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哥是阿斗,扶不扶?》 第1章 我哥是阿斗 公元207年8月,这一年是刘备在荆州新野郡驻军的第五年,妾室甘夫人传出喜讯。 这并不是刘备的第一个孩子,但这是刘备在多次逃亡后难得安宁的几年内闻听的喜讯,且甘夫人从沛县跟随他为妾以来,兢兢业业处理内宅之事,容貌柔美,颇为刘备所喜爱,故对于这个喜讯,纵是心中满怀功业未建的苦楚,刘备还是上心了的。 公元208年3月,位于新野子城刘备的府衙中,一座上下两层砖瓦结构的房屋,其占地面积仅55平方米,甘夫人即将生产,当刘备闻知产下一男婴,大喜。 刘备自与关羽、张飞结义以来,一直颠沛流离,妻子几度失散,目前还在身边的只有养子刘封以及两个女儿,闻听甘夫人生的是个儿子如何不喜。 关羽、张飞、徐庶等人纷纷上前恭贺刘备喜得贵子。刘备身边的刘封眼神暗了暗,但马上遮掩而去,表达自己新得弟弟的欢心。前厅的气氛一时一片欢腾。 但此时的产房中却并不安宁。 三月前,明明不论是医馆大夫摸脉还是熟手接产婆都确凿的说是单胎的甘夫人,却在被请脉时摸出两个胎心。 为此刘备惩罚了前面为甘夫人请脉的医馆大夫,并且多命令几个大夫前来把脉,结果都是说双胎。 接生婆也早已得到嘱咐,甘夫人怀有双胎,需要倍加小心。 甘夫人刚刚已经产出了一个健全的男婴,也就是说,腹中还有一个胎儿。 一刻钟后,一个女婴出生,产房中却一片安静,没有人跑去向刘备报喜,只因产下的第二个胎儿并没有向平常婴儿一样哇哇大哭,可能是死胎。 接产婆抱着这个并无声息的女婴,微微一叹息,她心中并没有多少怜悯,如今世态,她已见过太多惨剧,只是有点可惜,自己那笔丰厚的赏金可能要减半。 但在接产婆怀中的这个婴儿,她却并没有放弃,在娘胎的时候,她就隐约知道自己与平常的胎儿不同,因为按照她同胞哥哥那般抢夺营养的姿态,她迟早会胎死腹中,甚至被母体和哥哥吸收。 但奇异的,一股灵光照入头脑,她恍惚间隐约产生了一些意识,开始争抢营养,所以现在虽然比寻常婴儿虚弱,但她也出生了。 只是刚才在出生的过程中被呛到了呼吸。 甘氏身边的仆从正看着甘氏犹豫怎么跟刘将军禀报。 接产婆预将女婴放入铜盆中洗去血污,女婴顺着手势吐出呛住呼吸的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接产婆手一抖,欢心喊到,“小姐安好。” 甘夫人听着那一微弱一高亢的哭声,安心睡去。 俩接生婆将小姐匆匆冲洗一番,包裹一番,与少主一起抱往刘备处。 有腿脚较快的仆从刚闻知小姐安好,就机灵的第一时间上前去禀报这一大好消息,以挣得最丰厚的奖赏。 前厅的刘备此时刚得知喜迎龙凤双子的大好消息,看了看侍立一旁的刘封,还有一旁一起议事的关羽、张飞和徐庶等人,开怀大笑,呼和下仆摆上酒席,宴请众人。 待迎来抱着俩婴儿的接生婆,刘备猛一看,看到的却是颇为瘦弱的女婴,道:“这孩子看来…颇为体弱,抱下去嘱咐甘氏好生静养” 较伶俐的接生婆一看,明了,掀开旁边那个兜帽,“将军,小姐较晚出生,是为体弱,不如少主强健。” 刘备顺势看去,胖乎乎的男婴刚一阵哇哇大哭,这会累了正蹬着腿闭着眼睡着了。 刘备大喜,一挥手,抱着女婴的接生婆顺势退到旁边,只留抱着男婴的接生婆。 女婴迷蒙着眼,听着旁边对男婴的欢喜呼和声,只觉得吵闹困极。 徐庶于间隙看了一眼男婴:“将军,这孩子是为主公目前长子,且为双生龙凤胎,是为大喜之事,主公可取名否?” 刘备看了看男婴的小脸,满怀欢欣,“此子为甘氏夜梦仰吞北斗而怀,就称呼其为阿斗吧。至于大名,单字为禅,为刘禅。” 在座均欢喜不已,旁边隐约听到什么的女婴却睁开本就迷蒙的眼睛,什么,阿斗?刘禅?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名字对应的不是什么好家伙呢! 但还是太困了,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近黄昏,昏黄的烛火下,女婴不觉得光线刺眼了,睁大了溜圆的眼睛,被阿斗唔哇唔哇哭声吵醒并吃了面汤有了些力气的甘夫人看见了睁着溜圆眼睛的女婴,让仆从阿斗抱下去喂奶,让身边老仆将女婴抱上前来。 边逗弄着女婴便问着身边仆从,将军看到龙凤胎是什么态度,仆从恭敬回道,“将军极为欢喜,在前厅宴请关将军,张将军等人。并嘱托夫人静养好生歇息,晚间即来。” “将军可起名否?” “少主名曰禅,小姐并未起名,将军说夫人醒来可为其起名。” 甘氏听此半是欢欣于将军对刘禅及自己的看重,半是担忧名字都让自己随便取的女儿不得父亲欢心,甘氏默默念叨着“刘禅,刘禅,真是极好的名字。” 又看了看溜圆眼睛的女婴,看着满心欢喜,又想到战乱中几回被走失的其他夫人小姐和少主,满怀担忧,低头沉吟片刻,抬头柔柔看了女婴一眼“那就叫刘环吧。” 说着欢欣的逗弄女婴“环儿,阿环,我的小环儿。” 女婴看着这自己瞪大眼睛也只能模糊看到些许面貌的女子,感受着她周身柔柔的暖暖的安全气息,艰难转动着脑子,自己,叫阿环是吧。 这时仆从将已经吃的饱饱的刘禅小宝宝抱了进来,放在甘夫人身边,恭敬的喊了声“夫人,小姐该去吃奶了。” 甘夫人点点头,恋恋不舍见仆从将刘环报到外面。心中思筹,将军每日前线与曹军对持,颇为艰难,故才请了一个奶娘,现在看来还需寻觅一个身家清白的奶娘。 这对她来说不是很难的事,刘备几次逃亡,以前的妻子及几位夫人纷纷走失,唯有她,因为颇得刘备喜爱,并且勉强能够骑马跟上队伍,倒是一直跟在刘备身边,纵使被吕布虏去,但最终还是回到将军身边了,故此成为刘备身边跟随最久的人。 刘备在新野驻军的这些年,她内安内宅,外抚诸将寡母妻女,即使几年前怀的那个孩子掉了,并且被另两个夫人抢先生女,但在刘备面前颇有情面,内宅之事大可决之。 甘夫人一边吩咐老仆去将看过的那几个奶娘中还不错的一个找来,边看着阿斗颇为敦实的骨架,为自己生了个健康的男孩而欢欣。 刘环饱饱的喝了奶,脑海中萦绕着“扶不起的刘阿斗”这句话睡去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扶不起的刘阿斗,但没关系,她每次睡梦中脑海中都会多很多莫名奇妙的东西,她在娘胎中五六个月有朦胧意识的时候,就开始每次睡过去醒来后脑海中就会多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的她能理解,有的不能,但没关系,她记忆力好,她给记下来。 可能这个扶不起的刘阿斗,当她下次睡醒她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吧。 第2章 刘备三顾茅庐,阿环计划训哥 阿斗和阿环出生不久后,久居新野的刘备得知曹操发兵北征乌丸。第一时间上书刘表:欲领兵奇袭许都,被刘表驳回。 刘备感觉到刘表对自己的防备,一方面觉得刘表此人不是征战天下之人,一方面感慨自己的才智抱负屈居无法伸展,故而常常与自己兄弟及门客流泪感慨自己髀肉复生。但还是大力支持并鼓励关羽多习水军作战之法。 甘夫人却很欢喜现在这种安宁的日子,抱着小小的阿斗和阿环在内宅之中看着他们一日日长大。 位于内宅之中的甘夫人非常安宁,一方面刘备常驻军营与田间地头,对后宅之事本就不热切,;另一方面,刘备妻子一再走失,现在她是内宅之中跟随将军最久的人,将军也信任与她,将内宅之事全权交予她管理,夫人们之间也就没有了多少争风吃醋和斗的乌鸡眼般的事情,就算有,也斗不到她面前。 唯有的烦恼是,阿环每次都吃很多的东西,却一点也不长胖,一直瘦瘦弱弱的,还爱睡觉。 其实阿环是在睡梦中接受很多东西很累,所以吃的多,睡觉多,但是一点不长胖。 半岁大的阿斗却与之相反,活泼好动,老是挥舞手脚打到瘦弱的阿环,但好在阿环不跟他计较,自己拱拱到旁边去了,一点都不让阿斗那小小的但还挺有力气的小拳脚招呼到自己。 207年冬天,刘备在徐庶的建议下,拉着自己的俩兄弟前去南阳郡三顾茅庐,一定要请卧龙先生出山。 小小的阿环就在母亲甘夫人身边,听着刘备对母亲安好内宅的嘱托出发了。 现在阿环知道了扶不起的刘阿斗是对一个人不争气的气恼,因为一个叫阿斗的人,身边有着忠臣良将,但是自愿投降,特别是在身边一个叫做诸葛亮尽心竭力的衬托下,是多么不争气的行为。 至于那个阿斗是不是自己身边的阿斗,刘环啃了啃手指,磨了磨痒痒的牙龈,看了看旁边掰着自己脚丫啃的阿斗。 想想父亲离家前对母亲的再三嘱托,以及一句无意的诸葛先生,小小的脑瓜子愁了起来,连带着淡淡的小眉毛皱成一团,逗得旁边的甘夫人笑了起来,对身边的老仆说:”看阿环小小的人,还嫌弃起哥哥啃脚趾呢。” 阿环想着事情,不忘啊啊的反驳,她是嫌弃哥哥,但是是嫌弃哥哥可能是个扶不起的,其实她自己也想啃脚趾,只是力气太小,没有哥哥灵活罢了。 阿环现在睡梦中已经学完了一百以内的加减法,还是用什么阿拉伯数字学的。好像跟母亲她们写的不一样,阿环她在甘夫人处理内政瞄过那厚厚的竹简上的帐目,最后只能摇摇头,看不懂,太复杂,哪有她学的那1、2、3...好写。 刘环隐隐知道自己跟普通婴儿不一样,具体说不上来,就是应该要比较大的孩子让一种叫老师的人教才能懂她睡梦中的东西。她却不用。 刘环观察过旁边的哥哥阿斗,一点不像每天闭眼就是新的知识要记得样子,天天无忧无虑的啃自己脚丫。 刘环已经计划好了,哥哥要争气,扶不起是万万不能的,所以等能说话了,她一定要好好培训哥哥。 主要是脑海里莫名的知识,开发了她的脑容量,让她现在有些厌无知症。而且她学习的过程也是很痛苦的,不是嗖的一下钻进她脑海里的,也是她要一点点学的,闭上眼睡觉就是一堆知识,学完就会冒出新的更难得,所以就算是她颇为聪明,记得不慢,也颇为苦恼。 哥哥现在天天跟她呆在一起,看来等大了也要呆在一起,自己学的痛苦当然也要让哥哥陪自己受罪。 日子一日一日安宁度过,转眼208年正月,曹操基本平定北方,从柳城回军了。为此刘表专门寄书信来对刘备说:“这大好机会,都是我当初没听你的话失去的。”刘备回书道:“而今天下分裂,战争不断,机会岂会消失呢?如果能利用好以后的机会,则这次也不足以遗憾。”其实他万分懊悔失去这个机会,又一次对自己没有属于自己基业的事发自内心深深叹息。 当然这些事不是刘备对刘环说出,只是在与甘夫人感慨期间没有避着两个小孩的意识。 春天到了,快到阿环和阿斗周岁生辰的时候,刘备带回一个名叫孔明先生的人,拜为军师,推崇备至。 刘环也看到过,刘备让仆从将阿斗抱去时,阿环也跟自己的同胞哥哥一起被抱去。 阿环看着这个眼生的新来的孔明先生,他二十岁的样子,手持一柄羽毛扇,一派儒雅名士风流。刘环默默点头,嗯,哥哥就是要照这个样子培养。可别成自己父亲那样子。 正默默点头,看到孔明先生冲自己看来,不由咧起大大的微笑。与旁边可能被刘备抱的不舒服哇哇的阿斗形成鲜明对比。 诸葛亮不禁对这个小婴儿有了好感,另一方面想到家中成亲六年喜欢孩子却无所出的夫人,微微有些出神。 刘备对这个自己三顾茅庐而才愿来投奔自己的孔明先生万分关注,当即发现其对着阿环的出神。 将阿斗放入仆从怀中,抱起阿环,问道“孔明颇有心事,思虑什么,可明言否?” 孔明轻摇羽扇淡淡笑道:”只是亮自身家宅之事,亮与夫人成亲六载,却并无儿女,夫人一直念叨若有一女儿也好,故才失神。“ 刘备笑道:”备四十又五,还得阿斗、环儿两子,孔明不必忧虑。“ 诸葛亮轻摇羽扇,摇头笑着,明显不欲在谈内宅之事。刘备忙转移话题,边谈论起荆州形式,边换仆从上前将阿斗和阿环抱下。 阿环现在学习的东西已经跨越小学三年级向着小学四年级进发了。不过什么是几年级,阿环不知道,就是每次跨越年级后知识都会变难就是了。 而且在脑海中源源不断杂乱知识灌注下,以及婴儿大把思考时间的加持下,阿环已经知道了太聪明不应表现出来,而应内秀。 如此时光在阿环装着学着说话,并默默教阿斗说话的过程中过去了。 第3章 曹军南下,刘表病亡 正是刘禅和刘环一周岁这年七月,刚从柳城回军的曹操不顾战士刚平乱北方的辛劳疲惫,毅然下令,挥军南下,攻占荆州。 时任荆州牧的刘表得此消息,在巨大压力下,时时惊慌惧怕,病重卧床。其长子刘琦时任江夏郡太守,闻听消息,归看父疾,被蔡氏联合蔡瑁、张允等人阻拦。八月,刘表去世以后,蔡瑁、张允当即拥立刘琮继任荆州牧。 此时的刘备颇为伤怀于刘表的去世,但仍积极上书,积极备军,屯兵樊城,欲阻隔曹军于樊城之外,保荆州安宁。却不料此时,刚上任的荆州牧刘琮放弃抵抗,投降曹操,却为安军心,没有把消息传递给前线的刘备。 那厢刘琦却已收到刘琮为新任荆州牧,并投降曹魏的消息,当即掷印信于地,决定以奔丧为借口讨伐刘琮。 在日日煎熬等待中的刘备,等来的唯一消息,却是曹军已经进入宛城。见此情景,刘备那还能不知道刘琮投降曹军,当即书信一封责问刘琮,另一面安排退军事宜。 后宅中闻听此消息的甘氏强压慌乱,安排一应事宜。心里知道安宁了七年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纵然知道如今乱世,不可能有长久的安宁,更妄论将军胸怀大志,不甘平凡。 安排好内眷事宜后的甘氏,看着两个羸弱的孩子,满心忧虑,一方面盼望将军能安排士兵保护孩儿安全,另一方面却知道,事事还得靠自己。 吩咐仆从备足干粮,甘氏随后女眷孩儿一同登上马车与城外军队同行。一路上,有神经敏锐的百姓纷纷加入同行。 其中一方面是因为,如今战乱纷纷,刘将军仁德之名传遍四方,且这七年来,刘将军几度击退曹军侵扰,并带领当地百姓过了一段难得的安宁日子。当地百姓对于刘将军有着莫大的信心和希望。 另外不少荆州百姓都是南下避祸之人,本就在曹营生活不下去才来到荆州,多是深受曹魏迫害,不愿效忠曹魏。听说曹军将至,不得不抛家舍业跟随刘备。 甘夫人与军中刘备汇合,刘备看到军队旁持续聚集的百姓,泪撒当场,他的多年苦心经营没有白费,但是现在前途未卜的他也不知道将要将这些士兵带往何方。百姓见刘将军泪洒,纷纷表示自己追随刘将军,万望刘将军不会抛弃他们。 阿斗睁大眼睛注视这这一切,本在乳母怀里乱扭乱动的身体也停住了。一岁半的他不懂得发生了什么,却知道此刻母亲与父亲均脸色严肃,而且一路同行的百姓们身上那种莫名悲哀的气息让他难过。 诸葛亮看到被众多百姓请命跟随的刘备,明了自己选择跟随之人果真是个仁义之人。但目前形式紧迫,诸葛亮以数十万百姓需要立足劝说刘备攻打刘琮,占据荆州,据城以抗曹军。 刘备思虑再三言曰:”当时我艰难之时是刘表看在同宗之义接纳我于新野,如今刘表虽病故,其子刘琦违背道义投降曹魏,我却不能做背义之人。攻打襄阳刘琦之事勿要多言。“ 诸葛亮徐庶等人当然知道现在不是攻打襄阳的好时机,襄阳兵多,刘备所带的这些兵丁很难攻克,且襄阳世家大族盘踞,就算勉强废兵攻克,也很难治理,军队也不能听从指挥。 如此一劝一驳也是为了进一步安因为刘备仁义之名跟随的百姓的心。果然这番话传到百姓耳中,很大一部分百姓对跟随刘备更加信心十足。 故而不再多劝,仔细商议起下一步计划,诸葛亮和徐庶以荆州军用物资多囤积江陵,劝说刘备前往江陵。 刘备一路走,一路以来都有百姓前来跟随,人数渐多,数逾十万,行军艰难,速度缓慢。 阿斗和阿环每日呆在马车里,看着百姓衣不蔽体,匆匆逃亡的样子,听着甘夫人一日重过一日的叹息,阿环倒是还好,她现在脑海中大概已经学到了六年级的知识,还有一些莫名的生活知识,虽觉百姓困苦,但接受起来倒是良好。 阿斗由本来出来放风的欢乐,在日日颠簸中渐渐困苦不堪。如往常一样,有不懂的事情就问阿环,“阿环我们还要走很久吗?我不想坐马车了,屁股疼,饭不好吃。” 阿环默默啃了块饼,大伙都在逃亡,就算是阿斗和阿环,现在也只有干噎的饼子可吃,极少才能吃上热水泡的饼子。 且甘夫人心疼瘦弱的阿环,给阿环的垫子比阿斗的厚,阿斗对母亲的行为也有样学样,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垫子也分了些给阿环,虽然阿环总是会让阿斗跟他挤挤,但阿环都难免颠得难受,更别说阿斗了,当然会屁股疼了。 阿斗避开阿环递过来的饼子,嘀嘀咕咕,不想啃这干干的饼子。阿环看了他一眼:“还要走很久,多吃点,跟紧母亲。” 阿斗小大人一般叹了口气,这才拿过身边乳母手中的饼子,艰难啃着,沮丧气息透露无疑。 尤其是当他最喜欢的玩偶大雄逃亡路中遗失,甘夫人哄他,回头给他一个新的也不同意,只好同意以后会带他回来找的时候。他在乳母怀中喝着奶,对阿环说,“母亲坏人,明明教我们不要说谎,还骗我。” 阿环看看外面严峻的形式,没有一味美化外面的事情,轻飘飘的说到,“可能我们,也会想你的大雄一样被丢下呢。” 阿斗呆了,连奶也喝不下去了,哭着去找甘夫人,让不要抛下他,还有阿环。 甘夫人一方面恼怒不知是谁在不到两岁的阿斗身边乱说话,一边哭着保住阿斗,保证自己不会抛下阿斗和阿环。刘环在旁边安静看着,当甘夫人从情绪中缓过来,从阿斗口中探听得是阿环说的会被抛下的话,叹了口气,用手点点阿环的脑袋。 她一向发现,阿环跟寻常孩子不一样,安安静静不言不语,但其实聪慧异常。她一向为阿环骄傲,并且默默为阿环遮掩。 她知道阿环聪明,也希望阿环聪明,乱世不知何时能止,聪明一点才能活得好,另一方面担心阿环瘦弱的身体慧极必伤。 阿环默默蹭了蹭甘夫人的手,甘夫人感受到她讨巧的举动,微微一笑,放过了阿环。 甘夫人早已凭借她的敏锐察觉现在已经是最紧急的情况,也不是毫无准备,如今这乱世,她没有大的心愿,唯独希望阿斗和阿环能够安好。 第4章 长坂坡之战 九月,曹操听闻刘备逃亡的消息,且得到荀彧进言:刘备可能前往江陵。 一向将刘备视为心腹大患的曹操生怕刘备先一步占领江陵。当即下命:以曹纯的虎豹骑为主力,领五千精骑兵先抄捷径轻装前进,疾趋至宛城、叶县,追击刘备。 刘备军中因为后面带着数万百姓,而且中途不断又有百姓加入逃亡的队伍,行军速度不得不一缓再缓。 当得知曹军派虎豹营前来追击的消息,徐庶和诸葛亮不得不上前劝说刘备让百姓在后面缓慢行军,自己轻骑前进,及早到达江陵。 但刘备说:“想要做出大事,就必定要以人为本,如今众人纷纷闻我仁德之名前来投奔于我,我又如何忍心弃他们而去呢!” 刘备因不忍先这些投奔而来的百姓而行,日行仅十余里。 但另一方面,刘备暗中派遣关羽率水军,从水路向江陵进发。 这日,快要到达当阳附近长坂坡时,刘备军被曹洪率军追上。虽上下早有准备,但也不免人仰马翻。 甘夫人从一开始就紧紧抱着刘禅与刘环,一刻也不肯松手。她心中知道现在紧急时刻,不论是身边的奴仆,还是任何一个夫人都不可信,唯有自己才会一心一意保护好刘禅与刘环。 解开马绳,牵着马匹,甘夫人与其余夫人一道,在刘备早先派来的护卫的尽心保护之下一点点的往战场边缘逃去,也幸好曹洪率军本就不是冲她们而来,刘备提前安排的也是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往外圈靠近的过程倒也颇为顺利。 但是仍然一路遇见由刚刚的寻常百姓化作的凶狠流民,他们之间相互撕扯,互相慌不择路的相互碰撞。其中有喊着孩子的母亲,也有一心争抢粮食的人··· 甘夫人看到如此惨状,更是紧紧抱住了阿环和阿斗。阿环也明白,情况紧急,纵然被母亲勒的疼痛也一言不发。 他们一行人因着格格服饰齐整且身边有着护卫手中紧握刀兵寸步不离的跟随,一看就知不凡,倒是没有人上前招惹,但也进度缓慢,行进困难。 阿斗看着纷乱的场景目光呆滞,像是被吓到,甘夫人却顾及不得,正是要尽快逃命的时候。 那厢刘备主力与五千虎豹骑短兵相接,虽不至于一触即溃,却也节节败退。 待到到黄昏时分,军队已经退到长坂坡附近,溃不成军。 刘备在张飞的恳求下以及紧迫情势的逼迫之下,不得不同意张飞留下断后,一方面不得不带着赵云等人仅数十骑向南逃去。 刘备等人前行不知十几公里,方下令略作休息之后再出发。 赵云在此时勒停马匹,却没有径自去取水囊,而是如同下定决心般对刘备拱手说到:“将军,少主阿斗是将军亲子,将军将内宅安宁保卫之职托附与我,我却没能尽好自己职责,现在少主不知身陷何方,实在是卑职的失职,恳请将军允许我独自回还,寻回少主。” 刘备泪洒当场,道:“阿斗是我骨血,而子龙,我视你如兄弟,你将阿斗与你相提,孰轻孰重我确是不好衡量,将军既愿意为我寻回阿斗,我自然欢欣,但万望将军以自身安全为先,不论寻到与否,请尽快回还。” 赵云当即拨马回转,一面回应道:“将军,云定当竭尽全力,寻找夫人与少主。” 那厢赵云回还,这边甘夫人却遇危局,原是刘备主力溃散,曹洪当即命骑兵追赶,形式愈发混乱,甘夫人无法顾及更多人只好弃了车仗,艰难抱阿斗与阿环骑马而走。旁边护卫见状,忙有人飞马前去护卫,却不得不另留一队护卫剩下女眷。转过一山坡,却正遭遇小股骑兵,甘夫人心中暗叫糟糕,却不得不调转方向,更快奔逃,身后护卫也都英勇护卫夫人与小主子逃命。 甘夫人虽逃脱追兵,却护卫全失。看着身边百姓号哭之声震天动地;中箭着枪抛男弃女而走者不计其数,心中悲凉却愈发坚定,更紧抱了怀中的阿环,嘱咐身后阿斗抱紧。知道现在身边护卫尽都失散,独身一人骑马的她格外显眼,故弃马混入一伙南行百姓中。 这边赵云回马寻得三四十骑与之相随。却不得不拍马在乱军中寻觅。正如没头苍蝇,却忽听一人大叫:“赵将军那里去?”视之,乃简雍也。简雍正是他安排的护卫甘夫人与阿斗的护卫,当即心中一喜,下马问道:“简将军,何故在此,夫人与少主现在何方。” 简雍一见赵云,也不由大喜,当即一边指路一边到:“夫人见乱军将至,不得不骑马而走,我护卫夫人至此,却遭遇敌军,不幸被一将刺了一枪,跌下马来,马被夺了去。我争斗不得,虽心焦夫人处境,却身中一枪,故卧在此。见到将军,我心才安。望将军不必顾我,尽快护卫夫人与少主。” 赵云于是将一相随骑兵所骑之马,借一匹与简雍骑坐;又着二人扶护简雍向南去与刘备汇合,并将此时消息报知刘备。 赵云告别简雍,急纵马往南赶去。遇一马,却未见甘夫人,又行一段,见一伙百姓,男女数百人,相携而走。”云大叫曰:“内中有甘夫人否?”甘夫人在后面望见赵云,放声大哭。云下马插枪而泣曰:“主母与少主失散,云之罪也!其余夫人与小姐何在?”甘夫人曰:“众人被行军所逐,我学过骑马,故弃了车仗,仅带几骑一起逃亡,后与护卫走失,不得不弃马杂于百姓中。其余夫人与小姐在车仗内,我也他们不知所踪。独我一人带阿斗与阿环逃生至此。” 赵云上前接过刘禅,让身边士兵另予一马于甘夫人。放下想去寻其他夫人的心,向南追寻刘备。 甘夫人忙擦干泪水,勉力随赵云前行,一路颇有几小股曹军阻拦,均被赵云打退。至第二日天明方追上刘备一行。 第5章 赤壁之战 刘备见到甘夫人与阿斗和阿环平安归来,自是一番欣喜。 但当赵云将手中阿斗递给刘备时,刘备却是一把丢过阿斗,转而两手紧紧扶住赵云肩膀,“为我这阿斗小儿,竟差点损失子龙你这一员大将,子龙你对我的心,何至于,何至于。”一边说着,一边眼泪流出。 在诸葛亮和赵云、张飞的再三劝阻下才收声,但也是大力称赞了一番赵云的忠心,并任命赵云为牙门将军。 阿斗本就又累又困,见到父亲,本是欢喜,那想被父亲如此一抛,当即哇哇大哭。 甘夫人见此情景,扑上前去,仔细检查阿斗并无损伤,却是又累又委屈的跌坐一旁抱着阿斗一起哭。 断后的张飞不久后也追了上来。一行人继续南行,一边收拢残军,一边奔往目的地由江陵。 刘环趁着人小,没人会避着她,跟在刘备身侧听着他们做下一系列决定。 刘禅却在一天一夜的危机逃亡中被吓得整个人有点发怔,甘夫人虽然也是浑身难受却也顾不上,一心扑在阿斗身上。对于甘夫人是更紧着阿斗一点的行为,阿环也不计较,她正想多多跟随父亲身边,对天下形势能有更多了解。 曹军驻扎襄阳,任命刘琮为青州刺史,封为列侯。欲要从襄阳发兵进军江陵。 孙权在鲁肃的建议下,同意鲁肃前来寻找刘备,联合刘备对抗曹军,但鲁肃到达南郡时,刘备已经向南撤退,这才一路跟来,终于与刘备残军相会。 刘备见到鲁肃,听其奉东吴孙权主意欲要与自己联合讨伐曹军不由大喜。欣然采纳鲁肃的计策,进驻鄂县的樊口。 一路上,陆续收容长坂坡大败的战士,并通知关羽带领前去江陵的水军转往樊口屯兵。 到达樊口后阿斗已经好了很多,他一直以来见到的都是家中奴仆,以及安宁的新野,猛地见到奔逃的百姓,经历一番逃亡,终归顽皮性格收敛了很多。还一度跟刘环说起他觉得那些百姓很可怜,想要帮帮他们。 刘环安慰他,我们现在太小,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学好本身,长大了就能有所作为,帮助那些百姓。 不过阿斗好了之后,精神放松下来的甘夫人却卧病在床。阿环和阿斗围在甘夫人身边,安抚她不时紧张的心情,想要让她好好养病。 另外内城的他们也很少看到刘备,刘备一方面在积极组织军队,另一方面还要与东吴谈判。 曹军十几万士兵,声称八十万浩荡而来,给予刘备巨大的心理压力。 诸葛亮等人为刘备分析曰:”将军万望勿要过度忧虑,曹军八十万只为虚数,且主动放弃大好优势,选择水军战舰,我军长期水军训练,精兵对疲军,正是一决胜负的时刻。此战只要能说服东吴,与我军合力,必定等给予曹军重击。“刘备方才些许安心。 但考虑到自己目前只有残军和关羽水兵共计一万。樊口局势一度极为紧张。但好在刘琦集结江夏郡的战士不下一万人,也来助刘备一臂之力。 这阶段,阿环跟在甘夫人身边,并不是对城外事情一无所知,只要不涉及机密的事情,终归还是能从士兵口中得知一二情况。后来,阿环听说,诸葛亮和鲁肃一起去见孙权,阿环有点为那个对她友好的青年担忧,但相信他的聪明肯定能很好的劝东吴与父亲刘备联合对付曹军。 后来,阿环听说,孙权当众砍断案几,表达了对抗曹操的决心,阿环很是开心,她知道,孔明先生一定会成功的。 不久东吴船只飘荡在樊口城外江面上,整个樊口紧张气氛为之一松。 后面甘夫人收到消息,刘备领关羽、张飞两千人随着周瑜的军队出发了。然而此时也不知是樊口医师技术水平不行,还是甘夫人太过劳累,身体已是大大不适,大多时间只能卧床修养。 阿环和阿斗很是担心。甘夫人每每此时都温柔的摸着他们的头,告诉他们,她没事。 为了阿环与阿斗,她也要继续撑着,甘夫人心里想着。 听说刘备与曹军相遇在赤壁,与正在渡江的曹军相遇。初战告捷。与曹军隔长江于乌林、赤壁两侧对峙。 甘夫人闻听喜讯,身体状况也日渐好转。 后又数日,这年十二月份,刘备终于给甘夫人传来消息,刘备与周瑜联军火攻,致使曹营伤亡惨重即将撤退,即将追兵北上的消息,甘夫人忙欢喜的命人收拾行囊。 一路前行,这次却与上次不同,上次是紧张逃亡,一路上几乎没有进过城镇,这次甘夫人可以带着阿斗和阿环在后面城镇驻扎。 一路走走停停,屯兵于南郡的公安县外,甘夫人与阿环、阿斗自是在南郡公安安置。 战役取得初步胜利,刘备总算能在公安县安然落脚,甘夫人这一阵子却身体时好时坏,刘备一再感慨:”夫人都是与他一起奔波劳累所致。“愈加心疼甘夫人,与阿斗和阿环相处时间也变多了。 正在这众人欢愉的时刻,刘备的眉头却又不由皱了起来,原来前次长坂坡,甘夫人护着阿斗和阿环逃了出来,但曹军却掳走了徐庶的母亲,并写信给徐庶,让其如曹营。 徐庶是纯孝之人,母亲在曹操手中,故来与刘备请辞。刘备对徐庶感情很深,连诸葛孔明先生都是徐庶介绍而来,但为孝之义,刘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挽留他,只能又是一通好哭,依依不舍与徐庶告别。 对于如今局势,依依不舍的徐庶临走前为刘备献计:如今攻破曹营,东吴出力最多,若到最后结算的时候,可能自己并不能获得多少领土。现在为今之计是趁着东吴与曹魏僵持之际,借助刘琦在自己这方的大义,一面上奏朝廷封刘琦为荆州牧,一面将军亲率士兵招降武陵、长沙、零陵、桂阳郡四郡。 刘备送别徐庶,遂按徐庶建议,在孙权任命程普担任江夏太守时,原本占据江夏的刘备并没有生气,反而将关羽水军交予周瑜手中,全权由周瑜统领指挥。 刘备自己却上表奏请刘表之子刘琦为荆州刺史,亲率赵云等将士打着刘琦的旗号南下招安四郡。 由于荆州各郡在刘表十余年的统治下受尽恩惠,所以听到刘琦的名号,都争相归附刘备军,如此刘备先后将武陵、零陵、长沙、桂阳等郡攻下,同时收降马良、黄忠及雷绪等贤臣猛将,收容刘表旧部几万人。 而东吴经过一年奋战,身残但志坚地的周瑜虽攻下江陵、夷陵,占据长江中下游各处要地;但孙权却领兵几攻合肥、当涂不利,损兵折将,除了将曹操牵制回淮南外,自身却是没有多少实际收获。 第6章 甘夫人去世,刘备借南郡 刘备收服四郡,重返公安县时,正是春风得意。 此时甘夫人身体却不大好。自从长坂坡以来,她的身体就时病时好,如今切实彻底的垮了。 阿斗与阿环日日于甘夫人床前,甘夫人却总是催促他们不要与她长久呆在一起,不愿把病气过给他们。 甘夫人知道刘备不是耽于内宅之人,也就没寄书信于刘备。 等刘备拿下四郡,转还公安,甘夫人身体已不大好。 阿环还能勉力平定自己的情绪,阿斗却在一旁抽噎不停。 他们一出生以来三年都是与母亲甘夫人一起度过,刘备总是忙于战事,很少会与他们相处。 两个将到三岁的娃娃抱在一起,看着好是可怜。 其实在刘备回来之前,甘夫人就已经拉过阿环与阿斗细细嘱托。 她知阿环一向聪明谨慎,嘱托阿斗要妹妹的话,妹妹体弱,要多照顾些。阿斗哭的哽咽也只一味点头,这些话他后面记了一辈子,时时不忘照顾阿环。 甘夫人又看了看阿环,叹了口气,将阿环召前来,摸着阿环柔软的发丝,轻轻的道:“我知你一向聪明,但还是要对你多加叮嘱,希望你记牢,比寻常人聪明一点叫慧,比寻常人聪明很多叫妖。你一向不多言,这是很好的,以后母亲去了,你更要懂得保护自己。你是我最担心之人,古语云,‘慧极必伤。’我只希望你平安。” 阿还点头,“我知道的,母亲。” 当即脸上如常,夜间梦中却也默默垂泪。甘夫人闻听仆妇汇报,叹气道:“阿环表现的再成熟,总归是个孩子呀。” 及到刘备归来,甘夫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刘备嘱托一定要好好待阿斗,希望能为阿环找个好夫婿,不要随便将阿环嫁于外人联姻。 在甘夫人丧礼上,刘环那刚满二十岁的大哥刘封也上前祭拜甘夫人,态度恭敬而友好。刘封是父亲刘备养子,一向跟随父亲身边,加之在外另有住宅,刘环和刘禅很少几次见到他都是在刘备身边。 甘夫人的丧事就如此伴随着刘备得到四郡土地的欢喜草草办了。安葬于南郡公安县外。 刘环看着父亲的雄图伟业迈进大大一步。一面暗下决心,如若嫁人,必不嫁一满是心怀报负却不顾家宅之人。 那厢孙权几次攻克江陵不下,正要回转头瓜分荆州,却见除了自己已经实际占领的长沙和南郡,其余地盘竟已落入刘备之手,心中大气自是不提。 东吴几次攻克曹军,不仅没有迎来辉煌局面,反而面临的外部压力比以前更加严峻。 因为,所占据的南郡及江夏区域,北面是曹营雄兵,南面被刘备占据。不仅补给线变长,而且倘若此时曹操刘备联手,哪怕就是不联手,刘备封锁住由南郡江夏会东吴的几大要道,在南郡屯兵的东吴必将损失惨重,且东吴南边交州的苍梧太守吴巨是刘备的老朋友,如果刘备日后与吴巨联手,东吴更是会陷入堪称灭顶之灾的境地。 此时刘备也觉得四郡之地虽大,但可外出攻伐的路线却全在东吴所占据的南郡。南郡是征蜀地和北伐宛城、洛阳的军事基地,在孙权手中,自己将大受牵制,无法伸展,于是在诸葛亮的提议下,刘备发书孙权:希望孙权能够将南郡’借‘给自己。 孙权心中自是不乐意,且大为光火。周瑜趁机挑拨孙权,让孙权以议亲的名义召刘备前去,将其扣押起来。因此孙权提出让刘备前往京口拜见自己的要求。 刘备麾下的谋臣与武将纷纷不同意。 还是诸葛亮沉吟半响,道:”东吴鲁肃与我们友好,这一趟或许可行,只是请主公允许我随行。“ 也就是甘夫人去世这一年秋天,刘备前往京口。那日,刘禅和刘环也在送别的队伍中。 刘禅听着众人窃窃私语声,问刘环:”父亲这是要去娶新的夫人吗?” 刘环定定看着刘禅,只看到刘禅有些发毛,呆呆的摸摸自己的脸,“不是夫人,是新的母亲。跟父亲后院别人送来的新夫人不同,父亲给我们娶了新的母亲。” 至于自己母亲甘夫人其实也不应该被称为母亲,只能叫一声夫人的话语,刘环没有说出口,一方面是说了刘禅也理解不了,一方面是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 刘禅当即哭了,“我有母亲,我不要新母亲。” 刘环让他小声一点,刘禅抽抽噎噎但也是应了。好在周围人多,俩小孩被淹没人群中,不是特别注意的人还真没看到。 其中看到并关注他们的有一人,诸葛亮的夫人黄氏。她早早通过书信从诸葛亮口中得知这个一见就会欢喜的两个孩子。故而多看了两眼,也听到了刘禅的抽噎,心理颇不是滋味,自己多年无子嗣,想要孩子却不得,这两个孩子却小小年纪失去母亲。 刘备前往京口当然不是一番风顺,孙权对周瑜的提议并不是不动心,好在鲁肃的一番话及时让孙权收手。鲁肃根据诸葛亮的言论,分别从孙权的名声、防御曹操的重防交予在荆州深得民心的刘备手中更能减轻江东负担,平定交州时孙刘联盟的重要性,曹操在淮南对江东的都城的威胁以及修筑濡须坞等军事行动的紧迫性劝服孙权。 孙权采纳了鲁肃的建言,同意了南郡的治理权归刘备所有。但为提前占据大义的名头,同时逼迫刘备承认荆州之地是孙权借予刘备,刘备取得益州之后要将荆州之地归还东吴。 刘备被迫承认这一条件,自此,双方大城一致,刘备表奏孙权为车骑将军、徐州牧,孙权表奏刘备为荆州牧。 刘备一举获得了南郡的治理权,并娶回了孙夫人。 孙夫人也是自幼父亲不理家事,内宅独自艰难长大的人,养成了她坚毅的性格。此次被孙权强迫嫁于四五十岁的刘备,自是满心不喜。 见到刘禅和刘环上前见礼更是不满,她青葱年月,自幼习得一身武艺,不仅没有上阵杀敌的机会,反而却要被这两个奶娃娃称为母亲。 待见到刘封更是一呆,刘备此人竟还有如此年岁的养子,对刘备不满更深一分,对东吴思念更增一分。 但现在身在敌营,且事关东吴命运,孙夫人强打精神,见礼完毕,还是赶紧挥手让他们下去。 自从甘夫人去世,后院进了一批新的夫人后,以往调皮的刘禅也安静了下来,除了三不五时的要去向孙夫人问安,平日就喜欢与刘环俩人窝在小院子里。 而后院里,孙夫人没有心情,其他夫人没摸清楚状况,还有甘夫人去世前精心安排的奴仆照顾,自是没有人上前触两兄妹的眉头,待遇也跟从前一样。 刘环趁机开始了自己的教学,两个小屁孩在沙地上写写画画,外人见了也只以为俩孩子关系好,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哪能想到这俩孩子一个教,一个学,十以内加减法,一百以内加减法,三岁的刘禅就开始学会了。 第7章 法正出使,孙夫人其人 刘备接手南郡后,日日公务繁忙。 此时的阿环也是身心受到来冲击,她现在学习知识已经跨越小学,到达了中学阶段。这期间,她学习了历史,知道了有一个名为三国的时期,名为刘备的蜀汉主公,名为孙权的东吴主军,以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魏。 从而更是知道了她学习的知识,想吃的红薯、白米饭却从没有找到的原因是,因为她脑海中的知识是一千多年前近两千年后的知识。 她现在身处的朝代是很久以前的历史,名为三国,至于为什么三国后面是晋,她却不明白,她迫切的渴望了解有关自己身处时代的知识,却只是枉然,她不能决定梦里的自己学什么,她像是被动的跟随着一个人的足迹,学习她在二十一世纪学到的知识。 刘禅自是发现了妹妹的分心,不过现在的他躲着妹妹不为过,才不敢凑上前去呢。妹妹现在教到了九九乘法表,日日背不下来,日日被妹妹惩罚不能吃小糕点,阿斗可伤心了。 此时刘备收服南郡后,遇到的阻碍却是继守耒阳令、从事署理的庞统不治理公务,导致政事荒芜,接手人员手忙脚乱。 刘备一气之下将其免职,却被诸葛亮以及鲁肃以其“非百里之才”力荐,刘备亲自去拜见了庞统。 庞统向刘备进言,“荆州是四战之地,如今残破,人才凋敝,而且东边是盟友孙吴,北有强敌曹操很难向外发展,因而要向西发展。而益州国富民强,人口逾四百万,土地肥沃,财产丰富,如果以益州为基地,则大业可成。” 刘备认为其非常有才华,收入麾下,十分器重,委以治中从事的重任。庞统一改以往不理政事的作风,行事稳妥,事事妥帖,刘备甚是欢欣。 前堂欢欣,后宅之中却是不太安宁,孙夫人喜好刀兵,本想成为上阵杀敌的女将,甚至亲自训练百来位女兵,此次被派来和亲,表面和亲,内里却被兄长下了要求时刻掌握刘备情报,以便东吴有针对性地科学行动,争取利益最大化的命令,心中自是愤懑。 对着刘禅和刘环还不显,甚至因为日益相处,对两个孩子也多了两分喜爱,闲暇会让刘禅和刘环来给自己解闷。 但对于刘备,孙夫人态度却不是那么好,每次刘备来后宅,她总是让自己带来的百余女兵环列于自己房间内外,手持刀兵斧钺相向而站。 刘备每次进出孙夫人房间,都感觉像从敌营中死里逃生般难过,颇觉胆战心惊。但与东吴联盟颇为重要,刘备也不敢随便斥责孙夫人,只是每每默默收回自己踏向内宅的步伐。 刘环很少见到刘备倒也不觉难过,与孙夫人相处颇为心怡,看着孙夫人英姿飒爽的舞剑和练兵,觉得如此飒爽的夫人颇合她心目中的女将军形象,想来如若上阵杀敌也是一员好将,可惜孙权只看到了她联姻的利益,却不愿让她发挥所长。 刘环也看到了孙夫人的另一面,有些骄横跋扈的东吴属官违法乱纪之事,孙夫人对其言辞责备,他们也不多加理会,仍是我行我素。只因一百女兵是孙夫人来联姻的条件之一,但属官却是领孙权之命前来,对于孙夫人只是表面客气。长久以来,孙夫人也只能对他们听之任之。 长此以往,荆州军民对孙夫人其人讨厌得敢怒不敢言。刘备只好派持重谨慎的赵云来管理孙夫人一行人,这才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对于刘备来说,这令他头疼的状况,因为一个人的到来有所缓解。 这个人就是益州刘璋派来的使臣:法正。 刘璋被父亲刘焉旧部下张鲁多次冒犯,又因气愤处死了张鲁的母亲及弟弟,张鲁反叛之后,几次派军与张鲁作战,却都被张鲁所败,与张鲁之间的摩擦日益剧烈。 派去与曹操交好的使臣张松却没有受到曹操礼待。张松因此力劝刘璋与曹操断绝,转而可与刘备交好。 故刘璋派法正出使刘备处。法正本就久闻刘玄德仁义之名,此次正是他与张松建言刘璋要与刘备交好,取得了这次出使机会,到达荆州又得刘备折节相交,不由得更是对刘备推崇备至。 此次出使后的法正回到刘璋处,与好友张松说刘备有雄才大略,俩人共同密谋拥戴刘备为益州之主。 不久后,在法正与张松的撺掇下,刘璋又命法正带来了几千士兵帮助刘备守御。 刘备对法正更是仁义代之。此次回转的法正抱着奉刘备为主的心思,不由想更加扩大自己在刘备心中地位的做法。 由此法正注意到了东吴属官在荆州胡作非为,而益州官兵却奈何不得的景象。 他向刘备进言::“玄德公,为安全着想,还请和孙夫人保持距离。” 刘备听了法正的话也不恼,反而笑着说:“我们见面不久,想不到先生竟然说话如此直接。” “玄德公就当姑且听之。孙权不但借四郡之地,还嫁妹妹,这固然有交好之意。但我又听说孙夫人骄纵,带来的吴兵不守规矩,这恐怕会对玄德公不利。” 刘备叹了口气说道:“孝直先生说到我心里去了,我征战半生,却没有根基。如今虽然驻扎公安,却北临曹操,东接孙权,就连身边的夫人也要提防。不得不让人灰心啊。” 法正摇了摇头:“玄德公天下闻名,英雄二字当然配得上。只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荆州破败,益州土沃财丰,才是英雄大展宏图之地啊。” 刘备拉着法正的手说:“先生所言,让我茅塞顿开,还请先生助刘备成就大事。” 自此,法正暗中联络刘璋属官张松,定好相助刘备夺益州之策,法正就回到了益州。 刘备听取法正意见,命人在公安城西的孱陵建立一座城,命名为孱陵城,让孙夫人与她的侍女及卫队住在一起。孙夫人经常以召刘禅和刘环前去解闷的名义让手下仆从将刘禅和刘环带离将军府。 刘禅和刘环倒也不讨厌这样日日两地往来的日子,父亲刘备本就繁忙,顾及不上他们,日日出门还可以看到将军府内看不到的风景。 如此安宁的日子过了一年多,刘禅与刘环也渐渐习惯时不时去孙夫人处。 第8章 阿环的梦 事实上,也正是这段短短的往返于荆州牧府与孱陵城之间的道路大大开拓了刘环与刘禅的视野。他们见到了田野安然耕种的农人,也见识到了饥寒交迫的流民,更见识了父亲是如何让百姓休养生息,将一群落魄的流民收留成辛勤耕作的农人。 刘环在这个过程中,潜移默化的把‘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那一套教给了刘禅。同时告诉阿斗‘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让他明白做一个好的领导人不能坐而论道,高高在上,而深入百姓之中,体察民情,急百姓之所急,才能使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国泰民安。 在这一阶段的刘环其实已经跟随梦境学完了初中的内容,有的了解,有的不了解。但她相信现在记下,终有一日,她或者她的后人将会了解。 而且不知什么原因,梦境好像总算开始对三国时期的事情感兴趣,刘婵如饥似渴的从那个仿若未来之人草草而过的三国时期的事情了解着知识,且不忘与自己身边的事物对照。 刘环在此期间了解了父亲早年的艰辛,与关羽、张飞由桃园三结义开始的兄弟之间不一般的情谊。也顺带了解了赤壁之战背后那个东汉丞相,被称为曹魏的曹操的故事。 这些如同故事演义一样呈现在刘环眼前,有真有假,有的一片空白,有的却详尽无比。 刘环无比渴望能过看到后续情节,却也没办法控制睡梦中的知识呈现速度。她不是没有尝试过一天到晚都在睡觉,可故事还是不紧不慢的一点点呈现。 刘环就在强忍耐心中看到了父亲的一系列经历,征讨董卓的父亲,跟随曹操、袁绍的父亲,再到最后投奔刘表的父亲。阿环理解了父亲的野心与辛苦。但甘夫人去世前父亲却对其病情一点都不了解的愤愤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消去。 后面,阿环又看到了长坂坡七进七出英勇救出阿斗的赵云将军。 但她不是很喜欢这个演义故事,因为在这个故事里阿斗获救是糜夫人为救阿斗自己投入井中,但阿环却知道,不是这样的,赵将军确实英勇,但更是母亲甘夫人的一抱一背才护自己和哥哥周全。 这是假的!刘环心里道。 故事漏洞颇多,为什么未来人会这么觉得呢。首先,母亲与糜夫人相交不深,糜夫人怎么可能会舍命救自己的哥哥阿斗。 而且为什么故事中只有阿斗呢,自己呢?故事里为什么一点也没有自己的影子呢?可能是失散了吗?或者可能是写演义的作者认为不重要,没有写吗? 阿环知道自己不应全然相信梦里的话,但也心有踹踹,哥哥如果没有自己定然如自己没有哥哥一般是非常难熬的吧。 阿环又看到了赤壁之战风发意气的父亲与诸葛先生,看到得到四郡归于刘备之手消息的孙权的暴怒、阴谋与算计。还看到了携南郡与孙夫人归荆州的父亲的欢欣以及与之形成对比的孙夫人的落寞悲伤。 终于,阿环梦中的事情与现实中的事情对上了:梦中的建安十六年,也就是公元211年,曹操在关中击败了马超、韩遂占据了关中地区,扬言要进攻汉中的张鲁,而汉中是益州的门户,一旦汉中失守益州很快就要失守,因此刘璋得知消息后很是惶恐。 张松趁机劝说刘璋邀请刘备入川,让其攻打张鲁,保卫益州。 刘璋考虑到刘备入川后的粮草供应终究捏在自己手中,采纳了张松的进言,于是派遣法正领兵四千人迎接刘备入益州。 而刘环没记错的话,半月前到来的那队兵马正是益州来人,甚至连军阵人数都差不离是四千,领兵的也正是自己草草见过两面的法正先生。父亲也于几日前领军出发去了益州。 刘环知道父亲将会受到刘璋设宴款待,并且会派兵增强父亲的军力,让父亲督白水军,就是为了能过够让父亲帮忙打败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张鲁,并且防备曹军的进攻。 更别说她早就在梦中被称为初中的历史书上学到过,父亲刘备将会建立蜀汉,与曹魏、东吴三分天下。故而她并不担心父亲。 让她颇为难过的是自己昨日梦中故事有了新的展开,孙权因为对父亲与刘璋的联合的不满,将会派遣船只接回孙夫人。 也就是如今可能是最后几次见到孙夫人了。刘环在马车里如此想着。有着这样的想法,到达孱陵城后的刘环对孙夫人表现出超出往常的亲近。 不论是孙夫人舞剑,还是单纯的静坐,刘环都牟足了劲头,不留余力,大加夸赞,想要把今后不能说的话今天统统道明。 刘禅觉出阿环的不对劲,往日活泼的性格收敛下来,给足了阿环表现得机会。 一日下来,竟让孙夫人大大称奇:“没想到阿环你活泼下来我也是招架不住的。还有阿斗这泼猴竟也有安静的时候。你俩孩子今儿真真是换了个芯子不成。”说完自己就已经捂腰笑个不停。 阿环没觉好笑,不过还是在孙夫人身边虚扶着孙夫人,等待孙夫人笑完停下来。 孙夫人性子一向如此,一遇到自己觉得好笑的事情便会自己捂腰笑个不停,非得等她自己停下来不可。 阿环也是在日益相处中看到孙夫人性格之中的豪爽大气,才能让阿斗在其面前展露本性的活泼。 如今阿斗想到这一年多来的相处,以及梦中孙夫人嫁予刘备的始末,既伤感于即将的别离,也欣喜于孙夫人终于可以回到心心念念的东吴,只希望到达东吴后的孙夫人能够真正开心起来。 阿环珍惜这段可能是最后的相处时光,但也做好与孙夫人告别的准备,却没有料到今晚就将提前出现的梦中后续。 这日陪了孙夫人一整天的刘环和刘禅下午时分就回到了公安县内荆州牧府。 吃过晚食,阿环已经精疲力竭,只想早早休息。 却在将要躺在床上的傍晚时分,闻听有人前来的消息。 刘环与刘禅不得不收拾好衣物,出来见得,果然是孙夫人派来的人,但是这次这名仆从却只说孙夫人让接走阿斗,让阿环不必前往。 这件事是如此的反常。 第9章 孙夫人归吴 首先是孙夫人从未像今天这样,一日两次来接走阿环与阿斗,这次不仅如此,而且反常的只让阿斗一人前往,更妄论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 而且当问及孙夫人为什么要召阿斗前往,来人却吞吞吐吐,说不出所以然。 刘环想到梦中的东吴孙权将会派人前来接走孙夫人,心中暗叫不妙。但现在刘备已经出发前往益州,孙夫人又占据有母亲的名义,没有人能够出面阻止。 刘环给刘禅悄悄使了个眼神,刘禅当即明白,哭闹着一定要带上阿环,不然自己必不前往。孙夫人奴仆早有所料,便也同意两人一起前往。 刘环趁刘禅哭闹的间隙,唤来甘夫人留下的仆从中其中较为机灵的一人。言曰:”明日早间我与刘禅必将回还,若明日天明时分见不到我兄妹二人回还,你必要前往禀报诸葛军师。“ 奴仆应诺。刘环这才稍有安心。 刘环和刘禅被带往孱陵城,孙夫人果然没有让两人回还的打算,将房间也都已安排就绪。 正是半夜,警觉的刘环当即察觉俩女仆轻手轻脚的进来,却是将自己和阿斗匆匆包裹一番,匆匆而出,刘环与刘禅就这样被带出了孱陵城。 刘禅虽然年纪小小,但也是见惯变故的小小人儿了,发现妹妹没有被丢下,当即安安静静闭着嘴。 刘环看着前所未有意气风发的孙夫人和江边显眼的东吴船只,当即明了孙夫人将要返回东吴,并且打算将自己兄妹二人带上,估计是想要以此能够威胁父亲割让利益。 但阿环明白,父亲不是容易受人威胁之人,特别是想要以自己和刘禅威胁。一旦东吴没有得到想要的利益,自己兄妹二人必将有一番苦头甚至会赔上小命。 纵然日渐相处中,孙夫人未尝没有两分真心,但在权势面前,孙夫人自己都得让步,更妄论自己和阿斗二人,所以逃离孙夫人返回东吴的船只是必须的,但现在明显不是好时机。 最迟明日,子龙将军就能发现孙夫人的离去,不然,诸葛军师处也会收到自己兄妹二人的消息,自己和阿斗要做的不是哭闹,而是保持体力,在将军来救自己和阿斗的时候能寻机尽快逃离。 刘环轻轻点了点阿斗的手,阿斗顺势揉揉眼睛,闭上了眼。 俩小孩一向安静,现在就算是装睡,孙夫人和仆从倒也没有多少怀疑。 孙夫人归家心切,上得船后,一颗心仍不断扑通扑通跳着,她隐隐感觉到动作慢点必生变故。当即命令星夜行路,直达东吴。 第二日即将天明,赵云巡视孱陵城,发现守备松懈,心中大感不妙,一边上前查看,一边命随从将孙夫人处有变的消息汇报给留守坐镇的诸葛军师。 诸葛亮前脚听到赵云所言,正要派人前往牧府查看少主状况,就听外面牧夫奴仆来报,孙夫人昨日晚间将少主和小姐接走,如今未还,故来禀报。 诸葛亮惊骇,命人极速通知张飞,并命牙门将军赵云立马带兵前去追赶孙夫人。 张飞和赵云率水军追赶了大半天的光景,终于看见江中行驶匆匆的小船,当即前去将孙夫人的船只拦截。 张飞急性,站立船头,喝问道:”东吴船只,为何无故入境。“ 却见孙夫人自船舱而出,一脸坚决:”本夫人要回东吴探亲。尔等为何前来阻拦。“ 赵云当即上前:”夫人想要归吴探亲自无不可,只是为何并无人所知。”孙夫人早就有所准备,当即回道:“本夫人行踪为何要通知于他人,将军前往益州,我已派属官前去告知。“ ”那夫人何故将少主与小姐带离。“孙夫人一面否认,一面命女兵阻拦赵云和张飞前来查看。 此时,听着舱外张飞和赵云与女兵争执的声音,一直用乖乖睡觉吃饭麻痹女兵阿斗和阿环,一个眼神对视,阿斗当即躺下,哎呦哎呦嚷嚷着肚子疼。 阿环趁此机会,溜出船舱,看到赵云赵将军之后当即大叫道:”赵将军,我弟弟也在里面,是母亲非让我们前来,我们不想去东吴,我们要父亲。“声音打破了对持的沉静,一旁女兵当即上前捂住阿环的嘴,但此时阿环已是暴露于赵云眼前。 阿环已用想见父亲刘备的名义将所话说完,孙夫人就不好再继续占据母亲名义与张飞、赵云对持。 赵云与张飞见到阿环,当即更有阻拦的理由,更是坚定的与孙夫人对持在江面。 孙夫人无奈,她知道若再耽搁,荆州大批水军将会前来,她不仅完不成兄长的命令,甚至自己也将永远失去回归东吴的机会。 只好抛下刘禅和刘环,张飞和赵云当即为孙夫人等人船只让开了一条道路,孙夫人的船继续驶向东吴,只是不知那坚毅站在船头的身影,是否有回头多看阿斗和阿环两眼。 阿斗和阿环的命运好像总是比较曲折,一岁就长坂坡逃亡,三岁甘夫人去世,四岁又经历了一朝孙夫人返回东吴,竟想将他们虏走。 而刘备却从阿斗与阿环出生以来,三顾茅庐请出了诸葛亮,与孙权联合抗曹,赤壁一战让曹军损失惨重,后借刘琦名义收服四郡,并向孙权借了南郡,真正收服荆州。 带着庞统和数万兵马到达益州的刘备收到了刘璋的热烈欢迎,刘璋亲率领步、骑兵三万多人,车驾幔帐,光耀夺目的与刘备相会,欢聚宴饮百余日,答应提供给刘备大批物资供应,一并又将杨怀、高沛统领的一万军队交由刘备指挥,让刘备北攻张鲁。 此时的刘备正沉浸欢喜中,又那能收到自己儿子阿斗和女儿阿环被虏走的消息。 等到后来奉刘璋之邀,率军进驻益州的葭萌期间,闻听孙夫人欲将阿斗和阿环虏走的消息后,也只是大大感叹孔明先生、张飞、子龙帮我良多。 没有多关心两个孩子逃亡过程中的心惊胆战和恐惧,至于孙夫人,更是好似从未存在过一样。 第10章 阿斗师父 如此四岁的阿斗和阿环基本过完了自己惊心动魄的童年时期,刘备也已经占据有荆州大半地盘,并与益州刘璋联合,基业已成。 益州的刘备进驻葭萌后,并未立即发动对位于汉中的张鲁的战事,而是厚树恩德以收众心,惹得刘璋颇有些不快,将原本供应刘备的粮草减半。 而在孙夫人离去后的荆州,一切显得是非同一般的平静。 经孙夫人一事,刘环却是发起高热,待高热渐退,却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一连多日都显得精神萎靡。 除了孙夫人离去,并且离去之前竟想带自己兄妹到东吴为质的事情的打击,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梦中三国发展进入新阶段。 她看到了自立汉中王的父亲刘备,却在自立汉中王的第二年就因为东吴偷袭,失去了兄弟关羽。她看到了父亲建立蜀汉,却在建立蜀汉的同年兄弟张飞因部将反叛被杀。更是见到了父亲为报兄弟之恨,失去理智,发兵强攻东吴,呕心沥血而去世。 看到哥哥阿斗十六岁登基,看到哥哥让百姓修养生息的努力,看到诸葛先生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看到了诸葛先生去世后失落的哥哥;更是看到投降曹魏后,欢饮酒席间那句‘此间乐,不思蜀’背后的寂寥与无奈。 刘环从未向现在这样,心中压着一堆的事情。她以前期待看到三国的事情,现在却因真正看到而痛苦。 阿环想要遵从母亲的话,沉默着将自己梦中所学到的东西不告诉任何人。却因为看到蜀汉的覆灭和哥哥的结局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阿环也不是毫无考究的就相信了那个梦中预知的一切,而是因为现实发生的事情虽然细节之处与之的不同,但大致走向却是无比吻合。 比如:长坂坡自己和阿斗确实曾经与父亲失散,确实是赵云赵将军回去将自己和哥哥寻回;父亲确实与东吴结盟,娶了孙夫人;现在与益州牧刘璋联合,孙权接回孙夫人,孙夫人回东吴的时候确实是要带走哥哥阿斗的。 所以,哥哥最后会变成那个‘此间乐,不思蜀’的安乐公,成为后世千年人口中恨铁不成钢的扶不起的刘阿斗吗? 刘环不是不为蜀汉的灭亡而叹息,但她更心疼哥哥小小年纪扛起已经失去雄风的国家重担,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哥哥从来不是一个有着强烈雄主之心的人,将这样的重担压在心头,该有多少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常年四处征战的父亲刘备还活着的时候能对他有多少的教导,但懂事的他能体会父亲的辛苦,竭尽全力努力维持着父亲留下的基业。 他更是一个能够看到百姓疾苦的普通人,他在努力让百姓修养生息,他知道自己才能不足,努力听取别人意见。当事态控制不住的时候,唯有他,能够放下一切,只为这纷乱了百年的世界能过止戈,恢复百姓的安宁。 但是投降去做安乐公的他就真的快乐了吗? 放下的那一瞬间他可能是轻松的,但是真正踏在敌国土地上,说出那句“此间乐,不思蜀”背后必定有着纠葛和对自己才华终究平庸不能拯救大汉河山的痛恨。 刘环光看到文字就为哥哥心痛,她不能想想哥哥真的到达那步境地。 好在现在自己还小,哥哥还小,父亲事业正在蒸蒸日上,虽然幼小,一点点努力,而且自己脑海中还有莫名的知识、未来的发展,必定能凭此为哥哥趟平道路。 刘环心中坚定信念,本身不好的精神也一日日好了起来。 刘禅很担心自己的妹妹,但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天天捧着脸呆在妹妹的身边,努力学习妹妹教导的知识,时不时逗妹妹笑一笑。 阿环也看出来哥哥的用心,总是很捧哥哥的场,日子悠闲又有所局限,终归兄妹二人早已习惯。 阿环明白她不能任由事情发展,努力想了想,自己和哥哥如此年纪所能做的事有限,或许为哥哥找个好师傅是不错的选择。阿环考虑了很多人,最后发现孔明先生本就是最近最好的人选。 因为州牧办公处就在州牧府前厅,阿环想明白后,也不浪费时间,当即就拉着刘禅,俩小孩悄摸跑到诸葛亮的公房之外,探着脑袋向内张望。 诸葛亮早就发现俩小孩在向内张望,看那年纪,以及州牧府能出现的孩子,当即确定,这就是阿斗和阿环。也就悄声装作没发现两人。 来往之人不是没有发现二人,不过见诸葛军师默不作声,摸不着头脑,也就不敢多言。 阿斗戳戳阿环,“妹妹,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阿环扒拉下阿斗戳自己的手,“我听说诸葛军师是很厉害的人,父亲就总是感慨诸葛相公帮他良多,想着我们若是能跟在他的身边学习,将来也必定能成为很厉害的人,也就能日日见到父亲了。” 阿环机灵的从帮助父亲的角度来劝阿斗,阿斗终究年少,又不像阿环有着对父亲的早年不想记忆,自从母亲甘夫人去世后,阿斗就格外的亲近父亲。 果然一说,自己跟在诸葛先生身边学习可以帮到父亲,正是觉得自己小大人的阿斗当即有些斗志昂然。 诸葛亮看着那边两个小孩不仅没有退去的迹象,反而越发活跃起来,不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了,只好起身,轻轻摇着羽毛扇,走向前去,却发现俩小孩不避不躲当即好笑。 阿环看到诸葛亮走上前来,当即轻拉哥哥衣角,阿斗知道妹妹自小不喜与人打交道,担心妹妹是有点怕了,当即将妹妹往后面一揽,挺着小胸脯摆出一副独自面对诸葛亮的架势。 诸葛亮看到阿斗母鸡护仔般护着阿环的场景不由好笑,手中羽毛扇轻敲阿斗脑袋,“何故来前厅,人来人去,也不怕走丢?” “不怕,我认路的。”阿斗中气十足的回答。 第11章 机关术 “州牧不在府上,前来为何?”诸葛亮继续疑惑问道。 “我知道父亲不在,我就是想要来找诸葛先生你。我想拜你为师。” “嗯?”诸葛亮不由侧头疑惑,手中的羽毛扇也不由停了停。 阿斗定定看着诸葛亮,这是妹妹教自己的,想要说服别人前,自己一定要坚定,别人才会认真听你说话、好好思考。坚定的把妹妹刚刚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听说诸葛军师你是很厉害的人,父亲也总是感慨相公你帮他良多,若能跟在你身边学习,将来想必也能成为很厉害的人,也就能帮到父亲了。” 诸葛亮呆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能说出如此话语,当即对阿斗印象大好,但还是不自觉的问道:“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吗?还是有谁教你如此说?” 阿环见阿斗张嘴欲说出自己的名字,不由悄悄戳了戳阿斗。阿斗悄悄撇了一眼阿环,明白妹妹一向不喜于人多处讲话,当即回到,“是我和妹妹想的。” 诸葛亮笑笑对刘禅更为满意。但也只道,“少主若要向我学习,自然是没有问题,拜师却是不必。但是我能教习的均是政务谋略之术,用这些来教导小姐,可能并非主公所愿。或许可报予主公,让主公为小姐另寻良师。” 刘禅一听,能跟随学习,自是欢喜,但听到诸葛亮不收下妹妹,便欲再纠缠,让诸葛先生把妹妹也收下,妹妹可比他聪明多了,诸葛先生收下妹妹一定不亏。 但又被阿环从后面戳了一下,只好有点怏怏不乐的道,“那先生这便是同意我跟你学习了,我这就给父亲写信,父亲定然也会欢喜。” 诸葛亮也是颇为欢喜,主公后继有人,如何不让他欢喜。 刘禅这才拉着刘环退下,回去给父亲写信,自己要跟随诸葛先生学习,诸葛先生不愿意收下妹妹,定也让父亲给妹妹找一个跟诸葛先生一样厉害的师傅。 刘禅自此开始了跟着诸葛亮跑前跑后学习的生涯,诸葛亮对这个半是弟子、半是少主的孩子颇为喜爱,他头脑灵活,表达清晰,对于数字更是有着超强的敏锐力。 于是给刘备的书信中颇为夸奖了阿斗两句。 刘环将刘禅送予诸葛先生拜师后,也是颇为无事,每日专研梦中学到的知识,希望能够给自己带来些许启发。 而这厢刘禅见自己日日跟随诸葛先生跑来跑去,想着妹妹一人可能会比较无聊,总是思索着能不能给妹妹找些有趣的东西,可以给妹妹解闷。 这转头便盯上了诸葛亮案几上经常把玩的一个小机关兽,机关兽极为精巧,看着像牛,可以自己走动,刘禅便盯上了这个小巧的东西。 刘禅上街也并没有寻到此物,唤来木匠描述过后也没人能点头说自己会做。 不得不,刘禅还是将主意打到了师父诸葛亮的身上。便趁一日,师傅心情好的时候,刘禅问曰:”师傅,我见你案几之上,有一木牛颇为灵巧,但见是师傅喜爱之物,也不敢向师傅贸然讨要,但在外实在搜寻不到,木匠也都摇头无法做出。故而,请问师傅,此物出自何方?” 诸葛亮哈哈一笑,“此物虽颇为精巧,却不是难得之物,正是你师娘所做,这一只我格外小心,盖因它是你师娘亲手所送的第一个物品。你若喜欢,我向你师娘讨要一个赠送予你也并不是难事。” “谢谢师傅。”刘禅极为欢喜的谢过师傅,这才与妹妹说及这好消息。 刘环听到刘禅的描述,倒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此定是所谓木牛流马的原型,后世之人将其传的神乎其神,自己竟有机会亲自观之,如何不喜。 书中所说,木牛流马最早出现为诸葛亮231年诸葛军师北伐时所用。原来是诸葛夫人,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黄月英从早前就开始研究所成。 刘环心情一下子变得迫不及待了,既是对木牛流马的好奇,也是对黄月英的好奇。据说它精通机关之术,既然可以制作而出木牛流马这样的东西,那么,后世的一些东西是否也能制作而成呢。 当收到那个小巧精妙的木牛时刻,阿环也是万分惊喜,其构造之精妙元朝自己所想,甚至有些后世之人的那种齿轮结构。甚至更多的精妙,她以后世之人所教的见识竟是不能破解。 阿环每日对着一群木头零件愁眉苦脸,阿禅不愿看她这般苦恼的样子,“阿环,你若有不解,不若我带你转达,看看诸葛先生是否明白。” 阿环自是无有不允。当即将自己锁惑之处讲予刘禅,并提出是否可以有所更改,达到更为省力的效果。 阿禅听的呆呆愣愣,但也努力记住妹妹所说的地方,第二日便去向诸葛亮说了自己拿木牛去给妹妹解闷,却没想到妹妹拆了母牛,并且问了他一堆问题,他只能拿这些问题来请教诸葛先生了。 诸葛亮倒也好奇,五岁孩子竟能拆了这个木牛,而且竟然还又有些自己的看法。 便让刘禅上前一一道来。 诸葛亮与夫人趣味相投,又颇有巧思,自是对机关之术也是深入研究一番的,但对阿环提出的某处地方也是含含糊糊,以前只是看黄月英动手来做,自己终究没有实际上手,确实没有注意到,自是不好多言。 便对刘禅说,待自己问过夫人再来解答。 黄夫人听到诸葛亮对这件事的描述,颇为惊异。前一阵子,夫君问他要去一个模具,说是阿斗讨要。 她顺手将徒弟关焉所做的一个不算成熟的模具给予夫君,却不想阿斗的妹妹竟是凭借这只不算完整的模具看出如此之多,而且有些地方的巧思自己也不由得赞叹。 黄月英不由得对刘环充满好奇,如此有天赋的孩子,不说她现在的徒弟关嫣不及,纵是她这个年岁时期也远远不及也。 遂提出了想要与刘环当面讨论的想法。 第12章 关嫣 诸葛亮自是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这日,是阿环约好去诸葛军师府上拜见黄夫人的日子,一大早上,刘环没有如何,却将刘禅急得围着妹妹团团转。 他老是觉得自己妹妹是最好的,希望人人都能像他一样喜欢妹妹,对于妹妹最近非常喜欢、常常挂在嘴边的黄夫人,当然希望妹妹能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故而将仆人指挥来,指挥去的,竟想将所有好看的衣服都给妹妹穿上。 刘环哭笑不得,按住跟随仆人步伐跑来跑去的哥哥,“哥哥,吃早饭了。难道你要让妹妹一直饿着肚子不成。” 刘禅这才消停下来,等到刘环坐上去往诸葛将军府的马车,却是自己也赖了下来,只说自己跟随诸葛先生学习多时,也应该去拜见黄夫人。 刘环半是无奈,半是欢喜的同意了。 二人到达诸葛府,诸葛亮倒是也也在府上,并没有使得阿斗的来访显得突兀。 四人依次纷纷见礼,倒也不显生疏,黄夫人很快就与阿环手牵着手如同一对母女一般欣然讨论起机关的设计。 诸葛先生趁机将阿斗唤过,一一考教学问。阿斗本就天资聪颖,又自小与妹妹一起长大,被妹妹种种奇思妙想开拓了思维,对待诸葛先生的提问,不管有理没理,总是能够侃侃而谈,有着自己的见解。 诸葛先生半是无奈,半是骄傲。在默默听完阿斗的‘高论’后耐心的指出其中说的好的地方,以及阿斗可能缺乏的方面,并推荐相关的书籍予他了解。 阿斗由此对诸葛先生甚为信服。 黄月英与诸葛亮成亲多年,却未有子嗣,本就对孩子抱有欢喜之情。为此,还收了关羽的女儿关嫣为徒,但关嫣更为偏爱武术,梦想是随父上阵杀敌,对于机关之术也只能说是表现平平。 猛一遇到比关嫣还要小五岁的阿环,娇娇小小,煞为可爱,更是对于机关之术的见解有时是让自己都耳目一新的程度,如何能够不喜。 阿环参观黄夫人制作机关的工作间,对黄夫人的心灵手巧和奇思妙想表示惊叹。 两人相互依依不舍告别,约定明日再来,黄夫人将会详细向阿环展示令自己骄傲的机关术作品。 此期间,阿环遇见了黄夫人目前唯一的弟子:关嫣。 关嫣与阿环的第一次见面,却不是在黄夫人的介绍下开始的,而是始于关嫣对阿环的堵截。 关嫣因为近期与赵云习武,忽略了在黄夫人处的学习。 待其回来后,却听到自己一向亲近依赖的师父张口闭口都是阿环这个人,更可恶的是,阿环不仅惹得师父当着她的面夸奖。更是并被她不小心听到,师父感慨若是阿环能为她徒弟就好了。 既是如此,关嫣倒是想要看看阿环是何许人也,又有何本事。 所以这日,第一次见面的关嫣趁着黄夫人沉迷研究,溜出黄夫人制作机关的工作室,将阿环堵在前厅。 于是阿环就看到一大约十岁左右的姑娘,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大马金刀的将自己堵住,当即明了这就是黄夫人口中那不爱红妆爱武装,喜欢机关但总是在摆弄机关上马马虎虎的徒弟关嫣。 关嫣其人,是刘备结义兄弟关羽唯一的女儿,颇为放纵,倒是养成与当下不同爱武装的性子,听说她颇具习武天赋,更是拜了赵云学习军事。 关嫣皱着眉头,仰着脸,斜斜打量着矮矮小小的阿环,一时有些怀疑,就是这瘦瘦小小的妹妹夺得师父喜爱?原以为是颇为可恶的人物,不想竟是如此可爱,肯定是这可爱的外表欺骗了师父,就稍稍原谅师父一点。 不过如果这个妹妹肯定是伪装的好,如果自己发现有不好的地方,自己定要告诉师父拆穿她的真面目,看到时候他可还能如此得师父喜欢。 便仍扭着脖子,抑制住自己见到可爱的物品就像上去拱拱的特性,问道“就是你这小孩,到底有何本事,竟得师父如此喜爱?” 阿环自小很少与除阿斗外的同龄之人交流,猛一遇见有个同龄之人围堵自己,表现得颇有些呆,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直直看着眼前这让自己颇有好感的英姿飒爽的姑娘。 