,但秦琼亲率主力已经逼了上来,高将军已经率领大军抵挡,但眼下我军大乱,如何处置,还望主公决断。” 听到紧接着的一个又一个噩耗,窦建德差点无法站稳,身形摇摇晃晃的,要不是身边的亲卫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此时估计已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窦建德让梦都没有想到,在自已即将对瓦岗军发起冲锋的前夕,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将士哗变,甚至彼此刀枪相见,如此之局,他该如何应对,还能有机会逆转吗? “主公,主公!” 就在这时,身为军师的崔仲永急忙迎了上来,对着窦建德急忙道:“眼下大军骚乱,您应当立马组织亲军巩固军心,带上所有依旧效忠于您的将士,冲出重围啊。” “不然等瓦岗军彻底围上来,我们就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眼下的这种变故,不仅窦建德没有预料到,就连他这个军师,也没有丝毫的察觉。 其实说到底,是他的眼界局限了自已的敏锐,要是一个出身低微的谋士,在窦建德第一次征集数万世家私兵的时侯,就会察觉到这其中的隐患。 要知道窦建德他是造反起家的啊,跟随他的通样是出身低微,甚至是被隋朝逼得活不下去的将士,但这隋朝暴政,指的可不仅仅是杨广一人,还有一直高高在上的世家。 隋帝大兴土木,好大喜功固然可恶,但是借助隋帝之名在民间横征暴敛的世家门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太多人没有死在修建大运河,远征高句丽的路上,反而被这些人活活逼死。 所以他们之间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存在,但这种情况下你大规模用世家之兵,这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你窦建德就是瓦岗说的那般,背弃了起义军之根本的叛徒吗。 “那其余的将士怎么办,他们都是我的心血啊。” 窦建德打起精神,但是眼神之间记是不舍之情。 “不要了,都不要了。” “只要主公能逃出去,军队没了我们能重新招募,您的安危才是根本啊,您在,我们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第130章 枭雄末路! 相对于此时心神大乱的窦建德,在远处观战的李靖却是感到一阵的轻快。 谋划多日,终于让他等到了今天。 “战况如何了?” 闻听此言,林永忠当即道:“窦建德大军前军溃败,我方暗探亲率数百将士冲击世家私兵,无数将士因此加入这场混战,秦将军大军围控之后,大部分已经向我们缴械。” “中军曹湛亲自坐镇,妄图以自身之威望镇压,却被将士们趁机打伤,此时正在狼狈逃窜,罗将军已经逼近,想必难度不大。” “但高雅贤亲率子弟兵抵抗,给我军造成了一定的困扰,让一些敌军趁机四处逃窜。” 听到高雅贤的誓死抵抗,让李靖此时对这名大将起了一丝爱才之心,但他更深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侯,就算是想要招揽此人,那也得彻底击溃窦建德以后再说。 “窦建德呢,他是什么反应?” 林永忠迟疑道:“窦建德周围都是亲信布防,我的人渗透不进去,但是按照战局的发展,此时的窦建德已经在召集亲信大军,突围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李靖颔首沉思,片刻后,当即道:“命令李君羡,牛进达,率领大军压上,全军出击,今夜,本将要一战彻底击溃窦建德的所有精锐。” “命令,单雄信亲率三千骑兵,给我牢牢的盯住窦建德的溃逃方向,死死的缠住他,不要让窦建德脱离他的视线,静侯大军赶上,一举歼灭。” 巨鹿之地,距离窦建德想要去的新都军还有数百里之遥,绝不是一晚上就能赶到的,而他麾下的骑兵,第一时间被大军缠住无法脱身,现在又是被秦琼大军围困,已经不足为惧。 话落,整个瓦岗大军,除了还在负责看守之前俘虏的将士,其余之人全部出动,可谓是倾巢而出。 而此时正面战场之上,胜负,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悬念。 李君羡,牛进达两人冲杀上来之后,就是尽最快的速度和能力,到处抓战俘。 甚至有很多的将士,知道对面是瓦岗军,乃是天下起义军的领袖,直接待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瓦岗军接手。 局势进行的很是顺利,只有零星的世家私兵,以及窦建德的死忠将士,会奋起反击,但也带不来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大战,从入夜开始,一直进行到了天亮。 毕竟窦建德麾下将近十万将士,除了跟随窦建德突围而出的三千死忠以及世家的一万私兵之外,也还有将近八万多人。 战场之上,不要说是八万多人,就算是八万头猪,一晚上也未必抓的过来。 ....... 曙光如鲜花绽放,如水波四散,在这宁静的清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等待着第一缕阳光的拥抱。 新河之畔。 远处突然冒出来一大批身穿甲胄,手握刀枪的将士,只是此时的他们,远没有丝毫的惬意,只有无尽的狼狈。 踉踉跄跄的身形,足以说明他们这一夜度过的是何等的艰难。 “主公,敌人没有追上来,咱们暂时安全了。” 高雅贤浑身狼狈的走到窦建德身旁,沉声开口。 “可恶,我还没有遭受过如此惨败,瓦岗,不报此仇,我窦建德誓不为人。” 从威震一方的霸主,到如今狼狈逃窜的败军之将,他窦建德也算是L会到了所谓的大起大落。 “主公,眼下我们需要迅速赶到新都郡,那里还有我们的数万大军,等我们大败高开道之后,我会亲自游说翼州各大世家,劝说他们不遗余力的支持你,只要有我们在,主公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一刻,崔仲永也是发了狠,不惜一切,他也要帮窦建德东山再起。 因为窦建德的成功,就是他的成功,也是世家最好的结果。 可此时的窦建德,却没有回复这句话,而是看向高雅贤,沉声道:“曹湛呢,他怎么样了?” 高雅贤垂手:“昨夜乱战,据说曹将军没能冲出重围,死在了乱军之中。” 大战战死,一时间让窦建德感到无尽的失落,因为曹湛不仅是自已心爱的大将,也是他妻子的亲弟弟,失去了他,更是相当于自已失去了最值得信赖的家人。 “那苏定方呢,他怎么样了?” 尽管内心悲痛,但是窦建德知道,此时要是他还能唯一抱有期望的,就只有苏定方麾下的那七千骑兵,毕竟骑兵机动性很强,哪怕是瓦岗军想要围剿,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手的。 “骑兵被困,大部分沦陷,只有定方亲率千余骑杀出重围,但不知所踪。” 混乱之下,哪怕是苏定方这等名将,也失去了对骑兵绝对的掌控,相反能率领千骑杀出重围,就已经证明了他足够的能力。 窦建德眼前一黑,可就在他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侯。 就听到不远处突然又冒出了一股骑兵,死死的盯着他们。 “可恶,这群混蛋又追上来了。” 可嘴上虽然谩骂,但窦建德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当即翻身上马,命令大军继续出发,务必摆脱这支骑兵的追击。 可他有马骑,身旁的三千余将士,却没有马,他们只是精锐步卒,不是骑兵。 两条腿,再怎么跑,也不可能跑过骑着战马的骑兵。 “马轩,你亲自率领两千骑兵在后面死死的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我率领一千骑兵赶到他们的前头。” “想要抵达新都郡,那信林峡谷就是他们的必经之地,以巨石封路,箭矢袭扰,足以减缓他们的行军速度,等大军围上之后,一举歼灭。” 三千骑兵对决三千步军,原本就算是没有瓦岗大军的支援,他单雄信也有自信能战而胜之。 可哪怕是此时,他依旧牢记李靖对他说的话,他麾下的骑兵乃是瓦岗的根,是军师最为看重的存在,万不能有失,更不能因为自已的冲动而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所以哪怕是到了此刻,单雄信依旧是采取最稳妥的办法,稳扎稳打,不给窦建德丝毫逃生的机会。 第131章 决死反击,窦建德的决绝! “快,不惜一切代价,突围出去,决不能被瓦岗骑兵缠住。” 大军最前方,高雅贤正在拼命的指挥大军行军,单雄信的举动并没有逃脱他麾下斥候的探查,所以他很清楚现在单雄信在拼命的朝着自已前方而去。 但他手中没有骑兵,只有零星的一些斥候拥有战马,而且之前硬碰刘黑闼的陷阵营还死亡了大部分,现在活下去了的只有不足一百将士。 凭这么一点人,他拿什么去打对方的三千骑兵,甚至他从心里在感念单雄信的稳重,不然三千骑兵直接杀来,以他手下的人马,在平原之上,还真的未必能战而胜之。 “报,启禀主公。” “前方瓦岗骑兵占据信林峡谷高处,并用巨石封堵住了大军的前进之路,高将军命人迅速清空道路,却遭到瓦岗骑兵的箭矢袭击,我军损伤数百将士,却无力阻止。” “报,启禀主公。” “后方瓦岗骑兵已经追上来,秦琼率领部分主力也逐渐逼近此地,如何应对,还望主公决断。” 一时间,在窦建德即将抵达信林峡谷的同时,接二连三的噩耗再次向他袭来。 可此刻的窦建德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毕竟十万大军在手的他,都走到了今日这一步,那就更不用说落到如今境地的自已将会面对些什么了。 左右不过一死,他何惧之有。 “主公,微臣有话想说。” 此时,一旁的军师崔仲永出言,但是说完之后,还用眼神看了一眼周围的部将,用意在明显不过。 窦建德眼神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也没有拒绝,当即道:“你们安抚好将士们,随时听我命令。” 打发走了周围的将士,窦建德看向崔仲永,道:“有什么话,现在尽管直言。” 崔仲永见此,当即道:“主公,依微臣之见,此时应率领大军朝后方的瓦岗骑兵杀去,只要能一战而胜,我军就会拥有数千战马,到时候就算是秦琼率军追来,他也追不上我们。” “可瓦岗骑兵围而不攻,明显就是不想和我们正面冲突,想要减少他们的损失,那现在就算是我想打,他们也未必会迎战。” “这个不难。”崔仲永道:“瓦岗军想要保存实力,是不想和我们三千将士死战,但要是主公亲率六百将士冲锋,以两千对六百,他们还是骑兵,在这平原之上,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这种情况下,你觉得瓦岗骑兵大将还会忍得住吗,而且现在单雄信率领一千骑兵在新林峡谷坐镇,后方领军的不过是一个参将而已,将士驰骋疆场,那个不想建功立业。” “拿下主公,翼州几乎可以一战而定,如此天大的功劳,你觉得他还能忍的住吗?” 沙场争锋,建功立业,这是理所应当之事。 此计,崔仲永没有什么所谓的神机妙算,他只是在赌人心,赌人性的贪婪。 用窦建德的命,给所有将士创造一个杀出重围的机会,不然等到秦琼率领大军合围之后,他们就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窦建德也很是清楚这其中的风险,以自已为饵,固然有很大的可能会令对方上当,但是六百对两千,还是对决平原之上的骑兵,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九死一生之局。 但是回头看了一眼直到此时还在为他窦建德浴血而战的勇士,他们都在为自已拼命,自已这条命,就不能为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吗。 一咬牙,一跺脚。 干他娘的! “就依你所言,我亲率六百子弟兵冲锋,你坐镇中枢,让高将军统筹大军,只等我缠住瓦岗骑兵,就立刻冲上,务必一举全歼。” “主公重托,臣绝不敢负。” 崔仲永拱手:“等我们杀出去,我会尽全力让冀州所有的世家门阀支持主公,瓦岗大军压境,他们内心也必然惶恐,不会甘心束手待毙,基本上都会同意。” “然后臣亲自出使幽州,劝说幽州罗艺出兵相助,瓦岗哪怕连战连捷,可想要就这么拿下冀州大地,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此战,不仅窦建德将会以命为饵,他崔仲永也是发了狠,自已一手辅助起来的数十万大军,居然一朝尽丧,这不仅是他出仕以来最大的拜绩,更是让他对瓦岗军的恨意与日俱增。 所以哪怕不惜一切,他也要完成这场绝境翻盘,若成,冀州大地会继续成为他手中的棋子,甚至将来争霸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败,那他就用自已的命,弥补自已的过失。 话毕,窦建德立马召集自已身边的六百子弟兵,自已更是长剑出鞘,然后命令大军继续进发,而他自已,则是朝着后方的瓦岗军方向,展开了一场绝死突袭。 “报,启禀将军,前方窦建德亲率大军朝我们冲来。” 此时,负责探查的瓦岗骑兵斥候,当即将自已看到的一幕朝着副将马轩汇报。 听到此言的瞬间,马轩就准备继续撤退,毕竟只要自已盯住窦建德大军,那任务就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和他进行任何的冲突 但斥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中有了一丝迟疑。 “不过此次,窦建德亲自担任主将冲锋,可麾下却只有六百将士,像是一支孤军。” “六百?” 马轩瞪大了眼睛,问道:“他们应该有三千多将士,其他人呢,去哪了?” “看他们行进的路线,是背道而驰,窦建德在给他们逃生争取时间。” 六百,窦建德亲自领军。 还是在平原之上,自已还是骑兵。 一时间,马轩的内心感到一阵的纠结。 要是能亲手斩下窦建德头颅,那可相对于此战最大的功臣,自已不仅升迁有望,麾下的弟兄们也会获得天大的战功,自已该不该出手? 可自家将军出发之前的话音犹在耳,不可妄动,做好自已该做的事情就足够了。 但那可是窦建德啊,而且几乎是必胜的局,自已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这泼天的富贵从自已眼前飘过吗? 第132章 骑兵乱战,高雅贤救主! “将军,如此天赐良久,万不可错过啊。” 此时,马轩还在犹豫,可一旁的其余将士却是直接忍不住了,亲手斩杀窦建德的大功如今就摆在眼前,他们如何能错过。 “不错,眼下冀州之战,一旦窦建德被杀,剩下的就只是一些小麻烦,以我瓦岗军锋,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平定。” “可此战,秦将军大发神威,陷阵营威名远扬,但我们骑兵却几乎毫无建树,这让我们怎么有脸继续享受如今这般优厚的待遇?” “军师如此器重我们,难道我们就用这种战绩来回报军师的大恩大德吗?” “.......” 听到自已身旁将士如此的话语,不得不说,马轩确实也有点忍不住了。 军师对他们骑兵将士如此厚待,希望的是他们将来能驰骋于疆场之上,为瓦岗立下不世之功,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仅仅只是做些辅助工作。 那他们怎么对的起那优厚的待遇,怎么对得起军师的厚望。 “马将军,不可啊!” 见到马轩彷佛下一刻就要下令大军出击,一旁军政司的参军刘子安当即劝道:“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不让他们脱离我们的视野即可,剩下的事等秦将军大军合围之后,窦建德必死无疑,眼下万不能做这种意气之事。” “单将军离开之前,也特意交代过您,不可妄动啊。” 军政司在瓦岗各个军种之间都有自已的人手,专门负责给将士们灌输林凡的理念,效果也很是明显。 瓦岗军的昂扬战意,甚至是身处逆境也能向死而生的勇气,与其有着很大的关系。 但是毕竟军政司建立的时间比较短,人员挑选比较严苛,还得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才能成熟,所以人手一直是短缺状态。 而瓦岗军内的各大特殊兵种,陌刀,骑兵,陷阵营内,能符合条件的人就更少了。 也因此,此刻的骑兵之内,对林凡忠心者不少,甚至比比皆是,但是想要让这些骄兵悍将能彻底服从命令,在单雄信不在的情况下,他刘子安一个小小的参军还真玩不转。 “那是因为单将军没有面对如今的战况,不然不用我出手,单将军绝对第一个冲上去。” 说罢,马轩抽出自已战马之上的长矛,高呼道:“将士们,随我一起冲锋,砍下窦建德人头,为我大军贺,为军师贺!” “杀啊!” 瞬间,所有骑兵将士的胯下战马飞驰,鱼贯而出。 刘子安虽然有些担忧,但大军已经冲锋,此时他就算是有再多的怨言,也得大战过后再说。 现在,就一个字,杀! 远方,窦建德亲自率领六百将士朝着瓦岗军冲过来,他早就知道自已等人的行踪逃不过瓦岗斥候的眼睛,但该做的还得做。 毕竟他赌的就是自已的命,在这些将士的眼中,自已还是很有价值的。 而这,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生机。 “兄弟们,给我扛住了,只要撑到大军杀回来,我们就能有一线生机。” “为了那些兄弟,哪怕是死,也得给我缠住了他们。” 窦建德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决绝,再也没有丝毫的退却之意,只有面对死亡之时的疯狂。 这一刻,他们以死为因,只为换来所有将士的一线生机。 马轩率领骑兵疾驰而来,远远就看到远处窦建德等人正在结阵迎战,当即再也没有丝毫的迟疑,挥舞着自已手中的长矛,冲了上去。 “杀啊!” 身旁是数千将士流露出疯狂的战意,大好的战功就在眼前,窦建德的人头就摆在那里,怎么能不为之疯狂。 “砰!” 伴随着第一轮的冲击,窦建德硬生生凭借着手中的长枪以及麾下六百子弟兵的勇武,扛了下来。 马轩见状大怒,以两千骑兵与平原之上对决六百将士,居然不能一战而下,真是奇耻大辱。 可下一刻,所有窦建德麾下的将士,几乎是个个悍不畏死,以血肉之躯,或刺,或砍,或以身躯为武器,硬是将大部分的骑兵拖住,不得擅进。 大战在持续,战马的哀嚎,将士的厮杀怒吼之声传遍整片的旷野,此地此时血肉横飞,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而不远处,早在知道瓦岗骑兵冲上来的那一刻,高雅贤便迅速率领大军狂奔而来。 为了减少将士们身上的负重,高最快抵达战场,雅贤毅然下令所有将士卸掉甲胄,直接狂奔而来。 另一旁,一直把守在信林峡谷的单雄信,也很是敏锐的察觉到了窦建德大军的变化,先是高雅贤消失,紧接着他如何也没有等到窦建德的到来,当时就意识到了不对。 当派出的斥候告知马轩率领大军出击的时候,单雄信顿时感到一阵火大。 但也来不及再想这么多,果断下令所有将士放弃驻守,全部上马,朝着双方大战的地方疾驰而去。 “窦建德,本将今日亲手送你一程。” 马轩见自已不仅没能一战而下,甚至让窦建德拼命缠住了自已,当即便举起长矛朝着窦建德杀来。 而此时的窦建德,顺手一刀砍断了面前骑兵的马腿,一个翻身,没有言语,径直朝着马轩杀去。 窦建德的子弟兵此时也是拼了命的死战,尽管一轮冲锋之后,他们幸存者不足三分之一,但那顽强的斗志,宁死也要缠住瓦岗骑兵的决心,居然真的创造了奇迹。 再加上此时的马轩眼中只有窦建德一人,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他一人的身上,没有明确的指挥,瓦岗骑兵并未发挥出绝对的战力,甚至外围有很多将士都无法插上手。 “贼将,休伤吾主,我高雅贤来也。”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一声怒吼,只见高雅贤率领大军狂奔而来。 失去了甲胄的他们,是少了些许的威慑,但此时的所有将士,看到自已的主公拼死而战的一幕,眼神中的怒火已经到达了极致。 没有丝毫的休息,便再次投入了战场。 此战,不死,不休! 第133章 苏定方单骑救主! 马轩此时还在和窦建德打的难解难分,丝毫没有注意到高雅贤大军的杀来。 一旁的骑兵将士见状,当即大喝道:“将军,不能恋战了,敌军围上来了。” 闻听此言的马轩才算是如梦方醒,回首一看,以高雅贤为首的敌军已经马上就要冲到他们面前了,要是一旦骑兵和这些人近战交锋,无法发挥骑兵的机动性,后果不堪设想。 “撤退,快,撤退。” 马轩急忙下令,可他此话刚出,就感到自已迎面一股刀芒闪过。 “砰!” 仓促招架,马轩这才感受到这一击的威力。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心中大骇。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 窦建德死死的缠住马轩,让他无法阻止骑兵撤退。 “要不是为了拖住你们,你真以为我窦建德只有这种本事吗,一个小小的偏将,也能和我打的有来有回?” 直至此刻,马轩才知道原来之前自已一直以为的只差一招就能拿下窦建德,砍下他人头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奢望,是窦建德主动示弱的结果。 而面对此时毫无保留的他,自已居然远不是对手。 “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今日,我就用你的头颅,来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 窦建德长刀横扫而过,一股巨力传来,让马轩手中的长矛瞬间脱手而出。 “受死吧!” 感受到长刀之上所散发着的寒气,马轩整个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将军!” 就在这时,一直在马轩周围的一个骑兵将士,径直从自已的战马之上一跃而下。 “噗!” 长刀横扫,径直劈在了他的身上,当场身死。 也是这一死,让马轩顿时回过神来,不敢再有丝毫的耽搁,当即捡起旁边的武器,直接朝着人群中杀去,再也不和窦建德交锋。 此时的马轩一边应战,一边急忙命令周围的大军撤退,但也就是这个时候,高雅贤已经率兵围了过来。 “弟兄们,杀了他们,救出主公,杀啊!” 一时间,随着高雅贤麾下大军的加入,就连外围的将士们也随之应战。 马轩这个主将在内,还有兄弟们在浴血搏杀,他们又怎能后退半步。 战场之上,是刀枪碰撞之声,是无数将士的怒吼之音。 双方均是打出了真火,但瓦岗骑兵还是逐渐显露出了颓势,只能固守,再无反击之力。 “高将军,擒贼先擒王,不能再拖了,先杀了那个偏将,然后立刻率兵突围。” 直到此刻,窦建德也是被瓦岗骑兵的斗志震惊了,自已麾下可是真正的心腹,仅存的两千子弟兵,还有那些跟随自已,誓死效忠的勇士,战力何等强悍? 可即便如此,他们三千人,以有心算无心,居然无法拿下这些瓮中之鳖,真是令人意外。 “末将领命!” 高雅贤闻言,当即率领子弟兵迅速朝马轩杀去,势必要一战而定。 马轩拼命抵挡,却也不是高雅贤的对手。 眼见着即将就要命丧于高雅贤之手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本将单雄信在此,瓦岗将士们,杀啊!” 一声暴喝,所有此时正在厮杀的将士纷纷向其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瓦岗大将单雄信。 而看到单雄信回援,高雅贤顿时就感到大事不妙。 因为此刻,所有瓦岗的骑兵将士,士气瞬间再次变得高昂起来,换言之,他们此次所谓的伏击,已经败了。 “主公,你亲率部分精锐撤退,末将为您断后。” 高雅贤说着,走到窦建德身边,并且将从瓦岗军处缴获的战马牵了过来。 “败了就是败了,我们本就是舍命一搏,输了我就认了。” 此刻,窦建德已经再无逃生的奢望。 “主公,只要你活着,瓦岗军就没有赢,新都郡还有数万将士,而且河间郡虽然有高开道大军侵袭,但是他才有多少人马,只要您回去,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说罢,高雅贤不给窦建德丝毫迟疑的机会,当即命令身边的几位将士强行将其扶上马,道:“保护好主公。” 