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主线任务：钟承峻》


 第一章：萌芽

    隔壁那男的，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被闹钟唤醒，响不到三秒就会被关掉。
    八点整，他会踏出家门。我总是从门孔看到他走过，西装外套里头搭着简单的LogoT-shirt，背着深灰sE笔电包，手里拿着保温杯，快步走向电梯。
    他回家的时间总是不太固定，有时一阵子都六、七点到家，但有时连续好几周都是接近凌晨。
    他从未有朋友来作客，也没看他带过单独的nV生回来。
    我从社区公告栏得知，住在305的他姓钟。
    有次社区总管群发email给所有住户，我一个个对照信箱，最後从他的email找到他的社群帐号。
    原来他是一名游戏制作人，工作室叫掌心娱乐，专做游戏，和国际公司合作发行与行销。YouTube上也有不少他的访谈。
    他身形高挑，肤sE略显黝黑，五官立T，谈吐流利。对於私人问题总是避重就轻，语气冷淡，唯独谈起游戏，尤其是他们公司自制的IP时，才会滔滔不绝、细节如数家珍。
    我们第一次说话，是因为邮差送错了信。我从门孔看到他按门铃，大脑顿时当机。他说明来意，而我只挤出一句：「放门口就好了。」
    他顿了顿，说：「那我从门缝塞进去。」然後我就看见一封电玩店的传单被「咻」地推进来。
    我努力挤出一句：「谢…谢谢。」心想他可能没听见，也可能已经走了。正当我发呆地看着那张他m0过的传单时，又有一张小卡被送进来。
    「你玩游戏吗？这个也给你。」
    我弯腰捡起那张小卡，上头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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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场：青睐

    不知何时，钟承峻已从Eric手中接过麦克风。他语气不疾不徐，却像颗颗落石般，字字重击人心。
    艾琳娜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翻脚本，迅速进入下一个问题。
    采访一结束，行销组忙着收拾器材，制作组则迎来中午休息，准备下午的第一次会议。
    文文热情地拉着我往员工餐厅走，几乎像招待贵宾那样细心，不但拉我排队，还帮我拿餐盘、摆刀叉。看得出她就是那种在每个班级都有朋友的人，连去上个厕所都能花掉整节下课，因为沿路得跟一堆人打招呼闲聊。
    这种人身边，通常会跟着一个害羞的朋友。两人原本一起去厕所，结果就变成那个害羞的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等她聊完。
    今天，那个害羞的朋友是我。虽然我是男的。
    「霸总今天真的没有要怜香惜玉耶，连总监都退让了，他还是不肯让步。」
    我一边吃饭，一边静静听着大家的聊天。平常的我，就是这种边听边默默拼凑八卦全貌的类型。
    「霸总」，想也知道是在说钟承峻。
    「你们不会担心制作人在外面到处得罪人吗？万一惹出事来，我们全组一起遭殃怎麽办？」
    「那叫Ai惜羽毛好吗？不然每个投资方都想安cHa自己人进来，最後我们只会被像艾琳娜那种想蹭流量的人拖下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烈，我原本准备安静当个边缘人，没想到忽然有人朝我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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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距离

    我的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夺眶而出。内心只想跪求他把刚刚那段话再讲一次，最好录下来当我每晚的晚安曲循环播放。
    二十年来努力写作，原来就是为了让钟承峻注意到我。
    「这次游戏的代号是《桃花源》，即使在公司内部也请用代号称呼，各位都签了保密协议，我就不多说了。」
    《桃花源》……会是向《暗恋桃花源》致敬吗？这确实是一个与暗恋相关的故事，用这名字作代号，外人绝对猜不出来，知道的人却一听就懂。
    「基於沈念的编剧经验稍浅，这次我将担任主编剧，沈念会负责剧情设计与分镜脚本。」
    他看向我，补了一句：「请沈编剧多指教。」
    我低下头，假装在看纸本，其实脸早就热得像煮熟的虾子。
    「另外，沈念现在是公司正式员工。我们不会对外透露任何有关他的资讯，若有媒T询问，请一律转交行销部处理，由行销统一婉拒。」
    这番话表面上温和，语气却字字坚决。
    好帅。
    谁来救救我。
    ——
    第一次会议主要是团队介绍与项目时间线的说明，各组也被分配了固定的会议时间。我被分进剧情策划组，每周三需提交进度，周五则要进公司参加会议，其余时间可远端作业，但工作时间需保持在线。
    会议结束後，人事部带我去认领我的专属座位。为了方便制作人兼主编剧的身分，编剧组的位置就设在钟承峻办公室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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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隐私

    「不用太担心，」Eric露出和蔼的笑容，「做游戏的不像一般公司，气氛轻松多了。就算你待不习惯这种聚餐，想先走也没关系，承峻不会说什麽的。」
    承峻。他叫他承峻。两人应该感情很好。
    ……要是哪天我也能叫他承峻就好了。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问几个都行。」
    「钟制作人…他是怎麽样的人？」
    「喔，」他认真想了想，笑道，「承峻那种人，明明可以靠举世无双的才华享尽荣华富贵，却偏要练一身绝世武功去争武林盟主。」
    我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来。
    「你是担心他身兼主编剧，要跟你密切合作吧？」他补充，「放心，只要你能交出好剧本、准时交进度，承峻会是你的贵人。但如果想走捷径、送礼、攀关系、打听他的私事，那就别指望能接近他。」
    「……私生活？」
    「对，他很重yingsi。我们一起工作十几年了，连他住哪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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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选项