阿环听到关嫣如此说来,不由却是一下子脸上红了起来,“姐姐,难不成就是师父经常跟我说的关嫣姐姐。师父说,关嫣姐姐自小喜爱武装,立志上阵杀敌。我听着觉得姐姐好厉害,一直想要见见呢。” 关嫣被吊起性子,“是吗?师父是这样跟你说的?” 嗯呐,阿环狠狠一点头,继续说到:“夫人经常说姐姐天赋很好,只是既要习武又要学习,难免有所耽搁,觉得颇为可惜,又觉得姐姐若能学好武术,上阵杀敌也是很厉害的。” 夸完关嫣,又是一脸失落的垂着头,“我,不如姐姐厉害。自小便身体弱,不如姐姐能上阵杀敌,难免对机关上投入心血稍稍比姐姐多了些。夫人可能因此,这才夸奖于我的吧。却是大大不如姐姐的。” 关嫣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如果阿环硬刚,那么关嫣倒是会刚到底。如今见阿环软软糯糯,倒也颇为不好意思。 别别扭扭的说到,“哼,倒是挺会卖乖。怪不得师父喜欢,当然师父最喜欢的还是我。” 阿环忙回道:“那是当然,夫人喜欢我的勤奋,但是最喜欢的还是姐姐。” 关嫣骄傲的昂着脑袋,“算了,虽然你不如我得师父喜欢,不过也是师父喜欢的人,那我就勉强接受你了。” 阿环看到关嫣别扭的样子,心里笑了笑,她内里的眼界和见识可不是真正四五岁的孩子该有的,这个小姑娘的扭捏与刁难终归只是为了让自己承认,在她喜欢的师父面前,她是师父最喜欢的人罢了。 阿环乖乖仰着脑袋看着关嫣:“真的吗?那太好了。” 关嫣不由伸出手来,轻轻掐了一把阿环的小脸,“那你报上名来,从此便是我罩着的人。” 第13章 ‘翻车’ 阿环揉揉被关嫣掐的地方,关嫣长期习武,自然力气比普通孩子大,阿环的小脸已经红了一块,“我叫刘环,小名阿环。姐姐可以叫我阿环。如果有人欺负我,我以后可就报姐姐名字,姐姐一定要好好罩着我呀。” 说完像是不好意思自己竟然这么直白求人罩着,害羞的低下头。 “行吧,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关嫣,母亲说是什么嫣然一笑的嫣,好像就是笑得好看的意思,小名凤儿。你可以叫我凤儿姐姐。” 阿环凤儿姐姐,凤儿姐姐的不停叫着,好话更是一箩筐的不停往外冒,直说的关嫣不好意思起来。 甘夫人因此还说过阿环,是个怪会给人灌迷魂汤的,如果有心讨好,不会没人不喜欢她这张小嘴。 此时因为日头渐高,从研究沉迷状态中清醒过来的黄夫人却是觉察到阿环的迟到。 阿环平日来后,如果见到黄夫人沉迷研究,就会静立门旁,待得黄夫人研究完后,为黄夫人端上一杯茶。 今日,黄夫人一时没有收到阿环的茶,倒是颇为不适应了,黄夫人为自己这不适应的想法摇头笑了笑。 回头听得女仆禀报,关嫣小姐刚刚跑去前厅,说要见见最近师父家中新的娇客。想来正与阿环小姐在前厅闲聊。 黄夫人听得女仆禀报,她何不知凤儿性格,前去定不是因为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阿环,定是想要小小刁难与阿环。 不过阿环看着柔柔弱弱,其实内里坚毅,又颇为聪慧机智,最后是谁刁难谁倒是不好说了。 但当黄夫人到达前厅,却见两小姑娘相聊甚欢,笑成一团。 黄夫人颇觉惊异,招呼俩小姑娘一起去看她最新的想法。 后来,黄夫人关心过,阿环可有被关嫣刁难,如果关嫣那样做了,让阿环收拾她不要手软。并担心的表示,关嫣性子傲,还需打磨。 阿环倒是颇为喜欢关嫣大大咧咧,有事直接怼的性格,毕竟她也不是无理取闹,也是有度的。 见阿环对关嫣确实心无芥蒂,黄夫人明白俩孩子是真的相处不错,当然对两个孩子都是更为满意。 那厢,当益州的刘备因为阿斗提出想要给阿环找个厉害师父而苦恼时,恰恰被关羽提及自己女儿拜师黄夫人而启发,自然也有了阿环可以拜师黄夫人的想法,并把这一想法写在书信里。 阿斗得知消息非常欢欣,本来父亲刘备再不提及,自己也要帮妹妹阿环向父亲提的。 当阿环向黄夫人表达了刘备的想法和自己的看法,继而向黄夫人请求拜师后,黄夫人欣然应允。 如此,阿环拜师黄夫人这件事天时、地利、人和。便举行了一个正式的拜师仪式。 拜师流程尽量精简,当拜师礼到问明心志阶段,黄夫人突然问及,拜师何为。 阿斗心中冒出了好多话,有‘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有‘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但她没有那么大的志向,现在也不是中华时代。 阿环沉吟片刻,行礼正色道:“拜师所学,惟愿能制作为万民所用之物,以济万民。” 如此一番话,让在场为数不多的几人具是一静。 黄夫人更是飘忽完成后面一番礼节。她本就料到阿环不会说多么高深的话,却不料如今一番简单的却深深震慑了她的内心。 一直以来,黄夫人精心研习机关术,却从未如此深的体会到机关术背后的墨家精神。 墨家主张的教育目的正是“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今日阿环的话不正是对兴天下之利最好的诠释。 黄夫人终究也是世家大族的女儿,以往对于机关术的研究不过是兴趣所致。虽然研究颇多,但也大多只是高层贵妇自己欢喜之物,颇有意思,但其实不能做到真正从底层老百姓的需求出发,实际中无法为百姓日常所需运用。 几年之后,黄夫人将自己所开办的学院教学理念定为‘兴天下之利’,便是由此受到的启发。后世从这个学院毕业的好多学生向社会交出满意的答卷。这是后话,自是不提。 黄夫人自己颇喜精巧之物,但对阿环的想法大加赞赏并表现了支持,给其布置比关嫣更多的学习任务,并交代有任何想法都可以与之交流,收徒后的黄夫人对阿环有了更深的期待,俨然一副严肃认真的师长模样。 阿环如何不懂黄夫人对自己的照顾之心,每次总是又快又好的完成黄夫人交代的任务。 在这期间,阿环也在思考,自己现在对于后世知之甚多,却因尽力遵从甘夫人的遗命,一直不敢过多透露自己的不同,一直呆在内宅之中不多与外人交流,对外面普通百姓的生活状况不甚了解,实在不好说发自内心的想要做些什么。 还是阿斗无意中一句’今年天气干旱,百姓为了汲水打破头,诸葛军师去城外处理事情,却以年纪小为由不带他前去’的抱怨提醒了她。 阿环想到如今诸侯争战,大量农人被征做兵役,进几十年动乱以来,人数大幅减少,大多田里只有妇孺老幼在干活。对于寻常农务都比较吃力,更别说往高处汲水的行为,不少人家只有日夜苦干,才能保证基本的粮食收成。 想着或许可以在农民取水方面下点功夫,就是不知道现在是否有后世的水车,水车是不是适合荆州的情况。而且水车这种东西,说是在师父黄夫人的指导下完成的也是比较可信的吧。 于是向黄夫人表达了自己想要了解目前这方面是否有什么先进的机械,以了解水车目前的发展阶段,边寻到黄夫人,问道:“是否有工具能够让水自动流入田中,减少老农辛勤。” 黄夫人凝眉想了想道:“流入田中不是有水渠吗。何必需要其他工具?” 刘环明白是自己先前的描述不够明确,继续问道:“水会顺着水渠流往低处。但我们荆州地界不平,我在城外的时候经常看见农人提着水去高处浇灌。想着他们实在辛苦,能不能用工具将水引入高处。” 第14章 水车 阿珠听了黄夫人的讲解明白了‘翻车’主要作用是能够方便农民从小溪打水,但若将水送往高处,却需要一担一担的忙碌。而后世中,貌似有着一种名叫‘水车’的东西,不许人力即可将水从低处引至高处。 故而阿环向黄夫人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见农田总是高高低低,并不与溪水平齐,位于溪边当然被翻车所造福,但高处农人却需一趟一趟不辞辛苦的提水。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制作更大的翻车,让它不仅可以将水翻出到溪边,能否让它更高更大,把水带到更高的地方。” 黄夫人一时没有想明白:“翻得更高?溪边之人抬手便可汲水,翻得更高不应该不方便他们汲水了吗?” 阿环道:“或许可以将水翻到高处,然后用一根管子连到高处的农田呢,这样高处的农田便不需要人力一遍遍的来回打水。” 黄夫人认真思考,也觉得这件事大善。但担心一般水流情况并不能支撑巨大水车的转动。阿环提出或许可以用人力或者畜力代替水流冲力。 在阿珠的提醒之下,黄夫人寻来木匠,本着机关家的制造爱好,也是本着帮助夫君诸葛亮解决今年天气干旱,农人灌溉不足会影响收成的问题,带着阿珠一日一日奔波于公安城内外。 阿斗见妹妹日夜奔波,倒也好奇前去围观,甚至时不时上前帮把手,工匠也渐渐的由开始不敢让他动手,到最后阿斗已经可以跟着木匠跑上跑下。 很快,经过众人尽心的努力,第一架能够正常运行的水车建成,这座水车由数十根木辐条呈放射状向四周展开,其中每根辐条的顶端都带着一个刮板和水斗。当水车被水流推动,辐条上的刮板就会刮水,然后水流流入连接刮板的水斗,水斗中便装入了水。 就这样一个个水斗装满了河水随着水车的转动被逐级提升上去。临顶,水斗又自然倾斜,将水注入渡槽,流到灌溉的农田里。 这座水车高约十米,可以将水提升到十米的高度,一般农田的灌溉是不成问题了。 水车没建成前,农人不敢凑往前来,只敢避开这群人,远远围观。但当第一次见到,水车将水引入了几米高的地方,再也顾不上这一群人可能身份尊贵的问题,纷纷往前围观。 黄夫人大方的向大家介绍了这样东西名为水车,只需要简单的竹子即可制成,其能将水引上高地。 农人听见竟还有这样好的东西,纷纷称赞黄夫人与她身边的小姐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和仙童。 黄夫人第一此因为自己的研究发明获得如此质朴的称赞,当即一股自豪和责任涌入心头。 对农人承诺,这件事定会尽快回禀于州牧大人和诸葛军师,让荆州地界合适的地方都能装上水车。并暗暗决定不合适的地方或许可以试试阿珠所讲的人力和畜力的问题。 开始她是觉得借助人力和畜力对于机关术而言非是正道,如今却觉得能让境内每个农人都享受到水车的便利才应该是最大的追求。 在诸葛亮的大力推行下,水车很快遍布荆州地界,今年灌溉的任务不仅不如往年辛苦,反倒轻松不少。阿珠这阵子跟着黄夫人风里来,雨里去的奔波,人瘦了一大圈,但其实更为健康。 但等她忙碌完后,却是猛地反应过来,现在梦中出现知识的频率大大降低,由一天一段到闭眼就是,现在却是几乎两天才能有一段时间梦到知识,可能过一阵子就是三天一段,后来会不会慢慢没有。 阿环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就觉得怅然若失,就像失去一个陪伴很久对自己帮助良多的朋友。 但这怅然被热情活泼的关嫣打破了。关嫣邀请阿环与她一起骑马游玩,当阿环说出自己并未骑过马,可能不能随行的事情,关嫣转而升起了为人师的热情,一心想要教会阿环骑马。 如此软磨硬泡,阿环同意了关嫣的要求,决定随她一同学习骑马。 但现在城中并未多余空地给予练马,凭借父亲关羽的和师傅赵云的身份,关嫣自小对军营是熟悉了的,但阿环却是不可随意进入军营的。 关嫣便想到或许可以让大哥关平为自己牵出两头小马驹,自己便可以带走阿环在城外军营附近练习。 关嫣兴致勃勃的对阿环提出她的计划,阿环对军营之事确实一窍不通,又一向好奇。想着能于外围看看倒也挺好,便也同意了关嫣的计划。 这厢,关嫣联系好哥哥,软磨硬破使得哥哥同意她这胡闹性质的计划,另一方面便兴冲冲的带着阿环与黄夫人告假后便直奔城外。 黄夫人看着关嫣拉着阿环风风火火的身影,不由感慨,“关嫣心神并不在于机关术,我也并不强求,只是阿环于机关一道颇有天赋,希望阿环不要受她影响疏忽机关一道的学习才好。” 后来转头一想,阿环瘦弱的身体和坚韧的内在,觉得自己想法实在不靠谱,同时不免对阿环又多了几分心疼。 关嫣带着阿环直奔城外,正是早上,太阳刚升半边,空气清爽中带着闲适,农田中的农人干着农活,时不时有两个农人放下手头劳累的工作,松松筋骨,抬头看到水车,笑容就会不自觉的挂在脸上。 阿环看着四处农田里生机勃勃的景象也觉得心旷神怡,多日为了水车的劳累一文不值,心中充满暖暖的太阳。 到达约定的地点,却是左等右等并不见人,小半天后,才有一半大俊逸少年骑马而来。 阿环看见来人心想,凤儿姐姐说她大哥今年已经二十又九,这青年看着十一二的模样,难不成是关平将军帐下小兵不成。 不过,荆州征兵也不会征这么小的少年吧。 少年近的前来,阿环便好奇的看着他。 却见关嫣上前一把勒停少年手中马,那马仰鼻喷了两口鼻息,冲着关嫣‘咴咴’的叫了两声,直到被少年抚摸鬃毛才安抚下来。 第15章 马驹鸿运 少年一手轻轻拍开妹妹关嫣的手,“冒冒失失,踏霜都被你弄疼了。”一手继续安抚着不满的踏霜。 关嫣看到踏霜不满的光想拱她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谁让你们这么久才来,为什么不是大哥身边亲兵蔡叔前来。你来干什么?” 关兴叹了口气,无力吐槽妹妹这在他看来颇有些粗俗无礼的举止,答道:“军中突有军务。”看了看关嫣身边的阿环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关嫣看他还磨磨唧唧的那样有点急,一把揽过阿环,道:“这是刘州牧之女刘环,有什么话你就讲,不要磨磨唧唧的。” 关兴多看了刘环两眼,这才接着说,“曹军发兵攻打东吴,东吴孙权来信向我们州牧求助,州牧下令整军备战。大哥说,看情况接下来不论是曹军还是东吴都不会安分了。全军上下为了整军备战,忙的不可开交。就我在旁边得闲,这才给你把马送来,你下次最好别再想一出是一出。” 关嫣听的战事又起,脑瓜子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能否也去前线观战。当即匆匆向刘环介绍了一下,这是她二哥关兴,今年十二岁。 招呼两句让二哥好好帮自己看着阿环,自己一会就回,就骑上尚带些不满的踏霜,哄着回头给他最青绿的草吃,奔向大哥关平军营。 关兴抬着召关嫣回来的手与仰着头的阿环四目相对,不由尴尬不已。 阿环见此状况扑哧笑出了声出来。 好在关嫣走前倒是给两人互相介绍了,这少年正是关嫣的二哥,关兴。 父亲关羽随刘备前往益州,关兴便在哥哥关平军帐之中当小兵,平日没有什么事的时候,就为大哥关平跑上跑下。今天也是看大哥忙乱,自愿担下为妹妹送马的事情。现在却是后悔不迭。 妹妹骑自己踏霜而去,独留自己和州牧家小姐刘环,虽然州牧家小姐也才五岁,自己也不过十二、三。但没见过的俩人第一此见面竟是大眼瞪小眼,并且还被这般小年龄的妹妹笑了,让他颇觉得不好意思。 关兴收回手,拢了拢袖子,这才见礼道:“在下关兴,妹妹关嫣,行二,大哥关平。小妹平日颇好习武,今日也是听到战事将起,故才如此。还望海涵。” 阿环笑了笑,“没事,我了解凤儿姐姐性格,只是恐怕她这次将会擦羽而归,几位叔叔各有忙碌,恐怕抽不出空加入东吴与曹军的战争。” 关兴见她一个小小的孩子对局势竟有如此见解,颇觉惊诧。 刘环看到关兴瞧向自己的眼神眼神,顿觉自己失言,一面心里暗暗责备自己,都是与关嫣这个补过脑的呆久了,才什么话都往外冒,一面,找补道:“这些都是弟弟天天跟随诸葛军师身边,回来与我说的。” 刘环见关兴眼中惊诧渐去,心里疏了一口气,忙为了转移关兴视线,问道:“凤儿姐姐今日带我前来,是为教我骑马,凤儿姐姐一时回不来,你能为我介绍一下带来的马吗?” 关兴也就顺水推舟向她介绍起了其带来的小马驹,这匹红色的小马驹是从马驹中挑选的比较温和的一个,可以保护不会摔倒不会骑马的新手,如今看来选的正好适合,正是符合阿环的身高和体型的马驹。 关兴接着教导阿环,想要骑好马,首先可以从与马建立联系开始,便带着阿环找到一块空地,让阿环牵着马驹遛马。 关兴因为踏霜被妹妹骑走了,并且临行前嘱咐了自己看好她这小姐妹,自己无论如何在关嫣回来之前是不好走脱了,便自己静立一旁看着,避免马驹伤到阿环。 在关兴视线中,阿环牵着马驹,一面叨叨咕咕好声好气的与马儿说话,一面小小的身影随着马驹左右摆头转来转去的身影的样子简直就是自己小时候带妹妹玩耍时,心里的妹妹模板,愈发觉得自己妹妹简直没救了,叹了口气,果然妹妹还是别人家的可爱。 这边关兴一板一眼的教导着阿环如何与这小马驹培养感情,并告诉她这些小马驹都没有名字,或许她可以给起个名字。 阿环认真的思考半响,觉得红红的马驹,叫鸿运就挺不错的。便一叠声的在马儿身边喊着鸿运、鸿运。马儿倒也颇为聪慧,一会就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鸿运。 阿环对鸿运便更为喜爱了。 在阿环与鸿运交流已经渐入佳境的时候,关嫣终于垂头丧气的从远方回来。关兴将阿环交到关嫣手中,嘱托她认真教导,不要摔到阿环,这才默默松了一口气,其实与自己风风火火的妹妹相处惯了,对于这样软糯的团子却是不知道如何相对了。 关兴不便久留,就先行回营,关嫣蔫头耷脑的开始指挥阿环骑马,阿环却拽着马缰不动,疑惑问道:“没有马镫、马鞍如何骑马。” 在她的记忆里骑马是要有马镫和马鞍的,但却只见关嫣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是马镫和马鞍,为什么会有那些,有马缰不就行了吗?” 刘环被问的一愣,难不成现在的马鞍、马镫不叫马鞍和马镫,便向关嫣详细描述了马鞍马镫是一种可以帮助人固定在马上的东西。 关嫣被问的满头疑惑,但当即想到父亲说的骑兵作战中最大的问题是士兵不能很好固定于马上,一般成熟士兵需要训练好久才能成的言论。 凭借她的直觉,她觉得这一定是什么好东西。 当即眼前一亮,细细向刘环问了马鞍和马镫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不等阿环再问详情,就急急拉着阿环回还城中。她现在迫切想要试一试阿环所说的马鞍和马镫。至于教阿环骑马,明日再来也不迟。 阿环眼睁睁看着自己今天一次也没有骑过的鸿运被奴仆牵走,自己却只能无奈被关嫣拉回。 那厢,关嫣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一径捣鼓自己的骑兵新装备。阿环还被蒙在鼓里,不懂那日关嫣的激动,只以为关嫣这几日有事。 有些事就是不经指点,怎么也想不通,但是一但想通了,群众发挥的创造力是无穷的。 第16章 马镫和马鞍 关嫣现在就是这样,她对于马鞍和马镫赋予格外的热情,阿环每次见到关嫣都是行色匆匆,把关于马鞍和马镫的问题抛给她,等她解答后,就又自顾自跑走,问及什么时候带她学骑马,她上回才认识鸿运呢,就被关嫣拉走了。 关嫣敷衍着,自己正在做一件大事,并召唤来关兴,让关兴教刘环骑马。 刘环对于关兴教自己骑马这件事颇有些想要推辞,但又被鸿运所吸引,同意了这个提议,但是也只能在关嫣的央求下对于关兴没再提起马鞍与马镫。 关兴则是因为终究没有对自己妹妹的软磨硬破锻练出多少抵抗力。 其实关嫣不是故意瞒着其他人,就是关嫣从小梦想的骑兵梦好像离她更近了,她不由得想要自己成为第一个做出马镫和马鞍的人。 刘环失去了关嫣这个教练,只能接受了关平这个不熟悉的教练。俩人便约定两天一次,城外军营附近学习骑马,不过这次刘环带上了刘禅,刘禅也没有学过骑马,关兴教导耐心又细致,阿禅很快就能自己骑着小马驹奔跑,刘环进度还差了点,不过有人看着骑两圈却是没有问题。 刘环与刘禅学习骑马进展顺利,关嫣那边也进展不小。 不久后,关嫣就兴致冲冲的拿着自己的成品让刘环试试可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关嫣见到阿环用上马鞍和马镫后,果然由一开始的生疏到后面直接能熟练骑马奔跑,仿佛看到了自己率领万马奔腾的骑兵冲杀了壮观景象,脸都笑僵了。 关兴在一旁看着也颇为惊异,只见妹妹捣鼓两个东西挂在马匹上,本来上马需人扶,骑马跑不起来的刘环如同早已熟练骑马的人一般。 细细看去,对马镫和马鞍的作用了然于心,也是随着关嫣一起欢欣起来,并拉着关嫣让她与自己一起去禀报诸葛军师。 诸葛亮细细了解了马镫和马鞍,并见识了其对骑兵的巨大裨益,了解了竟然是关嫣和刘环俩孩子学习骑马捣鼓的东西,对她们夸赞一番,并当即决定以关嫣的名义上报州牧,全军推行。 不久后,益州传来消息,刘备向刘璋请求增兵一万,以能够派自己的军队回援东吴。而刘璋因为本就对刘备收买当地人心,不立即进攻张鲁的行为不满,只答应了给刘备四千兵马。 刘备兵马本就不足,如何能够去援助东吴,便以关羽与曹军乐进在青泥对持,分不出兵力而推拒了东吴。 东吴与曹军的战争暂时波及不到荆州,阿斗便向刘环讲述了他在跟随诸葛亮跑前跑后听到的一个奇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时任荆州长沙太守的张仲景。 因为为官不好接触百姓,于是他广发公告,在他任太守期间,每月择定初一和十五两天,大开衙门,不问政事,让有病的百姓进来,他端端正正地坐在大堂上,挨个地仔细为群众诊治。因为其高超的医术获得民众拥戴,长沙郡政绩不错。而且他还在前两年写了一本书,据说叫做《伤寒卒病论》,看过的医师对他这本书极为推崇。 这个人的事迹之所以传入阿斗耳中,却是因为他现在将要辞去太守之位,诸葛亮询问相关官僚,其在位期间的政绩,这才有人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阿斗又把这么新奇的事讲个阿环听。阿环却是第一时间想起了后世有一本《伤寒杂病论》的作者张仲景被称为医圣,也是做过太守,原来竟就是荆州的长沙太守! 张仲景在伤寒病方面的医术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所紧需的,大战之后,必有大疫。近些年间疫病甚多,阿斗和阿环也是被保护很好,才一直没有感染疫情,但时时还是能听到各地的疫情信息。 阿环想起关于张仲景对病下药的故事和其辞官之后岭南隐居的传闻,虽然他留下自己一生的医学经验编辑而成的《伤寒卒病论》,还是顿生可惜觉得放此人就此隐居远没有办个医学院让其将医学发扬光大来的好。 于是阿环跟阿斗说,此人在任太守期间,既能抚民,使民遵从号令;又能治民,医术高超,当是一代大才,或许可写信为父亲招揽之。 阿斗听了阿环的分析,也觉得让这么一位人才归隐山林是对人才的浪费,但又不知如何才能留下一位一心想要辞官的人留下。 “或许”,刘环想了想,说道,“此人在任太守仍不忘演习医术,并写出来《伤寒杂病论》这样的书,现在辞官,不为做官,那么所求便应是医术的精进和对后辈的提携。若是或许我们可以开办医学院,以广招医术大才的名义邀请他前来。” 其实阿环心中最好的医学院院长的位置是华佗,可是华佗所属魏国,并且在几年前就被曹操投入狱中拷问致死。看后世梦中记载,其临死前,拿出一卷医书给狱吏,想要狱吏将书传出,狱吏因害怕触犯法律不敢接受,华佗只好忍痛,讨取火来把书烧掉了。刘环也不知真假,也无从考证。 阿环心中早有关于医学院的想法,这个想法早在甘夫人渐渐药石无医去世就开始产生,并酝酿,如今正好又有张仲景这样的医圣,如何能不借机提出。华佗已是不可争取,或许医圣张仲景倒是能争取来。 阿环其实初始是想过向后世一样,建立统一学堂。但现在大多知识垄断在世家手中,战争中受到冲击最大的终归是一无所有的农民,世家凭借其丰厚底蕴,抵抗变故的能力强,甚至不少世家收拢难民,比原来还要强盛。 比如袁绍和袁术就因为其背后的世家底蕴,发展成强盛的两方诸侯。甚至曹操,其虽然一直因为祖父为太监被归为阉党而受攻讦,但其祖父曹腾为大长秋,其父曹崇为官之时更是官至太尉。 如若贸然提出建立学堂,意识到自己的知识垄断性将被打破的世家,他们进行的反扑不是现在的刘环、甚至不是尚算根基不深的刘备能承受的。 第17章 益州事变 阿斗在阿环的劝说下,跟诸葛亮诉说了自己对现在疫病四起的担忧,对张仲景此人的佩服与憧憬,以及欲要请其前来并建立医学院的想法,诸葛亮对于此事的反应是不至可否。 只是说自己可以拨分人手于他,但很难对其有更多的钱粮支持,医学院的建成与否一切由阿斗自己操心。 诸葛亮是不在乎这个医学院能够建成多大的规模。只是因为刘备目前也并无新的子嗣出生,阿斗的少主之位明正而言顺,建立一个医学院这件事可大可小,根据他的考察来看,这件事正好是给予阿斗的一次磨炼机会。 阿斗受到诸葛亮如此深重的考验任务内心不可谓不紧张。 在阿环的指导下,慎而慎之将书信寄往张仲景手中。 阿环因为了解后世中对于张仲景的记录,比如,张仲景对症下药的故事。通过这些故事的讲述和描述,张仲景应该是追求医术和乐于提携后辈的人。对于书信倒是有些许信心,阿斗却是非常紧张。 一方面希望张仲景能够前来,开办起妹妹阿珠所说的非常重要的医学院;另一方面希望他不要来,那么,自己就不用接受没粮没草,只能几个能够指挥的人情况下如何建立一个医学院的考验。 这边阿斗在紧张的等待信件回音。 益州的刘备却因为日益感到刘璋的不满以及曹军与东吴战争对荆州的压力,欲要返回荆州。 与法正早就暗地联合的张松不知道刘备此时撤军的用意,给在刘备营中的法正写信说:“此时益州垂手可成,为什么要放弃回荆州呢?”,想要让法正劝刘备留下。 但被哥哥张肃发现,被张肃举报给刘璋,刘璋这人虽然胸无争夺天下的大志,但御下极严,不容自己属下的违背和背叛,下令将张松处死。 并下令守关将领的文书不要再送达刘备。刘备远在葭萌,回家路上都是刘璋的地盘,沿途过县或渡河都需要刘璋将领配合。 刘璋下达如此的命令就是为了让刘备彻底回不去荆州,将其圈禁冷置在益州。 刘璋的手下受到如此的命令,对待刘备等人及其无礼。刘备接到法正告知的张松被处死的信息,哪能不知道这正是刘璋对自己的图穷匕见,于是向庞统询问战略问题。 庞统依照情势向刘备献上三条密计:“挑选精兵,昼夜兼行直接偷袭成都,可以一举而定,此为上计计也;杨怀、高沛是蜀中名将,手下有精锐部队,而且据守关头,我们可以装作回还荆州,引他们轻骑来见,可就此将其擒杀,而后进兵成都,此为中计;退还白帝,连引荆州,慢慢进图益州,此为下计。如果犹豫不前,将会有大难,不能在此地久留。” 刘备认为上策太急,下策太慢,遂采纳了中计。召集来益州白水督杨怀和高沛等人,以他们对自己这个客人无礼的理由,将两人处斩。 而后,刘备率领军队直接进驻关头,吞并了杨怀、高沛的部队。并继续进军,直指成都,一路势如破竹,所经过的地方都顺利攻克,很快便打到了涪城。 那厢张仲景收到阿斗来信,确实陷入纠结之中。 他觉得自己实在很难相信自己竟有着就这样相信一个五岁孩子也不错的想法。但光大医学,拯救万民的思想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张仲景在10岁左右时,就到处求学拜师,最后拜同郡的张伯祖为师,学习医术。 同乡何颙与他颇为知心,曾对他说:“君用思精而韵不高,后将为良医”他也明白这是何颙对自己的劝告,自己没有做官的气质和风采,不宜做官。只要能够专心学医,将来一定能成为有名的医家。 张仲景学医也是愈加刻苦,很快被人称赞“其识用精微过其师”,老师不仅没有芥蒂,反而更加用心的教导他。可以说师父不仅教导他医术,更教导他对医学的态度。 他也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从前人经验中得到,一直以“勤求古训”提醒自己。 但疫情不饶人,他的家族本来是个人口多达二百余人的大族。但自从建安初年以来,不到十年,有三分之二的人因患疫症而死亡,其中死于伤寒者竟占十分之七。 面对疫症的肆虐,张仲景内心十分悲愤。他即痛恨统治者腐败,将百姓推入水深火热之中;又痛恨医者敝帚自珍,不愿将自己的医学传承给外人。 如今自己虽然写出了《伤寒卒病论》十六卷,并“大行于世”。但自己心中是没有遗憾的吗?张仲景如此问自己。 如果没有来信,他也就隐居岭南去了。但这封信打破了他心中的侥幸,他知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对于这个饱受困苦的时代下的人民来说,远远不够。 在经过内心剧烈的挣扎,张仲景安置好家人,带着身边老仆只为此信一封,便直奔公安县。 张仲景在秋天启程,一路走,一路给沿途百姓治病,当临近公安县了。天气已经变得严寒。 纵然荆州因为刘备的抚民政策,很多人能够有田可种,但保暖物资不够,连年战乱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弥补,一路上多见无家可归之人冻僵路边。 平常农民虽然不至于冻死,但也大多面黄肌瘦,衣不遮体,因为寒冷,把耳朵都冻烂了,张仲景看到如此场景,心里十分难受。 刚一收到张仲景回信,阿斗就开始非常忙碌,他也不知道建一个医学院需要什么,但他懂得求助,对于别人的意见他都一一收下,并有所甄别的实施。 阿珠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阿斗在外的忙碌,但还是每每与关嫣一起参与了阿斗的讨论和决策。 甚至后期关嫣将关兴也拉入了这个团队,因为阿环答应她以后当医学院发展起来后,将会为她的骑兵专门配备一个医疗团。 阿环没有告诉她,她的目标是将来为每个军队都配备医疗团。 就得让凤儿姐姐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她才能努力工作,不然这偌大的事情,只凭借她和阿斗两个人也是极为困难。阿斗心里坏坏的想着。 第一所蜀汉官方医学院就这样建立在内城的一处宅院中。 这些年来,人民多逃亡奔波,受战争所苦,这个地方也不知是何人府邸,主人可能逃难也可能被杀害,空置的宅院面积不小,被诸葛亮连同附近几处拨给了医学院。 阿斗四处写信招募有名医师前来,没有人愿意动身前往。仅有少数几个并非出名医师奔着向张仲景求学而来。 第18章 医学院 好消息是,有不少医馆学徒听说官方建校,免费教学,免费吃住,还包分配,所以前来求学。 阿斗又根据阿环的建议,将战乱中失去父母的孤儿收入学。学生生源的问题倒是勉强解决。 其实这个时代医学院没有女子入学的道理,但在阿珠的坚持下,阿斗将孤儿中的女子也收入了学堂。 虽然有两个医师甩袖而去,认为医学院允许女子入学简直有辱斯文。但在阿斗和关兴的坚持下,女子也能入学,条件定的不免比男子苛刻了些,但是还是引起了家里真正疼爱女孩的人家的一股热潮。 甚至后面有女孩离家出走都要学医,最后在阿环和关嫣的协调下,家人才终于同意其习医。 刘环记住了这个女孩的名字:蒋允,并在心里心中默默希望她能学有所成,为天下爱学医的女子树立榜样。 阿斗借鉴了阿环描述的后世的学生培养方法,将学生分科培养,每个学生可以根据兴趣或者其他,选择自己专精的一科,以确保第一批学员能够尽快走出学堂,进入与医学院直接对接的医学堂,发挥作用。 同时在分科的基础上进行了分班,甲班是有一定医学基础的医师,乙班是能够识字的人,丙班是完全不识字的人。 另外因为有女学员的缘故,分了丁班出来,丁班没有选择分科的权利,全部主攻女科。猛然看上去好像不平等,但这已经是最大的争取进步了。 在和平环境下,女人地位尚且不显,战争时代,女人更是成为交易的筹码,是时代的悲哀,是人的悲哀,阿环虽然想要解救她们,但现在的她也没有一下扯开束缚的能力。 三个班分下来,倒是乙班人最少。然后让甲班优秀学院教乙班,乙班优秀学员教丙班。丁班内部相互学习,如此一来,大致框架就已定下。 同时阿环再三嘱托阿斗要在医术的培养中重视医心、医德的培养。 当然这批学员并不是学完一科就结束,在一科毕业可以出外工作的前提下,需要修习尽量多的科目。 科目多少影响考评定级及工资,作为鞭策他们努力的重要因素,以确保医师不会学习一科之后,不愿继续专精其他内容。 因为刘禅还是太小,诸葛亮又没有派遣专门的人来管理。在关嫣的建议下,关兴就成为那个镇场子的人。 张仲景本来对这个所谓的医学院没抱多大希望前来,接待他的却是位十二、三岁稳健的少年。 当其进入医学院,见到入门而来一块影壁石上刻着医者仁心几个大字,心中一震,‘仁心’两个字真是深入到他内心了,竟然有人用孔圣人的仁字来概括医者之心。 待见到女学员时候,张仲景第一反应也是不太能接受。但等阿斗与他分析了女性求医的困境,并表示将会给男、女医学生完全分开情况下进行教学。 张仲景想到家里天赋奇高的孙女却因为是女子,不能外出求学行医的困苦,不由长叹一口气,接受了这第一批女学员。 后面的张仲景感受到医学院的勃勃生机,写信回家,给孙女提出女医最好最快的出路或许在医学院,张仲景的孙女欣然启程。这些后事,自是不提。 张仲景逛了一圈,看到修剪干净的植被、医药存放室种类齐全的药材,以及划分合理的分科制度,明白虽然是几个不大的孩子建成的医学院,却是用了心的,对自己这一行的行程也不觉得是草率行事了。 植被是阿环精心设计,阿斗请专人移栽修剪而成。 药材是阿环、阿斗以及关嫣、关兴四人的尽力而行。 首先,州牧府上、关将军府上以及诸葛府上是一根药材也没有了。 其次,阿环提出展现卖点拉投资的概念。为此,阿珠扯着官定医学院的名头,根据后世营销手段,总结了不少卖点。比如:医学院附属医馆开门后,别人只能到医馆看病,投资人员却可以享受医师上门服务。 更是在医学院的墙壁上放置了偌大一块石碑,将会根据投资金额及投资先后排列其上,阿斗和关兴更是亲自拜访荆州城中的大儒让其为荆州第一官办医学院做赋于石碑之上。 其实光阿斗和关兴并没有能量做成这些事情,但是外人如何能不明白,两人不重要,背后的人才却是不可得罪的。 如此,医学院虽然资金紧紧巴巴,但也勉强开学了。 但整体资金只能支持到第二年秋天,不过几个人讨论后决定将第一附属医馆开业于第二年夏天,或许能够支撑学院继续运行。 学院中的众多孤儿中被捡回来的孩子辛勤程度自是不用提,其他学生也在她们的带动下,形成良好学风。 由于张仲景的名声早已经闻名天下,所以很多人上门求医。 张仲景也因为分班联带教导制度,并不非常忙碌,对这些上们求医问药之人,也是尽心尽责,整天都很忙碌,可虽然上门求医的人很多,张仲景依然挂念来公安县一路上遇到的那些冻烂耳朵的人。 经过研究,他研制了一个可以御寒的食疗方子,叫‘祛寒娇耳汤’。 他叫学院学员一起在公安县外的一个空地搭了个棚子,支上大锅,为穷人舍药治病,开张的那天正是冬至,舍的药就是‘祛寒娇耳汤’。 祛寒娇耳汤当初其实就是把羊肉和一些祛寒的药物放在锅里煮,熟了以后捞出来切碎,用面皮包成耳朵的样子,再下锅,用原汤再将包好馅料的面皮煮熟。 面皮包好后,样子像耳朵,又因为功效是是为了防止耳朵冻烂,所以张仲景给它取名叫‘娇耳’。 张仲景让学员给每个穷人一碗汤,2个‘娇耳’,人们吃了‘娇耳’,喝了汤,浑身发暖,两耳生热,这年公安县内外往来的人再也没人把耳朵冻伤了。 第一医学院就这样打响了在民众中的第一枪。 第19章 附属医院 到了天气寒冷必须要不得不用木炭取暖的时候,面对城中百姓中时不时传来碳毒的消息,阿斗和关兴看到上次‘娇耳’的良好反响,便组织相关医师在城中讲座,谈碳毒危害、避免和后续救援措施。城中百姓一方面新奇于讲座的模式,一方面对这个所谓的第一官方医学院的讲授的知识受益良多。 于是第一医学院的附属医院虽然没有开门,还是打响了民众中的名声。 就连诸葛亮都因为讲座这件事夸赞了阿斗几人,往年也不是没有努力过向民众宣传碳毒,但是观众对于官兵避之不急,如何能听下去官兵们的宣传。 贴放告示吧,又没有多少识字的人。 而今年冬天,因为讲座的新奇,百姓口耳相传,大大降低了碳毒的危害,倒是意外之喜了。阿斗和关兴经过讲座的成功对于医学院的热情更高,组织医馆学生进行定期讲座,并且以免费体检锻炼新学员的见识。 好的医生在哪个时代都是稀缺资源,都是价高者得。免费体检收到了民众的热烈围观。 一群学员和医师本就是奔着梦想和精进医术前来,条件艰苦大家众志成城的克服,本来不抱太大期望的学员们渐渐拧成一股绳,对于医学院的未来充满干劲。 学员们夜以继日的学习,附属医院很快就于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开门。 阿环为了照顾女学员和家庭中的女眷,专门另辟地方,设为女科,为了让女科能够更好的解决女性问题,阿环还特意招募接产婆等人前来,希望学员能够学习更为全面的母婴护理知识,提高这个时代母婴可怜的存活率。 女科的出现吸引力不少本来不愿看病的妇人前来。 这个时代,有钱人家的后宅女眷还能请医师上门为自己看诊,普通家庭的妇人却没有这等待遇,有的妇人明明已经有了严重的疾病,但因为医馆里都是男医师不愿就医,觉得自己熬熬就好,却是越来越严重,最后就医时可能已经是药石无医的阶段了。 过程中也不是没有找麻烦的人,但是终归有着州牧府少主在背后,又有着第一官方医学院的名头背书,官兵也很是给面子,大麻烦化小麻烦,小麻烦化没麻烦,都被关兴耐心有条理的处理了。 因为有了大量学习的案例,学员进步飞快,有部分本来就有基础的学员很快就能领到工资,凭借自己的本领吃饱饭。 阿环见关兴和阿斗两人就已经能够妥善处理好医学院的事情。 将自己的重点转到后世的消毒神器——酒精上去。 医学的发展终归是要走上内科与外科并行的道路上,内科有着医圣及众多医师,但外科手术条件大多不具备。 一方面是麻醉水平不到位,令一方面是消毒水平不到位。两个方面大大限制了外科的发展,而阿环却知道在战场上最多的就是外伤之人因为没有良好的治疗水平去世。 对于麻醉,现在虽然没有后世所说的那么夸张的效果,但是每一个外科医师也是有着独到手法的,只是效果高低不同。 最紧要的却是消毒水平,后世中的青霉素什么夸张的神药是这个时代渴望不可及的,但是酒精确实是可以运用一些手段提炼出来的。 粮食短缺,酒这种东西可以所得上一句奢侈,一般人家里哪里可能有,更别说去买。为此,阿斗和阿环将刘备酒窖中的酒都拿了出来。 又寻技艺高超的瓷器师傅按照记忆里的样式打造图纸,虽然瓷器不能做成透明的,但不要小看瓷器师傅的手艺,很快,阿环想要的成品就被做成了。 阿环拉着阿斗还有关嫣关兴组成的四人组开始了自己蒸馏酒精的实验,四人团体中的阿斗一向对妹妹阿环的话很是听从。 而关嫣先是经过上次马鞍和马镫的事件,后又被阿环一通配备医疗团的忽悠,对阿环的指示也是没有异议。 而关兴纯粹被妹妹关嫣拉来的打手,对他们做的事情其实只有旁观权,没有多少参与权。 阿环想要做的事情,其他三人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少质疑。 就这样,小半瓶的成品还是整整经过了两天的抱材、烧火亲历亲为才被捣鼓出。 送到医学院里,本来没人当回事,还是那位离家出走也要追寻医术的女学员蒋允,有一次遇到一妇人伤口已经腐烂,眼见不能拯救。 征得妇人意见后,死马当活马医,用刀刮伤之后用酒精擦拭。 没成想竟是好了! 妇人病愈后,在邻里之间对于官方的这个医学院是一通夸赞。 医师也被这酒精的神奇震惊,有两个本就心向外科的医师因为看到外科的前景而转去外科。 阿环看到如此场景非常满意,专门追求中医或者专门追求西医都有所偏颇,中医的内科和西医的外科本就是并行不驳、互为补充的两条线。 这边医学院进展顺利,刘备在益州的行军因为刘备前期的收买人心,进展顺利,一路攻克,很快到达巴西与梓潼境内。 刘璋麾下益州从事郑度听到消息,向刘璋进言曰:“左将军刘备孤军深入,远道来袭,看似一路攻克,其实部下不到一万,而且将士并未全心归附,又缺乏辎重,只能靠抢掠田野的庄稼为食。 因此,断了其粮草来源便是对刘备军中最大的打击。 州牧若是下令把巴西与梓潼境内的百姓驱赶到内水、涪水以西,并派军把巴西与梓潼仓库中的粮食物资以及田野里的庄稼全部烧掉,高垒深沟。 刘备若率军前来挑战,我们粮草充足,自可坚守不出。他们无处抢掠粮草,不过一百天,必然会自动撤退。敌进我退,待他们后退时再出兵追击,定可活捉刘备。” 刘备听到消息后,十分忧虑,向投奔而来的法正询问对策,法正对刘璋优柔的性格非常了解,劝慰刘备说:“刘璋最终不会采用郑度的计策,您不必担心。” 第20章 纸鸢 刘璋果然转身对部下说:“我只听说过抵抗敌人,以保护百姓;从未听说要迁徙百姓,来躲避敌人的。”于是决定不采用郑度的计策。另一面刘璋派部将刘璝、泠苞、张任、邓贤、吴懿等率军抵抗刘备,但都被刘备所击败,刘璋军不得已退守绵竹。 刘璋得知自己麾下部将吴懿向刘备大军投降后,气急败坏,又赶紧派李严、费观前去统帅驻在绵竹的各路军马,阻击刘备,却不想李严、费观也率领自己的部下向刘备投降。 刘伟军带兵进攻成都,进展顺利,后院的赵夫人又为其生下一子,更是人生得意时。 刘备现在膝下共有三子,长子刘封为早年所收义子,多年来一直跟随刘备左右,次子刘禅,现在有了第三子,自是欢喜,起名刘永。 荆州也受到刘备新的贵子的喜讯,阿环自从小时见到刘备长坂坡对阿斗的一摔,本就对刘备这个父亲亲近不来,得知自己多个弟弟也只是寻常。 阿斗却因当时年小不记事,一直对父亲刘备有着深深的濡慕之情,却与父亲甚少见面。如今,刘永出生,更觉父亲刘备对自己的疼爱少去一分,故而表现得格外心情低落。 阿珠劝也劝不得,孩子对父母的孺慕之情并不是两句话就能消的,更看不得哥哥阿斗的伤心,便想要制作纸鸢送给阿斗。 竹子制成框架倒是容易,但是现在的纸是丝、绢制成,本就贵重,又薄又脆,总是不能很好的飞上天。 阿环明明记得自己后世记忆中的纸非常普遍,人们不仅书写用纸,甚至用纸像抹布一样擦拭脏污。 阿环平日很少书写,偶尔写信也不是很缺乏纸张,更是没有见过刀笔小吏的工作,对于这个时代纸张的匮乏和材质没有清晰的认知。 当问清楚时下纸张大多为绢或者废旧丝棉制成,制作工艺复杂,造价昂贵,而且制作方法大多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轻易不会外传。 而且就连官府户籍统计竟然还是多为竹简刻字,笨重、不方便携带,但造价低廉,很多州、府及县里的刀笔小吏就是为刻竹简专门招募的人员。 阿环更为意识到自己后世知识太多,与这个时代有所脱节的问题。但现在紧要的是她想把纸张做出,好给哥哥做一只真正能飞上天的纸鸢。 而且她也知道纸张对于文化推广的巨大作用,不由更是用心了几分。 首先是原料问题,后世造纸原料多为破麻布、渔网贫民都随手可及的东西,甚至桑皮、楮皮等都可以作为原材料。 阿珠想要瞒着阿斗将纸鸢做成,就去找了关嫣,关嫣爽快的就下令让仆从将自己院子腾空。 阿珠知道大致的流程,既然借用了关嫣的院子,顺带就拉了关嫣和关兴让他们帮自己制造纸,用以制成纸鸢给阿斗一个惊喜,转移阿斗在刘永出生后感觉父爱旁落而失落的心情。 关兴和关嫣对于她想要安慰阿斗的想法表示的赞同,但听说她是要造纸不约而同地持不看好的态度,并劝她道:“现在纸张制造技术掌握在世族手中,法子根本不外泄,阿环凭借自己偶然听来两句的方法可能只是白费力气。” 在阿环表达了现在纸张太过脆,不能作纸鸢的遗憾后,两人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想要放风筝呀。何必倒腾到做新纸这么高难度的东西。 关兴道:“未曾听闻纸做的木鸢,不都是应该用牛皮制作吗?只是现在用于耕种的牛极为宝贵,我也没办法为你弄来牛皮。” 阿环更加坚定了做纸的打算。与他们细细讲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我们知道了纸张的原料是丝、绢,那么应该也就不难想出制成纸张的方法,首先肯定是需要将丝、绢捣碎,然后将其变成糊状,再重新干燥成纸张的模样。那么,只要我们能够制成纸糊,不就能够造纸了吗?” 关嫣与关兴面面相窥,满脑袋都是‘竟然如此简单吗?’几个大字。 阿环见两人疑惑的样子,微微摸了下鼻子,其实若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后世知识进入她的脑海里,她应该也是想不到纸张的制作只是如此简单的原理,只是世家大族将其无限拔高,好像没有大族底蕴便制作不出纸的模样,拦住了大批匠人探究的心。 其实后世蔡伦改进造纸术后,世人才知道造纸的步骤原来如此简单,由此,竹纸、檀纸等各种纸层出不穷,造纸业焕发了巨大的生机。 像模像样的继续讲着后世人人都知道的东西,继续说道:“想要将碎屑变成糊状,应该是将其放入水中浸泡熬煮而成。” 见到关嫣和关兴轻缓点头仿佛明白了什么的表情,就继续道:“既然丝、绢可以制作成纸,那么其他东西变成糊状应该也能制成纸,丝、绢制作而成的纸过于轻薄,那么我就用比较有韧性的破麻布、渔网以及树皮应该能制成比较厚重的纸。” 关嫣和关兴听到前面还是一脸恍然大悟,听到这里,只能机械的一脸迷茫的继续点头。 最后俩人在阿环的催促下,冒着满头雾水,似悟非悟的状态动手完成阿环分配的任务。 首先将已经泡透的麻头、破布以及桑皮等切碎的任务当然交给关兴。 这些碎屑经过关嫣的用水洗涤后的蒸煮,还是很难成为糊状。 不得已,关兴让仆从拿来工具加以舂捣才勉强有了糊状,但这样的糊状很难成型。 只得又将其放入水中变成浆液,再用模具将浆液捞出。 关兴和关平也不知道阿环怎么有这么多想法,每一步走到看似不能继续下去的时候,阿环便会提出看似离谱实际可行的方法。 但事违人愿,三个人捣鼓半天的成果制作出来的纸张确实很难成型,就算勉强成型,也非常粗糙,完全不能用墨汁书写。 三人却没有气馁,干劲十足,不管怎么说,纸是成型了,能不能用的另说。 第21章 纸 阿环当然知道正确的制作步骤,制作出来的纸比较粗糙是因为其中一种被称为纤维的东西没有被软化,后世人只需要简单的用草木灰等被称为碱性物质的东西就可将其软化。不能成型是因为缺少了一种被称为粘合剂的东西。 但其还是愉快的加入关嫣和关平的讨论中。 三人也不重新进行切碎的步骤,而是将自己制作出的已经经过切割和熬煮甚至舂捣后形成的东西分成很多份,考虑到底什么可以使其变得像纸打碎的纸糊一样光滑。粘合剂很容易想到,他们用糯米作为粘合剂加入,纸张果然能够成型。但光滑程度以及硬度不够,可以判断是材料不够细碎。 三个人只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继续熬煮,阿环在熬煮的过程中以无意间的态度将烧火的草木灰投入其中。没成想,效果出奇的好,纸张虽然难免的没有外面制成的白色,反而是偏草木灰的黄灰色,但是竟是能够用墨水书写的。 关嫣和关平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皱涩的纸张,转头看到园中满是狼藉的情景,非常难以置信,平常贵重非常的纸张竟然就这样被自己三人做了出来。 而且竟然是用一些平常的材料做出来的,在阿环说可能竹子等物也可以做成纸后,两人那还管自己为什么开始的。 将阿环想要的做纸鸢的纸做成后,就将其赶出二人小队,整日捣鼓用稀奇古怪的东西造纸。 主要是因为她人小,做事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熬煮的过程中烟熏火燎的,确实不好让她一直呆在旁边。 黄夫人见识道关嫣为了找新的能做成纸的材料的神神叨叨的样子,不由担心的向阿珠打探了起来。 阿珠仰着头,一脸毫无心虚的看着黄夫人,“不知道呢,凤儿姐姐最近见到我也是这个样子呢。” 黄夫人歇了继续打探的心思,只叫阿珠最近多注意些关嫣,关嫣有些神神叨叨的,看着不太正常。 阿珠一边心里好笑,一边应了黄夫人的话。 阿珠用新得的纸制成的纸鸢,果然能够飞的又平又稳。也就多做了两个送给黄夫人和关嫣。 关嫣收到纸鸢甚是欣喜,拉着关兴也不继续寻找新的材料了,与阿珠约定好明日城外放纸鸢。 这厢拉着阿斗四人在城外开心的放着纸鸢,那边却被诸葛亮快马加鞭让军士将几人召回。 原来是送给黄夫人的纸鸢,黄夫人不好像几个孩子一样疯玩着放纸鸢,但也将其精心保管好了。 没成想诸葛亮看到后,对上面的纸非常的感兴趣。 因为刘备不在荆州的原因,州牧府诸多事宜作为军师的他是要处处留心的,整个荆州的纸张供应他都是心里有数的。 细细问来,却是不仅黄夫人处有,甚至还送给关嫣一个,两人今日相约出城外放纸鸢。 细究起来,州牧府上的纸张供应根本不足以做成如此大的三个纸鸢。 而且诸葛亮也是世家出身的文人,对于市面上所有的纸张质感、使用范围熟捻欲心,这个纸鸢所用纸的质感与自己所知道所有纸张完全不同。 甚至就书写方面的手感看来这种纸张可以说超越现行所有纸张。 诸葛亮心里起疑,又觉纸张之事事关重大,便立即派军士前来寻找送给黄夫人纸鸢的阿环。 阿珠看到军士前来,当即明白所为何事,毕竟黄夫人处的纸鸢正是她所送的,当然是有的放矢。 目的便是让诸葛亮不经过自己的手,发现新的造纸方法。 其实经过关兴或是关嫣汇报于诸葛亮也可以,只是这两人终归出身武将,对于纸张的重视度不够。最近两人又忙着研究有没有什么新的材料可以制成纸,更是疏忽了。 阿环本以为会被诸葛亮慢一点发现,没想到低估了诸葛丞相的精明敏锐程度,才会在放纸鸢的兴头上被召回。 诸葛军师是派军士前来召回阿环,能够看出事情的紧迫,其他三人也就只好收好纸鸢,随阿珠一道打马回城。 到得府衙,果见诸葛军师手中的羽毛扇摇的都颇为紧迫,失了平时不紧不慢的气度。 都等不及几人放下手中纸鸢,就被诸葛丞相上前问来:“纸从何来。” 关嫣和关兴开始不是很明白,待诸葛亮指着几人手中纸鸢再次问道,才明白发生何事。 关嫣和关兴对视一眼,还是不明白诸葛丞相为何如此贴切。 关兴比较沉稳,上前拱手道:“我们几人欲做木鸢,确是找不到牛皮为材料,市面上的纸又太过薄,这才想着能不能制成比较硬的纸。” 诸葛亮看着几人无所谓的态度,手中摇着羽扇的速度,不免又快了几分,一时不知该夸他们,还是该骂他们。 几个孩子自己捣鼓,竟真的做出来了纸,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人向他汇报,反而要等到他自己发现。 诸葛亮看到几个人有些谨慎小心的态度,缓了缓语气,又继续问道:“我见你们所做的纸于与市面并不相同,这才有此一问。只是不知这制作纸的方法你们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关嫣见到问到她感兴趣的东西,上前拱手,把刘环推理过程及几个人研究过程一一道出。 阿环站在几人身后,心里只是微微有点紧张,事情除了是她异想天开提出开始的,在过程中却都是几人一起讨论得出来的,而且她现在六岁的年龄,应该不会有人无故怀疑到她头上。 但见诸葛亮听了关嫣话语,抬头疑惑的看了阿环一眼,天才是不少见,但是像阿环这样先是水车有她的插手,后是纸张又由她提起。 天才到这般程度难免引起他的怀疑,但阿环在其中将自己隐形的比较好,甚至后面根本就完全放手,让关嫣和关兴来做,且他目前只是6岁的孩子。 诸葛亮只是看了阿环一眼,现在也来不及顾及阿环的格外的天才了。 因为他竟然听到这几个孩子用如此简单的原料将纸制作而成的。 第22章 雒城 这可比当今世家大族的制作原料要便宜的多,且容易取得。若是这样的造纸方法能够普及下去,荆州将会成为文人趋之若鹜的地方,到时候何愁主公麾下没有能人。 关兴见到诸葛亮如此态度,知道事情严重,当即道:“这件事是我们几个人亲力亲为,几乎没有经过奴仆之手,都是在我们府上制成。制作方法绝对没有外泄。军师可立即派遣军士将工具收回。” 诸葛亮如何有不同意的道理。 在亲眼见识关兴与关嫣将已经泡发的桑树皮等物制作成纸后,当即大喜,向刘备报信。 阿环倒还没有什么,只是连累的关兴与关嫣被诸葛亮扣押了整整一个月,这事才算完结,后续的纸张尝试及推广到底是都交给诸葛军师手中了。 等到阿环和阿斗又长一岁,七年生日的时候,益州传来好消息,刘备一路攻伐,刘璋军中因其仁德之名,大多望风而降,刘备愈发势大。 刘璋的部队更加没有抵抗力,投降的投降,败退的败退,一直退到了雒城这边。刘备派手下将领统领雒城附近诸县,合围刘璝、张任与刘璋的儿子刘循退守的雒城。 雒城已经是刘备直取成都,占领益州的最后一道防线。故而刘璋将益州十数万军力全部屯于雒城。刘备军一时也无法突破。 刘璋帐下将军张任率军出城,在雁桥与刘备军大战,也没有丝毫扭转益州局势,张任军战败,张任战死。 而此时的刘备和庞统率军攻雒城,攻打了很久也未能攻下,士卒死伤很多。 而且此时曹操攻打江东的战事,也进入尾声,考虑到一旦曹操转过头来攻打汉中,在自己未能攻取益州的情况下难免要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于是荆州的诸葛亮本来正在忙着造纸推广的事情,就收到刘备的调令,让其火速率兵西上,与张飞,赵云一并带兵攻克白帝、江州、江阳,从侧边绕过雒城直取成都。 诸葛亮只得暂时停了荆州的纸张推广,命关羽留守荆州。 也因为造纸没有推广,荆州的氛围依旧平和如初。 因为诸葛亮临走前没有带阿斗前往,阿环又天天投身于黄夫人处的机关术学习,关嫣虽然不满失去上战场见识的机会,但见连父亲关羽都被留守荆州,且师傅赵云赵将军也随军出发了,就天天与阿环在黄夫人处作伴。 阿斗见阿环天天与关嫣作伴,也就为自己找了伙伴,与没有被带走的关兴一起在军营当了驻守荆州的大哥关平的帐前小兵。 诸葛亮领兵,分兵三路。诸葛亮自己领一军,赵云和张飞各领一军,渐渐逼近成都。 这时,刘备听说马超被曹操打败,投奔汉中张鲁,但在张鲁身边不得志,还被张鲁的部将杨昂等人又多次诋毁才能,心中忧郁,便派李恢去汉中游说马超。 马超也认为张鲁是个不值得与其计议大事的人,只有刘备是明主,于是马超便从武都逃到氐人部落,秘密写信给刘备请求归降。刘备派人制止了马超来降的步伐,但暗中派兵给以帮助。 五月份时,刘备得知诸葛亮等已逼近成都的消息,率军猛攻雒城。 本来按照计划应该是刘备与另一统领分别领一军,两军分别从大路和羊肠小道进军,合攻雒城。 但庞统向刘备再三请命,独领一军,接应将军主力。刘备认可他的才能,同意了他的请求。 但在大军开拔那日,原定的刘备大路进军,庞统羊肠小道接应却变了。 原来是临行前庞统因为武艺稀疏,上马差点跌了一跤。 刘备便将自己的宝马送予庞统,并更改了原来的计划,自己去走羊肠小道,让庞统走大路。 但谁料敌人专门盯着刘备的马匹射箭,庞统躲闪不急,被剑射伤。 雒城被攻下,被剑所伤的庞统却因为伤口的感染而重病垂危。 刘备甚至都强忍悲伤的情绪为其选好一块上好的风水宝地,可俯北看南。 却未料碰上了带着酒精前来的医疗团,接过救治庞统的重任。原来是阿珠在诸葛亮离开荆州去支援益州的刘备后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最后终于想起父亲刘备于此次攻城途中损失了一员与诸葛亮并名卧龙凤雏的‘凤雏’,庞统! 实在是他虽然因为与神机妙算的诸葛亮名声相当而经常被人提起,但他英年早逝,年纪轻轻三十六岁,才刚刚到刘备麾下,才华还未发挥出来就去世了,后人对他的智谋实在了解不深。 原定如此,阿环却要尽力扭转这种局面的发生,她实在不想自己哥哥登基后,四下望去,手下可以信服依赖之人只有相父诸葛亮。 她希望哥哥身边聚集的人才多多的,这样就算才能不足,哥哥也不必苦恼。 于是阿环让阿斗紧急召集医学院的师生,想要能够征募愿意前往益州战场的人选。可惜开始的时候学员内根本没有响应的人,本来阿珠不报希望了,急得都快拉着关嫣自己奔往益州战场了。 这时却又有人前来请命,原来竟是那个坚持就算离家出走也要学习医术的女子:蒋允。 阿珠本来担心她孤身一女子前往可能不便、可能会害怕。 却被蒋允一番义正言辞的话驳回,“我本以为官办第一医学院愿意招收女子,那便是认可女子的能力与男子相当,这才一心投奔,那么小姐应该知道女子的报国之心并不必男子弱!今天若小姐看我为一女流便不同意我前往的请求,那么看来我终归是看错了!” 阿环便想要派遣几个护卫,让他们一路随行运粮队伍前去。 本来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否则军纪何在。不过在阿珠将蒋允冠以最末等的医卒的名头,并以担心刘备受伤的名义征得关羽的同意后,才终于得以启程。 故而其实所谓的医疗团就只有蒋允一人,而且因为耽搁是来晚了的,所以就算庞统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是被医师宣布之前的高热伤及根基,恐会与寿命有碍,而且今后不可太过劳累。 第23章 军医蒋允 刘备一面责怪前面给庞统看病的医师都是庸医不成,一面对蒋允一女流以医卒身份前往战场的勇气且有如此高超医术表示了赞赏。 蒋允拱手,回到:“主公夸赞,我却愧不敢当,我的医术不及师父及众多同门万一。只是因着临行前在小姐应允下,带来了荆州最新神药,此药药效神奇,才有如此奇效。” 刘备对于有才能的人一向是谦恭仁善的态度,当即下令,“军医蒋允当为天下第一女军医。” 蒋允当即大礼拜下,感激刘备看重。 本来以她女子之身,小姐为她谋得医卒的身份都很是不易,但刘备不仅没有计较女子身份,反而竟要将她的职位从最末等医卒直接跨越医吏,成为军中最高等级的军医,这是何等荣耀和恩重! 刘备虚扶起蒋允,道:“有才之辈,就应以礼代之。你救了士元的命,对我也是大恩呐!” 蒋允对刘备的仁义表现心服口服,心中打定主意,自己回转医学院,定当加倍努力,不坠这天下第一女军医的名号。 刘备对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谋士庞统表现了一百分的关心和体贴,让其留在雒城驻扎,自己先行前往成都与张飞、诸葛亮、赵云等人汇合,不必随行。 接着刘备与诸葛亮等的军队顺利会师,进围成都。 诸葛亮在刘备口中闻知庞统受伤的消息先是难免震惊与担忧。但听闻他是因要求独领一军而被流矢射中。不免叹息,庞统这么睿智的人也难免会在争功这件事上犯糊涂。 他定是觉得自己得遇良主太晚,欲要表现自己的心切,才会造成如此局面。同时心中暗暗告诉自己绝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刘备带领大军将成都团团围住,包围成都数十天后,派从事中郎涿郡人简雍进城劝降刘璋。 此时成都城中还有精兵三万人,粮食和丝帛可以支持一年,官吏和百姓都愿死战到底。 此时马超听闻刘备已经围攻成都,向刘备请命前来增援。刘备益州根基已稳,不怕得罪马超之前投奔的张鲁,自然欣然同意,就这样马超也率军前来,驻扎于城北。 成都城内因此骚乱纷纷,只因军民死战是怕成为败军后的悲惨境遇,但如今见前为曹军败将的马超都愿意投奔刘备,还被刘备允许独领一军,可见刘备仁义之名并非虚言,死战情绪不由动摇。 益州蜀郡的太守许靖欲要翻城墙投降刘备,因被守军发现而没有成功,不过刘璋却并没有惩罚许靖。 因为刘璋听到城里纷纷议论时,心里明白自己大势已去。 不到十天,刘璋传出消息,决定主动投降,并发布公告说:我与我的父亲,我们父子二人统领益州二十余年,对百姓没有施加什么恩德。百姓更是经过了三年苦战,暴尸荒野者众多,这些实在是因为我刘璋的缘故,继续这样下去,让我怎能安心!” 然后命令士兵打开城门,和刘备派去劝降的简雍同乘一辆车出城投降,部属见到如此场景不免伤心落泪。 刘备自此夺得益州,自领益州牧,以左将军、大司马的名义开府治事。大宴士卒,以诸葛亮为军师将军,对有功将佐论功行赏、加官晋爵。 至于投降的刘璋,刘备归还他的全部财物,让他仍然佩带振威将军的印绶,并将其搬迁到荆州南郡的公安县。 刘璋这个败军之首来到公安县的那天,正是刘环和阿斗启程去成都的那天。 一个进城,一个出城,两队人马就这样擦肩而过,刘环看着飞起的轿帘露出一角中刘璋的身影,耳中听着民众对于州牧夺取益州兴奋的议论纷纷,恍惚间似乎看到这是阿斗坐着马车进入魏国都城的样子,心中闷闷。 转过头却见阿斗恨不得探出半个身子与关兴和关嫣挥手告别的样子,心中那点闷闷一下子就消失了,转而的是一股轻松与愉悦,哥哥就应该一直这样耀眼有活力,并不忘赶紧上前拉回挂在车窗的哥哥。 事情都是有转变的不是吗!比如庞统先生就没有丧命在所谓的落凤坡,所以哥哥的未来必定不是自己刚才想到的那样,而是应该无比辉煌!阿珠心中笑着对自己道。 一路急行,阿珠和阿斗到达益州,正好赶上父亲刘备纳吴懿之妹吴氏入府。大司马府门前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宾客们络绎不绝,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原来,刘备平定益州之后,为了打压以益州本地豪族,不得不想办法拉拢与他一样从外来益州的东州集团。 群僚看孙夫人已经归吴,主公后院空置,建议刘备以联姻的方式拉拢。借口听说吴懿的妹妹具有大富大贵的命格,劝刘备聘娶吴氏。 概因外来益州的东州集团原来是以刘焉为主,而吴懿与吴氏兄妹二人早年丧父,因着他们的父亲生前与刘焉交情深厚,故而刘焉入益州以来一路,二人一直相随。 因着关系亲厚,刘焉做主让当时身边仅有的第三子刘瑁迎娶了吴懿的妹妹吴氏。但谁料成婚十几年后,刘瑁因狂疾病死,吴氏在刘家守寡。 刘焉也死后,东州集团便以吴氏兄妹为主。故而刘备拉拢东州集团最好的联姻对象就是现在四十多岁的吴氏。 刘备在考虑迎娶吴氏时,心中不免有些犹豫。毕竟,他与吴氏的亡夫刘瑁同族,这样的关系在礼法上终究是有些微妙的。 然而,法正作为他的谋士,却对此事持有不同的看法。 法正对刘备劝说道:“主公,论及亲疏远近,您与刘瑁的关系又怎能与晋文公与子圉相比呢?晋文公与子圉乃是亲兄弟,他们的关系自然比您与吴氏更为亲近。然而,晋文公并未因此而放弃迎娶子圉亡故后留下的妻子,反而成就了一段佳话。主公,您又何必拘泥于这些小节呢?” 刘备听了法正的话,这才下定决心迎娶吴氏。 如今阿斗和阿环站在席外,围观刘备又一次为势力联姻娶亲,心中不约而同思念起母亲甘夫人,但两个人的思念都没有说出口,反而说起其他话题。 第24章 社稷主 阿斗听了阿珠对他一一分析的父亲娶孙夫人的原因,以及现在父亲娶吴氏的用意,不由感慨:“父亲每日被人叫主公,原来也不是事事都能自己为主的,终究要妥协于局势。” 阿珠默默闭嘴听着阿斗的感慨,最后,缓缓开口,道:“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阿斗听着这句话,仿佛这句原本简单的话语化为一把重锤砸入了心底,如同烙印一般,难以磨灭。 阿斗仿佛领悟到了身为主王所承载的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和担当,眼神不禁迷蒙起来,自己一直被称为少主,直到二弟刘永出生,众人改口也是称为大少主。 所以父亲的基业若是传给自己,自己又能否担得起这般重担呢? 转头看到阿珠坚定的看着自己的眼睛,对!母亲说过,要保护妹妹,为了妹妹,我也应该坚强起来。 他知道,无论未来道路如何,妹妹阿珠会一直与他并肩作战。他知道,无论有多少的困难和挑战,他们都不会抛弃彼此。 吴氏入府第二日,前两日因吴氏入府,事务繁忙,二人躲着没有拜见任何夫人,吴氏入府后,两人却是不好躲了。 第一个拜见的就是吴夫人,吴夫人听的仆从来报:“大少主和大小姐前来。” 脸上当即挂上温和的微笑,与平常严肃皱眉长得皱纹有点显得格格不入。 阿环和阿斗进得屋来,口中言道:“拜见夫人。”边恭敬行礼。 吴夫人可能是多年需要修身养性,习惯性的坐于屋中较为阴暗处,俩孩子站在明处,一板一眼行礼的模样似乎有所刺痛她的眼睛,不禁眯了眯眼,脸上笑容又深了几分,眼中笑意却浅了下来。 吴夫人摆手让二人起身,二人也没有落座,只恭敬站立一旁静候。 吴氏身边老仆言道:“夫人盼着二位小主子前来,一早就让备上点心,两位小主子还不快坐下尝尝。” 两人又行礼,分别谢过吴夫人和嬷嬷,这才拘谨的坐下。 吴氏见俩人拿起糕点往嘴里送,笑着言道:“这是我带入府的厨子,特意做的益州本地特色糕点,你二人今日尝尝可有合胃口的,以后尽可到我这里来吃。” 见俩人乖巧点头,继续道:“我见你二人便觉欢喜,如此乖巧懂事的模样,就像我若有儿女便该是你俩模样一般。” 阿珠一愣,不明白吴夫人用意。 但也只好接口夸道:“我与阿斗自幼丧母,性格颇为顽劣,却是当不得夫人夸赞。夫人定当育有贵子,乖巧懂事。” 吴氏微微皱眉,又展开,道:“我这般年纪,才与你父亲由此因缘,该死无有子嗣。你们幼年丧母,着实让人心疼。若是不嫌,不若唤我一句母亲。” 却是图穷匕见,欲要将阿斗和阿珠记予名下。 阿斗也停下啃糕点的动作,微微偏头与阿珠对视一眼。 脑瓜子嗡嗡的转着想着推辞的言语。 “夫人对我兄妹二人如此厚爱自然感激不禁,不过我二人母亲去世后,只有父亲了,夫人此言需与父亲言说,我们二人不敢擅自专也。”却是阿斗上前答道。 吴氏听到二人答话,与身边老仆对视一眼,却是明白此是推脱之言。 笑意更是渐消,”在这后宅大院之事,大司马又如何能够面面俱到。我也是见你二人没有母亲关照,这才想着关照两分罢了,不过你们既然不愿,但不称母亲便是,我也自会对你二人多加照抚。” 老仆也上前补充道,“夫人一向心善,对孩子尤为如此。” 却是见利诱不成,欲要强迫。 阿珠见状说到:“想往昔孙夫人也是如此,待我二人亲善。如今孙夫人返回东吴,我二人终究念着她的仁善。“ 这番回应也是强硬,让吴夫人不软不硬碰了个钉子。 吴夫人有些不满,揉揉额头。旁边老仆见状,忙上前搀扶,“夫人难不成头发胀,不舒服的毛病又犯了。”一面让旁边婢女,去请医师前来。 阿珠和阿斗见状,告退而出。 待两人推出,刚刚出去的婢女重新走回,身后却没有医师。 老仆已经退下,恭立一旁。刚还满面笑容的吴夫人此时满面怒容,愤愤的拍了一下桌子,“不愿便不愿,提孙氏为何!难不成是咒我像前面孙夫人一样,或者映射我不要试图加害他们二人。” 老仆一言不发,只是清理夫人茶杯泼出的茶水,听着夫人的念叨。 良久等吴氏发泄完愤怒,道:“夫人,这俩孩子已经长大,不愿认夫人为母亲,或许不是坏事。