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ABO 生子 重生 换攻】》 囚鸟1-10 七月的烈日灼烤着大地,通往市郊的柏油路面上,蒸腾起一片扭曲翻滚的暑气。林一握着方向盘,眉头微蹙,车载屏幕突然亮起了刺眼的黄色警示灯——胎压不稳。 林一小心地将车靠向路边停下,下车查看。果然,左前轮明显瘪下去一块,胎壁上正嵌着好几枚不起眼的螺丝钉。 林一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保险公司的电话。他今天是来这城外山上采风写生,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得知救援车从市区过来至少需要两个小时,倒也在意料之中。 挂掉电话,林一回到开着空调的车内,拿出画板,准备将今天未完成的作品补上最后几笔。就在这时,手机又“叮”了一声,屏幕亮起,是医院发来的电子体检报告。他原本只是进行常规的Omega激素水平监测,指尖随意划开邮件,目光却在触及结论时骤然定格—— 【妊娠早期,约6周】。 林一猛地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周遭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褪去。他下意识地、极其轻柔地,将指尖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怀孕了? 他和章铖的孩子?这个认知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冲散了因爆胎而产生的小小烦躁。一股难以言喻的、隐秘而巨大的喜悦,从他心底破土而出,顶得喉咙发紧,让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微笑起来。他甚至开始想象章铖知道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原本需要等待两小时的糟糕事,此刻似乎也变得不再难熬。林一本想立刻打电话告诉章铖,号码都要拨出去了,赶紧掐断——这样的惊喜,还是当面说更有意义。 --- 一辆黑色大奔正从后方驶近。司机盯了一眼车牌号,对后座的男人提醒道:“陆主任,前面那辆好像是章处的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囚鸟11-20 11 又来两个换班的看守,推门进来的姿态和眼神,与先前那批截然不同——混不吝,透着股底层亡命徒特有的粗野和无所顾忌。 他们甚至都不带头套了。 他们坐到椅子上之后,那视线就像黏腻的脏污牢牢钉在林一和陆恒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不断地评头论足。 林一被看得心理反胃,垂下眼,假装不存在。 但躲避反而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那两个看守干脆大剌剌地坐到他们正对面,目光更加露骨,交谈也越发不堪入耳。 “诶,你说这男Omega,……到底啥滋味?跟女人一样不?”一个脸上带疤的看守咧着嘴,目光像舌头一样在林一身上舔过。 “屁话,能一样吗?”另一个矮壮些的嗤笑,眼神淫邪,“都没那玩意儿,……起来不知道啥感觉。” “你个傻子,他们是有生殖腔的,生殖腔就和……一样了哈哈哈.……”疤脸看守笑得浑身乱颤。 “你还别说,长得是真他妈带劲,比商k里的那些女人还勾人。你看那脸,那腰,那腿,就是没胸可惜了。”矮壮看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囚鸟21-30 21 “啧。”陆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尾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拖得有些长。他松开了缠绕在指尖的柔软黑发。 “再不睡,天都要亮了。”陆恒站起身再俯身,动作流畅而自然地再次林一打横抱了起来。 林一像一只认命又带着不安的猫窝在陆恒怀里。 陆恒抱着林一走进主卧室,将他放在床中央,自己也跟着上了床。动作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 在被林一发现他们的迷奸行为后,陆恒更加无所顾忌了。 陆恒伸手关灯,电动遮光窗帘无声合拢,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这黑暗像极了“前世”被绑架后,和重伤的陆恒一起被关在那个破败木屋里的黑暗。 同样的伸手不见五指。 林一僵直地躺着,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陆恒的手臂理所当然的从身侧伸了过来。他没有试探,手掌直接覆在了林一紧窄的腰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囚鸟31-40 31 按摩的技师很快就到了。 按摩室安排在二楼。 林一去旁边的更衣间换按摩服时,简单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觉得嘴里还残留着羊肉和蒜蓉的味道,不太舒服,又顺便在洗手台刷了个牙,漱了口。 陆恒紧随其后进来,看到他在刷牙,也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起另一支新牙刷,挤上牙膏,站在他旁边一起刷。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动作同步,气氛有种奇怪的日常感。 一共有三位技师。流程安排得很细致:先放热水调试水温,让两人泡脚,促进血液循环。一位技师先给林一进行手部按摩,从手指到手臂,细致地按揉放松。等两手都按完,又回头开始给林一做足部护理,敷上脚膜,然后从小腿开始进行肌肉松解。 林一的小腿肌肉有些紧绷,被按到酸痛点时,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腿,身体也跟着微微僵硬。技师经验丰富,轻轻拍了拍他的腿,提醒林一放松。 另一位技师则专注于林一的头部和面部护理,按摩头皮和面部穴位,帮助彻底放松。 给林一按摩的两位技师都看出他状态疲惫,全程动作轻柔,话语也少,尽量不打扰他。 房间里还点着陆恒自己带来的安神熏香,淡淡的草木香气混合着精油的舒缓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囚鸟41-60 41 今天的按摩项目与昨日的舒缓放松截然不同,更偏向于运动后的深度理疗与经络疏通,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安神的精油香,而是带着淡淡草药气息的温热药油味道。 技师将药油滴在手上搓热,然后在林一光裸的背脊上均匀推开。拇指精准地嵌入他因滑雪而格外酸胀的肩胛肌群和腰窝深处,力道由浅入深,层层渗透,按压的不仅是肌肉,更触及深层的穴位和筋膜。 酸、胀、麻、痛,种种感觉交织袭来,林一完全无法控制地发出一连串压抑的、细碎的声响——时而是一声吃痛的抽气,从牙缝里嘶出;时而是某个堵塞点被揉开后,不自觉溢出的带着颤抖的舒缓叹息;更多时候是含糊的无意识的哼哼唧唧,像被摆弄的猫崽,又软又糯,带着不自知的撩拨。 林一想,陆恒那边应该跟他也一样,因为他也听到了旁边床铺上陆恒不断辗转的声音。 但实际上两个人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 ……………………………………………………… 而林一这边,当技师揉按到他肩颈,按压某个穴位时,林一的鼻翼忽然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的、与满室草药香气截然不同的气味,如同潜行的蛇,悄然钻入他的鼻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囚鸟61-70 61 林一就在那边画画写写,但是回忆那几个绑匪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这过程让他心烦意乱,他又拿起手机,点开Omega论坛。 帖子下面又多了好几条回复。 “层主是不是第一次啊?第一次可能会觉得太刺激受不了,但次数多了,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哦~” “层主要注意呦!如果在生殖腔里面成结,不打算要小孩的话,一定要在十二小时内吃紧急避孕药!一旦成结受精,着床会特别快,基本上就打不掉了!过来人血泪教训” “这样算起来,Alpha不是特别占便宜吗?好像没怎么听说Alpha成结时会难受啊。” “不能这么说啦!成结后,自己身体素质都变好了点,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变好了!” “层主,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下次试着放松,放空自己,去享受那个过程,可能会好很多。” “友情提示,一旦习惯了,阈值就会提高了。