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间消失后，许总疯魔了》 第1章 你敢玩我试试？ 京城的人都知道，许黎川痛恨杨宛。 因为，杨宛的父亲，是杀死许黎川母亲的凶手。 “杨宛，我这辈子最恨的人是你，我恨不得你马上去死。” “杨宛，你不能死得这么快，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在我的前面。” “杨宛，你的心，我还给你，我求你回到我身边，哪怕我只能活一天。” ....... 七年前。 圣诞节。 一栋欧式别墅的二楼房间里。 喝醉了酒的杨宛，让人把许黎川绑在了床上。 20岁的少年，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只穿着一件牛仔裤。 杨宛坐在床上，身体一点点地往下压。 红唇碰到了少年帅气的脸上。 纤纤玉手，轻抚少年隆起的喉结。 往下滑动，又摸到了少年结实的胸肌和线条清晰的人鱼腹肌。 少年胸口剧烈起伏，却冷着一张俊脸。 “杨宛，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睡你啊。” 杨宛挑逗似的，故意解开了少年牛仔裤的扣子。 少年的喉结滚动，脸涨得通红。 “杨宛，我是你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哥？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看着少年脸红得就像猴子的屁股似的，杨宛忍不住哈哈大笑。 少年反应了过来，咬牙切齿。 “你玩我？” 杨宛直起身子，调皮一笑。 “对啊，就是玩你。你又能奈我何？” 少年胸口憋着一股气。 “把我解开，我还要去拖一楼的地板。” 在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许黎川寄人篱下，只能用这种苦力方式，换回一点可怜的自尊。 杨宛啧啧一声，脸上是意犹未尽的表情。 她重新趴在少年的身边，脸对着少年的脸。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好整以暇地盯着少年的嘴唇。 “哥，接吻是什么感觉啊。” 许黎川一怔。 他没有和任何女孩接过吻。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他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杨宛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意。 “大家都说你很聪明，学习很好，你怎么连接吻都不知道？” 许黎川脸色一沉。 “这不是我一个理科生该知道的。” 杨宛哦了一声点点头。 就在这时，意外的事发生了。 杨宛的嘴唇，因为她的这个点头动作，触碰到了许黎川的嘴唇。 两张唇瓣碰到一起，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杨宛只觉得一股电流，窜遍全身。 她眨了眨眼，带着微微的娇喘，轻轻地咬住了许黎川的薄唇。 许黎川的耳根子发红，眼睛逐渐瞪大。 七年前，12月25日的晚上。 外面大雪纷飞。 别墅二楼的房间里，却异常的燥热。 19岁的杨宛和20岁的许黎川，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发生了第一次。 七年后，许黎川依稀记得，少女在他身下时的娇喘和战栗。 事后，许黎川抱住了杨宛。 “我会对你负责的。” 杨宛缩在少年的怀里，笑得咯咯响。 “哥，你抢我台词了，应该是我对你负责才对。” 杨宛转过头，捧着许黎川的脸，眉眼弯弯，调皮俏丽。 “你看，我比你有钱啊，对吧。我可以供你读书，给你买房买车。” 许黎川的表情，在黑暗中，瞬间垮了下来。 “杨宛，你把我当什么了？” 少年的自尊心，被这几句话，击溃得粉碎。 杨宛丝毫没有察觉到，少年语气的不对。 “还能干嘛。” “难不成真怕我玩你？” “再说了，就算是我玩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许黎川听到最后一句话，瞬间翻身，压住杨宛。 “你敢玩我试试？” 七年后。 12月25日的圣诞节。 医院外面，大雪纷飞。 医院里面，杨宛坐在医生办公室里，低着脑袋。 “确定要打掉吗。” 医生看着电脑里成型的b超胎儿照片，面无表情地问。 在医院工作多年，见多了太多不自爱的女孩。 这个女人都怀孕三个月了才来医院打掉，可见平日里有多么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没有听见回应，医生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深色镜框下的眼睛不由微微一震。 这是一个长得极其好看的女人，略显苍白的瓜子脸，有着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 虽然没有化妆，甚至随意扎起的头发，还在脸颊前留下不少细碎凌乱的头发，但是依然掩盖不了她的美。 察觉到医生的注视，杨宛抬起了头，一双漂亮的眼，满是忧伤。 “打掉吧。” 她的声音很小，医生几乎要竖起耳朵听才能听得清。 “男朋友来了吗，叫他来签字。” 医生的语气温和了些。 杨宛抬眸，“我一个人来，不能自己签字吗。” 医生皱眉，脸色一沉。 “你都三个月了，手术难度比一般的人流要大一些。你一个人会很辛苦、也不方便。” 杨宛忙说：“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 医生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手术的风险看一下。做任何手术都会有风险.......你这个手术，可能会出现出血、感染、宫颈损伤等情况........” 杨宛打断医生的话，“没关系，打掉吧。” 医生抬头再次看向女人，眉头几乎要蹙成一座山。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又把话咽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女人眼里的坚定、决绝。 一个小时后，杨宛忍着身下的不舒适，苍白着脸走出了医院。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你在哪里？” 手机里传来许黎川好听却又冰冷的声音。 杨宛回头看了一眼医院。 “在外面吃早餐。” “半个小时后到皇家ktv，林悦从国外回来了。” “哦，好。” 听到女人气若游丝的声音，许黎川就有些烦躁。 “不要迟到，我不想让林悦生气。” “好。”杨宛卑微地应着。 许黎川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扯松了领带。 “迟到的话，扣这个月的全勤。” “我不会迟到的，许总您不要扣我钱。” 听到要扣钱，杨宛很紧张。 听着女人卑微地叫自己“许总”，许黎川胸口的那股气，不停往脑门上涌。 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 “现在是12点40分，你最好在13点20分前到皇家ktv。” 第2章 我要你啊 五光十色的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 杨宛前脚刚刚踏进ktv的包厢，后背就被人猛推了一下。 刚刚做完手术，很虚弱。 她身体一个趔趄，往前扑倒在地。 胳膊上刚刚结痂的伤口，被冰冷的地板擦破，鲜血瞬间涌出。 刺痛让杨宛倒抽一口冷气。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头发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拉扯向上。 “抬起头来，许总要看你。” 头顶传来粗暴的声音，杨宛被揪住头发，头被迫往上抬。 一身高定的许黎川端坐在沙发上，正冷眼看着她。 再次见到这个曾经日思夜想的男人，杨宛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忙转过头，不让男人察觉到自己内心涌动的情绪。 “许总，她是您弑母仇人的女儿，要怎么处置就凭您一句话。” 想讨好许黎川的人，率先开了口。 包厢里，那些想巴结许黎川的人，立即附和。 “谁能想到堂堂的杨家大小姐，竟然沦落到偷东西的地步呢？哈哈！” “听说不光偷东西，还偷了药店老板娘的男人！” “啧啧，这还是当初那个不可一世、不把我们许总放在眼里的杨大小姐吗？” 许黎川恨杨宛，这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那些想巴结许黎川的人，现在一个个都默契地痛骂杨宛，想以此来获得许黎川的好感。 许黎川垂眸，英俊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把脸转向一边的女人，沉默地摸出了一根烟。 周围人逐渐安静下来。 目光都聚焦在许黎川的身上。 他越是沉默，大家越是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本来热闹的包厢，一点点地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提议。 “听说杨大小姐歌唱得不错，要不来一首？” 这个提议一出来，立即得到了有人响应。 “对啊，杨大小姐唱一首呗。说不定，许总一开心就破例让你父亲出狱看病了。” 杨宛垂着的脑袋，缓缓地抬起。 “你说的是真的？” 这句话，问的是许黎川。 许黎川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 有眼力见的人走向前，替他点火。 漆黑的眸子，倒映着打火机的亮光。 只是，即使眼里有光，男人的眸子依然是冷的。 将烟吸进肺里，许黎川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呼～” 白色的烟雾，模糊了男人英俊的轮廓。 凌厉的薄唇，微张。 “真的。” 杨宛瞳孔微微一震，看到男人熟练地吞云吐雾，她的心不禁一颤。 这个男人竟然学会抽烟了。 以前的他，是烟酒不沾的...... “听到了吗，杨大小姐，上台唱歌吧！”有人起哄。 杨宛，曾经是地产大亨杨荣的千金。 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 上面有两个哥哥。 是全家人宠爱的小公主。 父母疼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房地产最辉煌的时候，也是杨家最辉煌的时候。 杨宛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随手一个洋娃娃都是5位数。 光伺候她日常起居的佣人，多达10个人。 当初，在场的许多人都仰望过杨宛。 每次见到她，都要点头哈腰，以示尊敬。 人性大多时候趋利避害，趋炎附势。 如今万人宠爱的公主落魄了，女的想踩一脚，男的想趁机占便宜。 杨宛双膝跪在地上，迎着在场所有人或同情或讥笑或冷漠的目光，红着眼睛看向许黎川，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许总，想听什么歌。” 杨宛在18岁的时候，参加过一档音综。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杨家砸钱让这位公主走进了决赛。 事实是，杨宛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杀进的全国前三。 之所以没有出道，是杨家人不舍得这位被小心翼翼呵护长大的小公主踏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杨宛同意要唱歌，在场的男女兴奋不已。 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杨家这位被万千宠爱的京城公主“卖唱”。 许黎川骨节分明的手指，把只抽了一半的烟，掐灭在烟灰缸。 他把长腿叠放在一起，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直挺鼻梁上的银色眼镜。 深邃的眸子，瞥向跪在地上的女人，淡淡开口。 “随便。” 杨宛撑在地上的双手，微微握成了拳头。 许黎川垂眸。 看到了女人本来白皙细嫩的双手，布满了一道道皲裂的伤口和血痕。 这一双手，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 这一双手，曾经只弹钢琴。 这一双手，曾经细腻柔软如棉花。 许黎川眼角的肌肉，微微一抽。 习惯性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今晚的第六根烟。 早有人把火机伸到了他的面前，给他点火。 许黎川深吸一口气，香烟被点燃，袅袅的白烟，再次模糊了他的眼睛和轮廓。 杨宛眼睛不太好，越发看不清楚男人此时此刻的表情。 “把话筒给她。”许黎川说。 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冷漠。 “好嘞，许总。” 有人非常识趣地给杨宛递来了话筒。 杨宛去医院做人流的时候，出门匆忙，没有来得及充电。 等到出院结完账，到皇家ktv时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 点歌得扫二维码点歌。 杨宛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机，微微皱眉。 “用我的点。” 许黎川掏出手机扫了点歌的二维码，递给杨宛。 杨宛一怔，接过男人的手机。 两人指尖不轻易触碰到一起。 许黎川的剑眉微蹙，女人的手竟然这么冰。 他不知道的是，杨宛在皇家酒店的后厨里，被罚洗了一个月的碗。 有人故意让她用冷水洗碗。 京城外面飘着雨雪，杨宛的手，浸泡在冰冷彻骨的冷水里洗碗。 时间一久，手都冻麻了、也生了冻疮。 “谢谢。”杨宛低头，依然不敢与男人对视。 她在点歌台上，打出了三个字：《性空山》。 音乐响起的时候，全场人起哄哈哈一笑。 “杨大小姐在暗示什么呢？” “性.......杨大小姐，在监狱的日子，也孤独寂寞冷了吗。” “杨大小姐，许总不要你，我要你啊。” 男人们对着杨宛毫不顾忌地开黄段子，尽情侮辱。 许黎川抓着酒杯的手，青筋一点点凸起。 第3章 受不得这样的侮辱 “哗啦”一声巨响。 玻璃杯摔裂在地，溅起许多碎片。 几乎与此同时，包厢里也响起刺耳、尖锐的玻璃碎裂声。 全场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男男女女都紧张地看向许黎川。 许黎川优雅地把烟放进嘴里，冷淡的眸子，平静地扫向面色各异的众人。 仿佛刚才的噪音，不是他发出的。 “闭嘴，安静听歌。” 许黎川发话，大家都收起了继续戏谑杨宛的心。 他们有点儿捉摸不透，这个男人到底怎么想。 杀母仇人的女儿就在眼前，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得好好蹂躏？ “许总，我们不得帮你出口气嘛。” 有人试着打圆场，活跃气氛。 许黎川沉着脸起身，长脚猛踹向那人的腹部。 “你在教我做事？” 那人被许黎川踹翻在地，正好倒在了杨宛旁边。 杨宛浑身一抖，大气不敢喘，全身犹如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下巴被一只大手捏起，她被迫抬起头。 “什么时候唱？” 男人声音低沉也寒冷。 迎着男人犀利冰冷的目光，杨宛感觉全身就被泼了一盆冷水，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寒。 “许总，我现在就给您唱。”她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抖。 “开始吧。”男人的手，从杨宛下巴上离开。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包厢里闪动的霓虹灯，逐渐变成柔光打在杨宛身上。 杨宛把散乱的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起。 借着昏暗的灯光，许黎川看到了杨宛脖子上的抓痕。 那是人为的抓痕。 旋律响起的时候，婉转的歌声在包厢内响起。 “送君千里直至峻岭变平川，惜别伤离临请饮清酒三两三， 一两祝你手边多银财，二两祝你方寸永不乱........” 许黎川听着女人的歌，双手一点点地握成了拳头。 一曲唱完，整个包厢的人鸦雀无声。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杨宛的歌声竟然这么动听。 “不错啊杨大小姐，你这歌声都可以出道了。” 林悦推门而入，扭着屁股，坐在了许黎川的身边。 “哥，要不把杨宛签到你公司名下呗。” 她举着高脚杯朝着杨宛微笑。 这笑里有明显的讥讽和嘲笑。 还有什么比让曾经高高在上的名媛千金，成为一个为了粉丝卖笑卖唱的网红更有意思的事情吗。 “林小姐这个主意不错啊！曾经的京城第一牡丹，成为了网红歌手，绝对可以吸流量！” “哈哈，到时候我肯定经常去直播间打赏。” “我也去哈哈。” 众人一想到，曾经高不可攀、金枝玉叶的杨宛，也在直播镜头前扭动腰肢歌唱，他们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杨宛的脸色，变得煞白。 她仰起头，哀求地看向面前一脸冷峻的男人。 “许总，我会洗碗、扫地、擦窗户。” “什么累活、脏活，我都可以干。” “求你不要.......” 不要让我去唱歌。 最后的话，杨宛已经说不出口了。 因为林悦把高脚杯中的红酒，直接泼到了她的脸上。 冰凉的液体，让杨宛浑身一颤。 她刚做完人流手术，经不起一点点的着凉。 红酒泼到脸上的刹那，小腹立即传来刺痛。 就像有一把刀子在钻，让她本就白皙的脸，更加苍白如纸。 周围人的嘲笑声，犹如一支支锋利的箭，射在她的心口。 她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和她那仅剩不多的尊严。 反正在监狱里，什么脏活、累活，她都干过了。 她不在乎再换个地点继续干。 只要还能活下去，只要有钱可以给爸爸治病。 她只求许黎川，不要再践踏她最后的那一点可怜的自尊和尊严。 感受到女人眼中的哀求，许黎川眸光闪动。 但是，说出的话，却也直接判了杨宛死刑。 “悦悦，你提的意见不错。” “明天就让她来公司报道签约吧。” 杨宛震惊地看向面前的男人，用颤抖的声音哀求。 “我不要.....” “啪！” 杨宛的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完全遭受不住林悦的这个耳光，身体就像一张薄纸倒在地上。 林悦起身，又倒了一杯红酒浇在杨宛的身上。 酒精把杨宛的白色衬衫淋湿，映衬出里面的黑色内衣。 在场的男人集体哇了一声。 “杨大小姐，竟然这么有料啊！” “看得我都想摸一摸了。” “要不，让杨大小姐唱歌之余，再让她直播点擦边的？” 在场已经有男人色眯眯地盯着杨宛的胸部看了。 杨宛忙双手抱住自己，遮挡被打湿的衬衫。 林悦弯腰，一把扯开杨宛的手。 “杨大小姐，还遮掩什么啊。你明天就是要去直播唱歌的人了，提前适应一下网红的生活吧。” 周围人放声大笑。 “对啊，杨大小姐，提前适应一下吧。” “杨大小姐，跳一支舞呗。” “听说，杨大小姐还是舞蹈学院毕业的呢。” 众人围在杨宛身边哄笑不止。 看着众人狰狞的笑，杨宛挣扎着起身，再次用双手紧紧地裹住了自己。 此时的她，就像被剥光了衣服一样，被人尽情观赏。 她坚强了很久，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滚落了下来。 林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转身，重新倒了一杯红酒，举在了杨宛的头上。 杨宛惊恐地看向林悦手中的酒杯。 这杯酒淋下来，她的头发会被打湿，更会加剧她的腹痛。 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捂住胸口，杨宛再次看向许黎川。 她希望这个男人，能够看在曾经的情分儿上，放过自己。 “杨宛，这是你欠林悦的。” 男人起身，拿起林悦手中的高脚杯，对准杨宛的头发，一点点地浇了下去。 包厢里的人，见到这个情景，再次兴奋，纷纷拿出手机。 “杨大小姐被泼酒，这要是发到某音上绝对会爆火。” “放大了去拍，最好能够拍到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哎呀，你挡住我了，我要拍她的胸。” 杀人诛心。 杨宛看到这些人拿着手机，对准自己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许黎川明明知道她是一个高傲的人，受不得这样的侮辱。 可是这个男人，依然这么做了。 第4章 你亲我一下 她含着泪，绝望地看向男人。 心里有千言万语，但是终究都哽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 杨宛在彻底看不见之前，捕捉到了许黎川冰冷的眼神。 她犹如坠入冰窖。 身体就像轰然倒塌的墙，倒在了地上。 “果然是千金小姐，身体这么弱。” “就泼了几杯酒而已，就晕过去了？” “我怕她是装的吧？”林悦抬起一脚，踢向了杨宛的腹部。 杨宛在疼痛中猛地惊醒睁开眼，朝着许黎川伸出了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哥。” 许黎川的瞳孔微微一缩，呼吸不由一窒。 林悦察觉到了许黎川的异样，她瞬间暴怒，抬起高跟鞋又继续踹。 “哼，一个迟早要被判死刑的人，还救什么救，不如早死早赎罪！” 边说话间，林悦的脚下的力气更加大了。 旁边围观的男人，有人看不下去了。 “林小姐，您悠着点啊，要是把她弄死了，这以后我们就没有直播可以看了呀。” “她怎么可能这么弱啊？当初，她就是利用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把黎川哥耍得团团转的！”林悦没有停下踢人的动作。 似乎是为了发泄，林悦踢向杨宛的腹部更加用力。 许黎川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抬起一脚，踹了林悦的小腿。 林悦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多亏旁边一个眼疾手快的保镖，及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她才没有摔倒。 她一脸委屈地看向许黎川。 “哥，你难道忘记妈妈是怎么惨死的吗。” 许黎川呼出一口烟雾，咬牙切齿，声音冰冷。 “我死也不会忘记。” 他垂眸看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女人，淡淡开口。 “你现在弄死她，岂不是便宜她了？” 听到这句话，林悦脸上才重新又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这样。” 林悦撒娇地靠近许黎川，“我还差点儿以为，哥还对这个女人有感情呢。” 许黎川冷着脸，轻哼。 “想多了，我恨她还来不及。” 林悦总算松了一口气，她伸出手刚想要挽住许黎川的胳膊，却被许黎川推开。 许黎川抬眼，对着站在旁边的保镖说：“用冷水把她泼醒。” “是，许总。” 保镖执行力很强，不一会儿，就从外面端来了一盆水，直接淋在了杨宛身上。 夹着冰块的冷水，浇在身上，让杨宛瞬间清醒。 她的小腹就像有刀片正在慢慢地割着。 “起来，还没有到点下班呢。” 林悦双手抱胸，用高跟鞋尖锐的鞋尖，狠狠地踢了杨宛的腹部。 疼痛迅速蔓延全身，杨宛忍不住闷哼一声。 她微微闭眼，深吸一口冷气，才勉强找回了意识。 用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地起身。 站起来的那一刻，杨宛感觉到下腹部有暖流不断涌出。 她惊慌地扶住了一旁的沙发，狼狈地看向许黎川。 “许总，我身体不舒服，可以去一趟洗手间吗。” 许黎川看着她苍白的脸，眸光闪动，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五分钟。” “谢谢许总。” 杨宛向许黎川鞠躬，转身，一身湿露露地往包厢门口走去。 回到员工试衣间，杨宛拿了一套干净的保洁员工作服，匆匆往洗手间走去。 ktv洗手间的光线，为了制造氛围，相对比较灰暗。 杨宛担心超时，走进去没有注意看，直接撞到了一个人。 她下意识地就开始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剑眉微微一蹙。 双手插兜。 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不停低头认错的女人。 “抬起头来。” 这一年来，曾经娇蛮任性的杨家大小姐，早已经学会了看人脸色，也学会了卑躬屈膝。 听到男人说，让她抬起头，她就乖乖地抬起头。 皇家ktv曾经是他们杨家的产业，如今变成许黎川的了。 平日里来这里消费的，都是京城的公子哥儿。 杨宛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得罪不起任何一个人。 不就是把尊严放低一点吗。 她可以。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生病的父亲，在等着她。 出逃在外的两个哥哥，需要她。 女人抬起了头，司霆深看清了她的长相后，不由一怔。 一个保洁员竟然长得如此好看。 肌肤白皙，极具破碎美感，一双小猫儿似的眼睛，惊恐地看向自己。 司霆深微微勾唇，身体压向了杨宛。 “对不起没诚意，你亲我一下。” 杨宛震惊地抬起了头，惊恐地往后退一步。 “先生，不行。” 司霆深乐了，向前一步，长手突然揽住杨宛的细腰。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 “司大少爷，不会吧，您连搞卫生的阿姨都不放过？”好友夜凌寒，踏进洗手间就看到了这一幕。 司霆深转头，瞪了好友一眼。 “去去去，别耽误我好事。” 说话间，司霆深分了神。 杨宛趁机挣脱他的手，快步走进女洗手间，关上门反锁。 她紧张地竖起耳朵听。 “哎，小美人跑了，都怪你。” “你不会真的看上一个保洁员了吧。” “你说呢？” “别玩人家，我看那女孩挺可怜的。” 直到听见外面两个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她紧绷着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 “许总，你跟我装什么清高？这家皇家酒店，本来就是杨家的，你把我们司家排挤出董事会，到底想干什么？” 从洗手间出来，司霆深带着夜凌寒，推开了包厢的门。 许黎川靠坐在沙发上，右手轻晃高脚杯，银色镜框下的眸子微微眯起。 “司大少爷，我既然已经成为了皇家酒店的最大股东，那么我想让谁出局就让谁出局。” 司霆深冷哼，大马金刀地坐在许黎川的对面。 “别得意太早，不是你的东西，你再强行占有也会失去。” 许黎川的脸色一沉，眼中闪过讥讽。 “司大少爷，我也劝告你一句，你爷爷要是死了，你也会被扫地出门。” 司霆深爽朗一笑，眼中寒芒闪动。 “这就不劳许总操心了。我们就在新能源这一块，一较高下吧。” 说完这句话，司霆深潇洒起身，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他刚要伸手去开门，门突然从外面推开。 换上保洁员服装的杨宛走了进来。 司霆深不由一怔。 刚想开口调戏。 就听到了身后传来许黎川不满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不是让你五分钟后回来吗？” 第5章 很有可能因为大出血而丢了性命 杨宛垂下脑袋，声音如蚊。 “对不起，许总，我下次注意。” 看着昔日张扬肆意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变得如此卑微谨慎，许黎川莫名烦躁。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和司大少爷打招呼？” 杨宛缓缓抬头，待看清面前的男人时，不禁一怔。 竟然是在卫生间里调戏自己的那个轻浮男人。 杨宛微微握拳，努力平复心情。 她朝着男人鞠躬颔首，轻声道：“司大少爷。” 司霆深微微眯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杨宛，嘴角微翘。 “真巧啊。” 许黎川剑眉毛一挑，起身，单手插兜地走向杨宛。 杨宛感觉到肩膀一沉，余光就扫到了许黎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不由得呼吸加重，心跳加快。 许黎川冷笑，手轻按着杨宛的肩膀，目光落在了司霆深的身上。 “司大少爷，你可知道，她是谁？” 司霆深俊美的脸上，带着探究的笑。 “难不成是你妹？” 许黎川的瞳孔一震，脸上有细微的惊讶，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她是杨董事长的千金。” 司霆深惊讶地看向杨宛，深邃漆黑的眸子暗流涌动。 “许总，还真是好手段，竟然连杨大小姐都成为了你的保洁员。” 许黎川垂眸，包厢的灯光逆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人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所以，司大少爷识相的话，就不要在新能源上和我较量了。” 他抬眸看向司霆深，按在杨宛肩膀上的力气也不由得加重。 司霆深微微勾唇，一脸的傲慢和不屑。 “哦，许总这么说，我偏偏就要和你较量。” “而且，还要把你干趴下的那种。” 撂下狠话，司霆深看了一眼低头垂眸的杨宛，若无其事地大步走了出去。 包厢的门，再次关上。 许黎川沉默，半晌没说话。 包厢的光线，在他英俊的脸庞上，留下了冷硬的阴影。 许久后，他才转身，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又再次点燃了一根烟。 感觉到肩膀上力气的骤减，杨宛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那些想要拿杨宛取乐的人，又重新围住了她。 林悦踩着恨天高，右手拨动长发，一步步地朝着她走近。 “杨大小姐，这个保洁员的工作服，还挺合适你的呢。” 林悦绕着杨宛走了一圈，还故意时不时地揪住杨宛的工作服啧啧几声。 有人灵机一动，又提了一个建议。 “明天直播的时候，就让杨大小姐穿着保洁员的工作服唱歌，那反差效果绝对拉满。” 立即有人附和。 “对对对，是的。” 包厢里再次响起群嘲的声音。 杨宛面无表情地站在中间，死死地咬住嘴巴，脑海里响起医生的话。 “你的创面有点儿大，回去先好好休息半个月。” “不要吃冷的、辛辣的东西。” “尤其要注意保暖。” 杨宛看着这些围住自己的人，她在心里苦笑。 她不是不想听医生的话，而是身不由己。 一个满脑肥肠的胖男人，倒了两杯酒，走到杨宛面前。 “杨大小姐，听说你正在攒钱给你父亲治病。这样吧，你陪我喝酒，一杯一千块钱，如何啊？” 三分钟前。 胖男人趁所有人不注意时，往酒杯里加了点见不得人的药粉。 以前，杨宛是高不可攀的京城千金公主，他哪怕有贼心也没有贼胆。 现在，杨宛沦落成了保洁员，他再也按捺不住贼心，打算用点手段，睡服这个女人。 杨宛并不知道，胖男人心中的小九九。 一想到父亲的病情，她稍稍思考片刻后，还是点头答应。 “好。” 那胖子一听，瞬间乐呵了。 他色眯眯地盯着杨宛笑。 “杨大小姐果然爽快。” 说着，胖男人左手边的酒杯，递给了杨宛。 杨宛看着倒了三分之二的高脚杯，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喝了起来。 胖男人嘿嘿一笑。 “杨大小姐，一口喝完的话，我给你多加500块钱。” 刚刚要歇一会儿的杨宛，又忍着胃里的恶心，把剩下的酒喝完了。 围观的人，兴奋地起哄尖叫。 一杯酒下肚，杨宛感觉整个胃部好像被灌入了一堆冰块。 小腹的下坠感越来越严重，就像有利爪在乱抓。 杨宛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晕倒。 等她抬起头，看向胖男人时，觉得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身体有一股燥热，在蔓延全身。 她摇摇晃晃地看向胖男人，伸出了手，“1500元。” 胖男人嘴角狠狠一抽，这个女人都这样了，竟然还记得要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他不好不给。 而且，1500元不过就是他两三顿饭钱而已。 他从钱包里抽出了一沓钱，递给了杨宛。 杨宛看到钱，迷糊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她刚要接过钱，胖男人脸上却是划过一丝坏笑。 一沓的钞票，被扬在天空，飞舞，纷纷散落在地上。 “杨大小姐，不好意思啊，手抖了。麻烦您自己捡一下。” 胖男人充满歉意地看向杨宛。 杨宛身体越来越燥热，头也越来越晕。 她强撑着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钱，弯下腰，捡了起来。 在场的人，或讥笑，或同情，或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林悦走到杨宛面前，故意踩住了一张钞票。 “杨大小姐，你要不顺便帮我擦个鞋？我给你2000元，如何？” 杨宛看着被踩住一脚的钞票，身子微微一顿。 半晌后，她抬起头，淡淡地说了一声好。 许黎川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卑微的女人，心里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起。 重重地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他起身，快步走到杨宛面前，一把拽起她。 “我今天不想看见你，滚吧！” 杨宛被突然拽起，眼睛不由一花。 体内药物的作用，越来越明显。 她脸部通红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轻声地说了谢谢。 许黎川拽着她的胳膊，打开门，将她推出门。 杨宛站立不稳，跌坐在地，右手还紧紧地拽着手里的1400块钱。 包厢的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嘈杂。 杨宛扶着墙壁起身，忍着小腹的坠痛，往员工衣帽间走去。 等她换好衣服，摇摇晃晃地走到公交车站牌时，一辆奔驰大g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门打开，胖男人笑嘻嘻地下车，拉住了杨宛的胳膊。 “杨大小姐，刚才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为了表示歉意，我送您回去吧。” 他边笑着边拽着杨宛塞进了车子里。 杨宛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撑住车门。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胖男人冷哼一声，直接把杨宛往车子里拽，迅速地关上了车门。 “杨大小姐，别和我客气啊。” 第6章 我是她的仇人。 杨宛全身燥热，想要强行起身，却觉得绵软无力。 脑海里闪过胖男人递给自己酒杯时的情景，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咬住了舌尖。 刹那间，口腔里一股鲜血涌出，她的意识瞬间清醒。 在看到胖男人打开前面车门钻进驾驶座的瞬间，她提起一口气快速拧动车把手，冲了出去。 “我艹，还想跑！” 发现煮熟的鸭子快要飞了，胖男人赶紧折返回来去抓杨宛。 不顾嘴里不断涌出的血，杨宛提着一口气往皇家酒店方向跑。 那里人多，胖男人不敢太嚣张。 这么一想着，她忍着嘴里的血腥味，低着头往前冲。 酒店一楼的门打开，许黎川的怀里，冲进了一个女人。 林悦激动地大喊，“哥，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看着倒在许黎川怀里的杨宛，林悦嫉妒得面目狰狞。 许黎川皱眉把杨宛的身体推开，发现女人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流着血。 他的瞳孔微微一震，看向身边的助理。 “快去把车子开过来！” “是，许总。” 助理撒开脚丫子，快速往停车的方向跑去。 林悦气得嘟嘴、跺脚。 “哥，这个女人绝对是装的。” 许黎川看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的女人，冷声道：“她死了，我们也不能从杨荣嘴里撬出那个秘密了。难道，你想让杨荣逍遥法外？” 林悦微微张嘴，气鼓鼓地叹了一口浊气。 “要不是因为这个，我现在就想拿把刀捅死他们父女！” 许黎川冷着一张脸，抱起杨宛，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没有再理会林悦。 “哥，你等等我！”林悦在后面追。 “你现在是林家的千金了，公共场合不要跟我合体出现。”许黎川头也不回地说。 林悦刚刚要追上许黎穿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看着许黎川钻进劳斯莱斯的背影，她银牙紧咬。 ....... “还好及时送到了，不然，病人很有可能因为大出血而丢了性命。”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向许黎川，又继续说道：“病人，刚做了人流手术，你知道吗？你竟然还给她吃春药。” 许黎川惊讶地抬眸，“人流？春药？” 医生用奇怪的眼神，瞥了许黎川一眼。 “看病人的记录，上午刚刚做的。哎，这个小姑娘不懂事，竟然还喝酒。你作为她的男朋友也不劝着点。流产后，不能喝酒，不能碰冷的东西，更不能着凉，养不好，可是要落一身病的啊。以后，可就有的苦受了！而且，她身体还在修复，尽量不要行房！” “我不是她的男朋友。”许黎川面无表情地打断医生的话。 医生脸色一囧，尴尬一笑。 “抱歉啊，我还以为你是她男朋友呢。” 许黎川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床上昏迷的杨宛，决绝转身离去。 就好像，躺在床上的人，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医生朝着他的背影喊：“先生，您是她什么人啊？” 许黎川脚步一顿，冷笑一声。 “我是她的仇人。” 医生微微一怔，仇人？ 他有些懵。 还想再问许黎川一些问题的时候，发现许黎川已经不见了。 医生不得不快步追了出去。 在电梯口，堵住了许黎川。 “先生，那医药费？” 电梯门打开，许黎川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他淡淡地看向医生，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吻说：“医药费的事情，病人自己解决，我没有这个义务给她付医药费。” 医生眨了眨眼，还想说点什么，电梯门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电梯，医生没有勇气再按开。 毕竟人家都说是仇人了，他总不能还指望病人的仇人付医药费。 杨宛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惊恐地坐起看向四周。 她很害怕，再次醒来的时候，出现在陌生的地方。 她害怕，再经历监狱里的噩梦。 病房的门推开。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带着微笑询问了她一番病情，然后从身后拿出了医药费清单。 “杨小姐，这是全部的费用，您有医保吗。” “我.....没有。”杨宛摇头。 她一个有前科的人，能够有人聘用就不错了，怎么还敢指望公司交医保。 医生见她眼神闪躲，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贵，6000左右。如果你有医保会便宜些。没有的话，只能自付了。” 杨宛垂着头，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谢谢医生。” 把医药清单，放在桌子上，医生忍不住道：“女孩子要注意保护自己、爱惜自己身体，别被那些男人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 杨宛几乎要把头埋进双膝之间，用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到的声音说：“嗯好。” 见到杨宛这副样子，医生摇摇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病房的门关上，杨宛这才有勇气抬起头。 她打开手机，鼓起勇气，给主管打了电话。 “主管，我可以预支下个月的工资吗。” “哎呀，我的杨大小姐，你怎么又要预支工资啊？你这是第三次了呀！我又不是开慈善的，而且发工资也不是归我管，这都是大老板管的好嘛。” 主管一顿抱怨。 杨宛紧紧咬了咬嘴唇，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滑落。 早上出院的时候，她刚花了7000元的手术费。 现在又要支付6000元的医药费，她卡里的钱不够了。 还差3000。 主管听到了杨宛儿轻微的啜泣声，语气有些不耐烦。 “哎呀，别哭了，还差多少，我给你转。” 杨宛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带着厚重的鼻音说：“还差4000元。” 多出的1000元，是她留着当生活费，还有应急的时候用的。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杨宛就看到了手机短信收到的到账消息。 杨宛给主管发去了感谢微信。 主管多问了一嘴，“是你爸爸又生病了吗。” 杨宛看着咬了咬嘴唇，回了三个字。 “不是。” 是她自己生病了。 不是，生病显得太虚伪了。 是她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杨宛躺在病床上，想起了三个月前，她刚刚出狱的那天晚上。 京城的深秋最美。 男人穿着一件深咖色的外套，从车上走下来。 第7章 我只是为了玩你 监狱外面的道路旁，栽满了银杏。 秋风一吹，落叶纷飞。 几片金黄色的树叶，落在了男人的身上。 杨宛看着男人在深秋的阳光里，走向自己，迎着寒风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我来接你。”男人站在杨宛面前，表情温和，声音却是冷淡。 “哥，你会嫌弃我吗。” 杨宛看着男人接过自己的背包，她小心翼翼地问。 男人表情淡淡地答非所问，“上车吧。” 再次见到男人，杨宛能够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冷漠。 她还想说点什么，转头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她不禁愕然。 劳斯莱斯起步价是550万。 印象中，男人没这么有钱。 “哥，这车子不便宜。”杨宛轻声嘟哝。 男人打断她的话，“现在我买得起了。” 男人把杨宛带回了杨家曾经的别墅。 她很不安地看着男人。 “哥，这个别墅，我记得已经拍卖了。” 男人转过身，突然把女人抱起，走进沐浴室。 “好好洗一洗，我在外面等你。” 杨宛脸红地关上沐浴室的门。 在洗澡的时候，她闻到了外面传来浓郁的烟味。 等她穿好睡衣出来时，看到男人已经掐灭了烟，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见肌肤如雪的杨宛出来，男人抬头，眼神里的寒冰，一点点融化。 他转头拿上吹风机，朝着杨宛招手。 “我给你吹头发。” 杨宛乖乖地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 感受男人的指尖在发际间穿梭，杨宛在监狱里的紧张、疲惫，一点点地得到缓解。 “吹好了。” 在杨宛快要睡着的时候，男人温柔摸了摸她的头。 “困了？我抱你到床上睡。”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色眼镜，英俊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不用，我自己来。” 杨宛拒绝的话音未落，身体却已经被男人抱起。 “哥，你压我身上了。” 杨宛看着男人趴在自己的身上，吓得全身僵硬，不敢动弹。 换做是以前，她不会害怕。 但是，自从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后，她面对男人时总会感到心慌。 男人起身自顾自地脱掉身上的衣服。 看着男人露出比以前结实的胸膛，杨宛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哥，你要干什么。” 杨宛紧张地看向男人。 男人没有理会她，而是一把扯掉了她的睡衣。 杨宛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朝着男人摇头。 “哥，我不想。” “许多年前，你趴在我身上，也没有问过我想不想。” 男人粗暴地褪下了杨宛的睡裤。 别墅外面，秋雨打在芭蕉叶上。 杨宛只觉得全身要散架，而男人不依不饶。 直到她疼得晕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时，男人已经穿好了衣服。 一身高定，衣冠楚楚，一表人才。 他扶了扶直挺鼻梁上的银色镜框，伸出手给杨宛递了一张名片。 “你是有前科的人，估计不会有人要你。找工作，就找赵主管。” “对了，以后叫我许总。” 杨宛躺在身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因为全身哪里都疼，也因为心痛。 两张名片相继放到了她的眼前。 她看清了男人的新身份，瞳孔猛地一缩。 她惊讶地看向男人。 “你收购了杨氏集团？” 男人优雅地扣上了高定西装的最后一颗扣子，扭头，看向杨宛，一脸的云淡风轻。 “对，从今以后，你爸爸的公司，你爸爸的房子，包括他之前拥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也包括你。” 杨宛不顾身下的剧烈疼痛，猛地坐起。 “哥，原来是你！？” 男人深邃的眸子，寒芒闪动。 “你叫我什么？” 他伸手扼住了杨宛的脖子，双目猩红。 “你不要以为，你爸曾经收养我为义子，你就觉得我们是一家人了。” 喉咙传来的刺痛和窒息，让杨宛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双手紧紧地抓住男人的手腕，心痛地看向男人。 “为什么？” 男人的目光，在杨宛身上扫了一眼，白皙的皮肤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 “我只是为了玩你，就像多年前你玩过我一样。” 杨宛的心，犹如被把锋利的刀，猛地插中。 她用床上的被子，裹紧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眼眶瞬间发红。 “这是二十万，算是睡你一夜的费用。” 冰冷的银行卡，落在了杨宛的脸上。 杨宛看着银行卡，落在枕头边，眼泪再也止不住地落。 ...... 结完账，杨宛走出医院。 发现京城又开始下雪了。 她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又把围巾围上。 双手伸进羽绒服的口袋里时，还摸到了男人给的银行卡。 那是20万。 七年前，杨宛睡了男人，给了他10万。 七年后，杨宛被男人睡了，她得到了20万。 皇家酒店是提供住宿的。 四人一间。 杨宛回到宿舍时，宿舍里没有人。 她和赵主管请了假，打算再休息一天。 或许是太累了，刚躺在床上，她就很快入睡。 正当她睡得正沉的时候，赵阳走进来，摇醒了她。 “宛宛，快醒醒，有挣大钱的活儿，你干不干？” 睡梦中的杨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赵阳那兴奋发福的胖脸。 “赵主管，什么挣大钱的活儿？” 赵阳四处看了一眼宿舍，确定没人后，才小声地说：“我们酒店，也在搞短视频赛道。我听说你是舞蹈专业毕业的，要不你试试？正好之前合作的小网红，今天有事来不了，你替她顶一顶。” 杨宛刚睡醒，有些懵。 赵阳怕她不愿意，又进一步解释。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干的。我们会根据播放量的多少，给你相应的提成。” “那个小网红一个晚上直播，可以挣个千把来块钱呢。你没有经验，挣个一两百，应该不成问题。” 听到可以挣钱，杨宛的睡意，瞬间没了。 来到试衣间，杨宛最终选择了旗袍。 当她换好衣服，盘起了民国时期的发髻后，整个酒店直播间的人不由得发出一声啧啧赞叹。 “哇，小姐姐，你好美啊！” “感觉就像是天仙下凡啊！” “对啊，比荧屏上那些明星还好看呢。” 听着众人的夸赞，杨宛非常不安。 她低下头，十分拘谨。 因为美貌，她在监狱里受尽了折磨。 那些狱友不敢打她的脸，因为怕被狱警发现，就专门拿针刺她的身体。 第8章 这个女人很眼熟 所以，此时此刻，听到别人夸她好看，她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恐惧。 她惊恐地看向赵阳，“赵主管，我不行，要不您还是换别人吧。我不行的。” 赵阳皱眉，抓住杨宛的胳膊，将她拉到了一边。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万一，你爆红了呢，那你岂不是可以挣到很多钱？” 杨宛还是惊恐地摇头。 “赵主管不行，我真的不行，您放过我吧。” “杨宛，你忘记了上个月，你爸生病急需钱的时候，你跪下来求我的样子了吗。你要这么卑微地求人借钱，求到什么时候啊？” 听着赵阳的话，杨宛一点点地抬起了头。 赵阳气得大胸颤抖。 “还有啊，你今天生病住院了又没钱，又和我借钱了。哎，不是我要说你，你已经出狱三个月了，要试着往前看，往前走了。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国家都放过你了，你也放过自己，好不好？” 杨宛将嘴馋咬得发白，两只手拽成了拳头。 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监狱里那些狱友踹她、朝她吐口水的画面。 “长着一张狐狸精般的脸，勾引谁呢？” “听说你以前还是大小姐，跪下来学狗叫两声？让我也听听，大小姐学狗叫的时候声音是不是比别人好听多了。” “你的手真是细皮嫩肉啊，从今以后，我们的衣服你都洗了吧，而且只能用冷水手洗。还包括我们的内裤哦！哈哈！” 杨宛摇晃着脑袋，耳鸣开始发作。 那也是，她在监狱被人扇耳光的后遗症。 赵阳见她不对劲，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身体不太舒服？” 杨宛抬眸看向了赵阳，咬了咬嘴唇，半晌后，她下了决心。 “赵主管，我可以直播，但是，我可以戴面具吗。” 晚上20:00，皇家酒店舞池中央，一束聚光灯打在了一个戴着白脸红边狐狸面具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青色旗袍，跟随音乐翩翩起舞。 舞池周围，都是京城的贵公子、二世代。 他们一个个左拥右抱，边喝着酒边嘻嘻哈哈地对身旁的女人打情骂俏。 时不时在这些女人身上乱摸一阵。 被吃了豆腐的女人，故作娇羞，发出一阵阵淫荡的笑。 杨宛在这样声色犬马的环境中，忘情地跳舞。 窈窕的身姿，根据律动，就像一只惊鸿舒展四肢，摇曳生姿。 在她身边远处的地方，一台手机正对着她进行现场直播。 幕后的工作人员，看着从一百飙升到一万的播放量，不禁咋舌。 “本以为新人不会有什么点进来，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哎哎哎，竟然有人打上赏了！” “1万，1万块钱！” 有工作人员惊呼。 他们本来觉得，杨宛戴上面具后的直播效果会很差。 毕竟，在颜值即正义的年代，杨宛靠脸直播说不定能吃上一波红利。 但见到她戴上了面具，大家都很失望，以为这次直播肯定不会吸什么量。 可是，谁也没想到，不露脸跳舞的杨宛，竟然还收获了这么多关注。 而且，许多网友进来之后，就不再出去了。 甚至有不少网友，纷纷和她弹幕互动。 【哇，小姐姐的现代舞功底很扎实。】 【姐姐好美，贴贴！】 【姐姐不出道可惜了！】 随着弹幕的不断弹出，关注的粉丝也在不断增加。 “许总，这是我们部门新开的业务渠道。现在直播的，是我们的主播。” 赵阳带着许黎川，参观新媒体部门的办公室。 此时，在监视大厅里，正回放着直播间的视频。 许黎川扫了一眼，穿着旗袍正在跳舞的女人，“这是谁？” 赵阳笑着回答：“这是我们刚刚签下的主播，表现很好，很吸量。” 许黎川面无表情地点头。 当看到女人转身，还戴着面具时，不由得皱眉。 “她、怎么还戴着面具？” 赵阳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僵。 “哎，她.....脸上有伤疤，见不得人就戴上面具了。不过，好在她跳舞跳得好，观众也很喜欢她。” 许黎川听到这里，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所谓的新签约主播。 赵阳见许黎川没有起疑心，总算松了一口气。 因为在直播之前，杨宛一再恳求，不能让许黎川知道她直播的事情。 见许黎川没有认出杨宛，赵阳也算是放下了一颗心。 两个小时后，杨宛下播。 她早已累得满头大汗。 赵阳把她拉到休息室，开心地和她说了今晚的直播情况。 “今晚围观直播的粉丝数量达到了5万，光给你打赏的人就达到了300多个。你知道，你今晚上收到了多少打赏吗。” 杨宛对着镜子卸妆，平静地问：“多少钱。” 