毕竟如此年纪,能否养熟却是难说。其实府中有更好的人选,年纪小不记事好养熟。” 却是在暗示吴氏可以另寻目标,吴氏抿了口茶,沉思道:“那么,赵氏倒是有些碍眼了。” 说完屋里恢复宁静,只有透过窗外树影的明灭阳光闪烁。 出的吴夫人处的阿珠和阿斗长长舒了一口气,不是没料到吴夫人有这么一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不过不论什么时间吴夫人提出,二人都是不愿的,他们心中的母亲永远只有甘夫人。 像吴氏这种表面柔和,内里冷淡的人真是不好打交道,希望以后能敬而远之吧。 俩人对视一眼,想到还有这么多夫人处需要一一拜见,心里有点绝望! 第二个需要拜见的,当然是因为生育刘永地位比其他夫人高一截的赵夫人,赵夫人实在是美丽,毕竟她是刘备当初被刘璋请来益州时,想要交好刘备的人准备的,美丽是她必须具备的特色。 但言行之间,阿珠和阿斗觉得她实在愚蠢,对俩人的防备简直溢于言表。阿珠和阿斗刚进屋来,就见赵夫人将生龙活虎的刘永交到乳娘手中,道:“永儿有些困了,将他带下休息。” 阿珠和阿斗面面相窥,不懂赵夫人是不是觉得他俩是小孩好忽悠,连掩饰都不想掩饰,明显一点都不想让自己孩子与阿珠和阿斗接触。 第25章 孙刘联盟 而且全程没让俩人坐下,更没有让俩人喝一口茶。 一直试图贬低阿斗,说的都是“是否读完《论语》?”、“读完又是否精通?”的话题。每个话题都试图贬低阿斗,后面顺带夸一波刚一岁的刘永的聪明表现。 阿珠和阿斗实在对赵夫人这帮着一周岁儿子跟七岁孩子预演争夺位置的戏码,故而看七岁孩子不顺眼的行为,表现了没见识的目瞪口呆。 只得对赵夫人如此刻意的举动装作看不见,低调装作学艺不精的模样,满足一下赵夫人的表现欲,就赶忙推辞告退而去。 一路拜见完刘备进益州以来后院新进的所有夫人。 这些夫人中有的根本没有子嗣,有的只有女儿。 对于想要养自己和阿斗的夫人,阿斗和阿珠巧妙地避开她们的热情,表明避而远之的态度。对于态度不睦的,俩人也是尽快抽身。对于态度友好的,也是笑语赞美以对,气氛融洽。 阿斗和阿珠见识了一番暗流涌动的后宅争斗,好在俩人前面一番应对得当,均险险通关。但后续也是颇为热闹,俩人一起蹲在自己小楼中吃瓜。 原来,吴氏显见阿斗和阿珠年岁已大,且对她态度不算亲近,又经老仆一番提醒,便将目光瞄向了后宅中的刘永,想要将刘永从赵夫人身边夺去,暗地里是否存了去母留子的心也不好说。 赵夫人也不知是否看出吴氏意图,却是实在不愿让出自己的孩子。另有刘备不愿吴氏后宅前廷连在一起,愈发势大,对此事也是一再推阻。 吴氏想要将刘永记予自己名下困难重重,好在还未等她继续转眼于阿斗和阿环,后院蒋夫人与谢夫人有孕,转移了吴氏视线,吴氏对这二人极为热切,每日送饭、送汤、送衣服料子。 215年,八岁的阿斗好不容易实现了自己跟在父亲身边,帮助父亲的愿望。刘备又再次出兵,将刘禅留在了成都。 原来是因为东吴的孙权听闻刘备取得益州的消息后,派遣诸葛亮兄长诸葛瑾前往出使益州,要求刘备履行条约,归还荆州。 希望刘备能看在诸葛亮哥哥的面子上,兑现前言,谁知道刘备、诸葛亮、关羽唱起了红白黑脸,诓骗了诸葛瑾。 诸葛瑾回去之后将刘备以如今刚取益州,根基未稳,不易归还荆州,欲取凉州后,归还荆州的推脱之言告诉了孙权。 孙权早有所料,但也当即大怒,为宣示东吴对荆州的主权以及取得的决心,并且也是为了提醒刘备,先前所答应的‘借荆州’之事。 委派了荆州的长沙、零陵、桂阳三郡的长吏,派遣他们前往荆州上任。 没成想自己委派而去的长吏均被镇守荆州的关羽驱逐,盛怒之下,孙权派吕蒙领兵进攻荆州,试图以武力夺取荆州。 吕蒙不负所望,桂阳、长沙两郡立马投降,零陵的郝普稍微抵抗了一下也宣布投降,就这样夺取了荆州三郡的土地。 关羽率领万余荆州兵来到湘水北岸与东吴的兵马对峙,双方剑拔弩张。 此时的鲁肃,因为周瑜死后东吴没有可以压制他的人,已经成为东吴的武官之首,只不过此时的鲁肃身染重病,本不易轻往前线。 但是感觉刘备关羽二人理亏与自己的鲁肃,坚持单人匹马过江,来到关羽的营帐内与他讲理,并用非常凌厉的态度骂关羽和刘备不守信用,关羽被训斥的没有话说,反而恭敬地将鲁肃送回。 关羽因为抵挡不了东吴的军事和情感双重攻势,就派人去请命刘备,刘备只得从益州亦领兵五万下公安,抵御东吴。 一时刘备与孙权双方陷入剑拔弩张的局面。 未成想,此时益州却传来曹操攻战汉中的消息,刘备恐刚刚攻占的益州有失,又确实没有同时与曹操和孙权较劲的能力,迫于形势比人强的现实,只好选择向东吴遣使和谈。 孙权其实前番与曹军一战也是损兵折将,损失惨重,双方又有着共同强大的敌人,无论损失哪一方,剩下的一方都不会讨到好处。 于是见刘备有和谈的意向,也不愿撕破脸皮,双方重修盟约。刘备和孙权议定双方以湘水为界,将荆州的江夏郡、长沙郡、桂阳郡分割给孙权,孙权归还刘给备零陵郡。 刘备由此暂时稳固了后方的孙权,回军益州。 刘备本想以黄权为护军,率部准备迎接逃亡巴中的张鲁,却得知十一月时,张鲁就已经率余众投降投降曹操的消息。 曹操欣然同意,将他和家属带回邺城,封张鲁的五个儿子及阎圃等人为列侯,并让自己的儿子曹宇娶张鲁女儿为妻。汉中一时完全落入曹军之手。 马超得知张鲁投降曹军的消息,心中大痛。原来马超从张鲁处投降刘备时,他的儿子马秋却被留在了张鲁处。而张鲁投降曹操后,果真亲手将马秋杀死。 汉中之地,临近益州,有曹军驻守,时刻危及着刘备统治的安全,让刘备如鲠在喉,但又因为连番征战,战力不足,只得防守为主。 刘备与曹军在汉中摩擦不断,但始终没有重大战役的发生。 阿珠也恢复日复一日的在黄夫人处的学习。 至于吴夫人的想法,在蒋夫人生下男孩雪崩后达成所愿。这个孩子被不好一直搪塞吴氏的刘备取名为刘理,并养在了吴夫人名下。 阿珠和阿斗其实也有被刁仆欺负过,毕竟当场在荆州,刘永远在益州,只有刘禅一位少主在的情况压着,没人有不好的心思。 如今有了二少主、三少主,三少主更是记在吴夫人名下的情况下,便有想要投奔吴夫人的奴仆以欺辱大少主刘禅为投名状。 却被阿珠提前体察到他们浮动的心思,抓到把柄,一击必中,狠狠治了一通。 奴仆们便也都知道跟随诸葛先生的夫人黄夫人学习的小姐不是善茬,不敢再轻易招惹与兄妹二人。 第26章 生日宴 刘备娶了吴夫人,稳住了益州上层集团。同时,铸直百钱,开办官市,稳定物价,恢复生产,很快巩固了统治。 刘禅和刘环九岁生辰,刘备借此名义,要准备为二人大办生辰,宴请臣属。 刘环也不介意分毫,借此放出话来,自己被白色荷花所吸引,异常欣赏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精神,借而非常喜欢所有白色的花朵,希望能收集各式各样白色花朵,最为特殊,自己最没有见过白色花朵最为喜欢,另外如果不是这个季节所开花朵,最好附上种植方法。 毕竟是借助刘禅与刘环生日宴的名义,刘环的话很快在将要送礼的人中传开,同时传开的还有那句“出淤泥而不染,著清莲而不妖。” 君子佩戴荷花样式的配饰一时竟然因为这一句话而蔚然成风。 刘备也不介意小儿女提出的小要求被传出。益州和荆州官场各个察言观色,看到刘备对此放纵的态度,考虑到刘备膝下薄弱,纷纷绞尽脑汁,想着出彩的办法。 原来,阿环想到后世有说法,棉花在三国时期就可能就已经随着商路的开拓,在西北和南方有了传入影子。 西南的主要从印度走陆路经过缅甸传入,传入后,因为南方地区潮湿多雨,气候相对湿润,棉花这种吸湿性较好的材料在南疆地区被广泛应用。 但同时,一方面因为战争的闭塞,一方面因为当时人民有着木棉花这种御寒物品,并在我国的南方有广泛种植,官宦世家满足于木棉花的保暖,对于更易纺织的棉花没有多么渴望,所以棉花一直只是在少量的地区种植。 世家有着暖炉、炭火、虎皮和貂裘等各式各样的保暖措施,如何能看到底层的窘迫,因着木棉纺织不易,普通农人是万万用不起的,大多以劣质的羊皮或者狗皮御寒,甚至冬天就不出门。 少量的棉花植株到达国内,也只被一小撮人所知,而且制作方法朴素甚至简陋,保暖效果并不如后世夸张,根本推广不开。也就是说此时益州的云南郡也就是后来的云南地区应该已经有了棉花的影子,但并未普及。 这才看似无礼的自己提出了对礼物的要求。 果然,云南郡太守看到这项要求,一拍脑门将自己境内所有能开白花的植株献上,包括了那传入的棉花。 阿珠和阿斗生日时,前庭中宾主尽欢,后院中,阿珠看着当作礼物送来的一地花陷入头大,她当然知道书上的棉花描述。 棉花,夏秋两季,花白色或淡黄色,后变淡红色或紫色。 但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棉花,如今面对如此多的花朵,不免有些抓瞎。 但又因为明白棉花的宝贵,不敢随意处置,只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于是便让仆从将小院中原有植株通通拔掉,将现在已经开花的植株另找地方种植。因为此时是三月,已经开的当然不是棉花。 将被送上的所谓会开白花的植株一颗一颗精心移栽进院子里。 所以当阿斗从前厅回转小院,便见院子被挖得坑坑洼洼,种的乱七八糟。他妹妹阿珠甚至都亲自动手,正将最后几株移入土中。 阿斗见妹妹瘦瘦的小身影不顾身边女仆阻拦,非要亲自动手的样子,有些头疼。 妹妹不知道怎么回事,使唤下人总是使唤得不顺手。 经常奇奇怪怪地冒出类似‘谢谢!你辛苦了!’这样的话语。不过不得不说,知道这样奇怪话语背后的意思,让人觉得蛮温暖的。 阿斗上前收走妹妹手中的花铲,“站那,不要动,怎么种,你说,我听你的。” 阿环正兴致勃勃地挖土想要将最后几颗植株种好,就被阿斗拿走了手里的花铲,听到哥哥的话,拍拍手上的土,在旁边紫鸢手中的水盆洗了洗手。 也不失落,兴致勃勃地一边念着附上的种植方法,一边指指点点指挥哥哥阿斗干活。 阿斗的速度果然比阿环快很多。 阿斗和阿环在奴仆的服侍下洗了手,阿环这才想到,“哥哥这会前厅宴会应该还没开始多久,你怎么就回来了。” 阿斗问清阿环一直摆弄植株,到现在还未摆饭,一边嘱咐奴仆取回饭菜,一边道:“根本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借着我们生日的名头罢了,我找个借口就回来了。” 阿珠微微有些埋怨,道:“你就这样吧。总是对应酬不上心,应酬其实才是最能看清一个人当不当得用的时候呢。” 一面说着“我正好叫厨房做了两碗面,本还愁你不回来吃不完,你回来了,倒正好了。” 阿斗道:“得不得用又不是我说了算,妹妹怎么老是操心一些莫须有的东西。” 阿珠哼了一声道:“是不是莫须有你且看,才不是我瞎操心呢。” 这时奴仆正好端着面以及小菜上前,也就不再争辩,俩人边吃边聊,觉得这个没有公安的厨师做的好吃,可惜没法把他带上,回头再碰到好吃的定要叫宋嬷嬷学来。 后院中俩人安安静静的吃着生日长寿面,前厅里分外热闹。 刘备看着自己打下的基业,以及如今灯红酒绿的场景,壮志未酬的心难免有片刻松懈,但下一秒就唤回神,以更加谦恭的态度对待自己现如今打下的人才网。 诸葛亮看着面前的场面,轻摇羽扇,据有巴蜀之地,如今辅佐明主有成,心里如何不自豪,看着泰然若素,甚至比以往更加谦恭对待臣下的主公,更觉自己要更为尽心,以报主公之恩。 庞统早已身体不适,先行退下,临退前,看了眼诸葛亮以及他身边众多簇拥,心里感慨,本是卧龙凤雏并列而谈,如今却因自己的莽撞,使自己落得如此。 虽主公对自己态度更胜以往小心,但自己如今这样身体根基被损坏,也说不好还能几年好活。 暗暗摇头告退出了宴厅,心里到底平静依旧,谁也不知。 第27章 益州发展 益州内部渐渐稳定下来。 阿珠已经开始看到阿斗用上益州专门造出的纸,后来又见街巷上的书铺也开始有着益州纸的售卖。明白这是诸葛军师的造纸宣传颇为成效的结果。 一时之间,益州纸贱。 不过这种盛事面前也有着些许小麻烦,阿珠出门买书时,在书铺见过家境可能不富裕的三五读书人约上一起买了一份益州纸,让书铺小二为他们裁剪。 那个书铺小二看到书铺现在售卖益州纸的火爆场景,加上有些繁忙,不免态度有些恶劣。 语气颇有些鄙夷,“买不起就别买。这么多人就买这一张,还让我们裁剪,自己拿回家自己裁吧。”那几个年轻读书人不免有些讪讪的拿着纸,刚要走出店门。 阿珠戳戳身边的紫鸢,紫鸢也看到了这一幕,当即明白小主子的想法。阿珠毕竟年纪小,身量狭,且虽未生病,但一直身体不好,脸色不免苍白,站出来难免气势不足,身边紫鸢长久呆在她身边时间长,做事认真,最有气势。 紫鸢走上前,“几位公子留步,我家小姐见几位均为饱读之才,想要以书相赠送,希望几位公子能够收下。” 说着将刚刚刘珠拿来说要给刘禅开眼界的几本书奉上。 几位公子本见小二如此态度,不免失落转身,却听后面一轻柔女声唤来,转身见果一紫衫女子手捧几本书看着自己几人。 几人悄悄交换眼神,一青衫男子上前拱手,“这位小姐可是唤我几人。”见紫鸢点头,继续道,“多谢这位小姐好意,只是我们几人无功不受禄,却是难以接受小姐好意。” 这人一身青衣虽然边角发白,却可见干净整洁之态,气度确实比较突出,能隐见几人以他为首的姿态。 几人现在心里也有些嘀咕:现在纸张多贵呀!这位小姐手中几本可都是纸制书,简直可以说自己几人家当全加上想买也勉强。 想着青衫青年又一躬身,道“鄙人郤正,这旁边的是刘兄,刘怀仁,张兄,张远志。” 一一介绍了身边几人,几人各自见礼。 旁边小二见到紫鸢暗道不妙,这位的小姐他还能不知道吗?好像是州牧府的小姐,且每每买很多书,是书铺最大的顾客。 都怪自己多言,刚刚早早赶了几人可不就好了!这下正撞上,看来不大好呀。 “你这姓氏倒是少见,我记住了。”紫鸢有些新奇这个不常见的姓氏 余光见边上的小二正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紫鸢却不能如他意,转头唤道:“小二,将益州纸也拿几沓,一道送于三位公子,记住一定要按三位公子要求的剪裁。” 小二诺诺称是,郤正再次推辞,“这却是不好,太过贵重。” 紫鸢道:“贵重与否并不相干,只是我家小姐一份心意,希望几位先生能早日出头,真正为益州百姓做实事。”说着上前递到郤正几人面前。 几人对于这样宝贵的书籍说不意动是假的,珍贵不多言,最重要的是其中知识更是平时根本看不到的。 听到紫鸢这番言论,不好多做推辞,郤正上前两手接过书籍,轻轻放好,三人明白一旁不做声的刘环其实才是主事之人,但也没有冒昧提出上前感谢,只是先恭敬给刘环施礼,然后向紫鸢见礼表示感谢。 刘环回头跟刘禅讲了这件事,由此传到诸葛亮耳中。果然下次阿珠再次路过见到店铺掌柜非常殷切亲自为买书的人切纸。 益州一时因为益州纸贱的事情,悄然有了些变化。 街上仿佛悄然间多了一些纶巾的文人才子,这些人对于益州评头论足,指点激昂,有转头走的人,但终归长途跋涉而来,留下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的。 诸葛亮不时对着回还的人叹息,毕竟这些大多为才高之人或者有才能的人,还是不愿屈服于区区的造纸之术。 转身对被吸引留下来的才子谦逊以交,但大多也就才能平庸的文人,诸葛亮诚心结交也只选出一二良才。 但随着刘备与诸葛亮这番态度的亮明,背后无家世支撑的一二有才之士倒也包裹款款前来了。 益州刚稳固,对于益州世家纵然诸葛亮推行纸张的行为表示反对,甚至限制家中子弟入朝。 但终归不是手握军队的刘备对手,只能在小处找麻烦,但又如何不被诸葛亮识破,诸葛军师不愧计谋周全之人,这些小麻烦大多都被周全准备轻轻化解。 刘环看着日益繁荣的益州城也是极为欢喜,父亲地盘稳固,将来阿斗才能轻松两分。 随着平凡才子的涌入,不是没有闹出麻烦的。 其实刘备和诸葛亮就颇为头疼,开始前来投效的文人比较少,如今人数增多,又良莠不齐,刘备和诸葛亮等中心人员就算抛开公务,每日接见忙碌对于人才选拔也是杯水车薪。 阿斗跟在刘备身边见到刘备如今这忙的团团转的模样,前面吐脯相迎,后面倒履相应,硬生生成了阿斗每日解闷大戏。 同时没少见洋相百出的所谓才子。 对于刘备每日的忙碌,开始还能理解,后面便有些忍不住了。 “父亲,如今前来人员良莠不齐,你这两天忙忙碌碌,府外还是排满长队,而且父亲这样一一交流,真的所安排的是合适的位置吗?” 刘备回头望了望给他捶背捏肩的阿斗,摆摆手,不让他继续,与他面对面而言,“如今益州疲敝,荆州半数归于东吴,由造纸才有这些人才归附于我,我若不一一接待,又如何选拔于他们呢。” 阿斗想着从小到大妹妹那折磨人的分科考试,躬身道:“父亲,我并不是反对你接见于他们,而是觉得这个接见也不能前来拜访就见。应有所筛选。” 刘备皱了皱眉,“这样对于文人来说是不尊重的行为,真正有才能之人,有傲骨,你这样的说法当会赶走一大批才子。” 阿斗摇头,”不,父亲,我们不筛选,让他们自己内部选优,可以组织考试,就是将问题写于纸上,让学子作答,同时对答案制定标准,以此选优胜者面见即可。” 刘备眉头微微舒展开,但又皱起,这是什么奇怪的方法,听说过以孝廉选士,还未曾听闻以答案选士。 第28章 转变 阿斗继续言道:“当然,文人相轻,答案还是得要寻求大儒认定,以让大多数文人信服为准。”刘备确实是由于日日面见才子耽误不少政务,让阿斗退下后,自己又细细思量好久,命随从招来诸葛军师将自己的理解与想法一说,诸葛亮听罢,沉默了一会,抚掌大笑,言道:“大善也!” 君臣二人就此事议论到日落,刘备见天色微晚,留诸葛亮一起酒宴言谈,饭罢又一同前去郭嘉处,与他探讨事情可行性与施行办法。 诸葛府黄夫人见诸葛亮天黑未归,只派随从来报,政务大事,今夜不归。一时有些生气,抱着阿环不让离开。 主公重用夫君,她当然高兴,但日日为政务不顾归家,她想让阿环能够留下,陪她这孤家寡人。 另一方面也是难免出外应酬时,听其他夫人闲聊,多沾沾孩子的气息,就能生娃娃。 多年无子,诸葛亮的体恤却难免加重她的心理负担,如此好的夫君怎能因为自己没有子嗣绵延。 这些孩子中,最得她喜欢的莫过于阿环。若是多亲近阿环,能生个阿环一样的孩子该多好。 黄夫人有亲近之心,阿珠也是有心亲近黄夫人,现在这师徒两人凑在一起,不说亲如母女,也是关系极为亲近,有时候关嫣都会状若嫉妒的说,师父有了小师妹就不疼她了。 阿环就会拉着她的手,说:“凤姐姐说师父少疼了你多少,我给你补回来” 凤嫣哼哼唧唧,发现师父疼她还真没少过,扭扭捏捏,鼻子一哼,道“那也勉强吧。” 如今阿环被黄夫人有些耍赖一般的揽着也不觉尴尬,其实处久了就发现黄夫人内里十分有趣,不是开始对外表现得那般端庄,反而颇为黠狯,喜欢捉弄与人。 阿环渐渐发觉黄夫人真面目时候,虽然震惊,但却油然而生一股就该如此的感觉,该说不愧是会收关嫣为徒的人吗? 吩咐身边女仆回去与刘禅禀报一声,他自然会解决好后续的事情。 本来只是在诸葛府住一晚,没成想,诸葛亮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一连几天没回府,就算回府也是匆匆忙忙。 黄夫人不免有些担心,命奴仆外出打探消息。才知道现在州府沸沸扬扬,全在争论什么‘考举’之事。这件事据说是诸葛军师的建言,现在读书人反对声音强烈,不少前来的名人都打道回府了,如今读书人在争论益州不是久留之地。 黄夫人和阿环听了奴仆的转述,对视一眼,黄夫人微微有些疑惑,问道:“考举?” 奴仆极为有眼色,当即答道:“听说是因为州牧每日接见拜访,州务耽搁,军师建言而成,总体而言就是想要见州牧的读书人之间先来一轮笔试,让考生答同一套题,大儒评判,谁答得如意,便可觐见州牧,有所授官。” 黄夫人听着也是有些疑惑,这不应该是好事吗?为何会被反对。 刘环听着却有些明了,这不就是后世的科举制度吗!这种会损害世族子弟的法子,当然会被闹得沸沸扬扬,但看下去吧。后世证明这是封建制度局限下最好的阶层流通的法子。 黄夫人跟刘环一起外出去听说闹得最沸腾的茶馆看一下如今情况。 黄夫人与刘环到包厢时,正遇上台上一华服青年激情批判这个所谓的‘考举’制度,认为这是折读书人傲骨的存在,呼吁大家跟他一起抵制参加‘考举’,认为这是不尊重读书人的行为。 刘环看看周围的情况,便见台下多为华服之人,这些人对于台上的讲话均是认同的大力点头,而隐隐只有一二寒门之人立于门边,却也不是认真听讲演的样子,而是三三两两略有嘀咕,陆续可见散开。 却听黄夫人担忧的讲:“这是陆家三子,陆家多人在益州为官,这时陆家第三子这样讲演,可见不支持的态度。” “还有那边前排,手上拍着扇子的是孟家,孟家诗书传家,可是吴家姻亲。”黄夫人一边讲,一边暗暗让刘环去看。 刘环并不关注这些,只一径跟着点头。世家反对理由她当然知道,但是寒门的态度让她安心。 听着黄夫人担忧的分析各个人背后所代表的家族,也就顺带听一耳朵这益州城内的庞大姻亲关系,当然现在父亲娶了吴氏,现在自家也是这庞大姻亲团中的一员。 黄夫人越数心越慌。其实这不能怪她,世家出身一向看不见寒门之人,所以不能如阿环一样看到寒门反应,反而过于关心反对的世家有多少力量。 打道回府后,刘环见黄夫人心不在焉,有心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提出先行回府,明日再来。 黄夫人摆摆手,今日确实没心情,她需要尽快派奴仆寻来诸葛亮,询问事情进展,不然心难安。 回州牧府后,才知道阿斗这两天被父亲派去医学院,并不常回来。 本来担心几天未回,这次回来也见不到阿斗,却没想到晚间,阿斗回来了。 饭间,刘环也没急着问阿斗‘考举’之事有没有他的参与,反而问起医学院最近怎么样了。 阿斗看了看妹妹的脸上没有责怪之色,道,“医学院最近发展的可好了,以前只有贫民来抢我们讲座的免费体检。 现在有许多富户也想要我们上门为他们体检。没办法,我们向他们解释了,有些工具过于笨重,内部又过于精巧,不易移动,倒也有些人上门体检。” 刘环微微点头,“那看来我们附属医院名声也算打出去了。蒋允呢?现在如何了。” 阿斗反应了一下,道:“蒋允呀,就那个第一女军医,现在医学院中很多人都可羡慕她了。因为她,今年入学女生竟然比往年多了一多半。” 第29章 第一女军医蒋允 见到阿珠点头确认是蒋允,阿斗啃了口手中的糕点,继续道,“甚至张仲景张医师给他孙女写信,现在他孙女也在我们医学院,医术老高了,女医馆来看病大多指着她们二人。” 又啃了一口,心里想着:果然跟着妹妹才能吃到好吃的,妹妹身边的厨娘手艺不一般,不过糕点做的最好的还是要看紫鸢。 转而继续道:“不过蒋允这人我也只是几面之缘,医学院遇见几次,总是跟在医师后面请教问题,看着也不骄傲。而且听其他人说她学习可拼命了,现在大多医师水平不如她了。” 刘环听着也挺为蒋允骄傲的,这样的医师才配得上‘第一女军医’,希望她能改善医馆里大都是男医师的状况。 接着阿环轻轻放下手中糕点,在紫鸢端来的水盆中洗了手,顺势问道,“你不跟在父亲身边吗?怎么被父亲派去医学院,还一蹲好几天不回来。” 刘禅见状,手里的糕点也不香了,人也不馋了,放下手中糕点,两下擦了手,端端正正姿态诺诺的对着阿珠。 洗净手后,阿环接过绢布,擦了擦手继续问道:“听说益州最近有个被称为‘考举’的做官模式闹得沸沸扬扬,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对于刘禅眼巴巴的眼神,阿珠也不正眼看他,摆弄靠枕边流苏。 阿斗低下头,再次偷眼看了看阿珠,见阿珠神情没有松动,仰起脖子,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就是见父亲太繁忙,提了两句,没想到搞成这个样子。” 越说头越低,声音也低下来了。 “都怪我考虑不周,还爱给阿父乱出主意,不然怎会有如此多问题。但是这件事并不是坏事,明明应该是一项良策,我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反对。”阿斗渐渐隐隐有哭腔了。他一心想为父亲分忧,现在看来却是给父亲找麻烦了。 阿珠见哥哥这样,叹了口气,递上紫鸢递来的手绢,问道,“别人都说因为这件事闹得很乱,那你最近亲自上街上看过吗?” 阿斗结果手绢,揉揉眼睛,道:“最近见父亲和军师抓心挠肝的忙碌,我也不开心,父亲还给我派去医学院了。倒是没有去街上看过。” 阿珠说:“好了,好了。别担心了,今天我跟黄夫人去街上一趟,没有什么大事,放心吧。” 阿斗瞪着迷惑的眸子看着阿珠,阿珠细细将今天街上的见闻讲给阿斗听,问他能不能听出些什么。 阿斗听了妹妹讲得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妹妹重点讲了台上台下那么多家的世家子弟反对激烈,却又讲不需担心? 刘环见哥哥不甚明白,也不觉得有什么,拍拍哥哥的头发,好好回去想吧! 刘禅满是不满,但也没打开妹妹拍自己的脑袋的手。自早年妹妹教他数数以来,他早已习惯自己解答不出来问题,妹妹会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儒生一样拍拍自己的头,再奶生奶气的叹气。 反正妹妹软软的,也没多少力气,拍的力气还没人家摸头的力气大,所以有时候刘禅会故意答不对,看她叹气叹得不行了,一个人恼怒的跺脚。 阿斗也没继续问,他知道妹妹是想让他自己想想,今天不论他是否扭成牛皮糖妹妹都不会应声。 第二天,俩眼成黑眼圈的阿斗喝下最后一口紫鸢熬的鸡汤,然后抹了嘴。看着对面斯斯文文慢慢一口口鸡汤下肚的刘环,终于是有点忍不急了,“妹妹昨天所说的重点,莫不是那几个衣服洗得发白,明显可见家世不显的几人身上。” 见刘环赞许的眼光看来,刘禅心虚的摸摸脑袋,“我隐约知道是因为这些,但我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 刘环也知道哥哥能想到这步已经非常不容易,放下紫鸢专门根据她身体虚制作的调羹,道:“哥哥是否听到我描述的几个寒门子弟对于考举的态度?” 刘禅当即重重点头,他听到世家子弟的维护,当然也听出来寒门子弟对此的心不在焉。 那哥哥今日也去茶馆一观,顺带去趟书铺,问问最近宣布的考官制度的几本参考书目可还有存货。 刘禅也就派随从去往医学馆告假一天,去往街上看看。 第一步去的茶馆,但见今天也是座无虚席,一个个锦衣华服,在随从簇拥下安坐堂前。 但今天好像门口观看的寒门子弟也不见几人,来了也只是摇头自顾自的转身走了。 看了一阵子,刘禅似有所悟,又转身去往书铺,还未进书铺,便见书铺人围于一角,那个角落人满满当当,其他地方却少有人看。 刘禅轻轻浏览一遍,未见自己想要找的书目,便问一旁的店小二,店小二也是有眼色之人,见刘禅身上衣服明显布料柔软,想来不便宜。 连忙躬身道,“公子且等一等,我这就去为公子取来。” 说着钻进一堆读书人堆里,一会刘禅便听一声叹息,一青年人与一旁几人将手中书籍递出,眼神颇为不舍,对小二道,“本是店家好心之举,若是打扰店家生意那就是我们不对了,我这正有一册,小二莫要向旁人问询,我们明日再来,便是。” 小二终于筹齐一册,接过书籍,径自递给刘禅,刘禅轻翻书籍。 小二在旁解释道:“这几日,前来求这几本书的人多,但大多买不起,我们掌柜心善,允这些人入内观看,他们便每日早早前来,几人交换而看。” 见刘禅翻书的手有点不以为意,继续又道,“听说最近的考举就是考这几本书里的,前天安汉将军公子身边的仆从也来买走这本书。” 刘禅微微有点惊讶:“安汉将军?” 小二像是怕刘禅不知道安汉将军是谁,自己这笔大生意落空了一样,凑近道:“就是最有钱的那个富贾麋家。被我们州牧封为安汉将军,他家的大公子!” 说着还怕刘禅不信一样,认真道“他天天上我们家买书,我绝对没有看错。” 刘禅当然知道麋家是谁家,就是父亲后院里麋夫人的哥哥。 父亲攻占益州的粮马兵草大多麋家支持,刚打下益州,就封了麋竺安汉将军,位置还排在诸葛军师之上呢。 第30章 缘由 刘禅向小二打听,可还见谁家公子前来购买,小二这时却捂住嘴,“那却是不好说了,不过不少就是,都叮嘱过不许多言,小二我也不敢贸然往外说呀。不过不少就是了。” 刘禅买下书籍,吩咐小二马上自己走后将书籍送给刚才让出自己书的人。小二第一次见这样买了书不带走,反而要送人的人,但还是机灵地马上点头了。 刘禅见小二颇有些高调的样子,低声道:“低调一点,让他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那青衣少年康云听了小二悄声所言,颇为震惊,也没想自己竟然如此轻易获得了一套书。暗中下定决心,自己回去之后,一定与几位同门相互借阅,更加认真钻研,不能辜负刚才少年一番好意。 出去看了一圈的阿斗返回府中,好像明白了阿环想要说的话。 这件事之所以沸腾,正是因为世家目前对父亲的无可奈何,而且这件事背后有着众多寒门支持,未必不可成。 而且自己以后不能人云亦云,自己亲眼看到的才是真的。 刘环听到阿斗的这番话语,感觉基本正确。 转而道:“你说的不错,现在父亲刚武力平定益州,前番又迎了吴氏进门,给足世家面子,如今世家在没有受到重大损伤之前不会轻动。 世家不敢轻动,正是推行这项新政最好的时机。 而且一件事必定有受害者和受益者,作为最上位者,平衡两者是必不可少的功课。” 只要顺利进行,受益者就会打头阵支持这项政策,受益者越来越多,到时候想要取消也不能了。” 刘禅深觉有理。 接着刘环说道:“其实目前不是最好的状态,考核内容对于有些人过于偏颇。比如有些人不擅长考试内容,却对水利知识或者财政知识了然于心,应该就为这样的人单门设置考试。根据不同部门所需知识考试才是最有效的选才办法。“ 刘禅也觉得阿环讲得很对,但是自己当时就没有想到。不过以后若是还举行考举,自己或许可以向父亲建议一下。” 第一届考举终于还是举行了,刘环和刘禅俩人坐在马车中,见到考场环境外颇有些热闹的人群,可见大都是麻衣简衫之人,但不时竟有人掩面突破人群,也往考场里而去。 刘环和刘禅见到这些人狼狈的样子颇有些好笑,甚至还有闲心讨论,“刚那发白蓝衫青年莫不是吴家姻亲的孟家中最不受宠的庶子。” 刘禅能认得此人,正是因为前番生日宴,提前离席,拐角正好撞见孟家那位大公子欺负这位庶子,刘禅也没做什么,只是从阴影走出,向孟家大公子问好,并关切道:“是否饭食不合口味。” 那位孟家庶子临走前后头一眼,刘禅见到他那虽然狼狈但颇为男生女相娇美的脸,所以记住了,回去还跟阿环好好八卦了一番。 一日时光,很快考完的考生出了考场,虽然疲累,但还是不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刚刚答得如何。 那位自称郤正的学子也在内,远远看见紫鸢,以为是来接家中参加考试的人,也没贸然上前,远远问好。 一面心中唏嘘,自己本也是名门之后,祖父郤俭于汉灵帝末年任益州刺史,但为益州黄巾军所杀。 自己年幼时父亲郤揖就跟随孟达投降曹魏,母亲亦改嫁他人。如今孤苦无依,何时自己出了考场也能见有人等待。 第一次考举很快结束了,这次因为报名人数较少,只录取了一百人。 放榜那日,刘禅去看了,刘环也陪黄夫人来看。 很快这些人被刘备所接见,不论家世地位均安排了官职。 其中有一出热闹,全成都人都在看,那就是孟家公子因为孟家不同意他上任考举官职的缘故,要求自愿脱离孟家的事。 一部分人说他傻,没有家世如何出头,就像以前举孝廉一样,没有人在背后出力,如何能被往上举荐。 另一部分人说他聪明,肯定是看到考举的新前途,作为庶子,再在孟家趴一辈子也没前途,如今自己考得的官职都不让当,如果是自己,也要申请脱离家族了。 但是隐约有那么一批人,他们本来最底层,考举的事这样一闹,终于入得他们脑海里。 原来现在还有这样的事,不论家世,不论出身,识字读书就能考试,就能当官。回去后的他们又是怎么琢磨,又是怎么犹豫,后来却是有一部分穷困家庭孩子识得了字,读过了书。 可惜好景不长,麋竺被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麋芳害了。因为麋芳投敌,关羽失败被杀,麋竺羞愧得病,没过多久就死了。不过麋家没有因此而衰败,反而因为麋竺的功劳,后代都得到了蜀汉很好的照护。 肉眼可见,读书人更加积极,益州学习风气大涨。 到处可见读书的文人才子,正几个人一起讨论下次什么时候考试以及考试相关的话题。 并且有人戏称为考公,益州掀起了一股考公热。 同时,纸的销量也拉动了墨砚等销量。 大堆文人聚集引发了广大的消费热潮,益州的商业空前的繁华膨胀起来,随之引发了一些问题,不得不三天两头修改商业规定。 阿斗向刘备提出分科考试的建议,并举例子说明:“如果你需要木匠,那么哪怕你找到最好的泥瓦匠,也是无济于事。” 刘备深以为然,与诸葛军师很快整理出来新的章程,并且不忘了再次一脚把阿斗踢去医学院。 美其名曰:“自己建的医学院,多关心一点!” 阿斗又开始重新泡在医学院里,却没想到,张仲景身体不大好了。 第31章 成册 若是疾病原因倒也罢了,医学院如今也是有着各方面优秀医师了,不过张老先生属于身体自然衰老,药石用处不大。 阿环也与刘禅一起去看望张老先生。 张小医师正恭敬立祖父身后,张仲景手中拿着厚厚的《伤寒卒病论》一书,正尽心为身边围着的几名医师细细讲解。 见到刘禅和刘环前来,几名医师赶忙告退。 张仲景现在身体大不如前,起身这么简单的动作也已经需要在张小医师搀扶下进行了。 人老了或许就喜欢感慨,聊着聊着就开始感慨起来了。 张仲景抚摸着手里的《伤寒卒病论》,感慨自己这一趟走的值,见到了医学兴盛的未来,并且竟然看到了女医师的崛起。 唯一遗憾的是现在书籍太贵,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将《伤寒卒病论》推广到更远的地方。 想当初自己家族也是当地大族,堂哥不论是医术还是其他都比自己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却因为东汉末年的伤寒迭起去世。 如果能将伤寒治疗办法传到天下医师手中,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益。 张小医师扶住略微感慨的有些激动的祖父,并亲自端来水,让其缓一缓。 阿珠也连忙安慰张仲景,“张院长已经教导出很多人才了,将来我将会推动张院长的希望,让这些医师积极与民间医师相互吸纳、相互学习。相信那时候你的希望便能成真,院长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亲眼监督那天的到来。” 张仲景摆摆手,“就别净拿好话安慰我了,我的身体自己也是了解的,撑不了三个月了。不过我相信你们两个孩子,你们都是有善心、有能耐的人。” 告别张院长,阿斗情绪不免有些低落,这是他第一个招募的人,也是第一个单纯的奔着他而来投奔的人。 虽然早就知道张院长年事已高,如今眼见真的生命日渐流失眼前难免伤心。 阿斗难过归难过,晚间却找上了阿珠,想要向阿珠借钱。 阿珠不明所以,“借钱当然可以,你想用我的钱说一声就是了,不过你是有什么想方法吗?” 阿斗只一个劲捂住嘴,坚决不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自己去做就行了,回头完成了我再告诉你” 阿斗不想说阿珠也就不再多加追问了,只叮嘱遇到困难可以找自己。 阿斗应付的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妹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站在自己身边的,还是对自己心中的想法闭口不言。 第二天,阿斗一大早就醒了,第一步就是去赵将军赵云府中拜访,如今关兴重新返回军营,这回不是当小兵了,已经升到粮草小吏了,天天在军营里呆在。 阿斗对军营不熟悉,找他最快速的办法,莫过于找跟随赵将军习武的关嫣。 关嫣得知阿斗想要找自己哥哥,当即牵马带着阿斗就直奔军营。 关兴听了刘禅说张院长身体大不如前,也是颇为难过。 听了阿斗讲了他的想法,也是对阿斗的用心表示赞叹,当即同意加入。 关嫣甩甩手,“我哥我带你找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听着也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从那天开始,阿斗就开始忙进忙出,连刘备看到他忙来忙去,都不禁有些好奇。 先问了阿斗最近接触的诸葛亮。诸葛军师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主公但有问题何不召少主前来闻讯一二。” 刘备再问,才知是阿斗让诸葛亮保密,诸葛亮也不好多言,也就挥手放过诸葛军师。转身自己召来刘禅问他最近忙些什么。 阿斗如是说了自己的想法,刘备对阿斗的用心表示赞叹。 原来阿斗那日听了张院长的想法,决定用自己努力尝试来让张院长看到他愿望成真的希望。 便拉来关兴,两人一起建议或许可以帮忙找些贫苦学生抄书。 其实书铺在益州纸出来后也开始这项行动力,就是规模比较小,毕竟益州纸刚刚面世,不能直接戳死世家,所以诸葛亮定的只是原有纸张的四成价格。 不过对于清楚益州纸原料和制作方法的阿斗来说,这个价格明显不实在。 为了帮张院长完成心愿,阿斗专门找了诸葛亮,又是言辞恳切,又是撒泼卖乖,终于以原价拿到纸张。 所以需要付出的大多只是找人抄书的成本。 有了关兴的帮忙,俩人很快拿出章程,第一制书场也正式挂牌,由于卖出的是写满字的书册,所以也没算扰乱益州纸消费市场。 这个第一制书场主要招收寒门子弟前来抄书,因为纸贵,不能带走,在这里誊抄完毕,会有人检查,如果一天合格页数达标,免费提供饮食和住宿。 这项抄书行动很快在寒门中风靡。 大众都认为这是州牧的想法,只是以少主名义行事,背后不知道砸了多少钱,不然怎么会把珍贵的纸写成的书卖的比纸还便宜。 有些家境不好的,孩子识得几个字的家庭也愿把孩子送来,阿斗倒是对来的人,只要能清晰书写的来者不拒。 很快,《伤寒卒病论》终于成册,阿斗这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与阿环听,并带阿环参观了自己建成的第一制书场。 阿珠这才知道阿斗最近在忙的事情,看着这里几十人奋笔疾书的抄书的低效率,阿珠有些想要拿出后世的印刷术甚至雕版印刷术。 但最后想了想打消了这一念头。技术总归要服务于时代。对于如今这个时代,太过高超的印刷技术,可能不是好事。 让贫困学子抄书,一方面可以扩展视野,还可以帮他们补贴家用。 阿珠只是趁机提出自己的想法,可以让每个人专精几页抄书,或许可以加快进度,当然,整本书他们都是可以看的。 另外,阿环也趁机向阿斗提出,或许可以将每月益州大事印刷成份,名为月报。 这样益州情形和刘备的名声才能传的更广,可以打破一些世家对于信息的封锁,改善有些任地只知太守,不知州牧的情况。 但是刘环还嘱咐,这件事最好不要自己做,或许可以跟父亲商议。 第32章 入民心 另外,安排各地贫寒学子读报卖报,又可以帮助一些贫困家庭出身的读书人。 “若是能让天下人都能读上书该有多好呀。” 阿斗看着说这些话时候的妹妹脸旁斜穿过的阳光,仿佛就是指引道路的仙人。 他知道妹妹一向的志向的,就是让天下人都读上书,他听过妹妹描述的那个美好的时代,人人读书,人人识字,人人知礼。同时也知道妹妹心里的迫切。 但是每当他问的时候,妹妹总说,“不是时候。” 他也问过妹妹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妹妹说,“可能要很久很久以后,我们看不见的时候。” 阿斗也不知道想要人人读书需要什么样的时候,他也不是很能理解妹妹说的很久很久以后是多久。但他希望能够早点,最起码让妹妹看到那天。 这批第一本书当然是送到张院长手中,同时阿斗和阿环命人将这第一批书籍搬往第一医学院门口,除了医学院的人,只要能回答上基本医学知识的人都可以免费领一本! 当然跟医学院沟通过,后续会免费发放。 由于医学院经常开办讲座的缘故,倒是真的有不少人前来凑热闹,听说免费送书,围观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医学院莫不是疯了不成,书本是多贵重的东西,平时走过书铺门口都担心自己刮得风别把书吹皱了,自己可赔不起。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这医学院能生财不成,平时免费体检,还给我们医药半价,如今竟然免费发书了。” “就是,就是,我家小子若是能进医学院读书该有多好呀。” “嗐,进不了了,现在可难进了,听说以前是想进就能来,甚至到处拉人,现在想进得考试。” “就是,现在医学院的女娃娃也了不起,听说有个叫蒋允的家门都要踏破,可惜她爹娘就是做不了她的主。” “哎,是哎,当时我孙女想去,还好没去成。现在可不孝顺了,真让她去成了,我这把老骨头还真难过了。” “呸,赵老婆子,你孙女没去成还不是你拦着,死活绑了送花轿了。今年生胎还是医学院救的吧。” “哼,那还不是我早就看出来她不孝顺了,现在死活带着她那个拖油瓶要合离,真是丢我老赵家的脸。” ······ 果然说着说着就有跑偏的人。 阿环在后面听了一串的话,决定回头让紫鸢去看看那个被亲祖母坑了的赵姑娘,这个年代能有去医学院的想法,并坚持合离的女性不多见,让紫鸢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这边热热闹闹,台上开始有人发话了。大家也都是习惯讲座模式的人了,一见有人说话,当即都闭上了嘴。 听台上说完规则,一部分有些抓虾,甚至想打道回府,毕竟书本虽然珍贵,但是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医学知识,站一上午可能也是白搭。 听了问的第一个问题,有人又转头回来了,这不是年初那次讲座讲过的吗?要都是这种问题,自己也不是不可以上前答一答。 这些问题,大多普通,偶尔两道难一点。 有时候上台的人简单问题也没答出来,台下人大腿都快拍青了,但是还是很有素质的没有哄闹。 被记下来,以后免费体检可都没有份了! “哎呦,这个张二牛答得不错呀。” “这你不知道了吧,张二牛他就一个老娘了,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人混的很,但就是对老娘好,孝顺!年前,正是医学院的学生路过,救了他娘,从哪以后,以前多么浪荡的一个人,对于医学院的讲座硬是场场不落!” 后排两个人看台上张二牛一连好几道问题都答对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张二牛听讲座那叫个积极,这些问题都是讲座里有的,估计马上碰到个难得还是得下场。 果然没两题,后排两人就摇头了,这个绝对没讲过,不过能撑到最后一题,张二牛也是厉害了。他俩其实也是场场不落的人,一个图免费体检,一个图半价医药。 果然见台上张二牛愣住了。台下的人却不知道,张二牛愣住却不是因为他不会,而正是因为他会! 为了他娘的身体,他单门去医馆医师问过,医师也很耐心解答了他问题,看他不解,还很细致的讲解了一番。 医师讲解后他才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可笑,不过医师讲的细,他也都听懂了,其中就有这题。 张二牛有些恍惚回答了那个医师讲的答案,围观人群一阵嘘声,觉得他是瞎蒙呢。 张二牛不识字,天天讲座积极倒积极,这么复杂的问题怎么可能懂! 却没成想,医师竟然判断为正确的。 底下一片惊讶声,人群议论纷纷。 医师趁机上台讲这个重点讲解了一下,并邀请张二牛领书,张二牛有点懵,他积极不错,但没想过自己真能答对呀! 直到医师把书递到面前,还有点回不过来神,听到台下一片的“张二牛,楞啥子嘛。”的呼声,才重要回过神,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舍得结果这本书。 他张二牛大字不识一个,竟然也能摸书了,这本书从今儿起,就是他的了! 张二牛拿着书的手都是抖得,决定就算千金这书自己也不能卖,今后就传给自己的儿子,让自己儿子到这第一医学院读书。 张仲景此时听到外面的热闹,硬是让孙女扶自己出门,要看看这场景,却没想到正逢上张二牛领书,对于张二牛,他也是熟悉的,见到张二牛颤抖着手,接过书的那一瞬间。 张仲景仿佛看到自己的书散布于世界各个角落,伤寒之病再也不能伤人的那一天。 听着耳边阿斗悄声的说着,这本书的成本价低到何等程度,终有一天会普及到各个地方的那一天。 第33章 战前红妆 张仲景重重拍拍阿斗扶着自己的手,觉得有什么执念可以散了。 阿斗看着张院长眼眶微红的模样,也是心中感慨,同时心中下了重重地承诺。 当天晚上,张仲景就走了,听说傍晚精神不错,把身边人都招来,对他们说:“少主走的路难,但最为正确,跟着少主,错不了。” 阿斗听说张小医师地转述,也是红了眼眶。 张仲景张院长走在了益州最安稳地时候,随后没有多久,刘备准备像占据汉中的曹军主动发起进攻。 原来曹操年渐渐已高,身体毛病不断,听说了益州纸以及医术发展飞快,不得不起了一鼓作气攻取汉中的心,由此,与汉中的边界摩擦不断。 眼看一战不可避免,刘备为了占据战略主要地位,毅然决然决定主动发起战争。 由此益州一时的繁华如同镜花水月,突然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紧张的氛围。 刘环马车经过荒芜的街道,想着前一阵子热闹的场景,心里悠悠感慨。 为了这一战,全益州男性,只要成年,无一幸免,编入军队,前往汉中。 刘备另外命黄忠为先锋,让法正为总参谋长,派诸葛亮留守成都,稳定后方。并让关羽守好如今剩下的荆州几郡,稳住东吴局势,避免两头作战。 此次为了备战,刘备下令征兵六万,家家户户也没有哀嚎的场景,早已习惯成年男丁的离去。 大家也都表现得很是淡定,但同时有着隐隐地期待,期待家人能够平安归来。 期待前一阵子那样唱着祥和太平歌的时间能够延长。 刘环却觉得这样的氛围比高声哀嚎的场景更加深入人心。 这一段时间,益州的婚嫁事宜也快速发展。多是为了家里有个男丁想要留后的家庭,今天相看,明天定下,恨不得后天就要成亲。 战前益州一时出现了到处披红的景象。 刘备领兵前线,被留守的阿斗都没有好心情学习了。更可恶的是他不仅自己学不了习,还老是去骚扰妹妹,“阿环,父亲上前线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父亲准备这么充分,我们能赢吧?父亲不会受伤吧。” 担心着,担心着,又有些埋怨。“真是的!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我也能上阵杀敌,保护父亲了呢!” 阿环可没心情管他,每次都是三言两语一敷衍,没办法讲真的,认真给他分析,他又不信。 而且现在她心里有了更加紧要的事情,那就是——棉花! 她在这一堆植物中终于发现了棉花! 每天茶饭不思,就想盯着这棉铃早点开花结果。 阿斗见妹妹每天都盯着这破植物,一点也不上心父亲的事情,有些生气,“这破花有什么好看的,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关心关心父亲。哼!惹到我,我把这都拔了!” 刘环摆摆手:“一边去,想拔就拔呗,只有这颗;你绝对不能动。你要是动了,我跟你生气!” 阿斗有些生气,作势伸手要薅,不过他也知道妹妹对这株的珍视,也不想惹妹妹伤心,手离得老远,根本只能给棉花扇风。 刘环翻了个白眼,也不在意阿斗的动作,别看他说的很,平时吩咐奴仆精心养护的也是他。 “我不是跟你说过,父亲这战必定艰难,虽然最后会胜利,但中间会打很长时间。你手里的这个东西就是减少我们益州损失最有效的东西。” 阿斗有些不信,指着手边这朵破花,”你确定,就这,能行。“ 阿环见阿斗不相信的表情,傲娇的一撩袍子,坐下,“给我倒杯茶,我讲给你听。” 阿斗见阿环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免好奇心起了不少,屁颠屁颠的就这紫鸢端来的水壶就给妹妹倒了杯茶。 “你可知现在百姓穿的什么衣服?”阿环颇为认真的问道。 见到妹妹认真的脸色,阿斗收起倒茶时的嬉皮笑脸,“这个我见过,是麻布。” “那你现在穿的呢?” “绸布。” “冬天御寒可否?” “益州冬天那么冷,这哪里够呀,不得有炭火才行。” “麻布比之绸布御寒如何。” “那当然远远不如。” 说到这里阿斗有些恍然,又有些震惊,“你莫不是说这棉花可以帮助御寒吧。” “不错,正是如此。”刘环抿了口茶,淡定地继续说道,“而且御寒效果足以让人在最寒冷的天,不需炭火,外出行走。” “那岂不是说,冬天时候,我们的士兵可以主动出击,进攻曹军了!”阿斗有些激动的要跳起来。 历史上有多少此冬日拉锯战,就是因为士兵不能严寒突袭错失良机,又有多少此士兵因为寒冷大型减员。 如果这样的问题都能解决,进入冬日战争简直就是胜利天平向益州一面倾倒倒的局面。 “而且,还不止,棉花可以纺布,比麻布轻柔。” 阿斗顿时就有点急了,“这么好的东西,哪里来的。” “云南郡守赠送的,不过我保守估计云南郡里这个的种植也不多。”阿环想了想回答,“而且在云南郡它的名字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名字叫做棉花。” 阿斗那还管得了那么多,那我马上就叫诸葛军师派人去云南找。”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建议,空口白牙说出去得有人信呐。” 阿斗如同被泼了冷水,是呀,自己知道妹妹得的神奇,无条件相信妹妹,但是妹妹的神奇不能往外说,别人不一定相信妹妹。 “那你准备怎么办?”阿斗有点垂头丧气的问道。 “那就需要你来了,确实让人去收购这个,但是不需要太多,我准备做个冬日护袖送给黄夫人和诸葛丞相。你想想这件事能派谁去办。” 阿斗想了想,“其实云南地理条件不好,云南郡守有过想要医学院附属医院能开到云南,帮助当地百姓解决一些难解决的病症,诸葛先生问过我。 不过我考虑到医学院因为支援汉中,现在人手过少,决定拖两年,等新的学员上来了才去云南,就没有同意,现在看来,却需要早点动身了。” 说干就干,阿斗完全忽略的刘环在背后喊得,冬日前办好就成的话,火急火燎的就出发了。 刘环摇了摇头,对于弟弟对父亲孺慕之情有些头疼,希望父亲能好好回应哥哥的这份亲近之心吧。 哥哥现在也大了,希望父亲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说什么类似,“为我这阿斗小儿,竟差点损失子龙你这一员大将,何至于,何至于。”这样的话了。 不错,刘环就是个记忆力颇好颇为记仇的主,当时还小的阿斗不记得,她记得! 第34章 一套还一套 话说阿斗去找诸葛亮说想要将医学院附属医院建到云南的事情,诸葛亮却没多少心情理会。 不光刘备汉中那边事情焦灼,孙权趁机攻打合肥,企图占领淮南之地的意图也失败,完全没起到牵制曹军的目的。 诸葛亮快被气死了,一个劲的吐槽失去周瑜的东吴没有一击之能!屯兵十万进攻,竟然被曹军接连击溃,还损失好几员大将。现在孙权麾下简直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一边吐槽,一边要更加小心的经营后方,在确保前线粮草充足的情况下稳定后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就算是诸葛亮这样的人物,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不得不忙的团团转,晚上回去还被黄夫人找出好几根白头发,他可才三十多,就白发横生了! 诸葛亮忙来忙去,哪有心情管阿斗讲的要安排附属医院去云南的事情,反而决定阿斗果然年纪还小,现在想的不是加紧派人去往支援汉中,反而要去战场最远的云南。 但诸葛亮也没有多说什么,医学院誓师大会那天他也被邀请参加,医学院多少师生上前线他也是知道的,实在不能苛求医学院更多了。 由此,阿斗的提议很快获得同意,阿斗赶忙选了几名医师带领学员前往云南,并将棉花的样子详细画出,叮嘱细细寻找,此物是一个疑难重病关键一味贵重药引。 对于医学生来说,你说其他他不感兴趣,药引,还是疑难重病药引,所去医学生无不认真收下图画,决定一定好好寻找。 阿斗看着他们慎重的样子满意点头,不错,自己这个为了让医学生理解的生动比喻可真形象,可不是疑难重病吗!可不是重要药引吗! 眼见医学院师生顺利启程,阿斗简直望眼欲穿,恨不得魂分成两半,一半跟着父亲,一半跟着去云南。 阿环对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真是没法看。 最近关兴也随军走了,诸葛亮也是日日政务不息,没时间教导阿斗,刘环不得已重新捡起哥哥的教习工作。 阿斗沉入书中,觉得妹妹的智慧就是比父亲和诸葛军师高。 不论是父亲还是诸葛军师,肯定都没办法给他讲清楚为什么会有雷电。 不过有相信的,当然难免有不相信的,他对于自己生活在一个球上不能理解! 人怎么能生活在球上,虽然妹妹解释因为吸引力,但是他不能想象。明明那么多先贤都说生活的地方天圆地方。 另外就是,妹妹说现在父亲争夺的地方在那个球上渺小的只有一丢丢,他不能相信。明明应该是天子所处的地方是天下的中心。 阿斗三观一遍遍被打碎,被重铸。等待时间好像就大大加快。 当第一批返回的医学生带着棉花而来的时候,阿斗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摆脱那该死的达尔文以及他那该死的进化论。 他才不相信自己是猴子变来的!但该死的妹妹说的很吸引人,很对的样子! 这次的所谓科学的学习真是太折磨了。 阿斗心里恨恨的想:以后要是被他证实是真的,他一定要拿这些考考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让别人也遭受一遭自己的痛苦! 阿斗觉得最聪明的人一点也不聪明,反而呆头呆脑自己说什么都回答对,反而他身边小童那一脸不可置信辩驳的样子比较像聪明人,由此,经阿斗的手亲自培养出蜀汉第一发明家。 得到棉花,经过简单的挑去渣滓。阿斗看着白蓬蓬的棉花,不由把脸贴上去,一脸慰叹,可真舒服! 阿环一把将阿斗拍开,“别捣乱,正忙着呢。” 阿斗只得乖乖站在一边,看着妹妹指挥丫鬟们干活,最后做出两个圆筒一样的东西。 阿环演示了一番,其他人才知道原来是将两手插入,可以暖手。 阿环也是无奈,就只有那么多棉花,只能做到这个样子了。 其中颜色清雅的被阿环送给黄夫人,黄夫人虽然不认为有什么用,但还是非常开心的收下了。 阿斗送出的那个却因为诸葛亮太忙,被闲置一旁。 却不料一天回府,被夫人死劲夸了阿环的用心。原来天渐渐冷了,黄夫人本就体寒,感受冷比别人早些,让人把阿环送来的护袖找出。 反正现做也是做,徒弟的心意也是用。 却没想到本来体寒的手,竟然微微出汗了!这个保暖效果真是可以呀。 听黄夫人一讲,诸葛亮想起阿斗来送护袖的时候,临走前连连回头,让他一定要试试,他却一整天忙于公文,完全忘记了,真是不该! 让黄夫人把护袖拿来,上手一股比现在所用木棉要柔软很多倍的感觉,不需要了解便知道肯定很是温暖。 手轻轻一探入,本就火力比较足的诸葛亮当即感受到何为春天般的温暖。 “这倒是真的新奇了。”诸葛亮颠来倒去看着这个所谓的护袖,反而被黄夫人一把抢过。 “那当然,这可是阿环送给我的,也不知用了多少心。感觉像是木棉,却比木棉柔软暖和太多。简直了,给我两张狐皮我都不换的。” 黄夫人满脸笑意,根本不舍得让诸葛亮多摸的样子。 “哼,夫人这可小瞧我了吧,跟谁没有的一样,阿斗也送了我一件。”诸葛亮收回手,脱下鞋袜,自己就这奴仆端来的水泡起了脚,顺手拿来本书再看。 暗暗决定准备明天就探探那个袖套里是些什么东西,夫人体寒,多给夫人寻些来。 第35章 云南与棉花 诸葛亮第二天去往州牧府办公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护袖拆了,结果被白蓬蓬的棉花炸开一地。 收拾半天也没全部拾起,搞得请示问题的官员老是偷瞄诸葛军师这是做了什么,搞得满地满头白花花的东西。 诸葛亮处理完下属手上的紧急事务,一刻也忍不了了,让人赶紧唤阿斗前来。 阿斗本就早就等着,再小院内急得团团转。 阿环让他安静一会喝点茶,没喝两口就是又急急忙忙跳起来,“军师昨天就没问,今天若再不问,我看我也就只能前去毛遂自荐了。” 阿环笑了笑,“总是这么着急忙慌地,不好。” “军师什么时候用,我不好说,夫人却绝对是用了得。” 就在这时,紫鸢来禀,“诸葛军师身边小吏前来寻找少主。” “呐呐呐,这不就来了吗,淡定一点,这只是因为好看,所以让医学生带回些来的,记住了吧。” 阿环将阿斗腰间因为跳来跳去缠绕在一起的玉佩捋顺。 “这个玉佩压腰就是让哥哥你稳重点,结果哥哥还是每天跳脱得跟猴一样。” 阿斗本来挠挠头也有点尴尬,本来自己是哥哥,结果却是妹妹稳重一点,结果听到后半句话又忍不住了,“我才不跟猴一样呢,谁跟猴一样呀,你说的什么进化论我是不认可的!” 说着一把拽过自己的玉佩,嘟嘟囔囔的去找诸葛亮了。 诸葛亮刚刚收拾完屋内到处飘飞的棉花,就见阿斗走进来,当即有些没好气。 “你看看,你这搞得什么东西,到处乱飞。”说着诸葛亮拿起刚刚放下的羽毛扇,重重的扇了两下,见刚收好在一旁的棉花竟然又有要飘出来的架势,手里动作不由轻柔了点。 气也就断断续续,接不起来了。转换了温和的语气,“这个什么棉花的东西,好像挺保暖的,竟比木棉暖和了不知道多少,你是从哪里发现的?” 阿斗偷眼见诸葛军师手中羽扇恢复了不急不徐的姿态,镇定见礼,答道,“此物名多,棉花只是它的一个名字,它在云南还有其他很多名字。” 诸葛亮端起茶杯,本欲喝口茶,却见茶杯边一缕棉絮赫然飘着,当即有些生气,唤来奴仆换杯茶,听见阿斗啰啰嗦嗦的准备一一给他讲解棉花不同名字的样子,这可忍不了。 这半个徒弟聪慧是极聪慧的,就是聪慧过了头,性子养的又活泼了些,难免容易惹人生气。 诸葛亮端起奴仆重新上的茶,顿了顿,不由喊停阿斗的啰嗦,“说重点。” “啊。”阿斗呆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抖机灵,恭敬地重新答道,“此物是产自云南,医院人员到达云南后发现,此物是云南特产,种植不广,但药用极多,云南本地人甚至用这些填充被褥,以此御寒。便在此次将此物送上。” “原来如此,产量几何?” “种植过少,具体产量不知。” “是只能云南生长吗?” 阿斗装着思考了一下的样子道,“那却不是,上次生辰云南郡守好像也送来一株,倒也开花了。” “妹妹收到一大捧棉花也不知如何用,这次收到这么多才想着可以作为护袖。” 诸葛亮却微微眯起眼睛,手里羽毛扇动作减缓,“是阿环种出来的?” 阿斗脑中一激灵,对,妹妹交代了,这不能说是她种的,顺嘴就道,“也不是,妹妹喜欢花,但她身体弱,都是我跟奴仆胡乱种出来的。” 诸葛亮并没有因此打消疑惑,还是有些若有所思的想着:上次纸就是因为有刘环在,好像还有水车,其实自己上回就有所怀疑,但因为纸张推广重大,自己没有来得及仔细探探。现在竟然还与阿珠有关。 阿斗见诸葛亮颇为若有所思的样子,直觉不太好,顿时有些插科打诨的道,“诸葛叔父,你问这么细,莫不是要考虑给父亲送去吧。” 见诸葛亮转眼看自己,心里略疏一口气,“妹妹和我已经送给父亲了。可能没多久就能到了,正好天气严寒用得上。” 诸葛亮却不接受阿斗的插科打诨,略有沉吟,问道,“我与你妹妹见得比较少,但是既然她拜我夫人为师,我应也有关心之责,可否跟我说说平日最常干什么。我见其似乎有些聪慧异于常人。” 阿斗听到这,心里有点咯噔,因为自小母亲和妹妹耳濡目染,他知道妹妹与平常孩子聪慧不同,需要隐藏,所以虽然不知道诸葛军师是否为打探的话语,还是习惯的打掩护。 “什么,叔父你说我妹妹聪慧,哼!明明是我更加聪明,叔父怎么能只夸妹妹不夸我。” 诸葛亮见阿斗的二皮脸,有些无奈,“我认真的。别耍无赖。” “好吧,没有呀,妹妹生来就因为我把营养抢光了体弱,但妹妹最为乖巧,不像我自小顽皮,总是劳得你们长辈操心。妹妹因为体弱,最喜欢看书,小时候看不懂字也要看。” 说着,阿斗声音低起来,“若是能让妹妹身体好点,我到宁愿我的身体弱了。妹妹也不喜与人交往,她说是因为很累,还好有夫人教导机关术,又有关姐姐关心,妹妹现在才开朗一些。” 诸葛亮见阿斗失落的心情,顿时觉得自己这样怀疑一个小姑娘有点过分了。 诸葛亮摆摆手,“好吧,好吧,阿环的事后面说,你去将此次从云南郡回来的医师唤来,我有任务交予他们。” 阿斗出得门,哎嗨,自己演技还可以哈。 妹妹虽然体弱,但从不生病,妹妹自己说是用脑多了,营养不够。嗐自己也不懂什么营养,只知道自己跟妹妹吃的一样多的时候,都能胖成球,妹妹仍然瘦瘦的。 从那以后自己就知道了,妹妹身体绝对没问题,就是用脑过多。 要不你看怎么妹妹早就预料到诸葛叔父会问的问题,并让自己演习好呢,这要换成自己,想破脑袋也不能提前想到。 哎嘿哎,回去给妹妹报讯。 第36章 护徒弟 阿斗回去之后,一番形象生动的演绎给了阿环。 现在为了转述详尽,阿斗的观察力是大幅提升呀,现在不仅能模仿神态,连语气动作都几乎分毫不差。 阿斗一番上蹿下跳的模仿完,不由有些口渴,端起茶杯就是大口饮茶,嘿,在妹妹面前要什么面子。 妹妹都记得自己几岁几时尿床,可惜自己记忆力不好,记不住妹妹的,不过妹妹好像也没尿过床。 阿珠看到阿斗的讲述,放心的点了点头,目前看来诸葛军师不会多关注自己了。 嗐,自己就想做个小透明,明明所有事都躲在后面偷偷的干,竟然还能被诸葛亮抓住小尾巴。 还好现在自己尚算过于年幼,还能再多忽悠几年,后面却要加倍小心了。 不过一想到后来极有可能与这智慧排行榜第一人会正面交锋,阿环难免还是有些头疼。 算了,得一日复一日吧。边想着阿环轻轻摇动躺椅,以非常巴适的姿态摊在阳光下。 想当年要不是梦里那些东西逼着自己记不完醒不来,谁愿意天天学习呀! 阿斗看到妹妹如此闲适的姿态,嘿嘿,也躺上旁边的躺椅,兄妹二人伴着微风和微光在屋檐下睡着了。 紫鸢见状,感慨,“小姐和少主感情真好。” 不由想起那要卖了自己的家人不由有些悲伤。有这么亲近的人,当然也就会有自己父母那般狠心的人,当时明知对方是买自己干嘛的,也同意了。 心里想着事,有些神伤,还是记得拿来披帛,免得小姐和少主受冻染上风寒。 阿环攥紧披帛,滚了个身,大半压在身下,软软哼唧了两声,紫鸢凑近,正听见小姐唤到:“紫鸢,晚上我要吃鸭子,又肥又大的鸭子。” 紫鸢不免有些失笑,小姐真是单纯的人。自己当初也正是好心遇到小姐,才有如今的生活。 “好,晚上吃鸭子,最肥的那只,就湖心你惦记许久的那只。”紫鸢轻轻应声。 这边岁月静好,那边刚给去云南的医疗团布置完任务的诸葛亮有些头疼,原来收到荆州密信:在如此需要与东吴打好关系的关头,驻守荆州的关羽煽动荆州士族拒绝孙权的官员任命令,并且鼓动袁隆、吴砀等人反叛孙权,企图夺回长沙等三郡,不断制造孙刘双方的边境摩擦。 诸葛亮有些头疼,这是他的个人渠道,若是如此上报,不知主公作何感想,主公与关将军、张将军情谊远非后来加入的自己可比。 主公虽然敬重自己,但如此信息不会被认为挑拨之举吧。 越想越头疼,另外还有繁重的公务压着。 一天下来,诸葛亮的心情因为这封密信都没有舒缓过来。现在比较好的是,所幸东吴与曹军交战损失惨重,双方在荆州也就引而不发,给了自己处理的时间。 晚上回府后,被黄夫人看出心事,诸葛亮也颇为坦诚,将自己受到密信,并且担心刘备对自己隔阂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黄夫人听完,笑道:“夫君,这又有何可犹豫的,夫君所求为追寻明主,若为诚心劝谏而起隔阂,岂能为夫君所求明主。” 诸葛亮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原来是我着相了,夫人一言,我全明了。” 黄夫人温柔递上热巾,“夫君且净面,夫君这可不是着相,当是君臣相宜的局面才是。作为臣子,夫君竟然担心主公疏远,可见主公对夫君信重,夫君对主公亲近。” 诸葛亮连连点头,“当是如此,主公待我之心心诚,我不该疑心主公与我有隔阂。话说,当时拜主公真是我怎么想都觉得正确的事。” 黄夫人也点头,“是呀!在荆州我收的这俩徒弟都是心思良善之人。” 诸葛亮听到黄夫人的话,却不免想起自己对阿环的疑心,“夫人俩徒弟自然都是极好的,关家关嫣我也颇有了解,性情直率。不过主公之女刘环我却不太了解,夫人不免与我说说你们当时造水车的趣事吧。” 黄夫人惊了一下,“你何时对我收的徒弟上心过,除了拜师礼你在,平日也不见关心。” 黄夫人想着颇为不满,但还是认真回想,“阿环是个关心百姓,心思灵巧的人,她好像格外能看到百姓的困苦,按理说,从小锦衣玉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百姓痛苦感同身受,我真是没有见过比她更关心百姓的小姐了。” 黄夫人顺手拍了拍被子,继续道:“水车是因为当时农田里都是妇女,半大小子都上了战场,又逢天气干旱,就问我能不能可以让百姓不那么劳累。” 说着,说着,黄夫人看到了诸葛亮有所思的表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我便把翻车将给她听,她却认为太小,翻车太小,对百姓的帮助也太小,非磨着我一起做个大的,我看她说的挺真,才答应一试。