就会盼望着成结,要不都觉得不得劲。” “层主,你有没有换过Alpha?如果有,新的Alpha在你体内成结时,是会觉得特别难受甚至排斥,因为那是两个Alpha的信息素在你体内‘打架’争夺领地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囚鸟71-80 71 第二天,陆恒醒过来的时候,房间还是黑漆漆的。 林一的窗帘是那种厚重的遮光款,拉得严严实实,整个卧室像一个密闭的茧。 但黑暗里,林一的身体仿佛自带微光。 他蜷在床边,背对着陆恒,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截光裸的肩背。那皮肤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色里,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雪夜里唯一的那抹月色。 陆恒没有动,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做完这个,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出卧室,去了外面的洗漱间。 陆恒打开手机,下一秒,消息就弹出一大堆来。 栗斯在群里追问他了。 “人呢?失踪了” “@陆恒” “章铖搞得神秘兮兮的,说你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又不说是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囚鸟81-90 81 散场后,林一和母亲一起离开。 剧场外夜色已深,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那个演员坐在你身上,”林淼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你有反应吗?” 林一偏过头,声音里带着点羞窘:“这是什么问题?” “有没有嘛?”林淼笑着追问。 “多少都会有一点吧。” 走了一段,林淼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我就是觉得你被分化禁锢住了。虽然现在有ABO这种分化概念,但是男性、女性这种性别划分,还是占主要的。” “你虽然分化成了Omega,但你还是一个男性。你还是可以跟一个女性结婚,跟她组建一个家庭。你只需要去适应分化带来的好的一面,并不需要强求自己一定要跟男性Alpha结合之类的。” 林一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囚鸟91-100 91 陆恒这边还提前了半小时到茶馆。一到就接到消息,蔡少健已经到了,老板正在里面接待。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正坐着聊天。看到他进来,都站了起来。 泡茶桌边上是蔡少健提过来的礼品——几盒包装讲究的茶叶,还有几包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海鲜干货。 陆恒走进主桌,老板跟他颔首后,找了个由头退出去了。 陆恒和蔡少健重新落座。 陆恒看了一眼那堆礼品,笑着摆摆手:“太客气了,我这里哪缺茶叶?” 蔡少健也笑,把那盒茶叶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泡茶挺好的,拿出来一起喝。” 前面这壶也刚泡,陆恒继续给蔡少健续茶。 蔡少健就坐在对面,目光在陆恒身上打量着。陆恒无惧那打量,任由他看。 确实有一点变化。但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陆恒在他们面前一向都是这副从容淡定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囚鸟101-110 101 陆恒出来的时候,闻宿正在里面处理先前的血样。 见他出来,闻宿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先坐着等一会儿。陆恒便在采血室外的等候区坐下,看着闻宿在里面忙碌。离心机嗡嗡运转,试管架上一排排血样被贴上标签、分门别类。 等离心机开始运行起来之后,闻宿擦了擦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走出来递给陆恒。 “上次检测的详细报告。”闻宿说,“电子版我也传给你了。回头主要就是比较几个打星号的数据的波动——如果这几个数字一直都很稳定,都在参考数值区间内,那分化就是比较稳定的。” 陆恒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他看不太懂,但最后的结论是清楚的——分化稳定,暂未观测到可逆迹象。 “今天的检测报告,出来之后会给你发电子版。”闻宿补充道。 陆恒点点头,合上文件。他抬起头,看向闻宿,嘴唇动了动,又停住。 闻宿注意到了,“还有事?”他问。 陆恒看着闻宿开口,犹豫地问,“怎么判断被一个人吸引,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基于信息素的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囚鸟111-130 111 私人医院的服务高效而隐秘。 一个下午,林一就完成了所有检查。抽血、取样、B超,每一项都被安排得妥帖周到,没有排队,没有等候,甚至没有和其他病人打照面。 护士引导着他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态度专业而疏离。 报告出得很快,在林一还没有离开医院的时候,手机上就已经收到了部分结果。 他坐在待诊室的沙发上,点开那份电子报告。 专业数据和术语他看不太懂,但有几项激素水平后面跟着醒目的红色上升箭头,旁边的数值远远超出了参考范围。 那些箭头像一根根针,扎进他眼睛里。 林一心中那点不安在扩大。 医生很快推门进来,手里也拿着几张报告,她目光在林一脸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恭喜呀,”她说,“怀孕了,指标都很健康。” 林一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总不至于要我三催四请吧。 七月的烈日灼烤着大地,通往市郊的柏油路面上,蒸腾起一片扭曲翻滚的暑气。林一握着方向盘,眉头微蹙,车载屏幕突然亮起了刺眼的黄色警示灯——胎压不稳。 林一小心地将车靠向路边停下,下车查看。果然,左前轮明显瘪下去一块,胎壁上正嵌着好几枚不起眼的螺丝钉。 林一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保险公司的电话。他今天是来这城外山上采风写生,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得知救援车从市区过来至少需要两个小时,倒也在意料之中。 挂掉电话,林一回到开着空调的车内,拿出画板,准备将今天未完成的作品补上最后几笔。就在这时,手机又“叮”了一声,屏幕亮起,是医院发来的电子体检报告。他原本只是进行常规的Omega激素水平监测,指尖随意划开邮件,目光却在触及结论时骤然定格—— 【妊娠早期,约6周】。 林一猛地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周遭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褪去。他下意识地、极其轻柔地,将指尖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怀孕了? 他和章铖的孩子?这个认知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冲散了因爆胎而产生的小小烦躁。一股难以言喻的、隐秘而巨大的喜悦,从他心底破土而出,顶得喉咙发紧,让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微笑起来。他甚至开始想象章铖知道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原本需要等待两小时的糟糕事,此刻似乎也变得不再难熬。林一本想立刻打电话告诉章铖,号码都要拨出去了,赶紧掐断——这样的惊喜,还是当面说更有意义。 --- 一辆黑色大奔正从后方驶近。司机盯了一眼车牌号,对后座的男人提醒道:“陆主任,前面那辆好像是章处的车。” 陆恒闻言抬眼,目光落在前方靠边停车的蓝色帕拉梅拉上。这辆车确实是章铖的,但是他已经给林一开了。 车子靠近时,司机轻按了两下喇叭。林一有些困惑,他的车已经紧靠路边,按理说不该挡道。