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变成闺蜜嫂子》 第1章 和认错的人领证了 农历二月初七,宜嫁娶,出行,搬家。 宋禧从民政局出来,手里握着红色的小本本,人还有些恍惚。 “山塘路九树小区1幢1008,是我的住址。” 身边清冷好听的男音传过来,“密码是000777,你随时可以过去住。” 宋禧:“哦……” 她偷偷瞄了眼男人,上下打量。 男人身形很高,目测一米九,五官立体分明,透着淡淡的矜贵清冷,剪裁合体的西装,得体端正,礼貌,禁欲,正经。 一点都看不出在床上那三次的狂野姿态。 谁能想到呢? 12个小时之前,醉醺醺的她在酒吧门口认错了人,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相亲对象,非要喊着跟他走,结果他真的一声不吭抱着她就走。 好消息:终于睡了。 坏消息:睡错人了。 癫消息:和睡错的人领证了。 对了,这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京什么? 忘了。 宋禧翻开结婚证,想看他的名字。 还没看清,一只骨感修长的手伸过来抽走了她的小本本。 “对了,忘了说,你的结婚证得先由我保管,我需要带回公司做个备案。” 领证之前他就说过,说他的企业要上市,需要公开婚恋情况啥的。 总之是个有钱的大款。 宋禧两手空空,佛系随缘。 “好叭。” 于是,她眼睁睁看着男人把两个结婚证叠在一起,放进外套内侧口袋,跟她说明要临时出个差,请她自便,然后开车走了。 黑色的宾利,和他的气质倒是很像。 看得出来那男人家教好,有礼貌,经济不错,长相上乘,很适合当老公。 就是床品一般,不太听话。 不碍事,她反正也不在意。 “嗡嗡——嗡嗡——” 手机铃声响起,宋禧拿出手机一看,是闺蜜鹤宁打来的。 她接起来,那边是一连串的夺命连环轰。 “昨天让你去跟我二哥相亲,你怎么没去呢?我二哥说他戴着口罩在酒馆等了后半夜,连个母蚊子都没见着!” “你现在在哪呢,为什么一晚上不接电话!再打不通我就要报警了!” 听着那边一连串的怒音,宋禧弱弱辩驳:“相亲我其实去了……” 就是认错人了而已。 谁知道她二哥相亲就相亲,咋还戴口罩呢,压根就没认出来。 只是在酒店外看到那个男人的眉眼,酷似张鹤宁的二哥,她就把人当成张鹤行了。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宋禧赶紧换了个话题:“姐妹,我现在在乔安路的民政局门口,你能不能来我接我。” 昨晚没经验,她怀疑对方也没经验。 她现在腿有点疼,不想走。 “等着。” 张鹤宁风风火火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宋禧坐上了来自姐妹的豪华超跑——库里南。 “宁宁,你换新车了?” 宋禧瞧着这辆价值几百万的超跑,她记得张鹤宁的座驾是一辆迷你小宝马,开了好几年不肯换。 “什么新车,这是我大哥的车,他今天出差去了,不在家,我偷偷开出来玩。” 张鹤宁一边开着车,一边戴着墨镜。 “你别动他车里的东西哈,他那个人洁癖,爱生气的,除了他未来老婆,都不让我碰他车。” “好。” 宋禧点点头,乖乖地坐着豪车。 车厢内有雪松的香味,淡淡的,萦绕在她的鼻尖。 这股香味……莫名有点熟悉。 第2章 她不会被骗婚了吧? 宋禧没多想,只当是某个香水品牌。 窗外是来自北方城市清冽的空气,快入春了,树木枝条上有嫩芽冒出来。 宋禧今天刚来京城。 因刚分手,又辞了职,失魂落魄,投靠闺蜜来了。 没想到民政局离她家还挺近,拐了一个街道,就进了别墅区,穿行十分钟后抵达闺蜜家的独栋大宅子。 张鹤宁带她上楼入住。 “你住这间,我都给你挑好了,南北通透,特别好,旁边是我大哥的房间,但是别担心,我大哥是个工作狂,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宋禧看到她这间房和隔壁房间的阳台是连通的。 她这边放着她喜欢的摇椅。 中间有几盆绿植,高高大大,遮住了大部分视野。 远处就是山脉、夕阳,特别适合看晚霞。 宋禧感动了,抱着张鹤宁一阵嚎:“宁宁你太好了,怪怪一定很喜欢这里。” 怪怪是她养的猫,最近在宠物店寄养,原想找到房子后就搬家,但看了几间都不太满意。 