夫君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诸葛亮沉吟了一下,终于在黄夫人有些急得时候,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夫人可曾听说生而知之?夫人觉得刘环此人可是生而知之?” 黄夫人有些惊讶诸葛亮为何问出这等话,“怎么可能,环儿聪慧不假,但也有限,思想是奇妙了些,但还没到夫君所说的生而知之,有时候为了研究机关术简直废寝忘食,夫君这样岂不是一言否定她的努力。” 诸葛亮也颇为不好意思,自己对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竟有这样的怀疑,还因此被夫人责备了。 “算了,就寝吧。为夫我也就随便问问,绝对没有觉得你乖徒儿不好的意思。” 黄夫人见诸葛亮服软,也就没有没完没了的追问下去。只是记住了要对阿环教养更加用心。 等到前线刘备受到诸葛亮密信,却觉得此事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二弟做这些时间不对罢了,书信一封寄予关羽,便将此事抛于脑后。 第37章 天花 后院中的阿环本来过着每日读书习字,顺带看紫鸢教导身边小丫鬟的快乐日子。 却没想到外面早已人心惶惶,阿环想着如今益州有诸葛军师在。应该闹不出大乱子。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封闭府门的消息。 原来刘备军与曹军交战,随着双方交战加深,曹军中的“虏疮”竟然就如此传到了刘备军中,并飞速蔓延开来。 如今益州竟然也出现此类病症者,足见情况之紧急。 阿环被与阿斗分离不同小院安置,心中惶惶不安。 唤来紫鸢:“此次是何病情,为何军师如此慎重。” 紫鸢脸色也不是很好:“听军士说此为疫病,是南下曹军所携带,这些被调来的曹军,刚于外族征战,被调来汉中,却不想传入我军,当然曹军自己内部也并不好过。更可怕的是完全不知道如何传染。听说夫人小孩一旦得上大多不好了。 “军师说,如今益州已有一例,少主近日在外奔波,不知是否有染病可能性,故而将小姐与少主分开,奴婢如今也不知少主状况。” 听到紫鸢的话,阿环心中更为担忧,至今几年战乱迭起,疫病时有发生,但都没有此次如此风声鹤唳,也不知是何等可怕的疫病。 “此疫病是何症状?可有对策?” “医馆已经全员出动,听说开始时就是高烧症状,具体的奴婢们目前也打探不来。” “荒唐!”阿环对如今人们碰到疫情第一时间遮遮掩掩的行为表示不满。明明只有公布症状,全民一起努力才能有最好的效果。 对于此次事情,最让阿环心慌的莫过于阿斗自己闭门不出。 阿环几次将自己包裹完全,想要去看看哥哥,奈何阿斗坚持闭门不出。见到如此情景,阿珠如何不明白,阿斗如此防范自己必定是有所隐瞒。 不过现在心慌也没有用,阿斗吩咐身边女仆,取来麻布,包裹草木灰做成口罩的样式,此外,吩咐女仆烧开水对食用器皿进行烧杀处理,并带领奴仆杀虫除活物。 如今虽然不知疫情传播具体形势是什么,但还是不妨以最高警报来对待。 本来该搞些石灰的,石灰消杀效果最好。但是,目前也没有,暂时只好用草木灰替代了。 因为如今州牧府后院人人自危,不愿冒险出门,阿环如今的吩咐不但没有受到阻碍,反而凝聚了一番后院人心。 但对于阿斗闭门不出的情景,阿珠还是心急不已,日日忧心。 “小姐,你再吃点吧。这么多人都是由你指挥,你本就身子弱,如此操劳,再吃不好,回头瘦了,少主会责怪奴婢不尽心。” 提到阿斗,阿环就快要气死了,两天了,不论怎样,阿斗就是闭门不出,“哥哥那边怎么样了。” 紫鸢自觉失言,不该提少主的,小姐本就因少主忧心,“少主处一如往日,只接受外人送入饭食,除了身边的墨砚,并不见人。” 这边正忧心,却听阿斗处传来消息少主已经因高热昏厥过去,墨砚请求医馆大夫前来诊治。 阿环手中的手帕一下吓得掉了下来。 却也知道哥哥的用心良苦,将口罩等防护物品统统穿好,这才命人前去询问哥哥是何状况。 原来两日前,哥哥在医馆坐镇,却不料来了个病人,模糊的口口声声说自己要死了,救救自己。 本来医馆众人已经给他把过脉,将要喂药,他却不喝,大吵大闹不配合,刘禅就前去看看是何情况。 却不料,那病人闹了一阵,安静下来,呜呜的哭:“这不是风寒,喝风寒药也会死。我明明没有接近,如何却被传染了。”说着撸起袖子,手臂上一串斑丘疹,有的已经变成水疱。 抓住旁边一个医师的手,“救救我,你们医馆不是医术最高吗,快救救我。” 原来此人是从汉中而来的小商贩,平日各地流窜倒买倒卖,前一阵子,军中有了疫病,他正好也在,钱终归没有小命重要,一路马不停蹄回转成都。 没想到回到成都没多久就高热不退,身上出现疹子,想到在汉中听到军中传染的病发作情景,不免胆颤心惊,如今身上出了水疱,却是再也忍不住了,跑来求医。 阿斗听他这样说,还算淡定,第一时间封锁了医馆,并派人禀报诸葛亮,吩咐封禁此人家人,禁止进出。 过了两天,见自己没有明显症状,才敢回府,但想到那人不知多久了才发病,终归还是不敢让妹妹来探望自己,只留墨研一人照顾。 如今阿斗已经高烧昏厥,墨研也担不起这么大干系,赶紧吩咐人求医。 阿环听说哥哥昏厥,心中担忧,又听说哥哥已经一天胃口不好,米水未进,当即愤怒一拍桌子,“给我灌,哪怕是用灌的,也要让他给我喝下去。” 现在这疫病据说夫人小孩死亡率高,而壮年却能靠自己熬过来,可见能不能熬过来就看身体状况,此时吃不了东西,不是胡闹吗! 不吃东西,身体如何有力气与病毒对抗! 转身吩咐紫鸢,“我的饮食不要紧,你现在赶紧做些清口东西,让人隔着院墙送过院子,哥哥平日最喜欢你的菜,另外哥哥不想太多人进去,嘱咐墨研让他注意防护。” 紫鸢领命退下,阿环想想还是很不安心,隐约对这种病情描述有着熟悉感,一瞬间恍然,然后是莫大的气愤,自己一向想着隐藏,如今竟然让哥哥遭遇如此严重的事情。 这种事情明明可以避免的,后世已经绝迹的疫病,如今哥哥被感染也不知是否能挺过。 这种病在后世叫——天花,应该是曹军征战蛮夷所获战俘带入的天花,不过此时期的天花只能称为亚天花或是小天花。只是初始症状与天花相似,但还没发展到后世天花的严重性和广泛性。 第38章 堵门 想到这阿环心放了下来,但还是比较担忧。于是赶紧唤回紫鸢,让她将口罩再多送给墨研,虽然得知疫情第一时间准备了,但多多益善。 并让其转告墨研,“哥哥若是起水疱,告诉他不要抓破。其中都是致病的毒,少接触。空气也可传播,让他平日不论做什么都要带着口罩,另外,哥哥接触过的衣物,焚烧处理。” 另外,吩咐仆人上笔墨,将后世所知的天花知识写于纸上,让人将此一份医馆、另一份送予诸葛亮,另外让人附上如今所有口罩。 没错,现在的阿环可不担心暴露自己与众不同的知识!一切都没有疫病的尽快防治,和哥哥的命重要。 在信中她详细写了天花的潜伏,牛痘的防治效果。 诸葛亮本来焦头烂额,没想到属下来报,小姐刘环送来书信一封,本来忙碌的诸葛亮只是随便拿来看看,却没想是一份详尽疫病信息。 诸葛亮心中震惊,又有一种本该如此,自己绝对不会看错,小姐刘环身怀奇异,从一开始种种,到如今连医学生都没稿清,却被详细书写其上的疫病。 但现在最紧要的关头,不是探寻奇异,而是第一时间解决目前的疫情。 为了疫情,诸葛亮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回府了,如今仅仅带上口罩就自己亲上一线,到处寻访可有相同症状的牛。 另外让人寻访石灰,却只在一些江湖术士手中收到些许,聊胜于无。 属下被诸葛亮最近一连串的行动搞的有点懵,不仅让每个人必须带上碍手碍脚的防护措施,还把发大力气废功夫收来的石灰都撒在路上了。 此外还有一些命令,比如:确认病人二十米内不许进人,任何东西都要煮沸食用,吩咐医学院众人药石另治,确需确保病人每日汤米必进,甚至还有找牛的举动,每一个都让他们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是诸葛军师的算无遗策有点深入人心,对于诸葛亮的吩咐,执行的倒是挺好。 后院中的阿珠终于等来了哥哥有结痂的迹象,诸葛亮也得到隔离区的好消息,现在病人死亡数目比汉中那边还要低。 同时,千辛万苦寻来的牛也终于到了,但是这个所谓的牛痘的第一实验人选却有些犯了难。 诸葛亮毕竟身兼要职,不是不想自己亲身尝试,但对情况未知的诸官赶紧纷纷阻止了。 此时候,张小医师站了出来,蒋允在前线,现在女医馆主要就是她在操持,所有留守成都,第一个收到阿环信封的也正是她。 听到有牛痘的消息,她第一时间请命,“牛痘仍有较大毒性,若让孩子尝试难免伤其性命,男子身体强健,本就死亡可能小。我来尝试最有说服力。” 诸葛亮见其态度坚决,便同意尝试,医学院几位女学员见此情景,也自愿申请加入尝试行列。 如此这些女性成为第一批牛痘实验者,被后世如何记载夸耀她们的勇敢与智慧,当前的她们自然不知。 但此次实验的巨大成功不言而喻,当她们健康的从隔离处出来的时候,益州百姓默默欢呼,此时的阿斗基本病情有所控制。 在此期间因为对于这种病症传染方式的宣传,所感染人数大大降低。 当第一批牛痘实验者证实了牛痘的正确性,以及后续不会感染的特性,成都百姓一时颇有些蜂拥接种牛痘。 有些一时排不上队的到处寻摸别人家的牛,倒也颇为好笑,沉寂的成都趁着大雪封城之前有了最后一波热闹。 对于痘症有了了解的百姓,在接种牛痘后,自己本身就比较有信心,加上注意营养摄入,这才疫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又飞快扑灭。 终于被确认可以出门的阿斗,早就不耐烦呆在院子里的生活,生龙活虎的跳出院子,就遭到妹妹阿环的堵门。 见妹妹阿环赌在门口,本来拉开门满怀笑脸迎接院外太阳的阿斗当即脸上笑意一收,咣当一声关上院门。 折身狠狠盯了身后的墨研一眼,挤眉弄眼,小姐在门外为何不提前告知! 墨研,脸一皱,手一摊,意思是:这是小姐命令,小的也做不了主哇。 好吧,好吧。阿斗摆了摆手,算是放过墨研。 阿斗隔着门干干笑了两声,“妹妹,我觉得还是有些头疼,可能还未修养好,妹妹何不换个时间来看我。”反正一顿数落躲不过,那就晚些再经历吧。 现在的他最想干的事就是去骑马踏青,放肆发泄被关起来的日子。虽然这个是他自己自愿关的。 说着指指园中围墙旁的歪脖子树,让墨研赶紧扶自己上去,今天先躲了再说。 墨研叹了口气,默默的扶少主爬树。 院外的阿珠一副关心的样子,“是吗?哥哥感觉头疼,那是该让医学院派人来给哥哥看看的。”一边悄悄挪动脚步。 刚爬上院墙,正要往下跳的阿斗,探头往下看了看,身子一僵,院墙外,刘环双手叉腰看着哥哥。 墨研偷偷撇撇嘴,他就知道会这样,少主什么时候能精得过小姐呀!偏偏每次都不长记性。 阿斗干干笑了两下:“我活动活动,哈哈。” 阿环眯着眼睛,也不跟他打环绕,“开门。” 阿斗如同斗败公鸡一样,爬下树给阿环开了门。 最终,被阿环数落一顿的阿斗顶着一副愧疚万分的脸,非常欢乐的外出放风了。 这边数落完哥哥的阿环回到院子却收到一个压力很大的信息。 紫鸢来报,“军师请求小姐一见。” 阿环对于诸葛亮还是心理压力挺大的,她除了想要哥哥拜师诸葛亮的时候,其他时候一向尽量避着走。 如今正面交锋,如何心理压力不大。 她不是想改变历史,只是想拯救自己哥哥,在尽可能地范围内给哥哥追求自由,但同时她是万万不想被人当成妖怪的。 会见地点就在州牧府前厅。进得厅来,刘环就见诸葛亮端坐于坐席左手边,端着茶杯轻酌,并没有抬头得意思,见状,端正见礼后便自顾自端坐左边。 上首位置独属于刘备,刘备虽不在,却没人坐。如此两人端坐两旁,倒有些对持意味。 第39章 放纸鸢 诸葛亮看着这端庄不似往日有些害羞瑟缩的刘环,端着杯子的手轻轻放下。 刘环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但表面还是很能端住的。 屏退身边紫鸢,阿环道:“将军想问何事我也已经知晓,我确实有些不同的学识,但这些大多一知半解,只是书本描述,对于实际应用我却是一窍不通,这才跟着夫人学习,于夫人处,我受益良多。” 说着将一本小册子递向前,“这就是我幼时梦中仙人所教,先生尽可取去一观。我并无坏心,仙人也亦并无坏心,只是教导完后就归去了。” 阿环也不算在说谎,开始接触这些知识对照身边生活的时候,她真的觉得那是神仙过的日子,比如能够飞天的飞机,能够日行近万米而不停歇的火车。 这本小册子里面也算是阿环学的大部分实用的知识了,比如阿拉伯数字等。当然记忆中的那段三国没有讲。 诸葛亮果然感兴趣起来,向阿环询问起仙人过的什么生活。 “仙人的生活也不外如是,我梦中的仙人也要吃饭睡觉,也会与好友谈天说地,他们生活的地方也有战争,但他们被一个被称为政府的保护的好好的,那里的人大多已经觉得战乱比较远。” 说着阿环停顿了一下,“其实他们明白是有人在为他们负重前行。” 诸葛亮不禁好奇问道,“他们没有帝王吗?没有平民吗?” “是的,他们没有,他们有着法律,法律是一切的准绳能够,政府有着执掌者,但是他们的心永远是为人民更加美好的明天。” 诸葛亮颇为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那里的人怎么生活?” “其实与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也经历过战乱和反抗,最终凭借人民的力量,他们建立了新的和平和次序。” 刘环说到这里收起了自己略显僵硬的声音,转而是非常期待的语气,“其实他们那种天上飞的,也只是简单的机械原理,但这种机械的精密远超我的想象,他们能够日行千万里不停息的火车,动用全部的力量或许能造出来简单的版本。” “但是,那里人民的富足是我们现在不可想象的,他们不缺食物,食物多到有些人随手浪费,这点我非常看不惯。但是他们只说那是文明发展的必然阶段,他们还不是最先进的,他们说那就是未来的我们。” “未来的我们。”诸葛亮喃喃念着这几个字,不由得有些痴了。 “是的,未来的我们。”阿环坚定的道。 诸葛亮仿佛被阿环所描述的画面震惊了一样,阿环淡定的等诸葛亮缓过神。 缓过神来的诸葛亮如同寻到新的道路一样,紧紧盯着阿环,如同看到那个浑身闪着光芒的新时代。 阿环看到他的样子,明白诸葛先生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困境,那是猛然眼界提高的人必然会有的迷茫。 那就是是否不顾一切的追求那样的科技,就能抵达那样的新生活。 “我们是可以不顾一切追求那样先进的技术,但是要记得一切先进都要服务于人类的生存或生活,过高的科技并不是提高人民生活的根本,稳定和平和温饱才是。” 诸葛亮本来过于亢奋的神情仿佛被一下子打散了,“是呀,稳定和平和温饱才是。” “是的,稳定和平及温饱的环境下,人们自然会爆发起强大的创造力。那样的创造才是有生命的、温暖的。”阿环肯定了这个观点。 阿环这么冷静不是因为她比诸葛亮聪明,而是她自小就接受着二十一世纪知识的洗礼,这使她总是有种脱离如今这个时代的感觉。 但也正是这种格格不入,让她能以旁观者的身份更清楚地看到这个世界,但同时也让她对所谓二十一世纪有更深的思考。 十年如一日的思考,难免比诸葛亮接受冲击一时的思考要更为深邃。 阿环放下手中书册,将其呈到诸葛亮面前,“诸葛军师但有适用于这个时代的,我必定不吝啬于自己的能力,但也请先生须知,这么博大的知识以我的能力也只是学来皮毛,如今时代的建设还需要军师这样的人才多多努力才是呀!” 诸葛亮接过这薄薄的册子,怅然若失,是呀,那样的知识太过渊博,一桶水如何能装得下一片湖泊,更妄论是那么宽广的湖泊呢。 阿环又恭敬一礼,“我不是逃避的人,能发挥能力的地方我自然会发挥,但同时我希望军师能够帮我保守秘密。我只是无意中得到神仙的皮毛知识,其实我还是这个时代普通的人。” 诸葛亮抬头,见到阿环含着请求的镇定的眼神。 是呀!时代终究背负在自己等人身上,简单将一女孩的神奇当作必须背负重担的理由,太过荒谬。 而且,她已经以小小年纪默默扛过多少事情了。 看到诸葛亮轻轻的点头,阿环提着的心彻底放下。 出得门外,阳光撒下,多么美好。一直害怕被人看穿当作奇异的重担好像就此卸下,刘环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如同风筝,除了身体这根线拉着她,她可以翱翔九天。 紫鸢见小姐与诸葛军师一番话谈后,整个人轻松的神情,也觉得由衷替小姐开心。 她跟随小姐时间比较久,不是没有发现小姐比之一般人的神奇,但她更能觉得小姐身上的那一份沉重,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小姐总是难以开心颜。 小姐本人仿佛也就此将自己封印于厚厚的龟壳中,如今那层龟壳终于有了裂隙,又有阳光、风雨撒入。 而诸葛亮拿着那本薄薄的书册,仿佛见到新世界的大门打开。 静静坐了许久,才看完这本书,合上书页,诸葛亮长长舒了口气,这些知识玄妙有之,但大多还是常规之内,看来小姐所言不错,那个神仙的世界可能就是未来的我们。 接着他满怀壮志,小姐有着如此机遇,仙人传授,是不是正印证了自己选择的主公的正确性。 “走,拿上我的纸鸢,我也要去踏青。” 天色正好,微风下兄妹二人的纸鸢飞的老高,而且越来越高,仿佛要飞出云层,欺身迎接那太阳。 阿斗也默默感受到妹妹的好心情,两人的纸鸢最终都脱线飞走了,也不知道会飞往何方,但不论怎么看目的地都应该是更美好的明天吧。 第40章 汉中局势 这年冬天颇为寒冷,但因为有着一批棉花种子的运到,仿佛温暖就在明天,另一方面,医学院不惜拿出所有坐诊所得,免费为百姓施教耳,温暖的期待逸散在成都府的上方,寒冷的冬天仿佛过去的也就比较快。 春三月,打马出城的阿环看着实验田里农人小心的一粒一粒将种子放入土壤中,土壤包裹住种子,任由它在此汲取营养,仿佛看见所有百姓都有御寒棉衣穿的那天。 但现在最紧急的事情却是,这种棉花的花絮比较短,如今纺织麻线的机械并不能很好的将其纺织成布匹。如今阿环每日除了参观试验田的生长状况就是与黄夫人一起研究,从云南收来的棉花如何纺织成布匹。 环小先生又来考察了。”田边的孩子远远看到阿环的影子,兴奋的吆喝。 每次阿环来,要么有好吃的糕点,要么有好玩的游戏,这些孩子都非常喜欢她。现在她领荆州牧下一小吏,专司棉花种植事宜。这件事是诸葛亮专门安排的,所以她小小年纪且为女娃担当重任也没被多少人质疑。 农人却不能被孩子的兴奋感染,他们忧心忡忡,“环小先生,你看我这样种的对面,会不会不发芽呀?”“会不会有虫?”“要不要多浇水?”······ 这些农人终归对粮食以外的东西充满戒心,在他们看来粮食远比现在种的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要珍贵。 虽然被官府强行征收土地种植这些东西,真正真心爱护的还是粮食,对于这些被称为棉花的东西还是有些敬而远之,只是说希望不出错被官府责罚,顺带贪图官府所说的免征其他土地的粮食。 如今见到阿环在,想要得到阿环的确认也是他们的生存智慧,在你安排下种的,按你要求种的,出了问题可不能责罚与我们呀。 阿环对于这些农人的小心思并不在意,在如今时代,真正没有自己心思的人早就已经死了,只要非大奸大恶,乱世中有何不可呢。 阿环对这些人耐心的讲解种植方法,希望这些棉花能够茁壮成长,等到有多余的棉花真切用到这些种植的人身上,体会到切身的好处,当然就会更加尽心。 诸葛亮此时却有些愤怒,气得想要把将案上的公文一把扫落,却又不得不住了手,转而一把摔了手边毛笔。 也顾不得阿斗还在身边,愤愤抱怨,"关将军怎可凭借注重亲重,如此胡来。" 阿斗偷眼看了刚刚诸葛亮看的公文,原来远在荆州的关羽虽然收到了刘备的来信,但是还是在制造与东吴的隔阂,双方不可避免的有了小小的摩擦。 而此时,汉中刘备那边,双方因为疫病和寒冬停滞的战事刚刚有了新的局面。 虽然刘备军中疫病后期有所控制,但早期的打击还是不可避免,战事由激烈到僵持。虽然刘备军中可以隐见胜态,但不要忘了曹军有着最强大的后援。 此时与被曹军严重打击而撤退的东吴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故而诸葛亮对于关羽的行为觉得愤怒,但又有些无可奈何,只希望主公与曹军的战事赶紧结束,如此才有能力面对东吴休养生息后的反扑。 只能够再次书信一封寄予刘备,刘备本就因为与曹军僵持而难受,再加上旁边张飞义愤填膺为二哥报不平。 “二哥本就是为大哥你出气,而且你看孙权竟然不经过我们直接就接孙夫人回东吴,甚至后面还逼迫哥哥你,本来就没有多好的关系,何必对他们假惺惺!要是我,看我不帮哥哥打他们个头破血流!”说着,舞了舞手中的丈八蛇矛。 刘备摇摇头,正是知道张飞火爆性子,所以一向不放心他一个人,故而一直将他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但对于二弟,他一向放心,而且三弟说的没有错,自己与孙权本就有摩擦,如今东吴大败,虽然加大了己方的压力,但是自己已经隐见胜态,一旦能够扛过去,便可转身向东吴要回荆州,如此看来也并无不妥之处。 故而对于诸葛亮的来信,刘备也只是安慰一番,并表明自己已经措辞严肃责怪一番关羽。 实际上,关羽收到的信中,满满读出的只有大哥对自己的关心。 刘备其实根本没有在信中过分苛责关羽。关羽收到这样的信,更觉得自己哥哥何等人物,竟被东吴欺而划江而治,明明整个荆州都是哥哥的,对于东吴的针对也更加猛烈。 这段时间,刘环每日忙碌与棉花的种植,根本没有顾得上外界,还是看到阿斗忧虑的表情才从阿斗口中得知:“父亲刘备前番派遣将领陈式去攻打马鸣阁道,断绝汉中与许都的联系,却半路被徐晃阻击,死伤甚多。" 阿环虽然知道这场仗要打很久,且最终是父亲获胜,但这样的言论显然安不了阿斗的心。 “如今父亲将后方个交与诸葛军师,你跟随诸葛军师稳定后方就是对前方父亲的最大支持。父亲身为军中主帅,必定不会让自己深陷险境,且父亲武力高超,身边又有张飞张叔父保护,定然不会有问题。” 阿斗也知道妹妹想安慰自己的心,而且妹妹说的事情好像都比较准,也就一心投入到帮助诸葛军师整理公文中了。 如此,很快到了棉花采摘的日子。阿环看着白蓬蓬的棉花从田地里采摘回来,仿佛看到了益州及荆州治下的百姓人人都身穿棉衣,不惧冬日严寒的画面。 第41章 棉花工厂 既然棉花收好了,自然要找人进行缝制,使之成衣。但终归是第一年种植,产量不高。 若为此专门建立工厂,难免小题大作,阿环便寻访到几个腿脚不便的女子,给予他们以生计。 这些女子收到阿环送上门的工作,简直惊喜万分,这些女子大多后天受难成为如此,因为天生如此的早就存活不了。 而她们欢喜的原因,有的是因为家中人的苛责,受不了如今生活,有的是见家中多了自己一个负担,父母操劳,简直心疼不已。 所以对于阿环的安排,这些人都非常积极。 经过阿环考察,其中一个叫做阮娘子的人作为管事。 阮二娘子早年家境也是不错,家中父母前有一个女儿,可惜英年早逝,后来高龄有了二娘,自然非常宠爱,到了年纪被说和嫁给姓贾的一家,人称贾娘子。 但好景不长,被一群破落亲戚所欺,家道中落,又腿脚受了难,加上生育艰难,被贾家夫婿连同女儿赶出家门。 从此,再也听不得别人喊自己贾家娘子,势要以阮家娘子的女儿身撑起家。 阮家夫妻,接回女儿和外孙女,万分心疼,两老顶着白花花的头发在田里劳作的样子可心疼坏软二娘子。 当阿环一开始将管事之职务给她的时候,她还非常惊讶,自己绣花可不算好,要不自己早就绣花去卖钱了。 但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好找,管事每个月几乎多一个人口粮了,自己还有三岁的女儿以及年迈的父母。 犹犹豫豫跟阿环说了自己的担忧,"小姐,我阮二娘虽然自认识得几个字,但我远非才女,我虽然能粗补衣裳,但说不上手艺精湛。小姐将管事之职给我,我怕我难以当起,耽误小姐大事。" 阿环见阮二娘子这样,亲自上前扶起她的手,看着上面的针眼,这都是这些日子辛苦日夜熬油点灯受的伤。 阮二娘子有些瑟缩,但又担心力气大了伤了小姐,也没将手抽出。 “我寻的本就不是才女,也非要求多高手艺,我是认真观察过你们的,手艺你确实不算最佳,但是你的精气神。”阿环顿了顿,“阮娘子,正是你质朴的精气神,使得你成为能影响整个氛围的人,是能团结她们一起干活的人,所以我选择了你。” 阮二娘子听着阿环的话,不由抬头看着阿环,一直以来人们对她一个女人想要撑门顶户都是非议颇多,听惯了打击的话语,猛一听到这样坚定相信自己的话语,心中怎能不暖! 阮娘子定定看着阿环的眼睛,阿环见到阮娘子坚定的表情,继续说道,“你是我选中的人,我相信你能行。” 阮二娘仿佛被感染,也不由坚定的点头,“是,我定认真完成小姐嘱托。” 紫鸢看着这一幕,有些想要扶额,当小姐想要释放魅力的时候,还真是无人可挡。好像小姐就是有着这样坚定的能力,当她肯定地说什么时候,仿佛就是真理的化身,别人只能顺从,不能阻挡。 此时益州在积极备战,曹营上下氛围也甚为紧绷。 此时许都城,曹操主帐中,曹操端坐其上,两侧坐满文臣武将,人人皆肃静不已,如今年迈的曹操威势日重。 如今曹操欲要亲率大军增援汉中,满营文武皆呐呐不敢劝谏。 原来自从郭嘉和荀彧去世后,曹操悲痛之余,又因为自己的日益老迈,头疼之症日益严重,在有心安排下传出自己梦中好杀人的名声,何人还敢不怕死的上前劝谏。 曹操见自己亲征的想法没有得到反对之声,吩咐左右摆宴。 宴席上,每个人都尽量端出笑脸以对曹操,这场宴席处处歌舞升平,满是对魏王高瞻远瞩,必会一击定乾坤的溢美之词。 曹操现在已经很难容忍有人违背于自己,这样的局面是现在的他最喜欢看到的。 但宴席中途,曹操偏头疼又犯了。曹操铁青着一张脸,坚持不在军吏的扶持之下自己走出帐篷。 临走前,曹超专门吩咐:“群臣尽情宴饮,不必因为自己扰了兴致”。 宴席还是在曹操走出帐篷后没多久渐渐没了声息,本来一派欢乐的局面戛然而止。 曹操在营房附近火盆的火光中站定,明明灭灭的火光给曹操身影隆下巨大的阴影,那原本垂迈的身子仿佛在阴影中重新变得高大。 曹操背着手,慢慢的踱步向前,仿佛刚刚那阵头痛并不存在一样。 曹丕也习以为常,跟在父亲身后。 走过一阵,曹操转身回看了一眼那一直恭敬立于身后的曹丕,曹丕年轻的映着火光的身影猛然入眼,曹操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那位长子,那位为自己断后而丧失生机的儿子曹昂。 “还记得你大哥吗?” “儿臣当然记得,大哥是父王的好儿子,也是儿臣的好大哥。” 曹丕对于曹昂的感情是复杂的,不得不说,大哥是个好大哥,大哥的母亲也是也极为仁慈的母亲,自己幼时感受的温暖多是来自大哥、夫人与母亲。 大哥死后,自己对父亲是有所埋怨的,如此多的将领,怎么就大哥回不来了呢?母亲也因此与父亲离心,离开了府邸,自己与夫人那几年是在其他夫人的夹缝中生存的。 但渐渐的,人们把眼光移向了自己,夫人在后院立稳了脚跟,甚至自己被立为世子。仿佛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自己心里竟然有个声音暗中庆幸于大哥的死。 梦里不知几回,他对大哥道歉,转身又对大哥刀剑相向,大哥错愕的眼神让他惶恐又有隐隐的窃喜。 曹丕低着头,使得曹操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曹操静静看了看这个儿子,仿佛看出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那你觉得刚才群臣的话都是真心的吗?”曹操又抛来一个难题。曹丕额头隐约有些冒出了汗滴。 第42章 男子当战,女子当运 父亲今日好生反常,难道是总归对自己不满了,想要让三弟继位。 自己文采一向不如三弟,因此父亲对于三弟多青眼相待这个自己是知道的,但是父亲应该也知道,三弟只有文学之才,没有治理之才,应该不会。 但也难免,人老糊涂,偏爱幼子也是多有的。 脑海中一时想了很多,其实只有一瞬。 “父王文韬武略,扶汉室江山于将倾,儿臣相信父王的每个决定都是有着深深考量的。”曹丕选择取巧的方法,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哼!”曹操步伐一顿,发出重重的哼声,不由又想念起自己的两大谋士,郭嘉和荀彧。 可惜郭嘉身体不好早逝。荀彧呢,曹操心里更气愤地哼了一声,终究不愿深想下去。 荀彧其人,绝对的端方君子,投靠曹操便是为了扶汉室危局。曹操自己也承认,当时被封魏王后,志得意满给荀彧送去空食盒是有想要称帝,向他寻求支持的念头。 没想到他在忠义与情不可两全的情形下选择了自尽。如今曹操时常想起他,也不允许任何人提起他。 可惜这一生也就只有这两个人,能够以言行端正自己的过错,给自己分析指明利弊。 “你真的觉得那些臣属的话是真心的吗?” 曹丕见曹操已经背对自己,不由心里吐槽,倒是想劝你不要亲自前往,但也得要留命不是。 “父王伟绩自是不容赘述,刘备此人连东吴都能拿捏三分,父王自然更为手到擒来。” 曹操对于曹丕的言论不置可否,曹丕心中感慨父亲近几年越发难以相与了。 曹军正在整军前来,刘备却已经趁此机会率军击溃夏侯渊,夏侯渊战死后,丧失了主帅的汉中曹军惶恐不安,迅速溃败。 黄忠率军在此战中表现极佳,升迁为征西将军。 得知此事的曹操如何愤怒自是不提,但愤怒过后的曹操有着深深的疲惫,终归是已经老了吗,跟随自己南征北战,建功无数的夏侯渊竟然也败在了刘备手中。 夏侯渊原本所属司马郭淮、督军杜袭等推举军中荡寇将军张郃暂时统领汉中诸军,以安众心。张郃为了暂避刘备军中锋芒,率军驻守阳平关。 曹刘两军在汉水两岸展开对持。 冬日,刘备军中有了一批新奇的东西运来,正是这一年种植的棉花缝制的棉衣。 在这批棉衣缝制完成的时候阮二娘等人不是没有担忧过自己接下来的生计,阿环向她们保证,因为她们辛勤的工作,这批棉衣在冬天还未来临前就已经缝制完毕。 所有明年她们将会被重新召回,而且明年棉花的产量绝对要比今年高很多,所以请她们放心。 此次临走前,阿环本来要送给她们一人一套棉衣。她们摩挲着手里分外柔软的棉衣,,明显可见她们对棉衣的喜爱,但是最终,所有人放下手中的棉衣。 阮二娘上前说到:“小姐,正是你的好心使得我们竟然也能有工作,有工资,我们大伙今年冬天会比往年好很多。相比较于我们,更需要棉衣的是前线的将士,有了这么温暖的棉衣,他们必定能尽快赶走敌人,明年!等明年,我们家家户户种棉衣,家家户户穿棉衣的时候,我们再穿。” 说着,阮二娘的声音有了哭腔。 她身后的众多女子,也是连连点头,“小姐,我们嘴笨,不会说话,但也是阮二娘的意思。” 她们议论纷纷,期待着明年家家穿棉衣的场景,虽然阿环知道,这种场景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达到的,但也是尽力的点着头,“好,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让家家户户穿上棉衣。” 这个冬天的刘备军营中,因为有了这些特别的棉衣,冻死将士数目大大减少,甚至刘备专门以穿棉衣为标志,组建了一小只队伍,冒着严寒突袭曹营,烧毁两座曹营粮草。 此消彼长之下,当次年三月,曹操率领的大军经过风雪封路后,终于抵达汉中地界,进驻阳平关时,曹军士气低落到几乎无法挽回的地步。 反观刘备,一腔热血,踌躇满志,对左右说:“如今局势,即使曹操亲自前来,也不能改变什么,汉中一定会归于我之手。” 刘备因为前面的连番胜利,占据险要,与曹操对持。 为了消减曹军中低迷的氛围,曹操不顾其他,下令征集全境粮草,囤积数千万囊粮草于北山。 面对曹军几乎倾巢而动的危险局面,本来信心十足的刘备也不免心中打鼓,派人到成都让诸葛亮调兵来支援。 但此前刘备已经征去益州境内几乎所有的兵力,短短时间哪里又有人来补充军队呢?诸葛亮为这件事苦恼不已,征求群臣意见。 本为刘璋郡吏,现为益州治中从事的杨洪上前建言:“汉中为益州咽喉,汉中收到曹军的攻击,无异于家门之祸、存亡之机,军师此时不应再犹豫不决,而应该‘男子当战,女子当运’。征集益州女子入军队。” 诸葛亮听闻这样的意见,也不知是该赞杨洪的卓绝还是该讨厌如此对于百姓的迫害。但是当诸葛亮还没拿定主意的时候,有两股女性力量站了出来。 一为女医队伍,现在女医大多编入队伍,有着正经的编制。她们街上高呼:“女儿何处逊男儿,保家卫国当此时。” 另一股为年前阿环招募来缝制棉衣的队伍,她们人数比较少,但她们深入十里八乡里,身边的村民是实实在在看到她们的改变的。 本来生活艰难的她们,并没有因为活计的停息就停息了自己等人之间的友情,她们之间的感情微弱却隐晦的一直联系着。 当得知益州治中从事提出的‘男子当战,女子当运’,她们当即不约而同统一思想,这是对于女性话语权的解放,想要多大的话语权就要有多大的付出,这是她们在与小姐日益接触中所能理解并学到的寥寥。 如今她们将这种思想开始传播,刘环无意中洒下的种子开始成长。 第43章 关嫣上战场 由此,真正‘男子当战,女子当运’的局面在益州正式铺开,这些被征募来的大多女子因为家中失去男丁,不得不下地干活,早已锻炼出不弱于男子的力气。 而且因为长期经过艰苦,她们比男人更加能忍耐,对痛苦更加默不作声,只是相互扶持中一丝不苟的完成命令。 这期间,女性中也冒出几位优秀的领军人物,大家也发现女性在物资的整理和计算方面的细致程度远远超过大多男性。 对于女性的认可和反对的争执正在默默发酵。 前线,刚被封为征西将军的黄忠,被编入赵云军营,以赵云为主帅。 黄忠见到曹操运送了这么多的粮草囤积与北山,很是眼馋,对赵云建议到:“如今北山离我们并不遥远,我军粮食短缺,或许可以去劫取北山粮食以补我军军需。” 赵云同样眼馋曹军那巨量的粮草,两人一拍即合。 但曹操的囤粮重地,重兵把守,贸然起军可能并不能获得什么好处。为谨慎起见,赵云留守军营,派黄忠带领小股军队上前袭扰。 为此,两人约定归限,到此时刻,无论黄忠截没截到粮食,均需归来,不得有误。 黄忠却逾期未归,赵云不得已,亲率轻骑前往接应,正与曹军相遇,曹军紧追不舍,直到赵云营前,赵云大开营门,偃旗息鼓。 曹军怀疑赵云设有伏兵,引军退走,赵云趁机反击,曹军惊骇,自相践踏,死伤极多。 得到充足兵员的刘备闻听此喜讯,在谋臣法正等人的劝说下,选择主动出击。 派出副军中郎将也就是义子刘封于阳平关前叫阵。 曹操大骂刘备常派义子出战,称自己可用黄须儿曹彰来与刘封一战,派人去召北中郎将曹彰来援汉中。 但还没等到曹彰前来,曹操与刘备的几次拉锯,因为刘备占据地利,均是损失巨大。 此时曹操也因为日日的操劳,感觉身体渐渐难熬,见到汉中这种局势,在经过考量后决定放弃汉中。 于是,来援助的曹彰扑了个空,到达汉中时,曹军主力已经退去,于是只好很不甘心的退去。 但是曹操终归不甘心,只是退到了长安。但是曹操退去前迁走了汉中所有百姓,汉中整个十室九空,局势整体还是比较紧绷。 考虑到这长达两年拉锯战背后的人困马乏,刘备与诸谋臣讨论让曹军彻底退出汉中的可能性。 经过谋划,决定让固守荆州的关羽和孟达别线作战,吸引曹军主力,以便使刘备率领主力趁此机会彻底占据汉中。 为此,刘备特地将刘封派遣为孟达副将,封关羽为前将军,假节钺。 接到命令后,关羽兴奋不已,这几年,一直留守后方,看着张飞随大哥一同南征北战,心里如何不是痒痒的。 为此,点齐兵马便出征,袭击襄、樊、房、上等地,关嫣本来兴致勃勃,接过被父亲勒令留在后方,这让她如何能同意,于是偷偷跟随父亲军队一起。 已经行军几十里的关羽看到被斥候带进来的关嫣,深深的叹了口气,本来在主将军营与父亲商议军机要事的关平看着这个顽皮的妹妹也是皱起了眉头。 关嫣像条被捆住的鱼,在斥候手中活蹦乱跳,抬头一见,已经进了父亲和大哥主帐,见到主帐内各位熟悉的叔叔伯伯,顿了顿,微微咽了口口水,默默埋起小脸。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自己跟的并不近,未成料到,如此快被斥候发现,还被捆成个粽子,还当着众位叔伯的面,真是丢脸死了。 不由小小戳戳身边斥候,小小声道:“还不快给我松绑!” 斥候有些头疼的看了关嫣一眼,这要是常人,已经按照敌人处理,但是这可是将军的大小姐。 报于将军,未成想到竟有如此多将军在此,这丢了将军的脸,不会被队长穿小鞋吧。 但还是镇定转头向关羽拱手:“关将军,你看,这?”语气犹犹豫豫,迟迟顿顿。 关羽微微叹气,摆摆手让斥候退下。 斥候松了口气,依命退下。 关羽看着这个他最疼爱的女儿,以至于疼爱的有些无法无天的女儿,抬手遮挡眉毛,趁机看了眼关平。 关平注意到父亲的眼神,满是无奈,父亲总是这样,不舍得对妹妹说重话,便暗示别人让别人来,然后自己再去哄小妹装好人。 真是,父亲那哄妹妹时的语气动作总是让他不论是对爹,还是将军都有幻灭的感觉。 但是没办法,父亲这种重女轻男自己已经习惯了。 如今妹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怪谁。 想着,关平有些气哼哼的看了父亲一眼。 转身,微微斥责的语气,“你看你如今像话吗?” 听到大哥的斥责,关嫣微微瑟缩了一下,呐呐喊道:“大哥。” 关平看了眼已经微微态度松软的关羽,知道再不加紧教训,就会被父亲拦下了,“成何体统,天天喊着要做女将军的人,就是你这目无军纪的样子不成。” 转头,拱手道:“将军,我这就带妹妹下去。”转身对着众位属将,拱手,“舍妹顽皮,此次却是过分了,请各位见谅,我这就带下去严加管教,军情要紧,众位继续商议,我先行退下。” 得到关羽准许后,拎着关嫣就出了营帐,关嫣被大哥拎着,蔫头耷脑的,知道自己少不了一顿责备,但是不管,这次自己肯定是要赖下,大哥如自己这般年纪的时候,已经可以独领作战了。 父亲和哥哥却天天不同意自己上到阵前,如今机会落在面前,不把握住实在不是她的性格。 最终,关嫣上了战场,可是没有如她所愿,她所过之处皆是胜利,这一次关羽有点出师不利,第一次进攻无功而返。 原来关羽此次进攻本就是趁着曹仁去宛城平定侯音的叛乱时候起兵,只是没想到侯音势力弱小,没能拖住曹仁,眨眼的功夫儿就被曹仁平定了叛乱。 曹仁回了樊城后,关羽大军的北伐被死死的挡住了。 反而孟达、刘封顺利占据了上庸和房陵。 因为关羽和孟达等人的进攻,曹操不得不从西线抽调人马增援东线,如此汉中基本落入刘备手中。 这战后来成都城中的阿环收到关嫣来信:她终于上了战场,战场没有她想象的热血,虽然做好心里准备,战场上她能面不改色的砍人,但是下了战场后,第一次上战场的她也不免胃里翻江倒海,吐得浑天暗地。 但是吐过之后,她必须得说,她仍然感觉自己就是属于战场的,成为威风的女将军的梦想绝对会实现。 她还说,父亲此次失败,她感觉到战争的残酷,但是更感觉到将领的责任。好的将领不仅要会打仗,还要会爱兵。 看了关嫣的来信,阿环心里五味杂陈。 第44章 被封世子 占据汉中后,刘备与属臣商议,决定第一时间自立为汉中王,以此确认自己对汉中的统治地位。 刘备的汉中王无可置疑,但是对于世子之位,有了争议。 主要有刘封一派,但他们声音弱小,不敢声张。更有张飞、关羽的不赞同。刘封对此暗记于心,并未声张。 另外就是阿斗一派,至于刘理,其不占嫡不占长,还有刘永,虽然被养在吴夫人名下,但是,刘备在用与吴夫人联姻加固关系的同时,对她背后的势力难免有所防备。 所以虽然吴夫人背后的极力劝说刘备立刘永,但军中将领大多为刘备从荆州带来的人。身 吴夫人背后势力很难影响到,而且此时的刘备占领汉中,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对于吴夫人背后等人简直明目张胆的抢夺势力的行为容忍度很低。 于是阿斗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世子,成为刘备明正言顺的继承人。 由于整个过程决定的非常快,底下的风浪,还没起来,便被拍下,没有引起多少波澜。 这也是因为如今的益州实在经不起折腾了,所有刘备才决定的如此之快,颇有些仓促的意味。 这个消息很快传会益州,得到世子称号的阿斗,刚刚得知此消息的一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有些晃悠的去见阿环,阿环见到哥哥那样,就知道肯定是因为刚刚紫鸢传来的消息,哥哥被立为世子了。 于是也不多说什么,淡定的就着阿斗哆哆嗦嗦的“我是世子了,父亲立我为世子。”声音淡定的喝着茶。 毕竟自己哥哥,自己还是了解的,承受能力可没有那么差,只是需要缓缓神罢了。 果然,没一会阿斗就回过来了神,猛地灌了一口手边的茶,被呛了重重咳嗽了起来,阿环翻了个白眼,认命的起身给激动的河口水都能呛到的哥哥拍背。 阿斗却接受不了妹妹对此事的淡定的态度,不顾自己咳嗽的厉害,起身拽着阿环的肩膀猛地前后摇晃。 一旁的紫鸢见状赶忙要上前护自己的主子,“少主,小姐身子弱。” 阿斗松开手,摆了摆手让紫鸢退下,激动归激动,他下手自有分寸。 紫鸢见小姐也面色如常,退回自己的位置。 阿斗神色激动的有些红润过了头:“妹妹,你听到了吗?我成世子了!父亲是认可我的!”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阿环却显得更为镇定了,“是的,哥哥你成为世子了。”顿了一下,轻缓的问道:“那么,哥哥,你做好准备了吗?” 阿斗本来激动的神色一顿,是的,这个问题他跟妹妹讨论过的。 他惶恐过的,对于父亲身上的责任之重。如今父亲将他立为世子,虽然表明了父亲对他的认可,但另一方面,那份重担,自己能否承担得起? 能否承担得起世子这个名号背后的明枪暗箭?能否承担得起无数属官的欺瞒诱惑?能否承担得起汉室江山的复兴?能否承担得起百姓的安居乐业? 阿环也不是故意点醒哥哥,只是哥哥如今有些狂热的兴奋可能太扎眼,对于如今尚且柔弱的他们,抵挡伤害的能力终归不够。 为此,她才不得不第一时间点醒哥哥,让他能以得体的态度对待今天的晚宴,以及后面的无数考验。 阿斗原先的兴奋不得不被沉沉的思考重新取代,他必须得思考,原来的他需要思考,为了从后宅中安生活下来,身为世子的他更需要思考,因为现在他将要面临更大更难的考验。 这时候,换做阿环扶住阿斗略有些颓废的肩膀:“哥哥,我很为你高兴。父亲确实是重视你的,你是父亲最认可的孩子。” 阿斗定定看着妹妹的眼睛,从中看出某种冷静与坚定,发昏的头脑彻底清醒。 “同时,你是我最亲近的哥哥。是将来要给百姓安居乐业好生活的人。”阿环接着说到。 “是的,父亲确实是重视我的,我不能让父亲失望,我要保护妹妹你,我要让百姓过上安生日子。” 阿环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保护,哥哥,我会与你并肩作战,我们一起让百姓过上安生富裕的日子。” 阿斗看着妹妹坚定的表情,不由露出一模轻松的笑意,摸摸妹妹的脑袋,心里默默想着:让百姓过上安生富裕的日子与我保护你并不冲突呀。 当日晚宴,阿斗的表现极为谦逊得体,获得满堂称赞。 诸葛先生更是频频点头,一方面为阿斗封为世子而高兴,另一方面也为阿斗这种面对大事不骄不躁的性格表示高兴。 这让他看到了主公身上的未来,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有着这样的世子,主公的江山未来何愁不兴? 如此氛围,一向少喝酒的诸葛亮,难免也喝得有些微醺。 晚上,诸葛亮返回府邸,黄夫人见到微醺的诸葛亮不由有些埋怨,喝酒伤身,何故喝如此多。 但还是嘱托奴仆端来热水,耐心的给诸葛亮擦洗。 诸葛亮不由拉着黄夫人的手,耍赖一般,夫人夫人叫个不停。 黄夫人被诸葛亮此番模样磨得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一声声应着。 第45章 庆祝 “夫人,今天阿斗被封为世子了。” “什么?”听闻此等好消息的黄夫人不由手上擦洗的丝帕微微顿了下。 微微晃了晃诸葛亮,“夫君,你刚刚说阿斗被封为世子了,真的吗?” 诸葛亮重重点头,抬头看着黄夫人,满脸笑容,轻柔的唤着:“夫人。” 黄夫人有些激动,兴奋地放下手帕,在地上来回转了好几圈。 阿环是自己的徒弟,两人感情上更加亲近,对于阿环的哥哥阿斗被确立为刘备正式继承人这件事黄夫人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的。 两夫妻一个为自己主公后继有人而高兴,一个为自己徒弟哥哥被封世子高兴,虽然高兴的点不一样,但是心情却是共同的。 ······ 牧府后院,阿环专门让紫鸢准备了一桌子饭菜,哥哥如今世子大喜,前番为了让哥哥在晚宴不表现的过于欣喜而使人看轻,打击了哥哥一番,已是不该,如今自然为了赔罪,顺带进行真正的庆祝。 从晚宴艰难脱身的阿斗,有些头疼的回到小院,站在院门外,却觉今日夜景凄凉,本正自顾在院门外伤春悲秋。 阿环正此时推开院门,身后紫鸢手中灯笼散发着的暖融融的光映照在阿环身上。 本来觉得夜景凄凉的阿斗顿觉被一束光砰得砸中,寒意退去,暖意上涌。 侧身看到妹妹身后准备好的晚宴和妹妹脸上的笑意,一股真切的不同与宴会上虚假的笑意绽放在脸上。 “妹妹,这是?”阿斗一边推开院门,一边明知故问。 “当然是庆祝哥哥升为世子大喜。”阿环笑眯眯的,一点都不为阿斗的明知故问而生气。 阿斗转身坐定,看着丰盛的都是自己喜欢的饭食,心中满是感动。 妹妹总是这样,虽然年龄比自己小,但是比自己成熟,自己的事事还要妹妹操心。自己的志得意满是妹妹提醒才压下,自己的忧心忡忡妹妹也懂得,还专门来为自己疏解。 这如此种种如何能让他不感动,妹妹虽然弱小,但是却像自己坚强后盾,有妹妹在,困难就总会过去。 而且母亲去世后,父亲长期不在家,对于父亲的孺慕是真的。但自己最亲近的绝对是妹妹。 阿斗真正疏解了自己得世子的开心。 一旁的刘环看着一会对月长号抒发激情,一会对月忧伤不知所措的神经一般的哥哥,陪着嬉笑,陪着安慰。 阿斗饭饱,没有喝酒,妹妹说年轻人喝酒伤脑,也不知哪来的歪理,听着就是了。 饱餐一顿的阿斗觉得神清气爽,今天开始,他要一肩承担起世子的荣誉,一肩承担起百姓的安居乐业。但是有妹妹在身旁的阿斗由心觉得都不是事了。 哥哥被封为世子这件事,阿环是开心的,但是想到一件事,她的忧心就少不了,尤其是前一阵子收到的关嫣来信。 这几天关嫣的信被一直搁置,因为一想到那件事,她就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给关嫣回信才好。 她记得大概就是父亲志得意满,自封为汉中王的这年冬天到第二年春天的时候,父亲的二弟,关嫣的父亲,自己和阿斗的关叔父,败走麦城。 这件事一方面奠定了蜀汉没落的根基,另一方面这么亲近的人,自己想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但局势不想书中那样只言片语,而是比最为精密机关都更为繁杂的东西。 面对如今局面,虽然哥哥被封为世子,但还是破局之法不知在何方。 而且,阿环也担心,历史不如从前,也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但是,最终,阿环深深吸了口气,终归最糟糕的结局莫过于原来的被迫投降被囚敌国,落得千古扶不起的刘阿斗的名声。 无论如何,关叔父自己要尽力救,只希望哥哥能摆脱原来的结局。 想清楚后,阿环提笔慎重写道:凤儿姐姐,我从来不怀疑你当女将军的未来。我也真心希望你的愿望能够实现,能够带领万千女性驰骋疆场,守护百姓。 关叔父一时的失利会扭转的,开玩笑的说,我反而担心因为叔父的部队能够直接攻取许都,战线太长不好补给呢。 信封寄出,阿环终将没有把自己知道一个被称为二十一世纪,貌似是未来的时候对现在的记载说出,而是暗暗给关嫣打了一个预防针。 希望到那时候,这封信能给关嫣些微提醒,能够稍微拖延关叔父的脚步,给予救援的机会。 关嫣收到阿环的信,看着战场局面如信中所说逐渐扭转,不由开心骄傲的笑了笑。 关羽虽然一时被突然回来的曹仁打的措手不及,但是反应迅速,调整战略,将曹仁军队牢牢围困于樊城之中不得出。 曹仁难以抵挡,一度想要弃城逃跑,满宠却劝阻了他逃跑的步伐:“魏王前番已经在汉中吃了大亏,若是将军在此,不能抵挡刘备军队,反而弃城逃跑,不知魏王的责罚将为如何?何人能为你求情。” 听到满宠的一番话,曹仁如何不怕,只能一面强打精神顽强抵抗关羽的进攻,不敢越城半步,一面派人加急向曹操求援。 曹操又急又气,不明白,自己都亲上前线了,为何本来大好的局面还是会到如此地步。但是此时的他不得不在长安指挥军队布置军事防止汉中的刘备主力的进攻。 只能一面加急下令让曹仁要坚守樊城不能弃城,一面急忙派遣左将军于禁、立义将军庞德前去樊城援助曹仁,抵御关羽军队的进攻。 刘备此时却已经回到了成都,明明是在外打仗两年,但是如今回来他觉得成都的变化有些大到他都不太分明了。 心中对于诸葛亮更为认可,但却不知道其中不少都是阿环的功劳。 第46章 棉纺厂 今年的棉花可谓是大丰收,少量的棉花开始流入市场,虽然阿环心里想的是让所有的百姓都能有棉衣可穿。可是终归时代的局限性在那里,好的东西总是被贵族先享受,阿环只能寄希望于让百姓真正看到棉衣的好处,未来才能将棉花种植的更多、推广的更广。 阮二娘等人正式入职新建了的官办棉纺织厂。 由于前面有着一批无畏的女医官顶着,又有着“男为战,女为运”的政策的实行,如今对于女人在外打工的名声彻底发生改变。 她们由本来十里八乡被人议论纷纷的瘸子、坡脚等。摇身一变,变成了人人艳羡的官办棉纺织厂的女工。 阿环将招工事宜全权交给了她们,她们秉承初心,帮助了许多在这个时代备受欺压的女子。 她们深深记得当时阿环招自己等人前来时,自己等人的自卑推迟,阿环所劝慰的语言,脚不行的还有手,用手也可创造美好明天,人人都是最有用的,只要放对地方。 你们脚是有伤,但是我们的棉衣缝纫本就不需要脚,找到有用的地方,人人都能发光。 她们不仅记住,并且身体力行,还把这番话说给那些与她们当时一样自卑的他们,这个他们不仅有女性还有男性。 棉纺织厂的名声由此传得很远很远, 对于那些觉得自己有所残疾,觉得自己是拖累,但是后来听过棉纺织厂建立经过的女人来说,棉花好像与更加独立自由的美好生活挂上了钩。 对于独立意识觉醒的女性来说,带她们打开了新的一扇窗,医学院是一扇窗,但是要求太高,识字率低下的时代,她们可望不可及。 但是棉纺厂不同,那就在眼前,就在门前。 由于大众对于棉纺厂的良好印象,棉花在益州的推广进行得极为顺利。 ····· 樊城 曹操命的南征将军于禁和先锋庞德,终于统率七路大军,星夜兼程到达了樊城。 曹仁艰难支撑,终于等到两人前来,大喜,让他们屯兵在樊城北面平地上,和城中互相呼应,使关羽没法攻城。 关羽得信,亲自披挂前去迎敌。 阿环收到关嫣的来信中,详细向阿环诉说了父亲在此战中扭转局势的英勇。她更是在无形中把战争的多样性与兵书所学进行了印证。 她见识了真正的野战、马战、步战等,还不忘一一详细跟阿环讲解她在其中学到了什么。 摸着这满满的几页纸,阿环也是叹气,关嫣生性如此,对于其他并不上心,唯有对带兵打仗极为感兴趣。提起话头,不用别人接话都能聊好久。 想到关嫣写信时意气风发的表情,阿环笑了笑,细细的往下看了下去。 后面关嫣说起一件事,表现了对于地方将领的气愤,原来,关羽与来救援的庞统等人交战,敌方多人夹击关羽,并趁逃串,关羽追击的功夫一剑射中关羽的肩膀。 并且此剑有毒。 看到这里,阿环心中一抖,毕竟她脑海里接触多了二十一世纪里的见血封喉的化学毒素。 转念一想,这个时代的化学可谓寥寥,毒物终究还是植株提取,毒性不是很强,而且自己从书中看到,关叔父刮骨疗毒,并无性命之忧。 关嫣对阿斗的医学院学生表示了高度的赞扬,他们手法极稳,跟其他军医配合为父亲刮骨疗伤,为父亲用上了医学院特有的酒精,父亲本来严重的伤势恢复很好。 看到关嫣乐呵呵的信,阿环的心却放不下来,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吗? 如此,关叔父是不是很快就要进攻樊城胜利,步步逼近许都,逼得曹操与孙权说和。 然后使得关叔父被东吴小人偷袭得逞,且己方救援不及,关叔父与关平被东吴所杀。 想到这里,阿环让紫鸢想法唤来最近因为成为世子,被父亲喊去教导,而异常忙碌的阿斗。 对于阿斗的忙碌,阿环向来是不过多干预的。 因此,阿斗收到妹妹要找自己这一消息的第一瞬间,心里咯噔一声,觉得妹妹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对自己讲。 但是没想到忙碌了整一月的阿斗猛地一见到妹妹,吓了一跳。 阿环憔悴无比,神情也很不好。 这让一直觉得妹妹娇弱,担心妹妹身体的阿斗第一反应妹妹身体不好,着急忙慌,第一反应训斥紫鸢等人没照顾好妹妹,并且为什么不早点来报。 阿环稳稳坐在榻上,审视了自己一下,果然见自己最近因为对可能即将发生的这件事情的忧心,使得她近来根本没有好好的休息,以至于脸上苍白,确实一副病容。 但自己身体绝对没问题的,她自己是知道的。 连忙向紫鸢等人摆手,让他们停止被阿斗指挥的团团转的动作。 阿斗见妹妹如此动作,转身看向妹妹,扶住妹妹,生怕挥手的动作都能使妹妹倒下。 阿环苦笑不得,“哥哥多虑,医学院定期过来体检,我身体并无什么问题,就是有些忧思过重,我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 阿斗却急得快跳起来,“妹妹,你本就身体不好,如何还能忧思过重伤身。而且你有何忧心之事为何不与我说?紫鸢等人也确实不尽心,竟然这个时候才去唤我。” 紫鸢等人也是无奈,小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夜夜辗转反侧。饭也吃的不多。自己等人也去请过医学院来看,小姐身体并无大碍,却是忧思过多。 自己等人不是没想过喊少主前来,结果每每被小姐拦下。 自己等人也多次想要让小姐排解心情,结果不论什么小姐都兴致不高。 阿环转身看了眼紫鸢,紫鸢懂得小姐意思,领着奴仆退到外面。 阿环转身,看哥哥在对面坐好,说道:“不怪他们,跟他们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心里多思多想。” 阿斗看着妹妹憔悴的面容,有些责备:“母亲走后就剩你我二人。妹妹,你却忧心事不与我说!”转头又满是懊悔,“也都怪我最近整日忙碌,也没来两趟。” “都是我不好,明明已经答应母亲要好好照顾你,没想到,却到你如今这样,我才发现,要不是你让紫鸢唤我前来,我估计还不能发现。” 第47章 劝说阿斗 看到阿斗满是歉疚的面容,阿环轻抚阿斗袖摆,“跟哥哥也无关,若是哥哥原因,我早就与哥哥言说。” “是我担心。”阿环抿了抿嘴,继续说道:“不知为何?虽然现在战事进展顺利,但我总觉得,心里有不好的感觉。” 说着阿环转而问道 “哥哥,你是否还记得孙夫人?” 阿斗一脸疑惑的点了点头,虽然当时自己年幼,但是被孙夫人所虏走的惊险经历当然难免记在心里,所以虽然记不得长坂坡的事情,现在的他对赵将军还是一直怀有着浓浓的感激之情。 与对关羽、张飞的亲近之情也不差什么。 “那么,哥哥觉得孙权是什么样的人呢?” 听懂妹妹语气中的慎重,阿斗不由得低头沉思。 妹妹一向聪明,那么如今问话不会无的放矢,也就是说既然妹妹问了,那便是妹妹觉得有问题。 但到底是何处让妹妹觉得有问题呢? 阿斗略一沉思,答道:“孙权此人,善弄权谋,但还是顾念亲情。” “哥哥,真的如此吗?”阿环见哥哥沉默,叹了口气,继续说到,“那你觉得孙夫人为何愿意嫁给我父,又是为何积极回东吴,回东吴后的孙夫人有有何去向呢?” 听到阿环如此反问,阿斗愣了一下。是呀,依照夫人心性,本欲征战沙场,为何会被困父亲后宅几年。是否自愿不可深究,那么回转东吴的孙夫人又何处而去,竟无一丝消息了呢? 阿斗心里有些乱,“妹妹到底要说何事,还是与我言明吧。” 阿环微微沉吟,道:“哥哥,我觉得孙权此人不可信,不堪为我们的盟友。尤其是现在父亲攻取汉中,关叔父和孟达将军如今局势大好。东吴却铩羽而归,损兵折将。不得不防呀。” 阿斗大吃一惊,为了交好东吴,父亲已经将三郡拱手让与东吴,东吴如何会如此举动? 应是不该,应是不会! 心中这样想的,却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说:孙权此等小人反复无常,如何不能,如何不会。 阿环后面的话,阿斗都不太能听下去,听医师把脉后确认妹妹身体并无大碍。 就顶着极为挣扎的思想,返回前厅处。 刘备见儿子回转后院一番,回来便有点神不守舍,待议事大臣退下,忍不住有些不满,训斥道:“何等事情,竟闹得你做事如此不专心,军政大事,岂容分心,毛手毛脚。” 刘禅被父亲刘备的一声斥责唤回了神,“父亲,孩儿无状。” 刘备见其认错告饶,态度和缓了些,让刘禅退下重新整理。 刘禅犹豫了下,重新站定,行礼,“父亲,孩儿有一事不明,心中疑惑,还望父亲解惑。” 刘备见其态度,不由有些疑惑,“何事?” “父亲,孩儿回后院是妹妹想要见我,我最近跟随父亲忙碌以来,很少与她沟通,她与关叔父家二姐书信往来愈发频繁。她向我说了她的忧虑,我却没法解答,故而来询问父亲。” 刘备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慢慢道来。” “妹妹说,父亲如今夺得汉中,又有孟达和叔父二员虎将,攻克上庸和靡城有功,该是大喜。但是她总是忧心,我们身边的东吴,他们损兵折将,几无寸进。妹妹担心其反复无常,坏我军大好局势。” 刘禅特意隐晦而言,没将妹妹后面所说的东吴与曹军可能联合的事情说出。 刘备却听到了他话中隐隐的意思,大笑起来,“环儿被黄夫人收为徒弟,可见其聪慧,但我一直没有体会,如今听你一番,却微微见到其聪慧。” 微一迟疑,才继续说道:“环儿考虑甚多,但也颇有道理,但是不要忘了造成东吴损兵折将的正是曹操,他们联合,岂不可笑。而且,这件事,诸葛军师也已经提醒,所以我将孟达和二弟分别两处,互为支援,如此,当得包万无一失。” 刘禅恍然大悟,躬身,“父亲所言甚是。” 晚间,刘禅眉飞色舞地向妹妹说起父亲的话。 刘环看着哥哥那眉飞色舞的神色,犹豫再三,却不知如何反驳,父亲和诸位谋士的计划虽好,但执行有了偏差。 父亲将义兄刘封派为孟达将军的副将,本为两军更为联合,齐心协力,但却忽略了他们自己的个人恩怨和战场形势的瞬息万变,最后会导致,关叔父被东吴吕蒙所杀,荆州被孙权所夺。 由此,父亲一力建立起的蜀汉由一时胜极,迎来了步步败落。 刘环叹了口气,自己知晓后世对现在的描述这种话到嘴边三番五次的却是说不出来。 说出来后,局势会好转吗?他们能接受吗,他们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妖孽? 重重思绪压着她,最后汇成甘夫人临终前,托着她的手,对她的殷切嘱托,“环儿,如今时代,女儿身更为艰难,除了你哥哥的事情,不论什么局面,我希望你能以保全自己为前提。” 最终,刘环哑着嗓子:“可是哥哥,我做了个梦,可能是我思虑太多,我梦见东吴反攻我方,重创我军,夺走了荆州。” “好了,妹妹,梦都是反的,荆州有着靡芳、傅士仁等人,他们都是跟随父亲很久的人,荆州怎么会有失呢?” 听了刘禅的话,刘环更为无力。 是呀,谁能料到正是这些跟随父亲很久的人的投降给了关叔父一击,使得关羽关将军没有后援。 奔袭孟达孟将军处求援又遇局势紧张,孟将军并未派兵的场面呢。 刘环一直以来,建水车,造纸,还有棉花等等,她一直觉得自己挺有力量的。但如今,碰到局势危急,她才发现,什么事情背后都是千丝万缕,她好像也很无力。 刘环想不明白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阿斗见妹妹忧心好像更甚,疑惑非常,但再问妹妹却不再说些什么。 颇为苦恼,这几日忙里偷闲,各种献宝耍宝,对妹妹的忧心忡忡百般排解,刘环见哥哥跑来跑去,几日就瘦了一圈的模样,也是很是心疼,打起精神恢复自己原来的作息,才安下刘禅的心,安心跟随刘备办公。 第48章 关嫣行动 正此时,刘环又收到关嫣信件一封,在信中,关嫣很高兴的告诉刘环,八月的靡城下起大雨,汉水流域因为天降暴雨而汉水溢流,山洪暴发,竟然淹了曹军驻扎在城外的援军。 在信中,关嫣说道,父亲关羽趁机乘大船进攻。 关嫣说了一大串父亲关羽的英勇,并表示期待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大将。 比如就擒住了敌军将领于禁和庞德。本来父亲敬重两人勇猛,想要招降,即使招降不了,父亲原本也想留下两人性命。 于禁投降了。但庞德此人却辜负父亲好意,不但不投降与父亲,反而还当众说些对州牧不好的话,父亲只好将他处斩。 最后,关嫣还说,如今父亲彻底将樊城围住。 樊城守将曹仁倒是坚定,城内水面离城楼仅有数尺,竟然沉白马坚守樊城,妄想抵挡父亲进攻。 待水一退去,必定挡无可挡,此战胜局就在眼前。 并且还说了一下,父亲本来想让自己回成都报喜,但是自己没有回去,最后让自己哥哥关兴回京报喜去了。 自己这封信,阿环看到的时候可能已经知道这些喜讯了,但战场的激烈实在让她激动,还是想要向阿环细细讲讲。 让刘环等她回转。 刘环看着关嫣轻松欢快的语气,心中颇为不平静。 所以,这就是水淹七军吗? 那后面的败走麦城呢?不远了吗? 这边刘环收到关嫣的来信,对于如何回信犯了难。 那边曹营里,曹操收到樊城最新消息,一口气梗在喉间,却不知道该责怪于谁,此战明显更多为天时之故。 但是又极为愤懑。 这份愤懑来自于,他觉得认识了三十年更为信赖的于禁,在危难关头的时候,表现得竟然赶不上庞德。 转而,想到庞德对关羽宁死不降的详细报告,哭了一顿,封他的两个儿子为“列侯”。 但毕竟樊城地理位置特殊,又赶紧加派人手,派徐晃领兵去救樊城。 另一方面,召集群谋士,决定以战略取胜,最后听取了司马懿、蒋济意见,决定与孙权结盟。 而曹操自己,决定亲自前往最近的洛阳,指挥樊城作战,守住樊城。 由此,一封求和书信落到了孙权案头,孙权本就忧心关羽进攻势头猛烈。 若被关羽夺取樊城,樊城正处于东吴上游,以此为跳板,东吴的就将在战略地理位置上落于刘备下风。 且他早有攻取荆州之心,收到曹操许诺荆州全盘给予自己的一封信,孙权如何不乐呵。 本来关羽的想法是速攻,为此,只以偏将攻襄阳,自己亲领大军攻打樊城。 并在樊城的北面布下阵地,用以防止北方曹军援兵。 同时派人向附近郡县策反,附近郡县见到关羽作战能力,望风而降,刺史胡修、南乡太守傅方等人一一投降,许昌以南部分官吏也暗中策应关羽。 更有陆浑人孙狼聚众暴动,响应关羽,邺城魏讽乘机企图发动政变。 曹操在赶来的途中,收到这样一系列的信息,下面人心惶惶,甚至有人上书,提议迁许都以避锋芒。 曹操当场并没有表态。 但在无人处,不免对曹丕感慨:“如今是否真的是时候将许都迁都了?” 听到父亲如此感慨,曹丕想到如今局势,心中也是踹踹,但也只是答道,“迁都重大,父亲三思。” 曹操一声叹气,“如今真是老了,关羽此人为父早见其才,但其不接受我的招降,如今果然麻烦非常,也不知曹军可有能与其对敌之将。” 说着想到去年汉中死去的夏侯将军,也没了与曹丕商讨的心思,挥手让其退下,自己一个人泪流满面,怀念身边一个个失去的将领和谋士。 曹营正士气低沉时,曹操收到孙权同意联盟的回信,不由大喜。 暗中将此消息传与曹仁,让其一定要坚守,不得有失。曹仁果然大受鼓励,关羽几次攻城都被打退。 刘环终于写好给关嫣的回信,在信中,刘环道,“东吴与曹军必会联手,我不知如何说与你听,但是请你相信我。” 另外,刘环说到,当你见到与荆州对持的东吴将领被换,请务必提醒将军,不可大意抽调守军。荆州才是我们真正的大本营,如今刚刚夺取汉中,国内后勤空虚,指望闭其功其一役是不现实的。 希望关嫣能有所努力,让将军意识到荆州才是根本,不可冒进。 另外,刘环很悲观的表示,因为自己不能细说,所以对父亲的建言未被取纳。 现在只能指望关嫣随机应变。自己也会想办法提醒父亲,争取多派兵力,援助荆州。 关嫣收到来信,心中一凌,想到东吴孙权派陆逊代吕蒙。 陆逊几封书信与父亲,父亲引其为知己,并昨日刚商议的要抽调兵力来援的事。 竟然都与刘环书信中写的对上了。 关嫣如何心里能不慌乱?正兀自急得团团转,看到自己的大哥关平。 赶忙上前,也不好讲,这些事情都是刘环千里之外所来书信的内容,便谎称自己所想。 却没想到自己的大哥关平不以为意,关嫣如何能忍?狠狠与大哥呛了一顿。 转过头来,又有点后悔,自己是一时被阿环书信内容所震。对于大哥态度实在恶劣。 但是阿环所想必定不可能是现实,阿环的聪明,她可是早就领教过的。 与阿环信中所写一样,她也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左思右想,正巧碰上围攻襄阳的偏将派兵前来寻求关羽指示。 眼珠一转,关嫣有了新的想法。父亲在这里,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夺得话语权。 但是若是在随从部队那里呢?自己是不是有了更多的发挥的余地。 如今自己所说的话,连自己的大哥关平都不能信服,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寻到什么帮助。 虽然真的很想跟在父亲身边学习军务,但是阿环所说的话,终究让她吊了一颗心。 关嫣向关羽请命,“父亲,我想到偏军帐下,为一小卒,亲上战场,请父亲应允。” 