    「要不要送你回家？」钟承峻问。
    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他坐在驾驶座，我坐在副驾，车窗外是流动的城市灯火，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抵达後，他看着我，声音温柔地说：「明天见。」
    ……等等，我家就是他家啊！
    「不、不用了，我家不远。」
    他没有多问，只淡淡地说了句：「回家小心。」然後发动车子离开。
    我回到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白天才领到的识别证，一切还是让人觉得像在梦里。
    我将耳朵贴在与钟承峻相连的那面墙上。平常若不特意注意，是听不到什麽声音的，但只要靠得够近，偶尔还是能捕捉到些微的电视声或音乐。
    他好像还没回来。会不会是半路去了别的地方？连我搭公车回家的都到了，他怎麽还没到？
    ……还是说，他早就回来了，只是太累，睡着了？
    我忽然很想穿过这面墙，看一眼他现在在做什麽。
    这个念头电光火石地闪过，却让我浑身一震。
    对啊，我一直都这麽想。从他还只是个邻居开始，我就幻想着能靠近他的生活，成为他世界里的一部分。而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他知道，写出《穿墙人》这种故事的作者，就是他隔壁的邻居；如果他知道，这是一个暗恋邻居、试图渗透对方生活的剧本；如果他知道，这一切灵感的来源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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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灵感

    钟承峻在视讯会议中开口：「对於一个才搬来不到两个礼拜的邻居，她在那种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房间里却显得过於放心。她好像知道对方正在上班，也清楚此时不会有nV朋友之类的人回来……感觉她太了解邻居的作息了，像是早已住在那一层楼好一段时间了。」
    我顿时有种被当场抓包的错觉。
    锺承峻搬到我隔壁多久了？一年又九个月。这件事我很清楚，因为我就是林时念。
    但我也不是她。
    林时念来自冰冷的实验室，透过母亲早年安排好的身分与资源，才得以拥有普通人的生活。她不该一开始就熟悉「平凡日常」的运作模式。她可能连要一次买几卷卫生纸都不懂，更别说JiNg准掌握邻居每天几点出门、什麽时候回家。
    我知道她不该知道这些，因为真正熟悉邻居作息的人，是我。
    「把发现识别证的这个转折放到後面，等林时念开始产生感情之後再揭露，这样会更纠结。」
    我乖乖点头，低头记笔记。
    ——
    到了下周五，我被叫进美术组开会。他们根据我提供的角sE背景与X格设定，设计出了林时念的角sE外型。
    黑sE长发，细致五官，冷冽双眼，细瘦结实的身形，还有我最担心的部分——
    不合理的大x部。
    我和钟承峻同时抬起头，盯向主设计师，眼神同步写满了：你是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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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疑问

    最近回家我都格外小心。
    刻意错开钟承峻回家的时间，走楼梯而不是等电梯，在楼梯门口确认走廊上没有人影後，手里握着钥匙，准备好才敢冲到家门口。
    那天晚上，我听见隔壁传来一首歌，旋律有些苍凉，歌词文诌诌的，我贴着墙试着听清楚：
    「有些事不是你说忘就忘……有些事不是你说算就算……」
    我拿着手机开Shazam扫了半天都辨识不出来，最後只好照着歌词上网查。结果居然是1992年电影《暗恋桃花源》的主题曲。
    钟承峻真是老派浪漫。我默默把这首歌加进歌单。
    《穿墙人》的剧本还在进行中，剧情要继续发展，就必须创造更多让玩家可以「选择」的时刻。自从林时念阻止了那场瓦斯气爆，她便开始对邻居产生兴趣。
    她无意间在他家里瞥见一封信，才知道他叫张翔平。从那天起，她开始默默观察他的生活节奏，记下他出门与回家的时间。
    两人的第一次对话，是因为邮差误把信投错了信箱。
    我写到这里，手指停在键盘上。会不会太明显？毕竟直接照搬我和钟承峻的经历，但那本来就是一个再日常不过的契机。
    在剧情里，张翔平敲响林时念家的门，此时，玩家将面临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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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浪漫