赵阳给她竖起了一根手指。 杨宛皱眉，“1000？” 赵阳摇头，“再猜？” 杨宛眉头皱了皱，“一万？不可能这么多吧。” 赵阳忍不住说了答案，“10万啊，10万！” 她激动地抱住了杨宛，就差没在她的脸上亲一口。 “10万啊，这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数据！” 她松开了杨宛，拿出了手机，“来，我给你发今天的工资。” 杨宛还没有反应过来。 “赵主管，我今天直播真的收到了这么多钱？” 赵阳握住杨宛的手，肥胖的脸，几乎要笑成一朵菊花。 “当然是真的。” 边说着，她抢过杨宛的手机，给她扫码付了钱。 看着微信里多出的5000，杨宛怔了好久。 “5000？”杨宛不敢置信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赵主管这会不会太多了？” 赵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是你应得的，你晚上跳了两个小时的舞，才创造了这么多业绩。你是主要的功臣，这钱就是你应得的。” 听到赵阳这么说，杨宛这才心安理得了些。 “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 从酒店出来，回到酒店宿舍，需要穿过一条街道。 杨宛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一辆宾利雅致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摇下，司霆深那张俊美的脸，从后座探了出来。 “杨大小姐，请车上一坐，我有话和你说。” 杨宛后退了两步，摇头。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司霆深勾唇一笑，“许黎川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如何？” 杨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抱紧自己，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第9章 可怜又好看的大美人 身后传来车门关上和匆匆的脚步声。 杨宛害怕不已。 加快脚步，往前跑。 她早上刚做完手术，不宜剧烈运动。 但是，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再也顾不了这么多。 直觉告诉她，一旦被司霆深这个混不吝逮住，她的下场会很惨。 “杨大小姐，你跑什么啊，我只不过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而已。” 司霆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宛头也不敢回，只是凭借着本能往前小跑。 “哎，站住。”司霆深看着杨宛像逃瘟疫似的，躲着自己，不禁皱眉。 车上传来了夜凌寒幸灾乐祸的笑声。 “哈哈，谁能想到堂堂万人迷司大少，竟然追着一个保洁员跑啊。这说出去，肯定会成为京城的佳话。” 司霆深转头，给夜司寒递了一个眼神刀子，转身加快步伐，去追杨宛。 188的身高，外加体育生的素质，司霆深三步并作两步地就拎住了杨宛的衣领。 杨宛被迫转身，看向他，猫儿似的眼神，含着泪。 “别碰我。” 看着双眸含泪的女人，司霆深皱眉。 “杨大小姐，我是老虎吗，你怎么看见我就跑？” “我害怕。”杨宛声音就像蚊子。 司霆深看着眼前如一只受了伤的猫的女人，心不由得一颤。 “去我车子里坐坐。” 不由分说，他已经拽着杨宛的胳膊，往雅致方向走。 杨宛想挣脱他，奈何力气不够，力不从心。 晚上将近11点的夜晚，几乎没人。 杨宛想喊救命，都不一定有人来救她。 她只能苦苦哀求，“我给你钱，我今天刚挣了1万块钱，我全给你。” 司霆深听了女人的话，不禁好笑。 他打开车门，把杨宛塞进了后座，高大的身体，往女人身边一坐。 “杨大小姐，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 司霆深指了指自己的座驾，坐在副驾驶的叶凌寒偷笑。 “雅致1000多万呢，咱家司大少的确不缺钱呢。” 杨宛知道这辆车子多少钱。 以前父亲杨荣的车库里就有过一辆。 她缓缓抬眸，声音很轻，却也好听。 “司大少不缺钱，更不缺女人。我就是一个落魄的千金，一个每个月拿着几千月薪的保洁员......” 司霆深听懂了杨宛的意思。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高大的身子，往杨宛身上压，直挺的鼻梁就差点儿碰到杨宛的鼻尖。 杨宛身子微微一颤，条件反射地后退。 司霆深见她要躲，身子压得更低。 女人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微抿着，身体拼命地往后挪。 司霆深眼眸深了几分，低头咬住了杨宛的嘴唇。 有些干，甚至有些起皮。 他还想细细地回味，就被一股力气推开。 “我不卖身！” 女人带着哭泣的颤声，让司霆深回过了神。 看到女人就像被欺负了的小猫一样，惊恐地看着自己，司霆深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他举起双手，颇为绅士。 “杨大小姐，我其实真的想和你谈正事。” 杨宛根本不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但碍于在他的车子上，只能问他到底是什么事。 司霆深想了想，说：“你在许黎川那里当保洁员多辛苦，你考虑来我身边吗，我给你高于现在10倍的工资。” 杨宛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不要，我做保洁员挺好的。” 司霆深眉头不禁一皱，“杨大小姐，这许黎川是给你洗脑了吗，领着几千块钱，还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给他干活？” 杨宛垂眸不语。 想起三个月前，男人将她顶到墙上的夜晚。 “杨宛，你和我签了十年的劳动合同。你敢毁约，你爸爸会死，你逃亡在外的哥哥也会死。” “这辈子，你就算要死，也是死在我手上。” 她没得选。 过去的25年，她享尽了父兄给予她的荣华富贵和恩宠。 所以，她不能这么自私地逃离，不管他们的死活。 认清了这一点，杨宛抬起头，眼神哀伤而绝望。 “司大少，我就是一个卑贱的女人，不值得你花钱包养。至于许总，他......是我的恩人。” 司霆深听完杨宛的话，不禁冷笑。 他捏住了杨宛的下巴，盯着杨宛那一张美丽又破碎的脸庞，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和狂热。 “我身边的确不缺女人，但是缺你这样一个可怜兮兮的女人。” 杨宛清澈的眸子，染上哀伤，她凄凉一笑。 “我的确可怜，所以难道因为我可怜就要包养我吗。” 司霆深声音低沉喑哑。 “对啊，我这么一个有爱心的人，在路边看到受伤的猫猫狗狗都会领养回家，更何况杨大小姐这样一个可怜又好看的大美人。” 说着司霆深，突然低头吻住了杨宛。 “啊。” 感觉到嘴唇传来的刺痛。 司霆深松开了杨宛，用手一摸自己的嘴唇，嫣红的鲜血，映入了视野。 他抬眸，看见面前的女人，正在用一种惊恐又提防的眼神看着自己。 就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司霆深用手擦去唇上的鲜血，自嘲一笑。 他高大的身子，钻出车子，一只手撑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兜。 杨宛趁机赶紧钻出了车子。 她双脚落地，刚要离开时，司霆深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她手上。 “算是给杨大小姐的一种补偿，密码晚点发你手机上。” 杨宛怔怔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银行卡，刚想要还回去。 司霆深已经钻进了雅致车里。 车子很快启动，驶离了杨宛的视野。 杨宛捏着卡，紧紧地咬住嘴唇。 “哼，趁我不注意，就勾搭上了司少？” 身后传来男人冰冷、低沉的声音。 杨宛的身子一抖，僵硬地转过身，就看到许黎川，满脸寒霜地盯着自己。 仿佛被钉住了一般，她无法动弹一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黎川一步步靠近自己。 又看着许黎川把自己扔到车上。 再看着许黎川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 感觉到男人的手，往下摸。 杨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不争气地往下落。 许黎川的手在沾到一片粘腻的鲜血后，他体内疯狂的躁动，终于冷却了下来。 第10章 你不配 他缓缓起身，坐了起来，伸手拿过湿巾擦了擦手。 嫣红的血，在湿纸巾上留下鲜明的血迹，让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杨宛狼狈地拉上裤子，将头转到了一边。 劳斯莱斯停在了宿舍大门口。 杨宛打开车门，刚刚走下车。 劳斯莱斯几乎瞬间开走。 杨宛没敢回头看，快步走进了宿舍区。 晚上11点，宿舍的人基本都回来了。 有人还在洗澡，有人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有人还在煲电话粥。 杨宛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一个胖乎乎的年轻妹子，便起身笑道：“杨宛，你回来啦，这么晚去哪里了呀？” 杨宛朝着年轻胖妹笑了笑。 “加了会儿班。” 胖妹冷哼，阴阳怪气。 “哦，下班还有劳斯莱斯接送你回来呢？我看你是爬上了哪个富豪的床吧。” 杨宛脸色一凝，“田燕，我没有！” 田燕鼻子一哼，嘴巴一撇。 “我看了你的排班，下午 6点就下班了，去哪里加的班？” 杨宛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 “我凭我双手挣钱，干干净净，不是你想的那样。” 田燕啧啧一声。 “被睡就被睡了呗，还装什么清高啊。反正你啊，就长着一副狐狸精的脸，到处勾搭男人！” 再次听到狐狸精这三个字，杨宛双手握紧了拳头。 她还想辩解，却觉得小腹一抽抽的刺痛。 一股暖流涌了出来。 她冲进了卫生间。 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宿舍里的三个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看。 她看向田燕，田燕哼了一声，扬起了下巴。 不用猜，也知道，她去卫生间的时候，田燕是如何添油加醋地描述她如何卖身于富豪的。 身体实在不舒服，杨宛懒得再去解释，她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一觉睡到闹钟响起，杨宛赶紧起床，打开衣柜换上工作服。 等她换上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衣服的胸口上，竟然沾了一大块红色印记。 皇家酒店对工作人员的要求很高，衣服平整、干净是基本。 要是发现上班期间，衣着不净，会直接罚款。 少则500，多则1000。 这对于月薪只有5000的保洁员来说，这个处罚算是重的了。 杨宛看了一眼田燕的床铺，发现她突然转过了身，背对自己。 看着胸口上的污渍，杨宛沉思了一会儿，冷静地走到睡在上铺的田燕，用手摇了摇她的肩膀。 “是你弄的吧。” 田燕立即坐起，大声吼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往你的衣服上泼红色油漆了！” 杨宛瞳孔一缩，脸上释然。 “真的是你。”她解开自己的衣服，转身走向田燕的衣柜，“既然如此，我就穿你的。” 田燕坐不住了，立即一溜烟下床，夺过自己的工作服。 “别碰我的工作服！” 杨宛站在那里，表情绝而傲慢。 “你弄脏了我的工作服，那就拿你的来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弄你衣服了？你说啊！”田燕扯着嗓子吼。 还在睡觉的李春霞，用脚猛地一踢床板。 “哎，吵死了，要吵架出去吵啊！” 田燕瞪了杨宛一眼，低声咕哝。 “都怪你。” 杨宛用手拉住田燕的工作服，固执地道：“给我。” 田燕白眼一翻，低声恶狠狠地提醒。 “再不放开，小心我揍你！” 田燕是农村来的，常年干体力活，所以力气很大。 眼看着杨宛抓着自己的工作服不放，她猛地用力将杨宛推倒。 砰的一声巨响。 杨宛的脑袋磕到了宿舍的木床上。 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额头上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杨宛用手一摸一片粘腻。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田燕，眼神幽怨，仿佛地狱来的女鬼。 田燕看着额头上流血的杨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是你要抢我衣服的。” ..... kk one集团总部。 99楼。 许黎川疲倦地摘下了银色镜框，疲倦地揉了揉眼睛。 强行收购杨氏集团的后果是，有一堆烂事、烂账，需要处理。 助理敲门进来时，他正靠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息。 听到开门的声音，许黎川睁开眼，神色立即变换到平日里冷酷无情的样子。 修长的手指，拿起银色镜框，架在了鼻梁上。 “许总，林小姐让您到演播室一趟，他说杨宛来了。” “知道了。” 许黎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合上了那些文件。 推开演播室的门，入眼就看到杨宛缩在墙角里，林悦则是双手抱胸地在戏谑她。 “杨小姐，别害怕嘛，只是换个衣服而已，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不，我不穿这些衣服。”杨宛抗拒地摇头。 许黎川迈进演播厅。 皮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响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了许黎川。 “许总，上午好。” 工作人员齐齐地向许黎川鞠躬打招呼。 许黎川扶了扶银色的镜框，一双冰冷的眸子，扫向了杨宛身上。 “怎么还不换衣服？” 林悦冷哼一声，趁机告状。 “杨大小姐还装什么矜持呢。今天就有员工告状，她昨晚从富豪的豪车上下来了。” 许黎川剑眉一挑，犀利的眼，瞪向杨宛。 杨宛摇头，眼中都是哀求。 许黎川抓起杨宛要换的衣服，走向她。 “你们全部人都出去！” 林悦一听，反应很大。 “黎川哥，换衣服这种事，不用你亲自动手。” “你也出去。”许黎川转头，冷脸看向林悦。 林悦见许黎川生气，她只能生气地跺脚，不甘地咬着嘴唇，转身走出了演播室。 空大的演播室，只剩下杨宛和许黎川。 杨宛低着头，看着男人不断逼近的黑色皮鞋，她下意识地往后退。 后背却撞到了坚硬冰冷的墙。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她不敢看男人的脸，依然低着头。 “你出去吧，我自己换就可以。” “当着我的面前换。”许黎川把衣服塞到了杨宛的手上，“脱了。” 杨宛拽着手里的衣服，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换。 许黎川看着她把干净的衣服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地抬起了头。 额头上流着血的伤口，立即映入了眼帘。 许黎川剑眉就是一皱。 他用力捏住杨宛的下巴，眸色阴沉而冰冷。 “你不知道，今天要直播么，为什么还把额头磕破了？” 第11章 我不需要谁可怜！ “对不起，许总，我不是故意的。” 杨宛低头道歉，态度谦卑。 许黎川被她这个态度，弄得很恼火。 他用力捏住杨宛的下巴，一字一顿。 “不是故意的？一大早这么巧，就撞破自己的脑袋？” “你要装可怜给谁看啊，司少？” 杨宛用力挣开许黎川的手，红着眼睛解释，“我不需要谁可怜！” 早上出宿舍门的时候，杨宛担心上班迟到，只是匆忙地用冷水清洗了伤口，随意贴了创可贴。 她没想到，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很快就把创可贴染红了。 或许出于心虚，田燕最终还是把自己的衣服给了杨宛。 杨宛没客气，换上了田燕新的工作服。 早上检查完仪容仪表，赵阳看到了杨宛额头上的伤口，关切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田燕紧张地看向杨宛，担心她告状。 杨宛轻描淡写地说：“早上洗漱着急了，不小心地摔倒，撞破了头。” 赵阳不相信。 “真的是摔的？” 杨宛点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赵阳知道，杨宛在宿舍经常被欺负。 每次看到杨宛身上的抓伤，她就心疼，可是问杨宛，杨宛总是说自己不小心弄的。 这一回，看到杨宛的头都摔破出了血，赵阳终于忍不住了。 她看向和杨宛同宿舍的人道：“同事之间，应该相互团结、友爱，一旦被我发现打架斗殴滋事的，一律开除！” 皇家酒店的保洁员工资不高，但是，季度奖金和年终奖却是丰厚。 少则一万，多则几万。 这也是许多低学历的人，找关系挤破脑袋想进入的原因。 田燕把头埋得很低，不敢看赵阳。 仪容仪表检查结束后，赵阳私底下问杨宛情况，杨宛依然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赵阳无奈，“行，我看你忍到什么时候。” 此时面对许黎川的咄咄逼问、恶意揣测，杨宛不委屈那是假的。 她瞪着许黎川，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需要谁可怜。” 许黎川看着女人倔强的样子，后牙槽咬得咯咯响。 他伸手扯开杨宛的衣服，动作粗暴。 “既然不需要可怜，那你现在马上给我换衣服！” “啊，不要！”杨宛惊恐地尖叫，双手护住自己的身体。 在女人的尖叫中，许黎川也看清了女人的身体。 女人白皙的身上，有横七竖八的抓痕，甚至还有刀伤。 许黎川剑眉瞬间拧紧，呼吸不由一窒。 “看够了吗，满意了吗。”杨宛双手抱住身体，猩红着眼睛看向男人，“许总要怎么报复我，都没关系，只求许总看在曾经的情分儿上，放过我的父亲和哥哥们。” “除非你死了，我才有可能原谅他们！” 许黎川转过头，不再看杨宛，却也留下了十分绝情的话。 杨宛听到他的话，眼泪瞬间滚落。 “爸爸也曾经对你好过的，不是吗。” “闭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在监狱弄死他！” 许黎川突然暴怒，一手突然掐住杨宛的纤细的脖子。 看着女人苍白的小脸，因为缺氧，一点点变得涨红。 许黎川慢慢地松了手，仿佛全身的力气骤然失去一般，他转过身坐在沙发上不再看杨宛，而是摸出了一根烟点上。 “给你十分钟换好衣服。” 杨宛捂着差点儿窒息的脖子，心有余悸地看着正在吸烟的男人，久久不能平静。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人有一天竟然会想杀掉自己。 冰凉的泪水，落在地上。 杨宛低着头，安静地换好衣服。 当林悦推开门，看到穿着浅色超短裙、黑色吊带的杨宛，拘谨地站在许黎川面前时，她的眸光瞬间变冷。 她大步走上前，猛地推开杨宛。 “你这个勾人的狐狸精，是不是又想勾引我哥！” 杨宛这两天身子本来就弱，加上林悦太过猝不及防，她直接被推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钻心的疼痛，袭来，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林悦不等她起身，快步走过去，抬手就给了杨宛一个耳光。 “离我哥远点。”林悦面目狰狞地看向杨宛。 杨宛皱着眉，余光扫向正在抽烟的男人，心如刀绞。 明明是这个男人叫自己到跟前的。 现在却像没事人一样。 是为了不让林悦生气吗？ 杨宛用手撑住地面，一点点地起身。 她摇摇晃晃地，扶住了最近的沙发扶手，淡道：“林小姐，我和许总只是在谈工作。” “谈工作？谈工作需要挨得这么近吗？”林悦逼近杨宛，抬手就要抽第二个耳光。 杨宛认命地闭上眼睛。 半晌后，想象中的第二个巴掌没有落下。 而是听到了男人冰冷的声音。 “你把她脸打肿了，让她怎么直播。” 杨宛睁开眼，看到许黎川握住林悦的手腕，一脸阴沉。 林悦嘟着嘴，满脸的不甘心。 她没好气地瞪了杨宛一眼，用警告的语气说道：“下次给我小心点！” 杨宛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垂眸不语。 “机位、灯光已经就位，可以开始直播了。” 助理打响了快板。 直播开始。 杨宛坐在高脚椅子上，双手抱着吉他，对着镜头开始唱歌。 “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为我梳妆，这夜的风儿，吹得心痒痒，我的情郎，我在他乡，望着月亮......” 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杨宛，不由得啧啧称赞。 “这个嗓音，就像天籁之音啊，老天爷赏饭吃。” 其他工作人员点头附和。 林悦气得脸色铁青，“好听个屁！你们就是觉得她长得好看，才觉得她唱歌好听！” 许黎川双手插兜，看着监视器的女人出神。 七年前。 八月份的夏夜。 女孩硬拉着他，跑到别墅的大草坪上。 “哥，你坐在小板凳上，我给你演唱一首歌。” 他皱眉，一脸不情愿。 “快点儿，我晚点儿还得回去遛你爸的狗。” 女孩生气地鼓起嘴巴，“我爸的狗重要，还是我重要。” 他想了想，“你爸的狗重要，要是你爸的狗没人溜，它很有可能会随地大小便。我还有可能被你爸骂。” 杨荣更会给他甩脸色。 女孩冷哼一声，“我不管，你要听我唱完这首歌。” 不管他愿不愿意，女孩坐在高脚椅上，抱起吉他唱起了歌。 第12章 高薪包养杨大小姐 “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为我梳妆，这夜的风儿，吹得心痒痒，我的情郎，我在他乡，望着月亮......” 七年前的夜晚。 郊区的别墅。 漫天的银河作为背景。 女孩坐在草坪上的高脚椅上，边弹吉他，边对着他唱。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卑微、没钱没势的穷少年。 他坚硬如石头的心，被女孩的歌声，一点点地唱得柔软。 “许总，公司的账号数据涨了，涨了一万粉丝！” 助理兴奋的声音，打断了许黎川的思绪。 他回过神，给助理递了一个眼神刀子，“我没聋。” 助理低下头，哦了一声。 “抱歉，许总！” 许黎川走到监视后台数据的电脑前，瞥了一眼数据，瞳孔也不禁一震。 直播不到5分钟，竟然涨了1万的粉丝！ 这个数据，太惊人。 许黎川拿出手机，以观众的身份进入杨宛的直播间。 【这真的是曾经的京城第一牡丹杨大小姐吗？】 【我记得她可是京城知名的名媛千金啊！】 【回答楼上的话，她就是如假包换的杨大小姐呢！】 【啊，这，这，这，天啊，我可是听说她是京城的真公主啊！】 【家里破产了呗，要不然以杨大小姐的身份能出来卖唱？】 【竟然真的是杨大小姐，那我可得关注了！】 许黎川拧着眉，看着弹幕评论。 林悦凑了过来，阴阳怪气。 “果然杨大小姐的噱头，非常吸量呢。” 有想巴结林悦的人，赶紧附和。 “可不是嘛，想当年，我们每次见到杨大小姐都要朝她鞠躬。谁能想到，有一天，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沦落成为了卖唱网红？” 这话，十分对林悦胃口。 她勾唇冷笑。 “可不是吗，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哪怕杨家曾经多么的富贵，这杨宛还不得像狗一样在我们面前讨生活？” 杨宛的前面，就架着一部手机。 她在唱歌的时候，可以看到不断弹出的弹幕。 看着上面或侮辱、或讥笑的评论，她依然看着镜头，淡淡地吟唱。 仿佛那些难听的评论，都与她无关似。 【真是杨大小姐啊，杨大小姐包养你要多少钱啊？】 一堆难听的弹幕里，突然弹出一条最刺目的评论。 【哥儿们，你竟然要包养杨大小姐？你兜里多少钱啊。】 【高薪包养杨大小姐？没有6位数，你养得起？】 【现在的杨小姐，还值这个价吗。4位数够了。】 杨宛看着弹幕里的评论，把自己比做商品一样讨价还价，她的心里仿佛有人拿着脚往心口踹，难受得几乎要让她窒息。 曾经的她，是被父兄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 如今的她，是被万人踩的网红歌手。 云泥之别，天差地别。 一个小时的直播结束，杨宛从高脚椅子上下来，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好在旁边的化妆师，及时地扶住了她。 “你没事儿吧。” 化妆师是新来的，还不知道杨宛和林悦之间的恩怨。 在听杨宛唱歌的时候，她完全被这个唱歌好听，又长得好看的小姐姐吸引了。 所以，才会在看到她要晕倒时，及时地扶住了她。 杨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却也不动声色地松开了她的手。 “谢谢。” 化妆师见杨宛如此疏远，有些失落。 林悦看到这一幕，大步走过来，直接甩了化妆师一个耳光。 “多管闲事，谁让你扶她了！” 化妆师平白无故地挨了这一耳光，不由得震惊。 “为什么打我？”她十分不理解。 她只是扶了一下杨宛，这是做好事，怎么还被打了？ 林悦冷笑，向前一步，又猛地推了化妆师。 “你还敢问为什么？” 说着又要举起手打人，杨宛仓皇拦在了她面前。 “是我让她帮忙的。” “是你？”林悦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宛，“你确定是你让她帮忙的？” 杨宛点头，“对，所以你误会她了。她其实不想帮我。” 林悦轻哼一声，注意力转移到了杨宛身上。 “你也学会求人啦，我还以为杨大小姐不会求人呢。” 杨宛垂眸，声音轻柔。 “我也是人，难免面面俱到，也会有求人的时候。” 林悦上上下下打量了杨宛一番，看到她后背上的伤口时，不禁一怔。 几秒后，她又笑了。 笑里带着三分疑惑，三分讥笑，三分的狠戾 她用手用力搓着刚刚结痂的伤口，揶揄道：“杨大小姐，你受伤了呀，我给你上药吧。” 说着，她看向自己的助理，“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去拿酒精过来。” 助理会意，“是，林大小姐。” 不一会儿，助理拿来了一大瓶酒精和医用棉签递给林悦。 林悦笑着走动杨宛身后，“杨大小姐，我给你上药咯。” 杨宛转身，紧张地后退。 “谢林小姐好意，不用了。” “别客气。”林悦看向旁边的两个男工作人员，示意他们帮忙。 刚才见识到了林悦整人的手段，他们不敢不听。 毕竟，林悦是他们的老板。 杨宛被按在沙发上，动弹不了。 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许黎川，眼里抱着渺茫的期冀。 林悦见状，嘴角微微一抽，立即用身体挡住了杨宛的视野。 “杨小姐，可能会有点疼，忍忍。” 不由得杨宛拒绝，结痂的伤口，就被林悦手上蘸着酒精的棉签戳破皮。 酒精碰到伤口的瞬间，独有的刺痛，传遍全身。 杨宛身体，不由一颤。 她感觉有把冰冷的刀，腰背部慢慢割着。 额头渗出了冷汗。 杨宛再也忍不了。 “放过我，放过我。”她的声音，带着哀求。 林悦却没有停手。 “杨大小姐，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林悦故意掏了掏耳朵，挑衅地看向杨宛。 杨宛知道，这是林悦在变相地让自己求她。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杀人诛心，更让人痛彻心扉的？ 能够看到曾经高高在上的杨家千金公主，开口求自己，这对于林悦来说就是最好的报复。 每当自尊心被踩在地上的时候，杨宛都想过死。 第13章 你又自残了？ 当死亡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时，她就想到了父亲。 父亲曾经是他的参天大树，两个哥哥曾经是保护她的枝干。 因为有了他们，杨宛才是京城的第一牡丹、第一公主。 因为有了他们，杨宛才可以被皇室的贵族待见，被他们高看。 也因为有了他们，杨宛才可以过上一段衣食无忧、被人捧在手心的生活。 “爸，大哥、二哥，你们放心，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杨宛下定了决心。 她扭头看向按住身边的两个人，冷声道：“放开我，我有话和林小姐说。” 两个男工作人员，被杨宛突然冒出的气质，弄得一怔。 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柔软可欺的女人，生起气来，竟然这么有气场。 他们不由得看向林悦。 用眼神求助她，该怎么做。 林悦饶有兴致地看向杨宛，唇角微勾。 她倒是要看看，杨宛这个女人，能耍什么花招。 “放开她。” 听到林悦这句话，两个男工作人员松开了杨宛。 感受到双肩压力的骤减，杨宛松了一口气。 她来不及揉一下被按压得酸痛的肩膀，起身，走到林悦面前，垂眸低首道：“求林小姐放过我吧，我还要挣钱给我的爸爸治病，我得活着。” 林悦在听到杨宛的哀求声，脸上划过惊喜的笑容。 这个女人真的开口求她了。 这个曾经被京城千万人膜拜的女人在求她。 莫名的快感，涌上心头。 林悦盯着杨宛的眼睛说：“口头上地求，谁不会说啊，张口就来的事情而已。我要的是看得见的求。” 杨宛知道林悦指的是什么。 她明白，从林悦回国的那一天，她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为了爸爸，为了两位哥哥，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后退一步，微闭上眼，双膝缓缓跪下。 “请林大小姐，放过我吧。” 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宛，林悦有些适应不过来。 她的脑海里，直到现在还烙印着杨宛高贵地走过皇家地毯的画面。 那是某欧洲国家皇子的生日，杨宛成为了那一晚的压轴嘉宾。 当她出现的时候，几乎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摄影师的闪光灯，也在不断地闪起。 从国王、王室贵族再到被邀请的各国名流，都对宛如童话故事里走出的公主杨宛盛赞不绝。 说她是东方美人的代表，上古时期的女神祀。 那时候的林悦，是作为王室的佣人，看到的那一晚的盛装。 只是那一晚的那一眼，让林悦铭记到现在。 她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会把杨宛从神坛上拉下来，踩上一脚。 此时，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宛，林悦终于再也忍不住发出得意的笑声。 她双手抱胸，仰天大笑。 但只是过了那么一会儿，她就又突然收住了笑容。 “今天，我可以放过你，但是，明天不一定。” “除非，你我不遇见，要不然，你每次看到我，都要向我下跪一次！” 杨宛抬起头，眼中有些许愤怒。 “林小姐，这个要求有点儿过分了。” “对啊，就是很过分啊，你这样欺负人会遭天谴的！” 仗义的化妆师，实在看不惯林悦欺负杨宛的行为，忍不住插了嘴。 林悦猛地扭头看向化妆师，快步走到化妆前，迅速甩了她一个耳光。 “我让你说话了吗？” “你以为你是上帝吗，竟然还不让我说话？”化妆师毕竟年轻，见林悦如此霸道蛮横，也恼火了。 林悦没想到，一个小化妆师竟然还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她指着林悦的鼻子，又转头看向杨宛。 “你是不是觉得她可怜啊，觉得我在欺负她？” 化妆师冷笑，咬牙切齿，“你就是在欺负她，就是在欺负她，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林悦被化妆师这种强硬的态度，气笑了。 “好啊，好啊，你喜欢做好人是吧，我就让你知道做好人的下场！” 林悦颤抖着手指着化妆师，却是转头看向杨宛，露出恶毒的笑。 “她帮了你，我今天就炒了她。” 杨宛摇头，刚要说话，化妆师却是再次开口打断了她。 “我也不想在这种黑心的公司上班了，不干就不干！” 杨宛冲着她不停地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化妆师却故意大声地说：“杨姐姐，你不要怕这个恶女人，我挺你！” 林悦脸上划过一抹阴鸷的笑。 “你以为你只是被我炒鱿鱼而已吗。”她笑意不达眼底地看向化妆师，“你将会被整个行业开除，你只要还想从事化妆师这一行业，就永远不可能有工作。” 化妆师听完林悦的话，瞬间愣住。 她眼里闪着不相信，“不可能，你不可能让京城所有的造型工作室都不收我！” 林悦指着杨宛，一字一顿地道：“杨大小姐，你告诉这个天真的女人，我能不能做到？” 杨宛迎着化妆师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点了点头。 “可以。” 化妆师眼里的光芒，一点点地熄灭。 “这不可能！京城上千家造型工作室，难道你还能让他们都拒绝聘用我吗！你没有这么大权利！” “我有，就算我没有，还有许总。”林悦笑着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许黎川，“对吧，哥。” 许黎川起身，揉了揉两侧太阳穴，双手插兜走到了杨宛身后，深邃的凤眸，微微一眯。 弯下高大的身子，他猛地拽起了杨宛。 “谁让你跪了？” 杨宛被迫拽起，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男人。 男人的眼中有疑惑、震惊。 杨宛迎着男人的眼神，心口就像堵了一块石头。 直播间的确大，有500平方米。 林悦闹出这么大动静来折磨、羞辱她，她不信这个男人没有听见半点儿动静。 杨宛得出的唯一结论是，男人默认了林悦的行为。 想到这里，杨宛突然释然一笑。 是啊，男人早已经不是那个拘谨、单纯、忸怩的哥哥了。 如今的男人，是整个kk one集团的总裁。 许黎川看见了女人背后刺目的泛红伤口，不禁又皱眉。 “你又自残了？” 第14章 睡你，我都嫌脏 杨宛否认。 “我没有。” 许黎川冷哼，“没有？那背后的伤口怎么回事儿？这么伤害自己，是为了给谁看？” 越说越激动，许黎川的眼眶，开始微微泛红。 女人总是用这个招数来博取他的同情心。 这个招数用多了，他就麻木了。 他红着眼睛看着女人，挥手让所有人离开。 “你们都出去，我有事儿和她说。” 许黎川现在不愿意叫杨宛的名字，更别说叫以前的昵称“宛宛”。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陆续走了出去。 只有林悦没动。 她正在用仇恨的眼光盯着杨宛。 “你总是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让我哥担心，杨宛你能要点脸吗。” 杨宛百口莫辩。 她身上的伤，不是她弄的，而是田燕。 田燕看不惯她，所以总是会在肢体上对她动手动脚。 加之，之前在监狱也被欺凌过。 所以身上的伤，就多了。 她以前的确喜欢受伤了就找许黎川。 故意装作很疼的样子，硬挤出几滴眼泪让他给自己包扎伤口。 杨宛知道多说无益，她认命地闭紧了嘴巴。 “你也出去。”许黎川瞥了一眼林悦。 林悦嘟嘴，“哥，我不能留下吗。” 许黎川皱眉，“不能。” 林悦嘴巴嘟起来几乎要挂上油瓶了。 “哦，那你要快点，我就在外面等着。” “嗯。”许黎川眼睛一直看向门口的方向，示意林悦快点儿出去。 林悦哼了一声，瞪了一眼杨宛，才匆匆转身离开。 大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屋子里只剩下了许黎川和杨宛。 杨宛觉得自己和许黎川离得太近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许黎川双眸微眯，“你怕我？” 杨宛摇头，却是垂下头，两只手不安地交握在一起。 “没有。” 许黎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侧头，朝着杨宛招手，“那你过来。” 杨宛摇头，“许总，有什么话，直接说。” 听着女人一口一口地叫自己许总，许黎川整个人变得更烦躁。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要是还想见你的爸爸就过来。” 听到可以见自己的父亲，杨宛顿时抬起了头。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迈出了脚步，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在距离男人一米左右，她站住了脚步。 “许总，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我爸爸，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够看病？” “今天下午。”许黎川给了一个答案。 杨宛抬起头，忧郁的眉眼，有了久违的喜悦。 “真的吗。”杨宛开心地看向男人，眼睛里有亮光。 许黎川淡淡开口，“但我有个条件。” 杨宛微微一怔，紧张地问：“什么条件。” 许黎川松了松领带。 “司大少，好像对你挺感兴趣。” 杨宛连忙摇头否认。 “他就是想玩玩而已，对我感兴趣，也只是因为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也是兴起，我想让你靠近他，获得他的好感，顺便从他嘴巴里获取一些有用的商业信息。” 许黎川说得轻描淡写，杨宛听着却是惊心肉跳。 司家是和杨家一样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他们家还有军政背景。 杨家因为房地产泡沫，外加一些人为因素，垮了。 但是，司家却是在京城屹立了百年。 虽然这百年来，因为朝廷的更迭，他们司家也有式微的时候，但是百年根基在这里摆着，就算崛起的新贵，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而且，杨家的军政背景，也让许多人不敢小觑。 毕竟，得罪了他们，很有可能会莫名其妙消失或者吃牢饭。 所以，如果不是实力强劲，一般人都不敢轻易得罪司家。 许黎川是这几年崛起的新贵。 杀入商海后，就以气吞山河的气势，吞并、收购了几家上市公司。 甚至，曾经的庞然大物，也被他一口吞下。 这样的气魄，震惊了商界，也让许多京城的老贵、富商们对许黎川刮目相看。 就连司家人在面对许黎川时，也得收敛。 许黎川有和司家较量的资本和魄力，可杨宛没有。 杨宛思索良久，还是坚定地摇头。 “对不起，许总，我做不来。” 杨宛不想让杨家再多仇家了。 她要是利用司霆深，获许了司家的机密，那么以后杨家会成为司家针对的对象。 “做不来？”许黎川冷哼，“做不来也得做，你不知道吗，你的父亲哮喘又犯了。” 杨宛整个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你把他怎么了？”杨宛猩红着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她觉得好陌生。 这个男人，已经和七年前穿着衬衫牛仔裤的青涩冷面少年，越来越远了。 他变了。 许黎川感受到了女人的惊恐和失望，不由得握紧拳头。 “我只是让人把他安排去种种花花草草而已。” 杨宛瞳孔一震，杨父本来就有哮喘。 许黎川还让他去种植这些花草，明摆着就是让他过敏。 “许总，您对爸爸有什么仇怨都可以冲着我来！你不要再折磨他了！” “是吗，那你过来！”许黎川的声音，瞬间低了好几个度。 杨宛被他冰冷低沉、极具杀伤力的声音，弄得吓了一跳。 身体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不敢靠近男人。 望着女人往后缩的步伐，许黎川眼中寒光一闪。 “你爸哮喘发作，你也不管了？” “我....我管！”杨宛一想到父亲在狱中发病的样子，整颗心几乎要揪在一起。 她缓缓地走向许黎川，双膝慢慢地下跪。 就在她要跪在地上时，一只大手将她猛地拽起。 “杨宛，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佣人了一样，动不动就下跪哀求，你这副样子真让我恶心。” 杨宛抬起头，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愤怒。 她笑了，眼泪从眼眶就像断线似的珠子一样滚落。 “对啊，我现在和那些菲律宾佣人没区别，请问许总可还满意？” “许总，您要睡我，我也可以脱下衣服，躺在床上........” 后面的话，杨宛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的下巴被许黎川猛地捏住。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睡你，我都嫌脏。” 许黎川猛地松开了杨宛，杨宛身体就像纸片一般，颓然倒在地上。 第15章 偶遇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杨宛感觉到小腹立即传来的刺痛。 她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地板上。 “你爸的命，就捏在你手中。给你五分钟考虑。” 许黎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开始计时。 他最近在和司霆深竞争新能源汽车市场。 他想得到司家的一些商业机密。 以此，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做出最佳优化。 司霆深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身边的女人成群。 他对杨宛感兴趣，这是许黎川意想不到的。 他决定，利用杨宛，让这个女人去接近司霆深。 虽然得手的几率很低，但是，许黎川还是打算试一试。 万一成功了，他也能够在新能源这一块，占领先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杨宛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烧烤架子上，十分的痛快。 司霆深的大名，她曾经听过。 但是，因为司霆深常年在国外，她并没有见过本人。 所以才会在卫生间遇见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 这两天，她也打听了一些关于司霆深的风评。 这个纨绔子弟，女友成群，而且还和一个叫夜凌寒的暧昧不清。 据说还是男女通吃。 最可怕的是，司霆深听说家里还驯养了许多特别宠物。 比如狮子、老虎、巨蟒。 一旦那些女的不听话，就会被丢到这些宠物的中间。 杨宛光想到这些画面，她就不寒而栗。 “还有一分钟。” 许黎明看了一眼手表，开始倒计时。 杨宛的心，猛地一跳。 做了最后的挣扎，杨宛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许黎川听到女人答应，他如释重负，却又有些生气。 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人，冷声道：“我是让你接近司霆深，没让你买，听懂了？” 杨宛抬起眸子，不明白男人的意思。 他叫她去接近司霆深了，难道这种事还能避免吗。 这不是很可笑。 似乎看穿了杨宛在想什么，男人唇角勾起冷笑。 “司大少估计看了你的身体，也不会想碰你。” 男人的话，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刺进心口，痛得她差点儿呼吸不上来。 杨宛凄凉一笑，自嘲。 “也是。” 许黎川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司霆深的行程。 “今晚司大少会在vip包厢里过生日，你晚上8点过去。” 事已至此，杨宛没有了拒绝的余地，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会作为驻唱歌手，出现在生日晚会现场。”许黎川继续说。 杨宛有些意外。 她以为，自己会被安排成一个陪酒喝酒的服务生。 “能不能够让你爸有个良好的就医环境就看你了。” 说完这句话，许黎川打了个电话，让演播室内的工作人员进来。 所有人都进来之后，许黎川当众宣布了一个消息。 “以后直播都不要找杨宛了，她不合适。”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满脸都是疑惑。 明明刚才杨宛的直播效果这么好，这个许黎川不让杨宛直播了？ 意见最大的就是林悦。 她就想让全世界的人看曾经风光无限的杨大小姐，变成网红的狼狈模样。 “哥，你是心疼她了吗。” 许黎明川眼角狠狠一抽，整张脸瞬间黑了下来。 “我在做正事。” 见许黎川生气，林悦知道是自己有些任性了。 许黎川不是感情用事的人，若是感情用事，也不会吞并了整个杨家产业。 自知理亏的林悦，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皇家酒店的vip包厢，也分等级。 消费从一万到十万不等。 司霆深28岁的生日party，就开在了十万级别的包厢。 十万级别的包厢有露天阳台，还有舞池。 司霆深坐在一张大沙发上，夜凌寒坐在他的左边，两人时不时碰杯，时不时交头接耳。 舞池里，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热烈地舞动着身体。 她们都用尽办法，吸引司霆深的注意力。 有人甚至开始边脱边跳，只穿了个内衣。 台下的公子哥儿、世二代们开始起哄、吹口哨。 夜凌寒凑到司霆深耳朵大吼。 “有没有你看上的？” 司霆深给了夜凌寒一个眼神刀子。 “我看起来有那么饿吗。” 夜凌寒拍了拍司霆深的肩膀，哈哈一笑。 “行，也是，咱司大少不缺女人。” 司霆沈翘起二郎腿，痞痞地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 看着一个个在舞池里贴身热舞的男女，他脸上划过冷笑。 举起手中的高脚杯，仰头喝了一口。 震耳欲聋的dj音乐，就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 包厢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霎时间变成了温暖的光。 打着领带，穿着笔挺西装的服务员，走到司霆深面前，笑着说：“先生，由于您是我们的vip会员，所以我们皇家酒店特意送了您单人solo演唱。” 司霆深微微颔首，笑着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进服务生的手里。 “替我向你们许总说谢谢，这是赏给他的。” 服务生脸上的笑容，几乎瞬间定格在脸上。 几秒钟后，他又露出了八颗牙齿的笑容。 “抱歉先生，我们酒店有规定，不能随意收顾客的小费。” 司霆深拍了拍他的脸，“我不是你们的顾客，我是你们老板的爸爸。” 服务生的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褪到了唇边。 这个大魔王少爷，果然不好伺候。 服务生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这个司霆深不会收回钱了。 他干脆收下，打算忙完了和主管反应这件事。 服务生走后，不到一分钟。 舞池中央的舞台，缓缓升起。 一个穿着黑色过膝长裙，淡蓝色衬衫，抱着吉他的女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温暖的灯光，搭在她棕色的波浪长发上。 女人抱着吉他，眼神似水，淡淡地扫向众人。 她很快在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白色西裤的不羁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男人的眼神也正好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之时，男人还朝着女人勾起一抹坏笑。 夜凌寒的眼睛，也看直了。 “这是哪个大明星吗，这么有气质、真好看！” 第16章 他让你卖身？ 司霆深修长的手，轻轻敲击玻璃杯壁，“大明星？我看不是。” 夜凌寒转头去看司霆深，发现他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狡黠。 “来人，把这个女人带过来。”司霆深招手叫了服务生。 服务生得知他的要求后，立即走向幕后。 从观众席上，是很难直接上到舞台的。 必须要绕过幕后。 这也是为了保护那些来表演驻唱的人，不被这些公子哥儿骚扰。 弹唱到一半，杨宛感觉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她转头，就看见服务生朝着字招手。 她放下吉他，走了过去。 “司少点你了，好好表现。”服务生眼神暧昧而复杂地对着杨宛笑。 杨宛知道他的笑里掺杂了多少鄙夷和嘲笑。 “嗯。”杨宛低低地应了一声，安静地和服务生擦肩而过。 突然，余光之中，她看见了服务生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胸。 她微微皱眉，拿起手中的话筒，直接打在了服务生手上。 服务生猝不及防地被杨宛反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手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吃痛的他，抬手就要去扇杨宛的嘴巴子。 杨宛早已往前小跑。 高跟鞋跑不快，她干脆直接脱掉。 “站住，你这个小贱人，你逃得了今天，也逃不了明天！” 皇家酒店的签约艺人，并不能随便解约。 艺人要解约就要付高额的违约金。 所以，服务生在威胁杨宛，今天就算躲过去了，明天杨宛还是得面对他的报复。 杨宛也害怕。 她不顾脚下冰冷的地板，拼命地往前方跑去。 出口那里有很多顾客，服务生不敢乱来。 “哐当”一声脆响。 玻璃杯碎裂在地。 杨宛倒在了碎玻璃上。 她扭头看到服务生正用额度的目光看向自己。 是他将她推倒的。 突然的变故，吸引了在场不少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无数道诧异的目光中，杨宛吃力地起身。 她的胳膊上，还沾了不少玻璃渣子。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滑落。 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就想这么走吗？”一道戏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转过头，入眼就看到一张邪魅俊逸的脸。 杨宛一怔，只觉得男人眼熟。 “哎，真是的，笨手笨脚的！”服务生赶过来，当和事佬。 就好像刚才推杨宛的人，并不是他。 他指着杨宛骂了一阵，唾沫星子差点儿溅到杨宛身上。 杨宛垂着头，没说话。 直到服务生骂完，才定定地看着服务生说：“是你推的我，我才会摔倒。” 服务生瞪大眼睛，立即否认。 “自己做错事情了，还不承认是吧？看我不打你？” “你没有资格教训我，你不是我的直接领导。”杨宛据理力争，眼神平静。 服务生被她这个眼神，弄得一怔，反应过来之后，他又指着杨宛骂。 “等着，晚点儿会收拾你！” 杨宛没理会他，而是对着面前衣服已经脏了的俊逸男人道歉。 “对不起，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夜凌寒看着微微躬身的女人，不怒反笑了。 “原来是你啊。” “阿深喜欢的保洁员。” ....... 杨宛两只手纠在一起，紧咬着嘴唇。 司霆深起身，绕着杨宛走了一圈。 “没想到，许黎川这么大手笔，竟然让杨大小姐给我演唱。” 换好衣服的夜凌寒，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含着电子烟，看着眼前的这两人。 “阿深，你可别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了呀。” 杨宛抬起头，平静地说：“我27，不是小姑娘。” “噗，哈哈！”夜凌寒拍腿大叫，“没想到杨大小姐还喜欢开玩笑啊。” 杨宛一脸的严肃，“没开玩笑。” 夜凌寒收敛笑意，耸耸肩，“阿深35岁了，比你大8岁，在我们眼里，你的确是小姑娘呢。” 司霆深转头，给夜凌寒递了一个眼神刀子。 “你家老婆，应该想你了，你还不回去。” 夜凌寒嘴巴张了张，一脸的不舍得，“阿深，你不会这么重色轻友吧！” 司霆深脸上堆满了不耐烦。 “滚。” 夜凌寒举起双手，“好好好，我滚。” 他咬着电子烟，看了杨宛一眼，说了句，祝你们春宵一刻值千金，便溜之大吉。 酒店的房间里，只剩下司霆深和杨宛。 夜凌寒的离开，让杨宛瞬间感觉到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 司霆深看着杨宛笑，“你知道来我的房间，要做什么吗。” 杨宛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司霆深皱眉，“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杨宛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眼前这个传闻中的花花大少，说出了自己思考许久的话。 “司少，除了不卖身，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司霆深剑眉微挑，“他让你卖身？” 他，当然指的是许黎川。 杨宛低着头继续硬着头皮说：“我会扫地、洗碗、洗衣服、修剪花枝.......” “所以，你来我这里，是为了应聘成为我的女佣？”