主要是那些房子需要年签,宋禧不一定呆多久。 也许过两天精神正常了就回苏城去了。 总之,新工作过了试用期再说。 张鹤宁大手一挥:“走,我们去接猫,然后去蹦迪,再去会所点男模!” 宋禧脚步顿住:“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你不会还要为渣男守身如玉吧,他都敢去商k点公主,你不能去夜场玩男模?你要是还当恋爱脑,我真的会唾弃你!” 宋禧解释:“我才没有对他恋爱脑呢!” 她加了一句:“但是我得为我老公守身如玉。” “哦,那这正常。” 张鹤宁点点头,突然尖叫出声:“什么????” “你什么时候有老公了,哪来的老公,老公在哪里???” “你不是还没和我二哥相亲吗,你偷偷嫁给谁了?” 宋禧一把拽住她,捂住她的大喇叭嘴:“你小声点。” 她压低声音,把昨晚的事如数禀告张鹤宁:酒后乱性,和人睡了,为了负责,领了个证。 张鹤宁:“你偷偷喝酒怎么不叫上我?” “我那是失恋买醉,借酒消愁,我怕你骂我。” “……你不会以为你稀里糊涂嫁了个骗婚男我就不会骂你了吧?” 张鹤宁摇晃着她的脑袋,恨不得把她脑袋里的水倒干净。 “说好的嫁给我二哥,继承我二哥的巨额家产,做我嫂子的,宋禧,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结果你现在嫁给别人了?嫂子没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离婚,趁我二哥还不知道,赶紧离!” 宋禧:“可能不行,离婚冷静期不是要一个月吗?” 她想了想,有点暗喜道:“况且人家挺帅的,比你二哥还帅。” 没错,她是个颜控。 找老公,那必然要长得好看养眼,不然一个被窝里怎么睡得下去。 “你疯了吧?”张鹤宁一点都不信,“红豆生南国,二哥是男模,他的粉丝都已经把他夸到天上去了,还有比他更好看的皮囊吗?” “有。”宋禧很肯定。 “他叫什么,有多帅,结婚证呢我看看。”张鹤宁不信。 宋禧摊了摊手:“被他拿走了。” 张鹤宁简直恨铁不成钢:“一定是个心机男,腹黑男,心眼子多,看你单纯天真没脑子,就故意接近你,吃干抹净,还收走了结婚证!” “这哪里是老公,这是老登吧。” 宋禧听着这些话,陷入了沉思。 不是说好的她把人家睡了要对人家负责么? 怎么从闺蜜口中出来,她成了没脑子的大冤种? 她不会被骗婚了吧? 可那男人实在是帅…… 要不……骗就骗了吧。 宋禧心大,晃了晃闺蜜的胳膊。 “有吃的没,我饿了。” “有,我定了超辣火锅,我们出去吃。” 张鹤宁骂归骂,但自己闺蜜自己宠,风风火火拉着她去干饭。 饭间,宋禧的手机屏亮了一下,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她看了眼,是一只阿拉斯加的狗狗照片当头像,名字就一个字:j。 备注:你老公。 第3章 “喜欢哪个钻,指围报给我” 宋禧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她那一问三不知的绝美老公。 谁说他是骗子,人家这不是很积极的加她了吗? 她指尖轻点,把人加上。 下一秒,那边发来一张照片,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钻戒,整整一排,隔着屏幕都晃眼。 j:【喜欢哪个,指围报给我。】 他这是要买钻戒? 一眼望过去,那排钻戒闪着莹莹的光,似乎每一只都价值不菲。 她在想要不要随便挑一个,毕竟虽然是夫妻,但只有一夜之缘,实在算不上熟悉。 这时,张鹤宁已经凑过来,一眼窥到她的聊天记录和图片。 “挑,挑最大的那个,钻戒小了不值钱,也不保值,白买!” 宋禧瞥她一眼:“会不会不太好?” “你都被人吃干抹净了,还在这替人家省钱,难怪渣男能忽悠你好几年呢。” “……” 她这段灰色感情史是过不去了。 张鹤宁直接按着屏幕上的语音键,咳了咳,嗓子嗲嗲的开口。 “老公,我要右边第三个,最大的那个鸽子蛋,手围7.5,谢谢老公,么么哒。” 宋禧还没反应过来。 张鹤宁已经点击发送了。 她手忙脚乱想撤回,结果点了删除,彻底完犊子。 “张、鹤、宁!!!”宋禧气得想暴揍她。 “说不定他嫌你是个功利的女人,马上就跟你离婚了。”