在一旁的关平奇怪地看了妹妹一眼,妹妹自从昨天拉自己说了一番糊而糊涂的话,就有些反常。 如今又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49章 赌局 难不成天天被自己压着不许直面战场,如今终于收不住性子了。 但还是继续劝导女儿,并且因为有其他将军在此,语气中不由带了两分严厉:“在此处有你大哥以及我护着你,便以为战场就是如此安逸吗?你知道若为一小卒,你将会面临什么吗?” “父亲,常言道,虎父无犬子,我为你的女儿,也当征战沙场,守卫我方百姓。战场严苛,我只是心中明了,但这是我自己的意向,希望父亲应允。” 关羽其实知道自己的女儿自幼跟随赵云赵将军习武,且有自己与他大哥耳濡目染,对于战场厮杀与筹谋的能力自是不担心。 但是他实在担心女儿一一以女子之身出入于战场,是否真的了解自己所要经受的风言风语与巨大困难。 关嫣此话表明了意志,关羽不知还该怎么阻拦。 不过转念一想,终归如今如今襄城局势并不是很严峻,而且女儿自幼脾气硬,自己若是一力打压,还不知她会闹出些什么。而且如今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自己最近实在没有精力看顾于她。 或许将她放在比较安稳的襄城是最好的选择。 思考一番后,关羽点了点头,同意了关嫣的请求,但也只下令,为一小队长,不可任性胡来,必须听从指挥。 关嫣自然郑重承诺,点头应下。 心里想着,在这里因为有着哥哥和父亲双重监视,我是不好做些什么,等我离了这里,我立即就要去看看荆州局势如何。 因为在信中,阿环说,这一切发生得非常迅速,正是在这年十月,吕蒙袭取江陵。 自己是八月寄回的信,如今一来一回,已是九月,从荆州调兵信息父亲昨天就已经发出,自己如今是想阻拦也已经阻拦不了,那么自己只能另寻他法,尽力弥补荆州空虚的现状,也不知是否赶得及。 但无论如何,她终归要做些努力,是证明自己,也是挽救荆州。 她听懂父亲话中对于自己的询问,也给予了父亲肯定的回复。 她相信阿环的话,不会是无的放矢。 阿环一向是个神奇的人,如果阿环所说的是正确的,那么自己的行为就非常有必要。 即使阿华所说的是错误的,那么自己如今只是一名小将,牺牲自己一人前途也并没有什么,这件事远远没有失了荆州严重。 所以关羽根本不知道关嫣郑重承诺的背后,实际上是赌上了自己以后的军事生涯。 宋偏将临走前接收到关羽的示意,懂得了将军意思,总而言之,就是对于关嫣的安全问题要保护好,同时要给予她一定的打击,让她了解军营不是那么简单的地方。 但是跟随宋偏将回营的关嫣却出乎宋将军预料,关嫣对自己极为恭敬,没有一般刚入军营的将领子女可能有的骄傲,反而总是请教自己问题。 对于自己给分配的偏远破旧营房,神情没有什么异样,而且自己依照规定只给她手下分了七名小兵,也并无怨言。 其实关嫣心里心急如焚,但是表面的她超出了一般表现出来的她,反而冷静极了,平时活泼的性子也消失了。 脑海里一刻不停地在想着自己要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 最终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去荆州一趟,要把荆州的消息传递回来。 阿环在信中说了,正是因为父亲信了陆逊的话,不顾后果的调派后方将士,导致后方的军事薄弱,才会使江陵被东吴掌握在手中,信息传递不来,从而在父亲手中失去了整个荆州。 但是如果自己能够快速地把其中的正确消息传过来,父亲及时点兵而回,是不是江陵还有救,荆州还有救。 其实关嫣不太明白阿环信中所说的江陵有失,父亲为何不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明明后方留守都是州牧和父亲信任之人。 阿环对于这一点也是写得模模糊糊,但是不妨碍她相信阿环,并且愿意为阿环的话拼一把。 其实自从她听到父亲要从荆州调兵而来的时候,心里就暗暗觉得不对。 但奈何大哥和父亲都对那陆逊夸赞之语信以为真,愿意引其为知己。 自己的当时反对的言论没有被采纳。 后面收到阿环消息,她内心那一瞬间对于阿环的猜测简直无与伦比的认可,阿环就是把她心中隐隐担忧但是说不出来的话说了出来。 可能年轻就是这样,愿意为莫名其妙的事情拼一把,如今关嫣想做的、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关嫣耐心寻找时机。后面几次攻城,每次都顶在最前方,不仅如此,对于手下的那几个士兵倾囊相授。 这几个人本来有些看不起关嫣为一女儿身,认为其不过是仗着关将军女儿的身份,后来真切觉得真不愧是关将军的女儿,排兵布阵、上阵厮杀,样样不弱于人。 而且最可贵的是这些本来锁在各个武将家宅内部的知识,关嫣竟然愿意无偿地拿出来教导他们。 这些小兵其实对关嫣所教的知识认识不深,只觉得厉害、有用。实际上真正见识到这些知识价值的,为那些百夫长。 关嫣渐渐吸引了更多的人愿意融入她的队伍,渐渐从小队长升为百夫长,手下领着百八十人。 但不要小看这百八十人,这百八十人中好多都是百夫长。 宋将军也开始在进行军事谋划中参考关嫣的意见。 眼见十月就要到来,关嫣内心如同火烧一般,终于让她寻到机会,是去关羽营帐中报备军事,两军交流的时候,关嫣主动请命。 宋将军一向只看到关嫣靠谱的行为,而且关嫣是关羽的女儿,古代人情社会人情为先,关嫣主动请命,宋将军不好拒绝,便同意关嫣领两小兵前往关羽营帐。 到达关羽营帐后,关嫣趁机支开两名小兵,只身入关羽营中禀报。 出得营来,关嫣脚步渐急,手持印信一封, 唤回两名将领,便匆匆回到襄城外的军营。 一路快马急赶,两兵丁问来,关嫣便道,军情急事,斥其不可再问。 其实手中印信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从下父亲宠爱,书写便为父亲亲手所教,模仿父亲书信一封非为难事。 至于印信,从下调皮的她也不是没有玩过。 伪造军情为大罪,不过她顾不上许多,她现在满脑袋都是阿环信中的画面。 就算不属实,她其实也知道,自己身为关羽的女儿,刘伯父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会从轻发落,不过以后从小就有的带兵女将军的梦想也将会破灭。 但是阿环信中的画面在眼前萦绕,一边是什么不做以后必定成为的女将军,一边是什么不做的荆州失守。 她还是决定用前途来赌,赶赴这一场不知结果的赌局。 第50章 敌袭 回到营后,关嫣着急的找到宋将军,将印信递出。 宋将军看罢印信,大吃一惊,“东吴欲攻江陵,将军欲派一半将士秘密会荆州?” “是,但此事为父亲暗中密信所得,若为襄城曹仁所识破,其必死守襄城,父亲欲要最后试试能否夺取襄城,此事便必须秘密进行,故而父亲密信一封从我军调兵。” 关嫣回答完后,给了宋将军一段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我愿随军前往,特向将军请命。” 宋将军看了看关嫣,关嫣如今半个多月升任百夫长,已经够震撼了,虽然被她自身实力镇住,但若是升任过多,对其不好,不符合关将军要求,而且军中可能将要有质疑的声音了。 便安抚关嫣,“关百夫长的上进和能力我看在眼里,但是如今军中威望不够,我也不好贸然为你升职,这次行军我虽然任命你为副将,但仍为百夫长,只有军事参议之权,你看如何?” 关嫣只要能够领命前去就行,哪还管自己职位高低,当即欣然领命,宋将军更觉关将军此子不凡,若为男子,如今就称得为一名建工立业的名将,但是身为女子,也不知道能走多远。 宋将军对关羽的命令极为尽心,很快选定将士回转荆州防范东吴。 如此,关嫣跟随军队出发,一行人不算多,且是秘密行军,并没有被别人所知。 那边,悄悄地有着一只队伍也在行军,吕蒙领军,孙皎后继,至寻阳,他们一行人将战舰伪装为商船,兵士扮为商人,如此昼夜兼程。 虽然孙权另派右护军蒋钦督水军进入汉水,防关羽顺流而下。 但恰巧关嫣所在的这只队伍走在了他们前面,若晚个两日,必被东吴军队发现,如今悄悄行军,双方竟然不远不近就先后而行。 其实关嫣这支队伍行军后没有几日,便被关羽所知,关羽和宋副将双方一对,知道关嫣做了何等大事的关羽起的一把拿起青龙偃月刀,劈砍了面前桌案。 宋副将心中也是急得团团转,虽然是将军的女儿做出的假传命令的事,但自己一没有核实,二有真切行动,若是将军不讲理以自己过错为由,维护自己的女儿,自己性命可能就要交代于此。 此时愈加后悔为何会接关嫣这个烫手任务,并且自己为何会被关嫣表象所欺骗。 到底是多么胆大包天之人,才敢假传消息?自己怎么就将它看成冷静可信赖之人了呢? 关平虽然也着急,但其实还尚能缓过来。转过身,看出了宋偏将焦虑。 当即劝慰道:“宋将军还请莫急,将此事一一道来,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看看有没有办法弥补。不过宋将军请放心,这件事是吾妹所致,当是她一人做事,一人当。” 宋将军感激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关平,心下的焦灼才稍缓过来。关羽也冷静了下来,此事必须第一时间阻止。 若时日久远,还不知会发生些什么。 心里暗下决定,以后关嫣是再也不能让她上战场了。 第一次上战场就做出这种胡来的事情,不论为何,必将重罚。 几人商议一番,虽然不抱希望,但还是派一小分队,寄希望于将此队人马追下。 关羽更是下命令:务必将关嫣关押带回。 这小队领命去追。 但是关嫣心中焦急,对于领兵将军一日三催,且行军早了几日,竟然一直没有被追上。 待关嫣一行人行军至公安,关嫣遥遥看着公安城城门,以及其城楼上并无异样的守军。心中松了一口气,自己并没有来晚。 但另一方面有些担忧,莫不是自己与阿环所想的是错误的,东吴并不会派人来袭。 但隐隐有些不满,自己行军至此,公安守军才发现,若是敌人,该当如何。 对着守军有了不满的想法,看着出面迎接的公安守将傅士仁也就颇为不满。 两军正在互相交流信息,却不料后方斥候来报。 竟然是关将军和宋将军派来的人,核查身份无误后,便将人请上前来。 关嫣自从听到是关将军和宋将军派来的人,心中便咯噔一声。 她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如今东吴的军队影子都没看见。 关嫣正想着,是东吴还没到,还是东吴根本不回来的问题。 便听一声令下,关嫣被绑了起来。 傅士仁与宋将军副将对视一眼,两相迷茫,但这一小队来前已领命不得多言。 这一小队说不出所以然,只说将军下令,命尽快回转。 但现在天色渐晚,已经是几日急行军,极为疲惫,又有傅士仁强烈邀请,遂驻扎城门外,准备过完今夜再回转。 关嫣并没有一直被关押,毕竟是关将军女儿,只是帐篷外守卫士兵变多,不许随意外出。 关嫣在帐篷内记得跳脚,如今这样局面,也不知是那一步,等待自己的也不知是什么。 不由踌躇踱步到半夜,一时想冲出去,一时又暗暗懊悔,直到脑子困的,实在熬不住了。 刚刚躺下眯缝了会儿眼。 也不想夜间河边燃起烟火,这火光一路燎燎,直到一道声音炸响在空中,“敌袭!” 第51章 退敌和抢功 那声敌袭在空中回荡,本来已经开始放松神经休息的关嫣一下精神起来。 侧耳倾听一番,果然听见外面无数杂乱无章的声音。 这如何能忍得,当即掀开帘子,却见本来看守的人员也已经消失。 此时天色完全黑透,吕蒙也满是疑惑,不是说关羽抽调走荆州大半兵力吗? 为何自己等人刚到岸边便被发现,这完全不像兵力不足,防守变弱的样子呀! 难不成陆逊欺骗了我等不成? 不行,本来以为是简单任务,一路轻装简行带来的兵力完全不够!这下可怎么办?若是回转定要参陆逊此人一番。 孙皎带领的队伍什么时候能够赶上,自己是不是应该先撤退。 吕蒙这边进退两难,关嫣却是神经异常兴奋。 当弄清来攻的竟然就是东吴军队后,本来紧绷的神经完全放松,在加上刚刚的一番休息,此时简直兴奋非常。 左右腾挪之间,血花飞溅,本来所学的武术在战场应对一般小兵那是格外轻松。 黑暗中,银剑的寒光格外亮眼。渐渐的因为黑暗摸不清情况的蜀汉士兵围拢与关嫣身边,更是所向无人能挡。 宋将军派来的副将心中也满是惊讶,本来听了后来的小队的消息,知道关嫣自导自演了一场东吴偷袭荆州的戏码,害得自己等人奔袭这么远,却是白跑一趟。 又见关将军满是替她隐瞒之意,心里不由满是怨气。 却未曾想到就是这朝夕之间的功夫,竟然真的有东吴军队攻来。 可以料见,若是自己等人不来,将会是公安的一场苦战。 而且明显可见他们准备充分,只是没料到自己等人在此。 若是没有回转,荆州局势也不知会落到何等地步,心中越是想,越是对关嫣可怕的预知能力和敢想敢干的精神起了深深的敬佩。 但是可惜自己所带军队到底人少,抵抗敌人也已经很是吃力。 不过此处火光如此明显,为何城中守军还未来援? 黑暗中,将旗都早已不知拉在那个角落,号令根本没法出,双方各自为战。 明明灭灭的火光下,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准确的人数,乱成了一锅粥。 不过到底,关嫣这方占着已经扎营驻守的优势,吕蒙的队伍且打且退,很多人慌乱之间逃到船上,还有船翻了的情况发生。 吕蒙也是其中狼狈逃窜的一员,本就是黑暗中,己方虽然算是攻其不备,但己方也是奔袭而来,完全没做好准备,且敌人的数量远超自己预料。 整整一夜,城中守军竟然一步未出,而且当战争停歇,己方要求入城歇息的时候,竟被守将傅士仁拒绝,关将军副将生气极了,觉得白日可能是自己看错此人。 本来自己长途奔袭而来,他又是送饭食,又是帮助安营,自己觉得是可靠稳妥之人,没想到遇到事竟是一个龟缩之人,也不知公安这等门户之地为何会交给此等人守。 等火光剑光终于平息下来,关嫣也是整件衣服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有自己的汗、自己的血,但大多还是敌人的血。 关嫣与宋将军副将终于汇合,双方根本没有力气统计战功,都是一副累瘫了的模样。 关嫣累极,宋将军副将也是体恤,直接找来医师为她伤口上药,宋将军副将却并未安歇,重新布置了营帐,并分派了警卫人员,防止逃跑的敌人重新返回。 不过追击逃军这件事,那是实在没有力气了。 等众人歇过一阵,终于有了统计敌情和伤亡情况的时间。 宋将军副将暗暗咋舌,关嫣一女子虽然见识了几次她攻城冲锋在前的模样,却未曾想到真正的战绩竟然如此耀眼。 若是昨日只有自己一人,根本没法像她一样,乱军之中聚起来队伍,,因着关嫣的奋勇,敌方伤亡竟然是自己原先预料的二倍。 终于天边泛起鱼肚白,不再是黑压压一片只有火把才能照亮的景象。 城中守将傅士仁确认了外面的局势,见到几乎是己方一方倒的景象,一副急吼吼的样子打开了城门,也来不及寒暄两句,带领守军,便准备去追击逃军。 大好的抢功机会不能错过,宋将军的副将看到他这副争功的丑陋嘴脸,不由心里又给他记了一笔。 暗暗决定等见到关将军,定要狠狠参此人一笔。 此时公安城门大开,公安守将傅士仁都为了争功而出,宋将军副将与关嫣对视一眼,领军入城。 如今关嫣在队伍里的地位与他平齐,甚至隐隐有高他一等的样子。不过他也一点不气,有了昨日那一遭,关嫣的未来明晃晃地在眼前,自己不赶紧趁机巴结,反而打压,那不是脑中有病嘛! 打马入得城来,关嫣下令,派人前去向主将求援,如今明眼可见东吴对荆州的图谋,局势有变,不可一直死攻襄樊两城。 若是曹军与东吴真的联合,如今荆州这薄弱的兵马将会非常艰难,关羽不及时回转的后果将损失惨重,那是如今的荆州和益州损失不起的。 此时关羽帐中,他禁止了任何人出入,给大哥刘备写信,他也实在没脸,但是那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从小如珠如宝对待的女儿。 这封信他是斟酌了又斟酌,是考虑了又考虑,纸都不知写废多少张。 终于有一份稍微满意的信,唤来传信使,终于是将这封请罪信传了出去。 关羽传出此信,整个人还是坐立难安,这几天他是一天一封请罪信,请罪的话说了个遍,心中深深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哥刘备。 又暗恨自己一向对关嫣过于宽容,导致她如今竟然如此不知轻重,闯了这么大的祸。 暗暗决定,等关嫣被押回,自己立马将她送回成都,以后绝对不会让她在沾染战场半步。 第52章 回转 关嫣在前面吩咐,宋将军的副将就在后面补充,关嫣终归经验不足,所思所想不够全面,有这样经验丰富之人在后补充,军事处理没有耽搁。 关嫣也虚心请教,感觉自己也学到了很多。 宋将军的副将也是不遗余力的对于细微之处给予关嫣指导,有着这种实际的指挥行动的磨炼,关嫣也是进步飞快。 在关羽营中。关羽每天急得不行,攻城的架势更加猛烈,就想赶紧攻下此城,好能带着攻克这座关键位置城池的功劳来求得大哥原谅为自己女儿赎罪。 却不想曹仁守军的守卫牢固非常,且拒不投降。 曹仁看着坚毅,其实内里也是苦不堪言,有着无数的吐槽。 魏王来信明明说已经取得与东吴的合作,东吴将会去袭取荆州,让自己务必要守住,但是将军信中没说关羽会发动如此猛烈的进攻呀。 如今守备本就空虚,每日人员损耗,他是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双方都是咬着牙在硬抗。 公安,本来去追击的傅士仁只想捞功劳,但却没想到敌军首领吕蒙也是军事人才。 虽然因着夜间出其不意交锋有所损失,但是他撤退之后很快的重整起了队伍,队伍刚重新收整好,却没想到正好碰到了前来追击的公安守军,双方一方交,傅士仁战败而退。 回的城里,就见到宋将军副将已经大马金刀高坐案上,关嫣坐于一旁,心中愤愤,暗暗觉得此人果然狡猾,怪不得不追击,自己追击竟然也不拦着自己一点。 一边满脸笑脸,同意了别人剥夺自己的守将之职责。 关嫣坐于一旁暗暗看着傅士仁脸色,竟然一分不满也看不出,不由想到阿环顺嘴的一句话,能把自己不满完全不表现出来的人是真正的狠人,对自己狠,对他人更狠,不可交矣。 关嫣暗暗咂舌,自己见识了陆逊那样给父亲满篇溢美之词,实则暗藏祸心的人,也见识了不满完全不表现出来的人。 这也是军法所要学的,自己目前看来学习的远远不够呀。 不管几人心中想着什么,都落了坐,守将位置也一夕换了人。 宋将军这一副将也倒真是实干之人,吕蒙与孙皎会合之后,几次来袭均被挡回。 双方僵持。 此时,荆州派出求助的信使终于到了关羽营前,关羽本来久等关嫣不归,都打算让关平亲自前去抓回关嫣。 此时知道有公安来人,当即迫不及待,早已准备好的藤条紧握手中,准备见关嫣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将其抽一顿。 以前自己是过于溺爱她了,看她大哥二哥都是自己藤条抽大的,如今那个敢于这般胡来,偏偏自己从下不舍得打一根手指头的闺女如此胆大包天假传命令,竟然还真让她传成了。 不论如何,她那胆大包天的性格自己这次一定要给她改了。关羽心中想着,捏着藤条的手更紧了。 却未料见到来人,却未见到关嫣,关羽当即出离愤怒,第一想法就是关嫣竟然敢违抗命令,竟是除了自己没人奈何得了她么? 气的手中藤条一扔,喊人备马,当场要去亲自抓回关嫣,带着向大哥刘备请罪。 来报之人不敢耽搁,未等请示,便自顾把来意说了一遍:“主将,如今东吴来袭,公安兵力薄弱,派属下前来求援,属下在来的途中多次遇到东吴士兵阻拦,更是在汉水见到大批东吴水军集结,请主将早做打算。” 说完整个人,低着头,抱拳请罚。 关羽整个愣在了当场,这么多年,能让他愣住的事情没有多少了。 关平也是愣在了当场,过了好大一会,父子两人回过神来,双双对视一眼,关羽后知后觉的坐下,却好像自己如在梦中,还是听不清刚刚来人说了些什么。 不由问道:“你说的再说一遍。” 派来报信的也是老实人,以为真的是刚才气氛比较激烈,关羽没有听清,把刚才的话重新又说了一遍。 关羽不等他说完,就阻止道:“东吴来袭?” “是的,正是。” “对方多少人马?” “下人来时还未探清,东吴夜间来袭,正与将军所派回军队撞上,我军凭借地利,将其击溃。其中军功最多为关嫣关小千户。” “千户?” 关平不由插嘴问道,自己当年也是混了两年百户才当上千户,妹妹这才入军营,短短时间竟然就是千户了,不由他不好奇。 “是的,我们全军上下都想入关小千户的千户营,如今竞争激烈,甚至有了比武入营的形势。” 关平感觉有点奇怪的感觉,难不成自己妹妹才是真正的军事天才,自己等人都是滥竽充数来的。 关羽的脑子也是停摆了好一会儿,此时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说是喜吧,荆州空虚的情况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误信小人陆逊所言,如今,既要回转原旧锦州,那么打下的大好局势便要放弃,喜也喜不起来了。 说是悲吧,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争气,将可能出现了困境挽救了回来,现在自己再行动完全不晚,倒也算不上悲。 只是自己给大哥写的那么多请罪信怎么算,关羽想到这个,当即从塌上跳起,吩咐人前去将今天送出的信追回。 并命人赶紧准备笔墨,大笔一挥,这会写信倒是一点卡顿全无,一封信写的顺滑无比。 信封好,立即命人请手下将领前来议事。 看似是商议,接下来怎么做其实也全部将领都并无异议,说到底,荆州才是真正的根本营。如今曹仁久攻不克,东吴又转头来攻荆州,几乎已经可以百分百说东吴与曹军联合了。 现在就算攻克了曹仁驻守的樊城,有着东吴虎视眈眈,打下也很难守住。 诸多将领中性子急得已经当场骂上东吴的不讲道义。 所以这场会议,说要商议的,其实不过是讨论在回转过程中那军先行,那军断后的行军安排,以及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有了总体的目标,回援荆州,会议决定的又快又合适。 整个军营如同一辆庞大的机器,立马运转起来。 被围困的曹仁观察到关羽营中的反常动静,心中大喜,明了魏王联合东吴的计划已经成功。 第53章 孙权密谋 公安战场,关嫣和吕蒙几次交锋,双方各有胜负,关嫣心中焦灼,吕蒙也没好到哪里去,如今形势焦灼,非主场作战让他吃了关嫣一个新军将领很多苦头。 关羽也是当机立断之人,明了樊城和襄城并不能攻下,当即下令回转。当然没有忘了向位于上庸的刘封、孟达发出信息。但是,刘封和孟达两人竟然想着凭借上庸地利,不愿退兵。 关羽无法,率领自己所属军队顺流而下回转,却未曾料到,竟在半路正与东吴右护军蒋钦碰上,双方刚一交战,蒋钦就心中暗叫不好。 本来己方是暗中出击,就指望悄无声息,如今关羽率大军返回的样子明显已经发现,想要悄无声息的计划已经失败。 关羽的水军可是专门练过的,远在以前驻扎在新野的时候,刘备就非常有先见地让他把水军连起来,赤壁之战中关羽的几万水军几乎就是刘备的全盘力量了。 如今就算几年过去,关羽水军训练也没有落下。 蒋钦也顾不上后方的吕蒙和孙皎的队伍,只想着赶紧脱离战场禀报孙权。 一方越战越勇,一方且战且退,局势很明显的一边倾倒。 看着逃跑的败军,关羽想着公安城内的求援,放弃了继续追击的念头。 一路快马加鞭,很快大军到达公安附近。 此时,为了防备曹军进攻,刘备已经离开成都,到达了西川,收到关羽的请罪信,大吃一惊,对于关嫣大胆的举动,颇有些进退两难。 一旁的张飞也看到了信,当即有些气恼地道:“关嫣侄女是太过胡闹了,都是二哥平日惯得慌,竟然同意她一女娃上战场,不像我家姑娘,那里敢这么胡闹。” 说着,气的狠狠一锤案几,“要不还是我去增援二哥吧。”说着,人就要往前走。 刘备见状,赶紧上前阻拦,张飞一边嘟囔一边走,“大哥不要拦小弟,小弟前往一定帮大哥一举击败那个什么曹仁小子。不像二哥也不知怎么两座城攻了那么久。” 最后,还是刘备拿出将军的架子,给张飞下命。张飞才安静下来。 刘备见张飞没了冲动的迹象,也是颇为头疼,让身边奴仆去唤来诸葛亮,好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驻扎在公安外不远的吕蒙军中,因为是深入敌营,吕蒙加紧了探子的侦察,听到探子来报,后方有军来袭,自己亲率小队前去探究,一看,关羽的旗帜赫然在迎风飘扬。 吕蒙当即有些心凉,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收到蒋钦的禀报,如今只有自己和孙皎两军,面对关羽整装待发的军队,完全不够看呀。 当即回转,下命,以最快的速度、最隐蔽的方式逃跑。 东吴孙权此时收到了蒋钦的禀报,看着蒋钦所带回来的残兵败将,一口气梗在喉咙,硬是咽不下去。 一旁内侍本不敢上前触霉头,但见孙权身体摇摇晃晃,即将倒地,赶紧上前搀扶,一看,竟见孙权脸色胀青,急得赶紧呼喊医师前来。 孙权被一搀扶,多少回了精神,深吸一口气,总算把刚刚那口气续上了。 听到内侍喊医师的声音,扬手就是一巴掌,将那瘦弱内侍的脸扇向了一旁,脸上当即留下了明显的青紫印子。 内侍当即有些瑟缩,悄悄后退,躲开了孙权顺手砸来的杯子。 看着孙权教育内侍,蒋钦额头不由冒出冷汗,孙权如此举动,他又如何不分明,这明显是借着教训内侍来表达对自己的不满。 蒋钦动也不敢动,只能煎熬地等着孙权当着自己面教训完内侍。 终于,发泄完一通的孙权想起了自己手下的大将吕蒙,问道:“吕蒙率军在何方。” 蒋钦背后的汗就快要打湿完衣服,自己当时只顾着逃命,哪有机会关心吕蒙的军队在哪里。 但是被问到又不能回答不知道,“我与关羽前军一番交锋的时候便已经传信吕将军,想必将军就在后方,不久便归,只是不知是否会与关羽主力相遇。” 这一番话当然是胡扯,他当时根本没有来得及派军传信,不过他此时低着头,神情并没有被孙权看到。 孙权也不疑于他,挥手让他告退,让一旁内侍进来收整整齐。 内侍战战兢兢,孙权却冷静极了的端坐案前,一点都看不出刚刚那个发泄起来打内侍、随手乱扔东西的样子。 进来收拾的内侍暗暗咂舌。 刚刚被打的那个内侍也还未退下,顶着一边青肿的脸站于角落。 后来被唤来的谋士一见内侍脸上的青紫暗叫不好,这会孙权情绪并不好。 那内侍在最后那个谋士进来的时候,抬眼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那个谋士眼睛一眯,看清了内侍此刻的样子悄悄向他点了下头。 那个内侍收到这个信号放心了,跟随其他内侍一起退出,独留孙权与谋士几人商议。 这些谋士看出孙权此时内心慌乱,而且听闻了蒋钦败军回来的事情,心里一面惶恐,一面有不由觉得正是自己等人的机会。 暗暗思量,该要如何言说才能合孙权心意。 孙权也不墨迹,上来就问,“关羽如今已经发现荆州局势,吕蒙吕将军被困,情况未知,你们看如何应对。” 几位谋士对视一眼,均是不好言说。 孙权见他们这副样子,不由脸上神色有些不好。当即点名到,“赵谋士,如何看呢?” 这位姓孙的谋士正是给孙权提建议让其与曹军联盟,他也因此这一阵子备受孙权器重,引得周围谋士艳羡。 如今联合曹军的计划失败,周围谋士换了看笑话的眼神看着他,就等他倒霉呢。 赵谋士见局面有些不好躲,悄悄挺挺胸膛,忽略了周围不友好的眼神,摆起成足在胸的样子,拱手道:“此番秘谋荆州计划失败,可见是曹军背信弃义,不能履行承诺,拖住关羽。” “那赵谋士认为此刻该如何呢?”孙权心里对此人窝了一口气,当时提议联合曹军最欢的是你,如今计划失败,你竟然想着谴责曹军一番就此揭过。 心中暗暗打定注意,过后就将其降职一番。但是现在还不行,还得表现自己的大度,越想心中火气越大,顺手端起手边茶杯掩饰了一番。 赵谋士也听出了孙权话语最后压低的危险的信号,赶紧继续说道:“既然曹军不义在先,当写信谴责与他,并商议赔偿事宜。” “噢?”听到此处,孙权对此人的话起了兴趣。“那你觉得何等赔偿才能弥补我军此次损失呢?你又怎么确保,曹军将会应了我们的要求。” “那当然只有让曹操将樊城和襄城归于我东吴才能弥补我方损失。且这件事不论曹军愿不愿意,我军应该都能做到。” 听到赵谋士这番高论,孙权也不由往前倾了身子。 自己几番攻打曹军,不就是想要把被曹军掌握手中的上游区域攥在自己手中,奈何每每损兵折将不得所愿。 还不得不搬迁都城,建立大量防御工事。 如今,这个赵谋士,竟然提出了实现可能性。 不由抬手示意此人继续说。 第54章 又受伤 此人见终于引起孙权的兴趣,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松了那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前番我军与曹军两军联合,此事应该已经传入樊城和襄城两军守将耳中,此时关羽军退,曹军援军未来,若是此时我军前往,请求两军开城门。将军以为如何?” 孙权眼睛不由亮了一下,当即起身,拍着赵谋士的肩膀,“不愧是我身边最得用的人,此计深入我心。” 身边其他谋士也不由符合,“真是巧计,真是妙计。” “如此这般,一边向曹操写信将责其不义,命其将襄樊两城归与我等,一边自己前去取得两城,我军又有名,又有利。” 孙权听着身边谋士的言语,也满是急切。 如此好的计划,必须尽快实施,若曹军援军先到,计划将会大有阻碍。 迫不及待地,孙权就将新的计划安排了下去。 至于曾经最为倚重的吕蒙和孙皎两人,早就被孙权落在了脑后。 吕蒙是真的不好受,讲了轻装简行,隐蔽行军,本来只是自己带来的那些人还好,已经被培训过,但是加上后面孙皎带来的人。 自己下了隐蔽的命令,他们的隐蔽却是怎么也隐蔽不好,反而导致行军混乱,本来任务失败就是一肚子气,见此情景恨不得丢下孙皎军队,独自回转了。 但是此时还是有着理智的,本就计划失败,孙权应该很生气,若是不能把孙皎军队带回,吕蒙几乎能看见自己永无翻身机会的场景了。 心里对陆逊的气更多了一分,正是此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导致自己对公安了解不足,就发生了贸然的冲突。 本来依照自己性子,是不会出现如此情形的。 心里有着气,事情还是得安排。 但是还是不小心被关羽军队主力发现,两军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关羽和吕蒙都是经验纯熟的水军将领,在水面作战能力不相上下。 不过关羽士气足,吕蒙却是满心的想逃,两军交战从天亮到天黑,最终吕蒙自己断后,让孙皎军队先行逃出。 关羽的战船亲自追击吕蒙船只,吕蒙见势不妙,换乘小船,欲要逃跑,关羽船只紧追不舍,紧急关头,吕蒙一只飞剑射向关羽船头。 却不料这剑正中关羽受伤的肩膀,关羽当即疼的一身冷汗尽出,但是为了不打击士气,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将剑折断,隐藏起来。 但就是关羽船只这微微一瞬间的混乱,吕蒙已经乘小船不知逃到了何方。 这场战役中,吕蒙手下将士自小生长在东吴,水性比关羽手下将士的水性好了不知道多少,不少东吴船只趁乱逃跑,甚至很多人凭借水性不错,跳船逃了。 战后,关羽听着底下将士汇报的敌我双方伤亡情况,不由整个人意气风发,哈哈大笑起来。 笑到一半,却觉得自己的手臂疼痛非常。 身边左右也看到关羽本来养伤的胳臂上竟然伤上加伤,血已经流了半肩膀,都开始滴滴答答往地上滴。 忙传唤医师前来医治,却不料这位医师前来看到关羽伤口,第一句话就是治不了。满是对其不顾伤口,径自折断剑矢的责怪,本来这剑就深入骨,被折断过程又伤及血管。 如今只能尽力保住这个肩膀,想要向平常人那样灵活是不可能的了。 关羽汗湿衣襟,但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手臂可能恢复不了从前的说法,却不料招来几个医师,或直言不讳,或吞吞吐吐,竟然都是这个胳膊治不好的意思。 进得公安城的关羽吓了关嫣一跳,父亲肩膀不是养的差不多了吗?医师竟然又重新给其打上膏药,甚至被吊了起来。 关羽也是对自己的这个胳膊着急,却不料唤来的公安城内的医师直接讲这个胳膊不能用了。 竟然还不如毕业于医学院的军医所说的,恢复结果不如平常人。 关嫣知道事情缘由后,对关羽肩膀的问题关心非常,不由前去询问给关羽医治的军医有没有其他办法使父亲肩膀恢复如常,毕竟父亲是将领,对于一个领兵作战的将领,胳臂的重要性不可言喻,若是以后一个肩膀使不上力气,可如何是好。 却被军医轰出了营帐,这军医脾气比较暴躁,一边轰人一边道:“医学院也不是万能的呀,将军自己不爱惜肩膀,本来前番救治就比较困难,如今旧伤没好,就填新伤,伤及骨头以及血脉,我们医师也是没有办法。别在哪说的好像我们不想把关将军治好一样。” 说着还有点气不过,“我敢说,这伤除了我们医学院的人,别的医师绝对说的是一点不能医治。” 关嫣也是理亏,被这医师推推嚷嚷也不生气。 但是心里满含忧愁。 作为将领,自己身先士卒,能冲锋陷阵是必要条件,父亲有只胳膊受伤,以后战场如何应对敌军主帅挑衅。 关羽却得知胳膊最终能够治疗结果后,就暂时将胳膊的事情抛在脑后,现在最紧要的是东吴态度的转变。 这样的转变,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与东吴接壤的地方的防守都要加重。 第55章 分道扬镳 关羽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缓过劲来就是骂陆逊小人,对于自己的胳膊伤势倒是没有多少看重。 孙权已经按照谋士的意见一边写信去往曹操手中,一面悄悄派兵前往樊城。 曹仁本就支撑艰难,如今见到东吴军队前来,虽然心里留有警惕,但是全城军民却是再无斗志。 东吴的军队顺利驻扎在了樊城中,等到曹操派来的援军前来,却见樊城已经尽在东吴手中,东吴攻城虽然不行,但是凭借樊城一时地利竟然不能攻克。 孙权夺得樊城也就不觉得前番攻占荆州的损失算什么事了,为此还假惺惺的一封信写给了刘备。 刘备此时已经收到关羽关于前因后果解释的书信,对于孙权的无耻有了具体的影响。 心中实在庆幸关嫣的贸然行动,不然兵力薄弱的荆州面对早有图谋的东吴还不知是何境地。 不过孙权此人实在贪心,自己本来只是借去南郡,被逼迫还了三郡,如今孙权小人竟要密谋夺取整个荆州。 刘备暗暗吐槽孙权手下都是些心里尽是阴谋诡计之人,不比自己手下忠心为汉。 同时也苦恼自己已经在孙权小人手下吃了很多次亏。 刘备对孙权的行为表示愤怒,但是终归没有失去理智,张飞却是不行,一个劲的骂着孙权小人。 刘备听着也很爽,一点也不阻止就是了。 刘备得知来龙去脉后,第一时间就已经给关嫣升职了,现在她已经是军中不大不小一小将了。 关平看着妹妹的眼神颇为惊异,没想到看着不成器的妹妹竟然短短时间混成小将,这可是自己当年入营远远及不上的呀。 曹操听闻樊城有失的消息同时,恰逢东吴孙权信件传来,曹操当时气的脸都绿了,本就是联合东吴救援樊襄两城的危机,却没想到被东吴得利,夺取了襄城。 曹军和东吴在樊城发生里激烈的冲突。 位于上庸的孟达和刘封本来还大算坚守以获得战绩。 其中孟达本位刘彰手下,刘备攻占益州时成为刘备手下,但在刘备手中,猛将众多,一直不能显露自己的才能,这才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还被塞进来一个刘封。 而且刚看着有所起色,竟然被关羽拖了后腿,心中如何不气。 至于刘封,当听到刘备自封为汉中王,竟然把刘禅封为世子之时,心里就隐隐有着不舒服。 两人都是下定决心干出一番事业的。 而且这两个人心中隐隐有着对于关羽的敌意,孟达是因为关羽的存在使得他完全失去了光辉。 而刘封却是因为当时刘备封世子时关羽的一句,刘封非大哥亲子。这句话关羽当然不是当着刘封的面说出的,是后来刘备身边人悄悄传给他的。 所以在关羽撤军时候,两人也不愿撤军。 同时为了夺取军队的实际掌控权,两人自己也是明争暗斗不断。 但是无奈,曹军和东吴起了战端,抵抗外界局势本就吃力,结果本就局势不稳的上庸城内的士族竟然此时起兵反抗。 两人不备,收到袭击,后勤补给还不及时,损兵折将大半,只能带着残军败将,匆匆而逃。 半路竟又遭到了东吴将领潘璋、朱然等人的埋伏。 两人凄然逃出包围圈,身后却也只有百余骑。 败亡的两人对视一眼,不和的两人此时竟然同样心有戚戚。 受到如此兵败结局,回去后的惩处几乎是必然。 两人下马歇息。 心照不宣的两人做与一处,这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的,两人每每同一场合恨不得坐到最远的对角线上。 沉默良久,孟达率先发出生意,声音却艰涩难听,“如今如此情景,有何打算。” 刘封有些奇怪的看了眼他,还能有何打算,回转请罪就是,刘备在如何生气,自己终归是他义子,对自己处罚太重对刘备本身仁义名声不利。 孟达见刘封继续沉默,用略微诱惑的语言继续说到,“如今刘备已经立刘禅为世子,你觉得等刘禅彻底继承刘备事业的时候,你这占着大哥名义的人又该如何自处呢?” 刘封听到这里如何不明白孟达心怀鬼胎,但还是对他的意图不太明了。 “那将军看该如何呢?”刘封本来就内心不坚定,对于刘禅被封为世子的事情是有怨气的,被孟达一说,难免表露了些。 孟达见其神色有异,以为自己的话有用了,继续道:“刘备帐下猛将如云,你我二人本就不受重用,如今又逢兵败,是否应该为自己打算另寻出路。” 孟达这个人心气高,但是前番刘备命他进攻马超,已经失败了一次,最后还是马超被刘备仁义之名打动,主动来投。 这此对战曹军,竟然又是打败,他明白在刘备帐下,自己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了,不由生了改换门厅的心思。 刘封听说另谋出路一词,心中一下明了,手中的水壶摔与一旁,“未曾料到孟达将军竟是如此心思,那你是要选择曹将军还是要去投奔东吴孙权呢?” 刘封因为气愤,声音不免大了起来,周边本来休息的将士听了这样的话,本来有些窃窃私语的生意彻底静止。 这些人来回看着孟达和刘封的脸色,是不是有人暗中对视一眼,心中想的什么没有人能言明。 此时刘封此人心中还是对刘备有着深深的感情的,十几岁拜刘备为父,甚至改姓为刘。 刘备在刘禅还未出生的那几年对于他的疼爱不是假的。 虽然他因为刘备封刘禅为世子这件事心里不舒服,虽然难免有所埋怨,心底深处大多还是对于刘备的亲近。 只是有着对自己多年征战跟随终究不如血脉的感慨。 两人进行了一番低声而激烈的争吵,最终两人默不作声,分别上马,向着不同的方向。 第56章 糜家 剩余的将士有些坚定的选择人跟上,有些沉默着、思考着,最终,两边泾渭分明的队伍沉默的成型了。 两人各种领着手中剩余的兵丁转身,没有对抗,没有敌视,只是各自走上各自的路,并且没有阻止对方罢了。 这一转身,孟达投降了魏国,刘封前途未知。 关羽经过好一番努力,终于稳住了荆州有所动荡的局势。 原来关羽这些年策反不少东吴在荆州任命的官职,但其实东吴也没有闲着,刘备在荆州几郡治下有不少人早就有心投奔东吴。 其中南郡太守糜芳形迹可疑,在此等重要关头,关羽硬是忍住脾气,小心应对,避免引起内部动乱。 对于糜芳此人,关羽一向与其不和,而且其人能力不行,供给军资的任务都未能完成,关羽还因此而责骂过他。 这般轻慢固然不对,但想着该会感念刘备恩德,却不料当真抓到证据,足以证明其与东吴有着首尾,只是不明其在东吴偷袭过程中到达出了几分力。 关羽将手头目前掌握的几个不算充足的证据暗中写信交给了刘备。 其实这要是换个人,肯定是不敢的,糜芳的糜家是商人家族不假,但其从刘备还没发迹就开始跟随刘备,并且在刘备攻占益州的过程中简直可以说是倾尽家财。 而刘备对糜家也是恩重非常,给了麋芳南郡太守的任务。 但是关羽自然不是怕这些的人,比起恩宠,又有几人能重过他与刘备和张飞的兄弟之情。 刘备受到关羽寄来的信,沉默半晌,最终罢免了糜芳官职,将证据附与书信寄于麋芳兄长麋竺。 糜竺受到刘备的信,惊惧羞愧不安,发病,在一年多后去世。 其去世后,刘备终究感念其在自己窘迫的时候糜家的支持,并未为难糜家后人,糜家后来也出了几个人才为蜀汉做事。 此是后话,自是不提。 单说糜芳,其人也是神经敏锐,感受到关羽对自己的调查,后受到刘备罢官的文书,手里捧着文书,整个人惊惧不安。 当天夜里便要收拾细软逃跑,被早有预料的关羽派人堵回,一路押送至成都。 糜竺不顾自己本在病中,请出家法,糜芳由此落下残疾,左脚跛脚。成为糜家的耻辱,其妻与子也被迫与他划清界限。 但其生命顽强,不像糜竺一年多就病逝,其还活了很久,不过后半生终究没有好过过。 关羽的胳膊也开始愈合,但是果然如军医所说,根本不能抬举重物。 刘备知道此事,不仅没有责怪关羽贸然调走荆州是的荆州差点陷于东吴之手,反而对于关羽进行了一番安慰和问候。 夸耀关羽有着举世无双的好儿女。 关羽本人也是感触颇多,对于陆逊那般满口好言迷惑人的行为有了戒心。 关嫣伪造命令也有了处罚,但只是无关痛痒,贬其做半年千夫长才能复其将军职位。 远在成都的阿斗和阿环也终于知道了来龙去脉,知道事情是这样完好解决的阿环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这一觉就是一天一夜。 醒来便听紫鸢来报,世子在外等候多时,只是见小姐睡得香才一直未曾打扰。 阿环一边让紫鸢为自己送上食物,一边梳洗好后让阿斗进来。 阿斗进来便见妹妹本来不好的脸色现在白里透着红,健康又有活力的样子。不由丧气叹了口气。 自己果然不如妹妹良多,妹妹所料竟然如此精准。 而且妹妹此此一睡睡了一天,自己太紧张,逼问紫鸢才从紫鸢口中得知,妹妹前一阵子抽条了所以变瘦了的话都是骗自己的。 妹妹每天还是为了荆州的事情急得睡不着,抓耳挠腮的为关嫣出主意。 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才不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自己竟然那么傻,没把妹妹的话当回事,也没看出妹妹勉强的假装。 阿环在女仆的帮助下终于盘好头发,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随意损伤,对于这样的一头头发,阿环一个人还是很无力的,必须女仆帮助,不然发型不整洁是不宜见人的。 收拾好的阿环回头便见哥哥呆呆的发愣,不由有些好笑,“哥哥什么时间来的,等很久了?” 阿斗听了妹妹的话回过神来。 还未回妹妹的话,就正逢紫鸢来报:“饭食是一直热着的,已经端过来了。” 已经从紫鸢处得知妹妹很久没有吃东西,阿斗也不急着回话了,只道:“饭厅里吃完再说吧。” 阿环也确实饿极,听哥哥这么说也不推辞,让紫鸢多拿副碗筷,让阿斗坐下一起吃。 阿斗的餐具在阿环这还不是一直准备着的嘛。紫鸢很快就摆好饭食,考虑到阿环睡了很久刚缓过来神,都是些清粥小菜,最是养胃。 阿斗其实也不饿,但是看着妹妹吃的香,也不由多喝了两口。 吃完饭,洗漱好。 阿斗和阿环终于好好的对话了。 阿环整个人放下一块巨石,浑身轻松,一脸欢欣。 阿斗却有些沉重,阿环也体谅哥哥,沉默的等着哥哥先说。 阿斗沉默了一会,终于绷不住了,“妹妹,都是我不好,你跟我讲过的,我都没帮上忙,反而让你一直劳心劳力的。” 渐渐语气多了啜泣,“母亲说过让我保护你的,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你的忧心。” 阿环轻轻把手帕递过去,心里嘀咕,哥哥真是个爱哭包。 “哥哥,我也是不想你忧心,才没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而且这件事无凭无据,根本没办法说服别人。” “那关嫣都信你了,我没信,妹妹你不会责怪我么?”阿斗擦了眼泪,抬着还挂着眼泪的眼看着妹妹。 “这又什么好责怪哥哥的,这件事说来说去,还是只有关嫣这么虎的人敢信,敢干,其实我也没想到。”阿环笑盈盈的看着哥哥,阿斗能清晰看到妹妹眼中的坦然。 阿斗有些泄气,其实妹妹怪他,他会好受一点。 “哼!”阿斗重重的哼一声,“这样,妹妹跟我就不亲了,以后再有什么想法,妹妹一定要跟我说,我来帮妹妹做。”说着转过头一脸认真的盯着阿环。 第57章 战事 阿环见到哥哥认真的眼神微微一怔,知道哥哥是很认真的在跟自己说话。 阿环轻轻叹了口气,“哥哥,我有很多不同,你是知道的,我也很少在你面前隐瞒什么。但是有些事情,哪怕我们是同胞兄妹我都没法告诉你,你也没法体会。” 阿斗眼神微微偏移了一点,阿环看出他的躲避,但是有些事情早晚得要说清楚,不是拖泥带水就可以解决的。 阿环看着阿斗,迫使他的眼神不能转开,“我们虽然是同胞兄妹,你对我的爱护之心我是懂得,但是哥哥你更需要记住,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能够为另一个人解决所有,哥哥你有你要解决的事情。” 阿环慎重的说完着番话,想到阿斗以后的命运,略有些怅然叹了口气,“而我,你的事业非常大,我能在后面帮扶你就已经可以了,至于其他只要你知道我对你从来没有坏心就是了。” 阿环因为阿斗未来成为蜀汉皇帝,继而沦为阶下囚的命运而感叹。 却没想到哥哥真正被立为太子的日子竟然那么近,近的像是转眼之间。 阿环看着身前穿着太子朝服,朝气蓬勃的哥哥,心中有些感慨。 这件绣娘精工细作,赶工完成的太子服饰在阿斗身上格外服帖。 就在他们兄妹谈完心后不久,父亲就透露了想要自立为皇帝的心思,这件绣服就开始着手了,不久前刚刚完成。 这不,由于在太子典礼上阿环不能出席,阿斗特意趁在着典礼前天就从绣娘出拿到了太子礼服,自只为了能让不能参加典礼的妹妹提前看到他穿太子朝服的样子。 阿斗兴致勃勃的在阿环面前转了几个圈,又像模像样的走了太子典礼上的流程。 结果还是有些不甘心,妹妹竟然不能出席。 转头一脸泄气的坐在了案几一旁。 阿环自然明白哥哥心思,心里很是感动和熨帖。 安慰道:“何必在意一时,未来哥哥更大的典礼上哥哥自己说了算,那时候肯定比现在好看,到时候我在看就是了。” 阿斗略有些惶恐,左右看了看都是自己和妹妹熟悉的人,颇有些没好气的斥责,“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虽然都是自己人,但以后还是少说。” 一旁的紫鸢悄悄撇了下嘴,心里颇为无所谓的学阿环耸了耸肩,小姐是自己的主人,自己被家人卖了,陷入困境时候是小姐救了自己,自己心中小姐就是第一位,才不会乱说呢。 不过对于阿斗的那句自己人,颇为傲娇的心里哼了一声,转脸用严厉的眼光看了一圈屋内的人。 若是小姐话被传出,无外乎这些人,自己记下来,到时候好算账,只是希望不要有到时候就是了。 阿环俏皮的捂起自己嘴,“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 但是经这一打岔,阿斗本来有些泄气的情绪被转移了开去。 “哥哥这一身真是俊俏,是不知道那家小娘子会被你迷上了。” 哥哥如今十四岁了,先前封上世子后,就有很多人寻思给他送个枕边人吹吹枕头风了。 阿斗硬是考虑到,自己若是有了房内人,必然要另有住处,不能像现在这样跟妹妹仅仅一墙之隔。 所有对于这样的事情都严词拒绝了,倒是收了诸葛先生和父亲的一番夸奖,认为他不被美色所迷。 阿斗很是不好意思的接下这样的赞美,暗地里嘴都乐开了花。 后来阿环听到竟然是这个理由,狠狠把他笑了一通。 然后向他认真科普了女性生育过早,男性同房过早的危害。给阿斗说的一愣一愣的,一方面惊讶于自己平时没注意到的事情,一方面惊讶于妹妹谈起这种知识的面不改色。 他是经常在医学院里出入,现在一想,果然如妹妹所说,女子过早生育难产几率似乎是过大了。 阿环也是无奈,哥哥如今十四,但是不论是诸葛先生还是父亲没有一个人把这些事情讲给他听。 一方面是对知识教导的缺失,一方面却是早早的相看。 但是自己讲的知识肯定更加全面、更加健康就是了。 所以虽然见哥哥不想听,还是摆数据、讲道理的把女人不易过早生育以及男性不易过早找美人的基本原理讲了出来。 搞得那一阵子阿斗看妹妹身边人的眼神都不对了,总觉得绝对有人带坏他妹妹,搞得阿珠和紫鸢等人苦笑不得。 回过神,看着眼前穿着太子附属,意气风发跟自己讲些什么的哥哥,心里有些发涩,若是母亲现在也在多好,母亲肯定很开心看到这样的场景。 可惜母亲的葬在南郡,自己和哥哥也很久没有去看看母亲了。想着想着又有些跑神了。 阿环被哥哥不满得唤回了神,晃晃脑袋。 “你在想什么,都不听我说话。” “嗯?哥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们去南郡看看母亲怎么样?” “啊,哥哥你也想母亲了吗?” “那是当然,我想等太子册封仪式结束,趁着父亲还未与东吴开战,我跟父亲说回一趟荆州,父亲应该会同意。” 阿环也不免兴趣勃勃,“应该会,不过父亲要与东吴开战了吗,前番汉中还没缓过来呢?” 说到这个话题,阿斗也有些怅然,“父亲坚持,几位谋士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们说这战不由我们起,也会由东吴起,我们需要抢占先机。” “是吗?父亲身边谋士都是这样认为的,包括诸葛军师。”阿环声音微微有些提高,心中想着或许可以从诸葛亮处乳首,延后或者停止这场战争。 阿斗当即说到,“诸葛师父本来是不太同意的,但是是当父亲听说关叔父胳膊再也好不了后,又被张叔父帐前痛哭一番,就连诸葛师父都拦不住父亲了。” 阿环听到这样的话,微微一怔,“这样的吗?真的拦不了吗?” 阿斗也是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父亲坚持,百姓是又要受苦了。其实我与诸葛师父看法一样,现在东吴虽然与曹军有所交锋,但都是小摩擦,东吴整体实力还是在的,而我们因为汉中一战,现在都没缓过来,这战不应该打,就算打也不应该是现在。” 第58章 南郡 说着阿斗有些头疼的揉揉额头,转为父亲辩解,“不过父亲说的也有礼,如今东吴背信弃义,图谋荆州之心不死,如今名正言顺,一股气给东吴打疼了,也算给新建立的蜀汉打下名声。” “好吧。”阿环心中叹了口气,默默吐槽,这战打成什么样子,后面就知道了,转而继续说到:“那我们可要尽快了,得在与东吴发生正式的摩擦前去,父亲才会同意,毕竟不要忘了当年孙权就想要让孙夫人带走你,现在你马上可是太子了,又不一样了。” “是呀。”阿斗点了点头应下,继续分析道,“现在东吴与曹军僵持,我军又在重整旗鼓,才能有片刻的安宁,但是这战父亲说了,避不掉,而且会很快就开始了。” 阿环其实也不忍心百姓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战争,但是如今话语权不在她手上,而且真正让百姓能够安宁的方法其实一直在眼前,一直有人努力,那就是天下一统。 俗话说的好,宁做盛世狗,不做乱世人。 你看如今她虽然身为刘备的亲生女儿,从小到大的逃难受罪也没少,自己也不知道多少姐姐妹妹甚至哥哥被父亲逃难途中丢失。 就比如现在明知道的就有两个姐姐在曹操处,父亲都根本没有起过接他们回来的心思。 更妄论一般人家的孩子了,大多像紫鸢这样的被家人卖了,而且是青楼那种地方,不过这样也算好的,更多的是失去性命的。 两人就什么时候去祭拜母亲商议了一番,阿斗换下自己的新朝服,被阿珠催着去好好休息,保持良好的精神。 在这种事情上展现出来萎靡不振的精神是绝对不行的,要不是没有咖啡,阿环都想到时候给哥哥喝咖啡醒神了。 在刘禅被正式册封为太子之前的最大的事情,刘备称帝的日子来临了。 这年,被刘备封为章武元年,这日,是精心选定后,由群臣商议所定的四月丙午日,蜀汉建立。 吴氏被封为皇后,其他人也各有品级。 而阿斗真正的大日子也很快到来了,五月辛巳日,刘禅正式被立为皇太子,举行了皇太子册封仪式,被父亲刘备亲手加冕的刘禅心中的激动无人能够理解。 刚办完册封仪式,刘备就找到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刘禅,向他说了自己对他的期待,希望他能见多识广,掌握治国本领。 并表示了对他的安排,刘备为其请了专门的老师,让刘禅跟随他们学习《申子》《韩非子》《管子》《六韬》等书,甚至请诸葛亮亲自抄写这些书让他学习。 又想让他其拜伊籍为师学习《左传》。还在不仅如此,还在成都城北十五里为其建立校场,让其学习武艺和射箭。 刘禅认真听完父亲的话语,转身拜服,“父亲对儿子的器重,儿子自然开心。但是儿子如今被父亲立为太子,这个好消息还有一个人想要告诉。” 刘备有些疑惑,“何人还未得知如此消息?” “我和阿环的母亲,甘夫人。”阿斗斩钉截铁的说到。 刘备蒙一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甘夫人他当然知道是谁,甘夫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最宠爱的侍妾,甚至可以说是陪着他由艰难到兴起的人。 但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他把甘夫人忘了,册封后宫的时候没有想起来甘夫人,甚至不得不说,他虽然把刘里给了吴氏教养,内心却期待阿斗能够与吴夫人亲近,获得吴夫人背后势力的支持。 如今阿斗一提起,他当即想到那个肤白如玉,温温柔柔,总是能够以正确方法、言论劝谏自己的人。 她像是后宅的管家,自己的半个谋士。 刘备想着有些怔愣,待其回过神来,却见阿斗仍然端端正正跪在原地。 微微叹息一声,这一声既是对甘夫人的追忆,又是对自己年迈的叹息。 上前扶起阿斗,“你有这番孝心,我自然很开心。” 刘备缓了缓,继续说到,“但是我得说,我内心希望你能认吴氏为母亲,她现在也确实是你的母亲,你懂我的心吗?” 看着定定看着自己得父亲,刘禅坚定的道:“父亲的苦心我都明白,不过我母亲虽然没有给我留下母族助力,但她教会我更宝贵的东西,我不愿意侍吴夫人为母亲,我有母亲。” 刘备声音都开始有些抖,“你想好了吗?” “是的,父亲,我想好了。” 刘备看着刘禅坚定的眼神,不由微微避开,转身坐回上首。 “这件事我同意了,不过要快去快回。” “没事的,父亲,关叔父会护着我。” “嗯,顺带帮我问候你关叔父胳膊伤养的如何,你亲自去看,回来说给我听。” 刘禅领命退下。 他退下后,刘备身体微微后仰,抬起胳膊遮住眼睛,一声叹息从他口中传出,“阿斗这孩子,哎。” 最终,阿斗和阿环踏上了回南郡拜祭母亲的路,顺带有着一封册封旨意,追谥甘夫人为“皇思夫人”。 可能起这个名字的刘备当时脑海里确实怀着对甘夫人深深的追思吧。 如此,阿斗和阿环启程,一路上看遍民生,遍访民事。阿斗觉得自己这一行收获可能比父亲所安排老师教导的还要多,反正那些老师永远不可能教导他这些知识。 其中阿珠在这沿途,也借住农人家,阿珠看到这个时代人们的养猪方式,看到那些瘦瘦小小的猪。 这跟阿珠记忆力的一点都不一样,明明那个时代猪就是肥胖的代名词,猪是家家户户都能吃得起的东西。 但是你要是想说是不是这个时代食物少,猪吃的不多所以廋,那倒也不是的。 第59章 太子养猪 这个时代的人,是在在战乱中活过来的,他们的勤劳是后来人所想不到的。 猪是比人金贵的东西,有时候甚至能说给猪的粮食有的比给人的还精细。 这个时代的猪,又称豚,一般贵族是很少吃的。 从阿环和阿斗出生以来,刘备的事业愈发稳固,由此是在贵族阶级,阿斗和阿环也就很少猪肉。 而且阿环刚开始吃猪肉就是那个样子的,实在不能想象后世人口中的美味。 并且不得不说,阿环那样吃过的还是经由大厨精心挑选最好吃的部位,然后经过很多道工序烹饪的。 不过这次阿环和阿斗借宿农家,被农人招待。 这家农人搓搓手,最后把自己家人口中养好要出栏的猪贡献了出来,让紫鸢为阿环和阿斗烹饪了一顿食物。 当然这些东西,阿环和阿斗是不会占农人便宜的,会把这些东西折价成银钱给他们。 紫鸢也是不得不犯了难,此次出来,本来带的烹饪材料就不多,豚的腥膻味道所需要的长时间熬煮和除味材料都没带齐。 就算他手艺很好,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与农人商议就不用他家的豚猪了,或许可以换成鸡鱼。 农人眼里猪肉就是最金贵的东西,而且不得不说,他也有私心,想把自己家的豚卖给紫鸢,不想去收其他人家的食材。 毕竟阿斗和阿环对于这些人的打赏非常丰厚,所以与紫鸢多说了两句。 但是正好阿斗走过,兴致勃勃的跟紫鸢说:“既然是老人的一番好意,我们就心领了,就用这个为我们烹饪晚餐吧。” 紫鸢面带无奈但还是不得不同意。 阿环由此吃到了真正这个时代百姓吃到的猪肉,这道菜刚上来的时候,阿环就不是很想吃。 最后受不了农人期待的眼神,吃下的第一口,阿环和阿斗差点吐了出来。 那股腥臭的味道让他们平时吃惯精心烹饪,就算粗糙窝窝头都能吃得了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但是迎着农人孩子那可怜巴巴看着的眼神,阿斗和阿环还是咽下了这口,然后不得不找理由把这道菜让给了农人一家。 看着农人一家感激涕零的眼神,以及孩子几次伸手都被家长打开的手,阿环心里布满了不忍心。 阿环本人很少吃猪肉,不知道猪肉的金贵和腥膻。 后面阿环就注意观察了,发现,豚竟然非常廋,而且黑,根本不像自己所学的知识中的肥胖肉多白嫩。 万分惊诧,阿环不由沉思问题出在何处,最终,阿珠瞄准了一个词,骟猪,所以以后的猪都是要骟的吗? 就是因为这样,后世的猪不会发情,减少攻击性,变成后来人口中的懒的代名词,好吃懒做,故而比现在的猪能长,人人都能吃上猪肉。 而且经过这样处理的猪肉据说腥臭味道具消,变得好吃。 后世人由此发明出来很多美食,比如最著名的红烧肉。 阿环本来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人,结果这一想,就一发不可收拾,非常想要品尝一下后世人口中的美味。 阿环之前不是没有追求过更高产的粮食,比如红薯等据说遥远在美洲,她无可奈何。 还有据说一种叫做杂交水稻的技术,能让水稻增产到几千斤。 但是可惜的是,阿环的知识库中没有这样的知识,只是模棱两可的两句带过。 阿环也是很无奈。 所以现在阿环看着猪的眼神快要发了光。 她好像找到了能够帮这个时代的人们改善生活的方式。 她向阿斗说了自己的想法,阿斗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什么?猪?为什么妹妹会把豚称为猪。 这个猪自己和妹妹不是吃过的吗,妹妹为何会用向往那种奇怪的语气跟自己展望未来把猪骟了后,可以做成的美食。 什么红烧肉,酱爆猪蹄··· 在阿斗看来豚不愧是低贱的食物,吃过一次的他决定以后还是老实吃鸡肉、鱼肉。 跟妹妹给自己讲的完全不一样,他完全不能想象。 更别说妹妹后面说的什么骟猪。 阿斗更是决定不可置信,竟然要把猪绝育。 而且妹妹竟然说这样的猪可以长得白白胖胖,成为人人餐盘上都能吃,都好吃的食物。 阿斗有些头疼,自己干这种给猪绝育的事情,会给朝臣留下什么样的印象,会不会被父皇责备不务正业。 就这犹豫的功夫,阿斗看着本来兴致勃勃,越说越兴奋的妹妹脸上神色越来越暗淡,渐渐往失望的方向转化。 转念想到上回东吴偷袭荆州的事情竟然是关嫣跟妹妹解决的,虽然妹妹的功劳一点没传出来,但是他都不能想象妹妹在其中做了多少努力,耗了多少心血。 如今虽然这事如此离谱,阿斗这犹豫一下打住了,坚定的像阿环点头承诺,“这件事交给我,妹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办好!” 阿环有些怔愣的看着哥哥坚定承诺的样子。 她说前就觉得自己想让哥哥跟自己一起做这件事情可能不太对,但是她不愿意再让哥哥觉得自己跟他不亲近,反而要麻烦其他人,所以还是说了。 但其实她是没有抱有多大希望,而且她也觉得这件事情与刚当上太子的哥哥风格好像不是很搭。 所以看到哥哥脸上的迟疑的神色,声音才越来越小。 “其实不必哥哥亲自去做的啦。我也只是先跟哥哥说一下,我想的是现在关平每日在成都听说比较闲,我想让他和我一起尝试书上说的这个。” 阿斗既然下定决心,就不想后面父皇和朝臣怎么看待他这个新上任的太子沉迷养猪的事情了。 眼神淡淡的看了眼妹妹,妹妹看过的书自己那本没有看过。 不过妹妹对待一些事情总是这样遮遮掩掩。 自己也不是没有问过,妹妹吞吞吐吐,最后自己看着妹妹为难的样子放弃了。 跟妹妹说什么时候想说再说也行。 看着那时候妹妹一下子松懈下来的表情,阿斗息了以后再问的心思。 既然妹妹说书上看的就是书上看的吧。母亲说过的,哥哥要包容妹妹。 就这样,小小的晃晃悠悠的马车里,阿环和哥哥阿斗定下来太子第一件事:养猪大业。 第60章 告别南郡 晃悠着,晃悠着,南郡近在眼前。 看见南郡城楼上牌子的那一瞬间,阿环不由发自内心发出一声感慨,“终于到了啊!南郡。” 被马车晃悠和骑马颠簸的快要散架的阿环三步并作两步,远离马车。 结果这边刚下马车,就见关嫣挥着手等在前方,旅途的疲惫一下子被消除了。 关嫣绝对是阿环在这个时代遇见的最重要的朋友。 特别是经历过一起书信交流,共同保卫荆州城的大事,两人感情更是非同一般。 关嫣看到阿斗也是兴致勃勃,当即架马前来,还有一段距离就跳下马背,一把讲阿环抱起,转了两个圈。 阿环也是无奈,关嫣姐姐本来就比自己年龄大,身高高,特别是关嫣姐姐她不仅继承了关叔父的天生大力,且自幼习武,体格强健。 抱起自己比抱一只小鸡崽子重不了多少。 不过这回的欢迎仪式也未免过于热烈,没见旁边将士那一脸见鬼的模样,还有要进城的队伍里农人那一串揶揄好奇的眼光。 阿环恨恨看了旁边一脸看笑话的哥哥,转头赶紧让关嫣姐姐放下自己。 关嫣也是太过激动了,见到阿环推拒的表情和动作,以为自己弄疼她了,赶紧将自己宝贝的环儿妹妹放下了。 关嫣将阿环和阿斗迎进城中,本来这件事轮不到她,还是她听说环儿妹妹要来,强烈要求的。 如今见了阿环,关嫣只觉得有说不尽的话想跟她说。 但是看到阿环一脸疲惫的脸色,也知道她真的是困狠了,也就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安排好早已布置好的一切,让阿环先休息好两人再讨论。 阿环休息好后,第一件事就是跟关嫣好好谈论了一番。 阿环降低了自己的奇异,把应付诸葛亮的说法拿了出来,说自己有时候梦中发生的事情,真正会发生,但是什么时候做梦她也不好说。 其实阿环这些话说的半真半假。 她脑海里的知识告诉她不要信鬼神之事,但是她能梦到那些知识本来就是一种光怪陆离。 所有阿环还是比较相信那就是神仙的,就是这个神仙的生活清晰可见,极具烟火气,并且是可以追求的罢了。 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比较信这些神仙的事物,特别是刘环是刘备的女儿。 刘备被称为天命所归,他的女儿有些不同不是很正常。 关嫣表现了自己的万分惊诧,却反倒被小嘴巨甜的阿环夸的很是不好意思。 在阿环夸张的话语描述下,自己简直就是天界的女战神下凡,所向睥睨。拯救万千荆州百姓于水火。 关嫣本来觉得自己巨厚的脸皮都不由泛起红色。她都不知道阿环哪来的那么多新奇的话语夸人,而且能把人夸的服服帖帖。 两人在旁边推拒谁更厉害,阿斗一副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两人,在旁边喝着茶。 这件事聊过后,阿环询问关嫣她是否能给她哥哥写信,询问关兴能否帮自己和阿斗做事。 阿环也不是不能自己或者让阿斗询问,但是其实几人日常交际也不多,这次又是路上有些突然的想法,还是依靠更熟悉的关嫣靠谱的传信渠道来传信比较快捷。 也可以保证在回到成都就能第一时间进行这件事,阿环现在实在对这件事过于迫不及待了。 而且本来就是关嫣在信里写道,自己哥哥关兴自从上次父亲打败于禁时候回成都报喜后,就留守成都,每每跟她抱怨没有事可做。 关嫣当然一口答应,甚至都帮自己哥哥关兴打了保票,关兴一定会同意的。 阿环笑笑,还是让让她传个话去问一问,关嫣有些嘟囔,“哼!你看他要是敢不答应,我让母亲教训他,等我回去,我去烦死他。” 阿环和阿斗对视一眼,为关兴哭笑不得。 所有仪式其实早在阿环和阿斗来前都安排好了,所有两人很快就到了甘夫人的墓前。 可以看到甘夫人的坟茔非常新,可见有人精心维护过。 阿斗和阿环带来了刘备的旨意,从此后,这就不是一个莫名夫人的坟墓,而是蜀汉皇帝刘备的‘皇思夫人’了。 其实阿环才不在乎什么皇思夫人不皇思夫人的,她希望母亲还能活着,还能拍拍她的头,但是母亲若是知道自己成了皇思夫人应该是会开心的罢。 阿环看着眼前母亲地坟墓,感受洒下纸钱飘向自己的脸颊。 听说烧纸的烟火飘向某人便表达了去世之人对于此人的思念,那是它对你的抚摸。 所有这飘飞的纸钱是不是也是呢,是不是也代表了母亲对自己的思念,对自己的抚摸。 这样想着,本来冰冷的纸钱一下有了温度,真的想母亲的手拂过自己的脸颊一般。 不过再是伤心,活着的人还是要收拾好心情继续出发。 本来以祭拜母亲而退距的宴会邀请又一股脑的冒了出来,而且这次不好进行推拒了。 阿环和阿斗为了赴宴累的都直不起腰。其实阿环还好,主要是阿斗,谁都想跟这位太子殿下搞好关系,混个眼熟,阿斗也不像阿环一样不喜欢的宴会就推拒了。 没办法,根基不稳的新晋太子殿下必须对外展现他的仁义之心。 每天这样忙前忙后,阿斗认识了南郡所有官员,阿环跟关嫣吃了一肚子美食。 