司霆深走到了杨宛的背后，看着女人纤细的身影。 她很瘦，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倒。 多年前，谁不曾仰慕风华绝代的杨大小姐。 如今，这个女人和风华绝代毫无关系。 看起来就像被人丢弃在路边的野猫。 “我只是想活下去，让我的爸爸和哥哥们活下去。”女人的声音很小，但是却字字都钻进了司霆深的耳朵里。 司霆深的手，搭在了杨宛的肩膀上，指腹清晰地感受到了女人的消瘦。 皮包骨。 他的眼眸暗了暗，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回家吧。” 杨宛浑浑噩噩地跟着司霆深上了车子。 司机为杨宛开门时，看到了杨宛胳膊上凝固的鲜血，他皱眉，看向司霆深。 司霆深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他的车子不轻易让别人坐，若是别人身上有污渍什么的，基本都会被他拒载。 “少爷，这姑娘的胳膊......” “开你的车子！”司霆深坐在最里面，把杨宛搂入了自己怀中。 司机赶紧低下头关上了车门。 “把衣服脱了。”一到别墅的房间，司霆深关上门，就对杨宛说了这一句话。 第17章 做鸡回来啦 杨宛抱住自己的身体，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司少，说好了，你不碰我的。” “我说过吗。”司霆深双手环胸，用下巴朝着沐浴室内扬了扬，“你早点洗澡，早点完事。” 听到司霆深这句话，杨宛摇摇头，“我不卖身。” “你要是不想在我这里做，你现在就走。”司霆深顿了顿，“不过，我要提醒你，你要是再回去皇家酒店，那个服务生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我回去。”杨宛抱紧了自己，往门口方向挪。 “行。”司霆深没有阻拦杨宛，反而加快脚步，帮她把门打开了。 杨宛趁着这个空档，赶紧溜出了司霆深的房间。 害怕司霆深反悔，她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 到了一楼，她打开大门，就看到有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走了过来。 “杨小姐，我是张凯，司少让我送您回去。” 张凯在距离杨宛还有五十公分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杨宛微微一怔，警惕地问：“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张凯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二维码，你一扫进去就会进入司氏集团的小程序。小程序里会有我的个人信息，这个东西造不了假。” 在司氏官网上，真的看到张凯的信息后，杨宛坐上了雅致。 晚上十点半，她到了宿舍区大门口。 张凯和她说了声晚安，便开车离开。 杨宛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传闻中浪荡不羁的司霆深，竟然真的放过了自己。 小心翼翼地进到宿舍，杨宛发现，舍友们都睡着了。 她像以往一样，拿起睡衣，要走去洗手间的时候，宿舍的灯突然打开。 白炽灯，刺得她睁不开眼。 等她适应屋子里的光线时，有人在她脸上轻轻拍打。 “哟，做鸡回来啦？睡一晚多少钱啊？” 杨宛睁开眼，看到田燕正用手挑衅地拍打自己的脸。 张圆圆站在田燕身边，一脸鄙夷地看着杨宛。 “平日里看着倒是挺乖巧、沉默寡言的，没想到私底下竟然玩这么花啊！呵呵，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田燕附和，“那可不，看着挺清纯的，其实就是个婊子！” 张圆圆鄙夷地哼了一声。 “哎呀，别和她废话。”张圆圆给田燕使了一个眼色。 田燕秒懂。 她向前一步，猛推杨宛的肩膀。 杨宛被推得踉跄几步，撞到了墙角。 “都是舍友，挣到钱了，给大家分点。”田燕舔着脸说。 张圆圆也说：“就是啊，今天赵主管不是说了嘛，同事之间就应该和谐相处、友爱互助。你知道的，我们两个来自农村，比不得你们城里人有钱。” 杨宛知道她们想干什么了。 想从她身上讹钱。 她缓缓地抬起头，“我没钱。” “没钱？杨宛，你当我们是傻子啊！”田燕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人家都开着几百万的豪车送你回来，不给你个上百万，最起码给你个几万也是有的吧。” 张圆圆说：“几万块钱，分给我们一人一万也可以吧。” 田燕撩起了袖子。 她个子高大、身材粗壮，力气也很大。 杨宛自知打不过她。 “我没有钱，前几天生病了，钱都花光了。” “你当我们是傻子啊！”田燕冷笑，和赵圆圆对视一眼，两人把杨宛围住。 杨宛要逃，田燕一把从背后抱住她，勒住她的脖子。 张圆圆快速地在杨宛身上搜。 很快，她就从杨宛身上，搜出了一千块钱和一张银行卡。 田燕看到钱和银行卡，眼睛一亮，瞬间一把将杨宛推开。 “一人一半。”田燕和张圆圆迅速分赃。 杨宛看着自己的钱被抢，转身回去抢。 “还给我！” “滚！”田燕一脚踹开了杨宛，顺便一把夺过张圆圆手里的银行卡，兴奋地道：“密码是多少？” 张圆圆眼中闪过不快，“哎，那是我抢到的。” 杨宛见两人起了冲突，出声道：“银行卡里的钱不能动。” “为什么不能动？”张圆圆和田燕，异口同声地问。 杨宛垂眸，“总之，不能动。” 田燕和张圆圆冷笑着对视一眼。 “杨宛你最好乖乖地交出来，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杨宛依然摇头，“不行，不行。” 这个钱一旦动了，许黎川就会知道。 “你的钱用完了，可以来找我。” “但是，你也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想到许黎川口中所谓的代价，杨宛不寒而栗。 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动用银行卡里的钱。 “不给钱是吧？” 田燕揪住了杨宛的头发，突然往床上按。 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同时，杨宛感觉到身上的衣服被扯开。 她用力扭头，看到张圆圆在扒拉她的衣服。 “你不给，我就把你的裸照，放到黄网上，我看你怎么做人！” “不要！”杨宛剧烈挣扎。 奈何在监狱的时候，身体已经被损伤，她原本不多的力气，此时完全反抗田燕和张圆圆。 “银行卡密码多少？”张媛媛已经把杨宛的外套，脱掉，只留下一件单衣。 再脱掉这层单衣，她就只剩内衣了。 “这张卡的钱，不能动。你们可以把这一千块钱拿走。” 杨宛妥协了。 大不了这不要一千块钱了。 张圆圆冷哼，“就这一块钱，就想打发我，想得美！” 话音一落，杨宛的单衣，彻底被扯下。 冷风吹到身上，杨宛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她白皙的皮肤上，立即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田燕、张圆圆在看到杨宛身上横七竖八的伤疤时，也不由得一惊。 杨宛身上的这些伤，有新的、也有旧的。 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女人身上该有的伤。 她们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杨宛，难以相信，这个女人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过只是短暂地愣怔了一会儿之后，她们又反应了过来。 张圆圆拿起了手机，打开摄像头，将镜头对准了杨宛身上的伤疤。 “这幅布满伤疤的身体，发在某些网站，应该会获得不少曝光量吧。” 第18章 跪下舔我 杨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不要，求你们了。” 她的声音，带着卑微的哽咽。 什么杨大小姐的尊严，她都不要了。 只要自己裸体的视频，不要曝光在网站上，杨宛甚至可以下跪求她们。 “田燕，听听，这个整天冷着脸的女人竟然求我们了！” 张圆圆兴奋地喊着。 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看的把戏。 田燕肥胖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求我们，要得个求的态度啊，对不对圆圆。” 田燕对这种张圆圆一脸坏笑。 张圆圆那一张方脸上，浮现一抹邪恶笑。 “对啊，要不，你跪下来舔着我们脚趾头，我们可以不把你的裸照视频放到网上。” 杨宛仰起头，眼中闪过痛苦挣扎之色。 她双手捏成拳头，指甲死死地掐着肉，几乎要把肉抠出血。 “怎么不愿意吗。”田燕肥胖的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阴鸷。 “你不愿意的话，可别怪我们把你们的视频放到网上了。”说着，田燕看向张圆圆，张圆圆点头，打开了某个知名的小黄站。 “我给你们钱，给你们钱，求你们不要发到网上！” 一番痛苦地挣扎后，杨宛妥协了。 钱没了，可以挣。 可是，有些底线一旦突破了，就会无下限。 “终于愿意给钱了，早说嘛，何必吃这些苦呢。” 田燕松开了杨宛，用手轻蔑了拍拍她的脸。 “但是，你们得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讹我钱。”杨宛抬起眸子，看向田燕、杨宛，极为艰难地说：“这是我爸的救命钱，我只能给你们一半，都给你们了，他就会死。” 张圆圆和田燕一怔，两人脸上都同时露出了黯然的神色。 出身在农村，她们十分理解，家人生病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有点家底的倒还好，没钱的，基本都会被拖垮。 田燕冷哼一声，黑着一张脸，“看你可怜，我们就只要一半的钱就行。” 张圆圆也点点头，“对，一半的钱，一分钱都不能少。” 杨宛看着两人，眼中闪过惊诧，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田燕把银行卡放进了自己的裤兜里，“说好了，明天早上，我们去银行可取钱。” 杨宛说好。 “吵死了！”李春霞用脚一踹床上的木板，蹭地坐起来，她用手指着田燕、张圆圆。 “你们两个知道杨宛是谁吗，她的钱，你们也敢要吗？” 田燕、张圆圆被李春霞突然的呵斥声，吓得一个哆嗦。 李春霞一米七的个子，但是曾经是个拳击手，看起来瘦削的身材，都是紧致的肌肉。 因为剪了一个利落的短头发，田燕、张圆圆背后都叫她“男人婆”。 田燕缓过神来之后，指着李春霞大骂。 “杨宛不就是富豪包养的小三嘛，难不成我们还怕她不成吗？” “就是！”张圆圆靠在田燕的肩膀上，朝着李春霞瞪眼，“我们的事情，你别管，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李春霞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凑到张圆圆面前，伸手将她推倒，“你想干架？” “哎哟！”李春霞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眼中露出愤怒之色，“李春霞你不要忘记了，到底是谁把你介绍到这个皇家酒店的！” 李春霞快要落下的拳头，堪堪地停在了半空之中。 她一张有些帅气的脸上，露出不甘之色。 “你要是不在乎这份工作，你可以打我，使劲打我！” 张圆圆指着自己的脸，嚣张地说。 李春霞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起身，经过杨宛身边时，冷声地道，“扶不起的阿斗！” 杨宛的心，忽地一揪，她低下了头。 ...... “这是10万块钱，你们数一数。” 把厚厚的一沓钱，递给了田燕，杨宛顺便也把银行卡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田燕、张圆圆当着杨宛的面，数了数。 “没错。”田燕胖乎乎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放心，以后我和张圆圆会罩着你的。” 田燕对杨宛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 杨宛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只是麻木地点头。 回到酒店，就正好轮到她上晚班。 “杨宛你终于回来了，徐总找你呢，赶紧去总裁办公室一趟吧。” 赵主管拉住杨宛告诉了她，许黎川找了她一个早上。 杨宛的心咯噔一下，整个人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愣着干嘛啊，赶紧去啊，不要让大老板生气了！” 赵主管轻拍她的肩膀提醒。 杨宛不知道怎么走到许黎川办公室的。 她举起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好久。 半晌后，她还是敲响了门。 “进来。”办公室里传来了男人熟悉又冰冷的声音。 杨宛推开了门，走进去，看到许黎川正埋头工作。 “许总，您找我。”杨宛声音如蚊蝇。 “帮我去冲一杯咖啡。”许黎川头也不回地抬头吩咐。 “好的，许总。”杨宛拿起咖啡杯，转身去隔壁的茶水间。 茶水间和办公室之间，有一个透明的玻璃墙。 许黎川抬眸看向女人，低着头，把咖啡豆装进了咖啡机，又按进了咖啡机。 咖啡机磨豆的声音，响起。 很快，办公室里就闻到了咖啡豆的香味。 女人把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即使穿着最普通的保洁服，这个女人依然很好看。 哪怕尽量表现得卑微，她安静的时候，依然散发着独特的气质。 落难的公主依然是公主。 这是许黎川脑海里突然闪过的念头。 “许总，您要的拿铁。” “放下。” 女人安静把咖啡放好，又往后退了几步，站定，垂下脑袋。 许黎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一皱。 “糖太多了。” “我给许总重新泡一杯。”女人紧张地向前一步，准备拿过许黎川手中的咖啡杯。 许黎川故意把拿起咖啡杯的手举高，另一只手，将女人猛地揣入怀里。 女人身上的体香，飞入鼻腔，他高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银行卡的钱，少了一半，你想好了？” 杨宛脸色一变，试着挣脱男人。 “我不想！” “你父亲欠我两条人命，要么你给我10亿的赔款，要么你卖身听命于我。” 第19章 他只是把我当作玩物 “我没有那么多钱。” 杨宛低着头，声音小得就像蚊子。 “没有那么多钱，那就卖身听命于我。” 许黎川冷眸看向怀中惊慌失措的女人。 “我......”杨宛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即被打断。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许黎川指尖，轻抚杨宛的脸庞，眼里尽是轻佻。 “还是说，我把你那不值钱的老爹，卖去地下黑市？” 许黎川的热气，轻轻地喷在杨宛耳边。 杨宛感觉一盆水从头淋到了脚。 她的确没得选，她不可能不管她父亲的死活。 “许总，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杨宛放低姿态，只希望男人的怒火，能减少一些。 这是杨家欠这个男人的。 “真乖。”许黎川的手，轻抚杨宛的头发。 他温柔的声线，让杨宛有种错觉，他还是原来的他。 “司少，今天下午要去打高尔夫球，我会安排你跟着一起去。” “我吗。”男人的话，让杨宛回到了现实。 男人接她出狱，是为了拿钱羞辱她。 男人收留她在皇家酒店做保洁员，是为了践踏她仅剩不多的自尊心。 即使如此，直到现在，她还对这个男人抱有幻想。 很快，她就从男人的眼中，看到了讥讽。 “当然是你。司霆深喜欢你，他看到你，一定开心。” 男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狠毒一闪而过。 杨宛摇头，“司少不喜欢我，他只是把我当作玩物。” “就算他只是把你当作玩物，也足够了。”许黎川讥笑，“毕竟，能够让司霆深当作玩物的女人不多。” 听着许黎川轻蔑地说出“玩物”这两个字，杨宛的心就好像被剜了一口。 为了狱中的爸爸，她可以当别人的玩物。 冬日里一出太阳，高尔夫球上人就多。 司霆深一身白色运动衣，戴着黑色棒球帽，在那里挥舞球杆。 许黎川带着杨宛走来的时候，他刚打出了一个漂亮的球，周围人都是喝彩声。 “快去给司少捡球。”许黎川微笑着，看向杨宛。 杨宛穿着黑色运动衣，戴着棒球帽，缩在许黎川的身后。 听到许黎川叫自己，她赶紧走向前，轻声说：“是，许总。” 瘦小的身影，小跑着往远处走去。 许黎川笑着看向司霆深，“司少，我去会一下司老先生。” 司霆深一手拿着帽子，一手整理发型，连正眼都没有给许黎川。 “许总，随意。” 看出司霆深不喜欢自己，许黎川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他朝着司霆深微微颔首，这才迈开步伐，朝着司老先生走去。 司霆深余光向他离去的身影扫去，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活动一下四肢，瞄准了方向，帅气地挥动球杆。 球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抛物线。 司霆深依然保持着握球杆的姿势。 远处，打出去的球和瘦小的身影重叠。 “啊～”惨叫声缥缈地传来。 司霆深皱眉，他放下球杆，快步走过去。 腿长，他很快走到了惨叫声发出的地方。 看见杨宛捂着流血的脑袋，正蹲在地上呻吟。 司霆深蹲下身子问：“还能起来吗。” 杨宛抬起头，额头上流着的血，顺着流过脸颊，淌过下巴，滴落在地上。 “司少，我没事。”杨宛说着站起来，用袖口遮住额头上的伤口，脸上还带着笑容。 司霆深看着满脸是血的杨宛，不禁皱眉。 “受伤了，还笑得出来？” “司少，你的球。” 杨宛用干净的手，抓着球，递向司霆深。 司霆深看着沾着草叶的球，又看向杨宛额角还流着的血，眉头皱得更高。 他一把夺过球，一把抓起杨宛。 “跟我去一趟医院。” 杨宛摇头拒绝，“小伤而已，不用去医院。” “小伤？”司霆深就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杨宛，“你额头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冒血，这是小伤吗。” 杨宛用手抹去了额头上的鲜血，点头。 “小伤，等下用冷水清洗伤口就好。” 司霆深微微眯着眼，看着杨宛，脸上已然变得铁青。 他拉着杨宛的手，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杨宛被他抠住手腕，挣扎不开。 “司少，这点小伤真的不用去医院。” 司霆深没有说话，只是把杨宛按到了车上就吩咐司机开车。 看着绝尘而去的宾利车，许黎川眸光暗淡了下来。 “这个伤口有点深，建议使用美容创可贴，再擦点药.......养一养，伤口应该会消掉。” “医生，不用，我就用普通的就行。” 杨宛下意识地就拒绝医生的建议。 医生一怔，“你这个伤口，要是不处理，会在你的额头上留疤。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脸上有疤始终不太好.......” “没关系，我不在乎。”杨宛笑着和医生说。 她当然知道，脸上有伤疤，会影响容貌。 但她更知道，这些能够消疤痕的药有多贵。 医生猜到了杨宛的心思，“其实也没有多贵，就当是你投资你自己。” “不用。”杨宛一口回绝。 司霆深走进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就听到了刚才的这段对话。 “什么东西贵？”司霆深双手插兜，问医生。 医生打量了司霆深一番，见他身着高定西装，衣品不俗，再看看杨宛，他心下了然。 “你的女朋友还挺贤惠，担心药贵，坚持要用最便宜的药。我建议她用贵一点的药，这样子以后她的额头上就不会留疤了。” “我不怕留疤，医生您就开最便宜的药吧。” 杨宛打断医生的话，坚持就是要开最便宜的药。 “给她开最贵的药。”司霆深看向医生。 医生点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 拿着开好的药，杨宛一脸愁苦。 “司少，这个药太贵了.......” “这是我给你的赔偿费用，你不用付钱。”司霆深抢过杨宛手中的医药清单，递给了收费窗口的工作人员。 看到付款码上显示的2000元，杨宛垂下眸子。 曾经的她，觉得2000元不过就是零花钱，甚至一顿饭钱而已。 现在的她，觉得2000元，已经是她不敢支付的费用。 “我找你找了很久，原来你在这里？”许黎川匆匆赶来，一把将杨宛拽到自己身边。 因为动作粗暴，杨宛整个身体差点儿撞到了旁边的墙边。 司霆深冷笑，拽住了杨宛的另一只胳膊。 “许总，是我把她带出来的。” 第20章 留在我身边做事 “原来是司少啊。” 许黎川笑着说话，但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握着杨宛的手，更是多用了几分力。 “对啊，是我，许总，你就别装了。”司霆深伸手揽住了杨宛的细腰，声音吊儿郎当，眼神却是一片寒冷。 “你不就是想让杨宛留在我身边嘛，我同意了。” 司霆深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杨宛明显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腰部力气的加重。 许黎川的眼睛，就像一把刀似的，落在司霆深揽着杨宛腰的手上。 “杨宛又不是我的谁，她要去哪里，我无权干涉。司少，要是喜欢这个落魄的千金，我倒是可以拱手相让。” 许黎川说得轻描淡写，就好像杨宛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商品。 司霆深啧啧，“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手上稍稍猛的一拽，杨宛跌入他的怀中。 许黎川的瞳孔一震，插在裤兜里的手，瞬间捏成了拳头。 只是片刻的不舒适，他马上又露出了笑容。 “那是我不要的女人，司少若是不介意，尽管拿去。” 许黎川瞥了杨宛一眼，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 杨宛听着犹如心上插刀，胸口一阵发闷。 不要的女人..... 呵，原来如此。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在报复她。 ......... “许黎拆怒，我们分手吧。” 少女杨宛双手抱胸，拦住了骑着自行车的少年许黎川。 许黎川的自行车筐上还放着一束花。 那是他勤工俭学买来的，一共花了99元。 少女杨宛看见了车筐里的花，嚣张的气焰，顿时少了几分。 她走到车筐前，拿起了那束花，看到上面是33朵红玫瑰。 她抬起头，看向有些拘谨的少年。 “许黎川，这是你送给我的。” “嗯。”许黎川低着头，白皙的耳尖有些发红。 少女杨宛知道，许黎川没什么钱。 这束花，肯定又是他背地里接了不少家教课换来的。 她的鼻子有些发酸，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变得摇摆不定。 脑海里，回想起父亲说的话，少女杨宛眼眶发红地看向许黎川，“哥，这束花多少钱？” 听到少女叫自己哥，许黎川终于有勇气抬起了头。 他看到少女似乎要哭了，他有些着急。 他不会安慰人，笨嘴拙舌，语无伦次间问：“没几个钱.....你喜欢吗。” 少女杨宛看着少年许黎川逐渐发红的耳尖，她明白了他的心思。 想起父亲的威胁，她咬咬牙，决然地把那束玫瑰花，狠狠地扔在地上，并且踩上一脚。 “哥，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吗。” 少年许黎川好不容易升起的亮光，瞬间熄灭。 他又想起他们的第一次，少女说要包养他的话，他两只手瞬间握成了拳头。 “你果然是在玩我，那天晚上你为何要.......” “为何要和你睡一起吗。”杨宛苦涩一笑，她深吸一口气，把能够想到的最恶毒的话说了出来。 “以我这样的身份，要怎么样子的男朋友都会有。你不会觉得，和我睡了一觉，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吧。” 少年许黎川下颌线一紧，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夜里，看着尤其的寒冷、可怖。 “你整天跑来找我，让我背你，你靠在我的怀里说让我娶你.......”他努力地平复呼吸。 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微微抬起头，让眼泪逼回去。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少女杨宛，“这些，你都是闹着玩的？” 在问出这句话时，他甚至偷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少女杨宛也感觉到了。 她的心口就像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沉重、难受。 她很想抱抱面前的少年，可是她不能这么做。 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 她笑着对少年许黎川说：“从一开始，我就是在玩你。睡你，是在玩你，你难道还指望我真心爱你这个穷鬼吗。” 少年许黎川的瞳孔剧烈一震。 他红着眼睛，沉默地瞪了少女杨宛许久。 他那双眼睛实在深邃，也实在吓人，就仿佛深夜里的毒舌，似乎随时都会放出毒信。 少女杨宛有些怕了。 她故意哼了一声，转身就跑。 身后的少年，依然沉默地站在原地。 明明京城的大雪天很冷，他却站在原地，差点儿冻僵了都不肯走。 还是管家发现他晕倒在地上，才把他送到了医务室。 “许总不要的女人，给我？”司霆深冷哼。 他用手轻抚杨宛的头发，笑着继续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这人就是喜欢怜香惜玉，而且多多益善。” 司霆深的声音，让杨宛从回忆中回过了神。 她以为，司霆深会因为许黎川的话，而一脚把自己踢开。 但是，司霆深十分意外地接受了她。 许黎川微微勾唇，眼底寒意很深。 他走到司霆深的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司霆深的脸色，微微一变。 察觉到司霆深的不爽，许黎川重新和他拉开距离。 “司少，杨大小姐是我的员工。您想要她也可以，得按程序走。最起码一个月之后，她才可以离开我的公司。” “你缺钱啊，少说啊。”司霆深从钱包里掏出一小碟钱，递给许黎川，“一共一万块钱。杨大小姐的工资撑死就5000，这一万够弥补你们的损失了。” 许黎川看着手中的一万块钱，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司少，我也不缺钱。公司流程，该怎么走就得怎么走。”许黎川把钱还给了司霆深。 司霆深没接钱，钱就这么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地。 许黎川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的一张红钞上，冰冷的目光，看向了杨宛。 “如果杨大小姐，可以把地上的钱捡起来，亲自送到我手上，我可以现在就和她解除劳动合同。” 杨宛抬起眸子，迎着许黎川的充满仇恨的目光，身体有些发寒。 司霆山看了撒了一地的钞票，桀骜不驯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不就是一个月而已吗。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杨宛瘦削的身影，开始蹲在地上捡钱。 司霆深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21章 我本来就是一个保洁员 许黎川的眼睛，也落在了杨宛身上。 女人蹲下身子，安静地把散落在地上的钱，一点点地捡起。 她微微低着头，散落的头发，落在略显苍白的小脸上。 看起来柔弱得就像一只流浪猫。 司霆深伸手去抓女人的肩膀，“一万块钱而已，何必？” 女人抬起头，对着司霆深一笑，“是我的自由。” 明明女人笑着，司霆深却觉得，她的这个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许黎川听到女人说“自由”两个字的时候，心不由得一颤。 他双手插兜，下颌收紧，一张脸犹如淬了一层冰。 杨宛把捡起来的钱整理好，小心翼翼地递到许黎川的面前。 “许总，一万块钱，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了吗。” 许黎川冰冷的眸子，闪过决然。 伸手，打在杨宛的手上。 纷纷扬扬的红钞，扬在空中，又散落在地上。 杨宛惊愕地看向许黎川。 她红着眼睛，无声地质问男人。 “捡起来。”许黎川一字一顿，就像对一个佣人下命令。 杨宛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指甲用力地往肉里掐。 “是，许总。” 短暂地挣扎后，杨宛还是听话地再次弯下身子，开始捡钱。 司霆深剑眉微微一皱，冷眸瞥向许黎川。 许黎川扶了扶镜框，勾唇一笑。 “司少，我这是在帮你驯化这个女人。要知道，这个女人，以前可是很野。” 司霆深顶着腮帮子，点点头。 “那我还得感谢许总了？” 许黎川微微耸肩，“不客气，以后或许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我们千万不要因为女人而影响我们的合作。” 说着许黎川眼角的余光，扫向了杨宛。 杨宛正弯腰，一张张地把钱捡起来。 她专注而认真，就仿佛在拖地板时，一点点地把地上的污垢拖干净一样。 司霆深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个杨大小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面对许黎川的侮辱，竟然还可以这么平静？ 在两个男人异样的目光中，杨宛把钱再次递到了许黎川面前。 “给我。”司霆深把杨宛手中的钱，抢了过来，捏在手中，递给许黎川。 “许总，这回可要拿好了。” 许黎川看着司霆深，冷笑一声，接过了这一万钱。 “没想到，司少还挺怜香惜玉。” 司霆深挑挑眉，转头看向杨宛，再次搂住她的肩膀。 “许总，你这回应该不会再甩赖了吧。” 司霆深挑衅地盯着许黎川，一双手轻抚杨宛的肩膀。 许黎川就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 他优雅地扶起眼镜，淡淡一笑。 “既然是司少出面，一切都好说。” 许黎川再次看向杨宛，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 “还不赶快谢谢司少收留你了？” 杨宛微微一怔。 半晌后，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从今以后，她就是司霆深的人了..... 杨宛别扭地转过头，看向司霆深。 “谢司少。” 出于这几年被打出来的条件反射，杨宛朝着司霆深，还微微鞠了躬。 司霆深皱眉，手捏着杨宛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从今以后，除了我之外，你不允许对任何人这么卑微。” “司少，我......”杨宛想说些什么。 但是却发现喉咙被哽住了。 司霆深的眸子多了几分柔情。 捏着杨宛的下巴，顺势摸了摸她的头。 杨宛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 司霆深的大手，更加用力地揉搓。 “怎么，害怕我吃了你？” 司霆深边摸着杨宛的脑袋，边看向许黎川。 “许总，不介意我现在带走人吧。” 许黎川笑意极淡。 “怎么会？既然司少，不介意杨大小姐曾经坐过牢，我当然成人之美。” 司霆深一手搭在杨宛肩膀上，脸上的笑意便少了许多。 “那我还得感谢，许总的感慨。” 杨宛低着头，全身僵硬。 现在的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商品，被人挑来挑去。 而她什么也不能做。 也无力挣扎。 “不客气，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杨大小姐就是司少的了。” 许黎川意味深长地看了杨宛一眼，转身离去。 坐在雅致车上，司霆深脸上的笑容，尽数褪去。 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杨宛的肩膀上。 杨宛受宠若惊。 “司少，我不冷。” “不冷，手怎么跟冰棍似的。” “......谢谢。” 杨宛感激地看向司霆深，向他道谢。 到了司家别墅，司霆深给杨宛安排了一楼的房间。 “你就住在靠南的这一间，明天我会让助理安排你的工作。” 司霆深指了指门上的密码锁，“你可以自己设一个密码，当然，除了我之外，没人敢进入你的房间。” 杨宛若点头，“是，司少。” 司霆深看着永远低着脑袋的女人，很难和脑海里，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重叠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宛。 “杨大小姐，司家不养闲人。” “我知道，司少，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尽努力做好。我会做饭、洗碗、拖地板.......” “我司霆深不缺保姆，你不要把自己搞得就像一个保洁阿姨似的。” “我本来就是一个保洁员。” 杨宛小声地回答。 司霆皱眉看向面前的女人，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拽着她的胳膊往卫生间走。 “司少，你放开我。” “别动，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司霆深不顾杨宛的反抗，硬拉着她，站在了卫生间的镜子面前。 “这还是京城曾经人人艳羡的杨大小姐吗。” 杨宛抬起头，看着镜子中那个眼神唯唯诺诺、一脸惊恐的女人，她觉得很陌生。 可那熟悉的面容，又提醒着她，镜子里那个卑微胆小的女人就是现在的自己。 她别过头，不敢再看。 司霆深却是双手捧住了她的脑袋，逼着她正视镜子中的女人。 “杨宛，你要这么一直活下去吗。” 司霆深对着镜子中的女人问。 杨宛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挣脱他的钳制，只能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过往记忆，一幕幕袭来。 有繁花似锦，有少年青涩恋情，最后都定格在了三年前家破人亡的夜晚。 第22章 您认错了 “想清楚了吗。” 司霆深捧着杨宛的脸，对着镜子问。 杨宛迷茫地摇头。 “司少，我不认识什么杨大小姐，您认错了。” 看着镜子中的女人，闪躲的眼神，司霆深眸子微微眯起。 “我会让你想起，你自己是谁。” 杨宛抬起双眸，看到了司霆深眼里隐藏的深意。 她隐隐约约感到了一种不安。 早上，杨宛还在睡梦中，门突然敲响。 “还在睡？” 是司霆深的声音。 拿起手机一看，杨宛发现已经是早上的七点半。 她心里一惊，赶紧匆忙穿衣，开门出去见司霆深。 “对不起司少。” 杨宛轻声道歉。 因为有点儿发烧，这一觉她竟然睡过了头。 早就听说，在司霆深手下办事，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开始担忧，司霆深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来惩罚她。 但，想象中的谩骂、侮辱，没有发生。 司霆深只是极为平静地递给了她三套职业装。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总裁办秘书，名字叫echo。” 杨宛接过衣服，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没听见。”司霆深皱眉看向一脸茫然的杨宛。 听到司霆深语气里的不满，杨宛赶紧答应。 “是，司少。” 司霆深满意勾唇，转身往前走。 杨宛跟在司霆深的后面。 司霆深停下脚步，杨宛低着头没有注意，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 杨宛紧张地后退几步。 司霆深转过身，看到杨宛仓皇地低着下头。 司霆深勾唇一笑，双手插兜。 “一个小时之内，换好衣服、化好淡妆，在花园外面等我。” “是，司少。” 杨宛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司霆深。 到看到他的黑皮鞋越来越远，她才敢抬起头。 在卫生间里，看着换好正装，化着淡妆的自己，杨宛有些失神。 她有多久没有化妆了？ 应该有三年了。 这三年里，她为了避免让这张脸，惹来没有必要的麻烦，她几乎是素颜朝天。 怎么埋汰自己，怎么来。 她平日里出门，就是一件土灰色的宽松长款，外加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看起来有些臃肿。 头发也是用一根普通的橡皮筋扎着。 饶是这样，她是谁会因为长得好看，而被狱友同事针对。 深吸一口气，杨宛尽量让自己的妆容更低调些。 司霆深拿着外套，匆匆走到花园时，就看到一身正装的杨宛，正低着头站在雅致车的旁边。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快步地朝着司霆深走去。 “司少。”她轻声地和司霆深打招呼。 司霆深嗯了一声，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 一头长发扎成了马尾，裁剪得体的套装，衬托她的身姿十分苗条。 低调的淡妆，没有掩盖女人的美。 反而，透着一股安静、内敛的美。 即使化了这么淡的妆容，这个女人的这张脸，依然会让许多人心动。 “司少，我来开车吧。” 杨宛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是，她也知道，司霆深收留自己，绝对不是钱多了没处花，肯定还是要她干活儿的。 她看到了司霆深手里的钥匙，主动提起开车的事情。 司霆深将目光从杨宛的身上挪开，轻咳一声。 “你多久没开车了。” 杨宛一怔，仔细地想了想。 “三年。” 司霆深的嘴角狠狠一抽，“三年没开车，echo你这是要还是你家老板？” 杨宛摇头。 “我不敢，我只是想为司少做点事情。” “今天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做。我现在要急着去峰会开会，车就让司机开。” 司霆深把车钥匙，抛给了司机。 “一会儿，你坐在我的旁边，记录会议的主要内容。”一上车，司霆深就开始给杨宛布置工作。 杨宛拿起手机开始记录。 记到一半，手机被抢走。 一本笔记本和黑色签字笔，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以后，用这个记。” 杨宛小心翼翼地接过，双手抱紧了笔记本，低低地道：“谢谢司少。” “以后就叫我司总。”司霆深纠正了杨宛的叫法，“我现在是你的老板，你是我的员工，不是我的佣人，明白？” “明白。”杨宛点头，拿起笔，记下了一行字：司霆深，是老板。 司霆深探过头，微微勾唇。 “echo，会议内容很长，我要求你尽可能记录参加会议的每个老总的话。越详细越好。” “是。”杨宛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笔。 在一个容纳两百人的会议厅里，杨宛见到了许黎川。 许黎川看到她的时候，不由得一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差点儿没有认出你。” “许总早上好。”杨宛看到许黎川，就有些紧张。 握着笔的手心，开始渗出了冷汗。 许黎川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五分钟后，在走廊尽头的通道等你。” 杨宛咬着嘴唇，深呼吸，说了声好。 “我得和司总说一声。”想起自己的身份，杨宛补充了一句。 “行，快点儿。”许黎川留下这一句，便装作没事人一样地离开了。 “去个卫生间，不必和我报备。” 司霆深大刺刺地坐在vip等候室，边浏览资料，边笑着说。 “谢司总。” “快去，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会议了。”司霆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是，我会尽快。”杨宛转身快步走到走廊尽头。 许黎川早在那里吞云吐雾了。 看到杨宛走了过来，他反手就把通道的门，用后背顶住。 一手把杨宛拉入怀里，嘴唇抵着杨宛的嘴唇，轻声呢喃。 “打扮得这么好看，是为了勾引司霆深？” 杨宛下意识地就想挣脱许黎川的控制。 “许总，司霆深就在外面，他随时有可能会找过来。” “那又如何？”许黎川抱着杨宛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气。 面对男人热烈的攻势，杨宛本该热烈的回应。 毕竟，她深爱这个男人。 可是，这三年发生的事情，让她面对男人的示好，感到了恐惧。 她哭着说：“许总，你不是说，一看到我就恶心吗，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碰我吗。如今，你又在做什么？” 第23章 看来不教训你，你就皮痒了 许黎川的手，在听到杨宛的话之后，僵在了半空。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女人。 女人眼眶泛红，满脸的委屈。 他皱眉，烦躁地扯开女人的扣子，吐气地咬了一口。 女人闷哼一声。 眼角滑落一滴泪。 正好落在了脖子上。 许黎川舔舐到了泪水的咸味。 他的嘴，终于松开了女人的身体。 “你哭了，这么不情愿？” 他捏着女人的下巴，生气地质问，“我都没有嫌弃你，你还嫌弃我了？” 女人的泪水越来越多。 要不是司霆深给的化妆品是防水的。 要不然，现在的杨宛的脸，早已经是一张大花脸了。 杨宛吃痛，猛地推开许黎川。 “既然许总觉得我脏，那您就放开我吧。时间久了，司霆深会怀疑。” 杨宛不动声色地擦掉眼泪。 面对这个男人，她不想再哭了。 “记住，我才是你真正的老板。司霆深不是。” 许黎川猛地推开杨宛，整理了自己有些发皱的衬衫，衣冠楚楚地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杨宛低头看着自己被揭开的扣子，脸由红变青。 她重新扣上扣子，走到卫生间，整理了凌乱的头发，重新补了妆才回到司霆深身边。 “早餐，三分钟内吃完。” 司霆深递给了杨宛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 杨宛没敢第一时间接，而是问：“司总，您吃过了吗。” 司霆深把看完的杂志，放在了茶几上，转头对着杨宛一笑。 “你不会以为，我会饿着肚子，给你留早餐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杨宛接过了司霆深递过来的早餐，“谢谢司总。” 司霆深起身，整理了领带，“吃完了就进会议室。” 往前走了几步，他又转过头，叮嘱。 “记得拿漱口液漱口。” “是，司总。”杨宛一一记下。 进到会议室的时候，杨宛看到许黎川就坐在司霆深的对面。 两个京城名声赫赫的男人，相视一笑，矜贵又绅士。 可是眼神在空气中接触时，却是充满了火药味。 “echo，和许总打个招呼。” 司霆深笑着对杨宛说。 杨宛下意识地心跳加速。 想到就在刚才，许黎川还把她按在墙角，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时，她就有些心意混乱。 “打招呼啊。”司霆深催促杨宛。 杨宛硬着头皮，看向许黎川，“许总好。” 司霆深伸手指向杨宛，笑着对许黎川说：“这是我新聘的总裁秘书echo。” 看着司霆深一本正经的模样，许黎川不由得嘴角抽动。 就在昨天，他们刚刚因为杨宛差点儿打起来，他能不知道echo是谁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许黎川得给司霆深面子。 许黎川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 “echo小姐好。” 被许黎川温暖又熟悉的大手握住，杨宛的心跳几乎要停止。 她强压住心中的慌乱，对许黎川说：“许总好。” 会议开始后，司霆深让杨宛坐在自己的左边记笔记。 许黎川偶尔看过来时，还会看到司霆深指着杨宛的笔记本，低头说些什么。 两人看起来关系不算亲昵，但却让许黎川心里极度不舒服。 “这次的笔记，做得有点乱，下次要按照内容分类。” “回去之后，给我整理出一个ppt，明天下午下班前我就要。” 会议结束，司霆深就开始给杨宛布置工作任务。 杨宛在工作笔记本上，快速地记下。 看着她记笔记的认真模样，司霆深微微勾唇。 “你工作的时候，还挺迷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靠近了杨宛说。 杨宛埋头记笔记，感受到他的气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司霆深被她一惊一乍的反应逗笑。 “你不会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吧。” 杨宛脸一红，转过头。 “司总，这是工作时间，您说过工作时间，不要聊无关工作的事情。” 司霆深被杨宛反将了一军，耸耸肩。 “行，不谈工作无关的事情。”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资料。 “这一周的周四，我要一份详细的酒店市场数据分析报告。” “是，司总。”杨宛一秒切入到工作状态。 开完会，司霆深接到了一个电话。 “司总，麻烦让您的助理echo，来皇家酒店办一下离职手续。” 电话，是许黎川打来的。 司霆深没有想太多，直接答应。 “没问题，这是应该走的正常程序。” 司霆深看向杨宛，转告了许黎川的话。 杨宛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声好。 司霆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你似乎很怕许黎川。” 杨宛连忙摇头，“我不怕。” 司霆深拿起车钥匙，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他看向站在车外的杨宛，笑着道：“怎么，还让我请你上车不成？” 杨宛犹豫地道：“司总，这是我私人的事情，我自己去处理就好。” 司霆深潇洒地翘起了二郎腿，“是我把你挖过来的，这怎么会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快点上车！” 到皇家酒店时，正好赶上了换班的时候。 杨宛从人事部出来，回到宿舍，正好看到了张圆圆和田燕也在。 “哟，榜上大老板，都不用上班啦。” 田燕还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和杨宛说话。 杨宛安静地收拾自己的行李，不想节外生枝。 可是她的沉默，没有换来田燕的放过。 “喂，和你说话呢，耳聋啦？” 杨宛停下收拾的动作，看了一眼田燕。 “我换了一份工作，不做保洁员了。” 田燕啧啧一声，看向了张圆圆。 张圆圆冷笑，靠近杨宛，“不做保洁员，转职做鸡了吗。” 田燕呵呵一笑，和张圆圆一问一答，“或许真的是了呢。看看她今天的这一身，看着还挺像模像样，像个都市丽人精英呢。” 听着刺耳的话，杨宛把手中的衣架，重重地往床上一摔。 “说够了吗。” “哟，一天不见，就长脾气了吗？”田燕看到杨宛突然摔东西，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 张圆圆拽住了杨宛的胳膊，猛地把她推到了床上。 “贱人，看来不教训你，你就皮痒了。” 第24章 反抗 突然被摔，杨宛的腰，有些吃痛。 她皱着眉，敢想起身。 田燕就拿着枕头，往她身上砸。 紧接着是张圆圆的拳头。 杨宛护住自己的脸，不被打伤。 但也使得她无力反抗这两个女人的殴打。 打了一阵之后，杨宛终于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逐渐停了。 她有些吃惊。 按照她对田燕、张圆圆的了解，这两个女人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 她缓缓地睁开眼，发现她们两个就像被定住了一般，直直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司霆深的身影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杨宛的视野。 “echo，以你们杨家的家教，杨父应该告诉过你，被人打了应该打回去。一味地忍让和原谅，是滋生野狗的温床，难道你不知道吗。” 司霆深一手插兜，一手朝着杨宛伸出了手。 杨宛看着伸过来的手，犹豫了半响，她还是抓住了。 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能驳了司霆深的面子。 杨宛站起来后，司霆深看到了杨宛裸露的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疤。 司霆深剑眉就是一蹙，“她们打你打得这么严重，你硬是不反抗？” 杨宛没说话，算是默认。 司霆深笑了，握着杨宛的胳膊，指着向田燕和张圆圆。 “额外给你布置一个任务，每人给我抽五十个耳光。完不成，就不能下班。” 杨宛一惊，下意识就要拒绝。 司霆深却又不容她拒绝。 “给你三十分钟时间。” 田燕看着杨宛，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 “杨宛，我们和你只是相互打闹着玩的，是吧。” 张圆圆也赶紧解释道：“对啊对啊，我们只是玩得比较过火。但是，真的不是故意打你的。” 司霆深看向杨宛，意味深长地问：“echo，真的是如此吗。” 面对司霆深犀利的眼神，杨宛避无可避。 她握紧了拳头看向田燕和张圆圆。 “如果你们和我道歉，我可以可考虑原谅你们。” 司霆深微微挑眉，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女人被这么打了，竟然还可以原谅打自己的人。 田燕和张圆圆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头。 “杨宛，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杨宛脸上露出温和笑容。 司霆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女人，难道就因为这一两句道歉的话，就原谅这两个动手打人的女人？ 他烦躁地把电子烟含在了嘴里，等着杨宛的反应。 杨宛笑着对田燕、张圆圆说：“你们跪下来，每个人自扇五十个耳光，说五十遍我再也不敢了，今天的事情就算翻篇了。” 田燕、张圆圆的笑容，在脸上瞬间凝固。 她们不敢置信地看着脸上还扬着笑容的杨宛，异口同声地说：“你说什么？” 杨宛极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你们跪下来，每个人自扇五十个耳光，说五十遍我再也不敢了，今天的事情就算翻篇了。” 田燕听完，立即暴怒。 “哼，休想！” 说着，她就要冲过去，殴打杨宛，却被身后的保镖，死死地拽住头发。 张圆圆也是对着杨宛，怒目圆瞪。 看到这一幕，司霆深啧啧。 “echo，我还在场，这两个女人就这么敢嚣张了。我若是不在，她们私底下岂不是更加过分？你要是，都不敢教训这两个女人，那你就不配留在我的身边。” 杨宛知道，这是司霆深在用激将法激她。 “司总，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杨宛往田燕、张圆圆的方向，又迈近了一步。 “我最后再问你们一遍，你们是自己打自己，还是我来帮你们打？” 田燕和张圆圆对看一眼，相互沉默。 意思很明显，她们不愿意自己打自己。 她们也觉得，杨宛没有这个胆量敢打她们。 杨宛见她们沉默，微微一笑。 预料之中。 “既然如此，那我帮你们。” 杨宛说话的语气，极为温和。 但是，手举高，落在田燕的脸上，却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啪。 啪。 啪。 随着一声声耳光的响起。 也响起了田燕的惨叫声。 田燕被杨宛的手劲儿，吓得瞪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看起来瘦弱的杨宛，其实力气这么大。 杨宛的力气大，完全是那三年，干苦力、重体力活儿，干出来的。 听着田燕的惨叫声，张圆圆有些遭不住了。 她看着田园肿成猪头的脸，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 “杨宛，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我自己抽自己五十下耳光！” “可以，声音要大，最好能够掩盖田燕的声音。”杨宛笑着说。 看着杨宛的笑容，张圆圆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她在这一瞬间觉得，杨宛不再是那个卑微的保洁员，而是小说里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千金大小姐。 半个小时后，脸肿胀得像猪头一样的田燕、张圆圆，跪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杨宛，我们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知错就改就好。”杨宛淡淡回应，似乎刚才被打的人不是她本人。 