他下意识抬头。 司机把车并排靠着,林一与陆恒的视线撞个正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这就不是什么意外,这是蓄意谋杀吧? 车内冷气很足,瞬间将外界的酷热隔绝。 陆恒身上清冽的味道若有若无地弥漫在封闭的空间里。 “怎么一个人来这里?”陆恒目视前方,打破了沉默。 “过来写生。”林一答得简短。 陆恒开车很稳,两个人都没有再找话题,陆恒直接按了车载广播。 乡村小道岔路口多,前方岔路口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妇女或许是因为车速过快,拐弯时猛地打滑,连人带车重重摔倒在路中央! 陆恒反应极快,立刻减速、打双闪,将车稳稳停在安全距离之外。 “待在车上。”他对林一命令道,随即下车快步上前查看。 走近了才发现,那摔倒的妇女脸色不好,身下的浅色裤子已被洇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她显然是一名孕妇。 看上去伤的挺重。 那妇女似乎担心陆恒觉得她是碰瓷的,主动开口:“我是自己摔的,跟你没关系……可以、可以帮我打个救护电话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只是倒霉了林一,被他牵扯进来,算是无妄之灾。 林一被恐惧攫住,在黑洞洞的枪口无声的威胁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的惊叫,依言坐在了救护车的车厢地板上。陆恒还在边上,他不想在陆恒面前表现出屁滚尿流的没出息的样子。 车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车厢内部瞬间陷入令人窒息的昏暗与死寂。 引擎启动的轰鸣和车辆猛地窜出去带来的强烈失重感,搅得林一胃里一阵翻腾。他死死咬住牙关,手指甲掐进手掌心里,用细微的痛感强迫自己稳住不受控制微微发抖的身体。 “别乱动!”粗嘎的呵斥伴随着粗暴的搜身。 手机、钥匙,所有可能暴露位置或用于通讯的物品被迅速搜走,连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也被强行拽下。 紧接着,一块黑色弹力布被粗暴地蒙上了林一的眼睛。布料缠上的瞬间,林一的身体本能地抗拒般后仰了一下,几乎同时肩膀就被钳制住,“老实点!别自找苦吃!” 附上黑布后,绑匪坐到了他们对面。 陆恒的手搭在了林一的膝盖上,轻拍了两下,随即移开。 陆恒这是在安慰他?林一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得了,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摊上这种倒霉事!但这念头刚起就被压了下去,现在抱怨毫无意义,他得冷静,必须冷静…… 陆恒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是因为他行事太张狂才招来别人的报复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念头一起,又被林一自己强行压下。 这年头上来就害命的少,要不然刚才直接灭口岂不是更干脆?他努力用这套逻辑来说服自己狂跳的心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4是真的快查到底了吧,所以才让这些人这么紧张? 车窗被拉开,一股带着山林特有气息的风涌了进来,驱散了车厢的闷热。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开着车窗——这无疑宣告了此地已经没有什么人烟了,不怕被辨认,也不怕被发现。 陆恒闭着眼睛,两手相扣,冷静地剖析着现状。如果是冲着他来的,那应该就是冲着他手上正在查的案子,他是真的快查到底了吧,所以才让这些人这么紧张? 至于林一……陆恒的思绪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但并未在他心中激起更多涟漪,眼下更重要的是判断形势。 车辆在山路上颠簸疾驰,弯道又多又急,这个距离能对上的是石斛解,基本是深山了,也不知道他们追出来了没有。 近三个小时的漫长车程后,车子终于停下。 “还顺利?”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语调干脆,不带多余情绪。 “顺利。”林一被人拉扯了下来,他脚上被东西绊了一下,旁边有人伸手扶住了他,动作甚至称得上“稳妥”。 他们被推进一个木屋,脚下的木板发出“咯吱”声音。 被命令就地坐下后片刻,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怎么还多了一个?还是个女人?”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纯粹的疑惑。来人走近了些,看清了林一平坦的胸,才恍然纠正道:“哦男Omega。” 林一脸上的黑布被扯下,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不适地眯起眼睛,视线在短暂的模糊后逐渐清晰。他下意识地先看向身旁的陆恒,见他除了神色略显冷硬,并无惊慌,心头莫名一定,随即才警惕地看向前方。 那个刚才发声的男人就站在几步开外,戴着遮脸的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那双眼睛正毫不避讳地落在林一脸上,目光如同带有实质。 林一心里猛地一咯噔。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在这种境地下因为这张脸引起额外的注意。这通常意味着麻烦,尤其是在一群亡命之徒中间。他立刻垂下眼睫,避开了那道审视的目光,将脸微微侧向陆恒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心态这么稳吗?林一不可思议。 林一下意识上前想要搀扶,手臂却猛地被人从后方钳制,反剪到身后。他挣扎了一下,却被更用力地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又有几人沉默地围上去。拳头和鞋底如同密集的雨点,精准地落在陆恒的腹部和肩背,发出令人齿冷的闷响。 没有叫骂,只有肉体承受重击的声音和陆恒极力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在木屋里回荡。 陆恒额角青筋暴起,硬扛着每一记重击。 施暴的时间其实不长,不过一分钟左右,绑匪们便像收到无声指令般停了手。 钳制林一的力量骤然消失,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搀住陆恒的胳膊。 陆恒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料,但他最终还是靠着自身的力量,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重新挺直了脊梁。嘴角破裂,渗出的血迹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他抬手,用指腹不甚在意地抹去。 短暂的死寂中,那绑匪头目打量着他,半晌从鼻腔里哼出一句:“……倒算是根硬骨头。” 绑匪们没再多余动作,用一副手铐将两人并排铐住,限制了手脚的活动。留下两人看守后,其余人便鱼贯而出。 林一顺着被铐住的力道,有些脱力地坐倒在冰凉的地板上,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身侧的陆恒。 陆恒依旧维持着那个近乎苛刻的笔挺坐姿,只是下颌线绷得比刚才更紧。 对方特意摘掉眼罩的用意,陆恒心知肚明。他平生最重体面,此刻便偏要将这最不体面的狼狈相曝于人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动作再轻,出现在脸上的伤痕也刺眼万分。 “都是圈子里的,你们这个案子,会是我这个级别的人想查就查的吗?” 林一忍不住转头看陆恒。 陆恒继续道,“我之前打过报告申请结案,…” “哈!”电子音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打断了他,“陆恒,你是打过结案报告,可你在内部会议上的态度不是‘不能贪快,务必查清,以求一网打尽’吗?”那边的声音陡然变得极不耐烦,“我没兴趣看你在这演。” 陆恒不说话了,没想到他们的手已经伸到调查组了,怪不得每次但凡有点进展,就很快又陷入重重迷雾中。 “玩个小游戏吧。”电子音话锋一转,带着残忍的轻快,“帮他们把手铐解开,再给他们一把匕首。” 头目微微示意,一名看守上前,用钥匙解开了两人腕间的手铐,随后将一柄约五公分长的森冷匕首,“哐当”一声扔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 “林一,”电子音准确地叫出了林一的名字,命令道,“捡起来。” 林一的目光在地上的匕首和身旁的陆恒之间移动,脚下像生了根。 “别怕,”那声音故作“温和”地安抚,“就是个小游戏。捡起来,然后在陆恒的手臂上划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强调,“放心,死不了人,就是一点皮外伤。算是我和他之间恩怨的一点利息。” 见林一迟迟没有动作,电子音骤然严厉:“捡起来!” 不得已之下,林一往前走几步,弯下腰,捡起了那把匕首。他不是傻子,明白绑匪是在挑拨离间。陆恒和章铖关系亲近,他今天伤了陆恒,日后要怎么面对章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陆恒是在模拟刀子划过的轨迹吗! 林一压抑的干呕声在竹屋里回荡。 屏幕那端似乎终于满足了。看守扔过来一小卷简陋的纱布和伤药,算是结束了这场“游戏”。但平板依旧立在原处,像一只窥探的眼睛。 林一刻意和陆恒拉开了些距离,但是看守也不会让他们离得太远。林一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不敢看陆恒。 理智上清楚是陆恒拖累了他,可那道新鲜的刀痕刺目地横在陆恒手臂和脸上,强烈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林一。”陆恒叫唤他。 “过来帮我上药。”陆恒的声音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林一抬头,一点点挪过去,拿起纱布和药粉,笨拙地清理伤口;缠绕纱布时,他的动作生涩而小心,几乎不敢用力,生怕加重对方的疼痛。等最后打完结,林一也都没抬头过。 林一刚要退开,陆恒却突然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自己并拢的大腿。 “头靠这里。” 林一猛地抬头,惊愕地看向陆恒,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也太过反常。 “不……我……”他下意识地想拒绝,身体已经向后倾,想要拉开距离。 “躺下来。”陆恒的声音加重了几分,那熟悉的、带着不耐烦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让他未出口的抗拒僵在喉咙里。 两人的动作引得看守注目,但看守不止出于何种原因没有制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别一直欺负小林老板嘛,人家多好看呀。 脚步声渐近。 陆恒和林一先后睁开眼睛。一袋面包被随意扔在木地板上,塑料包装窸窣作响——里面只有两三片切片。 林一坐起身倾前捡起那袋面包。他拆开包装,抽出一片,剩下的递向陆恒。 陆恒接过,没有道谢,也没有推辞,只是将面包塞进嘴里,三两口吞咽下去。 林一一片吃得还更慢,全麦面包没有水太干了。 “哇……” 那个阴魂不散的电子音再度响起。 “真是令人感动啊。”声音里浸满虚伪的唏嘘,“患难见真情?以前倒没听说你们两个……这么对付。” 陆恒闭上眼,心中冷嗤。他手上那桩案子,最大的阻力确实来自蔡家。蔡家那几个三代,有的同窗过,有的宴会上碰过杯,每个都是阔少作风,但也没听说哪个是这种表演型人格。 平板屏幕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背景是蔚蓝的海天,阳光刺眼,游艇甲板上人影晃动——是实时视频。几个年轻男女穿着清凉,背景音嘈杂喧闹,夹杂着笑闹和碰杯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他睡过林一,不止一次。只不过林一不知道罢了。 10 电子音再度响起,带着愉悦的嘲弄: “你倒是很有情义,就是不知道咱们的陆主任,对你有没有这份‘情谊’呢?” “陆恒,”电子音慢条斯理地叫着陆恒的名字,“这样吧,”电子音饶有兴致地提议,“下一棍……是继续打在你身上呢,还是换到小林老板身上?” “你来说说。” 林一彻底僵住了,这是什么问题?! 电子音还在继续,带着残忍的笑意:“这一棍下去,我承诺十二小时内不再打扰二位。说不定……就有人能找来了呢?你要不要考虑下?” “不!”林一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同时下意识地抬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往后缩了一小步。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一直沉默的陆恒几不可察地偏了下头。 陆恒开口:“我和章铖关系再好,也是两家人。他不可能动用整个家族的力量来找我。他单着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合心意的。动林一,平白给你树敌。” “男omega就跟女人没两样。我倒不需要一个女人来替我扛事。” 屏幕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电子音发出一串扭曲的低笑:“好,好,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大喜”的ala,“好用”的omega。 11 又来两个换班的看守,推门进来的姿态和眼神,与先前那批截然不同——混不吝,透着股底层亡命徒特有的粗野和无所顾忌。 他们坐到椅子上之后,那视线就像黏腻的脏污牢牢钉在林一和陆恒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不断地评头论足。 林一被看得心理反胃,垂下眼,假装不存在。 但躲避反而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那两个看守干脆大剌剌地坐到他们正对面,目光更加露骨,交谈也越发不堪入耳。 “诶,你说这男Omega,睡起来到底啥滋味?跟女人一样不?”一个脸上带疤的看守咧着嘴,目光像舌头一样在林一身上舔过。 “屁话,能一样吗?”另一个矮壮些的嗤笑,眼神淫邪,“都没那玩意儿,后面用起来听说倒是一样的紧……起来不知道啥感觉。” “你个傻子,他们是有生殖腔的,生殖腔就和女人的一样了哈哈哈.……”疤脸看守笑得浑身乱颤。 “你还别说,长得是真他妈带劲,比商k里的那些女人还勾人。你看那脸,那腰,那腿,就是没胸可惜了。”矮壮看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你这一看就是没读书的。”疤脸看守又接话道:“他们能怀孕,能生崽,就有,有。还有什么信息素。” “得了吧,咱们这种没分化的,闻都闻不到。”疤脸看守有些遗憾,随即又嘿嘿笑起来,“不过闻不到有闻不到的好处,玩起来更带劲,不用怕被什么狗屁信息素影响。而且听说他们里面那结构,一旦怀上了就不会掉。孕期也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三倍?现在这副德X,拿什么付? 12 陆恒那句“三倍”在疤脸和矮壮两个看守的眼里搅起了贪婪的波纹。 疤脸用粗糙的手背蹭了蹭下巴,和矮壮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往前凑了凑,压着嗓子,怀疑里掺着蠢蠢欲动:“三倍?你他妈现在这副德性,拿什么付?还现付?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陆恒连眼皮都没抬,他的声音因忍痛而低哑,吐字却异常清晰:“我的主要银行账户支持多重验证,包括声纹和动态密码。如果担心传统转账留下痕迹,可以走U币或者其他匿名虚拟货币通道。”他略微停顿,像是在给他们消化时间,然后提出了更迂回却更诱人的方案,“如果还觉得不稳妥,你们去找个梯子,外网多的是有奖解密平台,去找一些解密的题目,我来操作通关,奖金可以直接划入你们指定的任何账户。” 陆恒的语气太过平静笃定,列举的途径又过于具体可行,完全超越了“画大饼”的范畴。 疤脸和矮壮再次对视,刚才那股淫邪气焰压了下去。 毕竟,他们干这掉脑袋的买卖,图的不就是钱么? 陆恒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松动,声音更轻、却像钩子一样精准抛出,追加了致命的筹码: “如果不止是安静,还能帮忙往外面递个消息……”他刻意停顿了一秒,“十倍。” 陆恒清晰而平静地吐出最后两个字。 “十倍。”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那两个看守的心口,烫得他们呼吸骤然一窒,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喷涌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你我的事,何必一直把他扯进来? 13 尽管惶恐如冰冷的水蛭吸附在骨髓深处,林一坐在那里,脊背也还是直的。 吃完的压缩饼干袋就搁在边上,陆恒咕哝了一声,林一凑近了些,才听清是“放我躺下”。他立刻避开陆恒那条伤腿,将陆恒从靠坐的姿势,慢慢转为仰面平躺。 