然后看准一个瓦岗骑兵力量薄弱的方向,用力的挥动了手中的长刀用力的拍了下去。 受到刺激的战马当即狂奔而出,身后跟随数十位将士。 眼见窦建德开始突围,高雅贤不再有丝毫的保留,朝着瓦岗骑兵再次杀了上去。 他宁死,也要为主公杀出一条血路。 吾辈将士,当如是也! 单雄信刚刚解了瓦岗大军的困局,就看到窦建德想要趁机逃脱,当即舞动着手中的金钉枣阳槊就冲了上去。 此战骑兵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要是还让窦建德逃脱,那他单雄信还有何面目去见军师。 所以,窦建德,必须死。 当追上窦建德之后,单雄信含怒出手,身旁的数十位瓦岗骑兵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数个回合之后,就已经彻底击溃了窦建德身旁的亲卫,只有窦建德和他身边的寥寥几人拼死抵抗。 眼见此,单雄信杀意迸发,当即跃马疾驰而去,几招就杀尽了窦建德身旁的几人。 “受死吧!” 手中长刀挥舞,就要彻底灭杀窦建德,砍下他的脑袋。 可就在此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远处同样是一声怒喝传来:“某家苏定方在此,休伤吾主。” 话毕,一道凌空而来的箭矢直接朝着单雄信迎面而来。 逼不得已,单雄信只好挥槊将其击飞。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苏定方已经纵马来到了窦建德身旁。 没有多话,一把将其拉在自已背后,纵马疾驰而去。 “混账!” 单雄信大怒,下一刻,望着疾驰而去的两人,将马背上的长弓握在手里。 搭弓,瞄准。 箭矢疾驰而出。 苏定方此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因为他知道随着自已的到来,那瓦岗秦琼也就赶了上来,再耽搁,自已就彻底走不掉了。 可只顾着向前疾驰,却没注意到背后单雄信射出的箭矢。 ‘嗯!’ 听到背后的主公发出一声闷哼,苏定方不由得问道: “主公,你没事吧?” 第134章 窦建德身死,大战落幕! 可随着此话落下,窦建德却突然径直的落下马去。 苏定方大惊,瞬间喝停了疾驰的战马,一跃而下。 几步冲到窦建德身旁,将其连忙扶起,这才发现他的背后,已经被一支利箭贯穿。 “主公,主公。” 苏定方大喊,并且用力的摇晃窦建德的身躯,想让他先醒过来。 “咳咳咳!” 伴随着几声咳嗽声,窦建德悠悠睁开了双眼。 来不及在意自已身上的疼痛,窦建德急忙道:“定方,我没救了,你赶紧逃吧。” 身上传来的刺痛,让他很清楚自已受了什么样的伤,长箭贯穿了他的心脏。 已经属于必死之境,没必要再让苏定方也为自已陪葬。 “不,一定有办法的,主公你精神很好。” “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窦建德飒然一笑,只是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已曾经的种种。 自已也曾是大隋的百夫长,可惜一场水灾毁了他的一切,百姓流离失所,而大隋却横征暴敛,自已无奈才揭竿而起。 也曾意气风发,也曾指点江山,甚至随着大隋日落西山,他麾下的力量越来越大,甚至起过这大好江山吾是否可以取而代之的想法。 要是局势继续这样发展下去,自已不是没有称王称霸的机会。 可一朝尽丧,瓦岗大军来袭,自已溃不成军,才会落得今日这个下场。 “你有...将帅之才....不可轻易折在此地。” “若有机会,替我...照顾好我的家小....” 说话间,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 而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那紧紧握住苏定方的手,也随之摊倒在地上,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呼吸。 至此,这位在冀州大地掀起过无数风云的枭雄,窦建德,身死! “主公,主公!” 苏定方大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对他无比信任,无比重视的枭雄,就这样死在了他的眼前。 可自已明明已经救下他了啊。 望着已经彻底死去的窦建德尸体,苏定方仰天怒吼。 “啊.......” 似乎是为了附和,远处出现了一队兵马,为首的正是单雄信。 而在苏定方身后,数百骑兵也随之而来,那是他麾下的将士,为了赶时间救窦建德,苏定方单骑救主,却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投降吧,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我瓦岗不会杀你。” 单雄信丝毫没有将苏定方后面的几百将士放在眼里,因为他的身后,数千骑兵将士也随之浮现。 而苏定方后方,更是出现了一道闪亮的罗字大旗。 那时罗士信率领的精锐大军,已经将眼前所有人团团包围。 苏定方缓缓放下怀中的窦建德尸身,拿起一旁的方天画戟站起身来。 望着自已等人已经深陷重围的事实,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 而看向一旁的单雄信,眼神之中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 “本将驰骋疆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想要让我投降,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尽管深陷囹圄,可此时的他深知,要是想为主公报仇,激怒对方和自已单挑,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哈哈哈!” 单雄信何等人也,曾经绿林江湖中的扛把子,岂会惧怕这种挑衅。 当即长槊出手,径直指向苏定方,笑道:“黄口小儿,今日本将军就成全你。” 说罢,从战马上一跃而下,朝着苏定方杀来。 “来的好!” 苏定方不惊反喜,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便迎了上去。 双方先是交手数十回合,结果却是不分胜负。 便继续交战在一起,而一旁的不论是瓦岗将士,还是苏定方麾下的骑兵,却很是默契的并没有大打出手。 或许是因为窦建德身死,大局已定,他们没有必要在做无谓的反抗。 又或许是因为瓦岗军胜券在握,没必要再生无畏的杀戮。 总之,在罗士信率领大军抵达此处之时,只见到单雄信和苏定方激战正酣,便也饶有兴致的围观了起来。 只见战场之上,单雄信一个跨步,避开了苏定方的方天画戟,径直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手臂,右手瞬间丢弃自已手中的长槊,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苏定方的右臂之上。 随后右手化拳一把抓住苏定方倒退的身形,右膝盖狠狠地踢在他的胸口之上。 苏定方手中的方天画戟应声而落,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摔倒在地。 而等到苏定方缓过气来,想要爬起来继续战斗的时候,才发觉单雄信已经拿起马槊指在了自已的咽喉之前。 “你败了!” 单雄信冷冷开口,可此时看向他的眼神却没有一丝的杀意。 一个在战场之上忠心无比,甚至能征善战的勇士,会得到所有人的敬重。 哪怕这个人是敌人,也会敬佩这样的将士。 “杀了我吧!” 苏定方开口,却是一副求死之状。 “你想死,很容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身后这些跟随与你的将士,你死之后,他们该怎么办?” 单雄信说着,径直将自已手中的马槊收了回来。 “还有你的义父,他现在也已经成为了我瓦岗大军的俘虏,为将,为人子,你就想用一死来逃脱自已该承担的责任吗?” 英雄相惜,哪怕此时的苏定方对自已怀有杀意,可单雄信却很是欣赏对方的这种气魄。 而且瓦岗骑兵此次遭遇重创,作为骑兵主将,他得想尽办法尽快恢复骑兵的战力,那高雅贤这麾下的近千将士,以及之前被大军俘虏的骑兵,就是他最好的目标。 苏定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随自已的勇士,知道要是自已一心求死,这些人或许也会有相当一部分伴随自已而去,而且还有主公临终前的托付,要是自已死了,谁去完成? 想到此,苏定方不由得低下了头颅。 见状,单雄信大喜,当即命人将苏定方以及他麾下的所有骑兵将士控制起来,但却丝毫没有不当的举动。 毕竟要不了多久,这些人都会是和他一起浴血奋战的袍泽。 对自已人,怎么能做过分的事? 看到单雄信安置好了一切,一旁的罗士信这才走了上来: “单将军,擒杀窦建德你乃是首功,可骑兵损失如此惨重,你还是想想怎么对李将军交代吧!” 第135章 罪不容赦,军法无情! 瓦岗军大营,帅帐之内。 李靖看着眼前众将汇聚一堂,眼神之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他李靖空有一番抱负,却蹉跎数十年,如今冀州大地即将全部被自已的兵锋所陷,这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也是对军师如此重视自已,最好的结果。 “将军,窦建德麾下大军,此刻大部分已经成为我军俘虏,被集中看管,李将军和牛将军此时正在率领将士抓捕逃窜的溃兵,至此,冀州大地之上,我瓦岗兵峰所指,必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秦琼率先开口,此战,让他秦琼之名也是响彻天下,一偿他驰骋疆场的夙愿。 可也是此战,让他对眼前之人的用兵之道深感敬佩。 而且他相信,要不了多久,李靖一定会得到军师的重用,地位更会在自已之上。 “窦建德呢,找到了没有?” 相比于现在的大胜,要是不能拿下窦建德,对于李靖而言局势就远没有如此乐观。 因为一旦窦建德被抓或者被杀,那他麾下的那些将士将会失去精神寄托,很多地方甚至都不需要大军进攻,只待瓦岗大军一到,几乎都会望风而降。 可要是窦建德没死,那肯定会再生波澜。 “报!” 就在此时,门口的传令兵急忙跑了进来,对着李靖拱手道:“将军,门外单将军和罗将军回归,他们拿下了窦建德的人头。” 听闻此言,李靖和秦琼当即自帅帐而出,赶到大营门口,想要亲眼见到窦建德的尸体。 可单雄信自大营之处,见到李靖出现,当即单膝下跪,“末将贪功冒进,差点酿成大错,还望将军责罚!” 秦琼想要上去问个究竟,但是看到一旁李靖阴沉的双眸,却是停下了脚步。 “窦建德逃了?” 这是李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要是窦建德不死,那对于他而言,就会凭白滋生更多的事端,对于瓦岗军拿下冀州之地,也会有一些不可控的因素。 “将军,窦建德已死,被单将军一箭穿胸!” 见状,知道内情的罗士信站出来给单雄信解围。 并且命人将窦建德的尸体抬了上来。 亲眼见到窦建德的尸体,李靖不由得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转眼看到一旁跪地的请罪的单雄信,就知道这其中必然有自已不知道的内情。 可不管怎么样,擒杀窦建德都是大功一件,而且现在在大营门口,就算是单雄信犯了什么错,也得注意影响。 “将窦建德的死讯传遍三军,今日大军休整,犒赏三军!” 李靖下令,三军同乐。 随即便带着单雄信等人回到了帅帐之内。 可当听完原本能顺利合围,不会付出太大的代价的一场围歼战,居然差点被窦建德杀出重围,而且三千骑兵,战死将近一千三百多人,让李靖顿时暴怒。 “马轩何在,给本将带进来!” 一声令下,门口早就准备好的亲兵,立马就将马轩带了进来。 一见面,马轩见自家将军依旧跪倒在地,当即双膝下跪,高呼道:‘将军,此事乃是末将贪功,和我家将军无关。’ “砰!” 话落,李靖拿起自已桌子上面的砚台,就狠狠的砸在了马轩的额头之上。 马轩顿时鲜血直流,却是咬牙不吭一声! “将军!” 单雄信见状,还想要为马轩说情,却被此时的李靖直接打断。 “闭嘴!” 然后李靖眼神充满杀气的看向马轩,厉声道:“你贪功冒进,不听劝阻,导致三千骑兵死伤将近一半之数,更是差点让窦建德因此杀出重围。” “你知不知道要是窦建德真的突围成功,我瓦岗大军平定冀州还要经过多少波折,又有多少将士会因此折戟沙场。” “此罪,罪不容赦!” 说罢,李靖将眼神看向一旁的单雄信,沉声道:“单将军,按理说你骑兵将士只是暂时归于北军管辖,本将并无权处置,但此次冀州之战,军师给了我绝对的权利,此事秦将军可以作证。” “所以,此等酿成大祸之辈,绝不可轻饶。” 随即,李靖对帐外大喊:“来人!” 两个亲卫随即出现在帅帐之内,对着李靖拱手听命。 “将罪将马轩压下去,严加看管,诉其罪行,明日一早,于三军将士之前,斩首示众。” 亲卫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押着马轩转身离去。 而等到此时,秦琼看到单雄信那一脸铁青的面容,不由得站出来,对着李靖拱手道:“将军,马轩是贪功冒进,却不是怯战之徒,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让其戴罪立功?” 李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沉思片刻后,道:“秦将军,按理说你才是这北军的主将,你的意见,我本不该反驳。” “可马轩之罪,不仅是贪功冒进,更是不尊军令,阵前抗令,一意孤行,一千余骑兵将士因此丧命,要是军中不能以此为戒,那以后人人效仿,又当如何?” “杀马轩,不仅是因为他罪不可赦,也是借此机会告之瓦岗所有的将士,瓦岗政令无情,军法更严,敢有越雷池半步者,定斩不赦!” 眼下瓦岗大军刚刚大败窦建德,整个冀州几乎都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将士们的骄纵之心也必将迎来膨胀。 作为大军主帅,他李靖必须杜绝未来可能出现的祸端,马轩就是他杀鸡儆猴的手段。 而且他也是借助这个机会,不仅能树立自已在军中绝对的威望,更能和在场的诸位将士,在心中留下一层隔膜。 不然统帅和麾下将士上下一心,他恐怕自已将来会落得一个功高震主的嫌疑,虽然他心知,林凡不是这样的人,但该做的事,他必须得做,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而且他相信,当林凡得知此事之后,必然能知道自已如此做的含义。 “将军!” 就在这时,暗卫总旗林永忠走了进来,对着李靖道: “军师密信!” 第136章 冀州之战,终章! 听到林凡来信,李密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当即从林永忠手中接了过来。 眼见密信还是处于密封状态,便立马拆开看了起来。 片刻后,李靖才缓缓开口:“军师已经命大臣张亮,率领一部分干吏赶往此地,负责民生事宜。” “并且又带来了一批粮草,供大军日常所需。” 秦琼当即站出身来,问道:“军师没有询问我等的战况吗?” 李靖摇了摇头:“一字未提,想必是不想给我们太大的压力吧。” 沙场争锋决胜就在旦夕之间,林凡不是不懂得这个道理,既然他选择了李靖,那就会将决定权全部交到他的手里。 派人前来,一则是为瓦岗军提供征战所需的粮草,二则是一旦拿下窦建德,那冀州之地的治理,就需要合适的人选把控。 大军可以征战四方,但是管理后勤,治理地方,还真不是他们能玩得转的。 而且从一开始,林凡就从没有想过,以李靖为帅,秦琼,罗士信,刘黑闼,单雄信,李君羡,牛进达等人为将,组成的这样豪华班底,还拿不下一个所谓的窦建德,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秦琼!” 见李靖发话,秦琼当即抱拳道:“末将在!” “你亲自前去接应张大人一行,眼下战局刚定,风波尚在,不能出现任何的差池。” 既然军师以张亮为治理冀州大地的干臣,那他李靖就决不能让张亮在自已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丝毫的差池。 “末将领命!” 秦琼转身离去,而李靖随之将眼神放在一旁的刘黑闼身上,沉声道:“刘将军!” 刘黑闼闻言站出身,抱拳道:“末将在!” “军师虽未说如今瓦岗之战局,但隋帝大军压境,王世充心怀鬼胎,想必军师的压力不会小。” “陷阵营此战居功至伟,理应休养一段时间,但瓦岗战局未定,军师等人还身处战乱之中,我等又怎能坐视不理?” “你可愿,率领麾下陷阵营将士,返回瓦岗,助军师一臂之力?” 眼下窦建德大军已定,在冀州大地之上,有他麾下的这些精锐,足以荡平一切,那精锐的陷阵营也就再无用武之地。 与其待在这里无事可做,不如回去帮助瓦岗将士,或许能发挥出奇效。 原本李靖想要让骑兵也一起回援的,可看了一眼一旁此时站起身的单雄信,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骑兵一战损失将近一半将士,虽然拿下了窦建德的人头,可战力也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削弱。 尤其是处死马轩之后,这些骑兵将士的心态,也需要一定时间恢复,所以暂时不应妄动。 刘黑闼闻言,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道:“末将愿率领陷阵营将士前往,军师所在之地,皆为我陷阵营将士誓死追随之处!” 李靖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回去整军,尽快出发!” 等到刘黑闼离去,李靖开始了自已接下来的布局,道: “罗士信,李君羡,牛进达何在!” 三人尽皆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在!” “明日起,你等三人,各自率领五千将士,分别前往各郡之地,以我瓦岗之名,招降各郡守兵,若遇抵抗,无须与之对抗,回来禀报于本将即可,我自有应对之策。” 话是这样说,实际上李信很是自信,如今窦建德授首,瓦岗兵峰所指,各地估计都会望风而降。 尤其是此战,瓦岗军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开始的征伐之战,窦建德重用世家之辈,早引起很多当时起义的普通将士不满,此时瓦岗军大军压境,他们岂有抵抗之理? “末将领命!” 从此次大战过后,李靖已经彻底树立起了自已在军中的威望,所以哪怕有人此时有些不同的想法,可却不会有人站出来违背军令。 别的不说,马轩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谁也不想步了他的后尘。 “单将军!” 听到李靖叫自已,单雄信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当即抱拳道:“末将在!” “骑兵此次损失过半,已经伤及根本,可窦建德麾下收服的那些骑兵将士,以及俘虏的骑兵,都可以成为你下手的目标,我将他们全部交由你处置。” “本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整顿,瓦岗需要一支骑兵,而且是服从指挥,能浴血而战的绝对精锐,今日发生的事,以后希望再也不要出现。” “此事你可以去找翟司正,他正在整顿俘虏,从军政司内找一部分将士配合你,做人心工作,他们才是行家。” 李靖深知骑兵在战场之上究竟有着什么样的作用,所以哪怕是马轩犯了大错,可他依旧没有迁怒于单雄信。 就如他所言,自已没有资格惩治单雄信,他所犯的错,还是让军师以后再去处置吧。 他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增强骑兵的战斗力,确保将来面对敌军时,他们不会在这一方面吃大亏。 “谢将军,但有一人,末将想要要过来。” 李靖直接摇头:“不准。” “将军!” 单雄信急忙道:“苏定方有勇有谋,而且在那些降服的骑兵之中有着不低的威望.....”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苏定方不能为你所用,更不能加入骑兵之中,一则他野性未驯,尚未真正认可我瓦岗,不能委以重任。” “二则,他在那些降兵之中威望过高,加上骑兵之内,瓦岗将士本就没有他们人数多,到那时,这究竟是我瓦岗的骑兵,还是他苏定方的骑兵?” “做好你该做的事,如何处置骑兵内部的种种,那才是你该操心的事。” 一番话,说的单雄信哑口无言,但他也深知李靖说的乃是事实。 当即拱手:“末将领命!” 经过此战大捷,李靖的部署之后,瓦岗大军休整仅仅一日,便开始朝着四周席卷开来。 罗士信,牛进达,李君羡等人所到之处,各郡守兵尽皆望风而降。 内部的整顿也进行的如火如荼,形势大好。 可就在这时,暗卫传来了一则消息。 高开道大破雄县之后,连破郑县,高阳两地,大有彻底席卷河间郡的趋势。 李靖当即不再犹豫,以秦琼为将,亲率三万大军进击河间郡。 (冀州之战,到此为止,虽然还有一部分的割据势力尚未清除,但是已经无法再撼动瓦岗军的兵峰,大局已定。) (接下来就是洛阳王世充,隋帝杨广以及瓦岗林凡之间的博弈,冀州之战几乎都是正面战场的交锋,而这场三方混战,我会换一种方式来写。) “是人心的博弈与权势的倾轧,还有欲望交织而成的一张大网,绝对精彩。” “后续如何,敬请期待!” 第137章 王世充使者入隋营! 时间回到瓦岗北军将士自荥阳城内誓师出发的当日。 隋帝御驾亲征,自江都出发,沿着通济渠直达荥阳城外。 历史上宇文化及弑君之后,是自魏县出发,与瓦岗军对峙于黎阳仓。 因为那是最适合宇文化及出击的路线,不仅距离最短,而且瓦岗军所占黎阳仓内粮草丰富,一旦拿下,将会解决大军的粮草问题。 可如今隋帝尚在,以江都之富庶,骁果卫将士归心似箭,再加上王世充于洛阳城内掀起的无尽杀戮,让隋帝将兵锋直指洛阳。 可大军行至此处,瓦岗的势力范围就成为了他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存在,只好暂时安营扎寨,图谋后续。 此刻,隋军的中军营帐之内,以隋帝为首,麾下的文武大臣齐聚一堂。 听到麾下探子的密报,隋帝皱起了眉头,质疑道:“你是说昨日,林凡于荥阳城内为北军将士誓师出征窦建德?” 来护儿拱手:“启禀陛下,确实如此。” “北军以秦琼为将,麾下罗士信,李靖等人为副将,率领八万精锐将士征伐冀州,此事确凿无疑。” 可听到此话,却是更加令隋帝不解:“我大军压境,林凡不派兵固守,反而分兵前往冀州攻打窦建德,他这是何意?” 不得不说,哪怕隋帝自诩对林凡有所了解,可此时发生的一切,却是让他有种从未看清过此人的感觉。 此时,站在一旁随军的尚书右仆射裴矩站了出来,拱手道:‘回禀陛下,此事或许是林凡主动向我们释放的一个信号。’ 裴矩自从在江都看穿了隋帝之前那放浪形骸之举后,一度对大隋已经放弃了希望,甚至为了保住自已,不惜劝谏杨广为骁果卫将士于江都娶妻成家,此举不仅是为了让隋帝安心居于江都,更主要的是赢得骁果卫将士的欢心,以便将来保全自身。 因为他早就看出依照隋帝的所作所为,终有一日,他会成为大隋的亡国之君。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从林凡判处长安之后,不知隋帝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变得再次果决起来。 也因此,他裴矩愿意以自身之力,再为大隋尽一份绵薄之力,所以在知晓隋帝准备御驾亲征之后,请命隋军出征。 听到裴矩的话,隋帝当即问道:“爱卿何意?” 裴矩拱手:“陛下,我大军如今已抵达荥阳城外,此城坚固,易守难攻,尽管眼下林凡将北军派出,可他手里还有南军,麾下八万精锐,依旧不可小觑。” “可此时林凡此举,不像是要与我们死磕到底,反而是主动示敌以弱,或许,要不了多久,林凡的使者就会前来。” 瓦岗军眼下兵风正盛,要是真的北军,南军全部精锐尽在瓦岗,那就算是隋帝再恨王世充,也绝对不敢真的在这种情况下,全力进攻洛阳。 