她看向司霆深，一本正经地说：“司总，我可以下班了吗。” 司霆深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了。” 走出宿舍区，在快要坐上雅致车时，杨宛看到了许黎川从劳斯莱斯上下来。 “许总，这么巧。” 司霆深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和许黎川打招呼。 许黎川也大大方方地冲着司霆深颔首微笑。 眼角的余光，却越过司霆深的肩膀，落在了杨宛的身上。 他看到了杨宛脖子上、胳膊上的伤疤。 很明显，是被人为抓伤的。 他微微眯起眼，下意识地就要走过去。 司霆深拦住了许黎川。 “许总，您别忘记了，杨宛现在可是我的秘书，您可不能再欺负她了。” 许黎川牵强一笑。 “司少，你误会了，杨宛就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我一个堂堂总裁，犯不着逮着一个员工欺负。” 他顿了顿，看向杨宛，一字一顿。 “而且，我听说我的员工宿舍发生了打架斗殴事件。我作为老板，说什么也应该要来看一下，是吧。” 许黎川绕过司霆深，往杨宛走去。 在经过杨宛身边时，他轻声地说：“明天下午，安排你去见你的父亲。” 第25章 许黎川就是一个畜生 和司霆深回去的路上，杨宛始终惴惴不安。 司霆深看出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和我在一起很紧张？” 杨宛抬起眸子，对上司霆声深邃带着笑意的脸。 “司总，我想自己搬出去住。” 司霆深哦了一声，“可以啊，京城的房价，你要是租得起，随便搬。” 杨宛咬了咬嘴唇。 她现在没钱，还真租不起。 但是，一想到，许黎川时不时来找自己。 她就担心，会被司霆深发现。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和司霆深，同住一个屋檐下。 思来想去，她觉得搬出去住，最合适。 司霆深见杨宛低着头，似乎在想事情，伸手去捏她的下巴。 “是不是租不起？” 杨宛被迫抬起头，面露尴尬。 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司霆深唇角微微上扬，打了一通电话。 “给我再腾出一间员工单间宿舍，今晚就给我弄好。” 说完，司霆深挂了电话，对杨宛说：“你可以住公司员工宿舍，我已经安排好了。” 杨宛有些吃惊。 “司总，我刚入职，还不具备申请宿舍的资格。” 司霆深摆摆手，一脸的潇洒。 “我说你有资格申请，你就有资格申请。” 杨宛下意识地咬了嘴唇。 “明后天周末，我自己去找房子吧。” 司霆深转头，扣住杨宛的手腕。 “不要以为，我是在给你开后门，每个月都要从你工资里扣1000块钱的。你什么时候，符合入住资格了，这1000块钱什么时候取消。” 杨宛一怔，半晌之后，才点点头。 “谢谢司总。” 司霆深凑近杨宛，声线低沉。 “不客气，以身相许就好。” 杨宛的脸，刷的一下就红。 她推开司霆深的身体。 “司总，我就是一个保洁员，高攀不上您。” “不用你高攀，趴着就行。”司霆深的身体，一点点地往杨宛身上靠。 司机开着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司霆深的动作，赶紧转过了视线。 “司总......我要下车了。” 杨宛看到了别墅门口，只想赶紧逃跑。 司霆深起身，用手摸了摸杨宛的头发。 “我虽然是一匹恶狼，但是，暂时不会吃你这头小绵羊的。” 司霆深语气暧昧，声音温和中又带着些许的吊儿郎当。 杨宛听着权当他是在开玩笑。 下班下得早，东西不多，杨宛晚上十点就搬到了员工宿舍。 许黎川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方便接听电话吗。” 杨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点头。 “方便。” 许黎川皱眉，“你不是在司霆深家里住？” “我申请搬到了员工宿舍。”杨宛小心翼翼地答。 “很好。”手机另一端，都可以听出许黎川语气之间的上扬。 “明天下午三点，你到中央公园等我，我带你去见你的父亲。” “谢谢，许总。”终于要见到父亲，杨宛十分开心。 出狱三个月以来，她第一次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下午三点，在中央公园，许黎川准时地来接杨宛。 他开了一辆低调的国产车。 监狱都在偏远的地级市郊区。 驱车两个小时才赶在5点左右到的监狱。 因为提前办好了手续，杨宛很快见到了杨荣。 曾经那个风度翩翩的总裁，如今两边的头发，已经变得发白。 脸上甚至长了不少皱纹。 看到杨宛，杨荣眼眶立即红了。 “这个地方，你不敢来。” 杨宛鼻子一酸，手在玻璃窗上轻抚杨荣的脸庞。 “爸，你瘦了。” 杨荣擦了擦眼泪，笑着说：“这个年纪瘦一点好，就当作减肥了。” 其实，杨荣虽然快六十岁了，但是因为保养得当，所以身材不曾发福。 到了监狱后，因为干的活儿，比较多，伙食又差，所以他比以前更清瘦。 看着消瘦的父亲，杨宛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 “爸爸，您再忍忍，我会把你救出去的。” 一听到这句话，杨荣脸色大变。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爸，为什么不出去？在这里没有自由，难道您能忍受。” 杨宛不明白，杨荣竟然愿意待在监狱里。 “出去有自由，但是会没命。那该死的许黎川，一直都想要我的命。我在这里，他不敢弄死我。” 提起许黎川，杨荣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仇恨。 杨宛含着泪叹气，“爸，我会保护你的，你相信我。” 杨荣摇头，眼中都是绝望。 绝望之后，他又变得异常的愤怒。 “你斗不过许黎川，许黎川就是一个畜生！一个没有人性的畜生！” “我恨不得生吞他的肉，吃他的骨头！” 看着失控的父亲，杨宛感到陌生。 这是她所不曾看见的父亲。 强压住心中的不安和害怕，杨宛小心翼翼地问：“爸，当年，您到底有没有杀害许黎川的母亲？” 杨荣听到杨宛这么问，瞬间额角青筋暴跳。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啊？你竟然也怀疑我？” 看着情绪激动的杨荣，杨宛有些不知所措。 记忆中，那个把她宠成公主的慈祥父亲，好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情绪化，易怒的男人。 杨荣见杨宛不说话，更加狂怒。 他站起身，用拳头猛地砸向玻璃窗。 “你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 “你不是也相信了许黎川这个畜生的话？嗯？” “你是不是卖身给他了？” 污秽不堪的言语，透过听筒传进耳朵。 杨宛坐在凳子上，几欲摔倒。 狱警发现了杨荣的异常，立即冲到会面室，将他按倒在地上。 杨荣剧烈挣扎，甚至开始撕咬狱警。 狱警实在控制不住，只能叫来狱医，给他打了镇静剂。 镇静剂插入杨荣的手臂上时，杨荣竟然还拔了出来。 其中一个狱警不得不，拿出电棍，直接把杨荣电晕。 电流传遍全身，杨荣浑身颤栗，终于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两个狱警就像拖着一只狗，把他拖走了。 杨宛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不过来。 直到许黎川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才回过了神。 看到许黎明川这一张熟悉的脸庞时，杨宛眼泪夺眶而出。 “你到底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第26章 还是想要让我卖 “我只是让他认清自己而已。” 许黎川拽着杨宛的手腕，往监狱外面走。 杨宛想到杨父亲的反常举动，终于忍不住，愤怒地挣脱开许黎川的手。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爸？” “这要看你，什么时候能拿到司霆深新能源的方案书。” 许黎川双手插兜，冷漠地看着杨宛。 银色镜框下的眼睛，藏着复杂的情绪。 “司霆深不是傻子，我没有那么快就能够跻身公司的管理层。” 杨宛感到一种无力。 她在监狱待了三年，早已经和社会脱节了。 重新回到公司上班，她需要重新适应许多东西。 一口气爬到公司高层，她没有这个能耐。 “不能通过正常渠道，那就通过非正常渠道。你只要得到了司霆深的信任，那你就离进入核心管理层不远了。” 许黎川意味深长地看向杨宛，眼中闪烁的深意，不言而喻。 杨宛脸色一变，嘴唇微微颤抖。 “许总的意思，还是想要让我卖？”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杨宛的身体摇摇欲坠。 许黎川微微扬起下巴，眸光晦暗。 “我说过要让你卖了吗。” 他捏住女人的下巴，略显粗糙的大拇指，揉搓着女人的嘴唇。 这个嘴唇比以前干燥也糙了许多。 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就用舌头舔女人的嘴唇。 女人唔的一声躲开。 许黎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收回起自己的手，装作没事人一样。 “你放心，我会制造一些意外，让司霆深信任你。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去救司霆深就行。剩下的就交给我。事成之后，我给你100万。” 杨宛见许黎川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不再多问。 而是咬着嘴唇点头答应。 她没有办法。 为了能够再次见到父亲，也为了能够挣更多的钱，她只能听从许黎川的安排。 “我送你回去。” 许黎川打开车门，让杨宛坐进去。 杨宛不敢不上车。 许黎川一路开着车子，来到员工宿舍附近的路口。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杨宛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 上次过生日，还是在三年前。 “谢谢许总，但是，我不想。”杨宛拒绝。 换作是以前，她会感到很高兴。 22岁生日的时候，她曾经许愿，每年的生日，都有这个男人。 可此时此刻，他们中间隔了那么多恩恩怨怨，她无法再安心地坐在男人身边吹生日蜡烛了。 “就去吃你最喜欢的烤肉吧。”许黎川自顾自地说，又启动了车子。 杨宛抓着把手，一脸哀求。 “许总，我刚搬家，还有许多东西要收拾。” “吃饭，吃完饭，再吃蛋糕，今天是你的27岁生日。” 许黎川依然不理会，杨宛的话，而是踩下了油门。 惯性，让杨宛的头，撞在了车子的前台上。 眩晕产生的瞬间，过去的片段，也在脑海里响起。 她疲倦地将身体靠在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韩式烤肉店。 烤锅热了之后，许黎川把肥牛放了上去，刷上花生油和蜂蜜。 杨宛安静地坐在许黎川对面，两只手放在桌子上，不知所措。 “想吃什么，自己动手。” 许黎川抬头对着杨宛笑，眼镜下的双眸，因为笑意添了几分暖意。 杨宛看着许久没有笑过的男人，不由得愣神。 “哥.....” 她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称呼。 喊出来之后，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连忙低头道歉。 “对不起，我越界了。” 许黎川烤肉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半晌后，他笑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杨宛又是一怔。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明明是这个男人说过，以后不允许叫他哥。 “不用说对不起。”许黎川将烤肉的肥牛，放在了杨宛的手中，“今天是你的生日，好好吃肉。” 许黎川就像以前一样，对杨宛说话，也非常温柔。 杨宛不敢置信地拧了自己的胳膊一把。 很痛。 没做梦。 许黎川真的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温柔、体贴的模样。 杨宛夹起一块肉，小心翼翼地咬着肉。 “生日快乐！” 许黎川举起酒杯，和杨宛捧杯。 杨宛算着时间，还有二十天之后才能喝酒。 她有些为难地看向许黎川，“许总，我不能喝酒。” 许黎川的那一杯酒已经喝完了。 听到杨宛说不能喝，他拿过杨宛手中的酒杯。 “不能喝，哥替你喝了。” 许黎川举起杨宛的那一杯酒，又喝完了杯中的酒。 杨宛震惊地看向许黎川。 “以前，你不喝酒的。” “你也说了，以前。”许黎川把酒杯放下，又要给自己倒酒。 杨宛抢过了他手中的酒瓶。 “不要喝了，不喝酒也可以过生日。” 看着酒瓶被杨宛拽进手中，许黎川起身，走到杨宛的身边，伸出了手。 “给我。” “不给。” 杨宛不喜欢男人喝酒。 许黎明川皱眉，弯下身子。 “你还想像以前一样管我么？” “我没有。”杨宛立即辩解。 ：“那给我。”许黎川伸手要去抓，却扑了个空。 高大的身型覆盖住了杨宛。 杨宛惊慌失措地抬眸，许黎川弯身吻住了杨宛的唇。 “生日快乐，我的公主。” 这句话，灌进杨宛的耳朵里，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掉落。 “许总，说笑了，现在的我哪里是什么公主。” 不过是许黎川你手中的玩具罢了。 感受到嘴唇舌头传来的咸味。 许黎川一把将杨宛推开。 他看到女人红着眼睛，瞪着自己，他皱眉。 “很委屈吗。” 杨宛扬着下巴，“许总，什么时候回去。” “蛋糕还没有吃。”许黎川拿出手机，给她看了蛋糕正在派送中。 许黎川将杨宛按在了沙发上。 “坐好，我去一下洗手间。” “乖乖在这里等我。” 不等杨宛回应，许黎川已经起身离开了。 杨宛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许黎川回来。 “小姐，您好，您的蛋糕到了。” 身穿黄色外卖服的小哥，将外卖送到了杨宛手中。 杨宛接过，抬头一看，发现外卖小哥有些眼熟。 看到外卖小哥眼中有伤疤，她不禁瞳孔一缩。 “大哥，是你吗？” 第27章 可以掌控她的人生。 外卖小哥听到杨宛喊自己，赶紧转身就跑。 杨宛反应过来，直接追了上去。 虽然三年多没见，但是，她不会记错的。 追出门外，外卖小哥已经骑着电动车冲进了最前面的十字路口。 “大哥，等等我！” 杨宛冲着外卖小哥的背影大喊。 她的身体没有恢复，下腹的创伤还没有完全好。 但是，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追着那个黄色的背影，不停地跑。 两只腿，怎么可能追得上电动车。 杨宛最终还是没有追上。 她被一颗石头绊倒，摔倒在了地上。 手臂被磕出了血。 不远处，许黎川看着女人倒在地上的身影，双手捏紧了拳头。 “许总，怎么说，杨大小姐曾经也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狠得下心，这么对待她的？” 张楚侧头，看着一脸冷漠的许黎川。 许黎川扶了扶镜框。 “因为，我想让她知道，现在的她，和当初的我没什么区别。而现在的我，可以掌控她的人生。” 张楚伸手在许黎川的肩上，重重一拍，轻声叹气。 杨宛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一双粉色高跟鞋尖。 她抬头一看，林悦正站在她的面前，双手抱胸俯瞰着她。 “杨大小姐，见到我，你不要这么趴着啊。我可消受不起。” 林悦身边还有几个名媛。 她们看到杨宛的狼狈模样，一个个都哈哈大笑。 “快拍照啊，拍视频啊。” “说不定，我就可以多长几个粉丝呢。” “一定要把杨大小姐的狼狈模样，拍出来！” 几个名媛叽叽喳喳地拿出了手机，对着杨宛一阵狂拍。 “把照片和视频都删了，要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 许黎川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许黎川黑着脸的样子，众人有些慌张。 林悦走过去，拽着许黎川的胳膊。 “哥，你不会还心疼这个女人吧。” 许黎川垂眸看向坐在地上的杨宛，眼眸清冷。 “我怎么会心疼杀人犯的女儿？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得罪司霆深。现在她是司霆深的人了。你们取笑她，欺负她，等于取笑、欺负司霆深。” 许黎明的话，让在场的名媛一个个面色剧变。 司霆深的手段，她们是清楚且知道的。 司霆深这个男人，非常护犊子。 凡是跟着他的人，被人骂了一句，他都会找人收拾一下。 现在杨宛既然被司霆深收了，她们就不敢乱动她了。 林悦生气地跺脚。 “哥，难道以后，欺负杨宛还要看司霆深这个男人的脸色吗。” “对，所以你给我收敛着点。不要这么明目张胆。”许黎川意味深长地说。 林悦好像想通了什么，冷笑一声，抬起高跟鞋的鞋尖，狠狠地踩了一下杨宛的手掌。 刺痛传来，杨宛冷汗瞬间冒出。 她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悦，眼神平静得可怕。 被她这个眼神这么盯着，林悦不寒而栗。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杨宛身上隐藏的强大气场。 意识到自己的害怕，林悦冷哼一声。 “看什么看！你还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我现在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杨宛垂眸看着手掌上的擦伤，她咬牙，用完好的左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 这一站，就是和林悦面对面地对视。 杨宛净身高172。 不穿身高，也很高。 哪怕165的林悦穿着6公分的高跟鞋，还是比她矮了。 “林小姐，你现在捏不死我，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杨宛捂着受伤的手，对着林悦说。 林悦皱眉，勃然变色！ “看来，今天不抽你耳光，你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了！” 她抬起手就要扇杨宛。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手腕。 “别任性，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许黎川抓着林悦的手，硬逼着她放了下来。 林悦看到了许黎川眼中的警惕，她只能暗自压下心中的怒火，恶狠狠地瞪了杨宛一眼，气呼呼地走开。 那些名媛们，也不敢多逗留，也跟着林悦走了。 人走完之后，许黎川给杨宛买了碘伏、消毒棉签。 他们坐回了餐厅里。 许黎川给杨宛受伤的手腕，清洁消毒伤口。 看着男人小心翼翼的样子，杨宛坐立不安。 “许总，这种小伤，我自己来就可以。” 曾经的许黎川，也对杨宛这么温柔体贴过。 这也是杨宛一度沉沦在许黎川的温柔里，难以自拔的原因。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许黎川对杨宛越温柔，杨宛就越惶恐。 她抽出了手，“许总，我真的可以自己来。” 许黎川不听她的，又把杨宛的手，拽回了自己的眼前。 为了防止杨宛再次挣脱，他死死地抓住了杨宛的手腕骨。 杨宛没有力气挣脱，只能任由他消毒，给自己上药。 “司霆深这个人，不喜欢女人身上有伤口。” “你身上有很多伤，他不会碰你，你放心。” “不过一些裸露在外面的伤口，尽量别让他看见。” 许黎川就像家长一样，告诉杨宛和司霆深相处应该注意的对象。 杨宛唯有点头的份儿。 消毒完伤口。 许黎川亲自给杨宛插上蜡烛。 他笑着对杨宛说：“许个生日愿望吧。” 杨宛已经好几年没过生日了。 她差点儿都快要忘记，怎么许生日愿望。 许黎川轻敲她的脑袋。 “别发呆了，快许愿。” 看着烛光倒映下，许黎川的脸，杨宛有些恍惚。 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温和、羞涩的少年。 酒店的灯，全部被拍亮。 杨宛被许黎川拖着，进入了房间。 房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许黎川将杨宛抱起，扔在床上。 杨宛紧张地看着就要压下来的男人，“许总，不行，不可以！” 许黎川把外套扔在地上，翻身而下。 雨点般的吻，落了下来。 杨宛感到惶恐。 男人的手，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地扯掉。 就差身上的休闲裤。 杨宛死死地抓着裤头，哀求地看向身上的男人。 “不行，医生说了这一个月都不可以。” “我说可以就可以！”许黎川猛地拽下了杨宛的裤子。 第28章 你说过不会再碰我第二次 杨宛摇头，红着眼睛，撑住许黎川要压下的身体。 “许总，我求你了。” 看着身下的女人，红着眼睛哀求自己，许黎川更加觉得欲火焚身。 “求我吗？那也要有个求我的态度！” 许黎川猛地拽开杨宛身下的被子，入眼看到了被单上的血红。 他瞳孔微微一缩。 看向女人。 发现女人闭上眼，侧过头，脸上都是泪水。 许黎川皱眉，终于从女人身上起来。 他坐在床沿上，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杨宛见状，赶紧匆忙爬起来，拿起衣服冲进卫生间。 卫生间很快传来了洗澡水哗啦啦的声音。 热水冲刷在身上，杨宛用沐浴露反反复复地洗。 等她洗干净出来时，发现许黎川已经不在房间。 她穿好衣服，刚要离开，房间的门锁响了。 许黎川提着一个药袋走了进来。 杨宛下意识地就往角落里缩。 “许总，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许黎川重新坐到床边，将药袋放在旁边。 修长的手，轻拍床边的空位。 “过来，我给你上药。” 杨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上什么药？” 许黎川意味深长地看向杨宛，从药袋里拿出了一袋药。 看清了名字后，杨宛瞬间脸红到了耳根。 “不用了，我回去.......” “听话，过来。”许黎川直勾勾地看向杨宛。 眼神逐渐变得冰冷犀利。 杨宛知道，自己再不过去，许黎川很有可能就会走过来，强逼自己。 她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一点点地走过去。 坐到床边后，许黎川说：“躺下。” 杨宛紧张地抱住自己。 “许总，不行.......” “你下面需要消毒。”许黎川也不管杨宛的脸，烧得有多红，就把她推倒在床上。 杨宛紧张地闭上眼睛。 感觉到下身冰凉，杨宛紧张地拽紧了床单。 时间仿佛静止。 她觉得好像过了一个漫长的季节。 蘸了碘伏的棉签，在湿润的花园里，来回细致地扫过。 杨宛觉得无比羞耻。 在一阵煎熬中，在听到男人说好了之后，杨宛立即要穿裤子。 许黎川就这么看着她，仓皇地背过身，匆忙穿裤子。 “这几天，我晚上都来帮你消毒。” 许黎川轻描淡写地说着，就好像在说一件极为日常的事情。 杨宛听着许黎川的话，顿时觉得，犹如淋了一盆冷水。 “许总，不必了，这种事情，我可以自己来。” “我会每天来找你，帮你消毒，直到你好了为止。” 许黎川自顾自地起身，来到杨宛的身后，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肢。 “听到我说了吗？”杨宛感觉到腰身的逐渐缩紧。 她不由得呼吸一窒。 许黎川的大手，还在不停地往上摸。 杨宛抓住许黎明的手，“许总，我要回去了。太晚了，宿舍大门会关。” “我送你回去。” 许黎川将杨宛按在墙上，大手捏着她的下巴，拇指反复揉搓她的嘴唇。 看着眼前男人的喉结滚动。 杨宛知道，男人想干什么。 “许总，我真的得走了。” “知道。”许黎川低下头，吻住了杨宛。 杨宛想推开他，但是许黎川的力气大得吓人。 她无法挣脱。 疯狂地吻了杨宛一番后，许黎川终于松开了她。 “记住，只有我才能吻你、睡你。” 杨宛一脸愕然地抬起头，看向许黎川。 “许总，你说过，你不会再碰我。” 难道这个男人转头就将自己说的话给忘了吗。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许黎川嘴唇抵着嘴唇，声音暗哑。 杨宛真的害怕，他会兽性大发，就像那一晚一样，疯狂地发泄。 她推开男人，趁机溜到了门口。 “许总，我这么脏的女人，你说过不会再碰我第二次。” 许黎川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一步步朝着杨宛走去。 他的眼中，满是对杨宛的渴望。 杨宛伸手去按开酒店的门。 转眼，许黎川就把房间的门，重新关上。 “我记性不好，说过的话，会忘记。” 许黎川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杨宛看着许黎川那漫不经心的笑容，心不由得狠狠一刺。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人吗？” 她红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许黎川唇角勾起冷笑。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现在的你，必须服从我的意愿。” “毕竟，当年你曾经也这么对我。” 提起过去，许黎川眼中的寒光更甚了。 这个女人，也有今天。 也有求他的时候。 也有无助落泪的时候。 他一手搂住杨宛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又是一番激烈的吻。 杨宛绝望地被他按着亲。 她知道，男人不是爱她，只是单纯地想发泄。 直到听见杨宛的啜泣声。 许黎川才停止了动作。 他有些烦恼地捏住杨宛的下巴，嘴唇凑到了杨宛的耳朵边。 “下次怀孕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去打胎。” 杨宛含泪瞪着他。 “为什么。生下来吗，你会善待他吗。” 杨宛不相信，这个恨自己入骨，践踏自己的男人，会好好对待他们的孩子。 “你管我怎么对待他？尽管生下来。我要是知道，你背着我再去流产，我立即让你父亲死于意外。” 许黎川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样地插在杨宛的心口上。 她不想再哭了。 哭再多，男人不会心疼。 或许，还会看她笑话。 她仰起头，不让眼泪再落下。 “我这个做过牢、透过东西的女人，许总竟然还想睡？许总是没女人睡了吗。” 说着，杨宛用力扯下了自己的衣服。 灯光下女人高瘦的身材一览无余。 因为太瘦，肚子竟然没有半点儿赘肉。 腰肢纤细，手脚修长。 但是，仔细一瞧，就不忍再往下看。 上半身的地方，有许多淤青、结痂的伤疤。 许黎川看过。 那次是在办公室试演播的时候。 但是，并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时候观看过。 他将手，触碰到女人如蚯蚓般的伤口上问：“在监狱打架的时候打出来的？” 杨宛瞳孔一缩，“原来，我在许总是这样的形象？” 第29章 我恨不得你马上去死 许黎川笑了。 眼里的讥笑，如此明显。 “当年谁不知杨家大小姐刁蛮任性，经常欺负人？” 杨宛的心，就像被一只手，反复蹂躏，差点儿喘不过气。 她仰起头，看着男人。 “所以，许总，是恨我吗。” 许黎川眼里闪过恨意。 “我不该恨吗。为了爱你，我连至亲都失去了。” “杨宛，我这辈子最恨的人是你，我恨不得你马上去死！” 男人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杨宛淹没。 她想过男人，会恨自己。 只是没有想过。 男人这么恨。 杨宛被男人剧烈摇晃，没有再说一个字。 直到男人，发现她泪流满面才停止摇晃。 回到宿舍，杨宛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许黎川拿着一把刀，冲到监狱里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她从梦中惊醒。 用手掐自己。 才确认，刚才只是一个梦。 天亮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才6点多。 离上班时间，还有2个小时。 她打开了电脑，敲下脑海里的故事。 “今天司霆深公司会商议新能源项目。我要知道其中的内幕。” 许黎川的短信，就在这个时候发了过来。 杨宛盯着屏幕看了好久。 回复了一个好字。 关上电脑，她揉了揉眼睛。 换上干练的服装，她来到了公司楼下。 司霆深说，今天上午，要带她去见客户。 让她早点来。 杨宛不敢怠慢。 她早早地就等在了楼边。 司霆深的雅致车，停在了她面前。 “去给我买个早餐。”司霆深说着给了杨宛两百块钱的现金。 杨宛接过，问他吃什么。 杨霆深说：“一杯咖啡、软欧包。” 看着手里的钱，杨宛觉得多了。 她把其中的一百块钱递给了司霆深。 “一百块钱就够了。” 司霆深没有接过这个钱。 “剩下的，都是给你的小费。” 杨宛握着钞票的钱，微微一僵。 抬眸间，看到司霆深眼里含着笑意。 一瞬间，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其实，她在司霆深这里，和在许黎川这里没区别。 拽紧百元大钞，杨宛转身去买了早餐。 夜凌寒看好戏地说：“我说司大少，你真是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啊。” 司霆深翘起二郎腿。 “把她从许黎川那里救出来，她就应该感激我了。” 夜凌寒啧啧。 “我还以为你爱上了杨大小姐呢。毕竟，想当年，某人在房间里还有杨大小姐的照片。” 司霆深眸光暗淡。 “怎么会喜欢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人呢。” 夜凌寒扑哧一声，歪嘴一笑。 “是是是，反正司少身边不缺女人。不过，那个项目，你真的让杨宛负责，她可是一个新手。” “公司那些管理层，可都是老油条呢。她一个女人，怕是要被欺负。” 司霆深看着逐渐走近的杨宛，剑眉微微一挑。 “剩下的路，她都得自己走。” “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夜凌寒朝着司霆色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司少高风亮节。杨大小姐，知道了得感动死。” 杨宛回到车子上时，就看到了夜凌寒，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不解，也不敢多问。 到了河边，司霆深指着一个正在钓鱼的老头。 “这就是新项目的客户。echo，搞定他，你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拿下这个项目，你就是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之一。” 杨宛震惊地看向司霆深。 “司总，我没有和客户直接谈的经验。” “不用经验，你只要让那个老头子开口和你说话，你就成功了一半。” 司霆深笑着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躺椅，坐在了树荫底下。 夜凌寒也照做。 看着两个甩手掌柜的男人，杨宛无奈只能自己朝着客户走去。 司霆深说得没错，客户真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 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气色却很好。 老头子戴着一顶圆边太阳帽，悠闲地躺在躺椅上。 杨宛靠近，刚要打招呼，却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她看向鱼竿，发现鱼线猛地收紧。 她看了看老头子，正要犹豫要不要叫醒他。 结果，老头子自己就先醒了。 他赶紧起身，兴奋地大喊：“鱼上钩了，鱼上钩了。” 他抓住鱼竿，猛地往后一甩，一只两个巴掌大的鱼，被甩到了岸上。 老头子兴致极高，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要去抓鱼。 跑到一半，却突然捂住了胳膊。 “哎呦，闪到腰了。” 杨宛见状，赶紧跑过去，扶起他。 “您没事儿吧。” 老头子哎哟喂地喊个不停。 杨宛在监狱的时候，学过各种急救知识。 一眼就看出了，老头子伤在了那里。 “您先别动，我给您归位。” 脱臼回归，找到对的地方，再用手法矫正，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一阵关节的嘎嘎声响起之后，老头的脸色终于回归了正常。 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眉头微微一皱，朝着杨宛竖起大拇指。 “小姑娘啊，不错呀！看着挺瘦弱，力气还挺大。” 杨宛轻捋自己的发梢，笑容谦逊。 “我曾经学过这个方面的知识。” “原来如此。”老头子点点头。 杨宛指了指，草丛中不远处还在蹦跶的鱼。 “我去给您抓回来吧。” 老头子的确也有些走不动了。 他笑呵呵地说：“那就多谢小姑娘了。” 杨宛说客气，便去草丛那里找鱼。 上钩的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杨宛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鱼抓住。 等把鱼抓到老头子跟前时，发型都有些乱了。 她的白色衬衫上，都沾了一些血渍。 “哎呀，真是谢谢你了小姑娘。” 老头子看着杨宛手中的鱼，笑眯眯地道：“你帮我正骨，我就把这条鱼送给你吧。当作我的谢礼了。” 杨宛一怔，正要婉拒。 老头子故意板着一张脸。 “你要是不要，我可就生气了。” 杨宛见他如此，接受了这条鱼。 看着眼前清澈的江水，又看了看手中的鱼，他小心翼翼地问：“张总，我可以把这条鱼，放生了吗。” 老头子笑着说可以。 突然，他的脸色一变。 转过头，皱眉看向了杨宛。 “你怎么知道我叫张总？” 第30章 会因为有你这个女儿，而感到骄傲的 看到张总脸色，黑了下来。 杨宛怔了怔，看向手中的鱼，“张总，我可以先把这条鱼放了吗。它快要没气了。” 张总看了一眼演完手中的鱼，点头，“行，你先放鱼。” “谢谢张总。”杨宛和张总鞠躬道谢，这才捧着那只鱼走到了河边。 她弯下身子，把鱼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河中。 鱼一进入了水里，扑通一声很快间就消失了水底深处。 看到鱼自由了，杨宛露出了笑容。 转过身，看到张总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张总，我先和你道个歉。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只是因为，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您睡着了。所以，我就没有打扰您。” “我并不是要有意隐瞒您的。” 说着杨宛，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张总。 张总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你是司霆深的人？” 杨宛点头，“对，我是司总的秘书。” 张总嗯了一声，把名片放在了口袋里。 “项目上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说。” 听到张总这么说，杨宛知道项目算是黄了。 她的心微微一紧，还是和张总鞠躬说了声谢谢。 杨宛看到张总要提起渔具，她立即上前。 “张总，您的手臂刚刚伤了，我帮您提吧。” “那......麻烦了。”张总坦然地接受了杨宛的帮助。 杨宛把东西收拾好，提起巨大的渔箱往前走。 “霆深，那是不是杨宛？” 夜凌寒指着杨宛，惊讶地说：“张总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渔杆吗。” 司霆深抬眸看向张总，微微勾唇。 “杨大小姐，还是有人格魅力的。” 他用手指着杨宛，“没想到，她竟然还会修车。” 夜凌寒皱眉，顺着司霆深手指的方向看去。 “我这转头的功夫，杨大小姐竟然还打开了车厢修了车。” 司霆深起身，双手插兜，“走吧，成了。” 夜凌寒挑眉，目光转向杨宛，“你确定？” “当然。没看到张总和杨宛有说有笑的吗。” 夜凌寒转头去看，果然看见，张总站在杨宛身边，一直在笑着说话。 “也对。张总这个人脾气很怪，很少有人能够跟他聊得来。真不知道，这杨宛用了什么手段。”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用的是手段？万一是真诚呢？”司霆深用手戳了戳夜凌寒的肩膀。 夜凌寒躲开，假装很痛的样子，“啧啧。你好像很了解杨宛。” 司霆深耸耸肩，“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聘请她，是因为大发善心吗。” 作为高才生，杨宛的能力，如果只是当保洁员，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在读大学的时候，杨宛就和同学创业，开设了一家广告公司。 公司月利润最高的时候，可以达到100万。 三个人的公司，能达到100万，已经不错了。 夜凌寒深以为然地点头。 “张总，发动机修好了。” 杨宛抬起头，冲着张总笑。 张总看着脸上还带着油漆味的杨宛，脸上洋溢起笑容。 “辛苦了小杨。” “真没想到啊，你竟然你竟然还会修车。” 杨宛笑了笑，“生活所迫，以前我也学过修车。” 张总十分意外。 “小杨，看着你文文弱弱的，竟然还会修车吗。” 杨宛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点头。 “嗯，之前在修车店里呆过。” 刚出狱的时候，没有人敢要她。 她就去一家不起眼的修车店里，学过修车。 看杨宛是个小女孩，老板就对杨宛多了点照顾，就打算让她当收银。 但是，杨宛却说，她要当修车学徒。 老板听到杨宛说要当学徒，十分惊讶。 “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干这么累的活儿？” “掌握了这门技术活儿，我就不会饿死。而且，我学东西，学得很快的。” “行吧，说好了，你既然要当学徒，就有吃苦的准备。要是吃不了苦，那就赶紧滚蛋吧。” “老板您放心，我一定可以。” 杨宛就这样在修车店干了一个多月。 直到皇家酒店的赵主管找到了她。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个特别能吃苦的女孩。” 张总感慨。 “我的女儿，跟你差不多年纪，但是没有你这么懂事、能干。” 杨宛低下头，“张总，谬赞了。” “杨小姐，您有空去我公司一趟吗？” 张总笑着打开了车门，看向杨宛。 杨宛惊讶地看向张总。 “很晚了.......” 说完这句话，杨宛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她立即点头，“张总，我今天都有空。” 张总笑着说：“那等着什么，快上车吧。” “嗯，好。”杨宛主动地坐在了驾驶座上，给张总开车。 一路上，张总侃侃而谈，她的女儿。 “看到你，就想到我的女儿。” “她一直在国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看我了。” “哎，女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想念老父亲咯。” 杨宛开着车子，想起了在狱中的杨荣。 “我也很想我的父亲。” “不过，他不想见我。” 张总从后座，看向正在开车的杨宛。 “你这么听话了，爸爸对你还不满意吗。我女儿，整天只知道跟我要钱，哪里关心过我呀。要是我有你这样一个女儿，我做梦都会笑醒。” “张总过奖了.......” 杨宛的思绪飘远，想到不久以前，父亲看到她，竟然要对她动手的画面，她有些难过。 那个情绪失控的父亲，还是他的父亲吗。 还是父亲在怪她，没有能够及时把他从监狱救出？ 想到这里，杨宛不禁红了眼眶。 “我恨自己没有能力，能够帮到我父亲。” “会的，总有一天，你会有这个能力，帮到他。” 张总坚定地说。 杨宛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张总鼓励的眼神。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张总，我会加油的。” 张总看到了杨宛眼眶发红，他冲着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你父亲总有一天，会因为有你这个女儿，而感到骄傲的。” 杨宛半信半疑，她真的能够等到这一天吗。 手机突然震动。 是许黎川突然来电了。 看到是许黎川的电话，杨宛的心，咯噔一声。 第31章 你竟然敢不接我电话。 许黎川的电话，不停地响着。 杨宛的心，砰砰直跳。 直到电话挂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张总看到了她手机屏幕在闪烁，“小杨，你怎么不接？” 杨宛整个人都很紧张。 “晚点再回，应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在她这么说的时候，许黎川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赶紧挂掉。 到了张总的公司，杨宛假装去了卫生间。 “你竟然敢不接我电话。” 许黎川冰冷的声音，立即传到了杨宛的耳朵。 杨宛握紧手机，她压低声音道：“张总在我旁边，不方便接。” “张总？是不是新能源项目的张总？”许黎川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 杨宛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她不想告诉许黎川。 因为，这是属于司霆深公司的秘密。 “说话。” 许黎川的耐心逐渐变少。 “别逼我，现在去找你。” “对，是司霆深即将合作的新能源汽车项目。” 杨宛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她后悔了。 因为现在的她，拿的是司霆深发的工资。 “你现在和张总在一起，是不是已经有合作意向了？如果有，你要想办法，让张总拒绝和司霆深公司合作。” 许黎川给杨宛下命令。 他绝对不能让司霆深，拿下张总这只大鱼。 电话里，始终沉默。 许黎川皱眉。 “听到了吗。” 杨宛沉默了好久。 “许总，我不能这么做。” “你说什么？”许黎川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女人，竟然敢反抗她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最好想清楚。” 许黎川听到杨宛竟然不配合自己，胸中的火气，瞬间蹭地上来了。 隔着屏幕，杨宛能够感觉到，许黎川的愤怒。 “我不想这么做。司霆深对我很好，他给我工作，让我重新适应社会........”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这司霆森是为了你好吧。” 许黎川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杨宛的耳朵。 如果此时许黎川在她面前，她完全可以想象到许黎川会对自己做什么。 “许总，晚点再和你联系。张总叫我了。” 杨宛不想再和许黎川纠缠。 张总的确就在外面等着，杨宛不能让他等太久。 “记住我说的话，不能给司霆深和张总有合作的机会。” “我挂了，张总在催我了。” 不等许黎川答应。 杨宛立即挂断了电话。 并且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回到办公室，张总早已经泡好了茶在等杨宛。 “张总，不好意思，拉肚子，让您久等了。” “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吃点药。” 张总没有因为杨宛在卫生间等久了，而生气。 反而关心他。 “不要紧，就是老毛病了。” 杨宛坐在张总对面，有些紧张。 “张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谈业绩，杨宛并不擅长。 她也不想欺骗张总。 张总见杨宛要走，颇感意外。 “生意都没有谈成，你就要走？” 杨宛一怔，“杨总......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太懂......” 张总看着杨宛拘谨、羞涩的样子，不禁笑了。 “杨小姐，您这么空手回去，就不怕司霆深怪你？” “怕，但是，不擅长的事，我真的做不了。”杨宛回答得很诚实。 张总眼中闪过诧异。 “这是你第一次谈业务？” 张总点头，“怪不得，怪不得。” 他呵呵一笑，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没关系，我会和你细说。” 等到司霆深来接杨宛回去的时候，他始终也没觉得，杨宛能够签下什么合同。 毕竟，张总这个老油条，脾气臭，十分难以沟通。 每次都要脱层皮，才能够从这个老头子身上扣点项目。 “你别闷闷不乐了，张总，这个人本来就比较难讲话。你签不到单子很正常。不过，今天你能够和张总有说有笑，说明后续，你再次见到他时候，估计就成了。” 司霆深见杨宛闷闷不乐，便安慰她。 看到司霆深满脸关心地安慰自己，杨宛有些心虚。 她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司霆深。 “司总，这是我和张总签订的初步合同，请您过目一下。” 司霆深怔怔地看了一眼杨宛手中的文件夹。 “你说，你和张总签订了合同？” 杨宛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我和张总签订了合同。” 司霆深不敢相信，接过杨宛的合同，迅速翻开。 当看到张总公司的红印时，不禁又一怔。 仔细看了一下，当他确认是具有法律效益的合同时，猛地抬起头。 “五千万的单子，张总就这么交给你负责了？” 司霆深震惊地看向杨宛。 杨宛被他这么盯着有些不好意思。 沉默了半晌，她还是点了点头。 “对，张总说了，我第一次谈业务，单子价格不能太高，不太适合我这种新手。等我上手了之后，再让我更多单价对单子。” 司霆深嘴角狠狠一抽。 “挺好，挺好。” 五千万。 不是一个小单子生意了。 许多公司的中高层平常拿下的也是这么多单价的单子。 提霆深收好了文件后，对着杨宛笑。 “不错，很棒！没想到，你临时上阵，竟然就可以谈到重大客户。明天开会的时候，我会宣布你升职为经理。” 杨宛却连连摆手。 “司总，我觉得，再等等吧。等到我义务更熟练。” “不用等，这些业务，没有这么难。熟悉一下，就能够很快上手。”司霆深坚持要给杨宛加薪。 杨宛坚持拒绝。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司霆深最后留下了这句话。 回到了员工宿舍。 许黎川的电话，几乎是第一瞬间就打了过来。 “怎么回事，张总竟然和司氏集团签约了。杨宛，我说的话还不够明显吗？” 杨宛一接到许黎川的话，就听到了他愤怒的咆哮声。 心里砰砰直跳。 她知道，许黎川一定会找自己算账。 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听到男人的嘶吼声，她还是被吓到了。 “许总......对不起。” “对不起，能够弥补我的损失吗？你等着，我现在就来找你！” 第32章 我不想再做一个听话的、没有灵魂的尸体 了 “不，许总，我已经要休息了。” 杨宛不想让许黎川来找自己。 “等我。” 许黎川没有给杨宛拒绝的机会。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音。 杨宛感觉神经，开始紧绷。 她不知道，接下来，许黎川会对自己做什么。 她赶紧走过去，打算把宿舍的门反锁上。 门，嘎噔一声锁下时，她顿觉不能这样做。 许黎川要是找不到她，肯定会疯狂地砸门。 她折返回去，把门锁打开。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紧张不安。 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她最终选择了去洗澡。 洗澡可以缓解疲劳和紧张。 热水淋在身上后，杨宛终于觉得不那么紧张了。 她不敢洗太久。 害怕，还在洗澡时，许黎川突然来到。 快速冲完澡后，杨宛赶紧去换上干净的衣服。 刚刚把头发吹得半干。 手机屏幕就开始闪烁。 “许总”这两个字，在视野里不停闪烁。 杨宛的心，立即提了起来。 关掉吹风机，她拿起了手机。 “喂，许总。” “开门。” 手机里传来男人言简意赅的声音。 说完，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杨宛来不及思考，赶紧开门。 门刚刚打开一条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过来。掐住了杨宛的脖子。 只觉得脖子上一阵窒息。 杨宛的身体不断往后退。 大门关上。 房间静谧。 她听见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杨宛，你是不是想让你爸死掉？” 杨宛摇头，“不，我不想。” 许黎川手上进一步用力。 因为窒息，杨宛白皙的脸，因为缺氧开始变得通红。 “求你，求你.......” 除了求饶。 杨宛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能地潜意识，她只能求饶。 但是，许黎川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似乎，想把女人撑死。 “求你了。”杨宛红着眼睛看向眼前的男人。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手上的力气，稍稍松开。 “求我，就要求我的态度，但是，你今天做了什么？” 杨宛绝望地闭上眼，“我不想....” “你不想对不起司霆深，那你就对不起你爸爸。” 许黎川终于松开了手。 杨宛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脖子上的窒息感，真实地提醒她。 今天违背了男人的意愿，原来后果这么严重。 男人会想杀死自己。 杀死自己。 杨宛笑了。 只有她沉溺在过去，而不敢面对现实吧。 其实，男人现在除了对她有恨。 不会有爱了。 所以，就算男人杀了他，也不会难过的。 就像男人说的一样，男人真希望她死了。 现在留着她，只因为她对他有用。 想清楚了一点，杨宛睁开眼，笑着说：“许总，是不是我只有听话，才不会惹你生气？” 许黎川双手插兜。 表情冷酷。 “当然，你必须乖乖听话，才不会惹我生气。” 杨宛仰起头，表情倔强。 “如果我坚决不听你的话呢。” 许黎川眼中刚刚升起的亮光，瞬间就暗淡。 “不听话的后果，你只要撑得住、扛得下，那你就不听话。” 杨宛深吸一口冷气。 “好，我不听话，我在监狱里失去了三年自由了。好不容易，重新开始新生活，我不想再做一个听话的、没有灵魂的尸体了。” 许黎川弯下身子，两只手捧住杨宛的脸。 “你想做一个自由的女人？” 许黎明川眼镜下的眼睛，闪动着寒气。 杨宛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 她能够明显感觉到，男人捧着自己脸的力气越来越大。 明知道说出的答案，不会让他开心。 可是杨宛说了出来。 “是，许总，我想要做个自由的人。靠自己，挣钱吃饭，靠自己让父亲早点出狱。” “你想得美。”许黎川轻轻地捏着杨宛的脸。 表情逐渐失控。 眼里的戾气，让杨宛不敢直视。 “我不会让你有自由的机会的。” 许黎川起身，直接朝着杨宛的房间走去。 不一会儿，房间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愣怔中，杨宛回过神来之后，她冲到房间，就看到许黎川正在翻动床上的被子、枕头。 “在哪里，在哪里？” “我的银行卡。” 看到许黎川发疯了一样翻动自己的东西，杨宛站在他身边，咬着嘴唇问：“你是在找这个吗。” 杨宛把手中的卡，递给了许黎川。 许黎川看到了杨宛手中的银行卡。 他立即抢了过来。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全部都交出来。” “为什么要交出来？这些钱都是我自己挣来的钱！”杨宛据理力争。 她知道没有钱寸步难行。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全部的钱，交给许黎川。 “你们杨家欠我的，5亿你还清了吗。” 许黎川红着眼睛，看向杨宛。 “你觉得这个钱，不该还我吗。” 杨宛看着男人面目狰狞的样子，不由得后退一步。 看到杨宛后退一步，许黎川更加生气。 他双手抓住杨宛的肩膀。 “你要躲哪里去？你要挣钱干什么？” 他用力地摇晃杨宛的身体。 “我给你接近司霆深，就是在给你赎罪的机会。既然你不愿意破坏司霆深和张总的生意，那么你就给钱吧。从今以后，你挣多少钱，都给我，除了留下生活费，你一分钱都不准留。” “听到了吗。” 许黎川红着眼睛，瞪着杨宛。 仿佛要把杨宛吃掉。 杨宛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杨宛全身有些颤抖。 “你怕我？”许黎川感觉到了，女人身体的战栗。 “你放开我，好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话。” 男人越是紧紧地握住自己。 杨宛越是感到害怕。 “放开你，休想！除非你答应我。”许黎川握着杨宛的双肩，更加用力。 “你想让我答应什么，你说，我都答应你。”杨宛被许黎川这么盯着，她全身都在打颤。 “你要么明天破坏掉，司霆深和张总的计划。要么，从今回到我身边赎罪。二选一，你只能选一个。” 许黎川恶狠狠地盯着杨宛。 