每一下挪动都牵动伤口,陆恒的呼吸因此变得短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也躺下来吧。”陆恒躺稳后,闭着眼又说了一句。 林一依言在陆恒身侧慢慢侧躺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 林一眼皮沉重得像被黏土糊住,酸涩胀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求睡眠,意识却像一根绷到极限、即将断裂的弓弦,悬浮在黑暗的虚空里。 任何一点动静都让他如惊弓之鸟。他很想开口,很想问问陆恒,外面到底怎么样了?他们还有没有希望?可当他微微转头看着陆恒近在咫尺的脸,所有问题都硬生生堵了回去,他问不出口。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一种具象的折磨。 是十分钟,还是一小时?林一无法判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小林老板,你可真狠心。 14 三名看守显然提前知晓了接下来的流程。其中两人径直走向陆恒,毫不客气地将陆恒从地上拽起,半拖半架地推到一面空着的木墙前,让陆恒背靠墙壁。 陆恒伤腿无力支撑,大部分重量压在另一条腿上,他额角的青筋因疼痛而微微突起。 另一名看守则走到林一面前,将一把匕首塞进了他的手中,然后用力捏合他的手指,让他被迫握紧。 电子音直接切入主题,“小林老板,你选择了第二条路,那么看好这条线。” “拿着刀,直直地走过去,捅进去。” “捅在他身上,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要是没捅中,或者你手软了。那就重来。直到你做到为止。” “听明白了吗?” “就算他捅了我,只要没眼瞎的都知道他是被迫的。”陆恒看着平板。 “那重要吗?”电子音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5他居然真的就栽在这么个破案件上面了? 15 林一顾不得去听他们这幸灾乐祸的话,他慌乱地去抓自己被撕裂的那件衬衣,用相对干净的内衬按在陆恒腹部的伤口上。 “陆恒!陆恒!” 看守们开始撤离,连那着那个平板电脑也都带走了。 屋外还有车启动开走的声音,他们居然走了。 还真的就,到此为止了。 “不要死!求求你……千万不要死!” 林一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他一边按压着,一边看着陆恒那张惨白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陆恒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林一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三个字,这也是他此刻唯一能发出的音节。 他是被迫的,但此刻巨大的负罪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听我说……”陆恒挤出声音,“背后的人是蔡少健。你就待在这里等救援,别乱跑……” “你说过的……你说过我们会没事的……”林一听着他这交代后事般的语气,眼泪流得更凶了,他语无伦次地抓着陆恒的手,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可是,陆恒的眼神开始涣散,那点强撑着的精气神正在飞速流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6你确实不应该把自己看得比陆恒还重要。 16 章铖惊醒。 身侧的林一正在剧烈地挣扎。他呼吸急促而破碎,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泪水汹涌而出,将枕巾晕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林一?林一?”章铖侧身,手掌抚上林一冰凉汗湿的身体,“醒醒。” 林一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还在剧烈起伏,眼里此盛满了未散的惊惧。 “做什么噩梦了,吓成这样?”章铖问他。 林一咽了一口唾沫,带着惊魂未定的警惕环顾四周——柔和的夜灯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不是那间散发着腐朽木头和血腥味的木屋,不是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病房,也不是他被蒙着眼睛被不知道是谁的男人侵犯的酒店。是他常住的章铖的别墅。 “章……章铖?” 林一试探地叫了一声,眼神却空洞地飘忽着,仿佛无法确认眼前人的真实性。 “是我啊。”章铖立刻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林一却条件反射似的躲开。 章铖的眼里是不作伪的担忧,“做什么噩梦了?哭成这样……”他扯过床头的纸巾,要去给林一擦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7他只是一个美丽玩物罢了。 17 “你喝点水。”章铖说。 林一喝了口水漱口,“我对你来说……”他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重逾千斤,“就是可有可无的。可以与他人共享的床伴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章铖的眉头骤然紧锁,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脸上的担忧瞬间被一种冒犯取代,“谁跟你讲的这种混账话?!” 章铖的反应如此迅速,如此正确,林一迷迷糊糊地想,他就是被章铖这个态度给骗了,才以为自己对章铖来讲是与众不同的。 林一扯了扯嘴角,开门见山,“那为什么陆恒也睡过我?栗斯也睡过我呢” 章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地僵了一下,但他的语气还是充满了安抚的语调, “林一,你到底是听谁说了什么?怎么会讲这么荒唐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8林一那边的光线有些昏暗,眼圈和鼻尖都红得厉害,显然是在哭 18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章铖试图伸出手,但是直接被林一拍开。 林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事实就是,”他直视着章铖,“你们三个,一次又一次,在我无知觉的时候……迷奸我。” 林一没有再看章铖一眼,他踉跄着,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和章铖擦肩而过。 电梯轿厢的光线冷白,林一背靠着冰凉的金属壁,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他按下通往地下车库的按钮,电梯无声下行。 车库里那辆蓝色的帕拉梅拉感应到手机,车灯优雅地闪烁了两下。 林一本来是不想坐上那辆车的,但此刻他也别无选择。 林一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绝不适合操控方向盘,便直接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他也不知道要把车子开到哪里,选择了“随机路线,城市巡航”。 车子平稳而顺从地滑出车位。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9你不跟章铖回去,就跟我回去呗。 19 林一的车开得并不快。在自动驾驶模式下,它只是平稳地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滑行。 车窗外的城市尚未完全苏醒,路灯的光晕拉长又缩短。 陆恒追过来不过五分钟。 追上章铖的时候,陆恒打了个双闪示意。 陆恒可不像章铖,心有愧疚顾虑较多。他猛地一踩油门,方向盘果断一打,黑车瞬间提速,以一个精准而略带压迫感的弧度,直接斜插上前,稳稳地别停了林一的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帕拉梅拉的自动驾驶系统紧急制动,车身微微一顿。 “你真是?!”耳机里章铖喝道,声音里充满了不赞同和紧张。 陆恒充耳不闻。他已经利落地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落地无声,径直走向那辆被逼停的蓝色跑车。 章铖也立刻下车,快步跟了上去。 陆恒走到了驾驶座旁。