张鹤宁斜她,“你敢说你没后悔?” “……”宋禧无言以对。 是,她确实有点后悔。 莫名其妙招上个男人,迷迷糊糊就跟人领了证。 这要是被家里知道,她估计要挨一顿全家混合暴打。 眼下如果那男人真的反悔,倒也是个机会,他们赶紧把这婚给离了,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宋禧期待地盯着对话框,那边寂静如鸡。 几分钟都没来消息。 柜台前,京濯静静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又嗲、又装、又作精的熟悉音调,沉默了好几秒。 他退出窗口,换了工作号,点开张鹤宁的朋友圈。 果然看到她发了条美食九宫格,花花绿绿一堆食物,火锅桌子的右上角,隐约露出一只白皙的、过分好看的手。 那只手……他昨晚摸过。 柔软,细长,是很漂亮的手,挠在他小臂上时,也很有力气。 京濯眸光微暗,退出界面,给鹤宅座机打电话。 “喂,先生啊?”家里王姨接听了电话。 京濯言简意赅:“鹤宁现在在家吗?” “不在,她和她闺蜜一起出去吃火锅了。” “瘦瘦的,白白的,眼睛大,头发蓬松微卷,眼角有颗痣的那个闺蜜?” “对,就是她。” 王姨感叹,先生真是好记性,她都不知道鹤宁小姐的闺蜜眼角有颗痣哎。 “嗯,知道了,挂了王姨。” 京濯敛着眼眸,挂掉了电话。 柜台前,柜员还在问他:“先生,请问您还需要这款鸽子蛋的钻戒吗?” “要。”京濯说,“指围7.5,有劳帮我包起来。” “好的。” 柜员去操作了,京濯站在原地没走,点开手机,给宋禧发去一个视频。 过了好久好久,那边才慢吞吞地接起来。 是女人半张白皙的脸,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露出眼角那颗淡褐色的小痣。 京濯确定是本人,把镜头对准了一排戒指。 “再挑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传过去。 “啊?” “自己挑。”他惜字如金,又不容拒绝。 第4章 “我嫌脏,我一点都没玩” 宋禧看向屏幕,发现那只鸽子蛋没有了,剩下其余的几枚钻戒。 果然,鸽子蛋太贵了。 他撤走了,让她挑剩下的吧? 抠得大大方方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还挺坦诚的。 宋禧想说不要了,就听到男人开口:“十分钟后我需要去赶飞机,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如果都看不上,等我出差回来带你选。” 戒指而已,用不了那么麻烦。 她直接挑了个钻最小的日常款,道:“就左下角那个吧。” “好。” 京濯下一句话是对柜员说的:“把这个也包起来。” “好的先生。” 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电话被挂断了。 好快的男人。 他甚至没露脸,宋禧都没看到对方的帅颜就被挂掉了。 张鹤宁从头吃瓜到尾,睿智的发表意见。 “肯定是嫌那个鸽子蛋太贵,舍不得买啦,我就说吧,男人这种生物,一到钱财上就死抠,给女人花的一分一厘都要计较的,靠男人不如靠姐妹,等我以后坑我大哥二哥的钱,攒下来给你买。” 宋禧嘴角抽搐:“那谢谢你啊。” “不过说起来,刚才你那个抠门老公的声音还挺熟悉的,那股冷调调,好像我认识的人啊。” “不过我身边没有这种下头的抠门男,大概是听错了吧。” 她说上头了,又一句一句痛骂抠门男和渣男。 宋禧堵上她的嘴:“麻酱要吗?” “要。” “油碟呢?” “也要。” …… 吃了火锅,两人去宠物店接宋禧的小猫。 她来京城的时候,把怪怪也托运过来了,这几天在宠物店寄养。 怪怪是一只黑白奶牛猫,和张鹤宁的大金毛奇奇关系很好。 到家后,一个高高地竖起尾巴,一个尾巴摇成螺旋桨,一猫一狗在楼梯间上蹿下跳。 宋禧回到她的专用客房,洗了个澡,把满身火锅味的衣服换掉。 回到书桌前,从包里拿出入职材料一一核对。 她来之前,在京城一家公司线上面试通过,明天要入职新公司,一切都安排得刚刚好。 “嗡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宋禧低头一看,是一串熟悉的号码。 