杨宛摇摇头，脸上现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第33章 除了我，还有谁肯要你？ “想想看，你爸对我们家做了什么，你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 许黎川捏着杨宛的下巴冷笑。 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提起过去的事情，杨宛的心就往下沉。 “我不能做昧着良心的事情。”杨宛低声地说。 “不能做昧心的事情？”许黎川的手，顺着杨宛的下巴往上摸，“你对司霆深就想到有良心了，怎么就没想到，要对我有良心？” “你和我之间的恩怨，不要涉及无辜！司霆深，就是一个无辜的人，你为什么要把他也拉下水。” 杨宛据理力争。 是司霆深信任她，给了她像张总这样的一个大客户来练手。 就凭这一点，杨宛就万万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许黎川冷笑，一把将杨宛按在墙上。 “你不会是爱上司霆深了吧。你不会觉得司霆深对你好，是因为喜欢你吧。他只不过也是利用你而已。除了我，还有谁肯要你？” 他的话就像一把把利箭，射中了杨宛的心口。 杨宛全身都在发冷。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这么想自己的。 “司霆深喜不喜欢我，我无所谓。但是，我知道，我既然拿了他的工资，他又是我的老板，我就不能干出这种事情。” “哼，你现在知道不要这么做了。那当初你为什么不说？现在离开皇家酒店了，你就知道和我谈良心了。” 许黎明川一手掐着杨宛的脖子，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 感受到脖子上的窒息感，杨宛觉得喉咙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在这一刻，她很想说：“杀了我，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这么一想，她闭上了眼睛。 眼泪无声地滑落。 许黎川看到她这副样子，更加生气。 “怎么，你想死啊，你要是忍心让你爸死在监狱里，那你现在就去死！” 许黎川手上的力气，在进一步加重。 杨宛感觉到脑子在进一步缺氧。 她不想反抗了。 就在今晚，她终于知道了，这个男人对她的恨之入骨。 或许死了，对彼此都是一种解脱。 就在杨宛即将放弃自己的生命时，不想再做挣扎时，她脖子上的压力，突然骤减。 新鲜的空气，再一次涌入了喉咙。 杨宛捂住脖子，缓缓地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躺在床上，我给你消毒。” 许黎川站在杨宛面前，温和地说。 就好像刚才，他掐住杨宛的喉咙，想要这个女人的性命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杨宛抬起头，惊恐地看向眼前的男人，缓慢又坚定地摇头。 “不，我自己来，你不要管我了。” “我不管你，谁管你？”许黎川看出了女人的害怕与不安。 他二话不说，立即抱起杨宛，往床上走。 “听话，把裤子脱了。” 许黎川把杨宛放在床上，弯下身子，和杨宛平视，温和地劝。 杨宛害怕地挪动屁股，往后挪。 “不用，许总，我真的可以自己来，我真的可以自己来。你回去吧。” 看到女人躲自己就像躲瘟疫一样，许黎川的眼眸，微微一震。 他一把揪住了杨宛的衣领，声音低沉。 “你脱，还是我帮你脱？” 他的目光，落在了杨宛的下半身。 杨宛捕捉到了许黎川的目光，她的呼吸不由一窒。 一股寒意，直接从脚下，蹿遍全身。 “许总，你回去吧。求你了，好不好。” 杨宛哀求男人，她现在害怕和这个男人独处。 男人的脸色，阴沉得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你听不懂我说的人话吗。” 男人的手，已经放在了杨宛的裤子上。 只要用力一扯，就会把裤子扯掉。 杨宛感觉到呼吸几乎要停止。 她含泪看向男人，“我可以自己来。” 许黎川失去了最后的信心。 “我知道了，看来你是想让我帮你脱！” 他一手按住了杨宛的肩膀，一手直接把杨宛的睡裤直接扯掉。 “：不，不要！” 杨宛用哀求哭泣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许黎川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裤子、内裤，直接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药箱在哪里？” 他看向杨宛，也看到了杨宛脸上的泪水。 从旁边的纸盒里，抽出了几张纸巾，他扔到了杨宛的胸口。 “擦擦，这么大了，还哭，不丢脸吗。” 熟悉的话语，穿过时空隧道，击穿了杨宛的记忆。 很多年前，杨宛因为模拟考的成绩，没有考到学校的前二十名，她就坐在校园的一处角落哭。 许黎川发现，专门去小卖部，买了一包纸巾递给她。 “擦擦，这么大了，还哭，不丢脸吗？” 那时候的少年，说话也冰冷。 不过，眼睛里的温柔和关心，却是实实在在的掩饰不住。 而此时此刻，同样的话，杨宛听出了嫌弃。 “在客厅柜子上。” 事已至此，就算杨宛再不愿意，她也不能不暂时屈服于这个男人。 她了解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她很了解。 一旦决定了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你等我。” 许黎川起身走向客厅。 不一会儿，客厅里响起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杨宛的心，开始砰砰直跳。 她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 再慢一些。 再慢一些。 最好，药找不到。 但是，不可能。 药箱，就放在很显眼的位置。 果然，许黎川的脚步声，很快从客厅传到了房间。 “把屁股往我的方向，挪一点。” “好。”杨宛脸红得就像烧着的红苹果。 她深吸一口气，一点点地把屁股往许黎川的方向挪。 就在她挪动的过程中，许黎川轻叹一声。 他用力的双手，直接把杨宛的双腿，往前一拽。 杨宛整个身体，被迫地冲到了许黎川的面前。 “分开。” 许黎川面无表情地说，就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可是，在杨宛听来，却犹如晴天霹雳。 “我真的可以自己来。” 杨宛小声地说。 许黎川皱眉，立即将双手按住了杨宛的双腿。 “听话，难道又要让我帮你？” 杨宛闭上眼睛，只能听话。 “我说过了，这几天我都会帮消毒的。” 第34章 有没有达到1000万 许黎川的话很冷。 手上动作却是很温柔。 杨宛咬着嘴唇。 皱着眉，头扭到一边。 时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那么漫长。 直到听见许黎川说好了。 她赶紧合上双腿，快速地跑去椅子那里，拿起自己的内裤和裤子，冲到卫生间关上门。 穿戴整齐。 杨宛的羞耻感，这才一点点地褪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听到男人起来走动的声音，还有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 “你要躲在里面多久？” “我这就出来。” 看到了男人出现在卫生间沐浴室的身影，杨宛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拧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男人一手插兜，一手夹着一根烟往嘴巴里。 白色的烟圈，缓缓吐出。 模糊了男人冰冷的棱角。 “过来。”男人把烟从嘴巴里拿开，眯着眼看向杨宛。 他的眼神，就像一把钩子一样，直直地盯着杨宛。 让杨宛不敢不听他的话。 杨宛挪动着脚步，一点点地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 “许总，您有什么吩咐。” “抬起头。”抽了烟的嗓子，有些点儿哑。 却让杨宛听着感觉很怪。 杨宛的心，再次剧烈跳动。 那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跳动。 “抬起头，没听见？”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话语里，已经明显感觉到没有了耐心。 杨宛害怕他又生气，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杨宛刚想避开男人冰冷的审视。 却是没有来得及。 整个身体，已经被拖拽到了男人的怀中。 “许总......” 话还没有说完，杨宛已经被男人突然的吻袭击。 带着烟味的吻就这么冲刺进了口腔。 有些呛。 但是，杨宛却是无法挣脱。 “许总......” “别说话.......” 许黎川几乎是毫不费劲儿地，把杨宛按在墙上亲。 杨宛再次感觉到了一种可怕的窒息感。 是男人的占有欲。 “放开我.....” “不行，你既然没有钱，就用你的身体赔偿我。” 许黎川的吻很窒息。 完全不给杨宛任何喘息的机会。 起初，杨宛还想拼命挣扎。 但是，在发现许黎川的力气很大之后，她放弃了抵抗。 她很清楚，在没有满足这个男人之前。 她根本无法挣脱男人。 直到男人重重地，长舒了一口气。 杨宛才感觉到，嘴唇上的炙热，终于减轻了不少。 “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候，你哪里也不准去。” 杨宛急忙解释。 “明天晚上，公司聚会，司霆深点名了，也要让我去。” “公司聚会，最多晚上10点钟就散了。我11点来找你。” 许黎川边说着边自己穿上了西装外套，对着简陋的穿衣镜，左看看右看看。 “你11点之前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似乎是担心杨宛在躲自己，许黎川又强调了时间。 杨宛咬着嘴唇，支支吾吾了半天。 她才小心翼翼地道：“万一11点之前回不来呢。” 她实在是害怕，这个男人会在宿舍门口发疯。 她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和许黎川的关系。 “放心，司霆深肯定会让你早点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杨宛惊讶地问。 许黎川扣上了西装上的最后一颗扣子，用手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 “因为，我知道。” 说完这句话，许黎川快步走到大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重重地关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杨宛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走了。 出于后怕，她赶紧把门反锁。 确认了门反锁，门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她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回了肚子。 一大早来到公司，杨宛就感觉到，所有同事看到她，眼神都变了。 前一天，同事看到她多少有些鄙夷。 现在看到她就好像，她是一个什么大领导。 刚刚给司霆深泡好咖啡，放在桌上，司霆深就推门进来。 “杨经理，你来了正好，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重要的事情？”杨宛赶紧走出去。 她以为重要的事情，是指司霆深要和中高管理层商量一些重要商务事宜。 “哎，你出去干嘛？” 司霆深看到杨宛要走，叫住了她。 杨宛转身回头，有些不解。 “司总，您不是要说宣布重要事情吗。我只是助理，应该避嫌......” 司霆深噗嗤一笑。 “避嫌？这个事情，是事关于你的，你避嫌什么？” 杨宛一头雾水。 司霆深笑着说：“走吧，去认识一下你的新同事。”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着的，几乎都是公司的中高级管理层。 “司总，您这是........” 司霆深走到了会议室中间的座椅上站住，回头叫了杨宛。 “来，杨经理，站到我的身边。” 杨宛看着一双双看过来的眼睛，顿时有些怔住。 过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 她走过去，站到了司霆深的旁边。 “别紧张，是好事。”司霆深小声地安慰。 好事....... 脑海里回响着这两个字。 杨宛的心，不禁砰砰直跳。 这几年，她好像离好事，越来越远。 她甚至已经不相信，还有好事这一回事了。 司霆深对她意味深长一笑，这才转过头，看向在座的中高层管理员。 “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杨宛杨经理。从今以后，她将会掌管新能源项目这一块。大家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她。” 司霆深的话音一落，杨宛顿时能感觉到，几十双灼热、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被这么多人看着，杨宛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压低声对司霆深说：“司总，您别开玩笑。我担任不了这么重要的岗位。” 司霆深也压低声音说：“我说你行就行。好好整理一下思路，想想怎么说你的说辞。” 杨宛听到司霆深这么说，心里暗暗叫苦。 她很多年，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了，紧张得脑子一片空白。 “司总，要成为经理，不是应该有业绩要求。请问这位年轻的杨经理，她这一年的业务总量，有没有达到1000万？” 第35章 渴望有一个骑士或者英雄出现去救她？ 一个四十多岁的经理，盯着杨宛，眼里都是不怀好意。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那些本来就对杨宛空降成为经理的人，都纷纷点头。 “对啊，只有能够达到业绩的人，才能够有资格成为经理。业绩不达标，怎么成为经理？” “这小杨看起来还很年轻啊，或许应该再磨炼磨炼。” “年轻人就应该在基层多多积累经验。” 许多人纷纷站在中年男人的立场上，暗示杨宛不应升职这么快。 毕竟，新员工刚入职没几天，就升总经理，的确离谱。 但，碍于司霆深是老板，他们都不敢明说。 只能找借口说，让杨宛躲在基层磨炼积累经验。 司霆深的脸色越发阴沉，但作为老板，他还是将自己的火气压在了心底。 他一手插兜，一手回头看向助理。 “把杨经理今早签的单子材料，投屏到大屏幕。” “是，司总！”助理把整理好的签单材料拷贝进u盘，插到了电脑上。 会议室里所有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向大屏幕。 杨宛也很紧张。 她再次压低声音说：“司总，我就算只做助理，也没有关系。” “有关系。你有能力干大事就要干大事。”司霆深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杨宛的内心，备受煎熬。 司霆深越是信任她，她越是感到愧疚。 “你们看，这是昨天杨经理签的订单，5000万的高单价。” 司霆深拿着激光笔，在大荧屏上，对着5000万这个数字，反复按亮。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所有人都 震惊地看向了杨宛。 没有羡慕，没有敬佩，有的只是鄙夷。 他们都觉得，杨宛能够签单，肯定是因为司霆深。 司霆深似乎也料到了这些人会这么想。 他又打开了一个录音。 “这是新能源汽车项目的张总，对杨经理的评价。” “你们公司的小杨很不错，认真、负责、肯吃苦。我的项目交给她负责，我放心，其他人接走，这个项目就不用谈了。” 这是张总的声音。 作为近年来新能源领域的大腕，他的声音，在场的高管都十分熟悉。 听到张总竟然对杨宛有这么高的评价。 众人看向杨宛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上午的会议，司霆深任命杨宛为新能源项目的负责人。 看到自己工牌上的新职位，杨宛觉得一切好像在做梦。 “杨经理，以后这就是你的办公室。你在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的助理。” 司霆深慵懒地双手插兜，看向杨宛，一张俊美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眼里有藏也藏不住的欣赏。 杨宛手里捏着工牌，心里惶恐不安。 想到许黎川的话，她的心更是不由得狂跳。 “行，你好好加油工作。张总那边的项目对接，就交给你了。” 司霆深心情很好地摸了摸杨宛的脑袋。 杨宛的心一咯噔，抬头看向司霆深。 司霆深的手，不动声色地从杨宛头上挪开。 “好好加油。”他转身离开杨宛的办公室，快走到门口时，给了杨宛一个鼓励的动作。 “好。”杨宛小声地回应。 办公室里只剩一个人时，许黎川的信息发了过来。 “你现在还有机会，搅黄司霆深和张总的合作。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看到司霆深这条信息，杨宛的心，又是一颤。 门在这个时候敲响。 助理拿了一堆资料走进来。 “杨经理，这是司总交给您的，他说让您今天下午下班之前整理成ppt，他明早就要看。” “好，放这里吧。” 杨宛把手机放进了抽屉，开始整理资料。 在整理资料这一块，杨宛十分擅长。 下午三点，她就已经整理了ppt。 发送到司霆深的邮箱时，没过五分钟，司霆深就用公司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 “我果然没看错，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中午没吃饭吧，我给你点了外卖。” 听到司霆深给自己点外卖，杨宛有些受宠若惊。 “司总，这是我应做的。您不必刻意给我点外卖。” “已经点了，很快就送到，当作下午的甜点吧。” 说完，司霆深就挂断了电话。 杨宛心情沉重。 她宁愿司霆深像许黎川一样对自己。 这样，她会好过些。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门被敲响了。 “杨经理，您点的外卖。”助理敲门进来，把一个精致的外卖盒，放到了她的办公桌上。 “谢谢。” 杨宛对助理道谢，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外卖盒子。 寿司、青菜汤、沙拉、小甜点。 十分小巧精致。 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杨宛拍了照片给司霆深。 “谢谢司总。” 司霆深正在外面的阳台上，和夜凌寒晒太阳。 看到杨宛的消息，唇角微勾。 他把手机递给了夜凌寒。 “杨大小姐给我发的。” 夜凌寒把脑袋凑了过来，啧啧了几声。 “司少，您公司还缺人吗。我去面试。” “还有老板点外卖送到办公室，这想想简直是不要太爽。”夜凌寒揶揄。 他靠坐在躺椅上，侧头看向司霆深。 “你要追杨宛？” 司霆深回了条信息才看向夜凌寒。 “你觉得我能追得上吗。” 夜凌寒脸色一凝，坐直了身体。 “我说司霆深，你不会真的想追杨大小姐吧。” 司霆深把墨镜一戴，让夜凌寒看不清他眼里隐藏的秘密。 “怎么，你觉得很意外。” 夜凌寒皱眉，有些不解。 “天下那么多美女，那么多女人，你怎么就看上了杨大小姐呢。这是你能招惹的吗。而且，哎.......人家挺可怜的了.......你追到手，又甩了她......” 夜凌寒越说下去，他就越觉得，司霆深压根就不该去碰杨宛。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对一些容易的东西，没有什么兴趣。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都太没有挑战性了。” “所以，你追杨宛，只是因为她看起来难追？”夜凌寒佩服司霆深的脑回路。 司霆深勾唇一笑。 “假设一个女人，她历经家庭变故、人情冷暖，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那她会不会渴望有一个骑士或者英雄出现去救她？” 第36章 你在玩杨宛 听到司霆深的言论，夜凌寒双手抱胸，粗大的眉毛拧得更深了。 “所以，你在玩杨宛，试图靠近她，等她爱上你之后，你就会甩了她？” 夜凌寒在推测司霆深的心路历程。 司霆深把身体陷在了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 俊美的脸上，是一派惬意。 “你说得基本没错。” 夜凌寒咬牙切齿，“你他妈真是个浑蛋。” 司霆深将双手枕在了脑后，悠悠地叹息一声。 “我可不是浑蛋，毕竟我单身三十多年了，还没有过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杨宛要是上钩了，她就是我的第一任女友。” 夜凌寒朝着司霆深伸出了大拇指。 “行，你牛。但愿你的良心不会痛。” 把外卖盒扔进了公司的垃圾桶里，杨宛朝着女洗手间走去。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洗手间里，传来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空降的那个杨经理，好像是司总的女朋友。” “不可能吧。司总的身份，不得谈个名媛千金？” “哎，这个年代，又不是没有富家总裁娶女明星的。女明星在豪门眼中，不就是戏子吗。这杨宛是牛马，被司总看上也不奇怪。” “有一说一，杨宛看着冷，但是人家脸的确好看。” “不好看，怎么让司总包养啊。” 听着洗手间传来的议论声。 杨宛默默地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原来自己的高升，在别人看来，和自己的能力无关。 而是因为司霆深看上了自己。 “明天给你点更好吃的。” 司霆深的消息，这个时候回了过来。 杨宛看着司霆深发来消息，想到了在洗手间门口听到的话，她拿起手机，快速地敲打出一句话。 “司总，午餐多少钱，我转给你。” 信息发出去之后，等了好久，杨宛还没有见到司霆深回信息。 下午六点钟快要下班的时候，司霆深突然出现在了杨宛的办公室里。 “走吧，部门聚餐。” 司霆深双手插兜地走进办公室，把杨宛的鼠标抢了过来。 “公司不提倡加班。” 看到杨宛还在电脑前疯狂地敲打，司霆深用手挡住了电脑屏幕。 杨宛看到司霆深，想到了下午在洗手间听到的关于自己的坏话，便又开口：“司总，下午的午餐多少钱，我给您转。” “我看着像是缺那几百块钱的人吗。” 司霆深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直勾勾地盯着杨宛，眼里的笑意逐渐消失。 “司总，这和您缺钱没关系。我不想被人说闲话。” 杨宛直视司霆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谁敢说你闲话。”司霆深的眉毛就是一皱。 俊美的脸上，浮现阴云。 “司总，和她们没有关系，是我不想欠司总的。” 杨宛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想欠我的？”司霆深那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将身子一点点地靠近杨宛，故意放低声音。 “杨经理，从我把你从皇家酒店解救出来的那一刻，你就欠我的。” “难不成，你还想回到许黎川的身边？” 司霆深直勾勾地盯着杨宛，语气里带着些许的高高在上。 杨宛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卷起。 她咬着嘴唇，想着洗手间里那几个女同事说的话，她的呼吸有些不畅。 “司总，钱给你。” 杨宛把身上仅有的五百现金，放到了司霆深的面前。 司霆深看着桌面上的那五百现金，他的嘴角不由狠狠一抽。 “你竟然还真给我钱了？” 他拿起桌上的五百块钱，顶着腮帮子。 “杨经理，你还真是.......可以。” “司总，这是应该的。” 杨宛明明知道，司霆很生气，但是她还是回嘴了。 看着司霆深欲言又止，想骂自己，但又忍回去的样子，杨宛不得不低下头。 “好样的，我公司有你这样一个好经理，肯定不会出现什么贪污腐败。” “谢司总夸奖。”杨宛低声说。 “你还谢谢上了？”司霆深被杨宛气笑了。 “行，廉洁的杨经理，你可以下班了。” 他抓住杨宛的手，一把拉起。 杨宛猝不及防，身体惯性地往前冲，直接栽倒在了司霆深的怀中。 门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偏不倚地打开。 助理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赶紧转过头。 “司总、杨经理，大家都在等你们了。” 杨宛赶紧从司霆深的怀中挣开，站到另一边。 司霆深看着杨宛和自己拉开的距离，不由得皱眉。 “我是老虎吗，怕我吃了你？” “司总，您是我的老板，我是您的员工，应该有边界感。” 司霆深：“......” 部门聚餐的地方，是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自助餐厅。 杨宛不想再被同事误会和议论，主动和司霆深分开坐。 几个女同事看到她和自己坐在一起，一个个相互对了眼神，不约而同地给杨宛翻白脸。 “哎，真是晦气，竟然和靠睡上位的人坐在了一块。” “搞得我都没有胃口了。” “就是，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还硬凑过来。” 听着女同事明目张胆地阴阳自己，杨宛默默地低着头，吃着自助餐。 一个女同事起身去接饮料，回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估计故意撞了她一下。 杨宛正拿着饮料杯的手被撞，饮料泼湿了自己一脸。 “哎呀，对不起，杨经理，我不是故意的。” 女同事虚伪地道歉。 杨宛一身狼狈，没有答话，而是默默地擦拭脸上的水。 夜凌寒用胳膊捅了捅司霆深。 “杨大小姐，又被欺负了，你还赶紧英雄救美？” 司霆深侧头一看，果然看见杨宛狼狈地坐在院子，用纸巾擦拭脸上的水。 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刚刚起身，就看到杨宛也起了身。 “你是故意的，对吧。”杨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同事问。 那个女同事以为杨宛平日里一声不吭的，还以为她会忍气吞声不说话。 可没曾想，杨宛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大声质问自己。 做贼心虚的女同事，支支吾吾。 “我当然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不是和你道歉了吗。” “哦，我知道了。”杨宛往手中的高脚杯，倒了半杯红酒，不疾不徐地走到女同事旁边，非常“不小心”地把红酒泼到了她的头上。 一声尖叫，在聚餐宴会上响起。 第37章 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那个女同事震惊地看向杨宛，“你就是故意的！” 杨宛非常平静地和女同事道歉。 “不好意思，我刚才走路不小心没注意看。” “你撒谎，你就是故意的！”女同事愤怒地起身，指着杨宛骂，“你给我跪下道歉！” 杨宛无辜地看着同事。 “如果你让我跪着道歉，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先跪下和我道歉？” 同事脸上微微抽搐，“你说什么？你不要以为，靠着司总上位，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今天要是不和我道歉，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杨宛的态度很坚决。 “你道歉，我道歉。” “你......好啊，信不信我抽你？”女同事扬起手，朝着杨宛的脸上，狠狠挥去。 手快要打到杨宛脸上的时候，顿然被一只手钳制。 女同事转头怒骂。 “谁啊，放开我！” “是我。”夜凌寒把女同事，直接甩到了一边，“好大的口气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公司的女老板。” “夜总.......”女同事被甩出去，差点儿摔倒在地。 夜凌寒也入股了司霆深公司。 他出钱，司霆深负责运营管理。 所以，公司的人都知道，夜凌寒也是老板之一。 女同事看得出夜凌寒很生气，脸色阴沉，那一双眼，就好像要杀人似的。 她战战兢兢地道歉。 “夜总，我不是故意闹事儿的，以为都是这个杨宛。” 她用手指向了杨宛，“都是她在搞事情，她拿酒泼我。” 夜凌寒看向杨宛，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方才在不远处，夜凌寒和司霆深看得一清二楚，分明就是那个女同事挑起的是非。 但是，夜凌寒不主动去说。 杨宛平静地看向夜凌寒，“她撒谎。我坐在位置上，吃自助餐，她经过我身边，故意撞了我的胳膊，害我被泼了一脸的水。” “你才撒谎。”女同事歇斯底里。 杨宛指了指前方角落里的监控。 “它都拍到了全程。你如果还想狡辩，我不介意向店长申请查看监控。” “你.....”女同事还想辩解，却看到了夜凌寒那冰冷的眼神。 她闭上了嘴巴。 夜凌寒从桌上抽出了纸巾，擦了擦刚才碰过的女同事的手。 “公司可以允许你们能力不充分，因为能力可以通过后天培养。但是，如果人品不行，那就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夜凌寒指了指女同事，“你被开除了。” 那个女同事脸，瞬间变得没有血色。 “夜总，求您了不要，不要啊。我家里还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孩子，我需要这份工作。” 夜凌寒冷笑，“你家有孩子要养，管我屁事？” 顿了一下，他看向杨宛，吊儿郎当一笑。 “杨经理，您觉得呢。” 他双手插兜，帅气的脸上，带着玩味，“如果您觉得，可以原谅，我或许可以考虑不开除她。” 女同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过身，看向杨宛，双腿一软就要下跪。 杨宛一把拉住她，将她扶起。 “不必如此，我不是你的父母。” 女同事闻言，脸上闪过愤怒和怨恨。 就在她以为，杨宛会拒绝帮自己说话时，杨宛却又看向了夜凌寒。 “夜总，最近正好有个外派出差的项目，有点儿累，没人愿意去，干脆就让她去吧。如果她不愿意去，或者，项目完成度不好，您再开除她也不迟。” 女同事惊讶地看向杨宛，眼中的神色十分复杂。 这个女人，竟然开口向夜凌寒求情了？ 夜凌寒耸耸肩，笑着看向杨宛。 “杨经理说得不错，最近的确有个出国的项目，没人愿意去。” “我愿意去，我愿意。”女同事急忙表态。 现在的她，先保证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司氏集团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毕竟，现在就业环境不好，一旦被炒鱿鱼，短期内很难再找到合适的工作。 加之，司氏集团的福利，一直很好。 所以，这也是那个女同事不想离开公司的原因。 “行，再给你一次机会。”夜凌寒淡淡地看向那个女同事，“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新人，就没有这次这么好运气了。” “是，谢谢夜总。” 女同事对夜凌寒千恩万谢。 夜凌寒摆摆手，看向杨宛。 “你应该谢的人，是杨经理。”夜凌寒意味深长地看向女同事。 女同事一怔，眼神闪躲。 夜凌寒见她这样，故意阴阳。 “要不是看在杨经理的份儿上，我是不会答应再给你一次机会的。” 女同事立马抬头，对着杨宛说：“杨经理，谢谢你。” 杨宛忙制止她的感谢。 “你熟悉东南亚市场，而且英语也不错，推荐你，是因为你真的有能力。” 女同事眼中的猜忌、生气，一点点地消散。 “你真的这么觉得？”她还是不太相信，杨宛会有这么好心。 换成是她，她不可能会轻易放过杨宛。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而不是我主观认为。”杨宛说着看向在场的几个同事。 那几个同事纷纷点头认可杨宛的说法。 女同事惭愧地低下头。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咬咬牙，诚恳地道：“杨经理，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工作。” 杨宛点点头，“我相信你。” 女同事与欧吃惊地看向杨宛，眼中有点湿润。 她低着头，握紧了手。 半晌后，她终于低下了头。 “对不起杨经理，刚才我不应该故意撞到你。” “过去了，我们吃东西吧，不然冷了。”杨宛淡淡一笑，坐下来继续吃东西。 女同事点点头，坐在了她旁边，甚至还给杨宛主动倒饮料。 夜凌寒重新回到椅子上，捅了捅看着杨宛发呆的司霆深。 “你有没有觉得，这杨宛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司霆深皱眉自言自语。 夜凌寒微微勾唇，转头看向司霆深时，发现他正在喝着酒，观察不远处的杨宛。 “司总，你不会是真爱上杨大小姐了吧。” “啧啧，我司霆深不会爱上任何人，包括杨宛。” 第38章 让你身败名裂 夜凌寒朝着司霆深伸出了一个大拇指，“果然还得是司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司霆深勾唇，修长的手指，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手机震动。 他看到屏幕闪烁，又暗了下去。 拿起手机一看，司霆深不禁皱眉。 另一边。 经历刚才的事情，不少同事对杨宛有了改观。 他们纷纷走过来，庆祝杨宛升职为经理。 “恭喜你小杨，你高升了。” “恭喜，恭喜！” “恭喜！” 他们几个走过来，举着酒杯向杨宛恭祝。 杨宛举着热茶，感谢。 “我不能喝酒，那就以茶代酒，敬你们。” 众人笑着说没事，举杯和杨宛碰杯。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 杨宛拿出来看了一眼，不禁皱眉。 是许黎川的电话。 她笑着和大家说了失陪，走到没人的地方，按下了接听键。 “有没有阻拦张总和司氏集团的合作？” “我做不到。”杨宛小声地道。 “做不到？那你就滚过来受罚吧。”许黎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杨宛感觉手脚冰凉，整个人就犹如身在冰窖。 反应过来后，她赶紧回拨过去。 却没有人显示接听。 “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在等你呢。” 司霆深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杨宛。 杨宛吓一跳，整个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司总，您怎么在这里？” “刚要找你聊一下，关于和张总合作的事情。找不到你人，便出来找咯。”司霆深抿了一口酒，一步步朝着杨宛走近，“你在和谁打电话？” 杨宛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摇头。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司霆深一步步逼近。 “普通朋友，男的。”杨宛还想往后退，但是没有退路了。 她不得不直面司霆深。 “司总，我坦白。” 司霆深剑眉微微一挑，“这么快就坦白了。” 他眼中闪过精光芒，身子慵懒地靠在了墙角。 杨宛深吸一口气，拽紧手机。 “刚才和我联系的是许黎川。” “许黎川找你？”司霆深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是，他找我。”杨宛紧张地呼出了一口气，“他希望我破坏公司和张总的合作。” 司霆深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你答应了？” 杨宛摇头，“没有，没答应。” 司霆深严肃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没答应就好。” 杨宛缓缓地抬起头，“司总，是你把我从许黎川手里解救出来的。我不能做对不起您，对不起公司的事情。” 司霆深轻笑一声。 一双狭长的凤眸，看向杨宛。 “我没有看错你。” 他转头看向身后黑暗里的阴影。 “看吧，我就说了，杨大小姐是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的。” “是是是，司少看人就是准。” 夜凌寒吊儿郎当地从黑夜里走出来，一脸的玩味。 看到夜凌寒和司霆深并肩站在一起，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向自己，杨宛全身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许黎川在暗中联系自己。 想到里，杨宛一股寒意，从脚底升出来。 “杨经理，恭喜你通过最后的考验，正式成为司氏集团的一员。” 司霆深笑着向杨宛伸出了手。 杨宛抬眸看到了司霆深眼里的讥笑。 感觉一把刀，插进心口。 她勉强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感谢司总的信任。” 怎么走出聚会现场的，杨宛不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狼狈离开，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宿舍。 成为项目经理，她的工资从5000变成了5万。 经济的压力，变小了。 刚刚走到宿舍门口，许黎川就出现在杨宛的面前。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许黎川拦住了杨宛的去路。 杨宛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他。 “许总，你到底要怎么样。” “怎么样，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许黎川快步地靠近杨宛，双手按住她的双肩，“你既然不肯背叛司霆深，那就别怪我对你爸下手了。” 杨宛哀求地看向许黎川。 “不要，不要。我会努力挣钱，我会很快挣到5亿，行吗。” “我现在就要5亿，你给我，我就放过你爸。”许黎川捏着杨宛的下巴，一脸的狠戾。 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听话。 许黎川握着杨宛双肩的肩膀，青筋突兀。 “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拿不出来。为什么现在还要这么逼着我？” 杨宛红着眼睛，看向面前面色冷峻的男人。 他们从青葱年少到现在，认识了十几年，也曾相互背靠背依靠过彼此。 曾经真心爱过。 为何要走到这个地步？ “这你得问问你爸，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许黎川用力甩开杨宛，留下一句狠话。 “明天等你爸的好消息。” 看着许黎川逐渐走远的身影。 杨宛把腿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求你了，不要这样。我爸曾经也养过你一场。” “滚开！”许黎川一把推开杨宛。 杨宛摔倒在地，手掌划破出血。 她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伤口多深，又重新起身，去追许黎川。 许黎川刚要关上车门。 杨宛不顾手被夹到，伸手抓住车门。 “许黎川，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爸。” “我已经告诉过你方法了。但是你不听，那就等着你爸死在监狱里的消息吧。” 许黎川说着，用力关上车门。 一声惨叫响起，杨宛捂住手，吃痛跪在地上。 许黎川看到她白皙纤细的手，印出了几道血痕。 “你不要你的手了？” 见到许黎川没有开车离开，她喜极而泣。 “司霆深和张总的项目事关许多人的饭碗，我不能昧着良心去做商业间谍。换别的事情，好不好，我可以做到的。” 许黎川微微眯着眼，冷声道：“你以为，我还相信你吗。” 杨宛看到许黎川又要关上车门，情急之下，解开了衬衫上的全部衣扣。 “如果.......许总不介意，我也可以卖，直到你觉得可以弥补这5亿债务为止。” 许黎川瞳孔微微一震。 “你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 第39章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杨宛苦涩一笑。 “许总，我何曾有过名声？不早就在我进监狱的时候，全部被败坏了吗。” 那一天，杨宛走出超市的时候，被人追上。 她的包包里，多了两条金项链。 价值50万。 她解释，这个金项链不是她偷的。 可是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她被判入狱，要给父亲买的药，也被搜走上缴。 老板只是帮她解释，她没有偷东西，有些人就反口咬一句，她和老板有一腿。 “我不是小偷，许总。” 杨宛一字一顿地看着许黎川。 许黎川被女人的眼睛地盯着，有些不安。 “如果我的身体还值钱，那我愿意拿它赔偿您。” 说着，杨宛开始一件件地脱掉衣服。 就在她要脱掉里面的背心时，许黎川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脱下西装，盖住了她的身体。 “你现在不是还没好？改天。” 杨宛咬牙，低眉顺眼。 “没关系，如果能早点还清钱，今晚也可以。” 杨宛握住了许黎穿的手。 许黎川微微一怔，眼中露出了惊愕。 他把手从杨宛身上拿开，惊恐地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杨宛抬起头，冷静地看着许黎川笑。 “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你把我安插到司霆深身边，又让他看到我和你联系.......呵，许总，您果然恨我入骨。” 许黎川听到杨宛的话，他不禁怔住。 眼前的女人，冷笑着看着他。 明明笑着，但是却让许黎川浑身不舒服。 “你别笑了！”许黎川浑身烦躁，“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他转身坐进了驾驶座，杨宛却也坐在了副驾驶。 许黎川震惊地看着杨宛，“我不是让你滚了吗。” 杨宛一点点地扣上衬衫，笑着转过头。 “反正迟早都要被你弄死，还不如早点，早点好解脱。” 许黎川的眉毛，几乎要拧在了一起。 他气急败坏地道：“杨宛，你在说什么疯话。” 杨宛十分平静地看向许黎川，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死感。 许黎川有些心慌。 但却也伸手，把她从副驾驶上推下去。 “滚！既然你不忍心背负司霆深，那你就去求他救你的父亲！” 被粗暴地推下车，杨宛滚落在地，骨架几乎要拆散。 粗糙的沥青面，让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流血。 许黎川看到她摔倒，下意识地要去伸手扶起。 却恍然发现，自己坐在驾驶座要扶起她，中间隔了一个操作台，根本够不到。 许黎川冷着脸，“回宿舍吧，你想好了，我会再来找你。” 杨宛强撑着爬起来，两只手趴在许黎川的车门上。 “许总，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跟放了我的父亲？” 许黎明的眉毛几乎要拧成一股绳。 “哼，你既不愿背判司霆深，那你就重新回到我的身边赎罪。” 杨宛愣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我选择回到你身边。” “你愿意，你不怕？”许黎川没有忘记这个女人，离开自己的时候，眼神是多么的狂喜。 她想离开自己。 当时，看到她站在司霆深的身边，许黎川差点儿把手中的钢笔捏碎。 得知女人愿意回到自己的身边，许黎川唇角露出了上扬的弧度。 “好，你不要再骗我，要不然，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明天早上10点到我办公室，买好早餐。” 杨宛低垂着脑袋，“好。” 车子绝尘而去。 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车子，杨宛整个人就像失去了所有重心，倒在了地上。 回到宿舍，她简单洗了个澡。 下面的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 走路已经没有这么痛了。 她给自己上好药，躺在床上，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一幕幕，眼泪不知不觉滑落。 翌日一早。 杨宛收到了司霆深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下来，夜凌寒在楼下接你去公司。” “司总.....”杨宛没有来得及拒绝，司霆深已经挂断了电话。 当她走到宿舍大门时，的确也看到了夜凌寒，慵懒地依靠在豪车车门旁，一脸坏笑地看向自己。 “杨经理，司总说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私人司机。” 杨宛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看了一眼，夜凌寒七位数的豪车，有些忐忑。 “夜总，这会让我不安，我还是自己坐公交车去吧。” “不行，司霆深可跟我说了，我的工作内容，就是护送你上下班。” 夜凌寒拦住了杨宛的去路。 杨宛不敢往哪里走，夜凌寒都永远挡在她的面前。 “杨经理，别让我为难好不好？你也知道，司霆深这小子非常执着，你要是不坐我的车子，我很有可能会被他开除。” 没有办法甩开夜凌寒，杨宛只能坐上了他的车子。 一路上，夜凌寒时不时转头和杨宛聊天。 杨宛敷衍回答。 心里很着急。 心里想的是，如何找个借口开溜。 但是，夜凌寒一直盯着她看，这让她没有办法给许黎川回信息。 到了公司，杨宛刚打算说，找个买早餐的借口。 但是，夜凌寒就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早餐递给了杨宛。 “杨经理，早餐。” 看着包装精美的早餐，杨宛一怔。 “夜总，不用。我自己买就好了。”杨宛婉拒。 夜凌寒皱眉。 “杨经理，你是觉得早餐不好吃？” 杨宛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夜凌寒皱眉，假装生气。 “既然不是，那就拿去吃。不然，你难道还要去食堂，跟着一堆人挤着买早餐吗？” 不由分说，夜凌寒就把早餐递到了杨宛的手中。 杨宛无奈，只能说声谢谢。 她刚要问多少钱。 夜凌寒又黑下了脸。 “司少，可说了，你肯定会想给我钱。我要是敢拿你的钱啊，会马上和我绝交。杨经理，你总不希望，我失去司霆深这个朋友吧。” “我.....当然不想。”杨宛叹息。 她又谢谢了夜凌寒，才回到办公室。 许黎川的电话，好巧不巧地打了进来。 杨宛有些惊慌地接听，刚要说话，司霆深突然打开了门。 “杨经理，今天早上，夜总有没有去接你，有没有给你买了早餐。” 第40章 被人掌控的命运 惊慌之间，杨宛起身，匆忙按了挂断键。 “夜总，给我买了早餐，还亲自送我到了公司。夜总，人真的很好。” 看着杨宛慌慌张张的样子，司霆深脸色不禁一沉。 “杨经理，你为何如此慌张？难道是夜凌寒这小子欺负你了？” “没有，夜总对我很好。”杨宛急忙解释，一脸紧张。 司霆深见杨宛如此紧张，以为她是害怕自己说她，不由得扑哧一笑。 “杨经理不必那么紧张，我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责罚你。夜总，就是一个富二代，我觉得他太闲了就正好让他做点事。” 司霆深就像说家常似的和杨宛聊天。 杨宛能够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几乎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许黎川打来的。 司霆深的家常足足聊了半个小时。 “瞧，我一聊天就忘记了时间，你吃完早餐，五分钟后来找我。” “是，司总。”杨宛恭敬地目送司霆深离开，赶紧反锁门，掏出了手机。 按下接听键，许黎川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你个杨宛，我真是太心软了，才又选择了相信你。” “许总，真的是个误会。我上午抽不开身。”杨宛极力解释。 “不用解释，我不想听。要么你现在来我身边公司上班，要么你现在给我看，司霆深批复你的离职报告。要不然.......”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开。 杨宛慌张地按下了挂断键。 助理站在门口说：“杨经理，司总，让您十点钟的时候，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和您讲。” 杨宛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好，知道了” 助理走后，杨宛看了一眼没有动过的早餐，小心翼翼地打开，匆忙地吃了几口。 许黎川的电话，再次打来，她选择了静音。 来到司霆深的办公室，杨宛一眼就看到了张总。 张总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打了一条酒红色的领带，看起来比那天钓鱼的时候，看起来年轻许多。 见到杨宛的时候，他起身笑呵呵地道：“小杨，你这一身衣服看起来很干练。” “谢张总夸奖。”杨宛非常感激张总。 如果没有张总的五千万订单，她什么都不是。 她也不可能能够在短短的几天之内，跻身成为司氏集团的中高层了。 “不，现在的时代啊，很少能够看到，像你这么吃苦的小姑娘咯。” 张总看向杨宛，眼里都是洋溢着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欣赏。 被张总夸奖，杨宛有些动容。 出狱后，她一直被人欺负，被人各种挤兑。 张总是第一个在事业上帮助她，而且愿意给她机会的人。 一想到，等下要和他说，自己不干的事情，杨宛就有些过意不去。 “张总，我没有那么好。我只是恰巧会这些而已。” 杨宛极力表现的谦虚。 事实上，她也觉得，能够拿下5000万的订单，或许和她的能力没有关系。 她能够拿下，全靠张总的助力和认可。 “不要谦虚，像你这样脚踏实地的孩子，就该夸。” 司霆深看出来张总，真的很欣赏杨宛，他也很开心。 “张总，你可不要夸杨经理，我真是怕她会骄傲。” 司霆深说着亲自给张总倒茶。 杨经理也在旁边帮忙。 张总笑眯眯地看着杨宛，忍不住又夸奖了几句。 司霆深也趁机推销了一番自己的电池。 新能源汽车项目，可以合作的有很多。 其中，就有电池项目。 张总决定用司氏集团的电池，但是前提是，必须按照他的要求生产。 而且整个项目，必须要让杨宛监督、负责。 司霆深建议张总，可以换一个有经验的项目经理来做这件事，而杨宛作为副经理打下手，顺便学习。 听了司霆深的意见，张总直接否认。 “不行，这个项目必须给小杨做。你们公司的人，我只信任小杨。” 杨宛听到张总这么说，更加内疚。 张总把这么重要的项目，递给她，但是她却要甩手不干了。 想到这里，杨宛那一句干不了、离职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张总丝毫没有注意到养蛙的不对劲，还在讲项目上的细节。 杨宛惯性地拿出笔记本，开始记下需要注意的细节。 这一讨论，就是一整个上午。 时间过得很快，上午刚刚开完会。 吃了午饭，就要去工厂勘查。 张总，又要让杨宛跟着。 杨宛脚不沾地，一直忙到下午的六点，才回到公司。 司霆深给她递过来的咖啡。 “晚上一起吃东西。” 杨宛赶紧拒绝。 “死总，我不能去，明天我要去看父亲。晚上要早点睡觉。” 司霆深皱眉，“你父亲......” 迎着司霆深的目光，杨宛抬起头，她咬咬牙还是说了。 “对，您知道，他现在监狱里。” 司霆深挑眉，“你不用告诉我这些。” 杨宛两只手握在一起，整个人很紧张。 “我有义务告诉您，如果您觉得介意我的家庭背景，也介意我坐过牢，您要开除我，我没有什么怨言。” 她已经做好了各种最坏的准备。 就算重新回到原点，也没关系。 反正，还活着，就有希望。 “杨经理，公司在录取你的时候，已经做过背调了。你放心，你只要安心上班，好好工作，没人可以开除你。除非我点头同意。” 杨宛望着平日里有些吊儿郎当的男人，此时此刻变得如此严肃认真。 一双深邃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杨宛。 没有多余的话，但是，能够让杨宛感觉到，他的信任。 这种信任，加上张忠的信任，让杨宛备受煎熬。 “司总，我感觉自己能力有限，无法胜任这个工作。” 犹豫再三，杨宛还是向司霆深提出了离职。 司霆深微微眯眼，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生气。 而是在漫长的沉默后，说了一句，“你想是被谁威胁吗？或许你现在可以通过妥协，换来暂时的宁静。但是，难道你就要忍受一辈子吗。难道你希望自己的命运，被人掌控吗。” 第41章 觉醒 杨宛低着头，脑海里一片空白。 司霆深说得没错，她还要这样子多久？ 三年的牢狱之灾，还不够吗。 父亲在监狱里，受的折磨还不够吗。 想到这里，杨宛抬起了头。 