    在公司这件事，没有我想像中那麽难熬。
    我开始试着在文文说人b较少的周一也来公司。我知道钟承峻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所以我就提早一个小时出门，七点整离开家，尽管他开车上班，从电梯直达公寓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但还是得避免有撞见的机会。
    那天早上，我站在公司茶水间旁的贩卖机前，先买了一罐柠檬汁。犹豫了一下，又多投币买了一瓶无糖绿茶，轻手轻脚的打开他办公室的门，把绿茶放在他桌上。
    那瓶绿茶可能是他办公室里唯一有sE彩的东西了，点亮了那黑白世界，成为一抹清爽的绿。
    大多时候，办公室安静得像图书馆。大家戴着耳机，各自埋首工作。有事要讨论，通常直接走进空会议室，平时几乎都靠通讯软T联系。
    在这里，不需要社交，不必强撑着笑脸y融入，也没有多余的打扰。甚至还有免费零食、饮料和乾净的厕所，b我想像中的职场生活舒服太多了。我甚至从家里带来抗噪耳罩式耳机。只要进入自己的世界，笔下就会行云流水。
    况且，在这里，我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成为钟承峻生活中的一部分。
    我从厕所回来时，他站在自己办公室内的桌前，正要把背包放下，眼神盯着桌上那罐绿茶，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
    就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刻，我们四目相接，我吓了一跳，赶紧躲进自己的隔间里。当我偷偷从隔间里探头出来看他时，他转开了桌上那瓶绿茶喝了一口，然後从包包里拿出另一瓶绿茶，放进冰箱。
    我戴上耳机，听着心脏在耳膜里砰砰作响。
    那天下午，我们在美术组讨论男主角张翔平的人物设计。我给他们的叙述是：生X开朗，和人没有距离感，外表乾净清爽，典型的理工科大男孩。有点不修边幅，喜欢老派浪漫，很温柔，是看到小动物会忍不住想照顾的那种人。有点老派浪漫。
    「老派浪漫…可以具T一点吗？」An问。
    「喜欢老歌，喜欢面对面聊天，喜欢去二手书店跟CD店挖宝，喜欢蒐集旧游戏这种。」我解释。
    我写的时候并没有把钟承峻当成范本，毕竟我也不是林时念，只是觉得这样的人会温柔对待初来乍到的林时念。
    可能张翔平是我的伴侣，不用我像鲤鱼逆流般奋力争取就会主动走向我，不会担心受怕就能知道他会接受喜欢同X的我，不用奋力追赶、也不需胆战心惊。他会主动靠近，不会让你怀疑自己是否值得被喜欢。
    现实中，我却被钟承峻这样神秘的人x1引。
    游戏开发是以年来作单位的，我不敢奢望能真的穿越我们之间那道墙，只求在这段与他共处同一空间的时光里。
    接下来，迎来了我在公司里的第一道关卡：季度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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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思考

    我收到行政部门寄来的电子邀请，两周後，公司将举办一场全员必须参加的季度大会。我正疑惑，文文突然发出咆啸般的哭嚎声。
    看来不是好预兆。
    开始社畜人生後我第一个学到的就是，不懂的事问文文。
    「无论职位高低或来自哪个部门，公司里所有员工都得参加季度大会，行政部还会事先收集匿名提问，通常是执行长在会议上会回覆。」文文嘴里嚼着猪排，「哎呀，对制作部门来说就是批斗大会啦，不管说什麽他们都不会满意。」
    李强生替她递上餐巾纸，「毕竟还在前制期，demo都还没出来，一切都只是概念而已。」
    下午，钟承峻招了所有人进会议室，公布了晴天霹雳的消息。
    「沈念报告剧情发展、世界观设定、游戏选项设计的原理，美术组An要准备概念图、主要角sE和场景，接着我会简报进度与时程安排，Eric负责yT和系统开发部分。」钟承峻顿了顿，抬眼扫过我们，「《桃花源》拿了公司今年一半的预算。大家会拿放大镜来看，请做好准备。」
    「我也要报告？」我只觉得头皮发麻，整颗心瞬间凉了半截。
    钟承峻像早就预料到我会如此反应，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翻着手上的笔记：「除了我，你是编剧组的主要负责人。」语气平淡却没有回旋余地。
    言下之意是我躲不过。
    我从大学毕业後就开始写网路、接杂志专栏，从没碰过正式的简报，更别说是在几百人面前发表。
    钟承峻知道这点，隔天就帮我准备了一个主题范本，连字T配sE、图文b例都按照游戏视觉风格设计好，看起来已经专业得可以拿去投资提案了，但我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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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体贴

    我这再狼狈不过的模样却化了他平时的冰山脸孔，谁想得到他居然「噗哧」一声笑出来，两眼弯成上弦月。
    我愣住了，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钟承峻放下手里的公事包，从一旁的餐桌上cH0U了几张餐巾纸，弯身帮我擦Sh透的衣服。
    我盯着他低垂的发旋，柠檬清甜的气息窜进鼻腔，一路渗进心口。我暗暗祈祷：拜托，他不要注意到我烫得发红的耳根。
    但衣服终究还是乾不了，他转身去仓库拿来一件公司的LOGOT-shirt，跟他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只剩下XL，可以吗？」
    一般男生穿中X的XL通常会有点紧，可偏偏我骨架窄又没在运动，穿上去还显大。
    他又贴心地递来一个塑胶袋，让我把Sh衣服带回家，甚至趁我换衣服时，默默去茶水间投了一瓶新的柠檬水，回来时不声不响，把冰凉的瓶子塞进我手里，还顺手拍了拍我的头。
    「今天怎麽待这麽晚？」他随意坐到沙发上，神情放松地问。
    「简报还没完成。」
    「季度大会的？」
    我点头。
    「完成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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