可如今,瓦岗军自断一臂,却给了他们进攻洛阳的最好机会,毕竟王世充麾下,精锐将士不足三万,剩下所谓的将士,不过是仓促之间拉起的队伍而已,在精锐的骁果卫面前,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隋帝恢复雄心之后,整个人也变得精神起来,听完裴矩的话,就猜到了林凡的意图,道:“你是说林凡准备放我们过去,和王世充打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吗?” 裴矩摇了摇头:“不一定,对于林凡而言,洛阳固然重要,但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他命令北军征伐窦建德,无疑就是想要拿下冀州之地,然后图谋幽州,江都或者刘武周所部,至此,将瓦岗与其连成一片,打造一个庞大的根据地。” “然后等待时机,率兵出击,彻底荡平天下,所以我们此时在他的眼里,并不是敌人,甚至是一支能彻底搅乱天下局势的利器。” “不论我们和王世充谁输谁赢,最后都得和李唐对上,因为按照实力来说,没有任何一方敢主动对瓦岗宣战。” 听到在裴矩眼中,这个曾经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家臣,如今却将自已这个主人当做棋子,甚至当成了他荡平天下的一柄利剑,隋帝就感到一阵的憋屈和愤怒。 可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这个时候,他确实不想和瓦岗军交战,不仅是因为瓦岗军是块难啃的骨头,更是因为自已曾经答应过骁果卫将士,要打下洛阳后,在杀回长安。 身为大隋天子,他不能失信于臣子,更不能失信于骁果卫的将士,因为这些将士,已经是他最后恢复大隋荣光的资本了。 要是这个时候,瓦岗军有意和自已交涉,而自已却一意孤行攻打瓦岗,不说能不能赢,这些将士估计都不会答应。 “陛下,末将认为裴大人所言甚是,荥阳城易守难攻,而且林凡命大将徐世绩镇守,就算是我骁果卫全力进攻,也很难短时间内攻陷,反而会让王世充渔翁得利。” “而且荥阳城内并无大量粮草,打下也不过是得到一座城池,于我军目前局势无益,而且一旦和瓦岗军开战,荥阳城后还有虎牢雄关,哪里由林凡亲自坐镇,想要拿下,恐怕不是易事!” 来护儿此时出言,就是想要告诉隋帝,眼下的大隋,不是曾经威震四海的雄兵,骁果卫虽然骁勇。 却也绝对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大战,更何况之后他们还得面对洛阳王世充,以及长安李唐,所以与林凡达成合作,平安度过这两地才是关键。 就在隋帝犹豫不决的时候,骁果卫大营之外,一道人影出现在了此地。 得到消息的禁军大将沈光当即走到隋帝身边开口道:“陛下,洛阳王世充派人前来觐见!” 第138章 三寸不烂之舌,帝王无情! 王世充的使者? 听到这个消息,不仅隋帝为之一愣,就连在场的众人也是感到无比的诧异。 王世充于洛阳城内弑杀越王杨桐,屠杀皇室宗亲,他怎么敢这个时候派人来见陛下? 隋帝眼神阴沉到了极致,他怎么都不明白,不过短短数年的光景,为什么不仅是林凡这人他看不穿,此刻似乎连王世充的表现,都让他感到一些难以理解。 难道真的是自已老了,还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快到让他这个曾经的大隋天子,都有些应接不暇。 可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决定,对着沈光道:“带他进来,朕倒想看看,他王世充有何话想说!” “末将遵旨!” 沈光领命,随即转身离去。 不到片刻,沈光便带着一个中年男子来到了中军大帐之内。 只见此人见到隋帝,躬身行礼,道:“臣王辩拜见陛下。” 王辩,曾经也是大隋的武贲郎将,曾多次镇压窦建德,翟让起义,但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王世充的族弟。 此时看到自已曾经效忠的大隋帝王,哪怕双方已经撕破了脸面,可王辩却依旧保持着对隋帝起码的尊重。 “王辩,朕的武贲郎将,大隋曾经的能臣干将,是什么让你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不仅杀了朕的爱孙,将洛阳内的皇室宗亲血洗一空,更是将洛阳据为已有,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隋帝语气阴沉,说出的话更是让此时中军营帐之内的众人对其怒目而视。 可就是在这样的威势之下,王辩此时却选的很是沉稳,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见他深深的朝着隋帝拱手道:“陛下,以往之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眼下,臣此行是为吾主而来,想要和陛下达成合作,共同对付瓦岗。” “笑话!” 隋帝闻言大笑道:“他王世充杀了朕的爱孙,灭了我皇室宗亲,更是将洛阳占为已有,这已是不共戴天之仇,此时却说他想要和朕联手,是把朕当做傻子了吗?” 王辩摇了摇头:“陛下,要是您依旧是在江都时的那个陛下,那此时臣压根不会走这一趟,可正是看到您愿意御驾亲征,有再现大隋盛世的雄心,所以吾主才愿意和您做这个交易。” “您不是说吾主为什么要杀了越王殿下,屠灭洛阳皇室宗亲,更是将洛阳占为已有,是谁给他的勇气吗?”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背后谋划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您昔日的家臣,那个从不被你放在眼里的林凡所为,陛下又当作何感想?” 此时,王辩已经再无任何的顾忌,他在明明知道隋帝如今对他们有着无穷恨意的情况下来这一趟,就是将自已的生死置之度外,只要此行能达成和隋帝联手的目的,就能最大程度减缓王世充的压力。 不然要是真的被隋帝大军压境,就凭王世充现在麾下的将士,很难抵抗,而且他们双方两败俱伤之后,林凡必然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而王世充正是看清了这点,一面和瓦岗林凡虚以逶迤,一面暗中派人前来希望能和隋帝达成协议。 “陛下想要在攻占洛阳之后,率军杀回长安,但是您有没有想过,瓦岗军会坐视不理,林凡会无动于衷吗?” “就算是您能攻下洛阳,林凡也并未出手,但是当陛下准备杀回长安之时,林凡必将挥兵攻占扬州。” “他命瓦岗北军将士出征冀州,不就是想要同时占据豫州,冀州,进而吞并扬州或者罗艺的幽州吗,真到了那个时候,林凡已经占据天下几乎半数之地,陛下就算是能杀回长安,还能阻止瓦岗的兵峰吗?” 说罢,王辩并没有停止自已此时所描绘的场景,继续道:“相反,要是陛下答应和吾主联手,攻占瓦岗的地盘之后,我洛阳大军不会多占一分一毫,陛下可占据豫州,扬州之地,进而向冀州进发。” “冀州此时瓦岗大军压境,可那窦建德也不是易与之辈,不管最后谁赢,陛下都可顺势而为,将冀州也收为麾下。” “幽州罗艺,本就是大隋将士,别人想要拿下幽州或许得花费很大的手脚,但是陛下出面的话,幽州几乎会不战而定。” “到那是,陛下同时占据豫州,扬州,冀州以及幽州之地,难道还怕不能杀回长安,不能重现大隋昔日之荣光吗?” 他王辩此来,就是要用自已的三寸不烂之舌,劝说隋帝和王世充联手,为此,他不惜为隋帝勾勒出一幅未来壮阔的蓝图。 将瓦岗林凡的战略,直接嫁接到了隋帝的身上。 因为他深知,对于一个合格的帝王而言,最重要的,永远是天下社稷,而不是所谓的恩怨情仇。 只要利益到位,不要说是杀了隋帝的孙子,就算是灭了除隋帝之外的满门,他相信隋帝也会做出最适合的选择。 帝王无情,这可不是一句空话,自古如是! “陛下,臣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此时,一旁的裴矩站出身来,对着隋帝请旨。 隋帝淡然道:“讲!” 裴矩得令之后,转身看向王辩,问道:“王大人,敢问陛下要是真的如此做,你洛阳想要得到什么,或者说,真到了那一天,陛下固然不会放过长安的李渊,那你觉得就会放过你们洛阳的王世充吗?” “你献此计,于我大隋有利,可对于你洛阳而言,无异于就是自寻死路,此举何意?” “时间!” 王辩声音很是洪亮,也没有丝毫的隐瞒,当即道:“眼下我洛阳大军远不是隋军的对手,要是陛下一意孤行,想必林凡不会为难,荥阳城也好,虎牢关也罢,林凡估计都会大开其道,让陛下兵峰直指洛阳。” “可最终的结果就是,我们杀了个天昏地暗,最后却被瓦岗军坐收渔翁之利,毕竟瓦岗军的战力,就算是没了北军,也绝不可轻视,威胁程度依旧远在我洛阳大军之上。” “而且相对于我们争权夺利,林凡在瓦岗境内施行的新政,难道不是在与天下所有的世家门阀为敌吗?” “我们要的无非就是争夺谁才是这天下之主的位置,可林凡要的,是彻底推翻现在所有的制度,他已经站在了天下人的对立面,难道不该付出代价吗?” 第139章 林凡约见隋帝! 瓦岗新政,或者说林凡所施行的改民制,无异于触动了天下所有世家门阀以及地方豪强的切身利益,这一点,不仅王辩知道,隋帝的心中更是一清二楚。 但是面对此时王辩给自已规划的蓝图,一时间,他承认自已确实有所心动。 可想到自已之前和林凡密信来往所谈的一切,而且林凡所针对的世家贵族,不就是自已之前在大隋盛世之时,不惜三次远征高句丽也要完成的壮举吗? “真是好算计,既如此,就在说说,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我们之间的这场所谓合作,具体如何操作?” 隋帝开口,眼神之间却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 王辩见状,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慌,反而是侃侃而谈:“陛下只需要率兵进攻荥阳城,回洛仓已经被我洛阳大军攻陷,我方会出兵进攻虎牢,一旦荥阳,虎牢沦陷,瓦岗金墉城也就成为了瓮中之鳖。” “到那时,除了虎牢关,瓦岗地盘我洛阳大军纹丝不动,所有地盘可以尽皆归于陛下之手。” “然后陛下就可以借此将豫州与扬州连成一片,继而派兵前去攻陷一个经过大战的冀州,不论是窦建德还是秦琼,都不会是陛下大军的对手。” “胜利自然是水到渠成,然后向幽州罗艺发布一纸檄文,幽州也将成为陛下的囊中之物,至此,大隋荣光再现,就绝不会只是一句虚妄。” 从战略布局上,王辩说的大差不差,但是他始终没有告诉隋帝,回洛仓是林凡主动送给王世充的,更没有说所谓洛阳兵变之后,他们和林凡之间所达成的交易。 毕竟就眼下的局势而言,江都隋帝,洛阳王世充,以及瓦岗林凡,每一方都是暗怀鬼胎。 所谓的联盟,在这种情况下只是一种利益的结合罢了,既然一切向利益看齐,那在局势没有彻底明朗之前,谁都不会率先将自已的底牌亮出。 “然后你们可以占据虎牢关,遏制住我大军进攻洛阳的咽喉,继而有时间可以整顿兵马,甚至在朕大军进攻冀州之时,你们趁机向荆州巴陵萧铣所部发起进攻。” “进一步扩大自身实力,继而与朕,李渊,还有他王世充完成三足鼎立之状,再现东汉末年的争霸格局,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隋帝乃是当世一等一的人杰,要不是步子迈的太大,再加上有的时候刚愎自负,听不进忠言逆耳,野心难以抑制,或许他绝对不会走到今天。 但当他恢复理智之后,以他的心智,绝对不是一个能任人玩弄的角色。 王世充的打算,从王辩所规划的蓝图中,他就能一眼看穿其背后的真正谋划。 可此举,王辩并不意外,他们此次采用的乃是阳谋,只要隋帝不再是之前那种刚愎自用的性格,那几乎就不会输。 因为他们抓住的乃是隋帝渴望再现大隋盛世的心愿,是重振大隋荣光的奢望。 “陛下所言不错,但乱世争锋,无利可图的话,我们为何要互相拼个你死我活?” “臣所言之未来,哪怕是三分天下,也远比陛下如今的处境要好的多吧,想要在三方势力混战下拿下洛阳,再战长安,陛下,您扪心自问,这种所谓的打法,能有几分胜算?” “与我洛阳合作,总比和林凡这等势力雄厚的存在合作,要强的多,不然稍有不慎,就会落到林凡的陷阱之中,到那时,不要说是恢复大隋荣光,恐怕这大隋曾经的荣光,都将伴随着骁果卫的覆灭,从而彻底成为历史。” 王辩说话还是很克制的,可这些话听在隋帝的眼中,却是格外刺耳。 就差直接告诉自已,大隋可能会在自已的手中走向灭亡,而他杨广,就是一个亡国之君。 对于一个帝王而言,这是莫大的羞辱。 隋帝也不意外,当即暴喝:“放肆,胆敢诅咒大隋社稷,今日朕就成全你!” 王辩眼神大骇,他没想到,自已以为已经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会因为这一句话而迎来杀身之祸。 隋帝昏聩,果然已经深入骨髓。 吾命,休矣! 次日,清晨。 一则消息自大隋军营内传出,王世充使者,王辩于帝前大放厥词,惹怒隋帝,被下令斩首。 而隋军将士,也是开拔,朝着荥阳城的方向而去。 并且在当日中午,隋帝亲自派出使者,前来面见林凡。 ....... 瓦岗,虎牢关内。 林凡见到隋帝派来的亲信,见到了隋帝的亲笔信,当即便召见众将议事。 副将王虎当即道:“军师,隋帝此举定是想要从我瓦岗荥阳,虎牢两地借道,然后在回洛仓前大战王世充,在攻陷洛阳。” “真的这么简单吗?” 林凡站起身,看着自已眼前的地图,良久无言。 片刻后,林凡对着一旁的翟摩侯道:“暗卫那边有什么消息?” 翟摩侯向前一步,拱手道:“王世充派其族弟王辩前往隋帝大营游说,不知说了些什么,惹怒隋帝,被下令斩首!” 王世充? 听到这个消息,林凡并不意外,他不会以为自已利用洛阳大局就能将王世充彻底绑在自已的战车之上。 那是一个绝对的枭雄,在背后有其他的算计,或者谋划,他一点也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隋帝的反应。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林凡当即对翟摩侯道:“派人前去隋帝大营,告诉他,后日午时,我在荥阳城外云顶坡前恭候陛下大驾!” 眼下的自已坐拥荥阳和虎牢两大要地,而且麾下数万将士严阵以待,所以不管隋帝想要耍什么手段,他都能有足够斡旋的空间。 所以在这个关头,他也很是想要再见见这位曾经将自已弃之如敝履的大隋皇帝陛下,在如今这种情景下见面,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安顿好虎牢关的驻防事宜之后,命令王虎率领偏将郭孝恪镇守此处,自已则是带着林战以及身边的一百亲卫将士翻身上马,朝着荥阳方向,疾驰而去! 第140章 昔日主仆,今日同为执棋人 当日巳时末,荥阳城外云顶坡。 林凡亲至,可此时身后除了林战之外,徐世绩更是率领大军伴随左右。 直到此刻,徐世绩依旧再次劝阻林凡,继续道:“军师,如此面见隋帝,是不是有些过于冒险,万一他趁机对您下手,该当如何?” 如今两军对峙,徐世绩是真的害怕此时林凡一旦出现什么差错,那对于南军将士们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改民制的推行,以及军政司所做的大量工作,让林凡已经在这些将士们心中树立起了一个绝对的权威。 甚至有不少将士,将林凡视为他们心中唯一的信仰,这种影响力,甚至已经超越了翟让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可林凡听到此话,却是淡然一笑:“此次会面,是我和隋帝两人,没有外人在场,安全毋庸操心。” “要是隋帝对我下杀手,或者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那他就不是那个曾经的杨广了,天子,哪怕不复昔日荣光,却也有着属于天子的骄傲。” “再说了,我就算不是能驰骋疆场的武将,却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同一个场景下,一个早就被酒色掏空身体的隋帝,会让我感到畏惧吗?” 说罢,林凡骑上骏马,便单骑朝着云顶坡而去。 身后,徐世绩见无法阻止林凡,只要做好自已该做的。 当即命令大军严阵以待,亲自率领将士赶到距离两人交谈不久处的地方时刻注意双方的举动。 也有此意以此威慑隋军不得妄动。 当林凡赶到此地之时,就已经看到隋帝同样是孤身一人,已经下马,坐于一处早就搭建好的凉亭之内。 林凡嘴角淡淡一笑,没有丝毫的迟疑,便纵马而去。 翻身下马,就看到隋帝面前摆着的乃是一套茶具,甚至底部火势正旺,茶水在沸腾。 “陛下,昔日长安一别,没想到再次相见,居然会是如此场景!” 林凡轻轻一笑,说罢便直接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更是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隋帝没有因为林凡的态度而有丝毫的不忿,反而轻轻摇头道:“昔日朕手下的一个家奴,居然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和朕同桌而饮,指点江山,真是令朕感到惊讶!” 放下茶杯,林凡眼神看向隋帝,嗤笑道:“是啊,曾经高高在上,乃是天下至尊的大隋皇帝陛下,也会落到要向我这样一个家奴摇尾乞怜的份上,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 是的,家奴。 林凡穿越过来之后的第一个身份,不是什么所谓的家臣,而是一个地位卑贱,遭受无数折磨的家奴。 至于家臣这个身份,是他巴结上萧后才得到的,此时被杨广提起,自然内心有一种不忿之意。 “当年在朕第一次远征高句丽时,你曾进言,说其不过是一个弹丸小国,不值得我大隋精锐尽出,只需派一员上将前往,既不会耗费大量的资源,更不会引起国内动荡,也可彻底平定此地。” “可朕不仅没听,甚至觉得你不懂天下大势,因为朕要对付的不仅是一个高句丽,而是大隋内部已经日益膨胀的世家群体,想要借助外战,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为此,朕下令将你重责八十大板,要不是皇后命人手下留情,那一次,你可能就死了。” 隋帝也轻轻抿了一口自已面前的茶水,随即继续说道: “第二次,你不顾被朕再次责罚的风险,通过皇后见到朕,告诉朕,你有办法对付世家,并且进献了造纸之术,说是以此为基,再配合大隋兵峰,要不了数十年,就足以瓦岗世家的根基。” “可朕依旧没有采纳,因为数十年太久,朕等不及,只争朝夕,而且当时的朕,并不相信你真的会有什么所谓的造纸术,只觉得你在哗众取宠。” “也是这一次,你告诉朕,杨玄感意图不轨,恐怕在朕率军出征之后,会起兵造反,可却被依旧朕当做妖言惑众,因为那时的杨玄感,依旧是大隋的重臣。” “你以家臣之身,状告当朝重臣,朕命人将你监禁,无诏不得踏出长安城一步,本想等朕从高句丽大胜而归之后,在处置你。” “但结果真如你所言,杨玄感枉顾大隋对他杨家的千般厚待,悍然起兵。” 似乎是想到了当初的场景,正是因为杨玄感的反叛,才让大隋王朝各地的野心家看到了机会,自此,大隋境内战乱不断。 可他疲于应对各方势力,甚至当时的他,为了削弱世家门阀之力,已经近乎着魔一般,再也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 国内大乱的情况下,他依旧率领大军开始第三次远征高句丽,也就是这一次,彻底将原本拥有开皇之治的盛世大隋,带进了无尽的深渊。 “陛下,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与其回忆过往,不如着眼于未来,我们还是聊聊当下的事情吧。” 要是回忆过往,林凡对隋帝的劝谏不止这一两次,因为当时当他认清自已的身份之后,就知道在这个朝代,自已一个家奴,要是背主求荣,将会面对什么样的阻力? 所以他不遗余力的想要让隋帝听从自已的意见,从而不仅能避免大隋二世而亡的悲剧,更是想要趁机求取一份富贵,谋一个出身,以后安心过自已的生活。 可一个能将盛世王朝短短几年之内玩到彻底崩溃的亡国之君,他的野心,他的抱负,他那渴望功盖秦皇汉武的雄心,怎么可能让他听信自已的话。 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惩戒,让林凡逐渐对隋炀帝杨广这个后世毁誉参半的人物,彻底绝望。 所以后面,他才会和李秀宁相识之后,毅然决定投靠到李渊的名下。 哪怕要因此背负这个所谓判主的骂名,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这样的隋帝,不值得他为之效忠,更不值得浪费自已满身的才华。 “你恨朕?” 突然,隋帝的眼神为之一变,径直的看向林凡。 林凡却是毫不在意,道:“不如你告诉我,王世充派人见你,想要做什么?” “你觉得朕不是一个明君,不再值得你效忠,所以你投靠了李渊?” 两人似乎此时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自已说自已的话,场面一时间变得无比的诡异。 “让我猜猜,是不是王世充想要和你联手,吞并我瓦岗之基业!” 此话一出,隋帝大惊! 第141章 为隋帝指出一条明路! 林凡说完此话之后,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隋帝,眼神之中满是戏谑之色。 被曾经自已的家奴如此打量着,隋帝一时间大怒,但就如林凡所言,此时的他,不再是曾经那个君临天下的大隋帝王。 所以隋帝压制住了自已内心的怒火,径直道:‘不错,不过朕并没有答应王世充的提议,并且已经杀了来使,如此,应该足以证明朕的诚意。’ 可林凡却并没有被这话影响,转而拿起自已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轻声道:“你真的杀了王辩吗?” 说完,林凡眼神直直的盯着隋帝,一股压迫感油然而生。 隋帝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王世充给你的条件,我猜也能猜出一二,无非就是想要让你趁机拿下瓦岗在豫州之地,然后与扬州连成一片,继而出兵攻占刚刚经历大战的冀州,到时幽州罗艺,以你隋帝之名,几乎可以不战而下。” “至此,大隋江山坐拥豫州,冀州,扬州,幽州之地,已经足以有再次横扫天下的资本,而他王世充趁机训练精兵,向荆州之地的萧铣进攻。” “将来也能拥有角逐天下的资本,双方获益,对于如今穷困潦倒的陛下您来说,这样的规划,不得不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林凡侃侃而谈,因为在他派兵出击冀州窦建德之时,他瓦岗的战略意图就已经暴露在天下各方势力的眼中。 被人看穿,从而加以利用,他是一点也不意外。 “可要是真如此做,不用我瓦岗大军出手,你就会自食恶果,甚至会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一句,让隋帝眼神之中的阴郁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并没有杀了王辩,传出这个消息,是为了麻痹我,想要趁机和我达成协议,然后出其不意,进攻荥阳,希望能一战而胜,彻底打开你现在所面对的困局。” “我说的没错吧,大隋皇帝陛下?” 面对林凡的质问,隋帝顿时哑口无言,他感觉自已所有的想法,似乎早就被林凡看穿,此时,再多的辩驳,也已成为笑话。 “朕确实是这么想的,也的确没有杀了王辩,相对于洛阳发生的事,朕更在乎的却是大隋江山。” “要是能如王辩所言,从而占据豫,扬,冀,幽,四州之地,那朕再次恢复大隋荣光也不就不再是不可能的事。” “与大隋的江山社稷相比,其余的一切,朕都可以抛弃,也可以置之脑后!” 听到王辩所说的这个蓝图之后,隋帝却是有所心动,因为一旦成功,远比他拿下洛阳,要重要的多的多。 可此事被林凡当面揭穿,隋帝也就没有隐瞒,在这样的人面前,隐瞒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你可以不在乎,可你麾下的骁果卫将士,他们能不在乎吗?” 