她看向司霆深，小心翼翼地问：“现在的我，就像漂泊的稻草，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将我击倒。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司霆深皱眉，“你的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别人的股掌之间。张总很欣赏你，如果你能够把这个项目做下来，下一步，我新公司的总经理一职就是你的了。” 杨宛捏紧拳头，终于下了决心。 “我明天会和张总，一起去工厂勘查。” 司霆深眉眼舒展，“行，我晚点儿和张总说。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 “是，司总。”杨宛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 司霆深不以为然一笑。 “你应该谢的是你自己。换作是我，我不一定有你这么坚强。说不定，我很有可能就悬梁自尽了。” 杨宛被司霆深的话逗笑。 “司总要是死了，那京城就会多了很多伤心的女人。” 司霆霆深耸耸肩，眼里的笑意，逐渐变淡。 “你会伤心吗。” 杨宛一怔，呆呆地看着司霆深。 “当然伤心，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司总你要是死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司霆深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勾唇。 他伸出手，突然摸了摸杨宛的脑袋。 “瞧你这副样子，放心，我命硬。” 杨宛总觉得，司霆深今晚有些怪。 她跟在司霆深后面，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聚餐结束，司霆深让夜凌寒送杨宛回去。 夜凌寒哀嚎一声。 “我说，司大少爷，您就不能给杨宛买个车，再请个司机什么的？” 司霆深摇头，“不行，反正你一天也没事儿干，就当上班了。” 夜凌寒无语。 “你见谁家老板给员工开车的？这说出去，我没有面子啊！” 司霆深眸色幽深，“你给的是杨家大小姐开车，难道不是应该很有面子？” 夜凌寒翻了个白眼。 “哎，要是以前的杨家，那肯定长脸，现在的杨家，那简直是落水的狗啊，谁见了都要踹一脚。” 他直起身子，搂住司霆深的肩膀。 “话说，你不会因为同情杨宛，而给她这份工作吧。” 司霆深看着夜凌寒的眼神，就像一把刀。 夜凌寒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说错了？” 司霆深咬牙切齿，“你丫的，再说一个字看看。” 感觉到司霆深的眼神，时不时往自己的身后看，夜凌寒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转过头，就看到杨宛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 夜凌寒松开了司霆深，装作没事儿一样地整理自己的头发。 “杨经理，牛肉好吃吗。” 杨宛牵强一笑，“好吃，谢谢司总和夜总。” 司霆深起身，顺便也拉起了夜凌寒。 “这么晚了，回去吧，明天可以晚点儿到公司。” 夜凌寒也赶紧起身，对着杨宛笑。 “对，杨经理，我送你回去。” 杨宛紧了紧，肩膀上的包。 “夜总，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司霆深给夜凌寒，递了一个眼神刀子。 夜凌寒一个哆嗦，忙笑着道：“杨经理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自己打车多不安全啊，我送你回去。” 司霆深重重地拍了拍夜凌寒的肩膀。 “要确保杨经理安全到家，要不然扣你工资。” “和你绝交。” 夜凌寒转头，一脸无辜地看了司霆深一眼。 “遵命，司总。” 司霆深走到杨宛身边，轻声说：“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不要有什么任何心理负担。” 杨宛张了张嘴巴，还想再说些什么，司霆深却是径直离开了。 夜凌寒笑着帮杨宛拿过包包。 “杨经理走吧。” 杨宛嗯了一声，侧了侧身子，让夜凌寒先走。 “夜总，您先。” 夜凌寒却是站在原地，不动。 “方才霆深说什么你也听见了。反正，我也没事儿干。” 杨宛好歹是坐上了夜凌寒的跑车。 停在宿舍大门口的时候，引来路人的侧目。 夜凌寒倒是绅士，下车的时候，还特地给杨宛开了车门。 杨宛忐忑不安，恨不得鞠躬。 夜凌寒表现得比她还恭敬。 两人就这么相互点头颔首，活像拜堂。 夜凌寒总算把豪车开走，杨宛觉得自己终于回到了人间。 人就是这样，苦吃多了，一旦享受到好日子、好待遇，总觉得惶恐不安。 杨宛觉得，自己变成了中高层管理人员，一切都像在做梦。 “是不是很享受，被人拥戴的感觉。” 头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杨宛浑身一颤，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一回头，就看到许黎川，正站在自己身后，正在用一双幽深的眼睛，盯着自己。 一股寒意，从脚底生出。 杨宛下意识地往后退。 许黎川似乎预判到了她的动作，猛地拽住她的手腕。 “你给我站住。” 杨宛还想挣扎，但是，许黎川的力气，实在太大。 她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转过头来看我。” 许黎川生来硬拽地把杨宛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杨宛不得不抬起头来，面对许黎川。 “我给了你两次机会，你都放弃了，杨宛，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的父亲如何吗。” 杨宛双手握成拳头。 银牙紧咬。 “我知道，你敢，只要你想做的事情，你没有什么不敢的。” 杨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 三年了，她一直有很多问题，不敢问男人。 今天，她必须问出口。 “许黎川，我问你，你说我父亲杀了你母亲，你有确凿证据吗。还有我的两位哥哥，他们又得罪了你什么，你要逼着他们远走他乡？你到底要把我的家庭，逼迫到如何的破裂，你才肯罢手？” 兴许是委屈，杨宛说着说着就流了泪。 她一般不轻易哭。 一哭就会停不下来。 许黎川看到哭成泪人的杨宛，呼吸不由得一窒。 第42章 狱中自杀 想象中的报复的快感，并没有让他感到快乐。 垂在两侧的手，捏成了拳头。 半晌后，他看向面前的女人，冷声道：“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杨宛坚持。 “我爸爸，没有杀你妈的动机。” 许黎川很激动。 “没有动机，但是也杀了人！难道你想翻案？” 杨宛紧张地咽了咽口唾沫，“对，我想翻案，我想请律师替我父亲辩护。” 许黎川冷笑，双眸迸出冷光。 “就凭你，你做不到。” 杨宛捏紧了拳头，胸口起伏。 做不到的事情，她越要做。 “我会证明给你看。” 顿了顿，杨宛又继续问，“我两位哥哥，又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们，要让他们破产，远走他乡。” 许黎川死死地盯着杨宛，一字一顿。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的两位哥哥，怎么对我的，你难道忘记了？” 杨宛的瞳孔一颤。 半晌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所以，你这是在报复？” 许黎川：“要不然，你要觉得，以前的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望着沉浸在痛苦之中的许黎川，杨宛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许黎川了。 “我知道了，不管我怎么求你，你都不会改变主意了，对吧。” 杨宛问许黎川，眼神逐渐变得平静。 察觉到了杨宛的眼神的不对劲，许黎川有些慌乱。 但是，他还是嘴硬地道：“对，你求我，也不会改变，也改变不了我什么。” 杨宛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好，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离开。 许黎川第一次看到女人，如此决绝地转身，他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 他总觉得，任由女人这么走，可能一切都会脱离轨道了。 他快步走过去，拉住杨宛的肩膀。 “你知道了什么？” 杨宛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我知道，许总不会念及过去的情感对我和我的家人手下留情。” “我更知道，从此时此刻起，我该自己振作，自己去寻找出路了。” 许黎川拧着眉毛，黑着脸，“你说什么。” 杨宛看着许黎明川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声道：“就是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去烦许总了。” 许黎川的心，猛地一跳，“你什么意思？” 杨宛眼神冷淡：“意思就是，如你所愿，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去找你、烦你。” “所以，请许总放开我。” 许黎川第一次看到杨宛对自己这么冷淡，有些不习惯。 “你想好了？” “对，想好了。”杨宛回答得斩钉截铁。 余光扫向肩膀上许黎川的手，也是十分冷。 许黎川的手，一点点地从杨宛的肩膀上挪开。 冬末的寒风，刮在脸上。 许黎川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眼睁睁地看着杨宛离开。 ....... 去监狱的路上，杨宛十分紧张。 距离上次见到杨父，虽然没有多久，但是，她依然感到很有压力。 毕竟，父亲的改变，让她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已经超出她的预想。 “杨小姐，你又来了。” 一看到杨宛，狱警马上就认出来了。 实在是上次，杨宛的父亲，闹得太大动静。 不记住杨宛，那就太对不起杨父了。 “我想见见我的父亲。”经历上次的事情，杨宛再次见到狱警，略显尴尬。 狱警冲着她笑笑。 “您等等。” “好，谢谢。” 杨宛坐在位置上，等待狱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杨宛这才结束了焦急的等待。 “杨小姐，您父亲来了。” 狱警走过来，冲着杨宛点头，又顺便说了一句话。 “你父亲最近情绪不稳定，你说话的时候，要注意点。” “好，谢谢。” 拿起电话筒，杨宛看到了杨父，“爸爸。” 杨父也拿起了话筒，听到女儿的声音，他暗淡的眼神里有了光芒。 “小宛，你怎么又来了？” 在开心之余，养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杨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褪去。 “爸，你不想看到我吗。” 杨父垂下眸子，摇头。 “不想，你快走吧。” 原本喜悦的氛围，因为养父的这句话，顿时陷入了沉默的尴尬。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杨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抬头，看向杨宛。 “不要再来看我了，你应该有你的新生活。还有........不要和许黎川来往，他就是一只毒蛇，你要是饿怒了他。他就会报复你！” 越说越激动之余，养父突然起身。 他指着杨宛，突然又破口大骂。 “都说我不想看见你了，你为什么还来？” 看着突然变得陌生的养父，杨宛握着话筒的手，逐渐发青。 “爸，你放心，我已经下决心，和许黎川分道扬镳了。我不会再去找他了，你信我。” 杨父听到这句话，激动的情绪，慢慢地平复。 “宛儿，你说的是真的？” 杨宛看着玻璃窗对面的杨父，郑重点点头。 杨父重新坐回了主位上，他直勾勾地看着杨宛。 “好，好孩子。许黎川不是什么好人，你一定，一定不要再去找他，知道吗？” “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您说什么，我都听。” 手里拽紧话筒，杨宛看着杨父，一脸的忧心。 “好，知道了就好。爸爸，终于放心了。” 像是得到了解脱。 杨父对着杨宛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个笑容，杨宛很熟悉。 那是杨父以前经常对她露出的笑容。 “你回去吧，爸爸，也要进去了。” 杨父的父亲，朝着杨宛挥手。 想到了什么，杨宛忙说：“爸，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杨父的脸色，陡然一变。 “不，不用，你不用这么做！” “你好好活着就是对爸爸最大的安慰。” 说完这句话，杨父就挂断电话，转身到了看守自己的预警面前。 狱警朝着杨宛挥手，示意她离开。 从监狱回来之后，杨宛失魂落魄。 许黎川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你去监狱看杨荣了。” 杨荣，是杨宛的父亲。 杨宛微微怔住，“你竟然知道？” 许黎出在手机另一端沉默了半晌。 “当然知道，因为你的父亲，在监狱自杀了。” 第43章 是谋杀，就是谋杀 杨宛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中，呆呆地怔在原地。 好半天，她好像才找回了自己的魂魄。 她握紧手机，一字一顿地问：“许黎川，你不要开这种玩笑话。” 许黎川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我何必跟你开玩笑，你父亲在监狱里自杀，和我没有关系。” 杨宛的眼泪，就像决堤的大坝，怎么也止不住。 “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手机另一端沉默。 这个沉默，让杨宛已经猜到了答案。 “好，我知道了，许黎川谢谢你告诉这个消息。” 她挂断了电话，来不及擦掉脸上的泪水，又打了一辆车去监狱。 杨荣冰冷的尸体，就躺在白色的床单上。 预警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杨宛。 大家都知道，杨宛的真实身份。 落难的公主，被迫打工还债，的确容易惹人同情。 “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忍住心中的悲伤，杨宛还是鼓起勇气问了这个她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 狱警们相互看了一眼。 最终还是让一个年纪最大的警员，和杨宛说明杨荣自杀前的情况。 “您的父亲，在吃饭的时候，故意把一个是小汤勺放在了袜子里带回自己的房间。在上厕所的时候，割动脉自杀而死。” “我们已经经过仔细排查，就是自杀。” 杨宛听了这些话，怔怔地站在原地。 “自杀，我父亲不可能自杀。他希望我活得好好的，我也告诉过他，我一定会把他救出去的。他怎么可能是自杀。” 脑海里一片混乱。 理了理混乱的情绪。 杨宛强打起精神。 “是不是有人见过我父亲？是不是有人对我父亲说了话？” 狱警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杨宛非常激动。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 狱警是个女的，被杨宛这么一拽，有些头晕。 其他狱警忙拉开杨宛。 “杨小姐不要那么激动，或许事情并没有您想象得这么糟糕的。” “你告诉我，到底有谁见了我的父亲！？” 杨宛激动地朝着狱警们大喊。 今天下午见到的人，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自杀了。 见到杨宛情绪激动，狱警们叹息一声，有些罩不住。 几个人互相又看了一眼。 最终还是由那个最年长的女狱警说了实情。 “您走后，的确有位先生来看过。” “但是，我们就在旁边，全程监听他们的对话，并没发现任何异常。所以......” 杨宛的全身开始颤抖。 “所以，你们认定，我父亲就是死于自杀，而不是他杀？” 狱警们点点头。 “对，我们暂时下了这个定论。” 杨宛摇头，“不，是谋杀，就是谋杀。” 有狱警说：“这个我们也说不准，一切等后续检查出来之后，才会知道。” 杨宛擦了擦眼泪，坚持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是谋杀，你们一定要给我父亲一个交待。” 看到杨宛如此坚持，情绪又如此崩溃，大家都不敢不答应。 “杨小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地调查您父亲的情况。” “好，我等你们的消息。” 既然要立案，那就要解剖尸体。 杨宛不忍心杨荣的尸体被如此。 但是，她必须要找出真凶。 “哎，真是的，就是一个破产的首富想不开呗。这还有什么好查的啊！” 有个女狱警嘀咕。 年老的狱警，赶紧阻止她。 “怎么说话呢，小声点！” 年轻的女狱警撇撇嘴。 “本来就是啊。警方都说了自杀，很大概率自杀，她还闹什么闹啊！” 杨宛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年轻的女狱警，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再说一遍。” 女狱警刚想开口，却看到了杨宛那杀人的眼神。 “我....不说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杨宛一步步地走到年轻的女狱警面前，突然扬起了手。 女警吃惊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狱警刚要去阻止，却看到杨宛的巴掌只是停留在了那个年轻女狱警的人头上。 空气突然暂停。 停尸房里，落针可闻。 年轻女狱警缓缓地睁开眼，看到了杨宛正在用那一双犀利的眼，盯着自己。 她感到一阵恐惧。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我又没说什么....” “好了不要再说了，快和杨小姐道歉。”年老的狱警，狠狠地瞪了年轻的女狱警一眼。 年轻的女狱警，不敢再多说什么。 但是，让她和杨宛儿道歉，她又有些不服气。 气氛又陷入了僵持阶段。 年老的狱警，见势不妙，刚想要狠狠地训斥年轻女警一番。 却看到杨宛停在半空中的手掌，一点点地变成了拳头。 “杨小姐，是我没有管好组织纪律.......” “不是你的错。”杨宛直接打断了年老狱警的话，将目光落在了年轻狱警的身上。 “你还有父亲或者母亲吗？”杨宛问那年轻的女狱警。 年轻的女狱警，怔了怔，有些不解。 “当然有啊，干嘛问这个。” 杨宛的拳头，一点点地放下。 在划过年轻女狱警的面前时，年轻女狱警的睫毛在疯狂地颤抖。 杨宛唇角勾起冷笑。 她看着年轻的女狱警，淡淡开口。 “你父亲或者母亲，突然暴毙，你会不会调查问清楚死因？还是说，你就把他们当作死了的猫狗一样，直接入葬。” “喂！你在咒我爸妈吗？”年轻女狱警表现得很激动。 杨宛看着愤怒的年轻女狱警，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我不是在诅咒，而是问你，请你将心比心地问问你自己。此时此刻，你的父亲就躺在你的面前，你告诉我，你会怎么做？哭一场，就直接拿去火化？还是要调查他的死因？” 年轻的女狱警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说话啊，你刚才那嚣张的气焰到底去了哪里？” 杨宛的声音突然的拔高。 年轻的女狱警，是被她吓懵了。 反应过来，直接被杨宛吓到之后，年轻的女狱警还是嘴硬地道：“我.......肯定选择服从组织安排！” “服从组织安排？呵呵，你撒谎！”杨宛冷笑着看向她，“那下次如果你爸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也要像现在一样知道吗？” 第44章 这才是真正的杨小姐啊 看着笑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杨宛，整个停尸房里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不知道是因为房间的冷气，开得太足，还是因为房间里停放了一具尸体，抑或是因为杨宛的笑。 他们觉得，后背感到一阵凉飕飕。 “杨小姐，实在对不住。她是刚来的实习生.......” “不必道歉，我只要真相。”杨宛淡淡地扫了一眼所有人，转身离开。 看着杨宛离开的背影，大家不由得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 这个女人好像变了。 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每次来的时候，她对每个人都是客客气气。 以前的她，永远是低着头和别人说话。 但是，就在她得知杨荣自杀的那一刹那，一切都变了。 她从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女人，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冷静、气场强大。 年老的狱警叹了口气。 “这才是真正的杨小姐啊。” 年轻的女狱警，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师父，您以前认识这个女人？” 年老的狱警，点点头。 思绪好像飘到了远方。 “在很久很久以前，杨荣还是我们这个城市的首富的时候。杨小姐，曾经是所有人眼里最耀眼的那朵玫瑰花。” 年轻的女狱警撇撇嘴。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反正都是过去了。现在的她，就是一根稻草，任何人都可以捏死她！” “住嘴！你根本不了解杨小姐！你别看她现在落魄，她要是想做点什么事，有的是人想帮她！” 年老的狱警又呵斥了年轻的女狱警。 女狱警嘟着嘴巴，还是嘴硬地顶了一句。 “我今晚就欺负她了，看她能够把我怎么样！？” 年老的狱警，微微眯眼。 “人强时不要攀附，人弱时不要踩一脚。天道好轮回，你给我记住这句话。” 年轻女狱警看到年老狱警真的生气了，这才不敢再吭声。 “大家以后要加强巡防！出了这样的大事，上级领导肯定会下来追责！你们在场的，一个都逃不了！” 年老狱警把所有人都训斥了一遍。 “司霆深，你收到消息了吗。杨宛的父亲，杨荣死在了狱中，初步判定，是自杀！” “这个消息确切吗。”司霆深从床上坐起，揉了揉头发。 朦胧的眼，一点点变得犀利。 “是确切消息。我有个朋友的兄弟，是管监狱的，错不了。”夜凌寒说。 他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气i。 “这杨宛.....怕是撑不住。毕竟，我瞧着，她活着就剩一口气了。就为了让他爹早点出狱。” 夜凌寒有些同情杨宛。 手机那一端，司霆深很安静。 夜凌寒有些奇怪。 “你的反应怎么这么淡定。” 司霆深依然没说话，他拉开窗帘，看到了别墅大门外面，几个保镖，冲到了门口。 不一会儿，又都回到了原位。 司霆深房间的内线电话响起。 他按下了接听键。 “少爷，有个自称是杨宛的女人，说要见你。她说愿意把什么都给你。” 司霆深一怔，眯着眼睛看向远处。 她看到了女人站在门口的身影。 很熟。 好像一阵风就会吹倒。 司霆深说：“让她进来，直接带到我的房间。” 夜凌寒听到了，十分震惊。 “霆深，不会吧，杨宛主动去找你了？你钓的鱼上钩了？” 夜凌寒几乎要掩饰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大声地问司霆深。 司霆深却是表现得很淡定。 “对，她来找我了。” “霆深，你觉得她会给你什么？杨家金库的秘密？还是说杨家开采出来的新能源矿石？” 夜凌寒比司霆深还激动。 “人要到了，挂了。” 司霆深无情地挂了电话。 夜凌寒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生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真是重色轻友！” “杨小姐，您请上楼，少爷已经在楼上等你了。”管家对她十分礼貌。 “谢谢。” 杨宛抬眸望了一眼二楼，心还是忍不住狂跳。 好半晌，她才鼓起勇气抬起脚，上了二楼。 上等的木质地板，踩在上面，发出的声音很小。 但是，杨宛还是觉得这个声音，太过大声。 每一步，就感觉在擂鼓。 她的心，好像在擂鼓。 走到了二楼最中间的主卧。 杨宛刚要伸手去开门，门却忽然打开了。 是电子感应锁。 有人在里面遥控开了门。 杨宛看到司霆深正靠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手拿着遥控，一手放在交叠的腿上看着自己。 司霆深的眼里，有笑意，也有警惕。 杨宛就知道，这个男人帮自己，从来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交易。 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一些东西。 “杨大小姐，请进。” 司霆深非常绅士地起身，走到门口，邀请杨宛。 杨宛勾唇一笑，迈开步伐，快步地往里走。 她今天的头发散开，露出了有些金色的波浪长发。 一双冰冷的眼，落在司霆深几秒钟后，又迅速地移开。 司霆深惊讶，这个女人的变化。 还没有反应过来，杨宛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而且，还是本是司霆深要坐的位置。 司霆深微微眯起眼睛，饶有趣味地看着杨宛。 “这才是我认识的杨大小姐！说真的，你的演技真好，我差点儿就以为，你真的从良了。” 司霆深反手关上了门。 走到酒柜旁边，修长的手指在各个名酒旁边划过。 “杨小姐，喝什么酒？” 杨宛眼皮几乎没有抬。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喝6位数以下的酒。” 司霆深笑了。 选了一瓶最贵的酒，放在了桌上，给杨宛倒上。 “感谢杨大小姐，光临寒舍。” 司霆深举起酒杯，对着杨宛笑。 杨宛拿起酒杯，和司霆深碰杯。 “司总，您这里要是算寒舍，天底下没有富人了。” 杨宛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司霆深啧啧一声。 “好酒量，那我干了。” 司霆深喝完，砸了砸嘴巴，进入正题。 “杨大小姐，大晚上的来我这里，应该不是只是为了和我喝酒吧。” 杨宛笑，眼神妩媚如丝。 她伸手拉掉后背的拉链，起身，露出了一具修长的胴体。 第45章 要不然，我活不到现在。 司霆深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 “杨小姐，您这是？” 杨宛抬起眸子，意味深长地看向司霆深， “司总，您何必明知故问。” 杨宛一步步地走向司霆深，眼神迷离。 看着女人一步步走近，司霆深的心，开始咚咚直跳。 “杨小姐，您是不是应该把话说清楚？” “我做得还不够明显吗。”杨宛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扣，伸手去抓司霆深的肩膀。 司霆深的喉结高高滑落又升起。 他抓住了即将要解开自己领带的手。 “杨大小姐这次来，不会就想跟我睡吧。” “司总，您会缺女人睡吗。”杨宛没有挣开司霆深的手，任由他这么握着。 “既然你也知道，我不缺女人睡，那你干嘛还要送到我的床上？” 司霆深稳定心神，直视杨宛。 另一只手，却也在试探着靠近杨宛的胸部。 他的眼睛犀利而带着些许的轻佻。 杨宛没有闪躲，而是迎着司霆深的轻佻的目光和动作，一字一顿。 “你知道的，我需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司霆深故意问。 “很简单，钱权。” 杨宛说着又靠近了司霆深。 带着些许的生硬，杨宛解开了司霆深的睡袍。 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一切最坏的准备。 她要查出杨荣的死亡真相，那就必须一切特殊的势力。 特殊的势力。 那就是，司霆深身上所拥有的。 司霆深笑了。 发出一声轻笑。 “杨大小姐，你能够给我什么，毕竟你现在一无所有。” “你放心，你想要什么，我知道。只要你给了我想要的，我也会给你我想要的。” 面对司霆深嘲笑的笑容，杨宛丝毫没有感到窘迫和害羞。 她很明白，司霆深这样的大生意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助自己。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所以，她才会给出司霆深无法拒绝的条件。 “杨大小姐，请拿出点诚意来。” 司霆深十分心动，毕竟从接近杨宛的那一刻起，他都为这一天做准备。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客气。 “听说，你父亲给你留了一笔可观的嫁妆。” “对。只要司总给我我想要的钱和权，我也会满足你。”杨宛也不啰嗦。 “好，成交。”司霆深一拍大腿。 “这是协议书。请司总签字过目。”杨宛转身从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协议书，递给了司霆深。 司霆深挑眉，看向杨宛，突然双手拍起了手掌。 “精彩，妙！我们都被杨大小姐给骗了。” 杨宛冷静地看向司霆深。 “司总，请签字吧。” 杨宛面无表情，拿出了笔，递给了司霆深。 司霆深看着杨宛递过来的笔，又笑了。 “行，我签字。” 司霆深拿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协议的内容，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后，爽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杨宛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那司总就把相应的钱打到我卡上吧，还有公司的股份问题，最好是三天之内搞定。” 司霆深看着杨宛雷厉风行地完成了签约的事情后，不禁疑惑。 “杨大小姐，您真的舍得？” “舍得，反正这些东西，放在我手上也没有用。我也没有什么能耐，不如把它们都交给你，让你发挥出它们最大的用处。而我只需要足够多的钱就可以了。” 杨宛边说着边淡定地穿上了自己的裙子。 司霆深看着她穿好了裙子，又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看向自己。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和耳朵有些红。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杨大小姐有魄力。换成是我，不一定有这样的魄力。” “那是因为你没有被逼到这个程度上。”杨宛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把那一头略带金色的头发扎起来。 露出了白皙的修长天鹅颈。 显得看起来高冷，不可靠近。 这和以往那个卑微的保洁员，完全不一样。 司霆深盯着杨宛，眼睛突然移不开了。 “司总，现在可以给我你的银行卡吗。” 杨宛把协议书收好之后，向司霆深伸出了手。 司霆深的目光从杨宛身上，匆忙收回。 “杨小姐，这么着急用钱吗。” “对，如果不是这么着急用钱，我也不会大晚上地来找司总。” 杨宛的确被逼到了绝境。 也被逼到了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地步。 比如，尊严、自尊，甚至所谓的女人的贞洁。 “我还以为，杨大小姐，要投怀送抱呢。” 司霆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本来想要以酒精压压惊，但是却更烦躁了。 尤其是看到杨宛，重新穿上衣服，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他有些失落。 “我倒是想，只是怕脏了司总您的眼睛。” 杨宛回答得云淡风轻。 司霆深听着却觉得十分奇怪。 “杨大小姐说笑了，我怎么敢？” “是吗。”杨宛接了司霆深的话，转过身，背对着司霆深，突然按亮了房间的主灯。 主灯亮起。 杨宛顺势解开了裙子后背的拉链。 拉链拉下，胴体展现在眼前。 身姿的确和刚才一样曼妙。 但是，却也显得十分的单薄。 再仔细看，身上那横七竖八的伤口，也开始在灯光下，显得十分的刺眼。 司霆深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张了张嘴巴。 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是谁弄的？” 面前的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着就像一块雕塑，一动不动。 她微闭着眼睛，想到了过往种种。 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 好半晌，在听到司霆深的话之后，她才慢慢地回过神。 “一切并不熟悉，却朝夕相处的人。” 司霆深明白了，这是在监狱的时候，杨宛被人欺负时留下的。 “你不反抗？” “反抗过。换来的是更加犀利地殴打。所以，只有乖巧、听话，才可以让他们满意。” 杨宛拉上拉链，说的话很轻，也很轻描淡写。 司霆深眉毛几乎要拧成一股绳。 “所以你就忍气吞声，一直到现在？” 杨宛转过头，一双冰冷的眼。 “对，要不然，我活不到现在。” 第46章 唯独不会有权色交易 “所以，你也是故意去许黎川的皇家酒店打工。” “故意让他监视你？” 司霆深越是看杨宛，越是觉得这个女人，越是觉得她不简单。 “不算是故意。” “是他招惹我的，也是我还天真，对他抱有幻想。” 杨宛避开了司霆深的目光，眼睛往地上看。 司霆深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所以，你对许黎川，认真过？” 杨宛坐直了身体，“银行卡，司总。” 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杨小姐，不知道是否介意，告诉我，你和许黎川的事情？” 几乎，想也没想，杨宛直接说：“介意。我和他的事情，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司总，又何必咄咄逼问。反正，你和我做交易，你不会亏本。” “哼，杨小姐，你说得对。” 司霆深突然觉得牙酸。 拿到了银行卡和相应的股份转让权，杨宛起身。 “司总，今晚打扰了，有空了一起吃饭。” “什么时候，几点？”司霆深问。 杨宛一怔。 她只是随口问问。 真没打算请这个男人吃饭。 毕竟，要不是因为杨荣突然死去，她绝对不会大半夜来找这个男人。 收拾好一切，杨宛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男人。 “吃饭，就不必了。我相信，司总也不想和我这样一个绯闻缠身的女人有什么纠葛。” “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 司霆深看到女人就要走，起身，鬼使神差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拽。 司霆深才发现，女人的手腕，竟然这么纤细。 好像，稍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杨宛一怔，皱眉。 “难不成，司总也要利用我去操作吗。” “杨小姐，难道我在你的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吗。” 司霆深拽紧了杨宛纤细的手腕。 杨宛皱眉，目光落在了他的手。 “司总，您不会真把我当成随时要卖的女人了吧。” “你不卖，干嘛在我面前脱？”司霆深再次鬼使神差地笑了。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 司霆深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因为生气而小脸发白的女人。 “杨小姐，你这么开不起玩笑的吗。” “我一向开不起玩笑。司总，或许忘记了。您要是忘记了，我现在再提醒您一次。” 杨宛用力地甩开了司霆深。 “司总，我们的交易，可以有权钱交易，唯独不会有权色交易。” “既然如此，那么杨小姐为什么一开始见到我就脱衣服呢。” 被甩了一巴掌，司霆深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杨宛看到一脸笑嘻嘻的男人，有些恼火。 “你还笑得出来？” “不然，要哭么。反正，不过是挨了一个耳光而已。” 司霆深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杨宛本来想生气，但是，到底还是把气忍了下去。 “就我这伤痕累累的身体，司总要是下得去嘴？” “当然可以，反正把灯关了，都一样。” 司霆深一脸坏笑。 杨宛的脸，已经黑得快要结冰了。 “我走了。” 办好了事情，杨宛不想再逗留。 司霆深还想送杨宛。 杨宛拒绝。 “我已经叫车了。” “大晚上的叫车不安全。这里多的是司机和车子，送杨小姐也很方便。” 司霆深说着，不由分说地直接打电话叫司机送杨宛回去。 杨宛说了声谢谢，立即转头离开。 在司霆深的注视中，她很快消失在了门口。 “你是说，杨宛竟然把杨荣生前的秘密告诉你了？你就费了点钱和股份？” 夜凌寒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鬼故事。 “对，我感觉自己像做梦，所以特地给你打了电话，以便确认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夜凌寒在一旁咬得咬牙切齿。 “我怀疑，你在凡尔赛。” 司霆深叹了一口气。 “真别说，这杨小姐，真实的模样，还挺让我惊讶的。” 夜凌寒听出了司霆深的语气中，有些不对劲。 “怎么，你对她感兴趣了？” 司霆深叹了一口气。 “感兴趣，这倒不至于。不过，有点儿好奇心。” 夜凌寒啧啧一声。 “你可不要说，你喜欢上了杨小姐。” 司霆深沉默。 拿起桌上的酒，轻抿了一口。 “不知道。” 夜凌寒几乎要尖叫起来。 “你竟然说不知道了，以往你不是说，你肯定不会吧。” 司霆深把嘴里的酒吞下去。 “对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夜凌寒冷哼一声，“你不要打自己的脸就行。” 司霆深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 “不知道。”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三点钟。 杨宛觉得，浑身的力气已经被抽干。 唯一让她有活着动力的便是调查杨荣的死。 她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银行和股权协议，眼泪一颗颗地从脸上滑落。 “爸，你父亲，我不会让你白白死去的。我一定会把杀死你的人揪出来的。” 进入一月。 寒冷依然持续。 雨天开始多了起来。 树上抽出的嫩芽，会让人觉得，春天的脚步，已经无比靠近。 许黎川穿着深色的风衣，围着厚厚的围巾，站在电梯里。 电梯快要关上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用力地掰开了电梯的门。 “等等，谢谢。” 杨宛把电梯门扒开。 走进了电梯。 许黎川惊讶地看着杨宛，嘴巴微张，好半天还没有合上。 “早上好，许总。” 杨宛就像没事人一样，和他打招呼。 许黎川皱眉，警惕地看向电梯门外。 还好。 没有人上来。 他压低声音，“谁让你来公司的，你已经被开除了。” 杨宛拿出镜子，仔细地描摹口红。 直接无视许黎川的询问。 以前，许黎川不管说什么，杨宛就会第一时间回应他。 回应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十秒。 他从来没有被杨宛这么无视过。 心中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口蒸腾起。 “我和你说话呢，没有听见吗。” 许黎川不敢大吼大叫，只能低声地怒问。 杨宛抿了抿嘴唇，才抬头看向许黎川。 “听到了，但是不想理会。” 杨宛说得理直气壮，许黎川听着却是觉得怒火中烧！ 第47章 你抽什么疯 女人把口红收到了黑色包包里，一脸坦然。 “我有事情和你说。” “你有事和我说？”许黎川皱眉，疑惑地看向女人。 这个女人竟然敢顶撞他？ 他卷起拳头，一脸的黑线。 “对，有事。”电梯门打开，杨宛跟着许黎川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是办公大厅。 许黎川就算有再大的怒火，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他忍着脾气，一直走到了办公室。 杨宛刚刚后脚踏进办公室，门就应声关上。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许黎川用后背抵着门，冷眼看向杨宛。 “短短的一晚，你倒是胆子变大了。” 他迈开步伐，伸手就要去抱住杨宛，杨宛灵巧地躲过，一脸嫌弃地看向许黎川。 “不要碰我。” “你敢躲我？你忘记了，你要是再回来，会面临着什么？” 许黎川看着僵硬在半空中的手，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竟然避开了他的触摸！ “我当然记得。若是我再回到你的身边，我任由你处置。” 杨宛没有忘记，当初和许黎川承诺的事情。 许黎川一手捏住杨宛的下巴，“你也知道，竟然还敢躲我？” “为什么不敢躲？我回来不是为了给你当奴隶，而是为了和你划清界限，情义两断。” 杨宛说得很慢，字却是故意咬得很清晰。 许黎川微微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你胆子肥了？” 这几年，许黎川已经习惯了杨宛对他百依百顺，甚至卑躬屈膝。 此时此刻，女人突然变得强硬，他有些不太适应。 愣怔了片刻之后，许黎川察觉到了女人眼睛的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大概是女人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之前那种唯唯诺诺。 还有之前那种对自己的恐惧。 “许总，我从来没有变过，变的是你。” 杨宛一把用力推开许黎川，迅速和他拉开距离。 “我这次来就问你两个问题。” 许黎川剑眉，皱成山头。 “两个问题，什么问题？” 杨宛冷着脸说：“第一个问题，我父亲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第二个问题，我的两个哥哥在哪里。” 许黎川的眼睛，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你这么不管外界的眼光来皇家酒店，就是为了问这两个问题。” “或许在你眼里，微不足道，但是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杨宛睁着眼看向男人，铁了心。 “我问清楚了，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对你了。” 许黎川的心，咯噔一声。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之后，你要如何对我？” 杨宛直视许黎川的眼睛，“那就看你怎么回答了。” 许黎川轻笑。 “哼，你倒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 杨宛说：“我从来没有变过，变的是你。” 看着女人那一双冰冷陌生的眼睛，许黎川一股无名的怒火。 “杨宛，你够了，你到底想干嘛？” “回答我的两个问题。”杨宛平静地说。 她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提醒，“十分钟，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回答我这两个问题。” 许黎川看了一眼女人的手表，脸色不禁一变。 “这个手表，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谁送给你的？” 许黎川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 杨宛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也知道，我以前戴的手表，就是这个牌子的。” 六位数的手表，那的确是杨宛经常戴的。 许黎川的目光，从手表上移到了杨宛的身上。 “难道是司霆深送的？” 看着双眼即将喷火的许黎川，杨宛反而表现得十分平静。 “是他送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杨宛看着许黎川，眼睛里透着冷漠。 “怎么和我......” “许总，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请你告诉我两个问题的答案。” 杨宛发现，许黎川左顾而言他时，无情地打断他的话。 “许总，你难道是在故意和我拖延时间？” “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奇，是谁给了你这个胆子，敢和我对抗！” 许黎川死鸭子嘴硬。 “不用好奇，你告诉我答案，我走人。我们谁也不要耽误谁。” 杨宛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从许黎川的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你听好了。” 许黎川咬牙切齿。 “你父亲的死，和你哥哥的失踪，都与我没关系。” 杨宛又问了一遍，“你的答案，就是这个？” “对，就是这个。”许黎川一口咬定。 “你确定？”杨宛深深地看了一眼许黎川。 眼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许黎川的手，一点点握成了拳头。 “对，你再问一次，我依然是这个答案。” “好，我知道了。” 杨宛勾唇一笑。 “我以为，许总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未曾想也不过如此。” 许黎川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杨宛冷笑。 “何必明知故问。” 她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不打扰许总了。” 许黎川用身子挡住了杨宛。 “你问我就走？天底下哪里有什么好的事情？” 杨宛看着被许黎川挡住的门。 “难不成，许总，不想让我走。” 迎着女人戏谑的目光，许黎川怒火中烧。 “你想多了。” “既然如此，许总麻烦您让开。再不让开，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杨宛的目光在办公室扫了一眼。 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许黎川皱眉，“你在找什么？” 杨宛又问了一遍，“许黎川，你让不让开。” “不让，我今天心情不太好。”许黎川赌气地睁开了双手，拦住了门板。 杨宛见他如此，后退了几步，突然转身，走向许黎川的办公桌。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高高举起，又仍在地上。 紧接着，桌上的书本、笔、杯子，全部都扫在地上。 一阵哗啦啦之声作响。 许黎川的办公室，乱作一团。 绝大的动静，就连外面都听到了。 看着满地狼藉，许黎川嘴角狠狠一抽。 “杨宛，你发什么疯！你要干嘛？” “让我走。”杨宛一字一顿，眼里写满了威胁。 第48章 老虎不发威 望着面前的女人，眼里透出的疯狂，许黎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与其说是陌生，不如说是熟悉。 这种熟悉，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女孩。 那个任性妄为的、万千宠爱的女孩。 “你.......又变回来了？” “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变过。变的人是你。” 杨宛一脚踩掉了地上的文件，“别废话了，开门。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叙旧的。” “我......也没想......” 许黎川的话，没说完，又被杨宛打断。 “既然如此，开门吧。不然，你知道我会发疯到何种地步。” 杨宛一脚踩在了沙发上。 干净的沙发上，马上留下了一个很脏的脚印。 许黎川眼角微微抽动。 “够了，我放你走就是。” 发起疯的杨宛，许黎川有些招架不住。 他的脑海里，好像在被曾经的那个女人支配。 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外面的员工看到里面一片狼藉，不由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许总，需要叫人过来收拾吗。” “十分之后再交。”许黎川看向杨宛，“你可以走了。” “好，谢谢。” 杨宛没客气，拿起包包就转身离开。 留给许黎川一个冷漠的背影。 “许总，这个杨宛太过分了，要不要开除？” 助理看到了办公室的满地狼藉，问许黎川。 许黎川回过了神，瞪眼。 “开除？我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开除她了。” 许黎川自嘲地笑了笑。 只是短短的一晚，杨宛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不再是唯唯诺诺的杨宛了。 宛如一夜之间长大，变成了杨大小姐。 不，她没有变过。 许黎川突然想到了什么。 “或许，一开始是我误判了。杨宛从来都是杨宛，而我还傻傻地以为，她还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女人。” “我错了，彻底地错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许黎川的脸色大变。 摇摇晃晃地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 “许总，您怎么了？” 助理关切地问。 从杨宛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房间后，助理就觉得许黎川有些不对劲。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应该是大发雷霆才对。 但是，许黎川竟然只是安静地黑着脸。 “我没事，你叫人去跟踪杨宛，看看她最近在忙什么事，又和谁接触了。 “是，许总。” 助理见许黎川不生气，心里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保洁阿姨马上过来收拾办公室的一地狼藉。 许黎川坐在一旁看着，思绪却飘到了远方。 在很久很久以前。 当杨宛还是杨大小姐的时候，就如今天这般任性。 许黎川越想，越是感到一阵后怕。 “多派几个人去跟踪杨宛。” 许黎川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叫人去盯着杨宛。 助理觉得他有些过于紧张。 “许总，这杨大小姐，只不过就是一个落魄的千金而已。我们不需要花费这么多的精力.......” “闭嘴。”许黎川打断了他的话，“我让你去做就去做。” “好的。”看到许黎川生气，助理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从许黎川的办公室出来后，杨宛想起了一件事。 她找到了赵主管。 “田燕和赵圆圆，今天上什么班。” 赵主管看了一下排班表，“今天晚班，这会儿应该在宿舍休息。” “谢谢赵主管。” 杨宛礼貌致谢。 赵主管挂断电话，心里好奇，这杨宛为什么突然找这两人。 但是，因为正在忙，所以她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 宿舍的门，被粗鲁地推开。 正在睡懒觉的田燕和赵圆圆被吵醒，立即骂脏话。 “谁啊，找死啊！” “没看到我们在睡觉啊。” 宿舍员工一般很少有大领导来。 基本上都是酒店的一些基层小主管。 面对这些基层小主管，田园和赵圆圆从来不放在眼里。 所以，这一会儿，他们还以为是那些基层的小主管，在查寝室的卫生。 “是我。” 杨宛按亮了寝室所有的灯。 “我艹，杨宛！”田燕率先反应了过来。 她气呼呼地坐起，瞪着眼，“杨宛，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老娘正觉得没人揍，难受着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 赵圆圆也是一脸的火气，马上起床，冲到了杨宛面前。 “看来你就是欠揍。” 话音未落，粗壮的巴掌就挥向杨宛。 以前的杨宛，面对这个情景会闭眼忍气吞声地接受挨打。 但是，这一回，她只是瞪着眼，看向赵圆圆。 赵圆圆被她这么看着，心里一慌。 挥动巴掌的速度，瞬间慢了许多。 “你干嘛瞪着我，信不信我等下戳瞎你的眼睛。” “啊！”