她理也不理,直接挂掉了。 几秒后,对面再次不死心地打过来,大有她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 宋禧面无表情接通,那边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宋禧,别闹了行吗,我现在是在给你台阶,如果你还不下,就彻底没有了!” 宋禧:“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做个合格的死掉的前任行吗,别给脸不要脸。” 对方开口解释:“就因为我在商k陪了个客户,你就要跟我分手?都说了我那是应酬,那些公主是客户点的,我就坐在门口等他们,我嫌脏,我一点都没玩。” 宋禧:“滚。” 她冷冷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两秒后,又有另一个号码打进来,她一起拉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客户玩,我没玩,我嫌脏,坐门口,全世界我最干净,我是深情绝世好男人。 十个男人九个半都是这狗屁话,陈勉还觉得她还会傻傻的相信。 偏偏这些话,陈勉忽悠了她整整两年。 后来被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宋禧才刷到她那深情干净的好男友,抱着人家两个妹妹,左亲一口右亲一口。 狗吃屎都没他啃得那么欢。 宋禧为她过去谈了三年恋爱的愚蠢脑瓜表示深深的丢人,她已经预测到以后每次和张鹤宁吵架的时候,她都会说:“还有你那个狗屎前任,我都不想说……” 还好还好,她的便宜老公不知道。 丢人丢的范围小一些。 - 第二天一早,某商城专人配送人员捧着个大大精致礼盒,站在鹤宅门外。 “宋禧小姐是哪位,有您的礼物签收。” 张鹤宁正瘫在沙发上,听到这声音,好奇地起身看去。 “宝子,你买了什么东西呀,看上去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 她想替宋禧签下,却听到配送人员礼貌地说:“不好意思,礼物贵重,需要本人亲自签收。” 宋禧从楼上下来,听到这要求,亲自签了字。 礼盒送到她手里。 她刚搬来第一天,没买什么东西,是谁送的礼物呢? 宋禧拆开盒子,里面又是两个黑丝绒小盒子,她打开小盒,一眼就认出里面的东西。 是钻戒! 两枚! 一枚鸽子蛋大的钻石戒指,一枚日常款的碎钻款式。 这是……她那个抠门老公送来的? 第5章 “好贵的,至少上千万啊!” “天啦撸,是昨天的鸽子蛋!?你那个骗子老公真的买下来了!?” 张鹤宁看到这俩小东西就惊了,饶是她这种豪门千金的人设,都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手段。 平时她两个哥哥给她买点东西还要抠抠搜搜,连人家戒指上的一颗碎钻都不如。 她把钻石放在阳光下,上下摇晃,切割面发出绚彩的光。 “是火彩!是真的!” “好贵的,至少上千万啊!” 张鹤宁唏嘘:“你老公不会是个毒贩子吧?” 宋禧背后一阵发凉,也有点发怵:“应该不会吧,哪个毒贩子会长得那么出挑显眼啊,帅的动人心魄,在人群里一眼就被看透了。” “说的也是。”张鹤宁点点头,“能花这么大一笔钱的人,肯定不是个小角色,你把他的名字搞来,我给你打听打听。” “行。”宋禧说,“不过我现在要去上班,入职第一天不能迟到,微信上跟你说。” 她把那枚日常的钻戒戴到无名指上,又把另一个鸽子蛋放进盒子里,小心翼翼保管起来。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不敢到处招摇。 回头还是问问她“老公”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禧换了身职场穿搭,拎起包包,摸了摸小猫的头。 “乖乖在姨姨家和狗狗玩,麻麻给你赚口粮去了。” 小猫竖着尾巴蹭了她两下,一点不拘谨,跳上楼找它的好朋狗去玩了。 宋禧开着张鹤宁淘汰下来的迷你宝马,一路开去公司。 等红灯时,她收到了“大款老公”的微信。 j:婚戒收到了吗? 