他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玻璃,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 车内,林一正陷入一种近乎崩溃的痛哭之中,可以透过窗户看到他他的肩膀和脊背不住地颤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0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厚道。 20 陆恒走到车边,他拉开后座车门,略一俯身,便将林一塞了进去。然而,林一的手指攥紧了他羊绒衫的衣襟一角。 陆恒没说什么,顺势弯下腰坐了进去。 “回去吧。人我先带走。”陆恒偏过头,对着车窗外伫立的章铖简单说了一句。 他们两个自有默契,陆恒这么说了,章铖也点头。 接着陆恒在中控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启动了自动驾驶模式。 车子平稳地驶离。 后座空间虽然宽敞,但林一身体细微的、无法自控的颤抖并未停止。 陆恒放松地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嘴上并不积德:“怎么,被我睡了,就这么难接受?” 林一充耳不闻。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求证欲,落在了陆恒的腰腹处。 在巨大混乱的驱使下,林一的手撩开了陆恒黑色羊绒衫的下摆一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1陆恒怎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像个没事人一样抱着他迅速入睡的 21 “啧。”陆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尾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拖得有些长。他松开了缠绕在指尖的柔软黑发。 “再不睡,天都要亮了。”陆恒站起身再俯身,动作流畅而自然地再次林一打横抱了起来。 林一像一只认命又带着不安的猫窝在陆恒怀里。 陆恒抱着林一走进主卧室,将他放在床中央,自己也跟着上了床。动作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 在被林一发现他们的迷奸行为后,陆恒更加无所顾忌了。 陆恒伸手关灯,电动遮光窗帘无声合拢,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这黑暗像极了“前世”被绑架后,和重伤的陆恒一起被关在那个破败木屋里的黑暗。 同样的伸手不见五指。 林一僵直地躺着,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陆恒的手臂理所当然的从身侧伸了过来。他没有试探,手掌直接覆在了林一紧窄的腰侧。 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导给林一。 “你在抖什么?”陆恒尽在咫尺,“还冷?”他的手掌已经伸入衣服,摩挲着那截细瘦的腰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2你怎么想的?不跟章铖回去,反倒敢上我的车? 22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林一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挨了这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一巴掌,陆恒没有暴怒。他只是冷静地,近乎审视地观察着林一。 有时候,沉默远比咆哮更具压迫感。 被陆恒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林一先前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动慢慢地就消褪了。 栗斯已经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让他体会过他们之间地位的悬殊。如果如果陆恒也像栗斯那样对他…… 冰冷的后怕顺着脊椎爬上后颈,让林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命运给了他馈赠,让他重来一次,他总不能又去跳楼吧? 林一终于先一步避开了眼神,视线慌乱地落在自己因用力过猛仍在隐隐作痛的手指上,不敢再看陆恒。 “呵。”一声冷笑从陆恒嘴里逸出。 “长本事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趁我睡着了再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3这次,轮到林一面无表情盯着陆恒了。 23 “为什么?” 陆恒判断着林一这没头没尾的问题指向何处。几秒后,他猜测着反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下药……你?想睡你呀。” 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 …………………… “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睡。”陆恒的声音带着餍足。 这次,轮到林一面无表情盯着陆恒了。 看着林一这副模样,陆恒那点恶劣的兴味就消散了大半,甚至生出一丝自己也觉得挺无耻的讪然。他收回了手,身体也向后撤开了些距离。 “因为我想确认一个事实。”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甚至有些抽象。 确认事实?确认什么事实? 没等陆恒想明白,林一继续开口,“我天亮就会走。”他补充道,“我去客卧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4林一有些不安,章铖握着他的手。那一路上林一都睡睡醒醒。 24 那天,一路都是救护车、警车的鸣笛声。救护车在崎岖山路上疾驰了一段后,在半山腰一块相对开阔平坦的空地停下。 空地上,一架喷涂着低调救援标志的直升机早已螺旋桨飞旋,蓄势待发。 另一拨人员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将陆恒连同担架转移上了直升机。 巨大的轰鸣声中,直升机拔地而起。 林一知道,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与死神抢时间。 章铖留了下来,没有一同登机,他的手机来电还是一个接着一个。 林一有些不安,章铖握着他的手。那一路上林一都睡睡醒醒。 车开了很久,目的地不是平时去的第一医院、附属医院,而直接是一个军区医院。 林一被医护人员安排进一间独立病房时,章铖没有跟着。他只是低头交代了一下,说是要去看一下陆恒的情况。 林一对此完全理解。别说章铖,就连他自己此刻也全部挂念在生死未卜的陆恒身上。 都说祸害遗千年,而且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先进,一定会有机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5他打的呀,放心,我没还手。 25 “然后我们就到了木屋,有一个绑匪拿了一个平板立在那边,蔡少建就是通过那个平板来跟我们讲话的,但是他全程没有露脸。” “他们上来就打了陆恒,说陆恒查案件没给他们留活路。是纪委的什么案件。” “后面蔡少建说陆恒长得好,划了陆恒的脸,他们逼我划得。” 林一讲得很慢,有时会因为情绪波动而停顿,有时需要努力回忆细节。 病房里只剩下林一低沉的叙述声,以及敲击键盘的声音。 “一直都有看守,每次都有两三个人在屋里面盯着我们。” “他们又让我打陆恒的腿,他们说我打就打断一条腿,他们打就打断两条腿。” “他说陆恒小的时候就有被绑架过,他想看一下陆恒现在被打断腿,还有可能恢复的那么好吗?” 听到这个事情,章铖的眼角一跳。 公安问,“在这个过程当中,绑匪他们有没有打你?” “陆恒挡下了。他知道我怀孕的事情。他说得罪他一家,还是连同章铖一起得罪,让他们自己考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6你这不纯属在人家刚崩了的祖坟头上蹦迪吗? 26 章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拧干的温毛巾,沉默地擦拭着林一汗湿的脖颈、手臂。 林一昏睡着,烧是渐渐退了。 陆恒就坐在房间另一头的单人沙发里,长腿交叠,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一边看着章铖动作,一边漫不经心地滑动着屏幕。 他们与栗斯的那个三人小群,消息早已叠了数十条。 栗斯也起来了,看到了昨晚群里发的消息。这种事情,他们不至于大半夜把栗斯吵醒,就等着栗斯自然醒来正常看到。 “他知道了?” 陆恒眼皮都没抬,指尖懒洋洋地敲击回复,“对。知道了,炸了。” 