又逢刘备来信来催,两人便商议着早早回成都。 关嫣满是不舍,但也知道两兄妹再在这里,跟东吴战争发生就不合适了。 所以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阿环。 阿环很是不舍,但也只是踮起脚,拍拍关嫣肩膀,“希望能见你成为大将军,凯旋的那天,那天我为你掷花。” 掷花是闺阁女子含蓄又新颖地表达自己对将军仰慕之情的方式。 其实另一方面,也栓因为战乱年代,这个时代女性也越来越放得开。 将军凯旋的时候,几乎能够被那些女子投掷地鲜花淹没,这其实未常也是一种荣誉的象征。 第61章 流言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女的为凤儿姐姐你抛花的多,还是男的多。” 关嫣被调侃得颇有些哭笑不得,想起父亲想要为自己商议亲事的模样,有些头疼,父亲自从上次拒绝了孙权提亲,就仿佛被打通了给自己介绍婚事的主意,平时就没少嘀咕这件事。 最近荆州太平一点了,又开始嘀咕起来了,她也真是有点吃不消父亲这般关心了。 她的愿望就是征战沙场作为女将军,才不是在后院困守一生呢。 先不说那些想要娶妻后就要让妻子相亲教子,一点都不愿让妻子抛头露面的男人看不上她,其实她内心更是一个也看不上这种人。 看向阿环兴致勃勃的眼神,不由向阿环叹了口气,“可希望啊你向我掷花了呢!你要不掷我可不依。不过我现在可苦恼了,父亲恨不得就像掷朵花一样轻松的把我赶紧嫁出去。” 阿环也听关嫣提起过她最近的这番苦恼,知道自己调侃错了,吐吐舌头,但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祈祷,诸葛军师快点北伐吧,把关姐姐带上,让她早日遇到自己的良配吧。 想到关姐姐良配来得那么晚,是被耽搁还是其实关姐姐在那之前另有姻缘呢,不过就像吴夫人一样前夫去世了。 这个时代对于寡妇接纳程度很高,男人战死是常事,女人体弱战争逃亡去世也是常事,一般寡妇在夫家地位高,改嫁不改嫁的自由度高,国家为了增加人口,甚至有专门鼓励寡妇再嫁的政策。 比如自己父亲刘备不就是娶了寡妇。 告别关嫣后,回成都去的路比来时的路要熟悉,两人走得也很快,很快就回到了成都。 回到成都,阿环便不得不恢复了自己本来行程,每日到黄夫人处学习。 如今阿环的机关术学艺颇精,黄夫人开始教更为高深的内容,这些内容阿环妹妹都要反应半日才能明白,不过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不过黄夫人也说了,过了这一阵子,她能教阿环的东西就很少了,后面的东西阿环完全可以自己探索了。 因为每日被黄夫人捉去学习,关于养猪的事情,也就很少能插上手了。 却不料,这日又是去书坊买书的时候,经过茶馆,去喝两杯茶,竟然听到了常人对自己哥哥的诋毁。 本来坐于茶馆外围的阿环,只听一旁案几上,一穿青年男子,穿着材质比较好的料子,喝了一杯茶,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继而提高音量跟自己身边人说到,“我们这位新太子殿下可真是个妙人,竟然喜欢与豚作伴。” 他这话一讲,不仅吸引来阿环和紫鸢的目光,其他人也都投来了眼神。 阿环听着他话语里隐隐的嘲讽的意味,不由微微凝眉看去。 一旁听着的紫鸢有些急了,这人竟然光明正大诋毁自己家大公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阿环却暂时先按下了紫鸢,决定且先听听这个人有什么要说道的。 却见这个青年一副神神秘秘的神色,仿佛说着惊天大的秘密一样的,但是他的声音却大得周围人都能听到。 阿环愈发仔细观察他,却见他偷眼瞅了悄悄竖起耳朵的一行人,跟自己对面的那人打了个眼色。 对面那人果然用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兄台何出此言?” “这你不知道了吧,咱们这刚刚上任的太子殿下呀,那可是个妙人。整日与豚作伴,还给豚起了个新名字,好像叫什么猪。” 说着停顿了一下,看已经吊起了大众的好奇心,继续说到,“这不是最近城中香包卖得火吗?你们可知道为什么?” 对面那人如同捧哏一样,拍了一下手,说到,“听说最近朝臣特别是吴家和孟家的老爷喜欢香包装饰,所以流行了起来。” “噢,那你可知道为什么?” “哪能有什么原因,那些大臣还不是想一套算一套。” “那你这可误会我们的吴大人和孟大老爷了,这其实都是因为我们太子殿下呀。”说着喝了一口茶。 继续说道:“前面不是说,太子殿下喜欢养豚吗?正是因为如此,太子殿下呀,那可是满身豚的腥臭味,上朝都没有大臣原因与他站一起。” “原来是这样。” 这两人一唱一和,一出戏比台上的说书人说的故事还精彩,里面又有着太子殿下,周围人都议论纷纷。 不久,这两人撂下茶杯就走了,但是刚才讲的话被从各处传播开来。 阿环满是生气,哥哥虽然根据自己的建议建了养猪场,但是哥哥每日忙于跟随父亲安排的各个师傅学习,忙碌之下本来也很少去,几乎都是烦劳关兴哥哥了。 而且且不论身为太子地哥哥,需要每日沐浴焚香,其实就算哥哥去养猪场,也只是去指导情况,实际操作都有手下的人来做,如何能像这些人诋毁的那样。 阿环悄悄给紫鸢打眼色。 紫鸢领命退下,过了一会回转,凑到刘环耳边悄悄道“小姐,此人是孟家的人?” 阿环反应了一下,“吴家姻亲孟家?” 紫鸢点点头。“我亲眼见到他进去的,等了一会是孟家大公子身边的仆从送出来的。” 阿环点点头,她还记得这个孟家大公子,不久是当初最活跃反对‘考举’的那个人吗?如今又跟这件事扯上了关系,阿环心中越来越不满。 那日过去,好像一夕之间,这样的对话就传遍了成都城。 人人都在讨论,怎么会有如此不务正业的太子,每天与豚作伴。 甚至渐渐的话传变形了,有人开始以豚送礼于刘禅,刘禅也来者不拒,他现在就缺失优质的豚。 刘禅也被刘备喊去训斥了一番,不过看在他没有耽搁学习的份上,刘备没有过分追究,只是让他少去捣鼓这些事情,再多用心一点。 刘禅也没有反驳父亲的话,自己说的再多,不如自己做出来好看。 刘备也没有过分追究,因为他也知道这是刘禅当上太子之位,但是不想拜吴氏为母亲,吴氏搞得鬼。 刘备训斥刘禅一番,也没忘把吴氏敲打了一番。 但是流言既然已经传出,那就很难削弱,刘备也只是管了一下过火的流言,只能任由传播了,寄希望于时间能够冲淡流言。 第62章 游行示众 阿环与刘禅商议过街上议论纷纷的事情。 刘禅这时候正是欣喜的时候,他的养猪大业,虽然开始的成活几率不高,但是成活下来的猪,肉眼可见得跟吹皮球一样长了起来。 所以现在他跟关兴就开始研究起如何提高小猪被骟后的成活率,每日忙的不可开交,甚至把医学院的外科圣手都借出来了,就是为了给小猪绝育。 他跟刘环说:“管得他们说些什么,等我把我们养猪场最大的猪拉出来,绝对惊掉他们下巴!” 刘禅看着日渐白胖的猪,相信了妹妹讲的那些美味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天天见着猪圈里的猪流口水,那眼神看得关兴莫名其妙,觉得太子殿下莫不是什么时候撞头了,变成傻子了。 为了百姓养豚也就算了,难不成太子殿下真的喜欢这难吃的豚肉。 阿环也去看了看那些吹气球般长起来的猪,那些猪果然又肥又白。 阿斗看着这些白白胖胖的猪,颇为惋惜咂摸咂摸嘴,“若不是为了等待成功率的提高,这猪我早就拉出去了。不过还好,最近在我们外科圣手的指导下,骟猪的成功率大大提高。” 那猪现在都一百三十多斤了,其中最大的那头都能有一百六十多斤,而且胃口极好,眼见向着二百斤进发。 因为这头成功的过分的猪,本来被刘禅分配来养猪的人由满是怨念不解,到现在看神仙一样的看着阿斗。 不过这些人都认为这个方法阿斗将会像世家大族一样保密于自己手中,没人敢往外讲,所以外面没人听到风声。 阿斗也没有纠正他们的想法,现在瞒着还是好些。 省得有些人听个一知半解,就想把这方法用来养自己家的猪。 毕竟这骟猪也是一门技术,手法不对,成功率不高,阿斗也是考虑到不愿他们的财产受到损失。 不过也承诺了,所有被分配养猪场的人,每人都能学骟猪的技术,而且今年的猪养完,每人都能领一头大肥猪。 这些人有的心思多,觉得学了可能以后就是养猪了,不是很愿意学,但是终归有愿意学的。 其中有个平民出生的孩子武小六,他心中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自己娘当年说要吃顿猪肉,因为当年逃荒,就是凭借一块猪肉活了下来,所以猪肉的美味一直忘不了。 但是武小六他当时每出息,家里没钱,他娘就那样走了,他觉得自己欠自己娘一顿猪肉。 当时阿斗找人来养猪的时候,他就是其中最奇怪的人,人人避之不及,他是主动上前。 看着猪养的白白胖胖,他每日咧着嘴傻笑,那头一百六十斤的最大的猪就是他养出来的。 如今阿斗找人学习手艺,他是最积极的,后来的手艺竟然比外科圣手还要纯熟。 经过他手的猪仔几乎都活了。 如今他在阿斗眼里就是闪闪发光的人才。 有了这样的人才,阿斗开始琢磨如何让这些猪亮相了。 跟关兴和阿环商议了一番,阿斗决定听从阿环的意见,“将这些大肥猪进行游行展览。” 关兴在一旁看着商议的兴奋勃勃的阿环和阿斗两人,觉得为何很多时候自己都不能理解这两个人要做的事。 将这些猪展览,还是游行展览,就像犯人游行那样的? 关兴皱着眉头哭笑不得。 但是阿环和阿斗可不管,没发言那就是没意见。 阿环还等着看那些乱传流言的人被打脸的样子。 阿环和阿斗决定采取医学院的讲座的方式,另外讲座前一定要进行一番游街。 所以,这日,成都府进行了一场特别的游街示众。 这次竟然是几头洗的干干净净的肥硕的野猪。 “我的天呐,这真的还是豚吗?” “是呀,怪不得太子殿下把他们称为猪。果然跟我们家养的豚一点都不一样。” “那是,那是,也不看看那是谁养的,那可是太子殿下养的。” ··· 此起彼伏的声浪一波波传来,比犯人游街热闹了不知道多少呗。 这些成都居民都不是没见识的人,平时家里的豚有多重他们是知道的,明显跟太子殿下养的不一样。 “果然哎,你看这些豚一点都不想攻击人,不想我家养的,现在估计栏杆都被撞破。” “是哎?”旁边人听这个人一针见血的指出,也都满是惊讶。 “真想知道是怎么养的?”一个青年突然有些怯怯的说。 “那你可别想了,太子殿下的养猪方法还能教给我们不成,就算教了,我们也养不好呀,太子殿下那猪还不定吃了什么好东西才能长那么大。” “也是哈。”那青年挠挠头,有些羞涩。 这样的对话隐没于人群中,因为这样的豚实在少见,所以很多人都跑来看了。 讲座也挤满了人,人人都想到最前面,养不了听听也是好的。 而且这可是前一阵子的流言的后续,真人真事呢,回头跟自己乡里乡亲不知道能吹多大的牛了。 民众很是热切。不过好歹成都城百姓也是经过很多场医学讲座洗礼的人,所以人人倒也能保持安静。 一旁围观的阿环有些苦恼,真的好想有一个后世的大喇叭,用那讲话不知道有多带劲! 但是一想到需要的材料,嗯,放弃了,还是写下来留给后面探索的人吧。 这场讲座的主讲当仁不让就是参加惯了医学讲座的外科圣手。 至于阿斗。为了保持太子的高贵性,跟阿环一起在人群中围观呢。 讲座讲的内容非常简单,讲座非常简短,但是参加讲座的人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什么?豚长得廋单纯因为太活泼。 所以呢?将猪骟了就好了。 喂什么呢?就是平常的东西。 多重呢?能有二百斤呢! 第63章 光临养猪场 这些人脑中萦绕着这些话,觉得有些奇妙,这就是流言所说的太子殿下养猪吗。 太子殿下真的养猪了呀,并且太子殿下真的把猪养好了, 而且太子殿下竟然不是把这养猪的方法隐瞒,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是真的愿意跟他们分享。 真的想要百姓养好猪,吃好猪。 虽然太子殿下也说了,手法不对,骟了的小猪仔成活率不高,所以需要专业手法。 那太子殿下不是把经过培训人的名单和住址贴上了吗? 而且是免费的!免费的! 甚至还招人学。 这就是太子殿下养猪吗?原来太子殿下养猪,自己能获得这么多好处呀。 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在养些其他的呢? 这些人思想越跑越偏,但是有一个统一思想,太子殿下真是大好人,太子殿下养猪,我们以后都能吃猪了不是。 孟家大公子也在人群中,看到这副场景,气恼的将手中无论冬暖夏凉都拿着的折扇都摔了。 身后小厮赶紧捡起扇子,急忙追上大公子。 这一幕被旁边一人看在眼里,此人正是孟家的被逐出族谱的那个庶子。 他现在是刘禅身边属官,被自己不务正业的主子拉着来这样的场合。 他清晰看见了那个以往欺负自己为乐的人眼里的愤恨,心中有着窃喜。 不过转身看着不远人群中的刘禅。 心中仿佛一下子恢复了平淡。 心中默默叹息:如今自己已经跟随在了太子身边,成为太子身边的属官,开始了新的生活,何必纠结于往事呢。 母亲牌位已经移出,孟家如何又跟自己没了关系。 自己目前最紧要的就是跟紧太子的步伐,做好太子安排的事情。 这样想着,斗志越发昂扬。 阿斗和阿环的讲座办的很短,但是这件事的余波很漫长。 阿斗和阿环在城外支起免费尝试的场所。 那些吃了猪肉的人,对于别人的问话,捂着嘴摆手,对于那美味回味无穷,根本不舍得张嘴,怕那美好的味道散去。 询问的人不明所以,待到真正吃到口中,却与刚才那人一样。 由此形成了人人捂嘴而归的奇观。 这件事持续发酵,让本来备战忙碌的刘备都开始过问了。 刘备听说了这么新奇的事情,开始也是惊讶不已的,他也是苦日子过过来的,对于猪的生长情况不是不了解。 听到竟然有一二百斤的猪,当即唤来阿斗询问。 阿斗早就等待着父亲刘备的询问呢,还特意把最肥的那只猪留了下来。 现在成都城中对于豚,也都称之为猪了。 刘备询问:“最近听说你养豚养的风风火火呀。” 刘禅听到父亲这样调侃的语气问话,知道父亲没有生气,也便以放松的心情面对刘备。 “确实收效颇多,但其实最主要的功劳不是我,是跟我一起忙碌的关家二哥还有那些养猪的人。” “噢。”刘备想了想说到,“莫不是关家的关兴,诸葛将军也向我夸耀过这孩子。如今看来你对他印象也颇为不错,那我回头可要好好跟他聊聊。” 阿斗一听这话,就知道父亲起了要为关兴升职的念头。 很是为关兴开心,“父亲你是不知,妹妹与关家的关嫣关系颇好,我便也与关家二哥相交颇多,他为人稳妥,打仗勇猛,这回是因为留守在京才被我喊来。” 前面也算铺垫了很多,每日公务繁忙加倍的刘备也就不与刘禅客套了,直接问道:“我竟听说你们能把豚养到二百斤,是流言夸张,还是确实如此。” 刘禅点头,“父亲,这说法并非夸张,现在养猪场最大的猪有一百八十斤,父亲?你,是想看看?” 刘禅好奇的询问,却没料到,刘备当即抚掌,“如此事情,我当然想要看看。” 刘禅想了想,邀请道:“那这样,父亲不若去新建的养猪场,真正看看我们如何养猪的,父亲你看如何?” 刘备欣然应允,并让刘禅下去安排。 刘禅领命下去安排。 成都城中,现在人人均知道武小六的手艺最好,每日找他的人络绎不绝,上门拜师的也是人潮涌动。 武小六对众人的邀请也是来者不拒,这些邀请的人家也很是懂得感谢,因为武小六不受钱财,所以每家都会做上丰盛的饭菜,邀请他在家吃饭,寓意祈福使猪能吃能喝。 武小六本来耽搁的亲事也被人盯上,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破了。 这让开始不愿学手艺的人得知后极为后悔,因为阿斗的公开讲座安排,他们也都知道了太子殿下并不会约束自己这些人来保守养猪的秘诀。 看到武小六生活的风生水起,对比自己家里的门可罗雀,那后悔的滋味能吞噬心灵。后来听说阿斗愿意提拔武小六那后悔简直达到巅峰。 刘禅跟关兴讲了刘备将要来参观的事情,关兴也实在没想到养猪场这件事也能引来陛下亲自参观。 尽心尽力安排了下去。 很快刘备光临了养猪场,从小被妹妹训练的头脑灵活的阿环,找来画师画下了这张图,准备就当作自己的养猪宣传手册的封面。 刘备虽然见过关兴很多面,但是这次对待关兴态度极为和蔼,好好鼓励了关兴一顿,直把关兴鼓励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为陛下征战沙场。 刘备也看出关兴极力压制的兴奋,道:“你这次帮助阿斗干的不错,这次出战可愿为我军中先锋。” 关兴当即军礼拜下,“叩见主帅。” 刘备见状满意极了,为自己手下有如此小将而欣喜。 转眼,刘备见到又肥又白的豚,眼中露出的精光比刚才见到关兴时候的还要强烈,整个人脑海中不断换算,如此豚猪,够多少人家吃得荤腥,自己治下的百姓又能有多少吃饱穿暖。 想到这些,刘备满意的能够溢出来。 没办法,刘备回到成都后,诸葛亮就把大多政务推给了刘备。 刘备每日见到地方官员哭穷的折子,头疼自己欲要在起战事所需要的物资资源,每日被这些数字困扰的头疼,见到这样优良的资源,实在按捺不住自己换算的念头。 第64章 品鉴会 越算越满意,刘备当即挥手,要与养猪场这些人共享美食,决定今天特点留的那头猪,今天瓜分给所以人员。 阿斗被父亲这样的操作打的措不及手,本来只是领父亲前来看一看,真正品尝还是要刘备身边厨房烹饪。 不过刘备话竟然已经说出来了,刘禅也不会不懂事的质疑,当即领命。 “是,父皇。” 一面悄然吩咐身边的孟净尘做好后续安排。 中午,刘备本来做好心理准备,哪怕这肉的味道不尽人意也要大肆夸赞一番,却不料,第一口吃进嘴里,刘备也是微微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又是一口下肚。 竟然真的腥臭气息全无。 刘备本来的夸赞言语咽下了口,真心品鉴了一番,是味道真的不错。 刘禅随刘备一起回去,刘备对刘禅好好夸奖了一番。 刘禅见到父亲满意的样子,也就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话,“父亲,如今这豚猪可以养肥自此,但是儿臣还有一事有所担心,还望父亲能够有所建议。” 刘备现在吃饱喝足,在轿子的上下晃悠下有些昏昏欲睡,听到刘禅有所疑问,就有些醒了。 “何事,讲来,为父为你参谋一番。” “父亲,如今养猪变得简单,对于养猪,家家都有巨大的热情,但是孩儿也正是为此担心。” 刘备有些疑惑,“这不是好事吗?” “但是,父亲,虽然孩儿本意只是想改变民众吃食,但是一旦家家户户都养猪,这猪却卖不出去了,不是对他们生活最大的伤害吗?” 刘备听到这里有些疑惑,“让他们吃好不就好了,为何还要让他们能卖出去?” 刘禅也不知如何跟父皇解释自己听妹妹说的经济学,“这并不关键,关键是,孩儿想要让猪肉变得不再低贱。” 刘备道:“它低贱自然有它的道理,原本猪肉腥臭,有着更好的食材,当然不会选择。不过如今,其味道不仅没有腥臭,反而好吃,久而久之,其低贱之名声就会消失。” 看到刘备不在意的摆摆手,刘禅接着问道。 “那能不能有办法,让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们亲自尝一尝呢?如果没有亲口尝过,他们估计很难接受猪肉。所以孩儿欲要办一场品鉴会,父亲以为如何。” 刘备鼓掌,“极好。” 转头看着刘禅微微有些责备。 “如此小事,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直说就是,能为百姓好的事情,我如何能不愿意做。这件事我就全权交予你了,你就以我的名义去邀请他们参宴,我看谁敢不来。” 如今刚当上皇帝的刘备威严日重,一番话说得霸气非常。 阿斗憨厚的笑了笑,如今的父亲虽然私底下还是让自己称之为父亲,但真正成为帝皇的人很难容忍别人挑战他的威严,特别是自己是太子的情况下。 妹妹早早就以这种事情告诫自己了,所以平日他很能把握分寸。 其实刘备也不是很在意这个,作为自己打下江山的人,对自己江山的掌控感是别人没有的。 但是阿斗这番行为被那些一路跟刘备打江山以来,一直忠于刘备的朝臣看在眼里,对刘备立德这个太子很有好感。 如此,一场群臣对于猪肉的品鉴大会开始了。 受到这个邀约的时候,孟家家主气的一杯一杯的灌茶。 当初,因为流言,自己竟然被皇上斥责一番,本就不满,如今竟然让太子名声反转,想来如今太子名声传的如此之盛还有自己当初的功劳,就气愤不已。 如今,竟然过分到让自己品鉴如此低贱的食物。那般腥臭的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品鉴的! 同样收到信息的吴家,吴家家主吴懿却只是皱了一下眉头。 妹妹当初嗦使孟家对刘禅进行诋毁的时候自己是受到信息的,但是自己并没有阻止,结果妹妹和孟家被皇上训斥了一番,自己便知道刘禅那小子在皇上心中还是有地位的。 如今看近来的事件,他的重要性,自己可能要重新衡量了,也应该给妹妹传信,不要与刘禅交恶。 想到这里,吴懿对身边一灰衣男子叮嘱了一番,灰衣男子领命退去,晚间信息就传到了吴皇后耳中。 吴皇后听到自己奶嬷嬷传来的哥哥那两句话,心中有些忧愤,哥哥为何会如此说,难道让自己膝下长大的刘理当上太子不也对哥哥是好事吗? 哥哥为何会叮嘱不要与那个甚至不愿意称自己为母亲的孩子交恶。 转头对自己奶嬷嬷耳语几句,让其打听阿斗最近行踪,这也不能怪吴皇后信息不及时,她入宫以来,吴家的信息网就是被她哥哥吴懿所掌控 当上皇后以来,更是每日忙碌,对于外界信息了解不清。 宴会当场,群臣不得不领命出席,大多数人脸上不免带上了两分不满,这不满多是文人。 文臣们面对那些自己讨厌无比,平时看都不会看的猪肉,不得不表现出来感兴趣的样子。 武官本就粗糙,打仗三天三夜没饭吃也是常有的事,也不是很在乎猪肉可能的腥臭气息了。 诸葛亮笑嘻嘻地扇着羽毛扇子在旁边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神色,心中暗暗给某些人打上叉号,给某些人打上对勾。 他也是早已品尝过猪肉味道的人,对于如今阿斗办的品鉴大会,不说多么支持,最起码不排斥就是了。 品鉴大会开场,看到刘备和刘禅甚至诸葛亮都将猪肉放进嘴里。 大臣们心里暗暗叫苦,眼见是躲不掉了,便也不得不拿起架势开始吃起猪肉。 却没想到,他们把猪肉放进嘴里的那一刻,纷纷瞪大了眼睛,怎么如此好吃,不但没有腥臭的气息,猪肉吃进嘴里的满足感是其他食物不能带来的。 本来偷偷准备吐掉的动作也放缓了。 不知不觉就咽下了肚。 咽下第一瞬间就是后悔,自己怎么能真的吃如此低贱的食物。 转而却是一种还想继续吃的念头。 、 第65章 惊变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无论是王公贵人,还是乡野小民,肚子里都是缺少油水的。 见到的多为风度翩翩瘦削的文人雅士也正是这样的原因。 猛然吃上猪肉这般油腻之物,这些人不由一口接一口,虽然心里不断提醒自己注意仪态,但是还是不免失了仪态。 身边伺候的奴仆看到他们那样,也是不由好奇,这个所谓猪肉到底有多好吃,竟然让诸位大臣如此仪态。 不由馋的暗暗咽口水。 这场宴会获得了巨大的成功,默默的豚的低贱之名,转化为了猪肉的畅销之名。 养猪成为益州城有条件的人家都要养的。 刘备也已经准备好了与东吴开战的物资,其实这个冬天益州百姓生活好了很多,有些多余的棉花供应,每个人能稍微穿暖了,干活都有了很多动力,有着水车的帮助,今年益州的收成很是不错。 刘备征收军粮的事情也就没有多少益州百姓反对。 本来正是喜庆的氛围,整个益州城陷入丰收的喜悦,认为与东吴一仗必将胜利的局面。 这个情况却被一飞都督打破了。 刘备本来正在与朝臣议事,阿斗也在其列。 却未料到,张飞营中的飞都督来报,“张将军遇害。” 那人急急进得门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刘备微微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如今与东吴战事未起,东吴不至于打到自己城下,自已却不知,那么这遇害是什么情况,张将军又是哪个张将军。 “什么?” “小人为车骑将军帐下都督,将军被张达﹑范强所害,此二人逃脱,不知所踪,还望陛下下令追击。” 刘备第一次觉得自己亲自选的、亲自封的车骑将军四个字如此陌生,陌生的他恨不得从未听过。 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自己一向不让张飞离开自己帐下,就是因为他独立没有为元帅的才能,为将有没有元帅能够统领。 但是这场与东吴的一场硬仗,因为张飞的请求,自己同意了让张飞独领一军,从阆中出兵到江州汇合。 如今这都督莫不是说的是张飞吧,但还是不愿相信。 不由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你说的可是车骑将军,朕亲封的西乡侯?” 那都督也是艰难咽了一下口水,头重重低到了地上,“回禀陛下,正是西乡侯。” “噫!张飞死了。”却见刘备说了这一句话,身体一歪,就要倒了下去,身边内侍赶紧上前去扶,刘禅也赶忙上前,扶住刘备。 刘备整个人呈现怔愣的状态,诸葛亮也想上前,但不好冒犯御座,便住了自己的手。 见到刘备这样的样子,刘禅看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心领神会。 进入政事押后在议论,诸位先行退下。 说着亲自领着刚刚议事的几位君臣退下了。 刘禅见所有人都走干净了,但是父皇面色并不好,皱了一下眉头,转身对一旁的小内侍吩咐道:“去请医师速速前来。” 刘备这一愣愣了好一会功夫,直到医师诊断结束才缓过来神。 医师跟刘禅说:“陛下本就因为多年征战,身体状况已不是很好,如今又心神俱振,大悲之下,又气消伤肺。微臣如今也只能开安神汤,重要的是陛下能调节好情绪,” 刘禅端来安神汤药想要给刘备喝,刘备却转头不理这个,整个人笼罩在阴郁里,艰难地抬起手阻止了刘禅服饰喂药的行为,反而吩咐道,“下令追击害我三弟之人,生见人,死见尸。” 刘禅见刘备已经缓过来点神,倒也不强求灌进药汤,放下汤碗,恭敬应下。 “儿臣已经与诸葛军师共同下令追击张达﹑范强二人,据说有人看到他们欲要逃往东吴,正在沿路追捕。不日就能有结果。” 缓过神来的刘备老泪纵横,“三弟,我三弟如何被二人所害,可察清楚?” 刘禅微微一迟疑,“张叔父被帐下部将所杀,这二人趁叔父醉酒,将,将···”刘禅说着说着说不出来话了,满面悲伤。 张飞在刘禅心中也是极为亲近的人,刚刚父亲那个样子,他才强压悲伤安排事情,如今刘备恢复正常,他心里的悲伤也有些压抑不住了。 刘备却表现出坚毅。“讲!” 刘禅难掩悲伤也不得不说,“二人,此二恶人趁叔父醉酒,将叔父砍首致死。” 刘备身体一震,刚刚接受三弟去了的他,接受不了三弟竟然是如此去世。砍首两个字在刘备耳朵里环绕,如同魔音贯耳。 刘备不由用手撑着头,嘴里喃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半晌,他整个人突然醒神,“为何三弟身边只有此二恶人,其他将士何在?” 刘禅叹了口气,“父亲不若先把这汤药喝了。” 刘备摆摆手,刘禅也是无奈,他故意隐瞒,不想说自己叔父不好的话,父皇却自己点出,自己不得不答。 “据说叔父喝醉后鞭打将士尤为狠辣,其他将士不是被叔父鞭挞所伤,就是躲了出去,最后只有此二人在营帐中。二人出得营帐一身鲜血,没人敢进叔父营帐,因此被此二人所逃。” 刘备听了这两句话,眼里立时有了泪花涌出。 “三弟,我总是劝你善待将士,军中男儿多有血气,你随意鞭打与他们,之后又要让他们在你左右侍奉,取祸之道呀,取祸之道,都是为兄没有阻止好你。” 身边的内侍都急急退去,这样的话可不是他们该听的呀。 刘禅还留在屋内,过了一会只听刘备又喃喃念道,“为兄和你二兄都劝过你呀,你为何总是不听。” “也怪为兄,怎能让你一人独自领军,没有为兄在旁,你竟如此失了性命。” 刘禅也是满脸泪痕,心里悲伤,想要劝慰父亲,却也不知道劝慰的话该从哪里说。 刘环知道张飞遇害的消息也是大吃一惊,她虽然了解些微三国,但是都是片段,而且这些片段所发生的时间不是很明确。 前番刘环也让阿禅劝过张飞,结果事情发生了偏差,但是还是发生了。 刘禅有些呆愣。一方面张飞每每对他们兄妹二人态度极为亲切,这样亲近的人的去世她也是很伤心。 另一方面却是满满的忧愁,自己改变了关叔父死去的败走麦城,但是关叔父肩膀被伤,如今延迟了父亲出征东吴的时节,让军需充足。 她与其他人一样念着此次征战东吴的胜利,但是张叔父被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发生的悄无声息,发生的无可挽回。 第66章 进攻东吴 刘备虽然伤心,但更坚定了攻打东吴的心。 此二人欲要逃亡东吴,不定与东吴有所联系,自己三弟张飞的死被刘备算在了东吴小人孙权的头上。 毕竟经过前番的偷袭荆州,东吴孙权在刘备心目中只有小人形象。 他不信这二人没有人指示敢犯下此等大罪。东吴的孙权理所应当成了最合适的顶包的人。 至于这件事是不是孙权所为,张达﹑范强二人逃向东吴就是最好的罪证。 用隆重的仪式将张飞下葬。 在典礼上,跟在刘备身边奉香的刘禅听到父亲轻声念叨,“吾之三弟生性直率。虽有过错,但也是我这兄长管教不严所致。但有过错,我一力担之。” 话语满是哽咽,刘禅被父亲与叔父感情所感动,想到自己的两个兄弟。 不论刘夫人还是吴氏,都不是能让他跟两个弟弟和谐相处的人,想来父亲的这份兄弟情谊自己这辈子都体会不了。 想到此,刘禅难掩地带上几分微微苦笑。 东吴孙权派人求和,遣书人送来书信,刘备盛怒,将书信撕为两半,认为这是孙权小人的阴谋。 身体还没恢复,就不顾刘禅和诸葛亮让他养好身体再出发的建议,坚持要亲自领兵出征东吴。 关羽得知三弟竟突然遇害的消息,也是大吃一惊,惊怒交加之下,旧伤复发,吐出一口鲜血。 醒来也是第一时间认为定为东吴孙权所为,咬牙切齿要去领兵攻打东吴。被关平和关嫣合手才拦下。 刘备一路快马加鞭,就与自己手臂受伤且旧伤复发的二弟领兵汇合。 兄弟二人见面第一眼都泪湿了眼眶,相互扶持入的营帐,身边人也不知道兄弟二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出来后两人均脸色苍白,但态度坚决,进击东吴。 关羽纵然臂膀有伤,也要求独领一军,刘备同意了他的请命。 两人立志为自己三弟报仇,身边的刘禅却心头急得冒火。 医师所言父亲本就身体不大好,如今又不愿意吃药,反而每每身先士卒。 刘备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如何能够使得,虽然对东吴的战线节节推进,但是刘备的身体却也一点点垮了下来。 直到这天,刘备驻军守于永安城,却听帐外来报。 “关将军受伤颇重,但坚持上战场,被敌人看准手臂受伤的空袭,一击袭来,关将军为躲避,调转马头,却被敌人一箭射来,马匹腾空,关将军跌下马去,就,就,就不大行了。” 听清此人所报,刘备只觉得两眼昏花,天色渐暗,却是晕过去了。 一旁待命的刘禅见此场景,大惊失色,父亲身体本就不好,赶忙传唤医师前来。 刘备这一昏迷,却是直到晚间才转醒,醒来的刘备迷迷糊糊,看着伺候一旁的刘禅。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刚刚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父亲。”刘禅轻唤一句,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刘备看到刘禅此等样子,没有了接下来问话的兴趣,喃喃道:“原来不是梦呀。” 说着便想起身,但是几次伸手,身体软烂一团,根本支撑不起身体。 刘备努力好几次都没能起得了身。 刘禅有些急了,“唤医师前来。” 刘备却愣愣的不愿再次尝试起身了,声音里有了些许凄凉。“招诸葛丞相速来。” 刘备留下这样一句话,也顾不上战死的失利和东吴的反击。 日日沉寂下去,只勉强能喂进汤药,其他一概吃不下了。 嘴里一直念叨着,“三弟,大哥二哥来找你了。” 时不时精神恍惚,还会喊去世的母亲,还有甘夫人等人。 刘禅见到父亲这样,心中悲痛无以言表。 每每强打起精神细心安抚刘备情绪,亲自侍奉汤药。 但是难眠的夜晚也不知道独自哭了多少回。 就算被事情磨练的再成熟,他终究也只有十六岁。 母亲在小时候去世,留在脑海里只有不多的印象和妹妹的描述。 但是父亲是他自小崇拜的人。这几年有被父亲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对于父亲的亲近让他很难接受父亲躺在床榻上,日复一日的衰弱下去。 一向温文的少年甚至发了恨,对医师说,“若父皇不能好转,我让你陪葬。” 但是他也知道这样是徒劳,也知道医师是进了最大努力的,最后也只是颓然地摆摆手让医师退下,让他忘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诸葛亮同时收到了关将军不太好的消息和刘备传信前来,招他前去。 看着这两封没有过多言语的书信,他心里当即就咯噔一下。 不顾安排手中的事情,就急急骑马奔赴永安。 这一路,他个文人比武将还能忍,良驹都跑死了两匹。 终于到达永安,诸葛亮也顾不上身体快要散架的感觉,立即前往觐见刘备。 刘备听得诸葛亮前来,整个人的精神头当即有些不一样。 刘禅言含热泪看着坐起身得刘备。 如今他天天在父亲身边侍奉药汤,父亲骤然的精神亢奋代表什么他很清楚。 诸葛亮进来后,眼睛就直勾勾得看着刘备,未语泪先流。 刘备等到诸葛亮上前来,紧紧攥住诸葛亮的手,唤道:“孔明。” 诸葛亮欲要拜礼参见,手却被刘备紧紧攥着。 刘备又唤道:“孔明先生。” 诸葛亮应声,得到诸葛亮的回应,刘备本来平静表现不在,转而泣道:“遥想昔日,我兄弟三人前去拜见先生,三拜而请得先生出山,愿意辅佐我等。” 诸葛亮也是泣道:“主公。”欲要阻止刘备此时的言语,让他好生休息。 刘备却恍惚得充耳不闻。 第67章 登基 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的才能胜过曹丕十倍,必能安国,终定大事。“如果你看阿斗是个当皇帝的料子,你就辅佐他,如果他不是个当皇帝的料子,你就自行取代吧。” 谁也不知道刘备此话带了几分真心,刘禅本来哭泣的动作都微微有所停住。 内侍们恨不得自己没生过这双耳朵,不然怎么会听到这样的对话。 诸葛亮也是呆立当场,一时间屋内落针可闻,诸葛亮也只是呆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泪流满面“主公如此待我之情,亮无以为报,必效忠少主,尽我所能中兴大汉,竭智尽忠,直到我死的那一刻!” 说完,又看着刘禅道,“主公之少主才智过人,是安邦定国之才。亮不敢逾越,还望主公勿言。” 刘备紧紧握着诸葛亮的手,转身喊来内侍,要为专门下诏书于刘禅,其上曰:“汝与丞相从事,事之如父。令卿与丞相共事而已” 刘禅从刚才就涕泪满面静立一侧,听到刘备如此所说,当即上前,对诸葛亮恭敬拜道:“刘禅见过相父。” 诸葛亮松开被刘备紧紧抓住的手,赶忙上前扶起刘禅,“如何使得,主公重托,亮必不辱使命,辅佐太子,光复汉室。” 刘备精神很好,与诸葛亮回忆往昔,感慨万千。晚间,诸葛亮才去休息。 正是第二日太阳初升之时,关羽帐下都督来报,关将军去了。 刘备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静静的呆着,末了,叹息一声“如今,是该去了。” 刘禅跪在刘备床头,听到这句话,本来压抑的低泣,忍不住呜呜哭出声来。 刘备微微拍了拍刘禅的头。 刘禅眼见着,父亲的手缓缓收回,过了一会儿骤然落了下去。 刘备去世,时年六十三岁,比他的二弟三弟晚些,但是没晚多久。 想来他们会在另一个地方共续兄弟情。 刘禅当时只觉得整个人冷极了,没有力气的瘫坐下去。 身边内侍最快反应过来,出去报了丧。诸葛亮还没有休息多久就被喊来了。 诸葛亮主持了整个后事,按照刘备的遗诏,一切从简,百官三日就可除服,到葬期再恢复丧礼即可。 过程中,刘禅整个人都是木呆呆的,得要喊很多声才能回过神来,就这样在自己什么不知道、什么感觉也没有的情况下完成所有仪式。 刘禅成了没有父亲的孩子,时年十六。 如此,刘禅就需要扶灵回成都,成都内外一面办着刘备的丧事,在这沉寂之下,却又有另一种热闹在上演,刘禅登基仪式的准备。 五月,梓宫自永安还成都,谥曰昭烈皇帝。秋,八月,葬惠陵。 在这样热闹又撕心裂肺的场景中,刘禅登基登上皇位。 刘禅站与高处,低头看着底下无数双低下看不清神色的头颅,神情恍惚。 轻轻敲击身下龙椅,转身坐下。 从此,君临天下的人生开始了。 刘禅刚刚登基,立刻下了几道旨意,第一道就是大赦天下,改元建兴。 第二道就是下令,尊吴皇后为皇太后。 吴皇后收到旨意的时候,心里不由滑过阴暗。 不想当皇太后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本来是想鼓动刘永与刘禅相争,然后要等自己养大的刘理长大一点,参与朝政,又有自己哥哥帮助,或可窥探太子之位。 结果这份诏书是有了,但是出自与自己并不亲近的刘禅手中。 吴皇后看了身边奶嬷嬷一眼,奶嬷嬷当即点了一内侍上前接过旨意。 吴皇后心中不愿,但是硬是撑着没有表露出来,回到卧房,这股火气才发出。 刘理伺立吴皇后门外,听着母亲房中的声响,叹了口气。 母亲的用意他不是不知,但是他本身其实是极其愿意亲近刘禅和刘环兄妹的。 还好自己尚小,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在母亲操纵下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柳夫人手中的钗子都掰断了,她从儿子出生就念念不忘为儿子的谋划呀,都完了! 刘永也是眼含愠怒,明明母亲说了,自己被封鲁王,说明父亲最为重视自己,为何父亲不等自己真正进入朝廷就走了。 自己一定比自己哥哥更符合父亲心意。 明明可以期盼的一切,随着父亲刘备走了,都消失了。 刘禅也遵循了刘备的遗诏,刚刚继位,就下旨由丞相诸葛亮辅政,“政事无巨细,咸决于亮”。 刘禅却顾不得理会这些人的浮动心思,他在为刘环挑选最好的公主封号。 为了这个封号,他已经想了好几日了。 刘环却顾不得理哥哥给自己选封号这样的小事。 她的心神被另一件事吸引,刘禅将要立皇后,这位皇后不是别人,是张飞的女儿张皇后,也被后来人称为敬哀皇后。 对于帝皇,他的婚事与寻常百姓不同,他不需要为父亲守很久的孝,他的第一要义是要有后代,只有有了后续传承人,跟随的人才觉得有盼头。 刘禅因为被阿环的说过,所有内宅几年没有多少人。 也没预料到父皇会病逝在征战东吴途中,后宅没有人。 如今既然成为皇上,那么一切都不由他了。 朝臣恨不得一下子把刘禅后宅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塞满,让刘禅早早生子。 刘禅想到历史上,这位短命的皇后,以及她后进宫的妹妹,还是觉得要与刘禅谈一谈。 刘禅见到找自己来的妹妹一脸严肃的神色,即是诧异,又是兴奋,妹妹这是有事情找自己。 自己以及身为帝王,想必妹妹的所求,自己都能完成。 于是便笑嫣嫣的看着妹妹。 人心中的悲伤是有数的,开始的悲伤是真的,后来却不得不在朝臣面前表现悲伤,久了连他都怀疑自己的悲伤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又加上为了表现皇帝的威严,他不得不对所有人都摆起了架子。 这都几个月了,他面对外人越发浑身不自在。 如今只有在妹妹这里,他才觉得自己的哭是哭,自己可以开心,自己可以畅所欲言,而且这些话都是真实的。 刘禅见刘环陷入沉思,也不管阿环,自顾自的端起紫鸢端上来的茶抿了一口。 甚至还有心情调侃妹妹身边的紫鸢。 第68章 新章 “妹妹,你身边紫鸢也是跟随你多年了,你有没有想过问问她有没有相中的郎君吗?” 刘禅回过神,看了眼紫鸢,“紫鸢也没有提过呀。” 说着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过于不关心紫鸢了,认认真真看了看紫鸢的脸色。 却见本来每回看去都能看到坚定眼神的紫鸢低着头,好像真的有心事的样子,不由语气也迟疑起来。 但是还是转头看向刘禅,“哥哥,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问你,你只要回答我要还是不要就行了。” 说着,挥退紫鸢,“哥哥,若是我说张氏身体不好,恐有”但是还是转头看向刘禅,“哥哥,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问你,你只要回答我要还是不要就行了。” 说着,挥退紫鸢,“哥哥,若是我说你的皇后张皇后,品行端正,与你也应该情谊不错,但是她会早亡,很早很早的那种,哥哥还要纳她入后宫吗,还要立她为后吗?” 刘禅愣了一下,没想到妹妹关心的竟然是自己的后宅之事,但是还是很耐心。 放下手中的杯子,“妹妹何处此言?” “你别管我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能是医学馆,也可能是其他,反正回答我要还是不要就行。” “为什么不呢?” 刘禅奇怪的看着妹妹,他一向不能理解妹妹一些奇奇怪怪的坚持,“皇后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张氏被立为皇后是所有考量中最好的。” “其实我也看过张氏,父亲以前跟我说过,要把她嫁给我,我好奇就去偷偷看了。甚至我们还通信了几回,”刘禅悄悄的讲悄悄话一样的逗乐。 “我不知道妹妹你如何判断她是否早逝,但是我想说,我不信未来,妹妹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既定的未来。” “再说,就算真的那样,我也愿意娶她,因为她能对上我奇奇怪怪的脑洞。”说着,刘禅笑了起来。 脑洞这个词是从妹妹这里学的。 他回想起自己初见张氏的场景,不得不说,纵使父亲让诸葛亮等人教导与他,他内心该有的孩子气和好奇还是一分不少。 他第一次见到张氏是在张叔父还活着的时候,父亲招他前去,说是为他相中张家姑娘。 他有着少年的好奇天性,便想看看那位自己未来的妻子。 在墨研的帮助下爬上了张府的院墙,看到了那个正在荡秋千的姑娘,他不由被这姑娘欢乐的笑颜吸引。 悄悄放飞自己手中的纸鸢,正要逃跑,却听院内一女生大呼小叫起来,“什么人放的纸鸢,怎么飞到小姐怀里来了。” 随即就是一温柔含着笑意的女声,“倒也有趣,先别扔了,我看上面有些字画,拿给我看看。” 张氏转手拿过明显小一号的纸鸢,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恍惚看到人影的墙头。 看了看上面的字画,笑道,“我也想放纸鸢了呢,你去给我拿个来吧。” 女仆领命退去,不久,墙头飞来新的纸鸢。 阿斗捡起这个纸鸢,只见其上写着一首同样的藏头诗,寓意是“你为刘禅?” 张氏也是事前被父亲告知,刘备属意自己为太子妃,才有所猜测,贸然行动。 两人开始了一般人不知道的对话。 在过程中,相互了解。 阿环还不知道这回事,一方面是阿斗这几年随父亲在外,另一方面是少年人的害羞,不想跟自己妹妹聊这些话题。 如今被妹妹问道,阿斗便也不在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阿环有些怔愣,有些缘分切不开的吗?自己哥哥竟然和张氏有通信。 “那,哥哥···”阿环叹了口气,也就没有多说。 刘禅却不得不多想,“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严厉和狠辣。 他不得不怀疑,有人在妹妹耳边说了诋毁张氏的话。身处高位,他见识到帝王的尊贵,但同时看到群臣的奸诈。 每个人都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难不成妹妹身边也有人渗入了。这绝对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 他能容忍这些人对自己的算计,但不能接受他们想要借妹妹的手达到目的的想法。 当然,他绝对不会怀疑妹妹,妹妹跟她从下一起长大,妹妹不可能怀着害自己的心思。 若是说妹妹也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那更是无稽之谈。 妹妹想要直接说就是,自己能给的都会给。 “不是的哥哥,没有的。没有人怂恿,但我就是知道。” 看到阿环这样说,阿斗的心才微微放下,但又微微提起。 妹妹一向有些奇幻的地方,她既然说不是那就应该又是妹妹的奇幻得知的消息。 不过吴氏真的会早逝吗?因为什么?妹妹不能说还是不知道。 阿斗是知道的妹妹的奇异并不全能,而且他相信,所谓奇异必定有代价。 他一点也不想让妹妹付所谓的代价,他就希望妹妹一直平安喜乐。 刘禅微微松一口气,吴氏的事情,自己后续还是多让医学院诊脉吧。 也没有继续追问吴氏的事情,反而问起,妹妹可有满意的封号,可有满意的男儿。 阿环也不在意封号,“就长平吧,哥哥年号建兴,我只希望能长平。” 如此,长平长公主的封号就这样定下了。 谈话完毕,刘环没忘了刚刚在自己心中的另一件事,紫鸢如今年岁渐长但是还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自己对这些情爱之事不是很了解,也就忘了问。 刘环深吸一口气,是应该跟自己身边最亲近的紫鸢谈谈了。 若是真的有相思之人,自己当然不能因为习惯紫鸢的服侍就耽误她的个人爱情。 紫鸢进得厅内,低头扫视一眼周围,并未见到其他人,明白现在是跟主子谈话的最好时机。 “紫鸢,抬起头来。” 刘环见紫鸢有些扭捏的样子,唤了一声。 第69章 紫鸢婚事 紫鸢抬起了头,只见她的眼眶红彤彤的。 “小姐。”紫鸢低声唤道。 刘环叹了口气,“你刚刚也听到我跟哥哥的谈话了,看你如今样子,是有心上人了?” 刘环到最后,不由有些好奇,紫鸢天天跟随自己左右,何时接触过其他人。 若说宫内的小内侍,刘环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若是说是身边以前随从的小厮,也没见紫鸢向谁另眼相待过呀。 紫鸢有些踌躇,“小姐可还记得当时考益州造纸刚刚兴起之时,我与小姐一同去书铺。遇到的被小二刁难的几个寒门书生。” 刘环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件事她还是记得的。 当时是有几个寒门书生被书铺小二刁难,后来自己让紫鸢出面以书相赠。 后来好像在第一次考举学子中见过那人。 “小姐可还记得其中的为首的那个青衫青年。”紫鸢讲这话的时候微微有些脸红。 刘禅有些诧异,自己身边的紫鸢是个多么冷淡自持的女子,如今竟然因为提到那个人就脸红了。 “为首的那个叫做郤正的吗?这个姓还是很少见的。” 紫鸢微微颔首点头,完全一副小女儿的模样。 “你和他,你们后面还有联系。” 紫鸢想了想,说道:“从书铺那次以后,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后来见过一次,还是跟小姐一起在考举的考场外。” 阿环微微迟疑,“那?” 紫鸢这回不等刘环询问便知道了她的问题,“其实也是一次意外,我为小姐采买新鲜调料的时候,被旁边玩耍孩子扔的石子误伤了。” 刘环也想起来了,“莫不是就是你那一阵子天天捂着头的时候,问你就说不小心磕的,我就说头怎么那么容易被磕到。” “嗯,就是那时候,遇见了他,我当时看着流血有些吓到了,他学馆正在附近,他帮我扶到医馆,后来我们就有了联系。” “倒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也不是呢,小姐,我当时满脸血,狼狈极了,孩子被吓得呆住了,他其实没发现是我。他就是心好。”紫鸢有些吞吐,“后来把脸上血洗了,才认出来我。” 刘环看到紫鸢吞吐的样子有些想要发笑,看来当时发生了些有意思的事情呐。 “所有你就相处下来觉得他不错。那他呢?他想娶你吗?” “嗯。”紫鸢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清晰,反而有些声若蚊蝇。 刘环微微沉思,“我见他年岁不小,不会已有妻妾吧?” 听到小姐的质疑,紫鸢第一时间反驳“没有,他没有。”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起来。 “他本自己年幼时就与父亲走散,母亲亦改嫁他人,是独身一人长到那么大的。” “其实我们说好了,这两年就跟小姐你讲。” “那你为何刚才红着眼睛进来,莫不是认为,我是多么苛刻的主子不会答应不成?” 刘环问完这句话,就见紫鸢用幽怨如同被抛弃怨妇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不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当然不是,我是舍不得小姐。” 刘环有些哭笑不得,同时觉得可能确实是自己没良心了一些。 “只要人好,你能过得好,我就同意。不必不舍得我,以后我会经常召你来看我的。” 刘环想到这些,也有些不舍,“这么多年,都是你跟在我身边最合我心意,等我让哥哥调查一番,长公主的旨意下来,我就给你赐婚。” 紫鸢神情一下子恢复了兴奋,“谢谢小姐。” “算了,那你别在这里候着了,今天给你放假。也让你去会会情郎。” 看着紫鸢脸红了一片,刘环觉得有意思极了。 为得紫鸢这件事,刘禅专门百忙之中抽时间亲自来给妹妹回话。 “郤正此人,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小官,但是我看了此人才能可以,稍加栽培,也是一员好官。” 刘环愣了一下,“此人是考举考上的吗?” “不错,此人颇有才能,第一届考举就榜上有名。” “家里有无妻妾。” “并无,独身一人,不过不知道紫鸢有没有跟你讲,他父亲当年投奔曹魏。”阿斗微微有些皱眉,不过又轻轻舒缓了,这个时代,一个家族的人在不同阵营为官已经是常态。 比如诸葛丞相的哥哥诸葛瑾就在东吴为官,甚至东吴以前讨要荆州的时候,派来的就是诸葛瑾,希望他能跟诸葛亮打感情牌。 诸葛亮倒是没有被这感情牌打动,但是奈何优势不在自己这边,还是不得不以湘水为界与东吴划分荆州。 “那也跟他没有多大关系,他说的是,幼年与父失散,母亲改嫁,独身一人。” “看来条件还不错。要我帮紫鸢赐婚吗?” 阿环无奈看了阿斗一眼,“可别,你现在刚刚登基局势未稳,如果可以,我连你要册封我为长公主都建议你往后推。” 阿斗也是叹了口气,如今局势是有些不稳。 “好吧,那就你这个蜀汉第一长公主册封,也是给紫鸢撑腰了。” 说着,阿斗嘿嘿笑了一声,阿环还没等问他突然笑是什么意思,就听外面一声,陛下旨意到。 阿环回头看了看哥哥,却见他还在笑,当即明白过来,翻了一个白眼。 “嘿嘿,妹妹,惊喜,开不开心。” 因为阿斗就在场,所以这场长公主的册封礼,阿环整个人坐在案几旁就接了。 奴婢见陛下就在一旁,哪敢多说,简短两句读完,奏折交到紫鸢手中就走了。 其实阿斗来前就写好了,特意叫墨研带人卡时间进来给妹妹惊喜的。 不是不能直接给妹妹,不过该有的仪式不能少,他的妹妹就是最尊贵的长公主,这件事不能他一个人认,得要所以人都认。 所有人都要知道这是得罪不起的长公主。 这也正是阿斗舍近求远,不直接把写好的圣旨给阿环的原因。 晚上,阿环轻轻的捏着那薄薄绢帛上写的长篇赘述的对于长公主的夸奖,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哥哥在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真正的亲人了,哥哥心中对自己的疼爱和害怕失去的惶恐她都看到了。 她也只能一再安抚哥哥,自己不会离开,自己会一直陪伴着他,把他视为至亲的亲人,一世扶持! 第70章 各方局势 至于男儿,想到这里,刘环叹了口气,她心智远胜同龄人,对于同龄人,实难起爱慕之心。同时也是真的这么多年没考虑过,没有接触过什么男儿。刘禅也曾经开玩笑似的问过阿斗,“难不成我不嫁人哥哥不愿养我一辈子吗?” 刘禅苦笑,“当然不是,不论多久,我都愿意养妹妹,怎么,我在妹妹眼里是巴不得把你扔出去的人吗。” 阿环也笑了,“当然不是。” 刘禅听到这声认同,傲娇地抬起了头。 不久,紫鸢的婚事就提上日程,因为阿环和阿斗的重视,这场婚礼很是热闹。 紫鸢满是不舍得拜别了刘环,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 郤正也满是激动,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心上人是贵家小姐的婢女,他就觉得自己无父无母,身份低微,多年努力才成一个小官,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心上人好的生活。 却没想到自己的心上人竟然是长公主的婢女,想当初自己接到长公主的旨意的时候,心都凉了,不明白自己一区区小官,怎么会被长公主把身边人许给自己。 以至于他当时都没听清许给自己的是谁,就急慌慌地去见紫鸢,要跟她告别,说自己要去推拒长公主旨意,不知能否平安归来。 心里万般凄凉之下,却被紫鸢好一顿笑话的场景。 郤正就觉得丢脸极了,同时心里庆幸极了,娶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想起这些,他不由有些泄气般的轻轻捏了捏紫鸢递过来的手。 面上维持着自己作为读书人的和煦温暖的笑。 却不知在外人看来,他那笑容里面带了多少痴傻。 阿斗在一旁看着,煞有介事地点头,嗯,看来以后待紫鸢差不了,可以再提一级。 反正只是一个区区八品小官,提个一级没有多大问题。 阿环此时却有些愣神,她好像想起来了这个郤正是谁。 人人都知道蜀汉前期的群雄和名臣谋士,蜀汉后期其实也有不少有才的将士和大臣,这个郤正正是其中一个后期蜀汉的名臣。 看来紫鸢眼光真好,想着,阿环就不由为紫鸢感到开心。 紫鸢幼年被父母卖到不好的地方,自己只是帮了一把,如今见她走上这样的康庄大道,阿环很为她开心。 因为阿环帮助的其实不止紫鸢一人,但是像紫鸢一样努力进取,努力学习厨艺,学习知识,不断充实自己,懂得感恩的人不多。 如今紫鸢的美好结局是她应得的。 毕竟人还是不能脱离时代,在这个时代,妻凭夫贵还是常态。 但是让阿环更没有想到几日后,紫鸢一脸幸福地前来拜见,同时跟她说,“我在家实在无聊,夫郎见我这样,跟我说完全不介意我跟随小姐,只是入宫到底艰难了,但是小姐但又驱使,我必定跟从。” 看到那不仅没有因为嫁人而折损精气神的紫鸢,阿环的开心更加由心了。 这个开心不是因为像上次那样觉得紫鸢这个时代的正确道路,为她能活成这个时代人眼中成功而开心。而是因为紫鸢的活力。 紫鸢走了,阿环觉得身边难免空荡,也便趁机搬进公主府,反正都是不习惯,干脆一起适应了。 阿环还觉得没什么,便被阿斗一日三烦地哭诉,自己一个人在大大宫殿中的寂寞。 阿环撇了哥哥一眼,同意了每个月抽些时间回宫中住。 其实宫中也没有空很久,因为进来了很多新人,因着皇后仪式最为复杂,竟然导致各宫妃嫔率先进宫。 这些妃嫔无不想着要在皇后进宫前霸占皇上的心,但是阿斗考虑到皇后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在皇后进宫前与这些人腻歪的心。 阿环就见了好几场后妃与皇帝你追我逃的戏码,可乐死她了。 没多久,皇后仪式终于准备好了,刘禅下旨册封张飞之女张氏为皇后。张氏进宫。 阿环也去看了看这位刚进宫的张皇后,整个人外表给人一种端庄的感觉,但是阿环能看到她外表之下的活泼。 两人对视,不由会心一笑。 阿环知道,这个人跟自己可能不会很合得来,两人估计就止步于姑嫂关系。 但也是她,她能跟自己哥哥合得来,同时她也是个聪明人,是这个时代的聪明人,她一定能操持好哥哥的后宫。 这就够了。 阿环心里默默地想着,这其实也是她为什么不额外多教哥哥很多奇怪思想的原因,因为她了解格格不入的痛苦,她不希望哥哥体会这份痛苦。 她希望她的哥哥仍然能在这个时代找到同频共振的人。 朝廷局势尚且刚刚稳定,刘禅稳定了后宫,不得不去收拾因为刘备去世,朝局动荡之际引发的诸多问题。 首先就是东吴趁此机会反击,朝廷吃了几次败仗,一连丢失好几座城。 刘环在公主府和皇宫两头住着,也曾进宫见过刘禅和张皇后的相处,那两人浓情蜜意,让刘环没眼看。 也正是这一年,蜀汉国内叛乱四起,先有牂牁郡太守朱褒占据本郡反叛,后有夷王高定起兵。诸葛亮为稳定形势,派尚书郎邓芝出使吴国,与孙权修好。 另外就是,蜀汉国内叛乱四起,先有牂牁郡太守朱褒占据治下的郡县反叛,后又有益州郡雍闿反叛。 雍闿此人是西汉什邡侯雍齿的后人,在益州郡很有权势,平日里就不服管制,嚣张跋扈。在刘备病逝永安的消息传回后,雍闿觉得机会来了,心生反意,联合朱褒、高定等人,拉拢孟获发动叛乱。 起兵杀死了太守正昂,并通过东吴在交趾的太守士燮与步骘向吴国请求归附。 刘禅和诸葛亮商议后决定重新给他一个机会,派张裔担任益州太守,张裔径直赴郡所上任。 第71章 新身份 雍闿不服气,借鬼教鼓动人说:“张府君像只葫芦外面虽说光亮,但内面实际很粗糙,不值得杀他,命令把他缚绑送往吴国。” 并将前往益州郡上任太守张裔流放至吴国,占据郡地而不臣服于蜀汉朝廷。 东吴趁机任命雍闿为永昌太守。 但其实永昌其实并不在位在雍闿治下,反而是处于益州西部一个道路阻塞,与蜀郡隔绝的地方,吕凯与府丞蜀郡人王伉不认可东吴的任命,率领官民和他们一起,关闭四境抵御雍闿。 雍闿数次发布檄文到永昌,劝诱吕凯。 吕凯对他的檄文不屑一顾,回复说:“上天降下丧乱,奸雄乘势四起,天下切齿痛恨,万邦为之悲悼,臣民无论老少,莫不思竭筋力,肝脑涂地,解除国难。 想到将军您家世代受到汉朝恩惠,我以为您应当亲自招集人马,率先行动,向上报答国恩;在下不负先人,以求功劳著于竹帛,千载史册留名。 哪想到您反倒向东吴俯首称臣,背本就末! 从前大舜勤勉地为百姓劳累,死于苍梧之地,史籍赞美他,以至流芳千古。他身葬江南,何等可悲! 周文王、周武王承受天命,到成王才大功告成。先帝龙兴立汉,海内望风归附,朝臣聪敏,上天降下安康。可是将军您却看不到盛衰的记载,成败的征兆。譬如野火燎原,人行冰河,一旦火灭冰消,您还有什么能依靠呢? 从前将军您的远祖雍侯,与汉结怨反为汉所封爵赐土。窦融知道东汉将兴,故此归顺世祖,这都是流名后世,受到世代的歌颂赞美。 如今诸葛丞相英才超群,明察事物未然之始,受先主临终托孤重任,辅佐蜀汉隆兴,与众相处无所偏袒忌讳,奖赏功绩不念小过。 将军您如果能够翻然醒悟改弦更张,重新走上正道,则不难追迹古人,永昌这一小块地方哪里够您管理呢? 听说楚国对周朝不敬,齐桓公即正义责问,夫差僭号称霸,晋国则抑制其势力,何况您所臣服的并非良主,谁人肯向您归服? 我私忖古人大义,为臣者不和境外之人交往,故此我前后与您是有来无往。 再次收到您的檄文,发愤忘食地表述一下自己心中所想,请将军您仔细地省思明察。” 吕凯的恩义威信全郡皆知,郡中人都很信任他,与他一心。雍闿因此被阻隔在城外,不能进城。 见此不成,东吴孙权又以刘璋的儿子刘阐为益州刺史。 但是面对东吴如此挑衅,诸葛亮却阻止了刘禅冲动的行为,因为朝廷初遭大丧,还不适合对南方用兵。 雍闿见蜀汉似乎有些奈何不得自己的样子,不仅不有所收敛,反而愈发蛮横。 为此都护李严亲自给雍闿写了一封六张纸的信,并命益州从事常颀南下巡行时,带着此信晓喻雍闿,向他说明事态变化的厉害。 但雍闿只回答一张纸的信,说:“我听说天无二日,国无二主,现天下鼎立,却有三种不同历法在施用,所以处在僻远地方的人深为惶惑,不知归附何方。” 表明其已经起了自立之心。 除此之外,亦有夷王高定起兵背叛。 为稳定形势,诸葛亮不得不派尚书郎邓芝出使东吴,与东吴休战,暂且稳定国外局势。 东吴孙权虽然趁着刘备薨逝的时候抢占了一些城池,但是,东吴前番已经与曹营抢占襄城已经损失惨重,诸葛亮又摆出一副不怕再打的架势,孙权只得同意此次议和。 在议和过程中,丞相诸葛亮趁机采取了多种措施,包括派遣军队进行征讨,以及通过外交手段与吴国进行协商,最终成功争取回被流放的张裔。 张裔回到蜀国后,受到诸葛亮的器重,被任命为丞相府参军,代替诸葛亮处理丞相府事务,兼任益州治中从事。 建兴二年,刘禅已经能暂且稳住局势,开始致力发展农业生产,停止征战让百姓休养生息。 经过刘环这几年的大力推广,益州百姓渐渐能够棉衣渐渐穿上身。 冬天感觉都比往年的暖和很多。 刘环如今身为长公主,地位尊贵,没有人约束,又从黄夫人处成功出师,也不再拘泥于成都城中,反而老是喜欢往外面跑。 渐渐地,如今刘环有了新的爱好,她现在在成都城外二十里的稻香村里当先生,负责教刚启蒙的孩子念书识字和算术。 这里民风淳朴,阿环待的非常自在。 至于刘禅给她建的那巨大的公主府,她自己觉得还不如这民风淳朴的稻花村里与孩子相处舒服,渐渐的也就不愿意回去住。 刘禅本来不是很情愿妹妹竟然一个月大半个月见不到,但是见过一回妹妹教这些孩子开心的笑脸,也就不阻止了。 只是往刘环身边多派了很多护卫。 刘环拗不过哥哥,也就不得已接受了,这些护卫也没有很显眼,都是可以充当刘环身边婢女的,为此还给刘环节省了不少麻烦。 本来刘环才来的时候,几家妇人见这姑娘长得好,还有点文化,拉着想要给刘环说亲,刘环开始也是害羞躲去了,但夫人们反而更加热切。 如今见刘环不是独身一人,反而颇有家业的样子。 又听刘环说她双亲都去世了,留下父亲余荫的哥哥,当着不大不小的朝廷官。 自知配不上人家姑娘,这些夫人们也就偃旗息鼓。 阿环觉得自己现在走在路上都轻省好多,终于不用担心走在路上,上来一个婶子说:“阿环姑娘,你看某某家的哥儿怎么样。” 她可以不再承受这些婶子过分的热切,一心教好这些孩子,为了教好这些孩子,刘环可是下了苦工研究,毕竟当时的刘禅还是有着名家大儒教识字的,在教阿斗识字上,阿环是没有下太多功夫的。 而且当时的阿斗每天被妹妹打击,学习积极性极高,如今阿斗小时候的夫子还在念着阿斗这一自己教出来的好学神童。 第72章 关兴 现在教这些孩子等于需要阿环新鲜现教,这些孩子多没有阿斗那般聪慧。 阿环不得不下力气研究了一番,最后发现还是后世的《三字经》、《百家姓》等经典启蒙读物好用,将其删减了一番当成孩子们的读物。 这些读物被来看望刘环的刘禅看见,带回成都装订成册,引发成都内对这个无名教育家的热议。 因为宣传语就是:想让你的孩子比别人孩子优秀吗?那就别错过伟大教育家经典著作。呕心沥血二十年,就为给孩子最好的。 后来刘环知道的时候,无语死了,自己都没有二十岁好吧,如何呕心沥血二十年。 刘禅这家伙就是好的不学,坏的学,学的还精,还灵,可气死她了。 也怪她当年年少无知,竟然真的什么都教。 有着刘禅在背后护着的小村落,日子宁静的能让人忘记时间,忘记这里是乱世,蜀汉有着内忧外患。 这也不是阿环没良心,不管阿斗,实在是她前几年已经拿出来了太多东西,如今这些东西在蜀汉各行各业发挥着重要作用,影响着蜀汉上上下下每一个人。 只要阿斗一直坚持发展民生,蜀汉会有新的活力不断涌现,使得蜀汉富强。 阿环对于那些朝堂争端没有兴趣,也没有那个心力,有着诸葛丞相的帮扶,她相信阿斗。 这天阳光洒在稻谷上,荡漾起一圈圈波澜,正是一周一次的沐休日。 刘环正在屋中看书,便听自己班上的小胖一边跑来一边喊着,“刘老师,刘老师,你那个红衣服的朋友来看你了。” 这个小胖正是是村口齐家的大孙子,几代单传,尤为受宠,几代人宠着,养成少见的胖乎乎的身材。 但是这可是个正直小少年,村口收了关嫣的糖,一路边跑边吆喝,势必要让这糖物有所值,这也是关嫣为什么最喜欢这个小胖墩,每次给他带的糖最多的原因。 关嫣骑着马,溜达在身后,身后跟着颇有些垂头丧气的关兴。刘环听到吆喝出门来,就见关嫣和关兴在不远处。 如今关嫣从父亲去世的悲痛终于缓过来了,恢复了以往的飒爽。 说实话,当时班师回朝的关嫣真是吓了阿环一大跳。整个人憔悴不堪,还是阿环陪了好久才重新见到她的笑颜。 如今见关嫣意气风发,关兴垂头丧气,形成鲜明对比,不免好奇道:“你哥怎么了,这是?” 关嫣心中奸笑了一阵,对阿环努努嘴,“别管他了,跟我比试失败了罢了。” 关兴见到妹妹那贱兮兮的模样,恨不得打破她狗头。 他不就被母亲催促与小娘子相看的时候,无意中说了,若是长公主自己就愿意的话,谁料被妹妹听到了。 其实关兴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也不明白被妹妹逼迫来的他本来可以不来,最后又是为什么来的。 他现在只觉得脸烧的慌,想调转马头逃跑。又觉得这不像自己的性格,僵在原地。 阿环很高兴关嫣的到来,对于略显奇怪的关兴,只是多看了两眼,也就没有多加关注,估计又是关嫣姐姐想到什么刁难关兴哥哥的办法了。 关兴垂头丧气跟在关嫣身后的举动让她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却不料关兴心里叫苦,他寸步不离还不是怕自己妹妹秃噜出来什么不该说的。 