林凡将自已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继续道:“我曾告诉过你,骁果卫军心思变,要不是你让来护儿将军执掌骁果卫大权,要不是你向骁果卫将士们许诺,会御驾亲征率领他们杀回长安,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机会站在我的面前和我对话吗?” 林凡的声音变得肃穆,言语之间也不再有丝毫的轻声细语,满是肃杀之意。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彻底脱离了历史原本的面貌,自已成为瓦岗之主,隋帝未死,李靖归于自已麾下,自已原本记忆中的一切,都不能再成为参考的依据。 接下来的路,就只能靠他自已来摸索了。 “骁果卫对朕忠心耿耿,宇文家更是朕的左膀右臂,你这话很难让朕相信。” 虽然为了预防万一,隋帝让来护儿执掌骁果卫,也确是感到了骁果卫将士归乡心切的事实,但是要让他相信骁果卫会弑君,宇文化及会谋逆,实在是让他难以置信。 “行了,我没有兴趣和你说这些,今日此来,我是为你指出唯一的生路,那就是血战拿下洛阳。” “然后以宇文成都为将,对长安发动进攻,不管能不能赢,最起码的姿态必须做出来,让骁果卫将士看出你的决心。” “之后再以来护儿为将,率领真正还忠心于你的将士,进攻荆州,拿下萧铣所部,对长安形成合围之势,与李渊死磕,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林凡不再和隋帝虚以逶迤,更不是好心帮助他拥有再次崛起之势,而是如今的他,目标不是长安,可却需要一柄利剑刺向李唐,让李渊疲于应对。 让李世民难以拥有一个稳固的大后方,因为不管是萧铣,还是薛举,都难以彻底阻止李唐的崛起,这种情况下,让隋帝这个搅屎棍去恶心恶心李唐,他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拿下荥阳,和王世充合作,朕能如愿拿下豫,扬,冀,幽,四州之地,岂不是拿下洛阳,从而和李唐死磕要划算的多的多?” “想要让朕成为你手中的一把刀,为你林凡冲锋陷阵,你是在做梦。” “天真!” 林凡冷笑道:“先不说你能不能拿下这四州之地,仅仅是你面前的这座荥阳城,就不是你能攻破的。” “城内粮草充沛,由大将徐世绩亲自坐镇,麾下四万将士乃是瓦岗一等一的精兵强将,征战沙场多年,仅论起精锐,甚至在你的骁果卫之上。” “不需与你交锋,仅是坚守,就足以让你无处下手,而久战不下,骁果卫内部必然生变,你觉得真到了那时,内忧外患齐现,你拿什么来逃脱这必败之局?” 这只是一部分,更主要的是隋帝自扬州而来,除了十万骁果卫,还有数万的辎重兵,他们每天粮草的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久战不下,或者占据不利,那对于隋帝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最主要的是,在你率领骁果卫离开扬州的那一刻,扬州,就已经不在是你的大后方了,换言之,现在的你以及麾下的这十万骁果卫将士,已经成为一支孤军!” 第142章 林凡心中的未来! 扬州,已经不再是自已的扬州。 听到这句话,隋帝当即直接站起身来,随即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凡,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凡轻笑一声,随即道:“你走后,扬州将尽皆沦为宇文化及的掌中之物,甚至要不了多久,骁果卫大军的后勤也会被彻底截断,到那时,陛下您,又该如何自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隋帝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起来,辩驳道:‘朕知道宇文化及不是很安分,甚至在暗中有些动作,但是如今天下,除了朕,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容得下他宇文化及,他为何要叛朕,为何要反朕?’ 隋帝不愿意相信,同时也是不敢相信,因为要是宇文化及真的谋逆,那现在扬州就真的会全部沦陷,最主要的是,此次出征,为了鼓舞军心,他是御驾亲征,萧后和其子女全部在江都之内。 万一这是真的,那后果,他都有些不敢想下去。 “当你让天下民不聊生,战乱四起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这个世道,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大一统的大隋盛世了。” “天下风云变幻,人心也必然会发生变化,宇文化及的野心和隐忍,超越你的想象,骁果卫将士归乡心切之情,也远远超出你的预估。” “所以,我给你指的这条路,就是你当下唯一的生机,除此之外,你已是穷途末路。” 林凡并不担心宇文化及不会按照历史上记载的那般造反,因为当他解决完这里的事端以后,他会亲临江都。 和隋帝的这场交锋,在没有一方彻底达成目的之前,谁也不敢有必胜的把握,人心难测,但他林凡现在的处境,相对于隋帝而言,却是要好的多的多。 有徐世绩驻守,只要固守不出,骁果卫就不可能拿下荥阳城,至于洛阳王世充,说句心里话,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资格和瓦岗军争锋。 甚至是被他们占据的回洛仓,只要林凡想,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夺回来,依靠洛阳城池据城而守,或许瓦岗军一时间的确难以破城。 可要是出城与瓦岗军对决,胜利必然会属于瓦岗。 这一点,林凡很是自信。 沉默。 良久的沉默。 隋帝静静的站在林凡面前,一言不发,脑海中却却是在飞速的想着所有,权衡利弊。 终于,良久之后,隋帝眼神之中带着无比的凌冽气息,看向林凡,沉声道:“你想怎么做?” 这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因为林凡说的不论是真是假,他都已经别无退路。 就算是假的,荥阳城坚固无比,难以短时间攻克,而骁果卫将士要的不是与瓦岗开战,而是杀回长安与家人团聚,自已要是一意孤行,到时候恐怕引起兵变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要是真的,那就真的是灭顶之灾,要是在这则消息传来之前,不能拿下洛阳,那他就再无任何翻身的机会。 “既然王世充想要让我们双方大战,他好坐收渔利,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以这豫州为棋,演一出大戏。” “舞台我给你们搭好了,至于怎么将这场戏唱好,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说罢,林凡对着不远处正焦急的看着此处的徐世绩挥挥手,示意让他过来。 徐世绩当即跃马而来,而另一边,见徐世绩赶往隋帝之处,宇文成都当即就要赶来护驾,却被裴矩阻止。 “宇文将军,还是让荣国公去吧。” 来护儿没有丝毫的耽搁,也是纵马而来。 一时间,原本只有杨广和林凡两人的凉亭之内,变成了四个人。 “参见陛下!” “拜见军师!” 两人纷纷对着隋帝和林凡拱手,随即在林凡和隋帝的示意之下,朝着一旁而去,商议接下来的具体部署。 而凉亭之内,隋帝突然道:“王辩曾言,你瓦岗之新政,已然站在了天下所有人的对立面,将来必将为天下所不容,朕也经过侯官的情报,对其有所了解,他所言不虚。” “只是让朕不解的是,为什么你会如此针对世家门阀,就算是朕,当初也是使用针对一批,消灭一批的做法,可即便如此,也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你如此之举,究竟是意欲何为?” 瓦岗新政,隋帝不是不了解,但是正是因为了解,所以他才一直都看不穿林凡的真正用意。 自古以来,土地就是世家门阀的根本,可林凡却要将其收为国有。 各个地方官出身也是世家门阀之列,几乎把持着朝中各个要害部门的官职,不仅贪得无厌,甚是趴在国家的身上吸血。 可尽管如此,在隋帝看来,这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罢了,为何林凡下手会如此决绝,几乎是取缔了瓦岗境内所有特权阶级的权利。 没有这些人,谁来帮你管理国家,就凭那些所谓的百姓? 面对这个问题,林凡也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将眼神看向远方,突然问了隋帝一个问题: “杨广,你创建科举制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 隋帝不解。 “科举的创建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但弊端依旧不少,既然今日你问到了这个问题,那我就好好给你说说。” “瓦岗新政,或者说是我心中理想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天下大同固然是个奢望,人心皆有私,没有人是完美的,更没有人能接受自已拼死拼活得到的一切,其他人却能什么不付出就能得到,要是这个世界真的是那个样子,是会出大乱子的。” “将士们跟着我浴血疆场,本就应该得到他们应得的奖赏,荣耀也好,金钱也罢,那是他们理所应得之物,谁都没有权利剥夺。” “可要是因此使这个世界穷者越穷,富者越富,最终会导致什么结果?就算是我最终能战胜一切敌,建立一个全新的帝国,也不过是历史尘埃中的一粒灰尘罢了。” “可合理的制度,却能最大程度的抑制人心的贪婪,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得从最上层做起!” (不想在这个阶段说这个的,但是有很多人因此批判,甚至是弃书,让我很难受,索性就借着此次和杨广的交谈,将这件事说清楚,但目前不会施行,得有一段时间的缓和和沉淀。) (这个从最上层做起的制度,会在下一章揭晓!) 第143章 为新朝,不惜屠戮苍生! “建立一套全新的制度,以百姓为主,将整个天下划分为不同的阶段,分为十个等级。” “最底层的百姓,要是一个月只能挣得一两银子,那哪怕是那些身处社会最顶层的人,他们的收入也不能超过十两银子。” “当权者要是想要让自已的日子过的更好,那他就必须不惜一切去让那些处于社会最底层的百姓,也能过上好的生活。” “因为只有底层的百姓过好了,他们才能过的更好,如此一来,要不了三五十年,整个天下将会因此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些话,这个始终隐藏在他脑海中的构想,林凡还是第一次将其说出来,因为没有把握,因为他也是一个如此制度的摸索者。 可这些话听在隋帝的耳中,却是感到一阵的惊颤。 他想到过林凡在这背后会有各种的算计,会有很多的谋划,但是他唯独没有想到,隐藏在那副温文尔雅面容背后的,却是一个内心如此癫狂的疯子。 “朕以为自已已经是个疯子了,没想到你比朕还要疯狂,如此作为,不说站在了天下人的对立面,最起码也是站在了天下所有门阀世家,豪强乡绅的对立面。” “可你要知道,如今执掌天下之牛耳的,恰恰就是这些人,而不是你口中所谓的什么百姓。” “那又怎样?” 林凡此时的语气变得无比的沉寂,一股肃杀之意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要是盛世,我如此作为,必将万劫不复,可这是乱世?” “何为乱世,各方势力争霸不断,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也只有乱世,所谓的规矩,所谓的昔日荣光,将会尽归尘土。” “站在了世家门阀的对立面又怎样?得罪了如今天下所有的既得利益者又如何,只有我麾下有誓死效忠于我的勇士,只要有这芸芸众生作为我的后盾,谁敢不服,谁能不服?” “一人不服者,杀,十人不服者,斩,百人不服者,灭,万人不服者,屠,百万人不服者,诛!” “以铁血镇压,以刀锋屠尽天下不轨之徒,剩下的,才有资格成为这新时代的一员。” 一人不服者,杀,十人不服者,斩,百人不服者,灭,万人不服者,屠,百万人不服者,诛! 从这些话中,隋帝感到了林凡那恐怖的杀气,甚至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 而此时,他看向林凡的眼中,再也没有丝毫的轻视,甚至感到一丝恐惧。 面对敌人不可怕,面对对手更不用有丝毫的胆怯,但是面对一个疯子,还是麾下有着数十万大军的疯子,这世间,谁又能真的做到没有丝毫的恐惧。 而这个疯子,却是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拥有着超然的智慧,那就更令人感到害怕了。 “可你在瓦岗虽然针对世家门阀的态度尽显无疑,也没有下如此重手,说明你的内心对世家门阀的力量,还是有所顾忌的。” “不错!” 林凡点头,将这件事承认了下来:“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刚刚接管瓦岗大权,底蕴浅薄,瓦岗也经不起如此动乱,一旦彻底激怒这群人,他们会不惜一切的对付我,哪怕是联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现在不同,等北军攻陷冀州,我瓦岗大势已成,我林凡在瓦岗之内的威望也将达到极致,到那时,就是我彻底向世家举起屠刀之日。” “纵使到时天下各方势力联合针对我瓦岗,我也丝毫不惧!” 乱世争锋,哪一方又能绝对的信任对方,昨日彼此还在拼个你死我活,今日就要摒弃前嫌联手攻打瓦岗,就算是那些世家联手做到了,但让底层的士兵作何感想? 他们浴血奋战,多少兄弟死在了对方的手里,又有多少将士因此丧命,难道这些在他们的眼中,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只要将士生出了如此之心,那在精锐的将士,也将再无丝毫的战斗力,而瓦岗大军,知道自已为何而战,为何而战的意志胜过钢铁之躯。 此消彼长之下,所谓的联手,也就不过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相反他们还得去操心自已内部生乱,毕竟当瓦岗的新政传遍天下之后,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百姓甚至是在军中效力的将士,会作何反应? 能当人,能吃饱喝足,谁愿意过朝不保夕的生活,还得受到各种不公的待遇? 这个时代的百姓,是有些愚昧,但绝对不是傻子。 “此事,朕还是觉得不可能实现,到时候恐怕不等世家门阀联手,你瓦岗境内就得先乱,别忘了,你麾下的将士,大臣,有的不少都是出身世家。” “让他们亲手消灭他们自已,你觉得这可能吗?” 先是震惊,但是随着隋帝冷静下来之后,他也在脑海中反复猜想以后得发展,还是觉得林凡不可能成功。 面对隋帝的质问,林凡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道:‘我要是不能成功,对于你而言,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今日我将内心的所有谋划和盘托出,就是明确的告诉你,只要你能拿下洛阳,就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因为我哪怕趁机拿下豫,冀,幽,扬四州之地,也会面对前所未有的危局。” “不会对你下手,更没有精力对你下手,甚至因为我的举动,那些原本已经放弃你的世家门阀,也会再次聚拢在你的麾下。” “到那时,我将成为天下公敌,而你这个曾经昏庸的暴君,也许在他们的眼中,都会变成和蔼可亲的存在。” 林凡自嘲一笑,隋帝所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有想过,甚至他内心都做出了一定的准备。 瓦岗内乱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到那个时候的瓦岗,也经得起动乱。 而这场动乱,也正好是他检验自已这段时间以来成效的最好时机,别人背叛也就算了,他能接受,要是瓦岗百姓也不支持自已,那他也就没有继续坚持的必要。 可要是瓦岗百姓愿意为了这个未来,为他林凡誓死而战,那就证明自已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 有这么多的天下百姓站在自已身后,那该恐惧的,应该是自已,还是那些所谓的高高在上的存在? 刀和血,会告诉所有人,什么才是最正确的答案。 第144章 天命所归,是否就是大势不可 隋帝闻言,起身,走到林凡身旁,眼神中带有一丝凝视。 不管林凡所图谋的一切将来是否会成为现实,但是他杨广能走到今天,让重现大隋荣光有着那么一丝的可能,都是拜其所赐。 “朕输给了世家门阀,但是朕是由衷的希望,你能赢,哪怕朕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世界,哪怕你最后有可能会踩在朕的尸体之上创建属于你的国度,朕依旧希望,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身为帝王,杨广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继承者,可他心中的抱负与梦想,却几乎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束缚。 不管是修建大运河,还是大行科举,都足以看出这一点。 话毕,在看向林凡的眼神之中,隋帝带有一股极深的遗憾。 他后悔自已曾经没有重视林凡,后悔自已将一个如此大才推到了对立面。 他在想,要是自已当初能及时发现林凡的才华,委以重任,那现在的大隋是不是就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 以大隋盛世之力,配合林凡这等的才华,他们强强联手,是不是真的有机会创建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让大隋的基业,真的做到传至千秋万代。 “你不信,是对的,因为就连我自已,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林凡开口:“这条路,昔日只有篡汉的王莽曾经走过,而我要做的,要比他更狠,更绝,相对的,我要遇到的阻力,也势必会比他更大。” “王莽最终没有敌过刘秀这个异类,或许我最终的结局,也抵不过时代的大势。” 疑似穿越者先辈的王莽事迹在前,林凡不敢保证自已哪怕真的坐拥豫州,冀州,扬州,幽州之地,就一定能敌的过李唐天命所归。 可他与李唐之间,已经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灭李唐满门,他对不起惨死在李元吉手下的萧璟一家,不灭李唐,他就注定无法建立属于他的世界。 “朕从不在乎所谓的天命,曾几何时,朕何尝不是天命所归,但不也是落得如今的下场,有的时候,人的确比所谓的命,要重要的多。” 罕见的,隋帝居然出言为林凡解惑,或许在他的心里,自已走到今天,他都不知道是该怪罪天命,还是得归咎于自已的无能。 “但朕也从不认命,你有谋划也好,将朕当做一柄利剑也罢,因为现在的朕,别无选择,但是等朕彻底恢复元气之后,我大隋兵峰,也不可能容下你们瓦岗这些逆贼。” “到时候,沙场争锋,朕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隋帝眼神之中此时闪过一丝决绝,不论如何,他不能让大隋江山在自已的手中灭亡,所以此时明知林凡要将自已当做为其冲锋陷阵的棋子,他也只能朝着这条路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因为只有活着,他才能有机会迎来新的转机。 只有以身入局,他才有重现成为执棋人的希望。 “当然!”林凡轻笑:“没有人能决定未来,我们能做的,只有全力以赴,至死方休!” 话毕,在一旁商议的徐世绩和来护儿两人也重新回到了凉亭之内。 各自对着林凡和隋帝拱手道:“军师(陛下)!” 隋帝转身:“都商量好了?” 来护儿道:“暂时定了一套计划,但是实施还需要时间。” 徐世绩也将眼神看向林凡:“按照军师的意思,已经布置妥当。” 听完,林凡看向隋帝,道:“既如此,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说罢,林凡将自已的右手举于空中。 隋帝一愣,但当即就明白了林凡的用意,没有迟疑,向前一步,右手在空中与林凡紧紧握在一起。 “朕,很期待......” ............ 重新回到荥阳城内,站在城头之上,林凡紧紧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一言未发。 “军师,我们真的能相信隋帝的承诺吗?” 徐世绩问出了自已的疑问,因为直到此刻,他也不曾真的发自内心的对隋帝有任何的信任。 而对于这个问题,林凡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也不知道,但是让隋帝杀回洛阳,对于我们而言,是一个乐见其成的局面。” “王世充狡诈,他坐镇洛阳,不一定会对李唐下手,反而会对我们虎视眈眈,可隋帝不同,他麾下的骁果卫乃是出身长安,思乡之情早就难以抑制,不对李唐下手,他对那些将士都没法交代。” “而且只要他同时对萧铣下手,那就会逼得萧铣要么绝地反击,要么摒弃内乱,奋发图强,而不管是他们任何一方变得强大,想要继续扩张地盘,就无疑要将目光看向李唐之地。” “四面环敌,李唐就注定难以得到安稳的发展空间,而我瓦岗拿下四州之地以后,休养生息,厉兵牧马,只待时机移一到,率军而出,横扫天下,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这是最理想的发展,可林凡心知,局势很难真的按照他的谋划进行,但不论怎样,只要隋帝这个搅屎棍入主洛阳,那对于天下各方而言,都将会是一个噩耗。 天下的局势,也将随着这个大隋天子的出现,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起来。 而乱,就是他最好的掩护,也会是他最大的机会,越乱,他成功的几率就越大。 “和隋帝的此次合作,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尽信,得有防人之心。” “接下来,瓦岗内部的所有驻防之事尽皆由你安排,所有将士全部听从你的指挥,我只有一个要求,瓦岗寸地不能失,排兵布阵非我所长,接下来,就靠你了!” 徐世绩闻言拱手,沉声道:“末将必全力以赴,绝不负军师重托!” 能得到林凡如此信任,对于他徐世绩而言,就是最大的肯定。 士为知已者死,他徐世绩,岂是不知好歹之人。 “对了,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第145章 林凡轻骑下扬州! 在北军出击窦建德,自已面对隋帝和王世充的同时,林凡始终没有忘记那个男人。 据最新情报,李世民目前正在率领大军迎战薛举,虽然在历史记载中,此次李世民大败,但是就现在局势的发展,谁也不敢肯定历史还会不会朝着曾经的轨迹发展。 要是李世民真的大展神威,彻底击溃薛举,那李唐的势力将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因此自已必须想办法遏制其战场上的进程。 而对于薛举大军而言,薛举一人之安危,几乎寄托着所有。 “已经找到了一个精通药理的名医,并且愿意为我所用。” 徐世绩回应,面对林凡的吩咐,他一向不会有任何的懈怠。 “命令翟摩侯,让他安排暗卫将其顺利送到薛举身边,我会亲笔写一封书信给薛举,不求他能全部相信,但只要能引起他自已的重视,就足够了。” 历史上,李世民能打败薛举,最主要的是,在战局进行到关键的时候,身为西秦霸王的薛举,突然病逝。 其子薛仁杲继任,可他却却远不是李世民的对手,吞并薛举的势力之后,李唐势力大涨,随即巴蜀之地眼见李唐锐不可当,竟然直接向李孝恭投诚。 