宋禧:收到了,太贵重了,婚戒有一枚就够了,你怎么买了两枚? j:一枚用来表诚心,一枚用来表忠心。 宋禧眨了眨眼睛,思忖他这句话。 他的意思是:鸽子蛋是他的诚心,而婚戒,是他的忠心吗? 无论哪一种,他都给得起? 好会的男人。 红灯还剩10秒钟,宋禧飞快打过去一行字。 宋禧: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对方迟迟没回。 绿灯亮了,她放下手机,专心开车。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修长白皙,透着淡粉,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阳光下折射着七彩的光。 宋禧想到男人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又过分大方的手笔,又异常精悍的“能力”。 礼尚往来,是不是要回送他些什么? 但是要花这么多钱,她肯定是送不了同等价值的,没必要结个婚还把自己搞破产。 不过看他的穿着和气质,可能是个商界人士。 送礼第一条:送不了太贵的,就送最贵的外搭,往往都不会出错。 所以要送领带或者腕表。 但是腕表太贵……百万千万的都有。 还是送领带吧! 宋禧方向盘一转,倒车入库。 她解开安全带,拿起手机看了眼,对方简短回复了两个字。 j:姓京。 京? 宋禧蹙了蹙眉。 她问他叫什么,他怎么只回答一个姓? 难道他的身份真的是什么贩子,或者国际通缉犯? 宋禧转手发给张鹤宁,快速发了句语音。 “他姓京,宝宝你帮我查一下你们市有没有姓京的家族。” 张鹤宁正躺在沙发上玩猫,收到信息后,秀气的眉头就拧起来。 姓京? 据她所知,京城姓京的大家族除了她姥爷家,一个都没有啊。 这个姓很稀缺,除了在小说霸总里盛行,现实中都不常见。 难道是京城新添了什么贵客,她这个啃老菜鸟不知道? 大哥二哥时常在商圈里混,他们应该知道的八卦多一些吧? 张鹤宁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颤颤巍巍搜到她大哥的私人账号,小心翼翼发了条微信。 “哥,在吗?” 过了几秒,对方发来一段语音,清清冷冷的嗓音,和他本人一样的气场。 “有事说事。” 她哥不爱发文字,她是知道的。 张鹤宁对着手机打字。 “我问你个事哦,京城除了咱姥爷家,还有什么姓京的大户人家吗?一口气能买得起鸽子蛋钻戒的那种,价值上千万级别的流水那种。” 第6章 给鹤宁她大哥相亲 过了几分钟,那边发来两个字。 “没有。” “您要不再好好想想?” “没有。” “……” 事情变得诡异了。 张鹤宁捧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后崩溃地在沙发上打滚发癫。 该死,那个拐走我亲亲闺蜜的狗男人到底是谁啊啊啊啊啊啊! …… 宋禧到了公司,办好入职手续,新公司是一家摄影工作室,名气很大,专和各大明星网红合作。 宋禧大学时候就是自由摄影师,经常接单约拍。 成品图也会发在社交平台,涨一涨流量。 今天上班第一天,没接单,没上手,hr让她先熟悉公司环境。 分配给她的小助理叫叶子,这会儿带着她把各个景棚都熟悉一遍,逐一介绍。 “我们不仅拍明星和网红,偶尔也会和商界的大佬们合作哦,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传闻中的霸总呢。” 宋禧失笑:“霸总不是小说里的吗,现实生活中也有啊?” “有啊,不过跟小说里可相差太多了。” 叶子偷偷跟她说,“我上次就看到一个霸总,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宽肩窄腰,骨相优越,一张脸跟明星似的。最重要的是优雅,矜贵,礼貌,得体,对待小助理都极为认真,根本不是小说里那种癫子霸总。”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霸总吗?”宋禧产生怀疑。 “当然了,他好像还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你下次看到就知道了,真的特别迷人!” 