等到天色近黄昏了,关嫣和刘环开开心心的告别了,关兴大大松了一口气。 可是后面关嫣的举动却是告诉他这口气松早了。 “好的,环儿,我就走了,临走前我送你一份大礼,我看你这先生好像不是很够,所以我决定···” 说着,关嫣大喘气了一把,看了一眼身边以眼神威胁自己的哥哥。 给了一个相信我的眼神,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让我哥在这里给孩子们当一个月先生,阿环你就尽情使唤他吧。” 转头又对呆立当场的关兴道,“你军营里的差事,我给你看着。你就放心呆在这里吧!”说着顽皮的骑上马,当场就跑路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小女子不处险境之中,这种情况不跑更待何时。 远处田野里仿佛传来关嫣张狂的笑声,以及轻声的嘀咕。 “哈哈哈,你还以为我会说不成,那不是帮你了,虽然我真的很喜欢阿环,但是这种事还是你们自己说清楚吧。” 原地独留两个呆立当场的人。 阿环心中想着,这此看来赌斗的有点恨呀,关嫣都可以这样使唤她哥哥了,想着偏过头看了一眼一旁看着关嫣离去方向咬牙切齿关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关兴整个人却是有些无奈,他如何一句话把自己坑到这里来的。 他暗恨自己的嘴怎么不经脑子说出那样的话。 悄悄撇了眼一旁好奇看着自己的阿环,不由微微脸红。 其实母亲柳夫人急也是应该的,他不知道怎么的觉得那些大家小姐都看不对眼,至于二十三岁通房姨娘也不收一个。 搞得现在他母亲都开始怀疑自己儿子有毛病了,找了好多老中医来给他看。 天天苦汤药的灌。 其实他知道自己没有问题,同龄青年人有的反应他也有,但就是没有看上眼的女子,也不想顺从母亲的去相看。 这样一想也好,躲到这里总不至于被母亲追来了。 只是不知自己当时怎么会讲那样的话,“若是母亲你能让公主跟我相看,我马上同意,就怕人家公主看不上我了。” 这句话竟然就被妹妹听见了,母亲还听了妹妹的鬼话。 关兴又偷眼看了刘环一眼。 心里想着,长公主如此小的年纪,哎!不对,关兴又看了一眼,好像···公主今年已经十七了。 为何自己记忆力一直下意识觉得公主很小。 所以呢?他不由反问自己。 公主年岁到了可以相看的年纪又跟自己何干。 突然脑海中却冒出一个想法,吓了他一跳。 第73章 驸马 “是不是公主相看的那个人可以是我。” “不不不,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呢?” “可是为什么不能是我?” ··· 关兴脑中两股思想交战,就被阿环一句“关兴哥哥。”唤得回了神。 原来是阿环在跟他交代,住宿地方不够了,本来她就是挤在学堂后院,可能要麻烦关兴与她挤一个院子了。 “啊!”关兴有些呆愣,回过神连忙要拒绝。 却见阿环也是不好意思的绕了绕手中的手绢,“这里条件是差了点,但是村民和孩子们都是很好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关兴有些急了,失去本来读书人的仪态,连连摆手,“没有,绝对没有嫌弃。行军打仗,什么艰苦环境都体会过,这里环境是很好了。” 阿环歪歪头看看奇怪的关兴,脑中思索着该让他给孩子们上什么课。 关兴却反应回来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 赶紧收回手,躬身一礼,顿了一下,反应过来阿环现在是长公主了,换为对长公主的参拜礼,说道:“那就有劳长公主殿下了。” 阿环赶紧左右看看,见周围只有自己身边的如人,没有外人,赶紧扶起关兴,才回身如读书人一样行礼道:“关大哥,你称我为刘环夫子就成。” 说着靠近一点,道:“这里的人只以为我哥哥为一小官,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那样拜来拜去的我也不自在。” 关兴此时却没有因为刘环亲近的举动放松,反而不由神经紧绷了一下。 还是保持着恭敬的态度,道“是。”吞吐了一下,才继续道,“刘环夫子。” 刘环笑眯眯的点点头,“那我就以关二哥你的字称呼你了,安国夫子。”看到刘环笑眯眯的眼睛,关兴咽下了接下来的话,算作默认了。 刘环很快让身边人整理好小院中的另一处房间。 关兴就这样在这里成为了一位新的夫子,这里的学生以他的字来称呼他,也就是安国夫子,教授学生战略。 没错,阿环说的就是战略。 阿环说何为战略,也就是是一种从全局考虑谋划实现全局目标的规划,战术只为实现战略的手段之一。 实现战略胜利,往往有时候要牺牲部分利益,去获得战略胜利。 战略是一种长远的规划,是远大的目标,往往规划战略、制定战略、用于实现战略的目标的时间是比较长的。 战术只可以争一时之长短,但如果是“争一世之雌雄”,就需要从全局出发去规划,这就是战略。 关兴听明白了阿环的意思,但是他有些为难,对于他来说,关注的就是那战场上,战术的胜败,对于全盘战略,他现在还考虑不了那么多。 阿环听了他的担心,强忍笑意,摆摆手,让他不要在意,“你就把你能教的战术教好就是,至于我说的,你也不用很在意。” 另外还补充道,“这里的学生可能见识缺乏,还望你能以最简单的方式教他们。” 关兴开始不以为意,但是当他真的用自己先生教导自己学习的方法教导自己的时候,看着下面一个个迷茫的脸庞,他风中凌乱。 观察了阿环上课时,孩子们的积极场景,心里更是不是滋味。 想他年少时便被诸葛先生夸赞,如今竟然不被这些孩子喜欢。 本来乱飞的思绪回笼,现在他倒要研究研究怎么上出来孩子们喜欢的课。 为此本来躲着刘环的关兴也主动上去问问题了。 刘环本来感受到了关兴的躲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也没有讨人嫌的非要凑上前。 如今见关兴光明正大地接近自己问自己教学问题。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是这样相处得劲。 关兴心里对刘环渐渐有了敬佩的心理。 渐渐地也能从孩子的角度,讲课过程多了很多生动性。 但是有个念头从那天冒出来后,现在跟刘环日益相处的过程中更是时时冒出,长公主选择驸马的时候能不能是我。 这样思想折磨着他,但是看到跟自己探讨教学探讨的兴致勃勃的刘环,关兴不由的觉得自己不认真实在是不应该,赶紧打跑飞来的思想。 关兴每天跟刘环在一起沟通教学方法,自己的想法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是有个人还没有忘,关嫣又来了一回稻香村,见到刘环跟哥哥相处的融洽,开始还很是高兴,觉得自己哥哥可能有了进展。 但是把哥哥拉到一旁一问,原来阿环还不知道哥哥是干嘛的,真的就当哥哥是来教课的了。 关嫣不由捅了捅哥哥,“你到底是不是喜欢阿环,真的如此胆小,这半个月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其实,”关兴停顿了一下,“长公主殿下真的是个很聪慧的女子。” “然后呢?”关嫣急了,不由追问。 “嗯,可能不符合母亲所要求的名门淑女。”关兴沉默了一下答道。 “那你是不想娶阿环了,不对,阿环是公主,她选驸马,你说不想当阿环的驸马了。那我还是跟阿环讲讲,你就回你的破军营吧。” 说到后面关嫣有些生气,这是什么破理由,竟然就是不符合母亲要求的名门淑女。 关兴一下子急了,拉住关嫣转身的动作,“其实我也跟母亲想的不一样。” 关嫣回头,哼哼,被她逼出来了吧。 “那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磨磨唧唧的。听说皇上可是跟丞相商议为长公主寻求驸马了。” 关兴有些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哎,其实也是朝中提出,皇上推脱让丞相可以先看着适龄儿郎。这几日成都竟是争奇斗艳了。” 关兴撇了一眼妹妹,每次都会用些离谱的词语,让人哭笑不得,但是反应过来,你会发现,她描述得还最准确。 “嗨呀。”关嫣拍拍哥哥的肩膀,“有想法你就说呢?我见阿环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你抢占先机,说不得你就是驸马了。” 关兴低头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是过于退缩了,但是这种事情,他真的有些说不出口。 这时刘环见他们兄妹二人嘀咕半天终于有了聊完的迹象,招呼二人喝茶。 她也好奇关嫣怎么最近来的这么勤,以往一个多月才能来一次,最近却才半个月又来了。 不过她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关兴最近教学中的一个难题,她有了新的思路,但是缺少一些材料,现在刚好可以让关嫣给自己寻摸来。 第74章 所愿 原来是前几天,关兴苦恼最近画图好像也不能具体地描述他想讲的话了。 “明明刚刚跟孩子们说过哪里是片森林,森林里穿过一条河,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画工太差,孩子们根本难以理解。” 阿环现在想着一个东西,沙盘,更准确地讲她想到的是积木,用积木拼图组成的沙盘。 实地模仿,这样应该更有利于教孩子们。 阿环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关嫣当即兴奋,这种东西简直了,不比对着图纸指挥战争更好。 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哥哥。 关兴本来在走神,妹妹讲得喜不喜欢,他不是很明白,但就是吧,若是其他女子,他不是很情愿娶进门,但要是阿环,他觉得做驸马也不错。 但后面也被阿环的想法新奇到了。 关嫣和关兴对视一眼,两人立刻了解了刘环所讲的沙盘在战场指挥中的巨大用处。 却被阿环用来当教导孩子的工具,关嫣不由想起了,当时阿环说起马鞍和马蹄铁也是这样平常的语气。 现在凭借马鞍,蜀汉能够两三个月突击训练出来一支骑兵,不过就是马鞍太过于好仿制,需要等到战争陷入艰难局势蜀汉才会派出。 因为马蹄铁,蜀汉马匹折损数量大大降低,但终归蜀汉不是以骑兵取胜,若是能有曹营规模的骑兵,简直不能想象马蹄铁的巨大实用性。 关嫣晚饭也不留了,当即跑回城,她要找府上木工手艺最好的师父来做。 关嫣又是风风火火的跑了,刘环张了张嘴想问关兴怎么回事,想了一下又闭上嘴,无奈的摇了摇头,关嫣姐姐性格就是这样,可能又是想到军中什么军务没有处理好吧,好几次都是这样了。 只是小厨房的饭食却是多了,刘环边唤住了要去书塾食堂吃饭的关兴。 关兴脚步迟疑,本来想要推辞,但看见刘环认真盯着自己的眼神,推辞的话转了一个弯。 应了下来。 阿环在朋友之间比较随意,两人也就在院中树藤下搭好饭桌。 正是秋季快要收割的季节,天气凉爽宜人。 刘环也就不追求什么食不言的习惯。 两人 话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得偏了,偏到了,阿斗后宫的惠妃有孕的话题。 阿环也就无意中问了一句,“关兴哥哥,你如今及冠,还未定下婚约吗?” 说完,阿环也就觉得不妥,自己一个未婚女子,直接问一个男子婚事似乎有所不合适。 关兴手抖了一下,脑海里回想着妹妹今天下午告诉自己的消息。 “听说现在群臣上折子恳请陛下为长公主择驸马,长公主殿下认为我如何呢?” 听到前半句,阿环心中还比较平淡,自己的事情,哥哥肯定会遵循自己的意见。 自己也不必过于忧心朝臣的话语。 但等听到后半句,阿环有些呆了。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选驸马,然后关兴哥哥问他如何?什么如何?他如何又怎么了?··· 反正已经鼓起勇气说了,关兴本来还欲再说,但见到刘环有些吓到了的神情,咽下了后面的话头。 本来想用自己早就想好的只是无意的。让阿环不用放在心上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后面这顿饭两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阿环是被惊得沉默,关兴是面对阿环的沉默不知所措。 他也很少跟女子相处,一直忙碌与军营,后来却是因为妹妹无意中的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讲得挺好的,大多女子所求莫过于此。” 他也没有追问妹妹那句话哪里听到的。反正肯定不是妹妹自己想的,妹妹武学精通,对于文学却没有如此造诣。 那句话莫名地刻入脑海,每次看到那些与自己的相看的女子,看着眼睛,他就想起那句话,渐渐地也就及冠的年纪了。 因为晚上这番谈话,刘环晚间都没有休息好辗转反侧,不知道自己脑中里想些什么。 刘环平日是对于这些神经不敏感,平时接触的男性也比较少,其实她自己是没希望自己能寻到真正能够有共同话题的男子。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阿环最后就恨,恨关兴怎么只说那一句,不会是自己自作多情吧。 想着想着,甚至都想冲进关兴的房间,使劲摇晃他,问问他晚上的话什么意思。 心里最后的念头就是,明天,明天一定要问清楚,关二哥那句话什么意思。 第二日,天气比较赏脸,宜人的微风吹拂。 但是也正是这样的日子,农人要去收割,孩子放了假。 学堂一下子空了,阿环本来想要问问的想法也被压下。 自己在屋子里看起了书。 因为屋内采光还是不是很好,逐渐移到了窗边。 阿环看了一会书,抬头要休息一下因为一直看书有些疲累的眼睛,却正好对上院中推门而出的关兴的眼睛。 阿环有些慌神,不知道现在自己该不该躲,也就一直看着关兴。 关兴挑挑眉,昨天晚上一晚上他其实难得睡得好,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没决定前,百般考量,一旦下定决定,他就会认真去做。 既然已经跟阿环说了那样的话,也就不怕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冒昧,除非刘环明确拒绝他。 看到阿环的眼睛一直从自己出门就盯着自己,关兴轻抚衣袖,走向了阿环。 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躲的阿环等到关兴走到窗前,两人的距离可能都不足一米的情况才回过神。 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带落了手中那这的书。 关兴伸手欲去接住掉落的书,手碰到窗棂才回过神,收回手。 阿环整个人有些急,想要抬手关上窗户。 被关兴抬手挡住,“不知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我从我妹妹那里听来的,她说这是所有女子的所愿。” 停顿了一下,见阿环关窗户的动作停滞了。 关兴继续道:“不知是不是你的所愿,不过我愿意承诺。” 第75章 沙盘 阿环自然有些呆住了,这正是她跟关嫣讲过的一个故事里面的一句话。 当时自己自己只是随口感慨一句,如今竟然从关兴口中听到了。 看着关兴认真的眼神,不知真的,本来想要拖延的话咽了下去。 “这···就是关二哥这么多年没有娶亲的理由吗?” 关兴听到刘环如此直白的问话,不由多了两分羞涩。 “我虽然行伍行列,但还是挺喜欢诗书,一直在想诗书里的情是什么样的,听到这句话,我一下明白了。” 关兴转开话题,没有直接回答,但是刘环完全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了。 “那···如今关二哥跟我讲这种话,是?”阿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关兴打断,“我,也不清楚,就是我想娶你,我不想娶其他人,” 看着那带了两分慌张的关兴,刘环本来凝重的脸色换上一种戏谑的微笑。 她想,或许可以试一试呢。 听到自己那句话的关二哥竟然因为那句简单的话,这么多年婚事未定,自己又一向觉得同龄男子思想深度跟不上自己。 所以,这就是缘分吧,这就是可以试试的缘分吧。 关兴此时见到刘环脸色变换,心中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却见阿环俏皮的半合窗扉,留下一条缝隙。 “好吧,那本宫暂且把你列入驸马考察人选吧。”说完关上了窗户。 关兴看着面前合上的窗户,呆愣半天,一股巨大的惊喜涌遍全身,好像是同意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人也是一瘸一拐,同手同脚的回了房间。 窗户后的刘环借着窗户的缝隙,看到这一幕,不由抿嘴笑了起来。 农忙几天过去后,机灵的学生们,隐隐觉得有一股奇怪的氛围在刘环老师和他们新的安国夫子之间。 每当刘环和关兴一起出现的时候,他们眼神在两个夫子之间探来探去。 小脑袋犹如雷达一样收集信息。 “嗨呀,我想起来夫子们像什么了。”课间,尤家小二子拍了一下脑袋,突然喊了一声。 周围学生也都是好奇,甚至本来在课堂上比较沉默的女孩子也都好奇投来目光。 “什么?”“像什么?”···好奇的声音此起彼伏。 尤家小子大大张开双手,然后抱在胸前,一副傲娇的样子。 但是看到身边同座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也就不敢再卖关子了。 “像我家刚定亲的姐姐看到那家哥哥的样子,不过是安国老师的表情像我的姐姐。”说着声音低了下来,有些心虚好像猜错了。 同学们唏嘘一声,但不一会儿好想又有几个人反应过来,好像真的是那样呢。 那几个学生也只是自己思筹,没向尤家小子那样张扬的喊出来。 同学们都觉得夫子之间氛围不对,作为这个风暴中心的刘环当然感触最深,对于关二哥那眼神,她也最先观察到的。 她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明明是关二哥先起的话题,后来也是他大胆追求。自己同意把他列入驸马人选了,他竟然变了一副样子,如同羞羞怯怯的姑娘。 这让刘环浑身不自在。 想要跟关二哥讲讲换换他那看自己的眼神吧。 但是一见自己说完之后的关二哥连表情都不会摆的样子,只好又转口说:“算了,你本来那样就很好。” 关兴也不知道作为公主殿下驸马的考察人选,该做些什么,没事边眼巴巴的看着刘环。 不论是刘环拉板凳还是什么,都能身手灵活的上前帮忙,甚至刘环看书的时候,他恨不得当支架,给刘环举着书。 婢女的活简直被他抢光了。 刘环被这一系列举动搞得哭笑不得。但对上他眼巴巴的眼神,又歇了劝说的心。 虽然有一股股欣喜从心里冒出,但也忍不住默默吐槽,这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关二哥了。 等关嫣再来的时候,一定要让她好好分辨一下,这是不是还是他哥。 却没想到关嫣下次再来的时候,带上了阿斗。 他们来的时候,刘环刚刚吃完晚饭饭,在院中的亭下歇息。 摇着摇椅,晃晃悠悠,伴着清风。 关兴没有摇椅,但是也不愿意去屋里,就在旁边做着下堂课的准备。 氛围一片安静。 在夕阳柔和光线下本来有些混混欲睡的阿环,就这样被关嫣的声音惊醒。 睁开眼睛却见不仅是关嫣,自己哥哥竟然也来了,两人正在跨步入院。 关兴感受到刘环被自己妹妹的突兀拜访扰了歇息,不由微微不满的看向院门,却见阿斗竟也前来,当即上前行礼。 刘环这个时候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哥哥来的时候,附近应该是被筛选一遍的,也就不怕这一声陛下惊到了乡民。 阿环自己懒洋洋的,根本没有行礼的想法,但是也顺势起了身。 心中想着,这个时间前来,而且见两人都是身披灰尘,细密汗珠挂在额头,如此凉爽的天气跑了一身汗,哥哥和关嫣姐姐有什么大事不成。 又转头看了一眼天色,哥哥和关嫣姐姐从京城奔袭而来,这个时间来看应该是没用晚膳。 吩咐了身边婢女去自己专用小厨房催一催,让做上两个清粥小菜。 身边婢女领命退下。 阿斗已经扶起行礼的关兴并走上前来,身后的关嫣手中端着一个大大的盒子。 “妹妹,你看如此可算完好。”说着接过关嫣手中的盒子放在刘环面前的桌面上,并掀开了盖子。 刘环本来以为是什么新奇的东西,却见是自己上回要的沙盘。 只是这个对于自己想要的可能过于精细了。 那无论高矮分别,还是贯穿森林的河流,甚至还有那站岗的士兵,都过于精巧,可能对于孩子来说,比较容易损坏。 刘环抬起头,正想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却见到阿斗严肃的神情,不由转头又细细看了看,一会却是恍然,“这难不成就是成都的地形和守军分布。” 转头见阿斗认真的点点头,不由皱了一下眉,没明白把这样的东西拿来干什么。 “妹妹你觉得相比地图而言,那个更有利于将士派兵布阵。”说着阿斗从一旁拿出一个士兵的人偶,放在了一个重要的位置上。 “那当然是这种呀。”说着刘环回过神来,没错,现在军中地形图只是单纯的地图,根本不能很好的标号地形的高低,全凭主帅自己的记忆。 第76章 哥哥的威压 不过这项技能,一些熟悉战况的主将是能掌握,但对于一个普通将领,在这个方面的能力就不是很强了。 这种因为将领本身能力参差,导致主帅布置下去的行军任务就时不时会出意外。 领兵突袭的将士独自行军过程因为不熟悉地形走失也不是没有发生的事情。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人倾向于两军大军摆开阵势直接对垒的场面。 不过这种对于东吴军队和曹军不错,但是对于反军,反军往往凭借地势熟悉,藏匿起来,让大军压境失去原有的效果。 不过大军离开后,就又会出来生乱,这件事已经让蜀汉朝廷头疼很久了。 如今有了这样形象的地图,分兵作战成了可能,可以最大程度剿灭敌人的小股部队。 想到这里,阿环恍然明了,看了一眼关嫣,又转回看向阿斗,“你准备用这些代替军中的军图?” 阿斗深深点了一下头。 他是被进宫汇报的关嫣拿出的东西震惊了,但是听闻是妹妹的主意,他当即恍然,骑马带着关嫣就来妹妹到这里。 因为他知道,妹妹每次拿出来的东西,大多为妹妹了解的冰山一角。 对于军事的东西还是慎重为好,还是实在的问问妹妹,他才能了解更多的内容。 刘环看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觉得自己好像是有时候会低估自己学习的那些东西了。 略一思索,刘环想起来另一个东西,那出纸币,讲起了,每一个地理生都要了解的等高线画法。 刘环讲的认真,三人看的却有些懵,唯有阿斗听完细细思索一番好像明白了什么,对着刘环画下来的解释图,不断点头。 关嫣和关兴有些急,但是自己面前的可是皇帝陛下,按捺性子。 刘环见两人一副朦朦胧胧的样子,阿斗也有两处了解的不太正确,又上前讲了一遍。 这回关嫣和关兴好像明白了些。 关嫣和阿斗眼神灼灼的看着图纸,关兴却抬起头看着阿环,喃喃了一句“阿环可真厉害。” 这句话比较轻,让处于一旁的刘环正好听到了,刘环不由斜瞅他一眼,看懂了吗,还不赶紧认真看。 看看别的学生,多认真! 而就在关兴抬头看刘环,并夸耀刘环厉害的时候,本来沉浸图纸中的阿斗末端神经一抖,隐隐有种被人惦记上的感觉。 不由警觉的抬起头,正好对上斜瞅关兴后,转头看着两个好学学生满意的阿环。 顿时有些学生与老师对视将会被老师点名的感觉,低下了头。 低头瞬间眼角余光带过关兴,心里咯噔一声,那个眼神,是不是不太对。 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妹妹以前所教的那个差生,抬起头来,却见关兴已经低下头认真看图纸了,不由微微眯缝眼睛。 刚刚应该不是错觉,所以什么,自己妹妹被惦记了是吗? 而且他现在好像才回过神来,自己就一个月没来,为何关兴也会在这里。 特别是当厨房送上饭菜,阿斗一边吃一边看着一旁一躺一坐均忙着自己手头事情的刘环和关兴。 可能因为哥哥和妹夫天生的死敌,虽然几个人的说法好像能说的过去,但他心底那不对劲的感觉越发明显。 阿斗当即决定今晚不走了。 关嫣感受着这微妙的氛围,心中暗暗为自己哥哥叫苦,好像一不小心真的让自己哥哥成功了呐,但是一不小心又被自己给过早暴露了。 心中念了两句对不起,二哥。 转回头却又想到,哼,我小姐妹那么好的女子,哥哥确实要多受点折磨,不然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关平表面一副淡定的样子,却被阿斗不时投来的目光吓得后背都是冷汗。 特别是当阿斗得知自己的房间被阿环让给关兴当宿舍的时候,他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脖颈处的汗毛根根树起。 眯缝着眼看着关兴,“没关系,父亲当年就经常与丞相等秉烛夜谈,今天朕就与关将军夜谈一番也无不可。” 关兴正要推辞,却又被阿斗止住了话头,“朕的命令,将军也要推辞吗。” 关兴当即跪下领命,同时心中暗暗叫苦,不由又偷眼看了阿环一眼。 这隐秘的小眼神却没有躲过阿斗的视线。 阿斗不由神色愈发眼熟,眼神也如探照灯一样紧紧盯着关兴。 刘环在旁边看了眼哥哥的神色,还没等想好说什么话,便被一旁的关嫣拖着走了。 “正好,环儿妹妹,我今日也借宿一宿,我还没有跟你一起休息呢,你不会介意吧。” 阿环那是关嫣的对手,被当小鸡崽子一样拎着走了,临走前只能给关兴投去一个他放心的眼神,也不知道关兴接受到没有。 关兴确实没有接收到刘环让他放心的意思,反而认为是鼓励,本来被阿斗眼神盯着不由佝偻起来的身姿渐渐挺了起来。 阿斗注意到后,心中那股郁气多了一分,转头看到阿环房间窗户正在开着,而且应该正好能看到这里。 不由挤出一丝笑意,声音却硬邦邦的。 “那爱卿就与朕去屋里好好聊聊吧。” 关兴迈着僵硬的步伐跟随阿斗走进屋,一进屋,阿斗便反客为主,坐与上座。 “你跟我妹妹现在是什么情况?给我一一道来。”阿斗直击主题,他现在没有心情了解前因后果,他就要知道现在已经是那一步了。 但是关兴听着刘禅不称呼自己为朕了,却感受到了更大的心里压力。 咽了口水,“我跟公主说希望她能考虑我当她的驸马,公主同意了。” 第77章 婚事 “你什么时候惦记我妹妹的。”阿斗的声音依旧平静,手缓缓摩梭这桌案上的杯子,却并不准备喝茶,反而倒了一杯递给了关兴。 他想到这里心里就气,自己一向信任关兴,把他真正当作能相处的朋友,却没料到原来一直引狼入室。 关兴见状坐在阿斗的对面,两人面对面。 “其实,我也并没有一直惦记公主殿下,不过无意中的话被妹妹当了真。”说到这里关兴抬手揉了揉脑袋。 “不过与公主接触过程中渐渐发现我好像真的喜欢阿环了。我跟阿环透露了自己的喜欢。公主批准了我成为驸马备选。” 关兴脸上隐隐露出一丝微笑。那一丝笑意在阿斗眼中扎眼极了。 什么玩意,竟然以前没有被自己妹妹吸引吗?这个世界上怎么可以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妹妹。 不过妹妹竟然真的同意了,心里又有些酸溜溜的,自己妹妹曾经说过不成家。 他也做好为自己妹妹抵挡风言风语的准备,不过如今见妹妹可能真的不会遭受过分的风言风语了,但是却要成为别人家的了。 “你。”阿斗认真看了看关兴,指着他认真回想了一下,道,“我听闻你府中妻妾全无,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哄骗与朕与公主。” 关兴一下脸色涨得通红,“微臣并无隐疾。” “那你府中为何妻妾全无?” 阿斗一方面为关兴妻妾全无替妹妹开心,但是该有的担心不会少。 关兴涨红的脸色消去少许,替代的是些许不好意思。 “臣早年曾无意中听闻一句话,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到老不后悔。微臣很羡慕那样的感情,所以并不情愿随意将就。” “噢。”阿斗拖长了音调,这句话不是妹妹说的吗? 看关兴的样子竟是毫不知情。 哎,有意思! 阿斗磨得生疼的后槽牙微微松了松,心中暗下决心,要调查一下关府内宅之事了。 自己父亲当年对关叔父和张叔父信任有加,不曾在他们后宅安插探子。 自己即位后,也沿袭了父亲的处理方法,虽然对其他大臣家中大多有所监督,但关府和张府自己没有生过心思。 如今为自己妹妹着想,自己需要派些人了。 关兴定定地看着阿斗,自己不敢有过多地举止。 突然阿斗一挥衣袍,那就就寝吧。 关兴四下看了看,这只是一间小屋,甚至只能算是偏屋,不是主卧。 整个房间内只有屋里的一个床还有窗户下一个案塌能休息。 但是那床窄小,那塌又窄又短。 阿斗在奴仆的服侍下净面洗手。 关兴看了半天没研究明白自己睡哪里,起身躬身行礼,“陛下,此间屋子为陛下休息的居所,微臣不好冒犯,恳请陛下恩准微臣可以另寻住处。” 什么叫另寻住处,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跟着陛下身边的护卫一起餐风露宿还有什么住处可言。 不过就算那样,也比与陛下共处一室来的舒服呀。 “爱卿快快平身。”阿斗假模假样的说着。“朕已经恩准爱卿今晚与朕同塌而眠,爱卿这是不愿意吗?” 关兴起身的动作一顿,“微臣惶恐。” 刘禅身边内侍听到陛下这般言语,心中震惊,关将军在陛下心中如此信重吗。 微微转换眼神,看来以后对待关将军的态度要变一变了。 阿斗摆了摆手示意身边内侍为关兴洗漱。 关兴心中惶恐,连连后退,这可不得。 见他那惶恐后退的模样,阿斗也失去继续逼迫的心思,让其自行洗漱。 然后晚上,蜷缩睡在案塌上的关兴,被阿斗磨牙的咯吱声扰的一宿未睡。 第二日,腰酸背痛,精神萎靡的样子,像是经受了阿斗多么严苛的摧残。 对上自己妹妹同情的眼神,心中不知如何吐槽。 关嫣也没睡好,小姐妹第一次睡在一起就是这样,不聊到三更半夜不会睡觉的,不过醒来发现自己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嗯,非常好,看来以后可以常来。 因为阿斗要早早起来参加朝会,所以第二日早饭饭桌上,三双熊猫眼大眼对小眼。 饭桌上阿环和关嫣见到关兴一副备受摧残的模样,两人默契对视一眼,没有多问什么。 饭后,关嫣就返回京都。 阿环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课间同学们活动的时间,默默挪到关兴身边。 “我哥昨天晚上说什么了,你这?”边说边示意的看了看关兴不好的脸色。 关兴无奈的看了眼刘环,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做表情管理了。 一脸崩溃的讲,“你也没说过你哥晚上会像要吃人一样的磨牙呀。” 阿环呆了一下,脚下默默远离了一点满身怨气的关兴。 嗯,磨牙,这个自己确实不知道。 得要医学院看看会不会有问题。 暗自思筹着。嘴里却说着,“那我哥没有刁难你,还挺好的。” 挺好的,关兴心中呵呵了一声,只是盯着刘环也不吭声,刘环眼神微微飘忽,心虚的摸摸鼻子。 没事,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呢。刘环一边微微仰头望天,一边挪动脚步远离关兴谴责的目光。 反正自己哥哥怎么都是对的,自己绝对不可能跟其他人一起吐槽自己哥哥的。 关兴无奈叹口气,看来自己这个舅哥不好搞呀。 阿环都不帮自己,他也抬头看天,仿佛看到以后被阿斗欺压的悲惨场景了。 脑海里冒出两个小人,一个有着阿斗的样子,颐指气使,嚣张无比。一个是他自己的样子,委委屈屈跪在那个颐指气使的小人旁边,抱着小人的大腿,呜呜两条宽面条泪留下。 没错,看多了阿环画的所谓漫画,现在他脑海里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阿环的漫画里面人物都圆滚滚的,但是你就是能一眼认出来那是谁。 他可喜欢阿环画的自己了,每一幅都被他精心收藏起来。 不过让他不满的是刘环画的阿斗非常非常多,哼。关兴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让阿环画的自己比阿斗多。 不过想起阿环画的话中那个与自己面见的完全不一样的陛下,关兴心中偷乐,想来别人是万万不能看到的。 教学日子如水,无形之间划去。 关兴终归是将军,现在还在预备明年出兵征讨叛军,平息内乱,所以这样的日子很快过去,他要回军营了。 第78章 告别 其实他不知道,他需要紧急回营有着阿斗的手笔。 阿斗自己身处京都,不能时时看着妹妹,想着有个关兴不断围绕在妹妹身边,他心里不舒服,就想找关兴的茬。 身边内侍偷眼看着陛下的脸色,不明白为何此前对关兴信重有加的陛下对整治关兴如此感兴趣。 难不成,陛下表示信重的方式就是刁难。 那陛下没刁难你自己,是不是不够信重自己呀。不过被陛下亲自下手刁难了,不等陛下如何,身边的人都要搞死自己上位了。 内侍想着想着,不敢继续圣前继续想自己的心事,赶紧恢复眼观鼻鼻观心,实际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能力。 稻香村,关兴表达了自己要告别的事情。 学生们都纷纷表现了对这个才来不久,但是极大丰富他们生活的安国先生非常不舍。 关兴感受着他们的不舍,心中非常熨帖,向他们郑重承诺,等到太平盛世,他还来当他们的先生。 这些孩子小小年纪,其实已经饱经战争的苦,他们没经历过太平日子,他们来到世间的第一天,面对的就是割据乱战的世间。 纵使年幼,看多了身边亲人时不时沉默的离开。家人哭瞎眼,他们也不回头,他们知道那就是战争。 家里挖的地窖,半夜惊醒的老祖父,时时压在头上的不知什么时候的战乱。 但是他们也听年纪大的老人讲过太平日子,那些老人讲这些的时候,满是皱纹的脸都会舒展。 多么苛刻,让他们害怕的人,都能瞬间变得慈祥可亲。 听到关兴讲太平盛世,他们默不作声看着关兴,一双双眼睛仿佛再问关兴,真的会有太平盛世吗?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在战乱中,也不知闭眼能否可见盛世的影子。 关兴看着那一张张小脸,心头好像都随之一酸。 这场告别是沉默的,但是莫名关兴觉得自己多了很多使命感。 但是因为对刘环的不舍,关兴拖拖拉拉,晚间才肯出发,出发前,阿环将他送到院子外头。 关兴颇有些鬼祟的看了看周围,才小心的拉起刘环的小手。 没错,两人已经可以拉拉小手了,但是每次关兴做这个举动都给刘环一种偷感很重的感觉。 她也劝过,“何必如此偷偷摸摸的。” 关兴义正言辞,“我与公主婚约未定,拉手就算是我孟浪了,我不能因为公主的不计较就得寸进尺,败坏公主名声。” 刘环听明白了,这是既想拉自己小手,但是又不想让自己名声不好,也就随着关兴这偷偷摸摸的举动了。 关兴拉起刘环的小手,一脸不舍的看着刘环。 如今,自己终于得到阿环的认可,从驸马备选升级为正式驸马了。 关兴看着那柔柔看着自己的阿环,心中感叹一声,终于切断这份不舍。 “我必须要走了。” “走吧。”刘环柔柔的说着,心中其实默默吐槽,这句话都说几遍了。 从中午说到晚上,从晚饭前说到晚饭后,她的不舍在前几次完完全全被耗光了,现在满心满眼,终于要走了,可赶紧走吧,可别又留下来说明天走了。 心中吐槽,表面愈加柔和,“你要注意身体。等我回京我们就定下婚约,不过婚事可能要明年平定内乱后了。” 关兴点头,不舍,阿环愿意跟他定下就成,晚两年没关系,反正他现在都晚好几年了。 而且阿斗还专门给自己拿来医学院的书,书中写女子生子最好十八岁以后,对母子都好。 嗯,虽然心中想着,莫不是那个医师按照陛下心意所写。 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且自己和阿环其实都在孝期,婚事本就该押后,这是着急抱孙子的母亲柳夫人都得承认的。 关兴沉重的点了点头,轻轻放下刘环的手,转身骑上马匹,停顿了一下,不敢回头,怕自己不舍,扬鞭拍马而去。 刘环站在院外,看着那个扬鞭的身影愈来愈远,心中突然五味杂陈,本来那些不耐烦都消失了,不舍的情绪完全站了上峰。 站的直到那个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刘环才返回小院。 坐在亭子下,看着好像处处都要关兴的身影,一下觉得这里怎么空荡荡的。 沉默的坐了一会,起身,不管怎么样,明天的太阳会升起,明天的课要备。 而且,如今乱世之中,像自己和关平这样的人已经占了多大的好处。 大多都是生离死别的,自己如今只是微微分开,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 阿环清空思绪,开始认真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的内心其实是希望全天下的孩子都能有书读,但是现在环境根本支撑不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为这些人探路,就是进自己极小的力量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冬天很快过去,刘环和关兴也已经确立了婚约。 寒冷的冬天因为有着棉花的大面积种植,有些人家哪怕没有棉被,但是勉强有件棉衣,一家人也可以换着出门。 冬天集市也就有了人,商人也就能开门。 京都城的繁华就这样在冬日里也维持了几分,冰雪下透露的烟火气格外让人温暖。 刘禅登基第三年三月,丞相诸葛亮终于认为出征条件具备,向刘禅请命率军征讨南方四郡。 刘禅早就心急,如何能不同意。 这其中又有着一件事,关嫣的婚事提上了日程,诸葛亮欲要南征,为了拉拢前来支援的俞元军队,以及这支部队的首领,时任庲降都督、交州刺史的李恢,让其用心南征平叛。 诸葛亮征求关嫣意见后,亲自作媒,把关嫣许配给李恢的儿子李遗为妻。 第79章 李遗 刘环生怕真正身处事情其中的关嫣被忽略了意见。 所以在关嫣南征前最后一次前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关嫣慎重地向关嫣保证,若此次婚事非她所愿,她一定代她向刘禅请命,取消这门婚事。 在其他事情上,她可以不在乎,但是蜀汉的兴盛绝对不是一女子联姻就能换来的。 若是这件事什么不对,她一定会极力反对。实在是这件事发生的太快太急,让她不得不多思几分。 关嫣摇了摇头,“对我而言‘拉弓不射回头箭’,是我自己同意的婚事。” 刘环看过后世记载中的关嫣最终的姻缘就是李诙之子李遗,但是她更知道夫妻相处之道不是外人简略言语可以言明的。 于是有些恨恨地继续说道:“可是如今这件事关乎你的婚约大事,你若是只是为了蜀汉复兴大业出发,那我认为你身为将军能够征战沙场就是职责,不必牺牲自己至此,我们蜀中如今虽然贫弱,但只要有时间,将会发展起来的。” 关嫣看着刘环皱着一张脸,真的认真在跟自己说这个话题。 不由捏了捏刘环的脸,“你想多了,这既是我身为蜀汉之臣的责任所在,但也确实是我自己愿意,才点头的。不然你以为以我的性子,是委屈自己的人吗。” 听到这样的话,阿环也略微放下了心。 见关嫣不正经的捏自己的脸,轻轻拍下关嫣的手,斜瞥她一眼,自己现在可是她嫂子了,这样不尊重自己可不行呐。 关嫣被刘环软绵绵的一拍,笑了笑,“那天两军汇合,比武场上,我就看到那个家伙直勾勾的盯着我,跟贼一样,但是打了一架,发现确实是个不错的对手。” 关嫣说着说着肯定的点点头,那家伙虽然长得不想自己父亲和哥哥那般俊逸,但也颇有洒脱的风范,手下又军纪严明。 在婚事上不知如何,但是在军事上,他们二人颇有共同语言。 不过自己开始也只是当他为同阵营的袍泽的,但却突然被诸葛亮找去,说是李恢有以她为儿媳的打算。 她本来也只是同意考虑考虑,但是出门却见到从李恢帐中出来的他一副脸红害羞的样子,见到自己又扭扭捏捏的样子。 心中不由好笑。 本来想要先躲开的她,竟然就那样站在原地,等着他靠近。 本来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却没想到到了自己面前的他一副完全散去了扭捏。 李遗看了眼关嫣身后不远处的诸葛军师军帐,“你都听到了?” 关嫣也是坦荡之人,如今二十三岁将近二十四岁的年纪,本来她是不期望能与人缔结婚约的。 却没想到如今竟真的有人想要给自己说亲。 “父亲说你比较厉害,能管住我的性子。”说着李遗挠了挠脑袋。 然后继续道,“不过父亲确实太过心急了,可能让你为难了,不过你若是不愿意,我去跟丞相说吧。” 关嫣只是看着他,脑海里飞快划过很多念头。 刘环曾经说过,选夫婿就要选择本身就很好的人,要选择能尊重自己意见的人··· 这些在她脑海里划过,所以现在他的举动是不是就是尊重自己的表现呢。他的治军严明中带着同甘共苦的情感,士兵爱戴,是不是就是本身就很好的人。 李遗被她看着,有些身上不自在。 见她不答自己的话,觉得可能父亲未提前商量的冒昧举动冒犯了她。 错过关嫣就打算往诸葛丞相军帐中去。 关嫣看着他那去往军师主帐的身影,终于打破沉静。 “你不觉得我不像寻常女子一样身处闺阁是不对的吗?” 作为袍泽相处,她才不会在意这个问题,哪怕觉得不对,不服自己,打服就是了。 但是若是身为夫君的人选,她需要有所考量。 李遗与关嫣擦身而过的时候,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虽然气愤于父亲不提前告知的提婚举动,但是他听到后心里的那抹欣喜做不了假。 但是见关嫣一言不发,他也想明白了,哪怕不能以夫妻相对,作为一起作战的同袍也挺好的。 所以他现在跟关嫣擦身而过的时候是好好调整了一番思绪的。 但却没想到,刚刚调整好的思绪被关嫣的一句话所打断。 作为将帅,耳聪目明是基本技能,但是他那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但是关嫣的下一句话紧随其后而来,“若是我嫁于你,是不是只能在后宅相夫教子?” 李遗当即回头,看见关嫣正转身面对自己,眼神坚定。 “若是我说我这一生注定为蜀汉征战天下,马革裹尸,天下不平,不下战场。你又如何想呢?” “额,我其实一向与闺阁小姐合不来,实话实说,第一次看到你就被你的行为所吸引,我从来没有见一个女子可以如此耀眼的立于天地之间,我觉得你本身就不弱于我们男子。” 李遗这番话说完,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但还是强忍别扭,继续说道:“我要父亲本为蜀汉之臣,为蜀汉征战,本就是我们所应该做的事情。” 借着李遗眼神认真的看着关嫣,“若是战场能与你并肩作战,那定是我的幸事。” 听到这番话,关嫣眼神微微眯起,“那我想,若是如此,你大可以不必去找诸葛军师了。” “唔。”李遗呆了一瞬间,好像没反应过来关嫣的意思。 关嫣看着他的样子,笑意漾开眼底。 关嫣错身走向诸葛军师军帐,如今二人此处错身没有保持距离。 后来根据李遗自己说,那时候他觉得关嫣衣摆的荡漾就像他当时的心一样。 “嗯,诸葛丞相也是征求过我的看法的,我觉得确实可以才同意的,不是你想象中的被迫委屈。" 刘环看到关嫣说完那一句话,就自顾自陷入自己的回忆中。 用手狠狠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才终于唤过她的神思。 “你在想什么?” 听到刘环的问答,关嫣踌躇了一下,脸上微微荡起笑意,摇头不肯多说。 但是见到关嫣脸上的那一丝笑意的刘环,恍然明白了什么。 嘴角扬起坏笑,“那李遗是什么样的人呀,竟然勾的我的关姐姐,在我面前都失了神的去想他。” 第80章 南征战事 关嫣好笑的摇摇头,“混说些什么呢?” 刘环如同扭糖一般,“说说嘛,说说,我看看能不能配上我风华绝代的关姐姐。” “也只有你才这么夸我了,满京城小姐,又有几个愿意与我相交?” “哼,那是他们没眼光。” 关嫣笑意了多了几分傲娇,“那也倒是。” “嗨呀,你别转移话题呀!我问你李遗这个人怎么样呢?” 关嫣咂摸了一下,“人嘛,不就那样呗,一个鼻子两个眼。” “我哪是问你这个?我说他性格怎么样?” 刘环记得都手脚并用地比划了起来。 “性子嘛,可能有些急,不过。嗯…人挺真诚的。”关嫣停顿了一下,“可能有点蠢。” 刘环听到关嫣的形容,不由噗嗤笑了出来,这描述也太奇怪了,自己让关姐姐来描述确实是为难她了。 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问你了。回头我问关兴去。” “哎呦,不喊我哥为关二哥了。” 关嫣见状调侃起刘环。 但是刘环早就被调侃习惯了,当然面不改色。 哼了关嫣一声,“那你现在还占我便宜,还让我喊你关姐姐。” “哎呀,索性你俩还没有成婚,那你当然是要喊我关姐姐了。来,多喊两声来听听。” 两个女孩闹成一团。主要是关嫣压着刘环挠她痒痒闹腾她。刘环受不住,连连告饶。 不过经过这番谈话,她也确信了一件事,这件事确实是关嫣自己拿主意的,并不是因为国家大势牺牲了一女孩的婚姻,刘环的思想让她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哥哥,以及哥哥统领的蜀汉朝廷变成这个样子。 很快,三月份到了,诸葛亮率军南征,刘环也前来观礼。 她在视野最优越得位置上看着前方的场面。 诸葛亮临行军前,刘禅下诏赏赐其金鈇钺一套,曲柄伞一把,前后各有仪仗队和鼓吹乐队一队,以及六十名精锐的虎贲卫士。 受得陛下如此恩重得赏赐,诸葛亮当即就要郑重拜下,谢过陛下。 刘禅赶紧扶起诸葛亮,阻止了他拜下的举动,口口声声唤着相父,真心希望诸葛亮能够早日胜利归来。 如今诸葛亮领军离京,他只是处理了半个月政务就觉得非常辛劳。 刘禅拉着诸葛亮的手,依依不舍道别,主要是让丞相注意好身体。 在殷殷嘱咐重,刘禅身边内侍领来一人,却是现在的医学院院长兼太医院院正,被刘禅特意唤来,还特意让内侍吩咐过,一定要顾好相父的身体。 院正拜下,跟随在诸葛亮身后。 诸葛亮当然认得这位医师,看着刘禅心中感慨,自己何其有幸,一生得遇两明主。 刘备为雄主,刘禅虽然天分可能不够,但是他的勤学肯听劝是多少帝王身上没有的,若为守成之主,当得形成中兴之势。 南征队伍中,关嫣以及她大哥关平和李遗一起被编到了前锋部队,关兴也在队伍中,虽然非为为前锋,但也是极为重要的地位。 刘环这阵子就喜欢往宫中跑,多就是图着刘禅的军事渠道,可以第一时间得知前线的消息。 听说诸葛亮率领的讨伐部队还在路上,所要讨伐的对象雍闿已被高定的兵士所杀。 雍闿死后,被一个叫做孟获的人接替他成为了首领。 据说因为当时雍闿打算收编夷人部落时,夷人不从,奈何不得,最后还是凭借孟获的在夷人中得威望才得以收编这些人。 雍闿借助孟获的话被夷人信服,让他对夷人中的智者说:“如今朝廷想要征收三百头乌狗,胸前都得是黑色,还要三斗螨虫的脑袋、三千根三丈长的斫木,你们能拿得出来吗?” 这些要求说着都很离谱,根本就没想要他们完成。 夷人都听信了孟获的话,生怕朝廷责罚,这才决定跟随雍闿作乱。 此次也正是孟获,趁着动乱之际,他一举整合夷人队伍,坐上了首领的位置。 刘环仿佛记得这个孟获,诸葛亮伟大功绩之一——七擒孟获,说的应该就是这个人。 得知这样的消息后,阿环就不跑的勤了。 后世很久以后得历史书上认证的全面胜利的战争,肯定错不了。 况且如今,蜀汉有着更强大的实力,战场的胜局几乎可以预见。 后来听说,身为前锋得李遗和关嫣两人,刀锋所向,尽皆臣服,他们一路从建宁出发一直打到盘江之西,并且攻下了俞元。 后面当然就是诸葛亮以其智谋,七擒孟获,彻底收复这位猛将得身心。 秋天,就传出了胜利得好消息。 生起叛乱的南中四郡都被平定,在诸葛亮的建议下,改益州郡为建宁郡,分建宁、永昌二郡合为云南郡,又分建宁、牂牁二郡合为兴古郡。 但是在平定南中后,诸葛亮为了稳固刚收复的地区,同时提升蜀汉的军事实力,为将来的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做好准备,彻底整治了军队,加强军事训练。 另外,一方面为了稳定蜀汉最为富饶的南中,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奖赏关嫣和李恢父子南征中,立下的汗马功劳。 刘禅下令,拜李恢为安汉将军,封汉兴亭侯,领建宁郡太守。 如此,关嫣和李遗在建宁的俞中完婚,并就地驻扎了下来。 刘环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要出发去俞中。最后被刘禅和关嫣的信拦了下来。 在信中,关嫣详细向刘环说了,在征战过程中和李遗两人的并肩作战,她现在是真的觉得李遗此人与自己非常合适,两人现在相处非常融洽。 不过她也说了,俞中现在局势不是很稳定。 陛下将李遗和自己任命在这里,是她和诸葛丞相商量后上书的接过。诸葛丞相终归要回到京都,这里需要有人镇守。 第81章 冰块 不过在信中,关嫣也表达了自己的开心,刘禅不仅封了李恢,同时自己的职位也有所提升,她已经距离成为一名独领大军的将军不远了。 自己的婚事也是因为自己大哥二哥站后要第一时间返回京都,自己既然却已经决定与李遗在俞中驻兵,建设俞中。 因此,自己才会和李遗在匆忙之中,在大哥和二哥的见证下举行了婚礼。 同时自己也不能回去参加刘环与自己二哥的婚礼了,希望刘环不要介意。 同时关嫣还说,俞中的重要不言而喻,自己一定会尽快平息局势,到俞中太平那日,她会会京都的。 刘环看着信中关嫣所下的要建设好俞中的决心,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并且在奋斗。 自己不能凭借自己的想法想当然的安排他们的生活,如此,分离可能也就是她人生常有的一门功课了。 被拦下后,刘环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也就懒散不愿动了,这倒不是因为气恼刘禅的举动,她知道在朝政大事上,用一个人的脾气喜好来处理是非常不对的,这点阿斗如此,自己更是不能影响他。 她纯粹是因为如今天气愈发炎热。 今年的蜀中格外炎热,在京中,很多高官家里的冰块都不是很够。 刘禅如今后宫人是越发多了,用冰也是大头,但如果阿环在京,那当然是可着阿环来。 不过如今一月有大半,阿环在京城外稻香村,无论多么严密的保护,冰块运到这里的时候大都化成冰水。 而且看着那些将士跑来跑去为自己送冰的行为,刘环觉得是对人力畜力的极大浪费,就言词制止了阿斗这奢侈的举动。 但是天气越发炎热,阿环本就体虚,如今愈发熬不住了。 这时她想起后世自己学到的那个人人都有空调的日子,心中万分感慨,空调这种东西自己是万万整不来的。 但突然一个想法冒入脑海,硝石制冰。 硝石其实有一个很大的作用,初始火药的基本成分就是硝石、硫磺和木炭。 但是刘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东西,先不说如今蜀汉的水平能不能制作出来,制作后的保存更是难题。 并且,如今正是群雄争天下的时代,但是我们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在没有看到蜀汉真的败局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愿意这种杀伤性强的武器先用在自己人的身上。 其实就算蜀汉败了,只要整个天下局势未平,她都不会愿意拿出。 自己父亲刘备还在的时候,诸将频出,化外蛮夷被他们打的抱头鼠窜,根本不敢近前。 但是如今,几国之间大战,竟然需要收复蛮夷扩充兵力,才能一战。实在让刘环心痛。 因为知道自己如今万万不会拿出来制作火药,所以刘环也没有特意寻找过。 但是现在用它来制冰,度过今年夏天的炎热,还是刘环愿意做的。 这个硝石制冰,其实主要依靠其溶解于水时会吸收大量的热的特性,进而使水温降低,形成冰。 想到就去做刘环当即唤来刘禅安排在身边的婢女,想要她去寻些硝石来。 这个婢女当然不是全能的,对于硝石是什么迷迷糊糊。 为了让他们能够尽快找到,刘环特意描述了一下,就是一种无色、白色或灰色结晶状物质,有光泽。 同时提醒他们或许炼丹术士手中不少。 这名暗卫,第一时间通过特定渠道把这个消息传送给了刘禅。 刘禅虽然对自己妹妹突然想要寻找硝石的举动感到疑惑,但作为真正好哥哥,满足妹妹要求是第一要义。 因为诸葛丞相还未归,政务繁忙,只好吩咐自己手下内侍帮忙寻找。 内侍按照刘环的提议先去找了炼丹术士,但是他们都说好像没有这种东西,倒是有一种叫做消石的东西。 内侍也不敢自作主张把消石当硝石报上去,便扩大了寻找范围。 皇帝身边的内侍寻找东西,又没有特意下封口令,对于皇帝关注的东西,底下人更是万分尽心,如此便传开了。 一时间,成都城内人人都在探究硝石是个什么东西,高门大户为了往上讨好,底层百姓也在讨论找到是否能得千金。 但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不得已,在刘禅再次询问的时候,内侍硬着头皮把消石报了上去。 刘禅皱着眉头,这看着是挺像妹妹说的东西的,名字也有点想。 挥挥手,让内侍下去继续寻找。 当那名内侍擦着额头汗珠就要退去的时候,又喊住了他,吩咐道:“另外派人把这些收集来的消石送去长公主处,让她看看。” 内侍领命退下,后背一身汗,最后想了一下,没有派手下的徒子徒孙去,自己亲自前往给公主一观,哪怕不对,也希望公主能够指个更清晰的特征。 其实他是知道刘环性格好,只要奴仆守礼,能办好吩咐的事,一向是不随意责罚奴婢的。 他也是想接着刘环的线,表达一下自己真的下功夫找了,如此就算最后可能找不到,因为公主的一句话,自己也可能由重罚变轻罚。 但是他也知道公主不希望有人透露自己身份,无奈伪装一番才敢前往。 但是到得稻香村外,却是不敢骑马入内,当即下马,一路行来,却见这个村落与别处不同,整洁有序,一路继续前行,发现却是一个孩子也没有。 但是还未等入村太深,就被一农人拦下,那人警惕的看着这个陌生装束的人。 看着他身上完全没有补丁的轻薄衣服,心中暗暗道:看样子也是有些银钱的人家,不像自己村子认识的人呀。 这名内侍也是人精,看到有人看着自己,当即脸上满是笑容,一副真诚的样子,“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位女夫子。我就是来拜见的。” 听到这个人这样讲,这个农人脸上的警惕顿时消失,转化为热情。 “来找刘家小娘子的呀。今天有课呢。平时我见来的不是你呀。” 内侍听了此处,心里吐槽,当然不是自己,自己平时哪敢拜见,来的都是陛下身边的精锐兵丁。 第82章 硝石 此次自己也是接着陛下让自己派人亲自送来消石,让长公主验证,才敢自己亲自贸然前来。 但是不敢应此人口中所谓的刘家娘子的话,此愚民,不知长公主身份,贸然唤便唤了,若是自己敢应声,明天尸骨都不知在那了。 “平日不是我,此次是小物件,也就我一个人前来了。” 听到这样含糊应着的话,那农人心中又起了一丝疑惑。带着两分探究,一路也不与这内侍多说,将人带到书塾后门,却是等在一旁,不急着走了。 心里想着,若是有什么不对,还可以搭把手。 宫里出来的那个不是人精,这农人心思在他眼中如何能瞒得了。 等到刘环身边婢女出来认证此人却是为刘家娘子哥哥派来的,这个农人才走。 边走心里边寻思着,这城中人就是跟咱不一样,也不知道有了刘家娘子教课,自己孩子以后能不能走出小村子,考过那什么考举,到城里看看。 想着想着又摇摇头,自己真是贪心了,自己这整个村子都是流民组成的,一路逃荒而来,刚到这里就收到刘家小娘子帮助。 后来见自己村庄建成,却一个让孩子进学的地方,一个能教书的人都没有,刘家小娘子不仅为他们建立起了学堂,如今更是亲自当夫子教导学生。 那城里官也不知道要有多少学问,连刘家娘子哥哥那样的只能当个小官,自己竟然如此贪心。 自己家那小子还是能多认两个字,以后好去店铺当跑腿小二有人愿意要的吧。还有自己家那丫头,自己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女子入学的呀。 不过是刘家小娘子的要求,那就错不了,自己和娘子多苦点累点不怕,丫头以后要是能多向刘家小娘子婚事应该不用愁了。 想着想着这农人走远了。 他却是不知道自己儿子和丫头以后有多大的成就。 他更不知道,一切自有缘法,当时刘环和关嫣出门,因为关嫣性格不喜人跟随,身边本就带的人少,又为了追关嫣,几人跑到这处。 正逢刘环口渴,水囊里却没有水了。 刘环不习惯直接从湖泊中饮水,看到这群正在安定下来的流民。 这群人当时热情极了,有个妇人更是一遍一遍的把锅洗净,就怕她不习惯,那妇人就是现在的村长夫人。 几户农家人其实是共用那一个锅的,但是这几家人都愿意先让妇人先帮刘环烧水喝。 嘴里一口一个,“我们本也要烧饭,烧些水又废什么功夫。” 其实刘环早已看见了那几家人劳累饥渴。 但是你要是说因为刘环和关嫣身份尊贵,那道应该也不是,自己和关嫣穿的衣服本就喜欢不扎眼的颜色,那日又骑马奔波,搞得满身狼狈。 所以刘环和关嫣对这稻香村人印象很好,后面处的也比较融洽。 却说小院门口,刘环身边的女暗卫见竟然是刘禅身边得用得大公公亲自前来也是惊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惊了一下,自己若是还在暗卫营中,这样的大公公自己得要见礼的,不过如今自己是长公主身边的人。 如今虽然名义上品级不如这个大公公,但是代表公主颜面,皇帝特意吩咐不需按自身品级对他身边内侍下拜的。 等到四处无人,看了这公公一眼,把这公公引进去。 “公主今日课程还有半刻结束,你可先在此等候。” 这公公那是一点脸色不敢摆呀,一脸笑眯眯,如何都好的模样。 自己没拜见过公主,远远还是见过几眼的,对于刘禅对于这个妹妹的重视,每个内侍心中都有着一杆秤,这位姑奶奶比皇帝还不好得罪。 过了没多久,刘环下课回来歇息片刻,刚刚坐下,就听婢女报来皇帝身边内侍前来拜见。 这位公公被引进来,当即就是拜倒在地,“参见长公主殿下。” 刘环微微皱眉,身边婢女当即代她言道:“拜一次就行了,这里小姐身份就是刘家小姐,称呼小姐就可以了。” 那内侍连忙拜的更低,“小的知道了。” “起来吧。此次派你前来,莫不是我前几日让哥哥帮我找的东西有着落了?” 那内侍连忙起身,从包中掏出一严密包裹的东西,递给刘环身边婢女。 那内侍不在拜下,但还是态度恭敬,只敢低着头以自己余光看刘环。 “小姐,你前日派人传信后,属下就立即领命前去寻找,但是问遍炼丹师,却只有人知道有这种名为消石的东西,小姐所言的东西现在却是没有找到。” 说着又呈上来一个写着消石名字和用处的纸张。 接着说道,“属下无能,只得先让小姐看一下这个可是你所找的东西。” 刘环从婢女手中接过纸张,看着上面的消石二字,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欺负人了。 竟然忘了时代不同,竟然就以后世的名字让他们前去寻找,却忘了,事情都是在演变中的。 这个时候,好像确实是叫消石。但也好在变化不大,他们呢才能寻来。 刘环有些心虚,但还是示意身边婢女先打开让自己看看。 却见果然没错,正是自己所了解的硝石。 也是难为他们了。 轻轻咳嗽了一下,“可能因为我看的书本比较老旧,这个确实是我要寻找的硝石。跟我哥哥讲一声,帮我寻找更多些吧。” 那内侍听到这句话,笑意都有些压不住从心头露到了脸上。 “是。” 刘环换了声身边的翠屏。 翠屏领命而出,将这位大公公送出。 等这位内侍大人走到村外,这才摸了把额头的汗,万幸自己赌对了,不会受陛下责罚了。 赶紧骑马回去复命。 很快,一大批硝石被送来。 刘环有些好笑,自己是说多些,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多,多的都有些过了,估计成都的硝石现在都在自己这里了。 第83章 小事 既然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消石,关嫣就安排仆从开始制冰了。如今她身为长公主,身边的人都是不知道被筛选过多少轮的。 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泄露,吩咐下去就好了。 用小罐子装水,放到大桶里,然后往大罐子加硝石和水。 眼睁睁看着那小罐子里的水冒起了冷气,刘环身边的小丫鬟也难免不稳重的相互嘀咕起来。 被翠屏给呵止了。 翠屏是紫鸢走后,刘环从刘禅送来的人中新提拔到身边的人。 地位比一般大丫鬟还要高。 小丫鬟们也都是很信服她,被她呵斥了也不恼,捂着嘴,滴溜着眼珠子看着那水渐渐变成了冰。 刘环见身边这个刚被刘禅送来没多久的丫鬟的可爱表现,笑了笑,“等会让厨房将这个做成冰沙,你们每人都来一份。” 那小丫鬟也不睁着眼睛盯着冰块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暗自吸溜了口水。 自己家的长公主殿下可是最会吃的,跟着长公主吃肯定没错。 想她也是在宫中混过一段时间的人,自己跟御膳房的廖公公关系也不错,也是吃过不少主子们剩下的好东西的,自认为也算尝遍天下多数美食了。 但是自己来到长公主身边,才知道自己果然是孤陋寡闻了,原来皇帝御膳中的新奇东西,竟然是长公主自己想出来让厨房尝试,御膳房都是后面来学的呢。 才来长公主身边没多久,都不知道吃到多少新鲜东西了。 这也不知道长胖了多少,以前的灵巧身手还在不在。 当即眼睛亮晶晶的都是笑意的看着刘环,却被刘禅身边的翠屏隐隐瞪了一眼。 她转而咽了咽口水,低头恭敬道:“这硝石难得,制成的冰也难得,还是应该小姐你享用,奴婢在旁边感受感受凉气就已经很开心了。” 刘环如何没看见这俩丫鬟的眉眼官司。 撇了一眼翠屏,翠屏心里一突,知道自己竟然越过小姐给下面奴婢打眼色,让小姐有些生气了。 稍稍后退一小步,余光看到她退的那一小步,刘环知道翠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两人之间的小小交流并没有被屋里其他人看去。 刘环笑脸依旧,“不用担心,这个硝石并不是用了就没有了。将这个大桶里的东西放到太阳底下晒晒就又能用了。” 那小丫鬟当即惊讶的微微抬头,眼睛恢复光彩,亮晶晶的,“谢长公主赏赐。” 刘环看着就心情好,也笑眯了眼。 但是等到刘环起身,看了一下小罐子里的冰块,非常满意,这次自己并没有用多少硝石,都有这些冰,若是按照刘禅送来的硝石多少,看来,自己这个夏天缺不了冰了呀。 不过转而却是先不管了,这大热的天,先享受享受吧。 自己已经吩咐厨房将冰做成冰沙,加入水果,若是能有牛奶就更好了。 不久,一份非常精致的加了不同水果的冰沙被放在精致的淡青色瓷碗中。 这个时代的瓷器还没有如同刘环学习的知识里的那么丰富,大多为浅灰色,这种淡青色瓷器还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被刘禅给了刘环来用。 刘环把这些硝石制作的冰沙送给了京都的刘禅一份。 送到刘禅手里,刘禅打开那盖子,第一眼就见到竟然是冰沙。 愣了一下,又问那被刘环派来送东西的人,“这是,长公主殿下从稻香村送来的?” 听到那人肯定的回答,刘禅一愣,继续追问道,“莫不是那消石竟然可以制冰?” 妹妹那边自己一直想要送冰,都被她以浪费人力物力推辞了。 若是妹妹在长公主府里送来也正常。不过妹妹竟然是从稻香村里送来的,那里不可能有着京城这般的冰窖,那么这新鲜冰哪里来的就很明显了。 肯定跟前一阵子妹妹想要找的那个硝石有关。 因为有些久了,那冰沙已经没有那么冰的口感了,刘禅也怕马上化作水了,一边端起吃,一边看那人呈上来的刘环送来的薄薄的那本小册子。 看着看着,刘禅不由放下冰碗,轻轻击掌,原来如此。 看多简单,因为硝石加水会吸热,那让它把水里的热吸了,水不久变成冰了吗? 不过刘禅转念一想:此次是从炼丹术士哪里拿来了硝石,不过这个化冰都能是如此简单的原因,那么所谓炼丹大家知不知道呢。又有没有用这些简单的东西哄骗于人呢。 这样一想,刘禅就坐不住了,不由想要找自己妹妹讨教有没有更多关于这方面的东西。 刘禅既然坐不住了,最近又确实因为忙于政事,很久没有去稻香村了,当即就吩咐下去。 稻香村,刘环看到刘禅来了,也没他,自己亲生的哥哥,如何能不了解他。 前番硝石肯定是都送给自己了,如今想看看不到了,所以急急跑来看。 看了一眼门口跟来得自己派去的人,心中暗叹刘禅果然没等听完自己派去得人说话。 刘禅果然上来就是想看如何以水化冰。 刘环也就,吩咐刚跑去给刘禅送冰沙又被带回来的人,让他把带去给刘禅的那些硝石拿上来。 刘禅愣了一下,收获了自己妹妹一个大白眼。 很快东西都准备好了,围在小罐子旁边的刘禅左看看,右看看,又伸手去感受一下,惊讶极了。 看完还不过瘾,“这怎么才这么些,不过瘾,来多写硝石。” 刘环看着刘禅在哪跳来跳去,不顾自己,一心看着冰的样子,撇撇嘴,“现在没有了。” 