这种事本来就不可能永远瞒天过海,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们谁露出马脚的?不至于吧?” “是他自己有印象。药没管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7你的腿小时候真的断过吗 因为想到林一,陆恒这顿饭吃得有点心不在焉,匆匆扒拉几口就上楼了。 推开卧室门,发现林一已经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神还有些空茫。 昨晚发烧的事,林一断断续续有点印象,包括早上章铖过来照顾他。 “醒了?”陆恒走近,“感觉怎么样?能起来吗?” 林一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哑:“嗯。” “想下楼吃,还是我给你端上来?”陆恒问。 “我下去吃。”林一说着,掀开被子要下床。 陆恒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手用手背去贴他额头。 林一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 陆恒手顿在半空,看了他一眼:“躲什么?我看看还烧不烧…” 林一顿了顿,身体没再动。 陆恒的手背贴上来,停留了几秒。“差不多退了,”陆恒收回手,“洗漱的东西给你准备了一套新的,在那边。去收拾一下吧。” 他指了指卧室附带的洗手间方向,又补充道:“章铖让人送了你的换洗衣服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8林一在这之前跟陆恒的关系谈不上好怎么突然对陆恒这么顺从 28 林一安静地喝粥,陆恒就在旁边陪着,偶尔用勺子给他加点肉松。那肉松做得好,酥脆咸香,很有嚼劲。 趁着林一吃饭,陆恒又给章铖发了条信息:“我带他出去散几天心?” 章铖那边还没开始开会,回得很快:“他愿意跟你出去?” “愿意。” “肯出去走走也好。”章铖回复,但话说到这儿,还是觉得这里面很怪异。林一在这之前跟陆恒的关系谈不上好,怎么突然对陆恒这么顺从了?这不像正常人知道真相后该有的反应。 章铖又补了一句,带着提醒:“你注意点。” 陆恒回得简短:“知道。” 吃完饭没多久,预约的理发师就上门了。陆恒把林一推到镜子前:“给他剪个短发,修得精神点。” 理发师手艺不错,没多久就给林一剪了个清爽的短发造型。头发短了,露出清晰的眉眼和脖颈线条,整个人看起来确实精神不少。 出去旅行这事就像定下来似的,陆恒接着就带林一上楼挑出门的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0陆恒的安排听起来有条不紊,和章铖的风格一样。 30 抵达度假区时,天已黑透。 一进度假区大门,浓郁的香味就随着寒风飘了过来。空地上支着大灶台,架着一口巨大的铁锅,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蒸腾。 工作人员热情地引着他们前往预订的独栋别墅。 令人意外的是,别墅的小院里,竟也有一个柴火灶小炉,上面同样烧着一铁锅羊肉汤。 “这是我们这儿的特色,”工作人员笑着介绍,“大锅统一炖好,再分到各院的小锅里。客人随时回来都能喝上热乎的,味道也更入骨。” 两人都饿了,放下行李,脱了羽绒服,就在温暖的客厅里餐桌前盘腿坐下。 服务人员很快上前,先给两人拿了两条热毛巾擦手,然后各盛了一碗羊肉汤让暖胃。 汤色是醇厚的深棕色,一看就炖煮了许久,带着药材和香料的馥郁气息,羊肉酥烂,香气扑鼻。 “小心烫。”服务人员轻声提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1“这不是手拿把掐?”陆恒回道。 31 按摩的技师很快就到了。 按摩室安排在二楼。 林一去旁边的更衣间换按摩服时,简单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觉得嘴里还残留着羊肉和蒜蓉的味道,不太舒服,又顺便在洗手台刷了个牙,漱了口。 陆恒紧随其后进来,看到他在刷牙,也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起另一支新牙刷,挤上牙膏,站在他旁边一起刷。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动作同步,气氛有种奇怪的日常感。 一共有三位技师。流程安排得很细致:先放热水调试水温,让两人泡脚,促进血液循环。一位技师先给林一进行手部按摩,从手指到手臂,细致地按揉放松。等两手都按完,又回头开始给林一做足部护理,敷上脚膜,然后从小腿开始进行肌肉松解。 林一的小腿肌肉有些紧绷,被按到酸痛点时,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腿,身体也跟着微微僵硬。技师经验丰富,轻轻拍了拍他的腿,提醒林一放松。 另一位技师则专注于林一的头部和面部护理,按摩头皮和面部穴位,帮助彻底放松。 给林一按摩的两位技师都看出他状态疲惫,全程动作轻柔,话语也少,尽量不打扰他。 房间里还点着陆恒自己带来的安神熏香,淡淡的草木香气混合着精油的舒缓味道。 在多重放松作用下,加上本就旅途劳顿,林一被按得昏昏沉沉,意识逐渐模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2他感觉像是陆恒信息素的味道。 32 第二天林一醒过来时,陆恒已经坐在窗户边上的摇椅里,悠哉地晒着透过玻璃照进来的冬日暖阳。听到床上的动静,他侧过脸看过来,还一本正经地说了句:“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绝口不提他自己半夜偷摸上床的事。 林一刚醒,脑子还有点懵,但听到这话,就想起昨晚半夜醒来身边多了个人的情景,忍不住给了陆恒一个无声的白眼。 陆恒放下手里随便翻看的杂志,站起身,朝他走过来,“干嘛?一起来就给我脸色看?”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中没数吗?”林一没好气地反问。然后他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淡香气,有点狐疑地看了一眼陆恒,“你早上喷香水了吗?” 陆恒闻言,低头嗅了嗅自己手腕附近的毛衣袖口,确实有股很淡的、清冽的木质香气。 怕林一误会成是他孔雀开屏,想吸引注意,陆恒还解释了一句,“没有。可能是衣服上的留香珠味道,或者酒店熏香沾上了。洗漱了就下去吃饭吧。” 林一爬起床,洗漱后跟着陆恒下楼。 别墅里的中央暖气开得很足,林一只穿了件薄薄的长袖家居服也不觉得冷。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琳琅满目的早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3那个味道对我会有影响的,你以前都控制得好好的呀 33 滑雪用具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两人都脱掉了绒服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羊毛高领毛衣。 陆恒蹲下身帮林一挑选合适长度和硬度的滑雪板。他拿着几块不同型号的板子在林一脚边比划,不时调整一下固定器的角度,动作专业而专注。 就在陆恒又一次低头时,那股清冽如雪松冷泉、又带着冰雪质感的气息,再次不容忽视地钻进林一的鼻腔。比在摩托车上颠簸时,还更明显了一些。 林一微微蹙眉,被Alpha信息素搅和得也有些躁动,他甚至开始怀疑,陆恒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释放? 林一和陆恒私语,带着略微的抗拒,“你身上味道太重了!” 陆恒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但也压住了。 林一却非常敏感地捕捉到了陆恒这瞬间的情绪变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警惕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距离。 陆恒再抬头,就是笑着认错的口气,“回去了我就冲洗,换一套衣服,行了吧?”他依然以为,林一说的是他衣服上沾染的留香的味道。 对陆恒的情绪转换,林一只觉得虚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4不玩了,P股颠的有些疼。 34 “想玩滑雪圈的话,要不要去VIP区那边?”陆恒提议道,“VIP那边的滑道更长,有一千多米,沿途还有些景观设计,而且不用人贴人。” 普通区那边确实如陆恒所说,后面人的脚都快伸到前面人的怀里去了,嬉笑打闹虽然热闹,但也略显混乱和拥挤。 陆恒那句“不需要人贴人”对林一有相当大的吸引力,于是两人坐着摆渡车去了VIP区。 VIP的滑雪圈滑道人少了很多,大家间隔着被工作人员推下去,保证了安全性和体验感。 