叶子很开心有人和她聊得来,叽叽咕咕说了不少八卦。 两人走到c区,景棚里正好坐着一位美人,穿着新中式旗袍,长发半挽半垂,妆容清淡透亮。 摄影师为她拍了几张照片,她都不满意。 “太装了,不自然。”美人说,“我要温婉大气一点的,拿去相亲用的,你要把我的气质拍出来。” 摄影师直抹汗:“好的林小姐,我再找找感觉。” 美女又上了台,摆出poss来。 宋禧看着台上的美人加美景,手痒了,灵感来了。 她打开手机,调整了下角度,对着台上简单拍了几张,纯过了一把瘾。 正想删的时候,叶子在旁边叫出声。 “禧姐,你拍的好好看呀,好自然好动人,太美貌了吧!” 台上的美人听到这话,下台凑过去看了眼,漂亮的眸子闪了闪,露出一抹惊艳。 “对,我要的就是这种不经意的美照!” 美女不在意构图,不在意画质,只在意自己的脸美不美。 她立刻拿出手机,对宋禧说:“这位小姐,能不能把你拍的传给我,这组照片我都要了,费用我也不退了,我要用它做相亲照,一会儿就给对方发过去。” 宋禧愣了一瞬,首先看向摄影师。 “这……可以吗?” “可以可以。”摄像师点头如捣蒜,一点都不嫉妒她。 拍了一早上,出了十几组,他早就苦不堪言。 眼下能顺利结束这一单任务,他高兴死了。 看双方都没意见,宋禧开启传送功能,把照片传过去,美女收到图,甚至没有精修,美滋滋地拎着包走了。 第一天上班就无意中亮了一手,叶子对她无比佩服。 “禧姐,你有空也给我拍几张呗,我也想白嫖美美的日常照。” “好说。”宋禧摸摸她的头,“带路,继续参观。” “好嘞。” “继续说188的迷人霸总。” “好呢我的姐。” 一整天下来,两人混了个全熟,叶子性格好,单纯爽朗,做事也不磨磨唧唧,宋禧对公司分配的这个助理很满意。 闺蜜在这里,工作在这里……老公也在这里。 京城,似乎很不错呢。 下班到鹤宅时,宋禧把车停在外面,刚进小院,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对话声。 “看看,这是我给你大哥挑的对象,婉约大气,温柔漂亮,旗袍美人,好看吧?” 这声音很熟。 是鹤宁的妈妈,京容。 也是国家京剧院一级演员,艺术家、大青衣。 宋禧高中时跟着鹤宁一起看过她的京剧,那时的京妈妈在舞台上美轮美奂,一静一动都堪称天仙下凡。 有这样漂亮的母亲,她的孩子们自然都继承到了样貌上的优点,个个长得闪闪发光。 宋禧推门进去,笑盈盈地打招呼。 “阿姨好,叔叔好。” “是禧宝下班了?”京容见到她,眉开眼笑。 沙发上的张猷启也冲她点头致意,两人一年前刚退休,时常出去旅游,不常在家,这次应该是为了催婚回来的。 果然,下一秒,宋禧就被拉过去,坐在一堆照片中间。 “禧宝你帮我看看,这个姑娘是不是特别有气质,我们正要给鹤宁她哥相亲呢,你也帮着参谋一下。” 第7章 他居然,穿浴袍不系带子! 宋禧低头看到照片,眉梢挑了下。 京城也太小了吧…… 这照片,正是她下午随拍的那位要相亲的古典美人。 原来她的相亲对象是鹤宁的大哥啊。 宋禧夸奖道:“好看,漂亮,是标致的大美女呢。” 这话是真心的,毕竟她见过本人,确实很漂亮很惊人。 就是不知道鹤宁的大哥配不配得上人家,毕竟她来京家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鹤宁的大哥。 只知道对方是个工作狂,管教狂,又冷又严格又不近人情,张鹤宁这些年没少说他的坏话。 宋禧心里把他刻画成一个古板严肃的大龄剩男。 还是企业里压榨员工的究极资本家那种。 “好,大家眼光一致,全票通过,我待会儿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相亲,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谈个恋爱,你二哥那绯闻在热搜上一天上八百遍。” 京容收起照片,十分满意。 张鹤宁在一旁说风凉话:“我大哥那性子,又严厉,又闷,又不解风情,谁敢和他谈恋爱啊。” “别到时候再把人家女孩吓到了,他就会让人站军姿,罚跑,罚青蛙跳,他在恋爱上有什么优点,能给人带来什么好处吗?” 京容纠正:“你这话说的不好听,他那张脸还是能看的。” “光脸好看有什么用,现在都要提供情绪价值。” “那也不一定。”京容说,“现在也流行嫁婆婆,嫁家族,丑老公不回家。” “……” 6。 