至此,李唐势力迎来了极剧的膨胀,之后没用几年,就彻底平定天下。 发明玄武门继承制之后,李世民正式加冕称帝,开创了大唐盛世。 可现在,既然林凡出现在了这个时代,他又怎么可能让李唐进行的如此顺利。 “末将明白。” 徐世绩回应,他不知道林凡这样布置的目的,但对于林凡说的话,他现在几乎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因为他知道,林凡的初心是为了什么。 “翟司正!” 翟宽闻言向前一步,拱手:“属下在!” “军政司发展的如何了?” 自从准备北军出征之时,林凡也下令军政司大规模招募人员进行培养,现在已经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应该有所建树。 “属下已经招募了近千人展开培训,但是想要让他们能发挥出作用,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熏陶。” “嗯。”林凡点了点头:“一定要让他们明白我瓦岗军是为何而战,更需要通过他们,让所有瓦岗将士,尤其是将来我们瓦岗攻占下的各个地盘上的百姓,明白这个道理。” “军政司是我手中最坚韧的盾牌,这天下百姓是我能无惧于天下一切敌的底气所在,可百姓愚昧,甚至迂腐,这其中的工作,就需要你们军政司发挥最大的作用,引导他们清楚其中的利弊。” 启民智,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情,但是依照当下的社会行情,军政司的工作可不仅仅是引导,更多的是通过他们实际生活的改善,将林凡塑造成几乎是天神下凡一般的存在。 而瓦岗境内公办学堂的事情,翟让已经在着手准备,目前已经组建了多所中等学堂,招收合格的人选入学求学。 他们不学习什么之乎者也,而是治国安民之道,不需太久,只要三四年的光景,瓦岗就会出现一大批可以主管一地政务的干吏。 而有了他们,就算是瓦岗得不到天下任何世家的支持,也会有足够的人才来维持瓦岗内部的运转。 “属下明白,军政司全体上下定不负军师重望。” 翟宽目前已经是一个很合格的军政司司正,虽然他是军政司副司正,但是林凡只是挂了个名,给出了军政司的发展方向,并不过多插手自已的管理。 所以翟宽掌握的乃是司正的职权,在瓦岗内,如今也是不容任何人忽视的一方大佬。 林凡随即看向徐世绩,吩咐道:“接下来战场之上的所有事宜,就全部交给你了,我不在,你对任何人,皆有先斩后奏之权,可以全力施展你的才华。” “荥阳城内,我就不久留了,要是有什么事,我会通过林战派人前来告之与你,你听命即可!” 听到林凡要走,徐世绩当即问道:“军师你要去哪?” 林凡眼神看向远处,沉声道:“隋帝反复无常,我无法完全相信他的誓言,所以必须斩断他的全部退路。” “江都,我要去和宇文化及做一笔交易,只要扬州沦陷,他杨广也就丧失了所有的主动权,只能按照我给他设计好的路线,一步步走下去。” 甚至还有一句话林凡没有说出口,在江都,那里还有一个他不得不前去的理由。 没有她的存在,没有她多次对自已伸出援手,自已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而如今的他,既然有了足够的实力,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历史上一般,遭受那样的境遇。 离开荥阳城,林凡来到了新军营帐之内。 和程咬金交谈之后,看了看这五万新军的训练进度,便率领着秦战等一百亲卫营将士,还有翟摩侯和一众暗卫,离开了瓦岗境内。 翻身上马,轻骑入扬州! 沿着魏县,抵达鲁郡,然后入水路,通过泗水一线,直达盱眙,和江都仅一线之隔。 ....... 江都,宇文化及府邸。 在隋帝刚刚离去的时候,宇文化及还能抑制住自已心中的野望,但是随着骁果卫大军抵达荥阳城外,让他感觉自已最好的机会,终于到了。 此时,他府邸之内,弟弟宇文智及,儿子宇文承基,兵部尚书司马德戡,大将校尉令狐行达,裴虔通与元礼尽皆在场。 “大将军,眼下隋帝出征,扬州几乎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是时候该动手了。” 大将令狐行达当即站出身来对着宇文化及进言,眼下的扬州境内,虽然也有一些叛军存在,但是势力根本无法和他们相比。 而且他们等了这么久,要是继续等,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大哥,隋帝眼下远在荥阳之外,我们只需要断掉他们的后勤供给,在切断他们的归途之路,就不怕他会杀回来!” 宇文智及也出言劝谏,他们宇文家等了这么久,错过了直接在江都解决隋帝的机会,但此时自立为王,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时机。 第146章 宇文化及的动作! 宇文化及紧皱眉头,心中却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他等待了这么久,在隋帝身边忍辱负重,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他心中的野心吗。 可此时,明明距离那自已梦寐以求的江山只有一步之遥,他却感到无比的艰难。 十万骁果卫不在身边,哪怕自已能顺利拿下江都,可自已手中的兵力不足以镇压扬州全境。 精锐将士只有三万余,新组建的大军还远不足以征战四方。 而此时的扬州附近,还有杜伏威,林士弘,沈法兴等人虎视眈眈,一旦自已踏出这一步,他们会坐视不理吗? 似乎是看出了宇文化及内心担心着什么,裴虔通当即站出身来,对着宇文化及道:“大将军,事已至此,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如今天下大乱,我们只有踏出这一步,才有彻底平定天下的机会,眼下骁果卫虽然跟随隋帝而去,但我们也再无进攻长安的压力。” “打响反隋旗帜,精心经营扬州,逐步击溃杜伏威,林士弘,沈法兴等人,壮大我等的实力,然后才有机会和瓦岗,李唐等势力争锋。” “不然我等始终以隋朝臣子身份自居,等瓦岗大军攻陷窦建德之后,随时会将兵锋指向扬州,到那时,我等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瓦岗林凡。 这是一个如今再也无人能轻视的存在,尤其是随着瓦岗大军出征窦建德之后,林凡的野心已经几乎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而依靠瓦岗此时强悍的战斗力,更是没有任何人能怀疑他们与窦建德大军交战,会不会有赢得可能。 “裴将军,你就如此相信瓦岗林凡其人,他真的有那么厉害?” 宇文承基开口,作为当代的佼佼者,他宇文承基也算是年轻一代的翘楚,自然不会承认自已不如一个比自已还年轻的同辈众人。 裴虔通摇了摇头:“世子,先不说林凡其人之前在隋帝和李渊麾下之时对时局的把握,以及帮李渊兵不血刃拿下长安的战绩。” “就说现在,他以一个家臣之身,执掌瓦岗大权,就足以看出此人的不凡,而且仅仅是出兵冀州之举,就能看出他的战略部署是何等的毒辣。” “一旦冀州到手,幽州就是他的囊中之物,罗艺必不是瓦岗兵峰的对手,然后不论是向刘武周出手,还是向我们出兵,都是水到渠成。” “至此,瓦岗执掌天下豫,冀,幽,扬四州在手,几乎掌握了横扫天下的绝对实力,到那时,我们该如何应对?” 听闻此言,宇文承基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喝止。 “够了。” 宇文化及开口,然后看向裴虔通,道:“那依裴将军所言,即便我拿下江都,将来又该如何面对瓦岗兵峰?” 裴虔通知道此时的宇文化及已经心动,当即拱手:“大将军,林凡虽今非昔比,可他昔日曾受萧后之恩,而现在,萧后及其家眷,却还在这江都之内。” 宇文化及眼神一亮,几乎是听完此话的瞬间,他就知道裴虔通是什么打算。 可一时间,他却感到有些不舍。 萧后之媚,那是他曾经朝思暮想的存在,他还想着自已出手之后,能将其据为已有,收为禁脔呢。 “好,既如此,那就无须在等!” 在江山和美人之间,宇文化及还是做出了选择。 当即道:“宇文士及何在?” “下官在!” 向前一步,宇文士及恭然领命。 “你立刻召集扬州境内所有世家,告诉他们,是时候了,吾起势之粮草,器械,务必全额供应,不得有丝毫的耽误。” “下官领命!” 宇文士及随即转身离去,既然兄长已经下定决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此全力以赴。 “武贲郎将元礼何在?” 末尾,一个身穿甲胄的将士闻言向前拱手:“末将在!” “你亲自率领大军,彻底占据通济渠要道,阻断隋帝回归之路,以策万全!” “末将领命!” 随即,宇文化及将眼神看向一旁的司马德戡道:“司马将军,新军整训就交给你了,所需器械,粮草,我会全力供应,务必训练出真正的精锐。” 司马德戡抬首,看了一眼宇文化及,还是沉声道:“请大将军放心,末将必不辱命。” 虽然现在的司马德戡已经官居兵部尚书一职,但是他深知,在江都之内,自已不论是威望,还是底气都远不是宇文化及的对手。 所以他很是识时务,从不彰显自已的特殊,一切以宇文化及的命令为准。 “宇文承基何在?” 听到叫自已,宇文承基当即道:“孩儿在!” “切断隋军所有的后勤供应,我要让隋帝彻底失去能依仗的一切,到时候哪怕是十万骁果卫精锐,也会成为瓦岗军和洛阳大军的刀下亡魂!” 宇文化及发狠,他要的不仅是隋帝再也无法返回江都,他要是的是杨广这个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至于宇文成都,虽然他也是自已的儿子,但是此子已经被隋帝洗脑,就算是回来,也未必会帮自已冲锋陷阵,而且以他的本事,就算是大军重围,要是一心逃命,还真未必有人能留下他。 可要是他执意一条路走到黑,自已此举也算是成全了他忠君之名。 “孩儿明白!” 宇文化及说罢起身,将眼神看向一旁的裴虔通,道:“裴将军!” 裴虔通心领神会,当即道:“末将在!” “点齐将士,把守江都城城防,接管一应事宜,明日一早,随我一起,入宫,灭隋!” 虽然眼下隋帝不在江都宫内,但是当其定居江都之时,这里就已经成为了大隋唯一的正统之所在。 一旦将江都宫被拿下,大隋除了一个仅存的隋帝尚在,已经可以算是名存实亡一般的存在了。 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炙热,裴虔通当即道:“末将这就去办!” 随着江都城内的兵马开始不断调动,一股黑云压城的不祥之感弥漫在整座城池之内。 次日,清晨。 就在宇文化及刚要出兵进攻江都宫的时候,府邸的家将传来了一封密信。 “报,将军,瓦岗林凡有信前来,请将军检阅!” 第147章 江都之变,血染皇宫! 瓦岗林凡。 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收到了林凡的来信,这让宇文化及当即感到一阵的不安。 可当他接过密信,仔细看完之后,却也没有停止下令进攻江都宫的命令。 宇文承基不解,问道:“父亲,林凡此时来信,说了什么?” 宇文化及平静道:‘他说自已已经亲率部分精锐,即将抵达我扬州境内,想要和我见一面。’ “在隋帝大军压境,和王世充三方混战之时,他却不顾瓦岗大战,亲身前来扬州,恐怕不仅是想要见父亲一面吧。” 宇文承基虽然不是什么十分睿智之人,却也不是一个单纯的蠢货。 “当然,他此次前来,一则,应该是想要劝说主公在江都城内对隋帝下手,切断隋帝的所有后勤供应,如此,十万骁果卫则必败无疑。” “二则,他应该是为了萧后而来,杨广若死,萧后的处境将会十分不妙,而偏偏萧后对其又有天高地厚之恩,所以他想救人,就不是什么稀罕事。” 裴虔通在一旁说出自已的见解,因为林凡二字,如今对于的他们而言,也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应对起来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宇文化及听完,肯定道:“不管如何,江都宫我们势在必得,不管林凡有没有这个意图,我们的决定不能变。” “而且萧后在他的眼里越是重视,我们到时候和他谈判的底气就会越足。” 其实宇文化及知道,林凡在这个时候给自已这封信的目的,不仅是如此。 他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但是不论是林凡,或者是他自已,对此都有着十分的默契,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置。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 宇文化及率领着身旁的将士朝着江都宫的方向赶去,身后是裴虔通,宇文承基等人身穿甲胄,腰间长刀隔着数里,都能感受到哪上面散发着的寒气。 江都宫内,虞世基得知此事的瞬间,便立马朝着萧后的后宫而去。 一见面,便着急道:“娘娘,宇文化及谋逆,已经带领大军杀入宫来,我等赶紧逃命吧!” 因为深受隋帝的信赖,所以哪怕是此时,在得知宇文化及造反之后,虞世基也没有选择自已独自逃离,而是特地赶来支会萧皇后一声。 而且在他的内心深处,总觉得在皇宫之内,或许活下去的可能会更大一点,不然在江都城被宇文化及掌握的前提下,就他之前和宇文化及的过节,是绝对没有丝毫生机可言的。 “什么?” 萧后刚刚洗漱完不久,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大惊失色,急忙问道:“虞爱卿,此言可当真?” 虞世基此时已经被恐惧占据了身躯,听到这话,当即道:“娘娘,眼下宇文化及大军杀来,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打到此处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萧后眼神之中也露出一丝惊恐,他没想到,林凡所言的一切,居然真的成真了。 隋帝走后,宇文化及当真会举兵谋逆。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急忙赶到了萧后的寝宫,急忙道:“皇后娘娘,宇文化及谋逆,禁军部分将领与其串通,已然倒戈,眼下独孤将军正在率兵抵抗,让您赶紧离开皇宫,他们恐怕抵挡不了多久。” 独孤将军,就是独孤盛以及独孤开远,他们麾下各有数百将士,可面对宇文化及数万大军,以及禁军将士的倒戈,他们确实撑不了多久。 听到此话,萧后心中再无任何的侥幸,当即命人去将赵王杨杲以及自已的女儿带来,然后一起出逃。 幸好之前林凡麾下的暗卫和她早有联系,面对这种情况,也有应对之策。 只要能顺利逃出皇宫,自然会有人前来接应。 而且皇宫之内,萧后之前也留了一个心眼,安排了一条紧急的逃生通道。 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眼见萧后居然真的有办法逃离皇宫,虞世基大喜,当即道:“娘娘,不要忘了微臣啊!” 江都宫内。 伴随着宇文化及大军攻破宫门,一场杀戮则是在所难免。 隋帝虽昏聩,却也有一些愿意誓死效忠于他的将士。 独孤盛,独孤开远就是其中的一员。 可此时,尽管他们誓死抵抗,却也远远不是宇文化及大军的对手。 被逼到绝境,眼见后方就是皇宫的后宫内院,可他们却无力抵挡。 “在这个时候还愿意誓死抵抗,确实忠诚,但可惜却不能为我所用,真是令人遗憾。” 宇文化及开口,看向独孤盛和独孤开远的目光中带有一丝惋惜。 “呸!” 独孤盛怒呲一口,骂道:“本将乃是大隋的将士,世受皇恩,怎么可能投靠你这种犯上作乱的逆贼。” “陛下对你宇文家世受厚恩,你们却举兵造反,真是禽兽不如。” 听着独孤盛的骂声,一旁的独孤开远虽未说话,但从紧握长刀的动作,就足以看出他的决心。 “可惜了!” 宇文化及没有反驳,而是轻叹一声,随即挥手。 数百将士踊跃而上,不消片刻,就将仅存的抵抗力量彻底摧毁。 独孤盛与独孤开远力战而亡,至死,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屈服。 就有如他们所言,独孤家世受皇恩,又怎么可能背主求生! “父亲,没有发现萧后的踪迹,还有赵王和如意公主,也一并消失了。” “你说什么?” 听到宇文承基的话,宇文化及眼神一变,此次攻陷江都宫,要是不能拿下萧后和赵王杨杲,就不能算是尽全功。 而且萧后不在手上,他拿什么来和即将抵达江都的林凡谈判? “大将军勿忧,萧后不久前曾在宫内安排了一条密线,以做逃生之用,她自以为做的巧妙,可却逃不出老奴这双眼!” 此时,一旁一直注视着这一幕的一个老太监走了出来。 见来人魏公公,宇文化及当即便道:“快,带我去找她,等抓到了萧后和赵王,我记你大功一件!” 第148章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魏公公,乃是大隋江都宫内的老人,一直服侍在隋帝的身旁,可他早就被宇文化及在暗中收买。 此次宇文化及能顺利攻破江都宫,除了大势所驱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魏公公借助自已权力的便利,于昨夜就将百余位给使放出了宫。 这些人原本就是隋帝为了预防不测准备的后手,甚是不惜给每位将士许配宫女,待遇丰厚。 但再强的勇士,也抵不过来自内部的冷箭,魏公公的背叛,让隋帝的后手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作用。 而此时听到魏公公能抓到萧后和赵王,宇文化及当即便率兵跟在其身后赶去。 不远处,错综复杂的皇宫宫殿之内。 数十道身影正在急促的奔跑,甚至很多人此时都顾不上后方到底有没有追兵,只是在尽最大能力的朝着前方赶去。 “祖母,我们要逃到哪里去啊?” 此时,刚刚十岁的少年杨杲对着面前的萧后不解的问道。 逃亡途中,萧后也顾不上回答杨杲的话,只是想要尽快逃出这江都城内,哪怕是去所谓的瓦岗,有林凡护着自已,也会比待在这里,要强得多。 不然她都不敢想,自已要是落在宇文化及的手里,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 想到这,萧后还略带不忍的看了一眼一旁紧紧跟着自已身边的二女,如意公主,杨梦华。 “娘娘,我们到了。” 此时,只见最前方萧后的贴身侍女风月,看着眼前宫殿之内早就准备好的密道,来到萧后身边提醒,并且将赵王抱在了自已的怀中。 “快,来几个禁军打头阵,娘娘跟上,其余将士断后,务必保证皇后娘娘的安危。” 此时的虞世基,就像是看到了新生的希望一般,神情无比的亢奋,当即指挥了起来。 皇后,果然有后手啊。 而此时能依旧待在萧后身旁的将士,自然都是心腹中的心腹,所以哪怕是为了能让萧后和赵王逃出生天,他们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一行人进行的很是顺利,密道之内也未遇到任何的危险,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他们就走出了密道。 看着眼前已经离开江都宫的范围,萧后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 不枉费她暗中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这份付出,今日算是彻底救了她一命。 “娘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可即便逃出了江都宫,虞世基却深知,他们远远没有摆脱危险。 宫内找不到萧后和赵王的踪迹,宇文化及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而此时的江都城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他们想在这种情况下逃出生天,哪有这么简单。 “不要慌,不远处便有人会接应我们,我们这就过去。” 萧后刚刚开口,可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出“砰”的一声响动。 紧接着,一道声音便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皇后娘娘,你是想去找这些人吗?” 话毕,宇文化及的身影随即浮现,紧接着,周围紧闭的房屋顿时大开,里面冲出来数百名手持长枪的将士,严阵以待。 而不远处,还能看见数位已经倒在宇文化及大军手下的尸体,赫然是准备接应他们的瓦岗暗卫。 萧后的动作是很隐秘,但是在侯官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难度,顺藤摸瓜,瓦岗暗卫也被他们彻底揪了出来。 毕竟是新成立不久的组织,虽然有林凡给出的行动部署和设计安排,但是和这种资深的情报机构相比,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萧后此时内心十分慌乱,但她还是强行让自已镇定下来,站出身,对着宇文化及道:“大将军,你好歹曾经深受陛下信赖,如今谋逆也就罢了,难道非要斩尽杀绝吗?” 宇文化及闻言摇头:“都已经走到造反这一步了,不斩尽杀绝,难道等他以后长大了来找我报仇吗?” 说完这话,宇文化及没有理会萧后的神情,而是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打量着一旁的虞世基。 轻声道:“虞大人,几日未见,今日,怎么不来和老朋友叙叙旧啊?” 此人早年仗着隋帝的信任,不仅卖官鬻爵,更是处处和自已作对,他早就对其动了杀心,可惜隋帝一直护着他,那今日,他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护得住他。 虞世基抬头,心知既然今日被宇文化及堵在了这里,他知道自已已经再无任何生机,既然明知必死,那他索性就说个痛快。 “逆贼,我为大隋之臣,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隋帝待你不薄,待你宇文氏更是天高地厚之恩,你举兵谋逆,乃是不忠。” “大业初年,你和突厥暗中做生意,牟取暴利,乃是必死之局,可南阳公主向陛下求情,才饶你一命,今日你谋逆,将公主置于何地,此乃不孝。” “对内残暴不仁,对外唯唯诺诺,此乃不仁。” “不顾和陛下的君臣之义,行谋逆之举,此乃不义。”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焉能在此大放厥词,今日,吾虽死,却也是以大隋忠烈之身殉国,而你,则会遭受天下人的谩骂,遗臭万年,永世不得翻身!” 主辱臣死。 听到这话,宇文化及已经被气的面色铁青,而一旁的裴虔通则是当即抽出腰间的长刀,直接杀了上去。 萧后身旁是有十几个护卫,但是在这些精锐的围攻之下,不用片刻,便纷纷倒地,而裴虔通则是顺势一刀直接砍下了虞世基的脑袋。 “咚!” 伴随着人头落地的响声,一旁年幼的赵王杨杲不由得被吓得哭出了声。 “祖母,我怕......” 宇文化及在听到赵王的哭喊声后,也是回过了神来,随即对着萧后道:“皇后娘娘,今日你不用死,你身旁的如意公主也可以幸免于难,但是赵王,今日必须死。” 说完,不给萧后任何说话的机会,朝裴虔通打了个眼神。 裴虔通当即心领神会,手中长刀则是无情的朝着赵王身上砍去。 “不要.....” 第149章 江都之乱平息,瓦岗暗卫之殇 (势力分布,大致如此,不保真哈!) 萧后大喊,可声音却依旧快不过刀锋,不仅赵王被杀,就连抱着他的侍女风月,也被一刀枭首。 见到杨杲死在自已面前,如意公主更是紧紧的抓住自已母后的衣衫,强忍着不让自已哭出声来。 “宇文化及,你这逆贼,必不得好死。” 萧后看着赵王杨杲的尸L,恶狠狠的对着宇文化及怒斥道。 而宇文化及闻言则是哈哈一笑:“皇后娘娘,原本我是想要彻底占有你的,将你当让我的禁脔,好好享受享受。” “但很可惜,我虽然不怕杨广报复,可有一个人却想要救你,时局之下,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给,所以只能忍一时之痛了。” 现在的宇文化及,需要在接下来完成扬州境内势力的重组,他的敌人是杜伏威,林士弘,沈法兴等人。 等解决了他们,拥有了绝对的实力之后,他才有资格向周围势力开战。 而眼下,瓦岗兵峰无双,他不能,也不敢不给林凡这个面子。 