对上刘禅诧异的眼神,抬了抬下巴,“诺,都在外面晒着呢?” 又吃下一口手上的冰沙,不看刘禅那有些失望的眼神,“这硝石制冰的是效率有些太低了,不过也是最近太过新奇奢侈使用的原因。” 自己吃是一方面,又有下面的几个馋嘴丫鬟,又去给那些孩子演示,演示完后,自然一人一小碗冰沙,孩子们可是吃的很乐呵呢。 转而想了想,“不要在意这个了,你在试试收罗些,既然前番寻找那些炼丹术士那里有,就肯定少不了制作方法。” 刘禅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抿了抿嘴,看了身边一直跟着的墨研一眼,墨研有眼色的退出了房间,吩咐伺立门外的内侍赶紧去给陛下找,陛下马上回宫肯定又要看看。 第84章 回朝 刘禅也整理了心情,一本正经的坐在刘环对面,猛一见哥哥那正经的样子,刘环微微诧异,不过也坐直了身子,准备认真听听自己哥哥想要讲些什么。 却见刘禅却是拧着眉,深思着什么。 刘环也不急,挥手让身边仆从退下,安静等着看自己哥哥想要说些什么。 思筹半响,刘禅才终于开口,“妹妹,这番能夏暑时节,以水化冰,真的是让人不能想到。这些东西又是炼丹术士手中居多,那么是不是炼丹术士所谓的神奇,其实都是像妹妹你前番解释的这般,硝石和水在一起要吸热,水冷了就变成冰了。” 刘环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哥哥已经深思了这么多,看向哥哥的眼神也不由深邃了起来,这段时间没有诸葛相父在身边,短短几个月,哥哥成长了不少呀。 “基本可以这么说。如果能够了解,我们也能做到那些神奇。” “所以,那些神奇,分明白不明白,不分仙人和普通人。” 刘环有些苦笑不得,“那是当然了,以前我就跟你所过,世间道理尽在规律中,术士神奇当然也是如此,明白规律,谁都可以是术士。” “那,妹妹,你有更多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吗?我想学一学。” 刘环微微思筹一下。 刘禅在这方面确实知道的没有自己多。 首先第一点是因为,她的知识是学了,但是那些知识大多为简略的图像和言语,未免过于单薄。若不是她有目的的尽力搜寻知识,她也根本想不起来。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教过阿斗各种过于突出的知识的原因,一方面是她也是懵懵懂懂,根本讲不清,比如什么物理里面的电,她如何讲呢?她知道了电能发光,但她自己都未曾能亲自实验。 另一点,也是刘禅没有自己当时的奇异,能模糊理解那些知识。其实她现在也想不明白自己当时是怎么记住那些的。 等到刘禅勉强能够理解的年纪,不得不跟在父亲和诸葛丞相身边学习处理政务。 她是教过哥哥一些东西,但是那些都是不太突出的,比如阿拉伯数字,比如九九乘法表。 其实刘禅后面本身就会学到,虽然可能不如自己讲的那些便捷,但是学习到日常所需,也是没有问题的。 她更多的潜移默化的让哥哥接受自己的思想,接受自己特立独行的思想。 她已经见过后世世面的脑子不允许她恢复到跟这个时代人类一样的思想。 如今阿斗想到这个问题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影响呢?这样是好还是坏呢? 刘环也不知道,但是看到刘禅认真求知若渴的眼神。 她还是坚定的点点头,承诺刘禅她会把这些写到书里。 她决定尽量以最简单的语言,将自己能讲清晰的讲出来。 夏天过去不久,秋天刚到,就收到了南征彻底胜利,诸葛亮将会继续驻扎几个月,但是关兴即将回来的消息。 这批将士的回归,当然大受欢迎,正是秋收季节,若是能有这些将士归家,不知道能多收多少粮食。 关兴义正言辞,自己现在赖在刘环这里绝对单纯的为了,对学生的使命感,为了继续履行自己作为老师的职责。 要说使命感,他也真有,也是真心有新的感悟想要教给这些孩子们。 此次跟在诸葛丞相身边行军,看着诸葛亮的排兵布阵和谋划,他又有了很多对于这门课的感悟。 但其实他真正的心思,还是能从他那看着刘环越发明亮的眼睛中透露出来了。 对于关兴这波,不问自取、反客为主、已经上门的行为。 阿斗虽然生气,但是还是不得不对这南征立功归来的关兴客气了两分,没有故意找他麻烦。 但是这边阿斗觉得自己很大度了,关兴却不这样觉得。 这不,关兴已经回来两个月了,晚饭后,小院中。 刘环看了眼身边嘟嘟囔囔的关兴,微微有些无奈。 关兴是回来的最早的,战事刚刚取胜,他就回来了,整个人还是快马加鞭地,还不是刘禅承诺过,他回朝就举办婚礼。 但是事到如今,真的到了刘环快要出嫁的时候,刘禅却心中不舍,一拖再拖。对于自己前番地话,遮遮掩掩。 这其实也是战事发展的太快了,刘禅没反应过来,三月出发,秋天刚到就有胜利地消息。 这其中若是减去路上行军地时间,哪有几个月。 虽然开心内乱平定地快,百姓生活没有经过太多纷扰。 但是刘环出嫁这件事,不要问,问就是;“长公主殿下,千金之躯,婚事岂可儿戏,备着呢,正在准备着呢。”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什么时候准备好还不是刘禅一句话地事情。 作为事件中心人地关兴当然更为清楚了。 但是他更知道,刘环比刘禅地话管用,若是刘环发话,刘禅也就不会再推辞自己了。 如今忍了一个多月,他忍不了了,所以如今在刘环面前地关心一副嘟嘟囔囔地委屈样子,就是希望征求刘环的意见,尽快定下婚礼的日期。 省的刘禅天天在那作梗,让他心塞,人好好的就在眼前,就是娶不到。 不对,不是娶不到,作为驸马,几乎可以算嫁过去了。 咳咳,他可不是拆散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呢。 但是怎么就被刘禅一再阻碍了呢。 心中暗暗骂着刘禅,表面愈发凄苦。 搞得刘环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最后不得不同意了等到诸葛丞相回朝,正好在诸葛军师和自己师父黄夫人的见证下,完婚。 关兴又羞恼了,暗恨自己当时战事刚打赢的时候,跑那么快干嘛。 第85章 宫宴 早知道,自己就在丞相跟前守着,赶紧帮丞相办完事再跟丞相一起班师回朝。 刘环许诺了,但是没有事先通知刘禅。 所以,在刘禅一天三封信的殷切催促下,十二月份,诸葛亮布置好一切,立马就紧急班师回成都。 这也不怪刘禅心急想要唤回自己的相父,他终归年轻,受到刘备教导的时间又少,,处理一些事情难免有些优柔,被老臣在其中上下欺瞒也就是常事了。 搞得他也天天对刘环哭诉,担当这样的一国重任实在是太过沉重了,想要为百姓做事的时候感觉处处都是阻碍。 以前天天想见时候视野里都是百姓,现在感觉自己跟白性隔得很远,抬头远眺,竟也看不见看不清。 军营中,一路风驰电掣回成都的诸葛亮也知道刘禅的艰难,又拿出自己好好收起的刘禅寄来的信信件,来回看了看,抬头看着窗外的明月,想起刘备。 转而想起,自己主公已逝,如今新主为主公所托的刘禅。 此孩子虽然聪慧,但淳厚太过,这点好也不好。 好吧,毕竟被他那一声声相父唤着,他也能感受到那不是虚与委蛇之言,自然心里熨帖。 但是,他可是帝王呀,那样的敦厚可以说是帝王的慢性毒药。 想起这些他有些头疼,你看现在,刘禅这些信中就可隐隐看见老臣的刁缠和刘禅的无措。 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 放下手中的信件。提笔想要写回信,却恍然脑中也是晃神一瞬间。 是呀,自己也是老了,如今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 继续拿笔写着:臣叩见陛下,臣已连夜回师,十二月内归。 写完,人也是有些疲惫了,吩咐人把手中书信送回京师,拿起一旁放的已经算是有些凉的汤药,一口灌下。 药太苦,身边内侍端来茶水。 诸葛亮轻抿茶水,冲掉口中药草的苦味,端着茶盏,不知不觉思路飘远,想起东吴,想起蜀汉与曹军的摩擦。 一下仿佛整个人重新打起了精神,挥退身边要来劝谏休息的内侍。 就着灯光,继续看起了折子。 身边内侍看到丞相这个样子,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太医是说让主子好好休息的,但是自己何时见到主子休息过。 自己也只是一小小内侍,能把太医的医嘱说出口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了,最后还是只能在一旁看着帮忙端茶倒水。 诸葛军师的营帐又是亮到很晚,第二天太医通过内侍听到这一点,也只能捋着胡须摇头叹息:“看看明天换更温和的药方了,陛下的命令是真不好完成呀。” 转身回去思筹配药了。 京都,这天,因为知道相父要归,刘禅特意大摆依仗,要在城外十里迎接。 刘环自然也到了,在黄夫人身边扶着她。 黄夫人轻轻攥着刘环的手,自己夫君也已经四十四了,自己却多年无所出。 好在大哥诸葛瑾愿意把其次子诸葛乔为自己和诸葛亮的养子,也就不算无后了。 诸葛乔此番也随军出征,丈夫儿子都在战场上,如今见他们要归,如何不激动。 听见刘环在身边安慰的声音,她眼神慈爱的看了看刘环,自己这些年其实也难免地几乎已经把身边的这几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了。 特别是刘环这个孩子,不仅贴心懂事,甚至对机关术钻研颇深,既是亲人又是传人,更是与别的孩子不同。 远远看着烟尘进到眼前,刘禅赶紧让身边内侍帮自己正了正衣冠,可不敢在相父面前展现不好的姿态。 大军远处停下,诸葛亮独身上前,刘禅连忙迎上。 刘禅这个年纪正是一天一个样的时候,诸葛亮坚持行完礼被刘禅扶起后,看着刘禅那愈发坚毅的模样,眼眶微红,心中有着欣慰。 刘禅搀扶着相父,也是眼含泪水,“相父瘦了。” 两人君臣相宜,后面的群臣一副低首行礼的模样,却是忍不住偷眼去看。 黄夫人站的比较远,但是她跟刘环两人趁着没人要求她们行礼的功夫,倒是能大大方方的看。 看着诸葛亮身上的长袍又宽松了,黄夫人也是心中微微发酸。 嘴里念叨着,“瘦了些,不过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眼神多看两眼后,却不自觉地往诸葛亮后方瞟去,没有看到一袭红衣耀眼的身影,眼神有些失落。 刘环其实也是如此,当时是收到关嫣的信,说是不会回来了,但是真的看见大军前方失去关嫣身影,也是怅然若失。 迎接这些得胜将士,年轻将士大多是跨马游街,让百姓看看如今的蜀汉军军威,但是其实主要人物都是参加了宫里的宫宴。 刘环也在其列。 身为长公主,她位置仅仅在皇后与皇上共同的座椅下方一点。 居高临下,下面人的动作真的很清晰。 刘环跟张皇后相互对视笑了一下,剩下整场就几乎是一个人坐着了。 看着底下将士意气风发的样子,脑海中闪过自己当时笑着拍拍关嫣肩膀,说,“希望能见你成为大将军,凯旋的那天,那天我为你掷花。” 如今关嫣成为大将军了,但是她也远在千里之外了。 被掷花的没有她,如今宴饮上也不见。 正暗中伤春悲秋,眼神却见远处关兴一脸可怜的看着她。 本来感伤的心情一下没有了,不由撇嘴笑了起来。 看那出席的样子,还怕自己反悔了不成,总得等到晚宴后再说吧。 微微撇了他一眼,关兴立刻老实了。 品着杯中的饮料,刘环心里想着,算了,远就远些吧,各自幸福就好了。 不过关嫣需要驻扎,自己还不能去见她吗?而且自己是她嫂子她可是万万赖不掉的哟,下回一定要让她好好地喊自己一声。 想象着那个名为关嫣的小人不得不喊自己一声嫂子的模样,刘环脑中的小人叉腰的姿势都摆好了。 翠屏赶紧上前抢救那喝着茶无缘无故笑起来呛到自己的长公主。 等到刘环平反呼吸,翠屏也不由心里默默吐槽,明明外表那么稳妥的一人,却总是给自己不靠谱感觉是怎么回事。 刘环这番被呛到的场景在这纷扰的场景本身不显眼,但是却被两个人狠狠关注到了。 第86章 婚期 刘禅皱眉看着翠屏那颇为粗鲁的拍背动作,狠狠瞪了两眼刘环身边侍菜的婢女,那婢女早就跪下低着头不敢吭声了,感受到陛下的眼神,身子又狠狠抖了一下。 另一个人就是关兴,他不用想刘禅一样要应付群臣,其实是翠屏以外第一个发现刘环呛到了的人,当时他就想像离弦的剑冲上前去,被早有预料的刘环挥手制止了。 等到刘环缓下了那股不舒服,刘禅还没有出声,身边的张皇后就紧张问了起来,“长公主这是怎么了,可要下去歇息一会。” 因为刘禅的安静,整个殿内的视线都跟随一起看向了刘环,皇后这样一问,中心人物刘环就愈发突出了。 刘环咽下一口口水,缓解一下不舒服的嗓子,“没什么大事,只是喝茶水时候分心了,被茶水呛了一下。” 刘禅又看了刘环身边的两个侍菜婢女,眼神没有刚才锋利了。 刘环知道这两个婢女看来不由用受罚了。 “那还是先下去休息休息吧。” 刘禅开话了,本就坐的无聊的刘环当即微微躬身应声。 退出那片嘈杂,出的殿门,抬头看着外面天空闪烁的星星,刘环心里觉得时间过的真快,如今自己哥哥也是能撑起帝王威严的人了。 他不发话,底下群臣都静默不敢言。 唤上翠屏,两人先去后面休息。 现在会自己在宫中的住处有些早,自己晚宴后还有些事情要跟他说呢。 刘环这一休息就休息了大半时辰。 刘禅听到身边内侍提醒,长公主并未返回在宫内的住处,便知道自己妹妹有事,也就不在多事唤刘环前来,自己起身就去寻刘环。 刘环本就等的百无聊赖,正在跟翠屏玩投壶简略版游戏。 刘禅开门就见妹妹正在抓狂的拉着翠屏衣服,“你就不能让让我吗?我可是你主子哎。” 翠屏板着死鱼脸装死,没事,公主看着激动,其实一点事都没有,自己要是真放水了,才会被责罚呢。 就是不放水了,乍地吧,不久吼几声吗,谁怕谁。 转眼见到刘禅的身影,翠屏默默退了一步,“拜见陛下。” 刘环本事也没有拉的很紧,她一退也就松开手了,也就看见了刘禅。 刘禅摆摆手,翠屏就那样退下了。 刘禅忍俊不禁,妹妹跟暗卫比投壶,怎么想的呀。 刘环见刘禅那副样子就知道了他内心的吐槽,也不理他,转身坐在案踏上。 刘禅见状,拿起一旁剩下的箭,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一连投中好几个,得意的看了眼刘环,看吧,这就是技术。 刘环也不理他幼稚的举动,思筹怎么讲,不至于当场让自己哥哥七窍生烟、吼叫出来,震动整个皇宫。 但是又接收到刘禅两个她觉得欠而欠的眼神,最后觉得还是直接说吧。 “哥哥,你看我和关兴二月完婚好,还是三月完婚好。” 刘禅本来投的好好的箭当即偏了一个角度,没投进,他的眉毛当即就皱起来了。 这件事不应该关兴来万般恳求,自己才同意吗? 这件事不少刚上轨道吗,为何却被妹妹打断自己让关兴继续努力的计划。 “好他个关兴,走关系都走到你头上来了。”刘禅扔了手中剩余的箭,那些箭飞射然后四散,一个也没投中。 刘禅那还管那些自己那些投没投中,看着刘环。 刘环却不在意哥哥的眼神,“嗨呀,这不也一个都没投中的吗?” 刘禅眼神这才转了回去了,觉得妹妹刚刚肯定是为了不让自己投中故意说的话。 学着刘环的样子微微犯了个白眼给刘环让她自行体会,不愿理会刘环了。 刘环见刘禅那样,笑了笑,继续说到,“我说真的呀,哥哥。” 刘禅停下刚刚要去捡箭的动作,又看了过了。 刘环微微放松,斜靠后面的枕头上。 “却实是有人走了写关系,不过我也觉得是时间了。” 刘禅看着刘环没有说话,默默委屈,妹妹这是已经不向着自己了吗? 自己不才刁难了关兴四五回,自己本子上可是好好急了九九八十一回刁难呢。 看着刘禅那微微带点谴责的眼神,刘环尴尬的摸摸鼻子,感觉好像真的有些对不起哥哥。 但很快手就放下了,“你磨磨蛐蛐干什么呀。成婚后,我不还是住在公主府,你当时提条件提的苛刻的简直就是让关兴入赘了,人家都同意了,也是你说的南征后回来就完婚。” 刘禅有些愤愤,自己妹妹果然不向着自己了,收回可怜的看着妹妹的眼神,眼睛盯着眼前的铜壶,一支支箭投的又准又狠。 好吧,见状,刘环微微叹了口气,试图讲理。 ”本就是你说的南征回来就定下婚期,如今你日日推,君无戏言呀,哥哥。 再说你前番都刁难好几回了,想出气就换个方法嘛,这件事你就别闹腾了,准了关兴吧。” 等了一会,见刘禅貌似有些油盐不进,刘环也闹腾起来,“你就说吧,是不是他有哪里不对劲,要是真有,你跟我说,我就不嫁了。” 见刘禅皱着眉头嗫嚅着不说话。 刘环拿出杀手锏,“哥,你这样我就自己准备嫁妆出嫁了噢。” 听到妹妹这样讲,刘禅当即一皱眉,盯着刘环,“不许。” “好吧,那你也别一遍遍拦着了。” 刘禅心烦的投箭动作愈发狠了,“知道了,知道了。” 仿佛面前的投壶就是关兴。 第87章 大婚 心里想着等刘环走了,自己就让人给这上面贴上关兴的画像,自己要投壶一晚上。 不行,自己校场的箭靶上也贴上,一剑射过去! 心中想着,表面却一副淡定的样子,如此第二年阳春三月,正是最好的季节。 京都城内,热闹非凡,因为今天是蜀汉第一位长公主殿下嫁给驸马关兴的日子。 关兴春风得意的骑在高头大马上,从驸马府出发,面对着旁边观礼的百姓好奇的目光,他高兴的到处拱手行礼。 身边专门有人在撒着铜币,民众惊呼一片,纷纷希望自己能多抢两个。 今天的大臣是不需要上朝的,都在早早就在宫门外等候着参加这天家的庆典,一般品级低的今天都不用来了,来的都是重臣。 关兴第一步也正是要骑马来到这宫门前待命。 此时的宫门之外,不再如同往常一样肃穆安静,反而鼓乐齐鸣,响彻云霄。一队队士兵全副武装,手持旌旗,大臣列队而立,严肃肃穆,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等到皇上下令后,关兴才能转至宫内 在这一步,他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雁、币帛等物,以作聘礼。 当然,准备的这些聘礼只是为了应景,毕竟皇室根本不缺黄白之物。 关兴也是真的用心了,大雁都是他自己亲自去猎的,每一只都选取的体态丰腴,币帛也是什么耀眼什么尊贵献什么,反正最近一阵子他见不到刘环也没什么大事能做。 得到陛下同意后,可总算可以亲自前往宫里公主的住所迎接刘环了。 因为想到后面的环节,关兴一脸乐呵呵,才不在意刘禅隐隐的冷言冷语和冷眼。 不管怎么样,今天他都是最大的赢家。 这里可没有什么关门出难题考验新郎的习俗,一方面是因为宫中办事怎么都不会如同民间一样,它总是会把礼节给往皇家庄严上办。 况且驸马毕竟前面都是走皇上面前走过的了,得了皇上同意的,谁还能拦。 不一会儿,刘环就由紫鸢和翠屏一左一右扶着出来了,她脚步不慎稳当。 这般显得较弱倒也不是她故意的。 首先是头上那重重地带着巨大金珠的冠子,可是刘禅命专人打制的,比得皇后后冠也不差多少了。 尊贵是尊贵了,重也是真重。 另一方面是脸前那个碍事的帘子,阻挡了她的视野。 从早上天没亮就被喊醒梳妆的她顶着这些碍事的东西,实在头疼,可都是礼仪规范要求的,毕竟也是皇家礼仪的事情,就这一天,也就一一遵从了。 关兴看着刘环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恍然觉得周围一切都不在了,反而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紧紧盯着刘环一步步走上来,他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是春光明媚的样子。 等到刘环下得最后台阶的时候,关兴不由上前,紫鸢也非常合时宜的松开搀扶的手。 关兴就这样一步一步,引着自己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踏入贴金的喜轿。 被关兴紧紧拉着手,一步步走向那喜轿,刘环觉察出了关兴的紧张,微微抬眼想要看一眼自己今天的新郎,却被帘子挡住了视线,于是只好低头看着相互牵着的手。 身边人也都不是傻的,哪有这个时候出声说是不和礼仪的。 于是刘环就被关兴牵手送进轿中,刘环透过帘子,看着那双手轻轻为自己合上轿帘,心里泛起更多的喜意。 关兴重新转身,到达仪仗队的最前面,心里微微后悔,自己早早想的跟刘环说的话,望个一干二净了。 刘环就这样坐在慌慌悠悠的轿子中被轿夫抬着跟随驸马出宫。 出的宫来,关兴重新骑上自己的高头大马,俊朗威风。 这此的队伍比刚才的长多了。 在新娘轿子的前方,是抬着陪嫁品的仆人,以及数名使臣。 有头戴金钗的童子八名,各个手持方圆扇子八把。 而后还有二十名提灯的仆人。 甚至张皇后今天都是亲自乘着九龙轿子随行。 在公主的轿子后面,是其他两位皇兄。 队伍的最后,是琳琅满目的嫁妆。有点缀满珍珠的凤冠、华美的礼服、金银首饰、贴金轿子、锦绣幔帐、豪华地毯屏风等。 这时候民众的都被这大手笔震惊了,欢呼少了很多,反而是酒楼茶馆二楼包间上不能进宫参加宫宴的夫人小姐,对于这般大手笔惊呼一片。 一行人热热闹闹抵达驸马府后,会举行专门的宴会,这场宴会上的酒菜均是皇宫里赏赐来的。 好吃可能不如刘环的小厨房,但是这寓意着皇上的看重,底下人对长公主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又看高了两分。 这个宴会不是正式的宴会,比较短暂。 宴会结束后,皇后会与皇室的王爷门一起回宫参加最后的宫宴。 公主则与驸马一起行同食之礼,随后公主要侍奉关兴的母亲柳夫人进膳。 柳夫人看着自己这皇家儿媳,感觉心里熨帖非常,自己儿子那德行,二十三四都不愿意娶亲,自己本来都不报希望了,想着自己儿子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却没想到不啃声的,给自己混上驸马了,把长公主娶回家了。 柳夫人和和气气,刘环也开开心心的给她夹菜。 两边都满意,氛围和谐又和乐。 吃完饭,正式拜见公婆,关羽已经去世了,两人也就是拜见柳夫人,刘环恭敬地将自己的名帖敬上,然后送上一套衣服、一盒手帕、一个梳妆匣、一袋澡豆、一些金银器物及衣料。 另外,还为其他夫家的亲戚准备了若干礼物。 因为有着关兴地暗中参谋和刘禅几乎动内库地大力支持,这礼送的又尊贵又合了每一个人的心意,每个人得到礼物都很开心。 关兴大哥家的几个孩子更是公主婶婶的叫个不停。 等到这些步骤都走完了,天色也渐渐暗淡了,此时就是这场大婚的最后仪式了。 公主和驸马共同送进了驸马府的洞房中。 自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如此这般一番。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环就醒了,刚开始睁开眼睛,恍恍惚惚感受一下自己身上微微的酸胀,就要起床。 她这番微小的动作把一旁的关兴吵醒了,关兴微微用手一揽,就把刚起身的刘环压下来了。 刘环伸手拦了一下,“今天可是拜见公婆的日子。”说着看了看外面蒙蒙亮的天色。 那时候人都起的早,天色蒙蒙的时候都已经有些晚了。 “没事,昨天忘了跟你讲了,母亲特意交代过,她昨天就回关府了,今天不用前去请安了,中午吃过晚饭再去拜见就好了。” 刘环一听这样,也就没有坚持了,母亲去世的早,后来也没有需要她拜见的人,她对请安其实不太熟悉。 还是专门去了解了一番这个给婆婆请安的礼节。 提醒自己好几遍,今天才能让自己早早醒来的,听到这,心里暗暗觉得柳氏这婆婆看来不是做表面文章的对自己喜欢。 虽然她也不在意,毕竟婚后她不是住公主副就是福满分,本就于自己婆婆交往不会太多。 脑中思绪乱飞了一下,刘环闭上本就迷蒙的眼睛,本就昏沉的脑子很快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刚一睁开眼睛就被早已侍立一旁的紫鸢和翠屏发现。 等她们打开床边的帘子,却见坐在窗前看书的关兴正好放下手中的书看了过来。 此时阳光正好,不刺眼,柔柔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如同给关兴打上了一层光晕。 刘环微微有些脸红,反应过来又有些担心,自己现在的样子不会有些狼狈吧。 早上刚醒,没有妆容,仪态还有没有?自己是从来没有以这样的样子在如此日光下见过关兴的。 昨天自己卸完妆都天黑了,昏黄的油灯摇曳,也来不及担心这些。 这时候担心浮上心头。 会不会觉得不够好看? 心里担忧,本来正正看着关兴的目光不由有些飘移。 一旁紫鸢一看刘环眼神就明白了,心里微微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小姐平时表现的再庄重沉稳终归是个小姑娘呀。 笑意漾开眼底,看着自己小姐那瓷精致的面庞,对着刘环的眼神满是简单的微微点头。 放心,小姐你最美。 刘环接受到信号,也不担心了,却见关兴已经下榻走了过来。 关兴看着刘环脸上微微的红晕,不由上手轻轻的捏了两下,“醒了?厨房的粥一直温着,你洗漱一番,我们去吃饭。” “嗯。”刘环微微点头应了一声。 翠屏和紫鸢当即退下去给她准备洗漱用品了,两人都是懂事的人,这准备洞穴肯定会准备个一时半会。 给自家公主和驸马留空间嘛,她们懂。 屋里一时就只有她们两个人了。关兴把鞋子拿了过来,刘环有些羞涩的穿好鞋,被关兴牵着走到榻边。 两人坐定,一时也无话,两人也不觉尴尬,反而觉得这样的氛围,相互对看多久都不会腻。 关兴没有松开刘环的手,就这样两人手牵手湘湖对望,直到刘环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关兴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刘环脸上害羞的表情,招来刘环羞怯的一个瞪眼。 关兴也就不看了,兴趣转到刘环手上,揉揉捏捏。 刘环略有些痒的抽了抽,被关兴攥地更紧了。 还是翠屏和紫鸢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才解救了她。 刘环羞恼地一把抽回自己的手,重新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做的端庄架子。 却被紫鸢和翠屏一眼看穿。两人对视一眼,想笑不敢笑。 自己小姐脸皮薄,若是为此恼了她们可怎么办。 刘环洗漱后,几人就去拜见了柳夫人,柳夫人虽然话里心疼刘环,让她可以下午再来,但是真的看到自己儿子和儿媳重视自己,这早上吃完早饭没多久就来了,如何能不开心。 笑呵呵的留了两人吃过午饭,就让两人返回了。 下午时间,就是两个人腻歪在一起。 每当紫鸢和翠屏走过,刘环就很不好意思。 便也不一个劲的跟关兴腻歪了,让翠屏讲自己嫁妆单子拿来看看。 好在天气不热,两人一起看些东西倒也不觉得闷热。 看了一会,刘环想着自己其实真的还没有看过自己哥哥都给自己准备了什么。 边让翠屏拿来药匙要去亲自看看。 关兴活脱脱一个必备挂件,才不在乎刘环在哪里,整个人都想腻在自己娘子身边。 刘环又是幸福又是苦恼。 不过也好在这郡王府内宅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倒也不用脸皮太薄,他腻着也就让他腻着了。 两人进入库房,看着那珍贵的各个物件,关兴觉得,莫不是皇上把内库搬空了吧。 刘环揉揉头,觉得早有预料,两人就在这库房里看了起来。 每一件东西都是崭新崭新的放在架子上,散发着熠熠的光辉。 刘环眼睛掠过贴翠头饰,鎏金点翠花篮耳坠,眼神却不自觉的放到了小小一箱子的水晶上面,因为她往常也只是见到多色的水晶,但是这里却有着两块完全透明的水晶。 刘环轻轻的上前,拿起那两块水晶,每块都有半个巴掌大小。 身边掌管内库的内侍见公主对陛下送来的这个感兴趣,低首道:“这是外面传进来的东西,本来这两块比较差,还是因为有着一摸一样的大小想着能给驸马和公主做成一对,这才呈了上来。” 刘环也理解,这个时代人,多追求耀眼的,那种颜色浓厚的应是显得珍贵,这两块若不是大小得宜,又逢自己新婚,应是不会送上来。 但是她此时却有了新的思路。 看了眼一旁饶有兴致出主意的关兴,刘环微微一笑。 “交给我吧,我对这两块水晶有个想法。” 关兴看了眼刘环,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反而转手挑起了一旁的翡翠,想着或许打个镯子给刘环会很好看。 打个什么样的呢?紫色的应该很好看。 听到关兴的问话,刘环应付的点点头,一心琢磨这这两块水晶能做些什么。 第88章 眼镜 关兴一眼看出她的应付,颇为不满。 伸手抽走她手中的那两块破石头,让后面的墨研先拿着,送回房间。 让她认真的看着自己。 怎么的?新婚第二天,他就没有两块破石头能吸引阿环目光了。 刘环眼见这这东西被墨研拿回去了,也就不计较了,认真跟关兴商量起了什么样的镯子她挺喜欢的。 两人就这样过起了驸马府和关府两边游荡的闲适日子。 很快,到了三日回门的时候。 刘环的回门当然是回到皇宫了。 这场“回门”的宴席中,大臣们也在受邀之列,所有外廷的文武百官按照官阶的高低位于两边,两人上前拜见了刘禅。 君臣其乐融融,欢聚一堂,山呼万岁的场面自是热闹非凡。朝野上下,一片繁华的盛景。 然后那当然就是一一拜见太后、皇后。 去到吴太后处,进门便见她手中捻持佛珠,念念有词,见其也不乐意搭理自己,刘环也就匆匆行礼后,拉着关兴撤退了。 等到张皇后处,刘禅也已经应付完朝臣,到达张皇后宫中了。 都是自己家人,也就没有很多礼节,很快各人依次坐下。 闲话家常,只是这皇家的家常难免会讨论到朝廷的一些事。 这不刘禅就感叹起来,“如今相父年纪也大了,看折子也需要人帮着读了。此次去南中也是受了不少的罪。” 本来在跟张皇后聊着近期有没有什么贵女举办宴席的刘环,听到这里想起来一件事。 “哥哥,这个我好像能帮上忙呢?” 刘禅笑笑看看刘环。 “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医师,能做什么呢。” “我近期有了新的想法,正要实践呢,你把你的琉璃打磨工匠派两个给我。” 关兴看看刘禅又看看刘环,不知道自己娘子打什么主意,但是也只是缄口看着兄妹两人聊天。 张皇后也在一旁微微笑着看着两人。 “回头我亲自去跟丞相说,做好了再给你。” 刘禅如何不应,让人下去挑选了两个最好的琉璃匠人,送去驸马府。 如今刘环天天住在驸马府,公主府不大回去住了。 刘环第二天就拿着自己的成果带着匠人去找了诸葛丞相。 诸葛亮本来忙于政务,但是长公主来访,如何能避而不见,当即前去行礼迎接。 刘环哪能让丞相给自己行礼,早早示意翠屏前去扶起诸葛亮。 诸葛亮起身,正要问关嫣是要做些什么,关嫣身边的翠屏和小丫鬟已经带人忙活开了,先是贴了一张大大的纸在房间墙上,又是丈量着什么。 刘环笑了笑,“我哥哥最近觉得丞相大人可能过于操劳,视力都有些损失,我虽然不是治眼的名手,但是也有些想法想要帮助丞相恢复视力。还望丞相配合一下。” 因为考虑到诸葛亮每日的忙碌,刘环是没想要每天来打搅他的,只是想着先统计一下数据。 再找些跟丞相视力差不多的人给匠人试手。 如此也可确保更为准确。 当然这试手,不可能是自己手里少有的两颗剔透的水晶,一些有颜色的不也能用来实验吗,反正自己那里有一大箱。 其实刘环开始的想法是望远镜,这么两块镜片,做成两个望远镜应该可以,不过如今既然丞相视线都有些问题了,帮助丞相做个眼镜那是更为紧需的事情。 诸葛亮被刘环一通指挥,知道刘环走了也秘密糊糊的不知道长公主殿下做了些什么。 刘环倒是拿着那张纸,跟身边的翠屏念叨,“你看丞相这视力确实不行了。” 翠屏看了眼这张纸上画红圈的哪里,虽然不明所以,也点头应和。 她现在愈发觉得紫鸢厉害,怎么做到对着这样一个跳脱的主子,稳稳当当,事事想到前面的。 换她,她觉得自己能跟上小姐思绪就已经很厉害了。 刘环也不在意自己婢女的应付,看不懂就看不懂呗,能做好事也行。 如此,刘环找了一大批人,最后选出来几个跟诸葛亮视力差不多的人。 就让这些匠人开始试着打磨。 刘环跟这些人讲的很简单,就是中间凸两边薄的样子,什么时候能让这些人看清远一点纸上的纸,不头晕不头疼就算行了。 果然,这些技艺精湛的老师傅很快给了刘环有力的答复。 十来天就有人打磨出来了能用的镜片。 刘环给了他一块水晶,让他按照那块水晶的样子再去打磨一下。 很快一副框架眼睛成型,这副眼睛有着两块极为透亮的镜片,还有这细细的金银丝线做的边框。 刘环将刘禅和诸葛亮喊来,把这物递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皱着眉,放下扇子拿起了这物观看,因为看的不够细,拿近了些。 很快,他就隐约有了想法,这个东西,莫不就是可以把视线里的东西变大的吧。’ 不等刘禅提醒,他就非常顺手的将镜片往鼻子上一架。 抬起头,他微微皱眉看着远处清晰的一切。 “此物真是宝贝呀。定是极为珍贵。” 刘禅看着那戴着眼睛如同换了气质的相父,不由好奇极了,相父都说是好东西,那肯定不一般。 “相父不若让我看看。” 一旁的刘环看到诸葛亮根本不用自己的讲解就知道了这所谓眼睛的用途,也就不多言其他。 对于自己哥哥试戴的行为也没有驳斥。 诸葛亮看刘环没有反对,而且此物不像能伤到人的样子,摘下来递给了阿斗,摘下后,看着有些模糊的世界,不由眨了两下眼睛,这才缓解过来。 阿斗戴上有些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不仅精明气息全无,还显得憨傻。 但是等他反应过来这件东西竟然让他清晰看清远一点的地方,当即整个人晃来晃去,看天看地。 但是没一会,他就哎呦哎呦的叫起来,“朕怎么有些头晕呀,墨研快来扶住我。” 看着他那就算头晕也不愿意拿掉的架势,刘环无奈极了,上前一把拿下他戴的眼镜。 第89章 配眼镜 见到阿环没有理自己,阿斗哎呦哎呦不停,“朕的头,好晕呀。” 一边偷眼撇着刘环,一副为什么朕没有的架势。 刘环看出来他的意思,径自不想理他。 “这眼镜是为诸葛丞相定制的,跟你视力不一样,带着头晕头疼都是有可能的。” 但还是吩咐翠屏拿上来一个东西,细细的圆筒。 刘禅一下生龙活虎跳起来,一下拿过那个竹筒,皱着眉看着,自己这个好像不论材质还是用心都比不上相父呀。 不由拿着这个竹筒晃来晃去。 刘环生怕他给晃散架了,上前拿起就指导其用法。 刘禅往远处一看,顿时一惊,“嗨呀,那是什么?” 整个人叫完有一点点的扫过去,不一会儿更是整个人跑到了远处一个柱子旁,扒拉半天,看来看去。 然后更是让墨研就站在那里,自己跑回去,从远处看去。 “嗨呀,真是神奇,这东西确实比相父的看的清晰多了。 那么远的细小纹路都能看到。” “那哥哥你觉得远处敌军动向呢?” 刘禅一拍大腿,“对呀,要是有这个东西,我军比别人不知道能远看多少。 那还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说着继续看了起来。” 诸葛亮也已经研究清楚了自己的眼镜,听到刘禅和刘环的话,当即明白,“莫不是此物可远眺千里之外。” 说着又两手拿下自己的眼镜。 “若是如此,何必为老臣眼镜浪费这副镜片。若是能让战场将士对敌军动向动若观火,老臣这视力又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刘禅此时回过来神,“相父可堪比十万军马也,镜片还能找,相父能看得清是最重要的。” 诸葛亮看着停下来的刘禅认真的眼神,感动之情涌上心头。 陛下是真的把他当作相父看待呀,不枉他一心为主,连丞相大位都能一分为二,稳定朝堂。 权倾朝野本就非他所愿,如今得遇如此两个明主还有什么遗憾。 诸葛亮刚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动之情,刘禅就又转过身去研究自己的这个什么千里目了。 于是这天丞相府下属官员都见到了,丞相大人带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原本浑浊的眼镜恢复了清明。 原本的摸鱼行动被丞相大人一眼指出。 那些人看着诸葛亮眼镜中不时闪过的精光,瑟瑟发抖,兢兢业业的工作。 今天丞相府下命令的速度非常快,让本来习惯慢节奏的下面人纷纷不适应。 倒也不是没有人打听,但是听说是公主和皇上送给丞相的,心里暗暗嘀咕,回头自己定也要搞一个来看看。 当天确实没有人来找诸葛亮,但是等到第二天大朝会散后,几个老臣实在忍不住好奇了。 纷纷围着诸葛亮,倒要看看什么妖物,让今天的丞相大人老远就能看见他们,跟他们打招呼。 他们看着今天一副奇怪装扮的诸葛亮,还有那羽毛扇都快飞了也要护着眼镜的动作,如何不明白问题就是出在这个眼镜上。 啧啧称奇声不断,都堵住诸葛亮和回去办公的路了。 没办法,在同事起哄下,诸葛亮妥协了,“每人能看半刻钟。” 这些人挤挤轰轰,但是真的听说诸葛亮愿意给他们看了,又一个个有礼谦让起来。 最后决定按照官阶一一去看。 但是拿到手的第一个人就想耍赖,半刻钟到了,真的也不愿意摘下来。 他也是饱读诗书之辈,读多了,眼镜视力也大不如前了,如今这么清晰的世界呈现在眼前是少有的了。 在周围人抱怨中,诸葛亮也不急。“周尚书,这副眼镜可是按照我的视力配的,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头疼。” 昨天,诸葛亮就已经从刘环口中知道了这些眼镜的原理,顺带知道了,视力高带视力低的眼镜头疼,视力低带视力高的眼镜眩晕。 自己勉强看还是能看到折子,这位周尚书可是几乎要趴到折子上才能看清了。 周尚书本来兴致勃勃地看着,被诸葛亮一说才恍然过来自己的头疼。 嘴里还挣这“什么你的我的,难不成你还在上面施了什么幻术不成。” 这位周尚书,为人古板,如今固执起来更是让诸葛亮头疼。 身边人见周尚书那副明显头疼不愿放下的样子,暗中嘀咕肯定是好东西,自己一定也要看看。 不由帮诸葛亮劝这位周尚书,“这可是陛下亲赐,如何能让你一人霸占。” 几人就伸手去拿,周尚书本就头疼,现在更是不敌,被人从手里拿走了。 不过有了周尚书这个插曲,后面一个个惊为天人但却不敢带太久。 诸葛亮废了半天功夫,才从这群人手里逃离。 最后都不得不撂下话,“想要,去找陛下赏赐,自己也就这一副。” 如此,麻烦转移到了远处本来拿着千里目看诸葛亮被群臣围着这场大戏的刘禅这里。 让每日拿着千里目观察远处的刘禅,原本的好心情都不在了。 这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皇帝库房也没有存货呀。 不得已跑到刘环所在的公主府,跟妹妹抱怨起来。 刘环撑着下巴,想了想,最近其实她是有在收集透明晶体的,就是收集难度大了些,不得已收集了些有颜色但是能看清的。 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行,这个东西最主要的是度数的调配,根本就不是什么水晶。若是他们不介意,彩色也是能做成的,肯定没有透明清晰罢了。” “哎,真的吗,那你快让人给周尚书几人做几个。他们一群老臣,我都奈何不了。”说着无奈的摇摇头。 听到刘禅的苦恼,刘环当然要给他解决呀。 但是等到公主府派人给周尚书几人配好眼镜,这一个多月过去了,消息也传出去了,眼镜也风靡了整个京都。 好多家夫人小姐找刘环赴宴,最后话题转来转去,都是一个意思,能不能帮自家的老太爷配副眼镜。 有些能不理,但是到最后,柳夫人都来问了。 刘环眼见自己长公主府马上要改名有眼镜的那个府了,给刘禅喊来,两人商议了一番。 紫鸢终于等来了长公主交代的工作,在京城开家眼镜铺子。 紫鸢如何能不应,欢欣鼓舞地就开始筹备,很快店铺就开业了。 每幅五两。 这可不是刘环心黑,这些用来打首饰的东西本来就贵。 但是店里来人还是很多,经常供不应求。 没办法,自己自带镜片的可以优先。 一时有条件人家的公子人人以脸上有幅眼镜为荣。 由此引发了很多做镜框的店铺等。 第90章 北伐 其实影响更加深远的是,加强了与外族的商业,刘环后来由此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这眼镜已经引起轩然大波,但其实更神奇的千里目却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 只是在几个将领之间传了一下。 这可几乎是压箱底的军事机密,不可说,不可说。 当然其他人连眼镜这个东西都搞不懂,觉得神乎其神,这个千里目没有明明白白拿到他们眼前,让他们一一分解,能想到的人更是几乎没有。 关兴也拿到手里看了下,这才知道自己夫人到底捣鼓出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晚上回去吃完饭,左看看刘环右看看刘环。 刘环被看的不耐烦了,皱起眉头,“饭也不好好吃。你看来看去,看我干什么?” “我就在想呀,夫人脑袋怎么这么聪明,千里目那样的东西也能研究出来。” 刘环白了他一眼,娇俏动人。 两人腻腻歪歪,最后刘环同意为他向陛下讨个赏,回头给他配个千里目。 这千里目本来就是会为他们配的,刘环装着勉为其难答应了,心里笑开了花。 时间如流水,安稳的内政,使得时间过的看似缓慢,实则很快。 这些年,因为稳定的内政,蜀汉的实力大大加强。 如今刘环和关兴也已经在一起两年了。 两个人之间甜蜜非常,唯有一月一次的家宴上,柳夫人会看着大哥家的孩子感叹为何还没有孩子。 但是最近几个月,婆婆也不抱怨了,因为有个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她的全副心神,关嫣要回来了。 这年也就是建兴五年(227年),除了关嫣的回来,阿环心里还有一件喜事,黄夫人与诸葛亮老来得子。 知道自己有了孩子的黄夫人,不可置信的追问了好几遍,如今也快要生了。 刘环一方面担心黄夫人的身体,处处细心照顾,一方面为师父终于有了孩子而开心。 在黄夫人孩子快生的时候,关嫣回来了,她这此回来不是一个人,反而她身后跟着一个颇显羞怯的小男孩。 关嫣轻轻拍着孩子的脑袋,“这就是母亲经常跟你讲的舅母,跟你舅母打招呼。” 那孩子犹豫了一下,最后在关嫣鼓励的目光下,走上前来,“舅母好。” 刘环笑眯眯的看着他,让翠屏拿来很多好吃的,那孩子吃的虎头虎脑。 刘环看着,感觉孩子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关嫣和刘环分坐案塌两侧。 “这孩子性格也不知是随了谁了,不像我,也不想他父亲。从小不喜习武,就爱拿着那什么三字经在那看,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刘环听到也不由笑了起来,孩子好学总是好事。 “你跟我哥还没生一个?”关嫣看着刘环眼神一直在自己孩子身上,不由好奇的探头问道。 “孩子没有来,我能怎么办。”刘环无奈的一摊手。 接着说到,“刚去拜见师父没,师父可算得偿所愿了。” “可不是,但是这个年纪生孩子会不会比较危险。”说着,关嫣眉毛皱起来了。 “还好吧,我让太医院的妇科圣手在旁看着,每天按时运动,说是比较健康。最主要是师父自己欢喜,这没办法。” 刘环转开看着小虎子的目光看向关嫣。“话说当时你怀小虎子时候是不是也受了不少苦。” “哎,真没有,我身体好,天天去校场都是刚刚的,就是李遗天天担心这,担心那,不让我去,可真是急坏我了。” 刘环看着关嫣那多了两分成熟的脸庞,问道:“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夫君和我官职都调过来了。” 刘环听到这样的话眼睛都笑眯缝了起来。 两姐妹边吃蜜饯边聊天,一旁有个孩子在啃着糕点,阳光撒过,清风拂面。 俨然一副美好的画卷。 后来,黄夫人平安产下一子,取名诸葛瞻。 诸葛亮整个人也是突然焕发了新的活力,给刘禅上书《出师表》,陈明厉害后,毅然决然的和赵云率军进驻汉中,用汉中太守魏延为丞相府司马,做好正式进攻曹魏的准备。 刘环却在不久后查出喜讯。 太医犹豫了好久,最终不得不禀报,“这,可能是双胎。” 关兴本来的开心有些散了,双胎的危险他是了解过的。 阿环本就身子弱,单胎尚且困难,更妄论双胎。 刘禅听后,拍手笑了,自己和妹妹就是双胎,妹妹如今怀有双胎,真真是大好消息。 然后就吩咐,太医院和医学院里所有的妇科医师必须随时有人待命。 关兴对于刘环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惹得刘环也体会了一把,关嫣当时吐槽的,甜蜜的烦恼。 关兴是想照顾她直到孩子生下来,但是不得不去前线参战。 刘环没有阻止他,甚至还劝说本来想要留他在后方的刘禅同意了他上前线的请求。 关兴也成为了诸葛亮北伐曹魏的主将之一,关嫣也重新恢复武装,披挂上阵。 次年六月,听说关兴在前线多立战功,此时刘环也平安生下了一男一女,阿斗看着这两个小人,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刘环的以前。 对这两个小人比对自己亲生的皇子公主还要亲近。 因此总是被刘禅责怪太宠两人。 刘环将两人起名为小太阳和小行星,至于正式名字交给了在外征战的关兴。 在外的诸葛亮多次北伐与曹魏交战,因为有着多年稳定局势打下的根基,胜多输少。 但是这场仗还是打了三五年。 前线虽然与曹魏征战激烈,但是后线因为有着刘禅的坐镇,甚至有着刘环从外族商人哪里淘来的占城稻的种子。 丰衣足食倒是也谈不上,争取不饿死每一个百姓也就是了。 曹魏却没有那般运气,旱灾,粮食不够,人员大幅减员。 在期间,张皇后被太医院和医学院共同调理好身子,生下了一个皇子,刘禅第一时间将其立为太子。 朝局稳定,而且因为刘禅的爱民,民众也是一心向着蜀汉。 在外征战隐见胜局,刘禅也成熟了很多,有了自己对着朝局的稳定力。 建兴十二年(234年),诸葛亮决定发起最后的北伐战争,彻底宣布这场北伐的胜利。 刘禅也是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关兴。 她今年有一件大事要顾,因为今年稻香村将要走出来几位考生。 稻香村的学生都是刘环一点点教出来的,如何能不心心念念。 但是等她收到考生八人六人中榜的好消息后,还没开心一个月。 却被一个重大的消息打击的,当时整个人心脏骤停,觉得自己灵魂都出鞘了。 原来前线传来消息,在战争的最后阶段,蜀汉军队爆发恶疫,关兴不幸中招。 小太阳和小行星两个人见到母亲这样,也是吓到了,两人拉着刘环眼泪汪汪的。 刘禅也是后面就到了,他是第一个得知消息的,他知道自己不该瞒着妹妹,也没想瞒着妹妹,让通信官先行来报。 但是自己怎么也不放心,所以在后面就来了。 刘环沉思了一会,最后看着刘禅。 “哥哥,小太阳和小行星就托付给你了,我必须要去一趟。” 刘禅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把小太阳和小行星搂紧怀里,算是同意了妹妹的请求。 得到哥哥的同意,刘环第一时间就准备好行囊,郑重地交给刘禅一本书,就出发了。 这一路风驰电掣,身上皮肤都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回。 终于赶到前线军营。 被早早等待在这里的关嫣拦住了。 “阿环,二哥他已经被转入了隔离营,你确定要去吗?” 隔离营是现在新的说法,是在刘环科普过传染病传染源所建立的。 虽然有效遏制了病情的蔓延,但是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时代,进入隔离营能出来的少之又少。 关嫣眼眶微红,她不希望看到刘环这样。 刘环看着那眼眶微红的关嫣,点了点头。 “你不想想小太阳和小行星吗?” 刘环眼眶也开始泛红,“他们有着皇帝舅舅,还有你这疼爱他们的姑姑···没什么好担心的。” 其实她已经了解过这个病情,她发现跟自己后世看到的一种疾病非常像,那就是疟疾。 而且她也已经找到了抗疟神药,青蒿素,而且已经传信让陛下大批量收集药物送往前线。所以才能那么那么坚定的踏入防控区。 不然为了两个孩子,她也要思量好久。 关嫣见状,也就不在阻拦。 等到刘禅看到关兴,关兴整个人高热不退,大汗淋漓。 发热后又体温骤然降低,浑身冰冷。 但是当他看到面罩后面那双熟悉的眼睛时,他心神大震,自己浑的难受都不顾了。 “胡闹,你怎会这个时候在这里。” 刘环见已经被认出,也就没了遮掩的意识。 “已经找到特效药,听到你感染疫病,我不得来看看。” 关兴气的捶床,赶她出去。 但他也知道走进防控区就没有在疫情没好之前走出去的道理。 哪怕她是公主,她可以,但是关兴知道她不会。 关兴不再抵触刘环进帐篷,但是坚决不然她靠近自己,希望可以延缓感染。 终于,第五日黎明破晓时分,刘禅下命的收集特效药的军队送来了特效药。 刘环眼眶含泪的看着关兴喝下特效药。这几天,关兴为了不让她心疼,每每被病痛折磨总是不应声,但是他不应声她也知道。 也只能默默在背后擦掉眼泪。 很快,这隔离营的病人病情竟然真的有了好转。 隔离营的白布渐渐撤去,他们可以出去了,军中也一时风气大振,每个蜀汉士兵真心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师。 战意高昂,反观曹军因为前番连番落败本就士气低落,知道蜀汉军队染上疫病这才稍稍捡回的士气。 也在得知蜀汉军中克服疫病后,士气一降再将。 刘环也留了下来,亲眼见证了这曹魏之间的最后一场战争,这一战一大就是半年。 负隅顽抗的曹军投降,司马懿带着小皇子狼狈奔逃。 诸葛亮却一下子倒了下来。 这么多年,虽然有着刘禅让医学院的精心照顾,但是他自身兴复汉室的心愿,他一刻也不敢停下。积劳成疾,病倒了,并且眼见得病情日益恶化。 诸葛亮病重的消息传到成都,刘禅需要坐镇京中,轻动不得,派了自己身边得得力手下李福去探望诸葛亮,并询问此后国家大计。 黄夫人也来到前线。 刘环看着和黄夫人握手静静说着什么的诸葛亮,恍然觉得他是不是过一阵子就好了。 但是她知道,这一倒,诸葛亮再起来的可能不大了。 黄夫人轻轻拉着诸葛亮的手,听他说年少对她的倾心,多年陪伴不曾褪色。 只是这些年忙于蜀汉大业,本想退下后与她闲游天下,现在却是没有机会了。 黄夫人说,“我当年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心怀天下的人,但是还是选中了你,这么多年不曾后悔。” 两人眉眼相对,俱是温情,刘环与她一旁的关兴不由也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 心里涩涩的,但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 一旁的诸葛瞻满脸悲伤,他如今也八岁了,简单了解了死亡的意义,也就是父亲再也见不到了。 他看着身边脸上挂着柔和微笑看着父亲的母亲,揉揉眼眶将自己即将流出的眼泪揉回去了。 诸葛亮抬头看了看这个他老来得子,微微叹气,自己这个孩子十分聪明可爱。无奈聪慧太过可能过早成熟,难成大器。 艰难地拿起身旁早早写好的一册书递给这个眼眶都是眼泪,还强忍着不落的儿子。 “儿子,切记,戒骄戒躁,听母亲的话。”这短短一句话停顿了很多次。 最后,他对着周围的人,说到,“我,诸葛孔明,接替主公之命,辅佐少主以来,尽心尽力,现大业已成,对主公已经有了交代,此生足矣,不必为我过分悲伤。” 刘环等人见此场景,纷纷退出门外,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不多时,听见屋内传来诸葛瞻的哭声,几个人相视一眼,眼眶俱都是红肿一片。 刘环微微深吸了口气。诸葛丞相走了,走在了辅佐自己的少主大业将成的时候。 但是没有见到刘禅彻底稳定四方,想必,也是心有不舍的吧。 第91章 一统(全文完) 刘禅得知自己相父去世的消息,一个人掩面在宫殿里痛哭三天,但等到三天一过,他就洗干净脸,恢复了自己蜀汉皇帝的仪态。 因为他知道,消沉的他不是相父想要看到的他,他若一直消沉,才是真的对不起相父的殷殷嘱托。 虽然有着司马懿和那曹魏小皇帝的骚扰,蜀汉的地盘还是很快扩大,占据了曹魏的大半江山。 孙权凭借天险不愿臣服,但还是在后来后,被局势稳定而又强盛的蜀汉所吞没。 孙权为了逃避自己亡国之军的名头,在蜀汉攻入皇城前夜将皇位传给了自己儿子,成为后世被人笑话最多的亡国之君。 至此,三国一统。 待得刘禅真正昭告天下,确认蜀汉正统地位的那天,刘环早就不年轻了,她已经快四十岁了。 她站在了御阶下,亲眼见证自己的哥哥再次登上皇位,登上真正的至尊之位。 近几年,朝廷已经改制,女子亦可以为官,所以她如今不是以长公主的身份,而是以蜀汉第一教育家、伟大发明家的身份,以一个三品官的身份正式的站在朝堂之中的。 这其实也要得利与当时刘环坚持在稻香村中男女同样进学。 后来刘禅推广的时候,就把这条坚持了下来。 这些走出来的女子见到了更多的世界,坚持发出自己的声音,最后在考举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女官走进人们的视野,刘禅也不愿自己妹妹以前的付出都不被人看到,坚持将这些荣誉重新捡回了自己妹妹的身上。 刘环才有着这三品官的地位。 当刘禅举办大典的时候,也问过刘环,若是她以公主身份,位列其中,必定能站在最前面。 而且他早早免了长公主行礼,完全可以不行礼。 但是刘环自己坚持要以官员身份入席,哪怕位列后面,哪怕行她行不习惯的礼。 刘禅拗不过,同意了。 从上往下看,看着那官员中身穿绯红官袍的自己妹妹,深吸一口气。 轻轻摆手,身边内侍高呼,“众官平身。” 蜀汉盛世正式拉开帷幕。 这是后世人,人人都羡慕的时代,男女均能做官,军事强盛无比,蛮夷莫不敢侵。 甚至在刘禅后面几代,他们真正占据了整个亚洲大陆的大片土地,将蜀汉的光辉撒向很远。 也是后世在海洋领域公认的第一霸主,他们的船舶技术高速发展,让化外蛮夷都不能匹敌。 也有人研究过是不是有着那么一个穿越人物,但是都没有太大头绪。 因为那位长公主殿下虽然出众,但是并不显得奇异。 她最出名的是与蜀汉大帝同胎而生,一生净得哥哥疼爱。 第一妹控蜀汉大帝刘禅实至名归,第一幸福得妹妹刘环实至名归。 后世史学家最奇怪的就是,这兄妹两人的坟墓在何处。 却没人能说的清。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刘环所不知道的。 如今刘环,有着相亲相爱夫婿,两聪慧孝顺的孩子,还有自己的哥哥,和身边的众多亲眷,非常幸福。 第92章 后记1 多年后,已经坐稳皇位的阿斗收到妹妹的信息。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极为震惊和恼火。阿环对海外有所心结他是知道的,但是关兴、关嫣怎敢纵着妹妹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最可气的是这件事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情的人。 这件事的起因是关兴多年来其实都在海边招募人员为其造船,终于在今年初,传来好消息,经过多年的研究及实验,已经发现了琉球等地区。 今年最新的船或许是第一艘可以远洋海外的船只。跟阿环说了这个好消息,阿环想到自己日日垂老的身体,考虑多日。对关兴提出自己也想上船的想法。 关兴叹了口气:“我如何能不懂你,这么多年来,自从阿斗坐稳皇位,威伏四海。你一直对海外表现得忧心忡忡又极为渴望。我本以为我若是在海边建立船厂,招募人员,让你看到我们国家日益兴旺的航海,你也就安心了。 却不想这此告诉你船可以远航,你却是没有表现欣喜,反而时不时用愧疚的眼神看着我,我还道你有什么事,原来不过是想孤身航行海外。 但你真没为我考虑考虑,孩子都已经长大,孙辈也都茁壮成长,没了你他们自是没什么不可。但我呢?你我二人多年相依相伴,想去海外我陪你去就是了,何必把我拉下。“ 刘环忍不住泪目,五十多岁的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扑在关兴怀中唔哇大哭。 关兴一手紧紧的搂住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不至于哭到颤抖,都是年纪挺大的人了,有今日,不知有没有明日了,哭过气去就不好了,”我知你有很深的心事,你不说我也不问,不过如果我们一起上了船,可能就回不来了,你又能否把你所想细细说于我听。” 自从李遗走后,关嫣返回都城,与刘环走的极近,很快发现刘环的动向,探究逼问一番,刘环也就与她说了。 关嫣当即兴趣盎然的表示她也要去。作为女将军,名垂青史,也算走遍蜀汉每寸土地了,既然有到海外的奇伟行程,她又如何不感兴趣。 如此,阿斗反倒成为得知消息最晚的人。 时年五十多的阿斗多年来让百姓休养生息,其他地区百姓闻声而降,蜀汉前所未有的兴旺,养成他威严的风范。 在加上在诸葛丞相的教导下,一向气度出众,表现得喜怒不形于色,这次可以看出确实是被气极了。 如今的阿环早就打包好行李,与关嫣、关兴出了京都。 阿环知道哥哥必定不会同意这在他看来是冒险的举动,故而和关嫣、关兴一起打着游览大好河山的名号出发了。 出发后才让仆从将自己的信送去给阿斗,书信中,阿环说到:“哥哥,你是否还记得,我与你所说之的幼年之事。 虽然我看到了,但是我还是很难想象在天上飞的飞机、沉入海底的潜艇和飞驰在路上的火车,那里的思想远远超越于我们。 我知道自己的举动很任性,但我希望哥哥你能理解我,就像你一生致力于光复父亲的遗愿一样,我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就是那样的太平盛世,能够早一日到来。 我也知道我们可以派其他人前往。可是这是我的愿望,我不愿也不想静静地看着别人做,我想要自己亲手去实现。 虽然,可能,我会一去不会。但是,如此以来,海外这个地方会永远刻在我们蜀汉的脑海里。一代一代,终会有人,传承我的梦想。我们已经老了,能够任性的时间不多了。” 阿斗收到妹妹的书信,冷静下来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发现皇位本就不是他所愿,张瑶又早已去世。其实让他最为留恋之人莫过于妹妹阿环。 如今阿环留书一封就要远航,如果妹妹走了,独坐皇位享受着帝王之尊的他真的能开心吗? 在心里得出自己的答案后,刘禅便有了一系列的举动。 就这样,太子刘璿匆忙登基,但好在多年随父处理政事,阿斗悉心培养,多半都已经让他上手。倒是没有丝毫生疏动乱。 阿斗却是快马加鞭追赶阿环,最后一伙人汇聚于海港。共同登上那艘名为希望号的远洋海船。 多年后,独处帝王之位多年的刘璿收到一份海外的礼物。 刘璿收到这份礼物,回到勤政殿,抱着起居录官员的手,哭得不可自己。起居官由此在其起居录上书写浓墨重彩一笔。 皇刘璿未继承先皇风度,颇肖烈祖皇帝刘备,爱哭,哭而不能自己。 刘氏皇族爱哭包的名声反正是洗不掉了。 送礼的这伙人言及自己为希望号上船员的后代。 多年海上漂泊,海外也有所开拓,却在祖辈的教导之下,一直惦念这片家乡之地,如今奉祖辈所托,为皇上奉上礼物。 这份礼物使得不论中华大地上后续多少代纷争,百姓却是能够处于温饱,为庞大的蜀汉帝国奠定基础。 百姓奉其为神,是神为他们带来这些。哪怕后世对这些植株来历有所定论,百姓们也更愿意也相信,他们成为了神,是多少代都经久不衰的神话。 第93章 后记2 刘环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初中生,有个哥哥叫刘禅。 外面人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父母会给哥哥起这样的名字。 有些历史知识的人都知道那位扶不起的刘阿斗——刘禅。 他们一家人还有他爸爸的名字都不寻常,家里的爸爸就叫刘备,妈妈是一个很少见的姓氏,姓甘。 外面人总是打趣他们一家人真奇怪。 刘环不在意他们的打趣。 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在她模模糊糊的感觉中,真的有个小姑娘跟自己一起每天学习,但是她长得可比自己慢多了,自己都初中了,她才六七岁。 但是她隐隐能从小姑娘哪里接收到很多信息,那些信息与她所学的三国好像越来越不一样。 这搞得她本来极好的成绩,在碰上三国这一章的时候,受到了历史老师的批评。 父母为此也很苦恼,带她去参观了三国时期的博物馆。 看着那一件件真实的三国时期的商品,听着导游口口声声的蜀汉灭亡。 刘环的眼泪忍不住就想哭。 刘禅无奈的看眼妹妹,掏出手帕纸,递给妹妹。 父亲刘备和目前甘夫人,两两相望,还是想要叹息,他俩当时就是因为一款三国的游戏走到一起的,后来见面,竟然真的对上了。 两人结婚后,生了孩子,就决定给自己儿子起名刘禅,至于妹妹的名字,他们想了很多,取了这个名字。 现在却好像真的因为名字的事情,让自己女儿对三国时期的故事入迷太深了。 小时候时不时蹦出来奇怪的话就罢了,两人也只以为女儿可能无意中听到自己两个蜀汉迷的讨论了。 女儿上初中了,两人专门给女人买了好几套三国时期的书。 女儿倒也安静了一阵子,后来竟然拿着书振振有词的说这里不对,哪里不对,但是那些可都是史实。 两人认真得跟女儿讲,但是谁料女儿竟是听不下去,坚持自己得才是对的,现在发展到不仅跟自己夫妻二人争论,甚至历史老师讲得都不信了。 自己夫妻二人不得已带她来看真实遗迹。现在竟然因为遗迹中蜀汉的灭亡哭了。 两人叹口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中学生刘环哭了一下午,晚上早早就睡了,在那个梦里,她好像看清了自己一直看不清的那个姑娘。 看清了那个也同样名为刘环的,身在三国时期的刘环。 她这次确实看到了蜀汉的大兴,看到了老年出航的刘环和刘禅。 正待她梦见那个刘环失去意识,走向死亡的时候,她却见到,眼前是一片明亮的颜色。 不一会儿,一双温柔的手将她拉了出来。 那是一个跟她一样外貌,但是气质完全不一样的女孩。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恍然这是二十一世纪,但是不像,这里好像更加发达,人们更加文明。 她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地,最后看向身边一直温温柔柔看着自己的女生。 “你是谁?” 那个女生伸出手,像是要与她握手,她无措的伸出手,却听那女生一句,“我是刘环。” 她一下惊呆了,“你是刘环,那我是谁呢?” 那个女生收回手,俏皮一笑,“你当然也是刘环了。” “啊。”刘环惊讶了一下,不过一想,也没错,自己在梦里,什么情况都可能。 那个女孩却仿佛看穿她的想法,说道,“不是梦噢。” 边说边拉着她蹦蹦跳跳的穿行在城市中。 “这里是真实世界噢。”那个女孩继续说道,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里是蜀汉统一三国的二十一世纪。” 说着那女孩回身看了她一眼。 刘环心情就有些低落了,甩开那女生的手,“你骗人,蜀汉本来就没有胜利,是曹魏建立政权。不过很快也就灭亡了。”刘环越说心情越低落,肩膀都垮了下来。 那个女生抿了抿嘴,摇了摇头,“不是噢,我这个世界胜利的是蜀汉。不过你那个世界胜利的是曹魏罢了。” 刘环一时被惊得抬起头,定定看着这个女孩。 “世界有着平行时空,这个时代的曹魏建立有你的功劳呢。所以我想带你来看看。” 那个女生看到刘环没有继续问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当时我其实不应该出生的,但是我出生了。 出生后的我无意中与另一个世界二十一世纪的你脑电波相连了。 你不是老觉得有人跟你一起吗?那就是我。” 说着,她停顿了一会,像是给刘环反应的时间。 “你那个时空三国时期已经过去了,我这个时空才刚刚开始,凭借你给我传播的知识,这个时空里的蜀汉统一了三国。” 刘环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突然那个女生惊讶了一下,“哎呀,时间不多了。你要快快回去了,记住,不要纠结了,你的三国在我们这个时空。” 刘环猛地坐起来,惊醒了一旁的甘夫人。 甘夫人赶紧上前用手贴上刘环的额头,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烧了。” 刘环愣愣看着自己妈妈,脑子里好像还回荡着刚才那个姑娘的话。 甘夫人心疼地抱住刘环,“都怪爸爸妈妈心急,宝宝觉得蜀汉胜了就蜀汉胜了吧。” 刘环愣愣被妈妈抱着,喃喃道:“嗯,蜀汉胜了。” 甘夫人心疼地看了眼女儿,但是不敢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家人发现自己的女儿好像变了,不再争论什么蜀汉胜了,反而认真看着三国时期的书。 本来很担心,但是观察了一阵子,自己女儿虽然心痛惋惜于蜀汉的灭亡,但是不再纠结于那莫须有的蜀汉胜利了。 一家人才松了一口气。 却不知刘环日记本最深处,记下了那个蜀汉胜利的结局,她想,原来不是一个世界,不过另一个世界的我和另一个世界的蜀汉都好好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