宋禧觉得这一家子嘴都挺毒的。 最爱背后蛐蛐人。 也不知道那个传闻中的张家大哥究竟是何许人也,有那么不堪吗? 宋禧倒是见过鹤宁的二哥,骨相极致,落拓不羁,帅得像顶级男模。 这也是鹤宁为什么让她做嫂子的原因。 因为她是她二哥的粉头子。 据说张鹤行去年演了一部偶像剧里的深情男二,她被圈粉了,带入角色了。 趁着没人拿下张鹤行,鹤宁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先下手为强,一定要把人塞给宋禧。 宋禧:好闺蜜,感动了。 可惜睡错老公了。 …… 吃完饭后,宋禧抱着猫回了房间。 张鹤宁鬼鬼祟祟跟进来,黏着她,趴在床上。 “你白天让我打听的事,我没打听出来。”她提出新主意,“你给你老公打个视频,我亲自看看他长什么样。” 宋禧脑子里回忆起男人那张过分出色的脸。 骨相优越,眉骨挺括,清隽锋利的眉眼。 正好,她也想欣赏了。 于是,她打开对话框,发信息过去:「忙吗?」 过了几秒钟,那边回复:「下班了?」 「嗯嗯,能跟你打个视频吗?」 京濯刚开完一个跨国会议,这会儿正在酒店浴室里洗澡,听到她的信息,就擦干一只手探出来回消息。 看到她这句话,他低头,看了眼自身完美的风景线,混着水流滴滴答答。 他难得沉默了好几秒。 这时,那边又发来一段语音,京濯顺手点开,一串又嗲又黏的熟悉嗓音传过来。 “老公~人家想你了嘛,就想看看你那张伟大绝美的脸,你就跟人家开个视频嘛~” 京濯差点把手机丢出三米远。 他忍着恶心的反胃感没吐出来。 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张鹤宁那丫头,不知道在一旁给他妻子出什么馊主意了。 他和宋禧的私人时间,不想让外人打扰。 他顿了顿,打字过去: 「宋禧,我现在忙,晚一会儿,大概十一点前打给你,好吗?」 「好的。猫猫点头.jpg」 这次是宋禧回复的。 京濯盯着她那个黑猫歪头的表情包看了半天,指尖长按,点击了保存。 他退出界面,一个电话打到了鹤宅座机,吩咐接电话的王姨。 “我上次罚鹤宁的200个俯卧撑,她是不是还没做完?” 王姨回道:“是的先生,小姐前阵子来月事,身体不舒服呢,做了100个就赊账了。” “让她现在去做。” 王姨:“啊?” “半个小时后把视频发给我检查,否则她偷开我的车出去浪的事,再加500个。” 王姨:“……” 大半夜的,这不是折腾孩子吗? 但她不敢说什么。 她只能苦哈哈地挂了电话,去找张鹤宁告知这个噩耗。 张鹤宁得知她大哥半夜发癫,临时查岗,天塌了。 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一点反抗的胆子都没有,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另一边。 京濯把手机扔在床上,返回浴室,打开淋浴,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洗了一遍。 想了想,又上了一遍沐浴露。 又洗了一遍头发。 他把自己冲干净,对着镜子刮了胡子,湿漉漉的短发后捋,露出干净精致的五官。 然后披上浴袍,走出浴室,拨通了宋禧的视频电话。 宋禧几乎秒接。 入眼就是一大片腹肌、胸肌,壁垒分明,淌着颗颗水珠,再往下……是一条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他居然,穿浴袍不系带子! 宋禧的脸“腾”的红了,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 “你你你……” 咔嚓——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做完俯卧撑的张鹤宁气喘吁吁走进来。 “累死我了,天杀的周扒皮,大半夜的折磨人,活该一把年纪还打光棍。” “你老公的视频呢我看看,我终于赶上了……” 第8章 “婚内合法的,你怕什么?” 两姐妹四目相对,宋禧的脸红得不正常。 下一秒,她一把捂住了手机屏幕,揣在怀里,严严实实。 “那个,我突然困了要睡觉了,下次再给你看哈,就这样,晚安!” 