陆恒和林一两人并排坐在一个大轮胎上,工作人员用力一推,轮胎便顺着光滑的雪道飞速下滑。 滑道确实很长,足有一千多米,蜿蜒曲折地穿过一小片稀疏的针叶林,沿途能看见挂满雾凇的树枝和远处的雪山轮廓。 速度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呼啸,感觉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 两旁的雪景飞速后退,一路都能听到欢声和尖叫。 滑到终点时,林一整个人眼睛都亮晶晶的,脸颊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鼻尖也泛着红,明显是玩上头了。不过当陆恒问他要不要再玩一次时,林一却摇了摇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玩了,屁股颠的有些疼。” 导滑和他们隔了一段距离,安静地等待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5“你倒是先把手松开!” 陆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35 和女生们道别之后,陆恒倒是没急着走。他揽着林一的肩膀,半强迫地让他站定,拿出手机,非要拍几张合照。 林一心里别扭,不想跟他拍,就在镜头对准时各种做鬼脸、翻白眼、或者故意不看镜头。 陆恒完全不以为意,反而觉得他这些生动的、带着孩子气反抗的小表情格外有趣,心满意足地连拍了好几张。 拍完照,陆恒问林一累不累,要不要回别墅午休一下。但林一此刻精神头正足,一顿热闹的午饭似乎补充了能量,他又燃起了去征服滑雪板的兴致。 陆恒便也由着他,陪他一起回到了滑雪场。不过这次他让一直跟着的私人导滑先回去了,说下午自己带着就行。 陆恒重新仔细地给林一绑好护膝,检查了头盔,又把那个蓝灰色乌龟护垫在他背后固定好。 或许是上午摔出了经验,也或许是心情彻底放松了,林一下午的尝试明显顺利了不少。 虽然还是会偶尔失去平衡,但已经能踉踉跄跄地在平地上滑出一小段距离,摔倒的频率也大大降低。 这小小的进步让他尝到了甜头,渐渐找回了点感觉,兴致真正被点燃了。越滑越顺,林一胆子也大了起来。他的目光瞄准了旁边一条坡度稍缓、但距离明显更长一些的初级道。 陆恒也很正经地在给林一打气。 林一深吸了一口气,握紧雪杖,调整好姿势,就开始从那条道的坡顶开始向下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6“把你卖了。”陆恒面不改s地吐出四个字。 36 “笑够了吧?”陆恒低头,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有些模糊。他动了动腿,林一被带着轻轻晃了晃身。 林一把护目镜推上去,露出一张笑到眼泪都沁出来的脸。 在冰天雪地的纯白背景里,他的脸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花,明媚得甚至有些晃眼,带着一种不设防的生动。 陆恒只当没看见周围那些或忍笑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他单手调整了一下,把林一的滑雪杖也插进自己背着的装备包侧面固定好,然后手臂一用力,稳稳地将林一打横抱了起来。 “啊!”林一猝不及防,身体骤然悬空移动,短促地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恒胸前的滑雪服衣料。 “走了。”陆恒语气平淡,仿佛抱着个人在雪地上滑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脚下已经控制着单板稳稳地朝一个方向滑去。 “刚开始还是人少点好,”他一边平稳地滑行,一边低头对怀里的林一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省得自己撞,或者像刚才那样被别人撞。” 林一闻言,又想起刚才陆恒裤子被拽下来的狼狈样子,眼睛又弯了起来。他想。这一幕他应该会记很久很久。 陆恒滑行的方向并非返回VIP入口,而是滑到一处有简易围栏和看守小屋的地方。 陆恒停下来,给看守人员报了手机号,看守人员核对后,拉开了围栏的小门放行。 一过围栏,滑行了千米之后,感觉立刻不同了。这里像是未经大规模开发的“野区”,人迹明显稀少,放眼望去,只有极远处零星几个黑点。 雪道不再平整光滑,而是依着自然的山势起伏,覆盖着更厚更松软的新雪,两旁的针叶林也更加茂密原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7谁知道林一的感情经历还真的是一张白纸。 37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给雪原和林梢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但气温也随之迅速下降。 陆恒看了看天色,喊停了玩得正起劲的林一:“好了,走吧,该回去了。出了一身汗,冷风一吹又容易着凉,你本来也还没大好。” 林一这才意犹未尽地从滑板上下来,把单板还给他。 陆恒踩上单板,又示意林一继续坐过来。林一也乖乖地坐上去,双手抱住陆恒的大腿,把自己“挂”好。 陆恒仍是朝着一条陌生的路径滑去。 “这是要去哪里?”林一忍不住仰头又问,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有些飘。 “都说了呀,把你卖了。” “无不无聊?”林一没好气地捶了一下陆恒结实的小腿肌肉。 陆恒似乎低笑了一声,这才稍稍正经了点,“晚上天气预报会下大雪,这边地势高,看雪景绝佳。我在前面山腰上订了间带私人温泉的木屋,晚上就住那儿,泡泡温泉,看看雪。” 林一将信将疑地从陆恒的腿间探出头朝前望去。 透过稀疏的树木,在暮色笼罩的山腰处,隐约能看到几座错落有致的原木色屋顶和窗户里透出的暖黄灯光,确实像是有建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8也不是赔罪。你只是在遛我吧。 38 林一的身体倚着陆恒,被他带着往前走。他的意识还在恐惧的余波中漂浮,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变得迟钝而模糊。 两人穿过布置雅致、散发着柔和暖黄光晕的走廊,来到铺着防滑地砖的淋浴间门口。 陆恒带着林一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没有过多言语,陆恒动作干脆,先将林一身上那件被冷汗浸湿的米白色羊绒衫,连同里衣一起从头顶脱了下来。 还不等林一做更多反应,陆恒已经拿起旁边架子上一条厚实柔软的大毛巾展开,将林一整个上半身裹住,然后快速地在他后背、脖颈、肩胛这些冷汗聚集的地方擦拭了一遍。 紧接着,一件干燥温暖的白色浴袍就被披到了林一光裸的上身。陆恒抓着他的手臂,帮他穿好袖子,然后转到前面,双手拉着浴袍的前襟拢紧,指尖灵活地在他腰间打了个结,系紧了腰带。 整个过程麻利、高效,几乎没有给林一任何犹豫或反抗的时间。 “裤子自己脱了。”陆恒说完,自己也背过身去开始脱衣服,羊毛衫随手扔进旁边的衣物筐里。 他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纯棉背心,紧实的胸腹和手臂肌肉线条在背心下隐约可见,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9梨汤再喝一杯就下来呀。总不至于就不跟我泡一个温泉了吧? 39 过了好几秒,陆恒才极轻地“呵”了一声,“还说不是个傻的,那给你物业补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接着?白白让自己在那里吃亏。” 陆恒的话避重就轻,说完他就站起身,抬手抓住黑色背心的下摆,利落地向上一脱,随手扔在旁边的躺椅上。 精壮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温热的空气和朦胧的水汽中,线条流畅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转身踏下温泉池的台阶。温热的泉水瞬间漫过陆恒结实的小腿、肌肉分明的大腿、平坦的腹部,最终停在他精壮的胸膛下方。 陆恒一直走到池对面,选了一处光滑的天然岩壁靠坐下去,泉水恰好没过他胸口,水流轻柔地拍打着皮肤。 陆恒舒展开身体,手臂随意地搭在池沿的石头上,姿态慵懒而放松。 林一还坐在沿廊的沙发上,其实说完刚才那番话,他就有点懊恼自己嘴快。 说了又怎样,陆恒又不会反省,还不是他自己觉得难受。 “梨汤再喝一杯就下来呀。总不至于就不跟我泡一个温泉了吧?” 陆恒的声音传了过来,这算是在给台阶了。 林一也最终走了出来。他脱下身上厚重的白色浴袍,放在池边另一把木质躺椅,然后赤着脚踩上被温泉水汽蒸得微润的防滑石板,一步步踏入那池氤氲着白气的温热泉水中。 温暖的泉水先是漫过冰凉的脚踝,带来一丝轻微的刺激,随即是彻底包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