随着一声惨叫响起，赵圆圆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田燕吃了一惊，看向赵圆圆。 “你不是要打那个贱女人吗。怎么突然倒在地上了？” 赵圆圆指着杨宛，张了半天的嘴，才说：“这个女的，踹了我一脚，好痛。好痛。” 田燕起床，她不信。 “这个杨宛只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而已。你何必害怕？” 之前好几次，就把杨宛按在地上打。 也没见杨宛反抗过。 田燕就不信了，自己还不能制服杨宛。 想到这里，她冲到了杨宛面前，伸手去推杨宛的肩膀。 手推了过去。 而且用很大的力，但是，杨宛整个人却没有动。 田燕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 “你竟然没有倒下？” 之前，田燕每次一推杨宛，杨宛几乎就是应声倒下。 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田燕有伸手去推杨宛。 不一会儿，，宿舍里又响起了一个惨叫声。 只不过这次的惨叫声，不是赵圆圆，而是田燕。 田燕捂着被摔疼的腰背，对杨宛骂骂咧咧。 “好啊，你这个婊子，原来之前都是装的！我就说嘛，长着狐狸精的脸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女人！” “啪！啪！啪！” 田燕的话音未落，脸上记忆挨了三个耳光。 田燕震惊得张大嘴巴。 “你该打我？” 杨宛居高临下地站着，一字一顿。 “把十万块钱给我交出来。要不然，有的是你好受的。” 说这杨宛揪住了田燕的衣领，直接把她往墙上撞。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第49章 老娘就打你了 被揪住的田燕，看到杨宛冷着一张脸看向自己，脸色瞬间吓得惨白。 “你竟然敢打我？” 田燕还没有从以前唯唯诺诺的杨宛中回过神。 她还觉得，杨宛很好欺负。 所以，此时，被我杨宛按在墙上，她十分震怒。 “杨宛，你再碰老娘一根手指，试试看？” 田燕对着杨宛嘶吼。 杨宛勾唇，一手掐住田燕的脖子，一手直接狠狠地拍了田燕的脸一巴掌。 “老娘就打你了，怎么着？” 杨宛冷着眼，挑衅地看向了田燕。 田燕觉得这个眼神十分熟悉。 那是，曾经她欺负杨宛时的眼神。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再打我试试看，我保证让你在皇家酒店混不下去。” 田燕发了狠话。 杨宛轻笑，立即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三个巴掌。 “十万块钱，马上交出来。” 田燕瞪大眼睛，“你竟然又打我？” 杨宛又哐哐地抽了三个耳光。 “你家里并没有人生病。但是你有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男朋友。你要是不想被他骚扰、殴打，就把钱还给我。要不然，我会让他知道你在哪里。” 提到前男友，杨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全身都在颤抖。 “杨宛，你调查我？” 杨宛把田燕恶狠狠地往墙上按，“我还知道，你的家人打算把你卖到山卡拉里，用你的彩礼钱换取你弟弟娶媳妇的钱。你要是不把我的钱吐出来，我就让你成为五十岁老头的媳妇。” “我们怕她个鸟啊！” 赵圆圆缓过了神，起身，走到杨宛面前，双手叉腰，摆出了一副泼妇的架势。 杨宛转头，对着她笑。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自己怎么进皇家酒店的了，嗯？” 赵圆圆闻言，脸色瞬间一变。 “你想说什么？” 杨宛眼睛微微眯起。 “你两年前去了几次医院，难道还要让我提醒你？” 赵圆圆脸上嚣张的笑容，瞬间凝固。 “杨宛，你在威胁我？” “对啊，我就是在威胁你。怎么，只允许你，你威胁我哦，不允许我威胁你？这是什么道理啊。你算老几啊。” 杨宛对着赵圆圆笑。 明明是笑，却让赵圆圆觉得毛骨悚然。 “你......到底想干嘛。” 赵圆圆的内心，涌起一阵不安。 “你的未婚夫，应该还不知道，这些事吧。” 杨宛看着赵圆圆，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赵圆圆整个人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你.......你要毁了我的幸福。” 杨宛摇头。 “不，我不会毁了你的幸福。只要你乖乖听话，让田燕把那10万块钱还给我。” 赵圆圆握紧了拳头，绝望地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想着过往的一切，她依然能够感觉到脊背发凉。 这些事，她几乎不曾和人说起。 哪怕是田燕，也不曾说。 这个杨宛，怎么会知道？ 这让赵圆圆感到后怕。 痛定思痛之下，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我答应你交出这10万块钱。” 田燕瞪大眼睛，看向赵圆圆。 “为什么这么快就妥协。好不容易拿到这10万块钱！” 赵圆圆冷眼看向田燕。 “你不给，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还是说，你想嫁到鸟不拉屎的地方？” 赵圆圆无奈地说。 田燕一时之间哑然。 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 因为，她一直认为，杨宛就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 她从来没有想过，杨宛有一天，会变得如此陌生。 陌生到，让田燕觉得，杨宛之前的唯唯诺诺都是装的。 “我只给你们三十分钟的时间，三十分钟，我没有看到你的钱，我就会让你们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杨宛拿出了手机，开始倒计时。 “给，我们给！” 田燕也认输了。 她不能不认输。 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了。 把柄就在杨宛的手中。 拿到了10万块钱，杨宛走出了宿舍。 赵主管正好忙完，想起杨宛说要去找田燕，她便绕过来到了宿舍区。 “杨宛，事情都弄好了吗。” 赵主管还在担心，杨宛被田燕、赵圆圆他们欺负。 杨宛给赵主管一个十分温和甜美的微笑。 “搞定了，谢谢你赵主管。” 杨宛把之前，欠她的钱，全部还给了她。 赵主管十分惊讶。 “你有钱了？我的钱啊，你不用急着还，改天再还给我也行。” 赵主管还在担心，杨宛没有钱，吃不上饭。 杨宛笑着拉住了赵主管的手，“我有钱了，您放心。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说着，杨宛紧紧地抱住了赵主管。 赵主管觉得杨宛有些怪怪的。 可是怪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送走了杨宛，赵主管去看了一眼宿舍区。 进门就看到了田燕和赵圆圆，正哭丧着一张脸。 “你们两个干嘛呢。宿舍乱七八糟的，也不好好地收拾一下！” “主管，我要向您举报那个杨宛！她欺负我们！” 田燕恶人先告状，先和赵主管哭诉了一番。 赵圆圆见状，也是抱着赵主管疯狂地吐槽杨宛。 听了两人的话之后，赵主管一把将他们推开。 “闭嘴，杨宛是什么性子，我还不了解吗？你们不要再往她身上泼脏水了！你们不要以为，你们做的坏事，我不知道。平日里，可没有少欺负杨宛吧！” “让她帮你们打水、打饭、搞卫生，这些我都知道！你们不要颠倒是非黑白。” 赵主管狠狠地训斥了田燕和赵圆圆一番。 她们两个有苦说不出。 “主管，这个杨宛刚才真的把我们打劫了！您一定要开除她！” 赵主管就像看怪物似地，看着她们。 “开除杨宛，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现在的杨宛，我就算想开除，也开除不了了。” 田燕疑惑地问：“为什么，难道杨宛升职了，您也管不了她了吗。” 赵圆圆也担忧地看向赵主管。 万一，真的是靠着睡觉睡上去的，搞不好，还真是赵主管的领导。 赵主管瞪了她们一眼。 “哼，我都是希望，杨宛成为你们的上级领导，好好地管管你们！可惜啊，她不是。” 第50章 美人救老板 田燕八卦地看向赵主管。 “难道，杨宛真的和大领导有一腿，她靠着关系当上了老板娘？” 赵圆圆立即附和。 “对，八成是这样，我早已说过了，这杨宛就是一个狐狸精。” 赵主管见到她们一个劲儿地诋毁杨宛，顿时发火了。 “人家已经成为上市公司的总经理！你们还在背后蛐蛐人家，太没品了！你们啊，这辈子就只能做底层的活儿，拿着底层人的工资了！” 赵主管恶狠狠地训斥了她们一番后，转身离去。 在离开了宿舍区之后，赵主管看到了许黎川身边的秘书。 “你见到杨宛了吗。” 秘书着急地问。 赵主管点了点头，“刚刚和她说过话呢。” 秘书紧张地四处张望，问杨宛人走了没有。 赵主管见秘书如此紧张，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哎，我和你说，你不要和别人说。” “我不说，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秘书这么紧张，赵主管的心，不由得砰砰直跳。 毕竟，从杨宛入职以来。一直被人欺负。 她最怕听到，杨宛又要遭到什么惩罚。 秘书压低声音，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和赵主管说了一番。 赵主管张大嘴巴。 “你确定，这是杨宛干的？这不可能啊！” 在她的心目中，都是别人欺负杨宛。 杨宛何曾欺负过别人。 更别说，那可是皇家酒店的老板许黎川了。 “千真万确，我绝对不会骗你。是我亲眼看到杨宛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被打发去跟踪杨宛。” 见秘书一脸的震惊，赵主管也相信了他的说话。 “那许总，不是很生气吗。” 换作是赵主管，自己的东西被砸了，也会生气。 但是，杨宛好好的，为什么会砸东西呢。 而且还是砸许黎川的？ 秘书耸耸肩，“不知道，但是，许总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生气。” “许总不生气？”赵主管十分意外。 按照他对许黎川的了解，不应该啊。 “总之，以后杨宛要是再找你，你一定要和我说。” 秘书交代赵主管。 言外之意很明显。 那就是让赵主管当他的眼线。 赵主管表面答应，其实内心有自己的打算。 ....... “这么快就回来了？” 司霆深刚刚开完会，就看到杨宛已经坐在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的杨宛，穿得很正式。 黑色西裤，白色衬衫，一头淡金色的头发盘起，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眼镜，看起来十分的干练。 司霆深多看了她两眼，不禁啧啧。 “你早就应该以这种真面目示人了，之前装得多累啊。” “我早就以这种真面目示人，我怎么看得清某些人、某些事？” 杨宛翘起二郎腿，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脚腕。 脚腕上，还系着一根红绳。 司霆深挑挑眉，“我待会儿要去打球，你跟我一起去，带你认识胰腺癌京城中的那些大碗、大佬。” “谢司总。” 杨宛大大方方地感谢，顺便给司霆深泡了一杯咖啡。 司霆深看着女人娴熟地给自己冲好咖啡，不由得勾唇一笑。 “不知道，杨大小姐，有没有意愿做我的女朋友。” 杨宛握着咖啡壶的手，微微一顿。 半晌之后，她笑了。 把咖啡杯重重放在了司霆深的桌上。 “司总，不要开玩笑。我现在对恋爱不感兴趣。” “哦，哎，可惜了。我这单身三十多年，好不容易想恋爱，没想到还被你拒绝了。” 杨宛无视司霆深的惋惜表情，径直拿包包走出办公室。 “我在地下停车场，等司总。” 司机开着车子，杨宛和司霆深坐在后座。 两人中间一开始还隔着距离。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急转弯，两人的膝盖碰到了一起。 司霆深说了声抱歉，杨宛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儿。 两人刚刚互相道歉完，又是一个急转弯，他们直接头跟头碰到了一起。 司霆深彻底发火了。 “怎么开车的，不会开车，明天滚。” “老板，有人!” 司机突然说了一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司霆深还想发火，却看到杨宛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扑了过来。 没有来得及反应，杨宛的身体，直接压在了司霆深的身上。 “杨大小姐，你这是明显要吃我豆腐啊！” 司霆深调侃。 杨宛垂眸看了一眼男人，一手把他的头按下。 没说话。 “大哥，冲过去！” 杨宛对着司机大喊。 “冲不过去啊，那些人手里有枪！” 杨宛小心翼翼地起身，来到了司机大哥后面，直接抢过了方向盘。 “踩住油门！” “是。”司机闭眼睛踩住油门。 空气里，响起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雅致转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之后，冲向了拿枪的人。 拿枪的人，似乎没有料到，车子竟然敢撞向他们，一个个立即被撞飞。 等到他们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时，车子已经走远。 “减速，按照正常速度开。” “方向盘你拿着。” 杨宛交待了司机之后，又重新坐回了后座。 司霆深这会儿，已经明白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坐直了身子，看向杨宛。 “想不到，杨大小姐，竟然还有和黑帮斗智斗勇的经验。” 杨宛把弄乱的头发重新扎起。 “为了活命，什么都经历过了。” 她边说着边把一头金色的头发放了下来。 纤细的手，微微聚拢头发，又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扎起。 明明就是再简单不过的造型，司霆深却觉得，十分的动人、好看。 “你的手，受伤了。” 司霆深看到杨宛的手背流着血，不由得一惊。 杨宛把手背拿到眼前一看，十分淡定地从包里，拿出了纸巾，擦去上面的血渍。 “你不怕疼？”司霆深又问。 在他的印象中，京城中的千金小姐们，都是被养在。温室里的。 曾经的杨宛，也是如此。 杨宛看着手臂上的那一条线，笑了。 “当然怕疼。第一次伤口被划破的时候，哭过。后来，伤口太多，受伤太频繁，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哭了。因为，活着已经很费力了。” 第51章 成交 杨宛说得轻巧，就好像在说一件不过很平常的事情。 司霆深听着却不禁皱眉。 “这种事情，还能习惯、适应？” 杨宛熟练地拉开了包包外面的拉链，拿出创可贴，贴在手背的伤口上。 “司总的生活条件，犯不着过这样的生活。” 司霆深微微一怔，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杨大小姐，这几年变化很大，让我长见识了。” 杨宛指了指司霆深脸上的红色血痕。 “你受伤了。” 司霆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发现真的有些刺痛。 他转头看向车窗，发现了脸上的一道划痕。 “伤口要消毒吗。” 杨宛平静地从包里拿出一块消毒湿巾。 司霆深笑了。 “杨大小姐，你的御用药品还真多啊。” “还行。毕竟以前，经常被人欺负、殴打。经常备这些药品没错。” 杨宛把消毒药品，直接放在了司霆深的手上。 司霆深垂眸一看，低声说了谢谢。 对着车窗镜，照了照，把创可贴贴在了划破的伤口上。 高尔夫球场上，早已有不少人等候。 都是京城中的大佬、世二代。 一看到司霆深出现，便笑着和他打招呼。 “司总，好久不见。” “您的脸，怎么了。”有人指了指，司霆深的脸上。 司霆深耸耸肩。 “路上遇到了一群拿枪杆子的。” 众人惊讶。 “司总，您没事儿吧。” 司霆深转头看向杨宛，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多亏了杨大小姐反应迅速，我才捡回了一条命。” 杨宛站在司霆深身后，神情淡淡。 “杨大小姐救了你？” 在场的人，很快有人认出了杨宛是谁。 那些曾经为了巴结杨荣而讨好过杨宛的人，此时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杨大小姐，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 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司霆深对杨宛的与众不同，赶紧上前和她套近乎。 “最近比较忙，要不然，早就去看杨小姐了。” 又有人过来和杨宛套近乎。 “对了，杨小姐，您的父亲，最近过得还好吗。” 有人提起了杨荣。 一直冷着脸的杨宛，抬起了眸子，眼神如刀。 众人见到她这副样子，不禁愣住。 司霆深的脸色，也变得阴沉。 “大家没事儿，就不要打扰杨小姐了。杨小姐为了救我，受了伤，需要好好休息。” 说着司霆深轻揽住杨宛的肩膀，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了。 杨宛的眉毛一皱。 “你要在这些人面前，上演什么情深似海吗。” 她压低声音，在司霆深的耳旁说。 从其他人的角度看，还以为他们在接吻。 在场的人，一个个识趣的转头。 司霆深趁没人注意，弯下头亲吻了杨宛。 杨宛刚想发火，司霆深松开了她。 “做我女朋友，我会给你更多资源。” 男人声音低沉，浅笑。 杨宛将头靠在司霆深的肩膀上，轻声笑着。 “什么资源？这些资源，能够帮我，绊倒许黎川吗。” 司霆深剑眉微微一挑。 “你这么恨他？” “我要替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杨宛在司霆深耳边轻声说。 司霆深笑了，轻声回道：“我正好和警局的某位领导很顺滑。只要在合法的范围内，他都可以帮到你。” “那成交。” 杨宛突然搂住司霆深的脖子，吻住了他。 司霆深呼吸一滞，眼睛一点点地睁大。 一番缠绵的吻之后，杨宛笑了。 “司总，难不成第一次和别人接吻？” “怎么可能？我吻过的女人，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了。” 司霆深整理西装，一本正经地说。 杨宛勾唇不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回了人群中。 走到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前的时候，杨宛对他说：“我爸死了，叔叔，今天才想起问候吗。是不是太晚了？” 那位中年男子，微微一怔。 勉强一笑。 “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有来得及去看你的父亲。” “不用去了，葬礼也不用去了。”杨宛声音冰冷。 听起来十分无情。 中年男子面红耳赤地低下头。 他能够有今天，全靠杨荣的引荐和提拔。 但是，在杨荣出事之后，他却远远地躲着。 丝毫忘记了，自己曾经答应过杨荣，万一杨家出事要保护杨宛的事情。 无视中年男子的尴尬，杨宛挽着司霆深，穿过人群去打球。 咔嚓。 咔嚓。 咔嚓。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有人拿着相机在疯狂地拍照。 皇家酒店内办公室里。 许黎川看到杨宛和司霆深接吻、挽手的照片，气得直接一拳打在桌上。 “竟然和司霆深在一起了！杨宛，你是不是故意的？” 照片被他扫落在地。 纷纷扬扬飘落。 他拿出手机，给杨宛打电话。 中场消息时，杨宛接到了许黎川的电话。 杨宛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挂掉。 司霆深坐在旁边，悠闲地吸了一口奶茶。 “你不接？到时候，许总可是会生气。” “就是让他生气才好。” 杨宛坐下来，抢过司霆深手里的奶茶，也喝了一口。 司霆深舔了舔嘴唇，“你抢了我的奶茶，我喝什么。” 杨宛又吸了一口，才把奶茶扔给了司霆深。 “我不喝了，剩下的都是你的。” 看着怀里的奶茶，司霆深指了指杨宛，又指了指自己。 吱唔了半天，司霆深撇嘴。 “谁愿意吃你的口水？” 杨宛已经在旁边，活动拿起球感。 一个漂亮的姿势，球杆挥动，球稳稳地落入了球洞之中。 司霆深挑眉，拿起奶茶杯猛喝了一口。 “好球～” 喝完之后，他低头一瞧，吸管上的红印子，不由得一怔。 他喝了....... “杨小姐好久没有打球，手艺不见生疏啊！”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以前杨总可是一有空就带着杨大小姐来打球。” “我记得，每次杨总都是包全场呢。” 杨宛拿起一个球，直接朝着围观的人挥动球杆。 正在夸奖她的人，看到这个架势，吓得脸色一变。 “杨小姐，您挥动球杆的方向是不是错了呀？” 杨宛笑着看向他们，“打的就是你们这群虚伪的人！” 第52章 她是真疯了 众人看到球朝着自己的方向飞过来，赶紧抱着脑袋，往旁边躲。 司霆深坐在旁边，看到眼前这一切，不禁哈哈一笑。 杨宛则是淡定的，挥动球杆，连续打了三个，这才罢休。 那些老板和世二代，一个个吓得抱头鼠窜，躲到了司霆深旁边。 “司总，救救我们吧！” “我们没有得罪杨小姐啊，她怎么.......” “对啊，我们打球打得挺好的，她的心情怎么就不好了呀。” 众人对杨宛突然挥球打向自己，十分吃惊。 但，心底深处隐藏的，更多是生气。 大庭广众之下，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嚣张地欺负他们。 真是气人。 “嗯，或许她就是纯粹看你们不顺眼。” 司霆深悠闲地翘起二郎腿，看着他们笑。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众人苦笑。 “司总，别啊，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了杨小姐，您自己明道呗。” 现在他们总算是看明白了，这司霆深现在就是偏袒杨宛。 方才杨宛和司霆深这么卿卿我我的，他们都看见了。 要和司霆深做生意，就得和杨宛搞好关系。 “很简单，你们让杨大小姐出口气就好了。” 司霆将下巴往杨宛的方向扬了扬。 “杨大小姐，是一个很好讲话的人。你们和她好好说，我和你们以后的项目也好说。” 这句话，就差明说，只要杨宛这一关过了，以后他们就能够和司霆深顺利合作上了。 听到这句话，那些本来还对杨宛有意见的人，立即重新打起了斗志。 “杨小姐，过去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希望您不要见怪。” 有人开始主动和杨宛道歉。 杨宛站在绿色的大草坪上，戴着黑色棒球帽，一手拿着球杆，一手插兜。 “过去的事情？我只想解决现在的事情。” “什么事情，杨小姐您只管吩咐。” 有人舔着脸笑问。 只要能够得到杨宛的谅解，就可以拿到司霆深的合作项目，受点气也不算什么。 “对啊，杨小姐，您给个指示呗。” 更有人试着靠近杨宛，给她递了擦汗的毛巾。 杨宛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她站在逆光的环境里，笑着看向众人。 “其实问题很简单。” “司总的竞争对手，就是许黎川。既然要合作，那就好好地合作。总不能一心两用，对吧，你们觉得呢？” 杨宛双手抱胸，即使站在炽热的阳光下，她的眼神看着依然让人觉得冰冷。 “好啊，我本来就看不惯许黎川落井下石，趁机吞并杨氏集团的做法！这回，正好给杨小姐出口恶气了。” “对，我有一个酒店合作的项目，我等下就打电话和他取消合作。” “我也是。” 众人纷纷响应。 不过是几分钟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反对许黎川的同盟。 杨宛知道，他们只是为了利益出发，才这么做。 就像当初杨氏破产的时候，他们纷纷踩上一脚一样。 这样的现象，在商海里，每天都上演。 杨宛释然一笑。 “三天之内，我要听到确切的消息。” 她看向司霆深，一字一句地道：“司总，不喜欢脚踏两只船，一心两用的人。当然，在场的，你们只要立场足够鲜明，公司总不会亏待你们的。” ...... “许总，张总下午的会议，有事来不了。” “他什么时候有空？”许黎川揉了揉酸胀的脑袋。 最近连着好几个会议都取消了。 本来了已经进入了签约的环节，但是对方却说要再考虑考虑。 短短的几天，许黎川已经损失了上亿的项目。 这让他十分的烦躁。 “最近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损失这么大？” 许黎川生气地把笔，狠狠地摔在了桌上。 助理战战兢兢。 “许总，我也不知道啊，这些项目，我们都在紧密地跟着，按理说不会跑单的。” “但是，这两天，他们就像约好了似的。要么说有事儿不能来开会了，要么说再考虑考虑再签约，要么说直接联系不上了。” 许黎川皱眉。 “怎么会这样？” 他起身，双手叉腰。 余光扫到了微微打开的抽屉。 抽屉里，有前几天拍到的杨宛和司霆深在一起的照片。 许黎川站定。 微微眯着眼。 一月份的春天。 依然很冷。 杨宛下车后，裹紧了围巾往楼上走。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许黎川的大手，突然伸出，强行把电梯打开。 “成为了司霆深的情人，见你一面都难了。” 杨宛惊讶于许黎川竟然找到了自己。 她搬家了。 就在一个普通的小区里。 惊讶不过是持续了几秒，杨宛就淡定地看向了许黎川。 “许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你还装，还装？”许黎川双手抓住杨宛的肩膀，将她按在了冰冷的电梯墙壁上。 “许总，有话好好说。” 面对许黎川的怒视，杨宛的表现依然淡定。 “你是不是让司霆深，在背后搞手脚了？” “许总，您说话，可要小心。没有的事情，你不要张口就来。” 杨宛一把推开了许黎川。 许黎川撞到了冰冷的电梯墙壁上，吃惊地看着杨宛。 “你的力气竟然这么大？那当初？” 想到刚刚出狱时，自己对杨宛所做的一切，许黎川感到一阵后怕。 “许总，你记忆怎么这么差了。你忘记了，我从小就学跆拳道的吗。” 杨宛拍了拍许黎川摸过的肩膀。 眼中的嫌弃，十分明显。 这一抹嫌弃，正好就被许黎川看到了。 他的心，突然一凉。 “所以，你一直在伪装自己？” 心里猜到了是这样的一个事实，但是，许黎川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变过。变的是你。” 电梯门打开，杨宛说完这句话，快步走出去。 许黎川跟在她的身后，急匆匆地追上，按住她的肩膀。 “说清楚，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被按住肩膀，杨宛走不了路。 她站定，转身，冷眼看向许黎川。 “许总，请你注意点分寸，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注意分寸？”许黎川额角青筋突兀。 第53章 杀人犯的女儿？ “你再说一遍，试试？” 许黎川压着心中的怒火，看向杨宛。 杨宛伸出手，将许黎川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甩开。 “许总，我有男朋友了，请你不要总是来烦我。” 手被杨宛甩到半空，许黎川握紧了拳头，咬牙。 “司霆深？真的是他？呵呵，你怎么会看上他这个花花公子？” “对，我就是看上他了，他就算是花花公子我也愿意。好过跟你这个表里不一的人渣好。” 杨宛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和善。 许黎川烦躁地扯开领带，气鼓鼓地道：“我是人渣，当初你也不是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谁没有眼瞎的时候呢？” 杨宛拨弄自己的头发，脸上现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从父亲杨荣死去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真的对眼前这个男人死心了。 不管以前有多么的不舍。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既然不重要，那无论男人怎么骂她也无所谓。 “眼瞎？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杀人犯的女儿？” 许黎川双手按住杨宛的肩膀，用力将她按在了墙上。 骨头碰到墙壁，杨宛觉得后背一阵刺痛。 曾经怜香惜玉的男人，死在了过去。 所以，曾经任性的杨大小姐也死在了过去。 取而代之的是，对一切充满戾气的杨宛活了。 “许总，我劝你放开我。” “如果我不放开，你要如何？” 心里有股气，让今晚的许黎川十分烦躁。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失控的感觉了。 温顺听话了许久的女人，突然变成了刺猬，这让他十分不安。 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对女人的控制感。 “如何？等下你就知道了。”面对男人盛怒之下的按压、束缚，杨宛的反抗有些吃力。 虽然，吃力，但是不代表不能反抗。 许黎川感觉到了女人眼中的犀利，还有叛逆。 他的心，不由得咯噔一声。 “我不会放开的，除非你答应我，离开司霆深。” 许黎川不允许，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就算他这辈子都不娶女人，也不允许女人拥有其他幸福。 所有的过往都成为了恨意。 所以，爱不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现在要的就是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服软。 杨宛笑了。 声音是冷的。 笑容也是。 她用力地抓住许黎川的手，眼中闪过犀利。 “许总，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不放。”许黎川回答得十分干脆。 女人不服软之前，他不会放女人走。 “好，我知道了。”杨宛又是一笑。 许黎川捕捉到了女人眼中的疯狂。 紧接着，杨宛就把自己身上的衣衫，一件件扯开。 雪白的肌肤映入视野。 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傲人双峰。 许黎川喉结滑动，声音嘶哑。 “你要干什么？” 杨宛衬衫半脱，笑容妩媚。 许黎川有瞬间的恍惚。 曾经那个人见人爱的杨大小姐又回来了。 但是，不过是短短的几秒之后。 走廊里传来了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救命啊，有色狼！” 许黎川觉得耳膜几乎要穿破。 他震惊地松开了杨宛，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你疯了，乱喊什么，给我闭嘴！” 杨宛勾唇。 “先生，我都说了我有男朋友，你为什么总是追着我不放？想让我闭嘴，没门！我就是要举报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杨宛的声音越来越大。 很多住户，纷纷开门，八卦地看着发生了什么事。 路过的人，甚至开始驻足吃瓜。 杨宛一脸的愤怒地盯着许黎川，加上有些衣冠不整，一些人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勾勒出了故事的画面感。 “看起来一表人才的，没想到竟然是这副德行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呀，哎！” “姑娘，你要小心啊！” 几乎所有人都毫无例外地站在了杨宛这边。 许黎川不是那种擅于舌战群儒的人，他幽怨地瞪了杨宛一眼。 “今天这件事，没完。” 围观的人，赶紧替杨宛骂。 “这什么人啊这是，竟然还敢威胁人家姑娘了？” “小姑娘别怕，别怕！有我们在呢，要是他还敢再来欺负你，我们帮你打他报警。” “千万不要和这种坏人妥协！” 围观的人很热情。 杨宛一一感谢，发自内心。 直到看到许黎川狼狈地躲进了电梯里，逐渐消失在视野，她才再次感谢左右邻居，进入自己的屋子。 刚刚洗完澡出来，杨宛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来自许黎川的许多短信。 杨宛大概看了一眼，没回一个字。 无非就是让她离开司霆深之类的话。 许黎川，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 杨宛冷笑着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翌日。 许黎川刚刚到办公室不久，就感觉到了员工们灼热的目光注视。 他坐在总裁办公室，把助理叫了进来。 “今天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林悦来办公室闹事了。” 因为没有对杨宛下狠手，林岳和许黎川闹了一些矛盾。 许黎川以为，又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来公司找员工的不痛快。 助理摇头，却又欲言又止。 许黎川烦躁地把文件扔在桌上。 “说话呀，哑巴了吧。” 他瞪眼看向了助理，脸色阴沉得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助理还是支支吾吾了半天。 “许总，您今天没看手机的热搜吗。” “热搜？”许黎川皱眉。 过了半晌，他终于明白了助理的话。 今天的同城热搜，很有可能和自己有关。 他掏出了手机，立即刷同城的热搜。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条热搜：皇家酒店总裁爱而不得，性骚扰前员工。 杨宛的照片，被模糊、打上了马赛克。 而许黎川的，却拍得清清楚楚。 甚至是他脸上的表情。 寒意从脚底升起。 许黎川回忆起许多细节。 他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开始，就是杨宛的圈套。 杨宛或许，早就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只要自己上楼，只要自己不甘心，就会进入杨宛的圈套，就会被拍到。 一股寒意从脊背蔓延全身。 许黎川把手机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杨宛，你搞我！” 第54章 你欺人太甚，落井下石 助理看着摔碎在地上的手机，吓得胆战心惊。 “我不是让你监视杨宛的一举一动吗，你为什么不知道，她和司霆深搞在了一起？” 助理害怕的脖子一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许总，最近我们跟踪杨小姐，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啊！实在是因为，我们每每跟踪到一个节点，就会有人过来阻挡我们的视线。而且，司氏集团向来难以靠近。他们进出的门禁都十分严格，我们.......” “我不想听你们任何解释。从今天开始，不管杨宛做什么见了谁，都要及时和我汇报。哪怕是吃个饭去上厕所！” 许黎川把外套脱下，直接甩在助理脸上。 助理吓得差点儿跪在地上。 这是他入职公司以来，第一次见许黎川发这么大的火气。 等到他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之后，发现自己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到底怎么回事啊，许总难道真的是跟踪狂？” 好几个员工围住了助理，都在询问热搜上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行了，大家都不要猜了！” 助理呵斥大家，“许总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十分清楚。这明显就是有人恶意造谣。” 有员工担忧地说：“可是，公司的股价突然大跌了。” “再这么下去，公司的社会公信值会降到最低。” “到时候，我们去谈业务，就会变得极为被动。” 员工们开始抱怨。 助理也是一边头，两边大。 他烦躁地疏散人群，“好了，不要胡思乱想。许总，已经在处理了，你们回到各自的岗位继续办公。” 大伙儿心不甘情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许黎川的电话，几乎要被董事打爆了。 来回问的是，就是昨晚上的事情。 许黎川生气地直接把手机关机。 电话又打到了助理旁边，助理没有办法，又只能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询问许黎川该怎么回复这些人。 许黎川双手叉腰，“告诉他们，我下午会开个记者发布会。” “会和他们说清楚的。” 助理听到这句话，总算松了一口气。 只要还有解决的方案就行。 “昨晚你干得不错，现在许黎川肯定很生气。” 司霆深边喝咖啡，边给杨宛打电话。 杨宛正在打车，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拉开门。 “生气就对了，这是他应得的。” “你真的放下他了？”司霆深眸光深沉。 “放下了，这种男人，没什么好留恋的。” 杨宛关上了车门，“不说了，我要去监狱一趟。” 司霆深皱眉，“行，那你先去监狱忙。” 他的话，刚说完，手机就传出了嘟嘟的声音。 司霆深拿起手机一看，不由得黑脸。 “这个女人，真的是，竟然敢挂我电话。” 杨宛到了监狱，一眼就看到之前讥讽自己的年轻女狱警，正在被挨骂。 “和你说过，上班期间，要保持专注，你为什么总是三心二意？” “我......有认真地看着他们，谁能想到他们一眨眼的功夫就打在了一起。” “还狡辩！” “本来就是啊！” 杨宛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地走向年轻的女狱警。 “上次我的父亲自杀的时候，你在干嘛。听说在打游戏。” 年轻女狱警抬起头，看到了杨宛，脸色突然一变。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没有！” 警长看向了年轻女狱警，“真的没有吗。” 年轻女狱警把头摇晃得跟一个拨浪鼓，“警长，我真的没有！” 杨宛掏出了手机，递给警长。 “你看，这不是她玩游戏的画面吗。” 警长拿起手机，定睛一瞧，不由得脸色一变。 “这个视频，你哪里来的？” 杨宛把手机收了回来，神情淡漠。 “你们不用知道，视频从哪里来。反正，这个视频货真价实，你们随时可以拿去做视频鉴证。” 杨宛直勾勾地看着年轻女狱警。 年轻女狱警被杨宛盯着，不由得低下头。 她不敢和杨宛直视。 警长皱着眉，也在看着年轻女狱警。 被两个人这么盯着，年轻女狱警脸色越发苍白。 “我没有玩游戏，没有！” 年轻女狱警还在努力地辩解。 杨宛盯着年轻女狱警，让她无处遁形。 “你要是现在和我道歉，我可以考虑不举报你。” 年轻女狱警咬牙切齿。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和你道歉。” “给你十分钟考虑清楚。” 杨宛再次把监控视频的画面，调出来，又给警长播放了一遍。 这一回的视频播放得很慢。 警长看清楚了。 年轻女狱警真的就躲在一个地方呆了很久，打游戏。 警长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了。 “你还说你没有打游戏？” 他冷冷地盯着年轻女狱警，“杨小姐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还愣着干嘛。” 杨宛微笑着看向年轻女狱警，笑容里有威胁的意味。 年轻女狱警低着头，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她阴着一张脸，就像在剧烈地挣扎。 杨宛看了一眼腕表。 “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时间一到，别怪我无情了。” 警长轻咳一声，笑着说：“杨小姐，她还小不懂事.......” “还小不懂事？都25岁了，还小吗。警长，如果你的父亲，因为监狱警察的疏于职守而死掉了，你还能像我这样好脾气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警长有些理亏。 毕竟真的是自己的属下犯了错。 “听说你还有一个当领导的男朋友。如果他知道，你即将被辞退，并且永远不被录用，你觉得，他还愿意娶你吗。” 杨宛说话声音很轻。 内容却听着很毛骨悚然。 “你还有一个病重的母亲，全靠你的工资养着。” “你要是失去了这份工资，你觉得你们还能过得下去？” 年轻女狱警猛地抬起头，瞪眼看向杨宛。 “你在威胁我？” 杨宛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对啊，就是在威胁你。我那天跟你说过，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那天晚上这么对待我。” 年轻女狱警全身忍不住颤抖。 “你欺人太甚，落井下石。” 说着就猛地扑向了杨宛。 第55章 你失控的样子？ 杨婉站着没动。 任由女预警把自己扑倒。 年轻女预警举手要打杨婉，年老的警长赶紧拉住了年轻女预警的手。 “你住手！” “你疯了吗？不想要这份工作了吗？” 年轻女预警生气地甩开了老狱警，“她在威胁我，她在威胁我！” “你放开！”老狱警使劲地抽了年轻女预警一个耳光。 年轻女预警挨了一个耳光，立即红了眼。 “领导，她威胁我。” 老狱警使劲拉起年轻女预警，“和杨小姐道歉，快点！” 老狱警按着女预警的头，按向杨婉的方向。 “快道歉，快道歉。” 杨婉一点点地起身，双手抱胸，“我等着你道歉！再给你一分钟。”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杨婉冷眼看向年轻女预警。 眼里的冷意，几乎要蔓延出来。 “快点道歉，难道你真的要丢掉这份工作吗。你妈妈怎么办？” 老狱警又狠狠地拍了年轻女狱警的头，在劝说她。 一听到妈妈两个字，年轻女狱警红了眼睛。 眼里有泪水。 她抬起头看向杨婉，“你是来报复我的，对不对？” 杨婉点头，直接承认。 “对，我就是故意的。你要么跪下和我道歉，要么丢掉这份工作。” “二选一。” 年轻女预警听到杨婉这么说，立即咬牙切齿。 “好，你够狠。” 杨婉说，“十秒钟，十，九，八，七........” 年轻女预警咬牙，“我道歉。” 她红着眼睛，缓缓地跪下了地上。 “杨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杨婉冷笑。 “听不见，大点声。” 年轻女预警怔住，咬牙。 “你是故意的？” 杨婉点头，“对，就是故意的。还有三秒钟。” 杨婉故意指了指腕表。 “再不道歉，你就失去这份工作了。” “快点。” 老狱警瞪了年轻女预警，“快，杨小姐等着你呢！” 年轻女预警银牙紧咬，红着眼睛，瞪着杨婉。 “好.......” “杨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年轻女预警大声地道歉。 几乎所有人都转过来看向她。 杨婉脸上浮现了笑容，“你做错了什么事，说清楚点。” “说不清楚，那就不算道歉。” 年轻女预警脸上充满了仇恨，“杨婉你好狠的心！你要让我丢脸丢到家，你才甘心吗。” 杨婉笑着说：“对啊，就是要让你丢脸丢到家。你要是不道歉清楚，那就算不是道歉。” 年轻女预警用手捶着地板，满眼都是恨意。 “我道歉。” “杨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年轻女预警，一口口地道歉，杨婉唇角扬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了，差不多了，起来吧，我暂时原谅你了。” 杨婉抬手让年轻女预警起来。 年轻女预警气呼呼地甩开了杨婉的手，“不用你假惺惺。” 杨婉勾唇一笑。 “随便。” 看到年轻女预警气得脸快歪了。 杨婉心情很好。 从监狱出来之后，她直接去了记者发布会现场。 许黎川的发布会现场，人山人海。 有八卦的娱乐记者。 也有各个竞争对手到来。 许黎川在后台，忙着整理衣服。 补好妆之后，他又照了照镜子，确定了妆容干净，气色也很好。 他才正式上台。 他刚刚走到台上，立即有记者拿起相机，疯狂地抓拍。 闪光灯，闪烁。 助理举手示意，让大家不要再拍了。 “许总，要说话了，大家肃静，肃静！” 记者们这才停止了按快门的动作。 许黎川整理了西装之后，抬眸看向台下的人。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这次的记者发布会。针对昨晚的事情，我有一些事，要和大家解释清楚。” 记者们再次举起了闪光灯。 咔嚓。 咔嚓。 咔嚓。 许黎川的脸色有些难看。 助理再次出声制止记者。 “昨晚，我是去看我的一位友人。她心情不太好，我是处于好心才安慰她。别给晚上所传，我在骚扰她。” 许黎川的发言，刚刚说完，就有许多记者举手提问。 这种场合，不让记者发问，不合适。 许黎川只能让记者发言。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许黎川在脸上尽量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记者举起话筒。 “许总，有人说，您和那位小姐有龃龉，您在故意报复她，是吗。” 许黎川立即否认。 “没有的事情，那都是谣言。” 记者不依不饶。 “有知情人爆料，你见不得那位小姐和别人在一起，进而骚扰她对吧。” 许黎川黑脸。 “胡说八道，我不缺女人，哪里来的骚扰他人？” 记者拿出了照片。 照片里，许黎川双手按住了女人的肩膀，面目狰狞。 任谁看了这张照片，都觉得，许黎川不可能对那个女人没有感情。 “许总，请问你怎么解释，照片里，你失控的样子？” 许黎川定睛一瞧，看清了照片里的自己。 他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是花钱了让人把所有照片都删除了。 为什么还会有照片流传出来。 杨婉站在人群里，看到了许黎川的慌张的模样。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了许黎川。 看到许黎川沉默。 记者们瞬间沸腾了。 他们一个个举着话筒，不停地涌向了许黎川的方向。 “许总，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 “许总，您是不是涉嫌了骚扰他人了？” “那个女人和您到底是什么关系？” 西裤里的手机振动。 许黎川丝毫没有感觉到。 突然出现了不可控的画面，他必须要想好怎么处理。 现场有很多合伙人。 他们都在看记者发布会他的表现。 许黎川深呼吸，调整呼吸。 尽量让自己尽快恢复平静。 “许总，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记者们又开始催促。 许黎川缓缓地睁开眼，两只攥紧的拳头，已经出了冷汗。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他。 是谁？ 许黎川抬头看向台下。 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在他的视野里飞快地闪过。 在他的目光即将从人群中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杨婉。 他怔住了。 这还才是他认识的杨婉吗。 第56章 公司总裁，竟然是一个恋爱脑 眼前的杨婉，不再像以前一样蓬头垢面。 而是化了精致的妆容。 一向凌乱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 她戴着墨镜，身穿黑色风衣，身材高挑，站在人群中十分耀眼。 只不过因为现场太过嘈杂，所以，许多人不曾注意到她的存在。 “你这张脸，真的是蛊惑人，以后不允许化这么好看的妆，不允许穿好看的衣服，穿得越朴素越好。” 这是许黎川曾经对杨婉说的话。 杨婉听进去了，此后的打扮，都非常的低调。 后来做了皇家酒店的底层保洁员，更是朴素。 她甚至故意扮丑。 穿着宽松的大妈裤，甚至极为土的花衬衫。 即使如此，还是难以掩饰她的美貌。 这是许黎川非常烦恼的。 他不希望，其他男人的目光，落向杨婉。 但是，今天的杨婉，毫无意外地成为了全场女性耀眼的存在。 夸张的墨镜，盖住了她的半张脸。 可许黎川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这个女人为什么来到记者发布会现场？ 许黎穿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助理走过来，小声提醒。 “许总，所有股东都在等您的表态。” “有些投资人甚至说，您今晚要是不能给出一个好的答复，他们就会撤资。” 许黎川烦躁地挥挥手。 “知道了。你告诉他们，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些事情。” 助理叹了一口气，后退。 跟了许黎川这么多年。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许黎川这么手足无措的时候。 今晚，能够渡过难关吗。 助理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许总，请回答问题。” “难不成您真的做贼心虚了吗？” 记者不依不饶地逼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许黎川感觉到，不远处的人群中，杨婉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突然，脑子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了杨婉。 是杨婉，就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搞他。 他十分确定，全网关于他和杨婉有肢体接触的照片，都已经撤了。 不可能还有多余的照片。 所以，有这些照片的，只有可能是杨婉。 既然，杨婉安排好了一切。 那么，拍下这些照片，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明白了这些，许黎川咬牙切齿。 杨婉，终究我还是对你太过仁慈了。 “许总.......” 又有记者要提问。 许黎川直接拿起了话筒。 “大家不要心急，接下来，我会给大家讲述一个很长的故事。” 许黎川话音一落。 现场一片哗然。 尤其是记者们，已经准备好了各式设备。 手机、录音笔、单反、微单...... 杨婉听到许黎川这个答案，也不禁暗暗吃惊。 这个男人，竟然还敢直面记者。 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杨婉打电话给司霆深。 “事情发生了点变化。” “什么变化？”司霆深有些紧张。 “许黎川，好像找到了破局的办法。” 司霆深一怔。 半晌后，他笑了。 “许总，有办法应对这次危机，说明他还是有能力的。这次搞不垮他，那就下次吧。” 杨婉银牙紧咬，不甘心。 “并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机会。” 司霆深皱眉，“难不成你还有别的什么办法？” 杨婉看着台上的男人，沉默了好久。 这个男人不会一下子被搞垮，但是最起码要让他脱层皮。 这样子，在调查父亲死亡的时候，也会减少许多阻力。 “你不要冲动，一口气吃不了胖子。许黎川能够有今天，靠的绝非是投机取巧。你冷静些。” 司霆深试图在说服杨婉。 “晚点联系，我要干正事了。” 不等司霆深回话，杨婉就挂断了电话。 司霆深脸色一变，立即打电话给记者发布会跟着杨婉的助理。 “注意保护杨婉的安全！” “是，司总。” 助理立即招呼几个便服打扮的保镖，时刻注意杨婉的举动。 “在很多年前，有个出身卑微的少年，爱上了城堡里的公主。少年很自卑，一直在努力挣钱。因为他想娶城堡里的公主。” 许黎川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嘈杂的记者发布会，逐渐安静下来。 闪光灯不断闪烁。 许黎川那一张犹豫的帅气的脸，被定格了。 如果不是杨婉经历了这些事，真的会和所有人一样，觉得，眼前的男人，适合什么深情的男人。 “后来，少年好不容易存够了买钻戒的钱。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钻戒，跪在公主面前。他仰望他的公主说，请嫁给我吧，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许黎川故意停顿了一下。 全场瞬间陷入了安静。 所有人都期待地等着他把故事讲完。 许黎川眼眶泛红。 他哽咽了。 他说：“公主挥手把钻戒挥在地上，一脸嫌弃。她对少年说，这钻戒太过廉价，根本配不上自己。说完这句话，公主和少年提出后了分手。” “少年苦苦挽留公主。” “公主却说，少年这样的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少年哭了很久，他暗暗地发誓，终有一天会让公主后悔，没有选择自己。少年拼命挣钱，拼命出人头地。终有一天，他做到了。他再次遇见了公主。可是，公主不再是公主了，她成为了落难的公主..........” “但是，少年不嫌弃，依然靠近公主，恳求公主嫁给自己。但是，公主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少年了，所以激烈地拒绝了少年.......” 说到这里，许黎川再次停顿。 他的眼眶泛红。 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了他的悲伤。 悲伤的男人，流出了眼泪。 在场的人动容了。 