甚至,他还得借助萧后这张牌,和林凡好好的谈一谈,给他内部整顿,平定四方,争取足够的时间。 “有人救我,是....林凡吗?” 听到宇文化及想要将自已当让他的禁脔,萧后第一时间感到一阵的颤栗,可随后听到因为一个人不得不放过自已,除了隋帝,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林凡一人而已。 “到时侯,你自然会知道的。” 宇文化及说罢,将眼神看向一旁的宇文承基,道:“好生安顿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不要有丝毫的怠慢。” 宇文承基看了一眼自已父亲的神情,知道这是碍于林凡的压力让出的妥协,不然自已也能一尝公主的滋味。 但现在,他只能压住自已的这份渴望,相对于美人,他和自已父亲一样,更在乎能不能拥有执掌天下的权利。 等到萧后被带下去严加看管以后,宇文化及当即对着裴虔通道:“裴将军,接下来,我要这江都城内,再无任何反对我的声音,敢有冥顽不灵者,格杀无论。” 裴虔通拱手:“末将明白!” 江都城内,风云变幻,一场血腥的宫变,伴随着隋帝江都宫的沦陷,赵王杨杲的人头落下,最终以宇文化及的大胜而彻底终结。 至此,隋帝征战在外的十万骁果卫将士,已然成为一支孤军,再无让出其他选择的余地。 ....... 两日后,江都城外的一处山坡之上。 林凡等人遥望着不远处的城市轮廓,尽皆沉默无言。 “军师,是属下无能,还望军师降罪!” 人前,翟摩侯单膝跪地,对着林凡请罪。 不久前,江都兵变,宇文化及兵围皇宫,杀了赵王杨杲,将萧后和如意公主囚禁,而他麾下的暗卫,也是被侯官给一锅端了。 瓦岗暗卫在江都的势力,一朝尽丧。 这对于自执掌暗卫以来,一向顺风顺水的翟摩侯而言,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事在人为,我们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永恒不败!” 林凡出言,然后上前一步,亲自将其从地面上扶了起来,沉声道: “一次失败不算什么,暗卫底蕴尚浅,经验欠缺,而江都城内宇文化及底蕴深厚,侯官更是经营良久,被他们击败,不是耻辱。” “但我要你记住这次失败,隐秘战场的交锋,有的时侯比正面战场来的更加残酷,知耻而后勇,才是男儿所为。” 听到军师不仅没有因为这一次失败而惩戒自已,反而如此安慰,一时间,让翟摩侯更是感到无地自容。 “属下明白!” 再多的慷慨陈词,都比不过用切实的成果来证明自已,这一点,翟摩侯比谁都要清楚。 军师要的是能替他监察天下的耳朵,眼睛,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夸夸其谈的嘴巴,他能让的,就是让暗卫变得更加专业,更加优秀,用成绩来回报军师的信任。 见到翟摩侯重新焕发斗志,林凡记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暗卫自从交给他统领之后,虽然背后有自已极大的支持,但是能取得今日的成果,翟摩侯功不可没。 经过此次的挫折,他也很期待,暗卫今后的发展,会到达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大人,宇文化及派人回信,明日午时,他会亲自出城和您相见,共商要事。” 就在此时,林战从一旁走出,并将宇文化及的亲笔信,交到了林凡的手中。 林凡接过一看,顿时笑道:“想要用皇后娘娘和我让一笔交易,那我就成全他。” 此次来江都,他林凡的目的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害怕因为隋帝出征,宇文化及不敢像历史上那般,悍然发起兵变,真要是那样的话,自已必须得助其一臂之力。 但现在,不用自已动手,宇文化及就完成了这件事,而且最重要的是,宇文化及是个聪明人,该杀的一个没放过,不该杀的,不该动的,他也能保持极大的克制。 这一点,林凡很是欣赏。 不然要是赵王杨杲没死,你让林凡怎么处置他? 让他当着萧后的面,杀了他吗? ....... 次日,午时刚至。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露到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林凡早早地就来到了和宇文化及约定好的地点附近,但是他们见面和交谈之时,却注定不能真的是在这里。 眼下毕竟是在扬州之内,要是宇文化及失了智,真的要对他下手,林凡却傻乎乎的撞上去,那到时侯连哭都来不及。 “转告宇文化及,距此向北三十里外,有一座青云观,带上萧后和如意公主,到时侯,我在那里恭侯大驾。” 林凡说完这话,就让林战亲自前去向宇文化及转告,而他自已,则是带着亲卫营将士朝着青云观而去。 翟摩侯则是早早率领暗卫在其周围布控,青云观位于两条大道的交汇处,旁边就是官道,要是宇文化及真的有什么动作,林凡随时可以安然离去。 第150章 林战的过往! 而此时的宇文化及,在平定完江都城内的事端之后,则是亲自率领三百轻骑,带着萧后和如意公主,朝着他和林凡早就约定好的地点赶去。 “父亲,林凡此行前来江都,身边必不可能有大军随行,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下林凡,再以他为质,要挟瓦岗。” 宇文承基开口,言语中尽显狠辣之意。 “愚蠢!” 宇文化及闻言,低声厉斥道:“如今我宇文家江都刚定,还有大敌环伺,要想真的崛起于乱世之中,就得稳扎稳打,瓦岗如今兵峰无双,得罪他们,你是嫌我们宇文氏死的不够快吗?” 如今瓦岗,声势传遍天下,麾下数十万将士堪称精兵强将。 在隋帝大军压境之时,还敢兵分两路,双向开战,足以彰显其有着何等的自信。 “是孩儿孟浪了,还望父亲责罚。” 听到自已父亲反对,宇文承基当即认错,别的不说,态度还是十分诚恳的。 宇文化及见状也是叹了一口气,随即道:“承基,你要记住,当今天下群雄争霸,我也好,隋帝也罢,亦或者是远在长安的李渊,都未必能看到这天下彻底一统的那一天。” “而战争打到最好,决定胜负的往往不是什么所谓的大势,而是一个势力当中,是否能有合格的继承者,你是为父的骄傲,有自信是好事,但也万不可因此而小觑天下英雄。” “李渊麾下世子李建成,二子李世民,皆是人中龙凤,可谓后继有人,瓦岗林凡虽未有子嗣,但他本人就是最大的威胁。” “与我们相比,他简直年轻的可怕,与你们相比,他已经执掌瓦岗权柄,将来势必会成为天下所有人心中最为忌惮的存在。” “这种人,在我们羽翼尚未丰满之前,决不能得罪,他正是年轻气盛之时,万一他不顾后果,大军向我江都之地进发,你觉得依靠我们现在手中的这些兵马,能挡住瓦岗的兵峰吗?” 宇文化及很清楚,他要是想要彻底崛起,就不能让林凡将目光看向扬州,不然就他现在的情况,就扬州附近目前各方争霸的局面。 万一瓦岗拿下冀州之后,大军杀来,那不论是他宇文化及,还是杜伏威,林士弘,沈法兴之辈,都不会是瓦岗大军的对手。 不管林凡之后会不会因此而付出代价,但他们这些人,却势必会因此彻底失去争霸天下的机会,甚至会死于乱军之中。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更不应该是他们宇文氏该有的结局。 “报,启禀将军,前方有人单骑等候,看样子,是瓦岗之人。” 就在此时,前方的斥候赶来,对着宇文化及汇报。 宇文化及皱眉,但还是道:“让他过来。” “诺!” 片刻后,林战跃马来到宇文化及身旁,见状笑道:“宇文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是你?” 宇文化及眼神一变,随即叹息道: “当年你父乃是民间有名的侠客,一手快刀闻名天下,没想到快刀周越的儿子,居然会追随林凡身旁,真是令人意外。” 林战听文创此话,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随即沉声道:“当年我父快意恩仇,却从未在意过我们这些他最亲近的人,直到他被奸人陷害,挥刀杀官造反,事发官府才找上了我们。” “一家一十二口,尽皆因他而死,可他自已,却始终了无音信,要不是大人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我,恐怕现在你也见不到我。” 快刀周越,乃是当时大隋年间民间最为出名的豪侠,为人仗义,快意恩仇,可到头来,却连自已的家眷都护不住,甚至导致满门尽诛的结果。 周战被林凡救下之后,便一心跟随在林凡身边,又碍于他当时的身份,林凡之后让其改名,就此,周战不存于人世间,只有林战之名,因林凡一起名扬天下。 “原来当年长安城内的那场灭门惨案是出自林凡的手笔,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大业九年,当时的长安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时任长安县尉的张微,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全府上下数十口人无一幸免。 隋帝大怒,在天子眼皮子底下,也会发生如此惨剧,简直是当众打了他的脸。 下令彻查,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实在是因为当时的张微,为人过于嚣张,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就连他的家眷,也是个个目中无人的存在,在长安城内风评极差。 这也就导致了下手查案的官吏,连切入点都找不到,至今仍然是一桩悬案。 “大人做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所以你们查不出来,自然是在正常不过了。” 林战轻笑道,随即道:“宇文大人,以前的事就不说了,我家大人在距此三十里外的青云观内恭候大驾,你可以带数位将士一起入内,但是身后的这些轻骑,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话毕,宇文化及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宇文承基当即道:“父亲,不行啊,没有将士们在侧,要是林凡对你下手怎么办?” 要是在此地见面,局势还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可要是去了林凡指定的地点,那一切就都不由他们做主了。 可听闻此言,宇文化及却是笑道:“无妨,昔日我也曾和林凡有过几面之缘,想必他也不会对我这个老朋友怎样,而且萧后身份尊贵,我也就让她待在这里静候,我带上如意公主去见林凡,想必他是不会拒绝的吧。” 其实宇文化及和林凡都知道,这个时候,不管是任何人,都不会对彼此下手,他不敢得罪瓦岗,林凡则是得依靠自已断了隋帝的后路,减轻瓦岗的危机。 他们是彼此合作的关系,在自已的目的都没有达到之前,是绝对不会对对方下手的。 利益,此时成为了他们彼此之间最好的牵绊。 看着此时宇文化及一脸笑意的样子,林战心骂,不愧是老狐狸。 但表面上却很是随意:“江都如今乃是宇文大人的地盘,客随主便,我家大人自然不会拒绝。” “请!” 第151章 双雄会面! 青云观前。 林凡在此也没有布置太多的人马,就如宇文化及所想的那般,他不想得罪自已,而自已此时也并不愿意对他下手。 约在此处,也是为了预防宇文化及不按套路出牌而已。 “军师,宇文化及到了。” 此时,负责此地警戒的翟摩侯走到林凡面前,躬身汇报。 “哦!” 林凡在道观之内,闻言站起身,对着翟摩侯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只有十几名将士相伴而行,周围我也命人探查过了,没有发现敌军的踪迹。” “不过并未看到萧后的踪迹,倒是有一女子相随。” 为了确保林凡的安危,翟摩侯可谓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不仅周围有亲卫营将士警戒,距此周围的各个关键隘口以及他们撤退的必经之地,都有暗卫在时刻探查。 哪怕宇文化及想要做些什么,他们也能随时撤离,确保林凡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见不到萧后很正常,宇文化及知道萧后对我的重要性,自然得捏在自已的手中,确保我不会在此反目,对他下手。” “至于那女子,应该就是如意公主,杨梦华了。” 林凡很理解宇文化及的做法,甚至表示赞同,因为从此就可以看出,宇文化及和自已一样,暂时都不会和彼此兵戎相见,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或者说敌人。 自已不想让隋帝威胁到瓦岗的安危,宇文化及则是更恨不得隋帝会死在战场之上,以绝后患。 “带他进来吧,就在此地,我需要和他好好谈谈!” 林凡开口,翟摩侯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领命而出。 不过片刻之后,林凡就看到宇文化及,带着如意公主两人,踏入了这座道观之内。 此时的宇文化及,刚刚平定江都,大权独揽,堪称春风得意之时。 可此时见到自已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宇文化及也没有丝毫的倨傲,因为他知道,自已不在当初大隋的重臣,而对方,也早就不再是隋帝身边的一个家奴。 而是如今威震一方的瓦岗之主,更是成为了一方霸主。 “昔日长安一别,没想到再次相见,却是这番光景。” 宇文化及开口,在长安之时,他和林凡见过,却始终没有太多的交集。 毕竟一个是当代宇文氏的当家人,一个是身份卑贱的家奴,能见面,还是得益于隋帝惩治林凡之时,他恰巧遇到过,但却从未被他放在心里。 “不久前,我和隋帝相见,他说的话,和你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凡轻笑,可说出的话,却让宇文化及眼神为之一变。 此时此刻,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关于隋帝的消息,甚至他很想让这个人从自已的脑海中彻底消失。 “你,你真的见过我父皇吗?” 此时,听到隋帝的名字,一旁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如意公主,不由得看向林凡开口问道。 林凡听闻此言,随即将眼神看向如意,只见其此刻俏脸上满是紧张之色,被宇文化及带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始终感到一股对未来的恐惧。 虽然母后说过林凡不会伤害她们,但是她毕竟没有见过林凡,内心还是感到有些惶恐。 “当然,你父皇目前陈兵于荥阳城下,与我见过一次。” 林凡开口,然后看向宇文化及,道:“既然你都来了,让她先下去休息休息,没问题吧?” 宇文化及点头:“当然,你随意。” 如意在他的眼里,作用远远没有萧后来的重要。 只要萧后在自已手里,就不怕林凡会出什么幺蛾子。 “摩侯,带公主下去休息,我和宇文大人还有事要谈。” 话毕,翟摩侯从殿外走了进来,看向如意,道:“公主,请吧。” 可如此此时却是看向林凡着急道:“我母后还在他的手里呢,求求你,救救她!” 对于现在的如意公主而言,林凡已经是她唯一觉得能依靠的人了,自然得为自已母亲求情。 “放心吧,娘娘对我有大恩,此次前来江都的目的之一,就是为她而来,自然不会让她出事的。” 听到林凡的承诺,如意这才跟着翟摩侯离去。 因为她知道,此时她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更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林凡既然母后都愿意相信他,那自已也应该相信他,最起码她得相信母后的话。 等到两人离去之后,林凡眼神一变,十分凌厉的盯着宇文化及,道:“宇文大人,现在,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宇文化及抬头,看向林凡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退缩,直接道:“我已经命人截断隋帝后路,断绝骁果卫大军的粮草供应,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一支孤军。” “接下来,怎么收拾甚至吞并骁果卫,就看你的手段了,以瓦岗之兵峰,面对如今的骁果卫,应该足以战而胜之,亲手杀了杨广,也能洗刷他曾经施加在你身上的耻辱。” “怎么,你也会怕?” 林凡轻笑道:“可豫州之地三方混战,不仅只有我和隋帝双方,还有洛阳王世充虎视眈眈,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十万骁果卫,也是一股不容轻视的力量,万一鱼死网破,我瓦岗也绝不会好受,此事,得徐徐图之。” 隋帝在林凡的眼里,还有利用的价值,最起码,一个重新有了心气的大隋天子,他的能力比之王世充还要强上太多。 麾下骁果卫更是一心想要杀回长安,对于李唐的威胁,也远在王世充这个缩头乌龟之上,自然不能现在就将其除掉。 “隋帝不死,我心难安。” 没有彻底杀了隋帝,就他在江都做的事情,一旦被隋帝所知,必然不会放过自已,所以斩尽杀绝以绝后患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我可以保证,隋帝不会,也没有力气再回到江都和你纠缠,你可以安心在江都发展,扬州疆域足够广阔,够你积攒底蕴。”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没有拒绝的余地!” 宇文化及闻言皱眉,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威胁的语气,但还是说道:“什么条件?” 第152章 歃血为盟! “我要扬州境内,二十万百姓迁徙到我瓦岗之中,成为我瓦岗子民。” 林凡开口,既然此次他原本打算助宇文化及一臂之力的筹谋落空,那总的找补回点什么回来。 而人口,就是他最在意的部分之一。 “不可能。” 听到这个条件,宇文化及当即拒绝,他不是一个纯粹的昏聩之辈,自然知道人口对于一方势力而言意味着什么。 有人口,才有源源不断的兵力与税收,他的势力才能不断壮大。 “先别急着拒绝,我此次要的这些百姓,将会经过杜伏威的势力范围,然后抵达瓦岗境内,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 人口只是一个幌子,林凡怎么可能坐视扬州一直掌握在宇文化及这些人的手里,自然得想办法染指此地。 可此事一来,他目前得和宇文化及合作对付隋帝,让其按照自己的意图走下去,暂时不能翻脸。 二则,萧后还在他的手里,自己做事,起码得顾忌一些。 第三,北军出征冀州,战局未明,做事得三思而行。 “你是想要以百姓之名,趁机向杜伏威宣战,可要是杜伏威忍了这口气,让所有百姓顺利通过了呢?” 宇文化及感到这是一个机会,他眼下虽然执掌江都之地,可周围依旧有杜伏威,林士弘,沈法兴三方环绕,要是瓦岗军能出兵,虽然会将其触角指向扬州,却也会帮其吸引太多的火力。 从而让他能顺利吞并林士弘,再将目光和精力放在沈法兴身上,继续壮大自己。 至于瓦岗,他迟早得和其对上,早一点还能将主动权放在自己手里,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人都来了,他愿不愿意忍下这口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怎么想的。” 后世因为两个士兵走丢都能悍然向一个国家发动战争,那现在,他因为数十万原本属于瓦岗的子民向一个杜伏威开战,谁又能说的出来一个不字? 所谓的大势,所谓的对错,很多时候,都是取决于你的势力够不够强,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153章 昔日恩,今日果! 萧后孤身一人,在暗卫的带领下,朝着青云观内走来。 一路上,她依稀可见林凡亲卫营将士的身影,不由得发出感慨:“当初一时的善念,居然成为了我今日最大的造化,真是命运弄人啊。” 在江都城被宇文化及攻占的那一刻,在宇文化及将她们所有人都生擒的时候,她都已经猜到了自已的下场,那宇文化及和宇文承基看向自已和如意眼神之间的色欲已经昭然若揭。 可她更没有想到,林凡居然会因为自已率部进入扬州,一封信,以瓦岗之大势,逼迫宇文化及不得动自已分毫,真是令她感到意外与感动。 不远处,林凡和如意公主正站在一旁等着萧后抵达。 只见不远处萧后一身素装,走到殿前,步履悠悠,婀娜娉婷地走进殿来。 虽然已经不复巅峰之态,却依旧保养得当,一席素衣,也难以遮盖她那绝世风华。 林凡见状,快步走上前去,站在萧后面前,拱手笑道:“娘娘,昔日长安一别,好久不见!” 萧后闻言,也是详细的打量了一番林凡,轻声道:“真没想到,大隋江山倾覆,最后救我于水火的,居然会是你。” 林凡道:“娘娘对林凡有天高地厚之恩,要不是您多次为我求情,恐怕我林凡早就死在了长安城内,怎么会有今日,今日出手,乃是人之常情,娘娘无须介怀。” 听到林凡如此重情重义,萧后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当初我就知道你有大才,不惜将你推荐给陛下,可陛下那时乾纲独断,听不进逆耳忠言,要是他能重用与你,大隋社稷,又怎会走到今日,真是令人唏嘘。” 当年,她和隋帝的长子,也是大隋元德太子杨昭,于大业二年病逝,让她一时间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发现了家中的家奴之中林凡的存在。 不仅能说会道,而且对自已极其关心,又想到自已儿子刚死,就能遇到林凡这样的少年,以为是上天对自已的恩赐,让他来弥补自已对大儿子的亏欠。 所以她将林凡带在身边,从身份卑贱的隋帝家奴,改为家臣,发现林凡胸中的才华之后,有意将其引荐给隋帝,让他为大隋效力,为国尽忠,可却始终不得隋帝重用。 甚至多次因为和隋帝意见不合,差点丢了性命。 可现在想想,林凡当初所言,几乎都得到了印证,要不是隋帝刚愎自用,辜负了林凡的种种好意,这大隋江山,又怎会走到今日。 “隋帝心比天高,一心想要成为千古一帝,赶朝秦皇汉武,不仅得罪了世家,更是没有笼络寒门与平民作为后盾,走到今日,我并不意外。” 林凡说罢,一旁的如意公主见到两人说的差不多了,当即几个健步冲到了萧后面前,一把抱住萧后就哭了起来。 “母后,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啊?” 作为一直被隋帝和萧后保护的好好的公主殿下,几乎是一夜之间,经历了此生最大的变故。 江都宫破,宇文化及大军谋逆,弟弟赵王杨杲被杀,自已和母后更是因此沦为敌军的俘虏。 这几天,她一直忍着不哭出声来,因为她知道,哭泣是没有用的,而且母后也是自身难保,难以保护自已。 而现在,面前这个男人好似十分敬重母后,她们暂时安全,所以就再也忍不住了,当着众人的面,在萧后的怀中哭的泣不成声。 萧后尽力的安慰着如意,随即将眼神看向林凡,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置我们母女?” 林凡开口:“我会带你们先回瓦岗,隋帝将会与洛阳王世充大战,等大战结束,隋帝稳定局势之后,我自然会派人将你们送回他的身边,暂时,就先委屈娘娘了。” 萧后对自已有大恩,林凡一直铭记于心,所以他从不曾对其有过任何其他的想法,但是隋帝前途未知,暂时肯定不能将其送入虎口。 在瓦岗待一段时间,至于之后,她何去何存,可以自已选择。 “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幸事,至于其他的,就全都拜托你了。” 萧后也很清楚,以自已的身份与姿色,除了林凡,要是落到任何一方势力的手中,都会遭受数不尽的折磨与羞辱,现在能有这个结局,她已经很满意了。 “娘娘客气了,这是林凡应该做的。” 说罢,林凡对着一旁的翟摩侯道:“在江都布置好暗探,与宇文化及建立联系渠道,随时汇报。” “属下明白!” 翟摩侯领命,暗卫在江都吃了一次大亏,接下来做事,他得更加谨慎才行。 “林战,准备一下,我们启程返回金墉!” 林战闻言抱拳:“末将这就去办!” 成功接到萧后,和宇文化及达成合作,彻底断了隋帝的后路,还找到了机会图谋扬州,这场扬州之行,对于林凡而言,可谓是满载而归。 至于接下来,就是处理正面战场之上的交锋,击溃王世充,让隋帝这个搅屎棍入主洛阳,直接威胁到李唐的发展,遏制其发展速度。 而他,则趁机图谋扬州以及幽州之地。 等这四州之地在手之时,瓦岗军校也好,中等学堂也罢,应该已经足以培养出一批效忠于瓦岗和自已的能臣干将,有了他们,自已就可以彻底向世家下手了。 什么五姓七望,什么所谓的王与氏共天下的格局,都将在瓦岗的兵峰之下,彻底成为泡影。 乱世,拳头,才是唯一的真理。 ...... 荥阳城外,隋帝和林凡交谈过后,回到中军营帐之内,第一时间就命令侯官彻查宇文化及在江都的所有动作,但距离尚远,无法第一时间得到结果。 因此,隋帝直接将担任骁果卫先锋大将的宇文成都,叫到了跟前。 宇文成都单膝跪地行礼,却始终没有听到隋帝让他起身的命令。 而下一刻,隋帝的一句话,让他这个号称大隋第一勇士的存在,后背直冒冷汗。 第154章 裴矩进言,隋帝抉择! “宇文将军,朕接到密报,你宇文氏在江都起兵谋逆,公然反叛我大隋,你宇文成都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准备擒杀我这个大隋皇帝陛下,完成你宇文氏的大业吗?” 隋帝的声音之中透露着无尽的寒意,从林凡嘴里得知的一切,让他几乎寝食难安,可江都过远,他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得知一切的真相,就只能从宇文成都这里下手。 而此时的宇文成都,听到这则消息之后,则是瞬间额头扣地,着急解释道:“陛下,臣永远是大隋的臣子,宇文氏反叛,臣决没有参与其中。” “更不敢说对付陛下,陛下对臣有天高地厚之恩,臣又岂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望陛下明鉴啊。” 紧接着,随着宇文成都话落,额头再次被他狠狠的砸向地面,就连血迹也径直流在地面之上。 可一旁的隋帝,听到这话之后,却是一个恍惚,身体差点都没有站稳。 从宇文成都的话语之中,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可这,也是他现在最不能和最不愿意相信的结果。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朕,朕待你们不薄,待你们宇文氏更是依为心腹,视作肱骨之臣啊,朕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们,你们要如此待朕?” 隋帝一步走到宇文成都身前,厉声质问,拓沫星子都溅到了宇文成都的脸上,神情无比的狰狞。 因为隋帝知道,宇文化及要是真的起兵谋逆,那江都,甚至整个扬州都将不再属于自己。 而且一旦后路被断,他们这十万骁果卫将士,将会彻底成为一支孤军。 大隋江山,已经算是真的走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刻,稍有不慎,灭国之祸,就在眼前了。 “陛下,身为人子,我无法阻止父亲所为,可身为臣子,身为陛下之臣,我宇文成都一心忠于大隋,忠于陛下。” “我愿以罪臣之身,为陛下驰骋疆场,为大隋江山,血战天下,为我大隋江山,杀出一条血路,还望陛下相信成都的一片忠心啊!” 宇文成都跪地,声音无比的诚恳,他不想因为宇文氏的所作所为,就彻底失去自己在隋帝心中的地位。 更不愿意因此,而让对他有知遇之恩的隋帝,将他也视为犯上作乱的谋逆之臣,他宇文成都,宁可战死疆场,也不能背负如此骂名。 见到这一幕之后,隋帝在最短的时间内收起了自己所有的不甘与悔恨,现在的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再去哀伤。 第155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属于大隋的 宇文成都闻言叩首,沉声道:“成都对陛下,对大隋一片忠心,苍天可鉴啊!” “好!” 隋帝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凌冽,看向宇文成都道:“那朕就在相信你一次,你宇文成都依旧担任先锋大将,为朕先驱,冲锋陷阵。” “忠诚不是嘴上说的,朕要你用敌人的血,用那些逆贼的人头,向朕证明,你宇文成都依旧是朕的天宝大将军,是大隋第一勇士,而不是犯上作乱的逆贼。” 不是他杨广没有识人之明,也不是他不记教训,而是就眼下的局势而言,他需要宇文成都的一身勇武,给大隋在绝境下杀出一条血路。 宇文成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释怀,当即肯定道:“请陛下放心,臣定让那些逆贼,倒在我大隋的旗帜之下。” “纵死,也绝不会辱没我大隋勇士的荣耀,我会用自已的命,洗刷身上背负着的宇文氏的耻辱。” 能站着死,他宇文成都就绝不会选择跪着生。 如此绝境之下,能为大隋而战,为陛下而战,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哪敢再去奢求其他。 “荣国公何在?” 隋帝解决完宇文成都之事,便径直看向一旁的荣国公来护儿,心中似乎已经做出了决断。 来护儿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在!” “按照和林凡约定好的计划,佯攻荥阳,诱使王世充进攻瓦岗,然后赶赴虎牢,一举击溃王世充大军。” “之后十万大军全力以赴,不惜代价,拿下洛阳,只有如此,我大隋才有一线生机。” 要是之前,隋帝心中确实是在徘徊,他没有直接杀了王辩,就是将其留作后手,万一战局有变,他不是不能将矛头直指瓦岗。 可现在,对于他而言已经再无选择的余地,只能死磕洛阳,然后与李唐,萧铣等人争锋。 “陛下,瓦岗是否会如我们所愿,不论是荥阳,还是虎牢,要是我们真的不顾一切按照林凡的计划进行,万一他翻脸,到时候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任由他林凡拿捏了。” 来护儿开口,要是一切真的能按照隋帝设想的那般,顺利击溃王世充大军,然后拿下洛阳,自然是再好不过。 借助洛阳底蕴,他们大隋还有机会,并不是必死之局。 可要是瓦岗军和王世充联手,那他们这大隋最后的家底,一朝尽丧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 “朕没有选择,大隋也没有了选择。” 隋帝的声音此时显得无比的沉稳,径直道:“林凡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让朕和王世充死磕,然后直接面对李唐,利用朕来限制李唐的发展,他好腾出手来彻底收拢豫,冀,幽,扬四州之地。” “所以他不会此时和朕开战,甚至会帮助我们,因为当洛阳由朕坐镇的话,对于李唐的威胁程度,要远在王世充之上。” 哪怕隋帝明明看穿了林凡的谋划,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能去阻挡,甚至不得不按照林凡规划好的步骤,一步步走下去。 因为只有走下去,成为林凡手中的一把刀,他才能在如今的绝境中寻求一份生机,让大隋的旗帜,不至于彻底沦丧。 “不错!” 此刻,隋帝说完后,一旁的裴矩再次发言:“虽然眼下我军沦为一支孤军,但有陛下坐镇,十万将士骁勇善战,再加上归乡心切,绝境之下所能爆发出的战力,将是无法想象的。” “林凡不会这么愚蠢,在这个时候来触我们的霉头,不然那怕最后我们会败在他和王世充的联手之下,但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其绝对无法承受的,甚至会因此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这不符合他和瓦岗的利益。” 乱世争锋,利益为先。 不论是眼下他们大隋所面对的绝境,还是瓦岗林凡的所有谋划,甚至是王世充的种种动作,都是为了能让自已一方的利益最大化。 各怀鬼胎,却又彼此相依,这其中的分寸,就是眼下他们这些人唯一的生机。 “不仅如此。” 听完裴矩的话,隋帝再次对着来护儿道:“朕要你告诉所有的将士们,为了让他们能尽快杀回长安,朕不惜与瓦岗逆贼合作,将大隋昔日的荣耀抛之脑后,甚至任由他们将其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可朕无悔,因为他们是大隋的勇士,是大隋永远的骄傲,今日失去的,朕有绝对的信心,将来在战场之上,再次夺回来。” “为了他们,朕愿意做出妥协,洛阳之战,朕会亲自领兵冲锋陷阵,要是拿不下洛阳,打不通大军杀回长安的通道,朕愿意战死沙场,以报答所有大隋将士对朕,对大隋的赤胆忠心。” 这一刻,所有人在隋帝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 身临绝境,却依旧能保持绝对的沉稳,甚至有着如此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骁果卫的将士们,在知道隋帝此举之后,又怎会不为之死战? “陛下!” 裴矩闻言之后,突然向前一步,双膝跪地,诚恳道:“臣愿与大隋共生死,大军后勤与保障,臣愿一力担之。” “在攻陷洛阳之前,臣保证,不会让大军将士因此有任何的影响,若因此而影响陛下大业,臣愿以死报之。” 这一刻,看到曾经那个被所有人尊称为圣人可汗的陛下重新出现,裴矩感到的是由衷的欣慰。 有如此雄主坐镇,有来护儿统帅大军,有宇文成都这个大隋第一勇士冲锋陷阵,还有自已辅佐,谁说如今陷入绝境的大隋,就注定无法避免覆灭的结局。 文臣武将俱全,麾下十万大军,天下何处不可去? 这不是大隋没落的终点,而是大隋重新崛起的起点。 裴矩有信心,只要隋帝能一如既往,大隋必然也将因此迎来破灭后的重生。 “卿所言,甚合朕意。” 隋帝上前将裴矩扶了起来,看向大殿之内的众人,沉声道:“朕愿以此为基,必要重现大隋昔日荣光,让大隋的旗帜,重新屹立在这天下之巅。” “诸君,可愿随朕一起,告诉这天下人,何为大隋,何为大隋的荣光。” “诸君,可战否?” 第156章 战端起,谁才是真正的渔翁! 诸君,可战否? 当这句话从隋帝的口中说出来之后,在场的众人心中莫不燃起了一股熊熊战意,那是曾经早就冷却的热血,此时彻底沸腾。 “臣(末将)愿为大隋,为陛下,誓死而战!” 隋帝见状不由得心中顿生豪迈之意,有如此良将,有如此贤臣,他杨广就不算是已经穷途末路。 随着隋帝颁布的命令下发到骁果卫将士之中,顿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们不服,他们不愿..... 大隋曾经的荣耀,是他们的先辈,是所有大隋的将士,用自已的生命打出来的。 要是隋帝依旧是当初那副模样,他们不会因此动容,甚至会做出连他们都控制不住的举动来。 可现在的陛下,御驾亲征,势要带领他们杀回长安,如此之君,让他们如何能继续无视隋帝的改变。 可现在,因为他们的执着,因为大隋江山的日落西山,导致各地诸侯林立,硝烟遍地。 而现在,宇文化及公然反叛,瓦岗大军更是将他们视为手中的棋子,任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们那曾经最骄傲的皇帝陛下,更是因此向逆贼低头,这已经不仅是隋帝的耻辱,而是他们这十万骁果卫将士,洗刷不掉的污点。 “将士们,你们可以恨,可以怨,因为形势如此,陛下要是不与瓦岗逆贼合作,我们出不了荥阳城,过不了虎牢关,你们所有人,都将埋葬于此。” “你们的家人,还在长安等着你们回去,大隋的江山也不能就此而终,所以,我要你们所有人牢牢记住今天,记住瓦岗军施加在我们身上的耻辱。” 大军阵前,来护儿一身戎装,慷慨陈词。 “等我们缓过气来,拿下洛阳,陛下会亲率你们杀回长安,覆灭李唐,让你们和家属团聚,让我大隋的荣光,再次传遍天下。” “终有一日,我们会重整旗鼓,会带领你们一起杀回来,和瓦岗逆贼做个了断。” “将士们,时至今日,陛下的改变我们看在眼里,那我们呢,愿不愿意为如此陛下,为我们始终效忠的大隋,奋战到底?” 极具蛊惑性的话语,传递在所有将士的心头。 这要是以前,隋帝昏聩,他们自然不会为之效死。 可现在,隋帝重新恢复往日风采,连带着,他们这些将士曾经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开始觉醒。 那是大隋曾经威慑天下的根本,是他们所有将士,曾经为之自豪的根本。 四方胡虏,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愿为陛下效死!” “战!” 伴随着第一个骁果卫将士的怒吼声,所有骁果卫此时只感到内心的热血在沸腾。 “战!” “战!” “战!” 怒吼声响彻云霄,震破天地。 骁果卫的战意被完全激发,而接下来,他们将会用手中的刀枪告诉天下人,大隋的荣光不容践踏。 有他们在,大隋的旗帜,也必将再次传遍天下! 中军营帐内,隋帝听到这样的怒吼声,感到的不是欣慰,而是庆幸。 庆幸如此大好的江山,并没有因为自已而彻底走向灭亡。 庆幸哪怕沦落到此等地步,也会有如此一批将士愿意为了他们大隋江山而战,这是大隋的骄傲,也是他杨广的骄傲。 “陛下,军心可用,洛阳之战,我们必胜!” 一旁,裴矩出言进谏,如此热血沸腾的骁果卫将士,有他们在,王世充,挡不住他们的兵锋。 “是啊,必胜,因为我们必须胜。” 隋帝嘴角轻启:“接下来和王辩那边需要你去周旋,务必要让他传信回去,在我们进攻荥阳的时候,洛阳大军同时进攻虎牢。” “只要一战打掉王世充的精锐,那对于我们进攻洛阳,会减轻极大的伤亡,还有瓦岗那边,也需要你及时沟通,尽量不要出现差错。” 裴矩拱手:“陛下放心,臣一定全力以赴!” 隋帝闻言无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眼神望向的却是江都方向。 他为洛阳之战做了最多的准备,甚至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但自已一死,远在江都的皇后,还有自已的儿女,该如何自处? 尤其是现在,宇文化及反叛,皇后的处境必然是危险万分,可自已却是鞭长莫及。 他唯一能期待的,就是林凡能有办法解决此事。 毕竟自已之前是辜负了林凡的所有,但皇后却是对他有大恩,他不求其他,只要皇后和孩子能活着,他就心满意足了。 ....... 洛阳,王世充府邸。 自从他执掌洛阳大权以来,可谓是呕心沥血。 对内,安抚世家,整军备战。 对外,多面结合,希望自已才是最后那个能坐收渔翁之利的存在。 为此,他不惜将自已的族弟派到了隋帝的大营,想要联合隋帝对付瓦岗。 当听到隋帝怒斩王辩之时,他感到无比的压抑。 十万骁果卫将士来袭,这莫名的压力,让他甚至有些无法承受。 可今日,原本已经被杀的王辩,居然重新出现在了自已的面前。 而且带来了隋帝的消息,愿意和他们联手,共同对付瓦岗,这让他一时间感到无比的兴奋。 “主公,我亲眼所见,隋帝和林凡交谈破裂,骁果卫将士众志成城,想要彻底拿下瓦岗,然后按照我们说的那般吞并冀,幽两州。” “在私仇和大隋江山面前,隋帝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王辩此时也是感到一种浓浓的成就感,当时被隋帝恐吓住的时候,他都差点觉得自已死定了。 可随着自已最后安然无恙,他就知道了隋帝的选择。 临走之前,亲眼看到骁果卫将士将荥阳城包围,甚至已经组织了好几次的进攻,打的难解难分。 这种情况下,要是他们再出击攻击虎牢,这套组合下来,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威力。 腹背受敌,就算是瓦岗之兵峰,也未必能抵挡的住。 “如此甚好!” 王世充点点头:“既然隋帝都能放下私仇,我王世充又有何不可?” “林凡想要看我们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甚至逼我杀了越王杨桐,以及洛阳的皇室宗亲,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和隋帝不死不休。” “可他忘了,这不是私仇,而是国事,在家国社稷面前,个人的喜恶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这一次,我就和隋帝一起联手,彻底奏响瓦岗的哀歌!” 第157章 林凡归途,偶遇药王孙思邈! 不同于现在荥阳城外的动乱,从江都出发之后的林凡等人,径直朝着金墉而来。 可在半途之上,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拦住了脚步。 “军师,前方有数百难民集聚,看样子是朝历阳而去。” 翟摩侯来到林凡的身边,将最新得到的消息进行汇报。 “历阳,那不是杜伏威的地盘吗?” 林凡开口,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迟疑,要是别人,他或许不会理会,但是杜伏威乃是他下一步的目标,此时要是能了解些情况,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不仅如此,我们的人在其中发现了疑似神医孙思邈的踪迹,在给百姓行医。” 翟摩侯补充道,在暗卫急速扩张的时候,不仅在探查各地其他势力的情报,更是在搜集各地的顶尖人才。 孙思邈早有盛名,暗卫也在不断调查其行踪,但是此人行踪不定,常年隐居,只有有的时候会外出采摘药材,所以一直没有收获。 “命令其余将士继续向前,林战亲自护送,你带上几个将士,和我一起,去看看情况。” 听到孙思邈居然也貌似就在这百人之内,林凡再也抑制不住自已内心的冲动,当即下令便要去看个究竟。 要是真的能因此将这个后世称为药王的医学大家收入囊中,那对于他此次的江都之行,就称得上是满载而归。 片刻后,大队人马绕开了前方的百姓,而林凡稍作打扮之后,以世家公子的面貌出现在了这一行人的面前。 “敢问这位公子,此来所为何故啊?” 当林凡等人出现在这些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尽皆将目光注视在他们的身上,而且随即众人之中走出一个年迈的老者,大约五十多岁,此时对着林凡拱手问道。 姿态放的很低,礼数也很是周全,看起来是个有文化的人。 “本公子今日狩猎心喜,恰好遇到诸位,出于好奇,前来一探究竟。” 林凡下马,虽然面色温和,可他背后的翟摩侯等人腰间长刀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我等乃是文县之人,因遭遇战乱,家中无以为继,只有逃难而出,在此略作休息,要是打扰到公子雅兴,我等这就离开。” 老者乃是经历过是非之人,自然看的出来眼前之人身份尊贵,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的公子。 这种人不仅喜怒无常,而且性情乖张,不要看现在他背后就只有数位护卫,但要是真的发起怒来,远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抵抗的了得。 “无妨,本公子不是恶人,今日前来,还是听闻你处有一医者,悬壶济世,乃是难得一见的名医,不知本公子是否有缘可以一见?” 林凡最感兴趣的就是暗卫口中的这个疑似孙思邈的存在,所以此时也没有丝毫的遮掩,直接将自已的用意说了出来。 而听到眼前之人是冲着他们敬重的老先生而来,不由得眼神一变,甚至有些青壮年看向林凡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而林凡却是轻笑道:“诸位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而且家中有长辈饱受病痛折磨,要是这位名医真的有本事,我自会厚礼相待。” “甚至就连诸位,也不必再四处漂泊,吾家虽小,却也足以让诸位有一个落脚之地,有一口饭吃。” 说罢,林凡态度很是诚恳,当即对着面前的老者躬身一拜,哪怕他甚至不知道眼前之人怎么称呼。 见到眼前的这个世家公子待人如此谦逊,而且听到可以给他们所有人提供一个落脚之地,肉眼可见的,很多人的神情都变得和蔼起来。 甚至有些人,都露出了一丝谄媚的笑容。 “老夫就是你口中的名医,不知这位公子,有何所求啊?” 此时,人群之中,一位更加年迈的老者走了出来。 闻声望去,只见来人赤面慈颜,一身麻衣穿在他的身上,显得仪态厚朴,虽然年迈,可精神却是十分旺盛。 甚至比之刚才说话的老者,看起来精气神来的更加抖擞。 “老先生可是昔日被隋文帝杨坚召集担任国子监博士的医学大才,孙思邈,孙老?” 林凡见此人第一面,就知道眼前之人并非一般之人,仅从他的气度就能看出与旁人不同。 随即直接问道,毕竟和这种人打交道,直接点,反而效果更好。 “老夫正是孙思邈,不过这位公子,恐怕不是这附近的世家子弟吧?” 孙思邈直接承认了下来,毕竟对于他这种人而言,这世上,除了对医学的追逐,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感到敬畏。 “孙老何出此言?” 林凡心中大喜,如此医学大才,居然被他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遇见,真的是令他感到无比的畅快。 有了此人加入,瓦岗的医学一道,将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巨变。 不论是民间百姓的疑难杂症,还是将士们征战沙场所留下的暗伤,都将得到极大的缓解。 所以今日,此人,他志在必得。 “看你们来的方向,应该是江都附近,而你身后的这几位护卫,浑身气血充沛,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一般的世家公子,可不配得到这些人的护卫。” “而且这里数百人,不是一个小数目,你一句话就要将其全部安置妥当,可见背后的势力一定不小。” “但据老夫所知,就这附近的任何一个世家,都不敢夸下如此海口,毕竟他们对你而言,并无任何的利用价值,如此行事,不像是世家的作风。” 人老成精,更何况是这些年一直在民间行走的孙思邈,他不敢说能看穿人心,但是对于那些所谓世家子弟的脾性,了解的简直不要太清楚。 “孙老果然精明。” 林凡开口,再也没有丝毫的隐瞒:“实不相瞒,在下乃是瓦岗林凡,此次前来扬州乃是有要事处置,途中听手下人说孙老可能就在这些人中,实在是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特来相见。” 瓦岗林凡?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为之感到惊讶,就连还在猜测林凡身份的孙思邈,也没有想到过,站在自已面前的人,居然会是如今盛名传遍天下的存在。 第158章 名垂青史的医学院! “原来是瓦岗军师林凡当面,是老夫眼拙了。” 孙思邈拱手,神情间也是有着一丝的好奇,他已经是一个年近八旬的人物,要不是擅长养生,估计早就活不到现在。 而现在,一个后起之秀,居然因为自已在此而特地前来相见,甚至在他的面前表露身份,这份坦荡,让他为之感到赞赏。 “孙老言重了,在下不过只是红尘之中的一名俗人,能遇见孙老这般红尘之外的前辈长者,才是我的荣幸。” “在下知道孙老一心想要治病救人,可仅凭孙老一人之力,能救治十人,百人,难道能救治万人吗?” “在下知道孙老一向闲云野鹤,可今日斗胆,邀请孙老前往瓦岗,与我一起,救治这天下芸芸众生。” 林凡言辞诚恳,毕竟这样一个堪称活化石的存在此时就在自已面前,要是真的能将其收入麾下,他表现的再怎么谦逊都不为过。 孙思邈闻言摇头拒绝:“老夫志在四方,游历天下,救死扶伤,为的是顺心而为,荣华富贵非我所愿,恐怕要辜负林军师的一番美意了。” 林凡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看向孙思邈道:“顺心而为固然潇洒,可如今天下战乱不断,百姓死伤无数,孙老游历天下应当有所见闻。” “如此之乱世,如此之悲剧,难道你就能熟视无睹,哪怕你救死扶伤,又能救助几人?” 孙思邈沉默,无言以对。 “孙老至今已是古稀之年,哪怕有一身医术,可要是不能将其发扬光大,而是将其埋入土中,你又如何对得起医家的谆谆教诲?” 林凡再次发问。 “你意欲何为?”孙思邈回应。 林凡直接道:“我已在瓦岗建立医学院,不仅救死扶伤,更是想要将医学之道发扬光大,救治世人。” “敢问孙老,按照你如今的活法,游历四方,完善药房需要多久,采集药材,收集民间土方,加以验证,又要花费多少的精力?” “你所谓的救死扶伤,能占你剩余时间的多久,口口声声的救死扶伤,可你又能将这天下百姓,救助到何等的程度?” “你这是尽力而为,还是率性而为,身为医者,你对的起自已的一身医术,对的起世人称赞你的一声神医之名吗?” 林凡深知,想要让这种人心悦诚服的帮自已做事,就必须要占据大义的名分。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他们指指点点,才能让他们从内心深处反思。 不然所谓的功名利禄,所谓的荣华富贵,在这些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意义,甚至会引起他们的反感。 而被林凡如此的一番说教之后,孙思邈明显感到了一阵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相反,孙老要是入我瓦岗,我必以国士待之,医学院以你为尊,你之所学,可以尽情施展。” “我还会在瓦岗境内招收所有适合学医的学子,入你门下,精研药理,将医学一道发扬光大。” “瓦岗更会为孙老提供所有的便利,精研药理也罢,收集民间药方也好,自会有专人负责,你可将医学一道融会贯通。” “到时候,天下治病救人之医者,皆颂尔真名,汝孙思邈之名,亦会名传天下,甚至青史留名。” 天下治病救人之医者,皆颂尔真名。 孙思邈闻言之后,顿感浑身的汗毛都瞬间立了起来,他以前只想研究药理,完成药方,却从未想过,自已居然也会有青史留名的机会。 而且还能将医学发扬光大,如此机遇,他怎能错过。 当即道:“我可以跟你去瓦岗,但是在我没有决定加入之前,有随时离去的权力。” “还有,你承诺的这些百姓,也要安置妥当,不得有丝毫的懈怠。” 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存在,所以哪怕孙思邈此时的心情很是澎湃,却也没有直接许诺。 他还要看看,林凡和瓦岗是不是和传说中的那般,真的对百姓乃是仁慈之主。 林凡内心叹息,大才果然不好忽悠,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 “当然,我林凡说过的话,绝不食言。” 林凡随即对着身后的翟摩侯道:“让林战带二十名亲卫过来。” “诺!” 不到片刻,林战便重新出现在了此处,对着林凡拱手道:“大人。” “你亲自带着这些百姓,打起我瓦岗的战旗,从杜伏威的地盘而过,返回瓦岗,我会命人沿途接应,不得有任何懈怠,务必全部带回。” 林战看了一眼一旁的老先生,心知这估计就是孙思邈本人无疑,所以也很是干脆的领命道:“属下明白!” 虽然以二十人率领近百人返回瓦岗是个大工程,可是以瓦岗如今之兵峰,一个杜伏威,还远远不敢直接对他们下手。 “孙老,此人乃是我身边的心腹爱将,有他亲自护送这些百姓返回瓦岗,你应该足以放心。” 林凡再次开口。 而这一次,孙思邈也很是配合:“既如此,老夫就去瓦岗看看。” 林凡见状笑着侧身道: “孙老,请!” 孙思邈没有拒绝,和大部队汇合之后,孙思邈坐上给萧后和如意公主准备的马车,队伍继续出发。 身后的林战,则是带着这近百名百姓,开始了返回瓦岗的征程。 “皇后娘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入马车,孙思邈就发现坐在车内的,居然是隋帝的皇后,曾经的他入过大隋皇宫,自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孙神医,是你?” 萧后也是震惊不已,他知道林凡突然停下脚步去见一个人,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孙神医。 随后,在萧后的解释下,孙思邈也是感慨人世无常。 曾经辉煌到了极致的大隋皇朝,居然也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可随即,他看向林凡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欣赏。 一个身居高位之人,居然能因为往日之恩情,不惜千里奔袭,也要解救当初的恩人,此等心胸,就让他觉得自已所托非人。 ps:这段是铺垫,怕你们说拖沓,索性刚刚写完一次性发出来! 第159章 大战开幕! 荥阳城内,接到隋帝的消息之后,徐世绩的心中始终是无法保持冷静。 哪怕林凡已经做足了准备,哪怕他的心中也早就对即将发生的各种情况有所预测,但在大局未定之前,他始终还是悬着。 “将军,军师密信。” 就在此时,他身旁的亲信徐波走上前来,并且带来了林凡的密信。 徐世绩没有丝毫的耽搁,当即打开看了起来。 “好!” 看着信中的内容,徐世绩心中的那种不安总算是彻底平息了下来。 “这个消息传到隋帝那边了没?” 徐波当即道:“这是通过暗卫的特殊渠道传来,军师说了,消息会在前后脚抵达隋帝处以及虎牢关内。” 在江都知道宇文化及已经动手那一刻,林凡就命人将这个消息传了回来,为的就是彻底保证此战的顺利进行。 也是彻底切断隋帝的所有退路,让他再别无选择。 “传令,让副将王君廊统筹城内一应防务,本将亲自带上精锐严密监视隋军的进程,全军做好战斗准备,不得有丝毫的大意,随时听候本将的命令。” 越是到这个时候,徐世绩知道越是要保持绝对的冷静。 哪怕大局已定,也要预防隋军会不会突然反戈一击。 荥阳城决不能有事,这是他的底线。 “属下领命。” 徐波领命而去,荥阳城内的大军也因为这一则命令,彻底开始了新一轮的备战。 当日,深夜,丑时。 在荥阳城外的一处山谷之内,隋军正在大规模的进军。 这里乃是隋军前往洛阳的必经之地,经过此地,要不了多久就会抵达虎牢,可如此重地,不仅居高临下易守难攻,之前更是有瓦岗大军把守。 隋军想要通过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拿下荥阳,在通过大道抵达虎牢关下。 可此时,瓦岗军站在山顶之上,甚至将士们手中都拿着火把,冷静的注视着眼前大隋将士通过,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徐将军,此时你们要是对我们大军下手,骁果卫必然会损失惨重,如此良机,你就不心动吗?” 山顶之上,裴矩此时站在徐世绩的身旁,语气无比的肃静。 此次如此冒险,隋帝身先士卒,几乎是将他们所有人的命,全部交到了瓦岗大军的手里,如此危急时刻,他裴矩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老实说,我很想!” 徐世绩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能将曾经威震天下的大隋精锐,甚至是隋帝御驾亲征的队伍逼到这种程度,他徐世绩感到由衷的兴奋。 大隋的皇帝陛下,多么高贵的身份,但此时他的性命,甚至是大隋皇城的命运,却几乎就捏在自已的手里。 “但军师说过了,要放你们这群猛虎入关,所以我不仅不会对你们动手,甚至虎牢关前,我们还会帮你们一起大败王世充,让大隋的旗帜再次飘荡在天下之列。” 裴矩皱眉:“瓦岗军乃是起义军中领袖般的存在,就这样看着我们的将士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离开,你麾下的将士会乐意?” 事情发展的太顺利了,顺利的让裴矩感到一阵的不安。 起义军和隋军乃是不共戴天的存在,可眼下放他们安然离去,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领兵大将,还是麾下的将士,居然能泰然处之。 这份执行力,这份军纪,让他大为震撼。 “你说的没错,要是以前,就算是我能答应,可麾下的将士绝对会有一部分对你们出手。” 徐世绩很是直接:“甚至在李密执掌瓦岗的时候,将士们也不会做到如此的令行禁止,可现在执掌瓦岗的乃是林凡林军师。” “虽是短短数月,但他在瓦岗内的威望已经无人能比,无数人将他视为天神一般的存在,他的命令,没有人会拒绝。” “更主要的是,如今的瓦岗将士,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战,放你们离开也好,甚至与你们合作也罢,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是军师苦心铸就的局面。” “我们要的,是未来,是那令所有人向往的盛世,为此,我们会不惜一切。” 军政司的作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将士们知道林凡最终的目的,看到了他们生活切实的改变,这套改民制的新制度,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今后所有的希望。 为此,他们会拼尽全力去维护这套新的制度,哪怕,付出的是他们自已的命,也在所不惜。 裴矩赞叹:“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瓦岗军的变化,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如此纪律严明的军队,如此沉着冷静的将领,还有一个多智近如妖的林凡,再加上之后要是真的被他们占据了豫,冀,幽,扬四州之地。 境内的百姓不惜死也要誓死维护的话,那这天下,哪怕是所有人联手,真的能对付的了这样的怪物吗? “接下来洛阳之战,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要是不能拿下,甚至溃败的话,就不要怪我们瓦岗军趁虚而入了。” 徐世绩开口,他们的目标虽然不是洛阳,但是要是隋帝不能顺利拿下,或者王世充和隋帝打个两败俱伤的情况下,他们也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当然,你们瓦岗兵峰无双,可如今的骁果卫,也绝不是一般的精锐可比的,陛下亲自坐镇,王世充必败!” 裴矩此时想起隋帝的那句话,现在的他们,不能,也再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胜,则大隋还有一线生机。 败,则大隋皇朝,将会彻底终结。 ...... 三日后,清晨。 虎牢关前,天色尚未明亮,王世充就命令大军开始进攻。 这几天里,王世充亲自坐镇,麾下精锐轮番进攻,就是想要和隋帝相互照应,好彻底能吞掉瓦岗。 王虎对此早有准备,但是为了将戏演的像一点,他始终没有下令所有将士全力以赴。 好在虎牢关地势对于他们而言,很是有利,仅仅是据关而守,就能令王世充的多次进攻无功而返。 “主公,虎牢关内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就绪,今日午时,即可行动!” 望着不远处的虎牢关,程洪对着王世充汇报。 “王虎自作聪明,以为避而不战就能让我无功而返,可他忘了,在坚固的城墙,也可以从内部攻破的,更不用说一座早就不如昔日的虎牢关。” 王世充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今日,就让这座虎牢关,成为瓦岗大军溃败的开端!” 第160章 军政司的作用! 虎牢关内。 王虎亲自坐镇,统帅大军抵御来自王世充的进攻。 看着再一次被大军击退的敌军,王虎心中很是淡定,他已经接到军师的传信,隋帝被断后路,接下来他不需要任何的大战,就能坐看隋帝和王世充相互厮杀。 不论他们谁赢,他们瓦岗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此时的虎牢关内,却是一点也不平静。 外部大战不断,内部的将士,此时也有十几人悄然的汇聚在一起。 一处寻常的营帐之内,几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 “周成,你真的要对咱们这些兄弟下手吗,司员说的一切,你还不能接受吗,回到周家,你也不过只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旁系子弟,那些嫡系的公子哥见到你,会给你好脸色吗?” 司员就是军政司的成员,负责在军中传播林凡的思想,以及改民制所带来的一切好处,效果显著。 可此时的周成听闻此话,却是激动道:“我知道,可我能怎么办,我再怎么说也是周氏的一员,家中的族老都发话了,我还能怎么选择?” “军师是对我们不错,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们是世家子弟,哪怕是旁系,也是世家的一员,不是那些泥腿子。” 从前的他,没有机会,也不会被他们周氏主家看中,可随着林凡担任瓦岗军师以来,军中改制,以实力为检验标准。 立功就能上位,他周成也从一个大头兵,成为了如今的一个队正,但也因此,他重新被家族之内的人开始重视。 尤其是在林凡对世家表现出了绝对的恶意之后,他的存在,甚至成为了他们钉在瓦岗军内部的一枚棋子。 “混蛋。” 周立当即站起身来,对着眼前之人怒喝道:“你就是贼心不死,军师都说了,只要在瓦岗,就不再有什么所谓的世家豪强之分。” “你看看现在大家过得日子,你再想想之前我们过得是什么日子,军师心怀天下,瓦岗心系百姓,你却想要摧毁这一切,我周立第一个答应。” “你确定不听从族老的召唤,要和家族为敌吗?” 周成的眼神变得阴冷下来,为了保密,此次召集的都是世家子弟,虽然大多都是旁系,但却也是有着世家子弟的骄傲。 但他没有想到,当得知这一切消息之后,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居然会是自已同族的人。 “不仅是他,我张横也不答应,不说其他,就是这些和我们一起朝夕相处的兄弟,你有想过要是我们趁机打开虎牢关,会有多少人死在乱军之手吗?” “等王世充占领瓦岗,你有想过瓦岗的百姓,他们会面对什么吗?” 紧接着,另一人也站了出来表明立场的反对。 一时间,在场的十几人居然悄然的分成了两队。 愿意听从家族族老召唤的有六人,可不愿意再次回到家族之内做那可有可无的世家子,却有八人。 周成见状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局势居然完全不由他控制,可想到族老对自已许诺的报酬,当即道: “你们可以选择中立,甚至不帮家族做事,但你们也不能出卖我们,毕竟家族曾经对我们有养育之恩。” “等大军攻破虎牢关以后,我可以向各家的族老求情,定不会因此迁怒你们,否则.......” “否则怎样?” 此时,营帐之外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紧接着,军政司司员邓明就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乃是数十位身穿甲胄的精锐将士。 一时间,将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邓司员,我没有想过如此,刚才所说的一切,只是玩笑而已。” 见到这一幕,周成哪里还有之前的姿态,当即跪地求饶。 可此时的邓明却是忽然笑道:“没事,不就是打开虎牢关的大门吗,不用你再费什么心思了,我亲自帮你。” 说罢,邓明挥挥手,让人将这六人押了下去。 任凭这几人怎么求饶,也没有丝毫的效果。 随即,邓明将眼神看向刚才鲜明旗帜的反对的八人,道:“你们没有辜负军师的信任,更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此事我会向王将军汇报,对你们进行嘉奖。” 说实在的,这一幕让周立等人也感到一阵胆寒,他们从没有想到,自已等人秘密集合的事情,居然早就被司员看在眼里。 要是刚才他们没有坚持已见,那现在他们的下场..... 想到这,一个个顿感头皮发麻。 等到邓明要走的时候,周立壮起胆子叫住了他,问道:“司员,敢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此密谋此事的啊?” 邓明闻言一笑,道:“别忘了,这里乃是虎牢,是大军驻扎之处,你们各个不同队伍的人聚集,还都有世家身份,你觉得瞒得过其他人,瞒的过和你们一起朝夕相处的那些人吗?” 要是说这些世家之人还会对瓦岗新政有所抵触,因为改制,毕竟触犯到了他们原本的利益,难以接受的话。 那对于那些百姓或者之前的流民而言,瓦岗,就是他们现在心中的天堂。 他们愿意用自已的命去守护这一份珍贵的希望,又怎么会容许别人破坏。 留下这句话,邓明转身离去,既然王世充想要趁机来个里应外合,那他们为什么不能以此来个将计就计呢? “你是说这都是王世充的手笔?” 听到邓明汇报的消息,王虎当即问道。 “不错,据他们交代,约定好的时间就是午时,他们趁着交替巡防的间隙,袭杀守门之将,打开关隘大门,迎接王世充大军进攻。” 邓明拱手,得知此等隐秘之后,他自然得第一时间向此地的主将进行汇报,并且将自已想要将计就计的想法也和盘托出。 可王虎闻言之后,却是笑着看向邓明,道:“你能顺利的揪出这些害群之马,恐怕不仅是因为有人向你汇报消息吧?” “将军慧眼!” 邓明道:“这些和世家有关系的人,其实一直都在我们军政司的重点关注之下,尤其是战时,对于他们,我从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毕竟军师对世家的态度,很容易引起这些人的反感,而战时,他们所能起到的作用,有的时候是无法估量的。” 王虎再问道:“这一切,都是军师让你们做的吗?” 第161章 宇文成都单骑破营! “当然不是!” 邓明笑道:“军政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促进瓦岗改制的施行,这些细节,自然是我们该做的,也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听闻此话,王虎感到眼前之人的确没有辜负军师的厚望,他本身就是林凡的嫡系心腹,此时面对和自已一样懂得效忠,维护军师之人,不由得好感顿生。 “那就一切依你所言,午时大开关门,将计就计,让王世充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自寻死路。” 说罢,王虎当即就将偏将郭孝恪交了过来,两人商议了片刻,却开始调兵遣将。 准备这场大战的到来。 午时。 王世充率人抵达距离虎牢关的不远处,身旁尽是他麾下的骑兵将士,由大将程洪亲自率领,只待城内生变,关门大开之际,便领军杀出。 不需大败瓦岗军,只要拖住让他亲率大军赶至城门,此战便可盖棺定论。 “杀,杀啊!” 突然,听到此时虎牢关内传来的厮杀叫喊之声,王世充不由得紧握双手,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渴望与激动。 下一刻,虎牢关大门被缓缓打开,率先一人站出身来,对着王世充等人招手示意。 王世充大喜,确认过此人就是他们原本内定的内应之后,马上命令程洪率领骑兵出击。 “将士们,杀啊!” 程洪手中马槊紧握,向天一指,怒吼一声,然后立马纵马而去。 身后数千位骑兵将士也是紧随其后。 浩浩荡荡的朝着关门大开的虎牢关内杀去。 王世充也不甘落后,当即对着身后的大军下令道:“众将士,建功立业就在今朝,随本将一起,冲锋!” 只要骑兵能堵住关门,让他率领大军杀到跟前,那此战,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可当程洪率领骑兵抵达虎牢关前之时,顿时城关之上,有着无数的箭矢朝着他们射来。 漫天的箭雨,让程洪一时间都感到压力山大。 而随着这一幕的发生,程洪就知道此战,他们彻底败了。 所谓的里应外合,只不过是敌人给他们设置好的陷阱而已。 而他们,却对此丝毫不知,甚至傻傻的撞了上来。 可此时已经冲锋至此,他们不能也没法撤退,只好咬着牙继续朝前杀去。 只要能攻占下城门,让主公大军抵达,那此战,他们就还没有输,甚至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可下一刻,漫天的箭雨消散,城门之内,却是冲出了无数的瓦岗将士,径直朝着他们杀来。 一部分挡住了他们的进攻步伐,可大部分的主力,却是朝着身后的王世充大军杀去。 程洪见状大喜,王世充同样如此。 见到里应外合的计划失败之后,他们甚至都做好了血战的准备,可没有想到虎牢关的守将,居然摒弃了这虎牢关天然的优势,出关和他们厮杀。 这岂不是正合他们所愿,当即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方大军径直便杀在了一起。 郭孝恪神勇无匹,在人群中大杀特杀,可他的神情却依旧随时在注视着四方,一旦隋军出现,他将随时撤离战场。 这场大战,他们不是主力,只是一个引子而已。 王世充想要拖住他们,可他们又何尝不想要拖住他,让隋军能赶到战场,从而彻底击溃洛阳大军。 “本将宇文成都在此,王世充,拿命来!”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宇文成都亲率骑兵赶至战场,麾下的骁果骑兵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朝着王世充所在的地方就径直杀去。 郭孝恪见状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命令瓦岗将士撤退,徐徐退入虎牢关内。 他可没有忘记王虎的嘱托,不能因为自已的好战之心,而让瓦岗大军陷入困境。 该做的,他们都已经做了,接下来,他们需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看戏即可。 “宇文成都,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世充见到宇文成都朝他杀来,当即便大惊失色。 明明隋帝已经答应和自已联手,甚至在荥阳城已经在组织大军进攻,那为什么此时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随即看着已经徐徐撤出战场的瓦岗将士,王世充当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对着虎牢关方向大喊道:“林凡,你不当人子啊!”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已想要和隋帝联手不假,但林凡也从未真的相信过自已,他一定用自已不知道的手段,彻底劝说隋帝与自已为敌。 换言之,自已成了瓮中之鳖,被隋帝和林凡两人联手算计了。 可宇文成都哪里还会给王世充这么多的时间反应,不等身后骑兵汇合,单人单骑便杀入了王世充的中军之所在。 所遇敌手,几乎无人是他的一招之敌,尽皆丧命在其凤翅镏金镋之下。 眼见自已已经彻底暴露在宇文成都的攻击范围之内,王世充立马勒马而逃。 身旁的亲卫将士不惜身死去阻拦宇文成都的步伐,可凭借他们的实力,却始终难以阻挡。 宇文成都此时杀意沸腾,对于他而言,只要能拿下王世充的人头,那洛阳几乎就可顺利平定,这对于眼下的他们而言,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就在他即将要追上王世充,痛下杀手之际。 不远处一个骑马的汉子纵驰而来,厉声喝道: “本将程洪在此,休伤我家主公!” “咚!” 接下宇文成都的一击,程洪甚至差点没有握住自已的兵器,连人带马便倒在了地上。 “主公快走!” 程洪伸手抹去自已嘴角的血迹,对着王世充大喝。 只是一击,他就知道自已远不是宇文成都的对手,只能用命拖住对方,给主公逃生争取时间。 “程将军!” 王世充急切呼喊,程洪可是自已的心腹爱将,他怎么舍得让此人命丧于此。 “快走啊!” 程洪强撑着自已重新站起来,眼神死死的盯着宇文成都。 可宇文成都见状,却是怒火中烧。 “不自量力的东西,真是找死!” 说罢,手中凤翅镏金镋再次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