原来，昨晚，是许黎川遇到了自己的白月光。 白月光曾经嫌弃许黎川穷。 换作是别人，早就忘记这样一个势力拜金的女人了。 但是，许黎川没有。 许黎川真的深情。 堂堂的上市公司总裁，竟然是一个恋爱脑，真让人惊讶又感动。 杨婉听着许黎川的讲述，在心里冷笑。 “行啊，许黎川真有你的，编个故事都能把自己编哭了。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还有演戏方面的天赋呢。要是知道你有，我应该让父亲把你送到戏剧学院读书的。” 第57章 卖力地演戏 一阵突兀的掌声响起。 全场的人看向掌声的来源，就看见戴着夸张墨镜的女人，正在使劲地鼓掌。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 毕竟许黎川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她怎么就开始鼓掌了？ 面对众人奇怪的眼神，女人丝毫不为影响。 依然在卖力地鼓掌。 就好像台上的人讲的内容，十分动听。 许黎川酝酿好的情绪，已经到位了。 但是，他没有演讲结束。 就在他酝酿着下一步，来个煽动人心的故事结尾时，就听到了非常突兀的掌声。 台下，一个戴着夸张墨镜的女人，举起双手，正在努力鼓掌。 许黎川的瞳孔微微一震。 这个女人是谁，他再熟悉不过了。 西裤里的口袋，不断地响着。 许黎川看到了杨宛，做了一个比画接电话的姿势。 “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一种熟悉的被恶作剧的感觉，扑面而来。 许黎川想到很多年前，少女杨宛捉弄自己的时候。 “你啊就是太过正经、认真了，才会总是输。” “明明很简单的游戏，你却搞得这么复杂。” 少年杨宛把少年许黎川按在地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又命令他，趴在床上，把他当马骑。 “要惩罚你这颗只会读书，不会灵活做事情的脑子。” 少女杨宛笑嘻嘻地说。 少年许黎川点头，认命地听话。 他依然记得，少女杨宛拿下比赛的瞬间。 是多么的阳光和耀眼。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 许黎川以为自己完全可以胜过杨宛。 但是，此时此刻，他看着站在台下嚣张鼓掌的杨宛，他心里那种不安又开始涌上来了。 真正的杨宛回来了。 许黎川开始变得不自信。 他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查看了消息。 果然是杨宛发来的。 “许总，你知道吗，你的演技真好。真后悔，没让爸爸把你送到戏剧学院。” “你紧张了？你总是这样，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总是习惯性先沉默。” “许黎川，我这次依然还会赢。” 看着杨宛发来的短信，许黎川感到一阵心梗。 果然。 曾经极具压制力的杨大小姐又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黎川的后背，开始渗出了一层层冷汗。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杨宛的回归而感到害怕。 他堂堂一个男人，怎么会害怕呢。 不会的。 他绝对不会害怕。 想到这里，许黎川攥紧了手机。 “杨宛，我这次不会输的。” 他看向杨宛，眼中闪过极强的胜负欲。 他绝对不能输。 不能输。 为了死去的母亲，他绝对不能输。 在心里反复地给自己打气，许黎川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把手机放进了西装的裤兜里。 重新拿起话筒。 目光淡淡地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 许黎川又重新开口。 “直到现在，我依然没有放下我的白夜光公主。我依然深爱她。”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许黎川明显带着鼻音。 这在所有人看来，是他伤心了。 在场的人听完这个故事后，大多数人都唏嘘不已。 有记者甚至举起了话筒。 “没想到，许总，竟然是这样一个情深意重的人，真让我们动容。” “原来，许总昨晚不是去骚扰别人，而是情绪难以自制地去找了白月光。” “许总，这位女士，最终有没有答应您的交往或者符复合请求。” 方才许黎川的讲述，的确感动了不少人。 许多记者在采访他的时候，语气竟然变好了许多。 杨宛冷笑着看着，这一切，不动声色地又鼓起了掌。 看到她锲而不舍地鼓掌。 有人不禁拿起话筒，凑上前。 “这位小姐，您为什么一直在鼓掌，是因为许总讲得太好了吗。” “对啊，看到您一直在鼓掌，请问您是不是也被许总的深情感动了？” “还是说，您是许总的爱慕者。” 八卦的记者，开始围着杨宛问问题了。 这就是杨宛要达到的目的。 许黎川的助理，认出了杨宛，他忧心地提醒自家老板。 “许总，那是杨小姐，我们该怎么办。这杨小姐怎么看着，都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她来者不善。”许黎川一双犀利的眼，死死地盯着杨宛。 杨宛啊杨宛，看来，你真的是要走到我的对立面了。 好啊。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去，派几个人，把杨宛给带走。不管用什么手段，以什么名义，都要把她给我弄走。” “许总，包括用暴力手段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毕竟，跟了许黎川多年。 许黎川和杨宛之间的恩怨，他还是多少了解的。 万一，两人哪天和好了，算起旧账来，倒霉的很有可能是他。 所以，无论如何，他得问清楚。 许黎川瞪眼。 “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杨宛这个女人给我弄出去。”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助理见到许黎川生气了，立即明白了。 “知道了，许总，我这就去办。” 面对记者们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杨宛一律没有回答。 因为她在等“演员”得到位。 不然她一个人演，那多没有意思。 就在这时候，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朝着杨宛走了过来。 杨宛脸上露出了笑容。 终于来了。 和她搭戏的路人甲乙丙丁..... 就像突然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杨宛面随着镜头，开始哭诉。 “许总就是一个负心汉。他答应了要娶我，但是转身就和别的女人滚床单了。” “我因为他的背叛，一度患上了yyz，疗伤了好久，才终于走出来。” “前不久，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幸福，和别的男人的交往了。” “但是，许总得知这个情况后，他占有欲作祟，竟然找到了我的住处，逼着我和我的男朋友分手。他说，我只能有他这一个男人。” 杨宛喋喋不休，声泪俱下。 记者们忙着录音、拍视频。 有人甚至开始写热稿了。 许黎川站在台下，看着杨宛卖力地演戏，他嘴角狠狠一抽。 第58章 真不是男人该做的！ “许总，请问这位女士，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吗。” 这边记者正在杨宛这边拼命地获取更多劲爆的消息。 另一边，就有记者，开始问许黎川问题。 许黎川黑着脸。 他不说话。 他在等待，助理把杨宛这个女人轰出去。 只要有杨宛在场，他就没有办法继续忽悠现场的记者和投资商了。 “这个女人精神有点不太正常，大家不要相信她说的话。” 许黎川的助理，走了过来，对着所有记者大吼。 此话一出，许多记者看向杨宛的眼睛，都有了有色滤镜。 现在杨宛哭哭啼啼的状态，的确有点儿大病。 “我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许总。当初和我分手的是他，现在在台上上演深情的也是他。怎么，好歹都是他说了算吗。” 杨宛指着台上的许黎川大声控诉。 她的泪水，从黑色墨镜的底下流出。 其声音之悲凉、凄惨。 不像是演绎的。 有记者又开始倾斜内心的天平了。 毕竟，杨宛是个女的。 此时此刻，面对许总这样有权有势的人，确实会面临很多压力和打压，甚至诽谤。 “我看着这个女人不像是有病，而是像是伤心欲绝，受了情伤啊。” 有记者说。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啊。” “但是，有没有可能就是为了博取眼球呢？” 又有人怀疑到了杨宛的身上。 “你们猜对了，这个女人曾经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她一直很仰慕许总。但是许总一直对她没意思，所以，她今天才跑来这里哭哭啼啼，乱编故事。” 许黎川先行编了一个故事。 反正，许黎川说了，要不惜一切赶走杨宛。 所以造黄谣什么的，当然也可以。 记者们听到了助理的解释，不由得纷纷低头。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那这个女人真的是可恶。为了博取流量，真的无下限了。” 助理感慨地点头。 “所以为了维持现场秩序，我们得把这个语无伦次的女人，赶出去。麻烦记者们不要乱写啊。” 助理铺垫了这么久。 就是为了做这个举动：赶走杨宛。 有记者收了钱，立即点头。 “您尽管把这个女人轰走！我们一定会秉持着公正的原则，给许总报道的。” “好啊，娱乐界就需要你们这样公正的记者了。” 助理感激地拍了拍记者的肩膀。 助理回头，看向几个保镖，用眼示意他们赶紧去抓杨宛。 八个保镖立即展开行动。 迅速向杨宛靠近。 杨宛早就将一切看在眼里。 她就等着这些保镖来了。 就在保镖准备要靠近她的时候，似乎被什么东西，无形的挡住。 八个保镖，有六个似乎都被挡在了杨宛的附近。 杨宛十分好奇。 这六个保镖为什么突然静止不动了？ 其中的两个保镖，到底还是挤过黑压压的人群，来到了杨宛的面前。 “这位女士，您在扰乱公共秩序，请您马上离开。” 杨宛指着两个保镖冷笑。 “我的军章比你还多，有什么可炫耀的？你都不一定打得过我？” 保镖一头雾水。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而是想着怎么一招制服这个女人 毕竟领导已经下命令了，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女士，我们再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最好自己滚。要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杨宛指着保镖，哭喊。 “昨晚上，你们总裁来我住的地方，逼着我离开我的爱人，现在，你们也要用暴力的手段，逼我离开吗。天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发疯的人是可怕的。 所以，现在发疯的杨宛是可怕的。 保镖着急了。 他必须赶紧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要不然，许总很有可能因为他没有及时地把发疯的女人赶出去，而克扣他的工资。 想到这里，保镖咬牙，举起了一个电击棍。 “女士，最后一次警告你，您到底走不走？” “不走，就是不走，难道你们要打我吗？”杨宛大声地回敬。 她演着演着，也觉得自己渐入佳境了。 她看向那一群投资方，说：“许黎川表里不一，不是一个信得过的人，你们竟然还敢投资他的产品，你们是疯了吗，还是你们太天真？” 杨宛这番话一说完，那些本来只是看戏的投资者，顿时交头接耳了。 许多人看向许黎川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哎，且不管这个女人有没有疯，就凭借她跟了许黎川多年，还是被许黎川抛弃，这足以证明，许黎川就是一个始终乱弃的人。和这样人品不佳的人合作，总是不放心啊。” “对啊，要不撤资了吧。找另一家靠谱点的。” “我觉得司事集团不错。” 投资方们有不少人决定，要从许黎川经营的公司产品项目里抽身而出。 毕竟，及时止损，也是一门避免损失的方法。 许黎川的助理，听到他们的对话，气得直跺脚。 “你们都是傻子吗，赶紧去把那个疯女人赶出去。不能让她在这里待着了！” 听到助理的安排，保镖们赶紧行动。 他们再也不顾什么礼节，也不讲究什么女士优先，直接冲到杨宛的面前。 有人按住了杨宛的肩膀。 杨宛刚要侧身一躲，一只青筋有力的大手，拿开了保镖的手。 “欺人太甚！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冲了过来，直接连续两个过肩摔，把要对杨宛动手的保镖，直接摔飞了出去。 “啊！” “打架啦！”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 人群开始散开，不少人开始往外面跑。 那些保镖趁机还要去抓杨宛。 却都被杨宛身边的男人，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呻吟。 “敢欺负弱势女人，你们的良心真的被狗吃了！” 男人突然转头看向了许黎川，“尤其是你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如此欺负一个柔软的女人，真不是男人该做的！” 第59章 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男人把手指向许黎川，所有记者的镜头也纷纷对向了许黎川。 “许总，这位先生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是在威胁那位女士吗。” “许总，您到底是痴情，还是只是在骚扰？” “请您给大家一个解释。” 记者们就像发连珠炮似的询问。 让许黎川十分烦躁。 明明差点儿就可以把杨宛轰出去。 为什么突然又变成了这样？ 许黎川的目光，看向杨宛。 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和仇视。 一定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我所讲述的都是真的，我爱我的白月光公主。只是，她变了，变成满口谎言的女人。你们当然觉得她很可怜。其实，我也觉得她可怜。所以，我不为难她。” 许黎川在痛定思痛之后，决定先忍耐。 他看向了杨宛，极力露出温和的微笑。 “你走吧。刚才让保镖赶你走，是不想让你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所以，我才想让你快点离开。” 许黎川一副十分温和的口吻。 就像是邻居的大哥哥。 语气温和。 十分有耐心。 他在装。 杨宛知道，这个男人在努力地挽回自己的形象。 “或许，我在你们心目中，已经是一个渣男的形象了。但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最终都会被风吹走。我个人的能力，和我名下公司的实力，你们都有目共睹。” “我本可以不开这个记者发布会，也可以不面对这些绯闻。但是我选择了面对。” “我相信，你们从中可以看到我的诚心和责任感了。” 许黎川一番话，让本要对许氏集团失去信心的人，又重新拾回了信心。 “许总，好像说得也挺对。” “男人有钱了，多玩几个女人是很正常的。是个男的，都懂。” “我和许总合作过了，觉得他做事很靠谱啊。你们不要被那个女人误导了。” 一些收了钱的人，开始替许黎川说话。 杨宛知道，今天的这一击，必须要达到一定的效果，才可以许黎川身败名裂。 “杨小姐，司总让您赶紧离开。现在的舆论形势，对您没有利。” 司霆深派来的男保镖，靠近了杨宛，压低声音说。 杨宛抬起眸子，直勾勾地i盯着许黎川。 “不，我不能这么就走了。我一定要把这个男人拉下水。” 保镖皱眉，“可是，现在现场的不少媒体，都是许黎川花钱请来的。只有少部分是一些比较公正的媒体。” “况且，许黎川这个人还是有点儿影响力的。不可能就通过一次记者发布会，就能够绊倒他。司总让我转告您，从长计议。” 杨宛没有说话。 她看着许黎川。 许黎川也看着杨宛。 四目相对。 过往的恩恩怨怨，在无声地交织碰撞。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杨宛转头看向了保镖。 “你再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一定能够把给予许黎川致命一击。” 保镖叹了一口气。 “行，我会保护好您。” 他本来来这里，主要是为了保护杨宛的安全。 当然，他也劝杨宛。 但是，杨宛如果不想听，那他也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 保镖紧张地看向四周，就担心，会有人突然冲过来对杨宛不利。 毕竟，杨宛这么一闹，已经触及伤害到了许黎川的利益。 许黎川如果要采取什么特殊手段是很有可能的。 “你还不走吗。难道真的要把我逼到对你下狠手的、把你赶走的地步吗。” 许黎川看到杨宛没动，拿起话筒对杨宛说。 记者们又把镜头对准了杨宛。 杨宛看向那些闪烁的冰冷的机器，冷笑。 “你们一定觉得，许黎川是一个靠谱的合伙人吧。” “但是你们是否知道，就在这短短的一周内，他已经错失了将近3个亿的单？” “为什么有些公司会突然放弃和他合作？你们难道不怀疑吗。” 杨宛这番话，立即就像一颗炸药，在现场炸开了。 这么私密的内容，杨宛怎么会知道？ 按理说，不应该知道的。 记者们惊讶的表情，已经足以证明，杨宛曝光的内容有多么的震惊。 许黎川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她怎么能知道得这么多。 许黎川越想越觉得无比的后怕。 杨宛真的只是来皇家酒店当保洁员的吗。 “许总，要不要直接把她轰出去？任由她这么乱说下去。对于我们十分不利。” 助理问许黎川。 上市大公司，尤其是十分看重社会性形象的。 一旦出现了问题，很容易导致股票大跌。 所以，助理觉得眼下，直接把杨宛轰出去，更加直接。 最起码，她没有了说话的权利了，她的声音就不会被听到。 “刚才早干嘛去了？方才没有能赶走，现在这么多媒体就站在她的旁边，你觉得还能暴力把她赶走。” 要让杨宛心甘情愿地离开，只能是用一个最合理的理由或者合适的办法。 许黎川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眼镜下的眸子，突然一亮。 “有了。” 许黎川看向杨宛，突然有了主意。 “去，给我准备一些资料。杨宛坐过牢的资料。” 许黎川看向助理，一字一顿。 助理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许总，您确定吗。” 杨宛坐过牢的事情，一经公开，不用想，肯定会让杨宛社会性死亡。 社会性死亡，意味着，从今以后，杨宛要是再出现在这个社会，就会引来许多歧视的目光。 许黎川也有些犹豫了。 他内心其实不想走这步棋。 但是，不走，根本就行不通了。 因为，杨宛要搞垮他。 他垮掉了，那他背后的公司也是。 这些公司可都是上千上万名员工。 他不能让这些跟着自己干的人，沦落到没工作、没收入的下场。 “别啰嗦了，快去准备。” 许黎明看向杨宛，眼里有十分复杂的情绪。 “杨宛，是你逼我走到了这一步。你不要怪我狠心，也不要怪我无情。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第60章 一个撒谎成性、劣迹斑斑的女人 感觉到了许黎川目光的注视。 杨宛的心，一阵狂跳。 这个男人的眼神。 其实，她非常的熟悉。 她看到许黎川和助理说了什么话。 助理往杨宛的方向看了一眼。 杨宛知道，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 不怀好意的眼神。 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杨小姐，许黎川他们正在调试那个大屏幕，好像要放什么资料。” 保镖看到了那些人正在打开大屏幕，还看到了文件传输的界面。 一种不安的预感，让杨宛有些不知所措。 “杨小姐，我们要不先离开？许黎川现在这么沉默，肯定是因为，他正在准备回击你。我觉得，您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保镖还在力劝杨宛离开。 毕竟，今天的发布会现场，就是许黎川的发布会现场。 司霆深本来想多派几个人进来杨宛，但是都被拦在了外面。 他正好是认识一个记者，所以才侥幸混了进来。 他一个人可以有余力保护杨宛的安全。 但是，如果再多生事端，他觉得自己会有些招架不住。 “杨小姐，听司总的吧。司总说了让您从长计议。现在现场有很多人都是许黎川的人。您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越是危险。” 保镖凭借着敏锐的直觉，他觉得，许黎川被杨宛这么当众羞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的许黎川看着有多安静，多平和。说 说不定就在某个地方，设下什么陷阱给杨宛呢。 其实，杨宛何曾不知这些？ 但是，没有办法。 杨宛今天搞不臭许黎川，她就不甘心。 只有许黎川这边失去了声望、信服力，所以，她今天必须把这件事给办成了。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但是，我今天要是不做成这件事，那我会后悔一辈子。” 杨宛的态度，十分的坚决。 保镖看到杨宛如此坚决，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了。 只能选择尊重她，默默地在一旁保护她的个人安全。 在杨宛附近，已经有不少保安，在盯着杨宛。 似乎只等着许黎川一声令下，就把杨宛抓了，扔出去。 记者们开始变得躁动。 “许总，您怎么不说话了，是因为心虚了吗。” 记者们一个个举着话筒，不断靠近许黎川。 许黎川难看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他扶了扶镜框，对准记者们你们笑了一下。 “我刚才不回答你们的问题，那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和一个撒谎成性、劣迹斑斑的女人争辩什么。” 许黎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杨宛。 杨宛的心一阵咯噔。 难道，这个男人要...... 杨宛的内心，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在潜意识里觉得，这个男人应该不至于这么狠心。 但是，她和男人目光碰撞，一股寒意，已经从脊背升起。 “杨小姐，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保镖意识到了杨宛的不对劲，他小声问。 杨宛摇摇头，努力地保持镇定。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记得帮我录音、录视频保留证据。” “为什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吗。” 保镖也有些紧张。 他可是奉了司霆深的命令来保护杨宛的。 杨宛要是有什么闪失，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没事儿，死不了就还好。” 见到保镖有些进紧张，杨宛还对着保镖笑了一下。 保镖一怔。 “杨小姐，事情一定会有解决的时候。您不必操之过急。” 杨宛微微扯了扯嘴唇。 “嗯，好。你放心，我一定会给许黎川致命一击的。” “嗯.....杨小姐加油。” 保镖除了说这个，其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快看，那是什么？” 在场所有的人，都纷纷抬头去看大屏幕。 发现发屏幕上，出现了女子监狱的照片。 而照片中，还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 现场的所有人纷纷转头去看杨宛。 “这不是她吗？” “原来她坐过牢啊。” “怪不得可以肆无忌惮、厚着脸皮在这里撒泼胡闹！” 鄙夷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杨宛的身上。 杨宛只觉得，全身被泼了一盆冷水。 鼓起勇气，她抬眸看到了大屏幕上自己在监狱里的照片。 正坐在一处空地上，晒着太阳，两眼无神，穿着监狱的统一服装。 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全身的血液在不断地往回流。 “哎，其实，我也不太愿意去公开，她的这段过去。但是，既然，她要如此逼我，我只能这么做了。” 许黎川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浊气。 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杨宛就像丢了魂一样，站在那里。 他没有想象中抱负的快感。 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和害怕。 这种不安和害怕，在看到杨宛慌乱无助的眼神时，尤其的明显。 “许总，您可以说说具体情况吗。为什么你的白月光会坐牢？” “今天她来闹事，是不是因为你们的个人恩怨。” “这个女人是不是一开始就是预谋好的。” 现场凡是被许黎川收买的记者们，提出的问题，一个个都是非常有指定性的针对杨宛，提出了这些问题。 杨宛咬着牙，看向许黎川。 喉咙里有许多话要说。 但全部都咽了回去。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男人要怎么对付自己。 保镖在看到大屏幕上杨宛在监狱服刑的照片后，也十分的惊讶。 “杨小姐您.......” “对，我坐过牢。” 杨宛说得轻描淡写。 但是，保镖却看到了杨宛的眼睛里，浮现了不安和恐惧。 “杨小姐，我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保镖不忍，杨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当面揭开旧伤疤。 杨宛稳定了心神后，却变得淡定了许多。 “没关系，我可以。” 她说着看向许黎川，并且给了这个男人一个微笑。 许黎川看得分明，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许总，请您回答我们的问题。” 有记者已经等不及了，大声地问。 许黎川这个时候也下定了决心。 他拽紧话筒，看向杨宛。 “你偷窃、打架被判入狱，出狱后没人敢收留你，是我收留了你杨宛。” 第61章 她的灵魂出窍了去了另一个地方 随着许黎川的话音一落，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沉默了几秒之后。 现场就像炸了锅一样。 “她竟然是杨宛！” “原来是杨宛啊！” “她竟然坐过牢！” 杨大小姐曾经有多么的风光，大家都知道。 报纸上，各大网站上，都曾经刊登过她的照片。 当初太过惊艳了。 几乎是当时所有人的女神。 现在，杨宛坐过牢。 不外乎，女神堕落了。 那些曾经喜欢过杨宛的男性，十分激动。 “杨大小姐竟然如此自甘堕落，许总不计前嫌，她竟然还来捣乱，真是白眼狼！” “肯定是因为，她不知足。换成是我，才不会要这个女人。” “谁会愿意收留一个犯人呢？” 刺耳的话，不断地冲击着杨宛的心脏。 杨宛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崩溃倒下。 她很想解释，真相不是这样的。 但是，话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的脑子，瞬间空了。 过往的记忆和现实，出现了严重的割裂。 保镖见她脸色苍白，眼神有些不对劲，忙拽住了她。 “杨小姐，您怎么了？？”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 “您不要往心里去！” 杨宛呆呆地站着，死死地看着台上的男人。 男人扶了扶镜框，对着杨宛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个笑容，瞬间变成了一张爪子，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脖子。 杨宛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杨小姐，我们走吧，好不好。” 保镖觉得，杨宛摇摇欲坠。 赶紧小心地拽了拽她的衣角。 但是，杨宛就像听不见一样，整个人就像一块木头，一动也不动。 那一刻，保镖甚至有一种错觉，杨宛是不是死了。 或者说，她的灵魂出窍了去了另一个地方。 “杨小姐，杨小姐，杨小姐，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保镖加大力气，拽了她的衣角。 杨宛依然没有反应。 记者们却在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 他们重新扛着设备，围住了杨宛。 有人甚至把镜头，直接怼到了杨宛的眼前。 保镖伸手拦住，沉着脸。 “请你们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是杨小姐的谁？你有什么资格和权利阻止我们采访杨小姐？” 记者们根本不怕保镖，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涌向前。 他们都想第一时间采访到杨宛，被揭开伤疤后的反应。 媒体最喜欢贩卖人血馒头。 所以，他们才不会顾及杨宛难不难受。 杨宛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她嘴巴张着。 看着台上的男人。 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有记者发现了这一点。 他远远地举着话筒，对着杨宛问。 “杨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心虚了，无言以对了吗。” “杨小姐，您是不是利用许总的善意，在博取眼球？” “杨小姐，听说你以前总是欺负许总，是不是真的？” 接二连三的问题，在杨宛耳边响起。 杨宛好像都听不见。 她依然只是看着许黎川。 许黎川拿起了话筒，放在了嘴边。 “杨小姐，我知道你恨我，我把你的父亲抓到了监狱里。但是，你也知道，你的父亲就是一个杀人凶手。而你是杀人凶手的女儿。” “按理说，我不应该西湖你，但是我还是喜欢你了。那些年，在你们家寄人篱下被你爸虐待，我恨过你爸，但是我依然喜欢你。” “我甚至想着，等你出狱后，我还愿意和你结婚。” 演到动情处，许黎川的声音，甚至哽咽了。 在场的记者，无一不动容。 “许总，这样的女人不值得您付出真感情！” “既然她不要你，你也可以把她抛弃。” “许总，您就是太过深情了，所以才会被杨宛利用了。” 记者们一个个都对许黎川表示了同情。 许黎传的话，杨宛听见了。 她笑了。 眼中没有半分笑意。 “不是这样的。” “许黎川，你要是想娶我，早就娶了。” “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我去坐牢。” 这些话，杨宛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她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杨小姐，如果你还没有要说的，请你现在离开我的场地。” 许黎川知道，自己要赢了。 杨宛没有再说话。 只是一直看着自己。 眼睛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那是，杨宛最委屈的时候的表情。 许黎川知道。 因为，他们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 所以，许黎川也知道，怎么能够最戳杨宛的心肺。 杨宛的身形摇摇欲坠。 终于在看到许黎川得逞的笑容之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许黎川的笑意，在脸上僵住。 他愣怔了几秒钟之后。 跳下台子。 “让开，让开，让开！” “许总，您何必呢，杨宛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您还担心她干什么？” “许总，您真是太傻了。” 被收买的记者们，在替许黎川营造一个恋爱脑的总裁人设。 其实，他们的潜台词是，许黎川演得差不多就行了。 杨宛晕倒就晕倒了。 管他什么事呢。 反正现在许黎川不管杨宛，舆论也不会再批评他了。 而许黎川的个人形象，也成功地洗白了。 这就够了。 杨宛就是一个落难千金。 这对于现在的许黎川来说，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让开，你们都让开！” 保镖抱起杨宛，一点点地艰难冲出人群。 记者们却是还在拼命地拿着相机疯狂地拍摄杨宛晕倒的照片。 保镖红着眼睛，怒吼。 “杨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不要以为，杨总不在了，你们就可以欺负她！” “有的是人替她撑腰！” 有记者不屑一顾。 “吹什么牛逼。杨总都火化了，你们还能把我们怎样？” 保镖一口气，差点儿缓不上来。 “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呵呵，什么年代了，还报应？你没有事儿吧？我们根本不怕！” 有记者怼保镖。 保镖胸口剧烈起伏，刚要说话。 远处，人群中，突然快速地分开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第62章 把杨宛交出来！ 司霆深带了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雇佣兵，走进了记者发布会现场。 真枪实弹。 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避开这些人。 看到这些雇佣兵，本来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媒体记者们，一个个抱头鼠窜。 有个年轻的记者不怕死。 竟然还举着相机要拍。 立即有一只冰冷的枪支，对准了他的额头。 “想去见耶稣吗。” 记者双腿发软，双膝跪在地上。 “我不想见耶稣，我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雇佣兵一脚踹飞，“滚远点，你就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好好好，我滚。” 记者连滚带爬地滚出了记者发布会现场。 剩下的记者，虽然没有用滚的，但是也是一个个狼狈的逃跑。 快到门口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个拿着冲锋枪拿着电脑的人。 “所有的内存卡，手机都要清空所有照片、视频、录音。不听话的，要么留人，要么留东西。” 记者们怕死的，赶紧自动化处理。 还有抱着侥幸心理的，被抓住之后，就是一阵毒打。 其余的记者们，再也不敢耍小聪明。 一个个把内存卡、手机清空照片、视频、录音格式化。 许黎川站在人群里，看到了司霆深，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司霆深的衣领。 “司少，这是我的记者发布会，你是不是有点儿不给我面子。” “你还有脸吗。”司霆深一把挣脱了许黎川的手。 “欺负一个女人，踩着一个女人的清誉，来维持你集团和个人的利益，你还有脸吗。更何况，杨宛曾经帮助过你，没有你，就是一个辍学的初中生！” 司霆深的话音一落，还在场的记者，顿时惊讶地看向了许黎川。 接受着在场记者们的目光审视。 许黎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司霆深，那是我和杨宛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当然要管，杨宛现在是我的女人，你竟然敢欺负我的女人，你就是找死！” 司霆深一把揪住许黎川的衣领，猛地往后推。 许黎川拽住司霆深的手，猛地往身体拽。 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雇佣兵拿起手枪，一直瞄准许黎川，却不知道该不该开枪。 “浑蛋，畜生，人渣！当初杨宛省吃俭用送你读书，出国留学，你他妈都忘了。包括进大公司，替你铺路，你也不记得了！” “就因为前代人的恩怨，你就将他们的仇恨，加在杨宛身上，实在过分！” 司霆深朝着许黎川的脸上，重重地甩了好几个拳头。 许黎川被打得脸肿胀如猪头。 “司霆深，你他妈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杨宛的父亲，没有杀了你妈！所以，你才可以这么正气凛然地和我说这些虚伪的话！你就是一个伪君子！” 说完这句话，许黎川抬脚就踹向司霆深。 司霆深瞪了一眼身边的雇佣军，“抓住这小子，我要好好地教训他。” “是，司总！” 两个身手特别厉害的雇佣兵，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许黎川按住了。 许黎川恼羞成怒，奋力地想挣脱雇佣兵的束缚。 但是，他根本不具备这个实力。 只能任由两个雇佣兵，按住自己，跪在地上。 司霆深走到他面前，卷起袖子，对着他就是一顿抽耳光。 “杨宛最大的错误，就是错爱、错信了你这个白眼狼！狗尚且知道，要报答一饭之恩。你被杨宛养了十多年，你竟然还不如一只狗！” “住嘴！杨宛的父亲，杀了我母亲！她父亲还虐待我！我没有让她一直坐牢，还收留了她，已经是仁慈了！” 许黎川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所以，他不认可，司霆深的说法。 “哼，你以为看到的就是真的吗。你以为听到的，就是事实吗。许黎川，你聪明一世，怎么就不动动脑子呢？以杨总的实力，犯得着，杀一个保姆吗。” “闭嘴！难道就因为我妈是保姆，你就觉得，杨容这个混蛋不具备杀人动机吗？” 许黎川不能理解，司霆深这个看法。 是啊，他妈妈好是保姆。 但是，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司霆深冷笑。 “所以，我说你愚蠢至极。放过了真凶，却伤害了曾经最爱你的人！行了，我懒得和你费口舌了！” 司霆深把一叠厚厚的资料，直接甩到他脸上。 “这是我花一百万调查到的资料。许黎川你被人当枪使了，你浑然不知，还自我感觉良好。” “真蠢！” 司霆深转身，从保镖的手里，抱起了杨宛。 “既然你保护不了她，我来保护她。” 说完，司霆深抱着杨宛大步离开。 许黎川手里捧着资料，眼睛剧烈震动。 他喃喃自语。 不停地摇头。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杨荣才是杀人凶手。” 他迷惘地起身，下意识寻找杨宛的身影。 整个会场，已经空荡了。 只有助理，站在原地，用一种半同情半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许总，新闻稿该怎么写？记者们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了。” 许黎川仿佛没有听见。 依然四处张望。 “杨宛呢，她人呢，刚才不是还站在这里的吗？” 助理用手指着门口的出口。 “许总，您忘记了吗。刚才司少抱着杨宛离开了。当着你的面前.......” “怎么可能，为什么刚才我没有看见？” 许黎川一脸茫然。 也失魂落魄。 他一把拽住了助理的衣领。 “不是告诉你了吗，让你盯着杨宛，你怎么一个大活人都盯不住！你竟然，还让她跑了！你这个废物！” 助理一脸无辜。 “许总，杨宛没有逃跑！她晕倒了，好像还有点儿不省人事，感觉很严重......” “不可能！她就是装的。”许黎川用力地将助理推倒在地上。 “许总，我没有必要骗你！您看！”助理掏出手机，给许黎川看。 照片中，杨宛脸色煞白地躺在司霆深的怀里，感觉就像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一样，让人担忧。 许黎川一怔，掏出手机，给司霆深。 “把杨宛交出来！” 第63章 她碎掉了 “许黎川，如果你还有点儿良心，就应该消失在杨宛的世界里。” 司霆深看着怀里的女人，警告地道。 “哼，你拿给我的这些资料，是造假的吧。杨宛的父亲，就是杀害我母亲的凶手！你们都是在骗我，以此为杨宛做辩解！” 许黎川还是不相信司霆深，给自己的所谓的调查的结果。 杨宛的父亲，就是该死。 杨宛的两个哥哥，就应该被逼到四处流亡。 “许总，不好了。”助理接了一个电话，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脸色十分难看。 许黎明一脚踢过去。 “天塌了吗。没看到我在打电话吗。” 司霆深听到了许黎川怒斥手下的声音，啧啧了一声，立即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得赶紧把杨宛送到医院救治。 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司霆深曾经报名学过急救知识，也学过一些心理学相关的知识。 他隐约感觉到了，杨宛全身的精气神，正在一点点地消散。 “说吧，到底什么事？” 许黎川现在一肚子火气，对着助理就是一阵怒斥。 助理非常委屈。 “许总，我也不想打扰您打电话。但是出人命了，而且还是两条人命，我不能不打断您的通话啊。” 助理边说着边拿出了照片看。 “杨宛的两个哥哥，被我们的催债人催得跳楼自杀了！他们让我问您应该怎么办？” 许黎川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 一把抓过助理的衣领。 “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两个人自杀啊！你是猪吗！” 助理被许黎川勒得差点儿断气。 他绝望地说：“许总，您忘记了吗，是您告诉我，要不择手段地逼他们还钱的！” “底下的人，从来都是执行能力很强，甚至夸大其词。” 许黎川瞬间明白了什么。 当时，他因为生杨宛的气，所以在助理问他这件事的时候，他竟然意气用事地说，往死里逼。 一句不经意的气话，直接让杨宛的两个哥哥命没了。 许黎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就在他浑浑噩噩之际，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抓住了助理的领带，着急地说：“去给我调查这个资料的真实性。明天，我要得到确切的消息。” “是，许总。” 助理看着厚厚的资料，哀嚎今晚又要加班。 但是，看到许黎川的这张脸，所以，他也不敢抱怨。 “还不赶快去查！” 许黎川生气地瞪着助理。 助理忙不迭的回应说去去去，转身，赶紧离开了现场。 回到了别墅。 准确地说，是杨氏的别墅。 看着似曾相识的建筑，似曾相识的家具和景观，许黎穿的脑海里，想起了过去许许多多的事情。 “许黎川，你别气馁，我有很多零花钱，足够你上大学了！” “许黎川，你这么有才华，应该去国外看看，我有钱，我资助你。” “许黎川，在这个世界上，有能力有学历只是敲门砖。你还需要有门道，我正好有，我帮你推荐。” 突然之间。 许黎川的脑海里，回响着杨宛的许许多多不同时期的声音。 他捂住了脑袋，大吼一声。 管家快步走了过来，关切地问：“许总，您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叫家庭医生。” 许黎川松开了捂住耳朵的双手，看向管家。 “你实话和我说，那一天是不是杨荣杀死了我的母亲！” 管家低头，沉默。 这个问题，在过去的许多年，许黎川问过他无数次。 每次管家说真实的答案时，总会被许黎川痛斥一顿，扣工资。 时间一久，管家就学乖了。 不管许黎川问什么，他都会说：“许总，那一天，的确是杨总杀了您的母亲。” 这一次管家，也说了同样的答案。 他以为，许黎川会放过他，让他回去的时候时，许黎川说：“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要听真话。” 管家有些忐忑。 他已经快六十了。 受不了太多的刺激和训斥。 他其实很想退休不干了。 但是，许黎川不允许。 管家逃不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待在杨家别墅里。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许黎川。 许黎川眼镜下的那一双眸子，让他感到一阵发寒。 “先生，杨总他杀了您的母亲，他该死，而且他也死了.......” “看着我的眼睛说.......”许黎川打断了管家的话。 管家微微一怔。 眨了眨眼。 “许总，我说完了。”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这一次，我要听真话！” 许黎川故意强调这个。 管家感受到了许黎川的不一样。 今天的他，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 管家忐忑，又看了一眼许黎川。 “那一天，杨总的确杀了........你的母亲。” 管家说不下去了。 许黎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他看向管家，“在你心里，一直觉得，我母亲是意外死亡的对吧。” 管家垂眸。 “要么意外，要么是你母亲刻意为之。” 不知道为什么，管家突然变得勇敢了。 他终于一口气说出了当年他看到的，他所理解的。 许黎川听完，身体摇摇欲坠。 “所以，你这几年，就是故意让我在仇恨当中，好让我去报复杨宛。就只是因为杨宛被你女儿的男朋友喜欢。你女儿被她男朋友甩了，自杀了，所以你就把账算在了杨宛的身上，对吧？” 管家脸色忽刷的一下变白。 “你都知道了？” “刚知道。”许黎川自嘲一笑，“枉我自以为聪明一世，却被你这个老东西甩得团团转！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管家笑了。 眼里有讥笑。 “许总，您觉得可笑。但是，难道这一切的悲剧，都是我的原因吗。难道许总没有一点点的责任？你只是选择了你想听的而已！我只是顺着你的心意而已？” “闭嘴，都给我闭嘴！” 许黎川一拳打在了管家的脸上。 管家嘴巴一吐，掉了一颗牙齿。 他满嘴血污地大笑。 “许总，你打我，我不生气。因为你帮我报复了杨宛，杨宛碎掉了。我的目的达到了。”cc 第64章 大结局 “畜生！畜生！畜生！可恶～” 许黎川骑在管家的身上，一拳一拳打在了他的身上。 管家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拼命地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 感觉全身的骨架要散开。 管家却还是发出了疯狂的笑声。 “许总，你或许不太记得了。我可是记得非常清楚。杨大小姐为了维护你，让你去读书，被杨总罚跪了三天三夜。等到发现不对劲时，她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说真的，作为一个男人，我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如此痴情。你说杨大小姐傻不傻，那些年为了维护你、帮助你，没少受到杨总的惩罚，但是，她这么怕疼受不了委屈的人，硬是硬生生地扛下了所有。” “哎，要不是，她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还真心疼她！” 管家说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把把针刺，一根根地插在了心脏上。 许黎川怒不可遏。 双目猩红。 浑身充满了戾气。 “老东西，你给我住嘴，住嘴。” “许总，你敢做，为什么不敢认呢。你就是辜负了杨大小姐。你那脆弱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犯错。但是，事实是，你已经犯错了哈哈！” 许黎川双手掐住了管家的脖子。 “老东西，还不闭嘴，我掐死你！” 管家面红耳赤。 “来啊，我打赌许总您不敢呢！” 许黎川咬牙。 “你真是太高估我的道德感了，我敢！” 管家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正在气头上的许黎川，丝毫没有注意到，管家那一抹笑容。 某家知名的心理疗养院。 杨宛穿着病号服，坐在草坪上白色椅子上晒太阳。 她卸了妆，素颜。 金色的头发，随意用一根黑色绳子扎起。 司霆深坐过来，给她递来了一个削好的苹果。 “吃吧，甜的，一点儿不酸。” 杨宛拿起苹果，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你认识我吗，为什么经常来看我？” 杨宛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冷白的皮肤，甚至还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 司霆深慵懒地靠坐在椅背上。 “因为你欠我钱了，我得天天来看你。要不然，你跑了，我的钱怎么办？” 杨宛咬苹果的动作一顿。 她着急地咽下了嘴里的苹果。 伸手将剩余的剥了苹果，递给司霆深。 司霆深皱眉，笑了。 伸头咬住了杨宛手里的苹果。 杨宛吓了一跳，把手伸回来。 “你放心，给你送吃的，不算你的钱。这些是给你续命的，我的保证你活着。你要是嘎掉了，我的钱要不回来，那就不划算了。” 杨宛皱眉，一脸的疑惑。 “不骗你。你和我认识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我不是坏人吧。” 杨宛点头。 她看着司霆深嘴里的苹果，咽了咽口水。 司霆深又把苹果，重新拿给了杨宛。 杨宛一怔，摇摇头。 眼中是不好意思。 司霆深不由分说，塞进了她的嘴巴。 “没关系，吃吧，我还有三万个苹果，自己吃也吃不完。” 听到司霆深这么说。 杨宛终于拿起苹果认真地吃了起来。 司霆深看着女人在阳光下，吃着苹果的样子，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杨宛皱眉，躲了一下。 司霆深继续摸。 杨宛皱眉，又躲了一下，屁股往外挪。 司霆深继续摸。 杨宛的眉头微微一皱，继续躲，屁股又往外挪。 突然，她的重心失衡，猛地往一边坠落。 司霆深赶紧伸出手，拽住她的胳膊。 把她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拽。 女人柔软的，带着香气的身体，猛地撞入自己的怀里，司霆深的心疯狂跳动。 他垂眸，看到女人的眸子里闪烁着迷茫和困惑。 “糟糕，你把我的心偷走了，你得负责任。” 司霆深捂住心口，装作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杨宛挣扎着起身。 “啊！” 她的头，却撞到了司霆深的下巴。 司霆深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好像身受重伤。 杨宛着急了。 她手足无措。 眼中满是慌乱不安。 她张了张嘴巴，但是却说不出话。 司霆深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更是表现出痛苦的模样。 “痛，痛，好痛。” 杨宛的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 司霆深可怜巴巴地看着杨宛。 “我好痛，你可不可以摸摸我的头？” 杨宛拧着眉，指着司霆深的头。 好像在问，是不是摸摸头，就不痛了。 司霆深点头。 “是的，你摸摸我，我就不疼了。” 杨宛的眼泪，停了。 她赶紧伸出手，轻轻地在司霆深的头上揉了又揉。 司霆深唇角微勾。 他觉得很舒服。 女人的手，很小却也很柔。 他躺在女人的大腿上，女人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 冬日的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 这是司霆深陪伴杨宛在疗养院的第三年。 院长从远处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笑了。 他转过身，擦了擦眼泪。 “这小子，还挺有毅力啊。还以为他只是三分钟热度。” 监狱里。 许黎川死缓三年，终于到期了。 他的辩护律师，问他，还有什么遗愿。 许黎川双手紧紧地握着，思索了半天。 他抓住律师的手说：“我要见一个人，你把这个人找来，我给你100万报酬。” 律师见到平日里少言寡语的许黎川竟然变得如此激动，心里已经猜到了，这个人的重要性。 “许总，你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去帮你联系。” 律师站在院长旁边，眼眶泛红。 “你是说，这三年里，杨宛终于学会了说话？” “今天是第一句？” 院长点头，“是，第一句话，是我儿子引导她说的。” 他转过身来，看向衣冠楚楚的律师，冷笑。 “我儿子花了三年，才把杨宛从深渊里拯救出来，许黎川又要把她推入深渊吗。” 律师语塞。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出了实情。 院长叹一口气，“人之将死，你去问问我儿子同不同意吧。” 司霆深看了一眼远处的杨宛，“我去问问。” 司霆深拿着一根棒棒糖，笑着问。 “有个叫许黎川的人要被枪毙了，想见你，你想见吗。” 杨宛舔了舔棒棒糖，摇头，“不认识不见。” 司霆深摸了摸她的头，“好，我们不见。” 杨宛看着远方枯萎的花朵，眼泪突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