说完,她从床上跳下去,一把给张鹤宁推了出去,“砰”的一声锁上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张鹤宁站在门外:??? 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吗? 说好的一起看老公呢? 不让看了吗? 宋禧背靠着门,脸红扑扑的,胸膛还有些喘。 下一秒,她听到手机里传来嗡嗡的低笑声,带着电流的磁性。 她把手机翻出来,就看到屏幕里的男人依然裸着半身,睡袍松松垮垮,哪哪都没遮住。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呀?”宋禧红着脸问他。 “抱歉,刚洗完澡,不想你久等,着急了些。” 那边的男人棱角分明,眉眼精致,连眉峰和下巴都干干净净的,一双清冽的眼睛透过屏幕望过来。 “再说,我穿不穿衣服,你那晚不都应该……看清楚了吗?” “婚内合法的,你怕什么?” 宋禧直接说不出话来。 不是怕,而是……太刺激了。 他的身材不止好,还性感,昏黄的床头灯下下就是浓浓的诱惑力,透着青筋凸起的爆发力。 她很难不去回忆那一晚。 也是这样的灯光,这样的氛围,结实的触感和男人低沉的喘息—— 宋禧有些嗓子干。 “你把睡袍带子系上。” 她说:“我闺蜜在外面呢,结过婚的男人要守男德,你别吓到她。” 屏幕那端,男人极黑极透的视线里都是她,对她的闺蜜没有丝毫兴趣。 他挺听话,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慢条斯理地系上睡袍带子,修长有力的好身材被包裹住,屏幕上只剩那张清隽锋利的脸。 身材没了,脸还很能打。 宋禧觉得,这男人真是全身心的视觉盛宴。 “我在港城出差。”他低声开口,“你喜欢什么礼物,我回去给你带。” 宋禧连忙摇头:“什么都不用,我们本来就不熟,你送的已经够多了。” “不熟?”他尾音扬起。 “熟吗?” “我认为,已经挺熟了。”他一本正经地说。 毕竟已经负距离了。 那一晚的频繁接触,远近缓重,即便两人都是初尝果实,京濯通过细致的研究和耐心的实践,渐渐摸清了她的命脉。 探索的过程中,她主动环住他的脖子,抓破他的肩膀,还咬了他一口。 盖了钢印,印上痕迹。 没有比她更熟的了。 宋禧这次连耳尖都红了,她总觉得他意有所指,在不动声色地撩拨她。 “那个,等你回来,可以和我闺蜜见一面吗?”她问道。 “嗯?” “就是我闺蜜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结婚了,她比较担心,想考察一下你。” 宋禧很坦诚的解释。 如果对面的男人不能接受她最好的闺蜜,那么就算他是谪仙下凡,有钱有颜,她也会直接拜拜。 男人面色平静,没有一丝紧张和忐忑。 “好,任凭你安排。”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同意了,宋禧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老公与闺蜜之间的和谐相处关系,她这次应该能处理得很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互道晚安后,她挂了视频,抱着怪怪钻进了被窝。 啊啊啊…… 她把脸埋进软绵绵的猫肚子里。 “怪怪,你后爸好帅啊,咱俩捡到大便宜了……” “希望他不是个毒贩子。” - 张鹤宁生气了一早上,早餐的时候还怒发冲冠的。 宋禧又是道歉又是求和,答应她等人出差回来就安排他们见一面,才把闺蜜给哄好。 这些天工作很忙,她接了个室外拍摄,每天忙着早出晚归,一股脑都扎在工作里。 宋禧是在五天后,才想起她还有个便宜老公。 周日一早,消息“叮”了一下,对方发了一张蛋糕店的照片过来。 “喜欢什么口味?” 宋禧一睁眼,就看到照片上各式各样的小蛋糕,精致漂亮,食欲大动。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蛋糕? 她很吃惊,但还是诚实地挑了个青提口味,圈起来发过去。 “我喜欢青提的,谢谢。” “好的。” 对面简单回了两个字,就没下文了。 宋禧:“?” 不约她吗? 只问一句? 青提蛋糕呢,还给吗? 她等了十分钟,没等来“老公”的消息,倒是听到了外面挠门的死动静。 是张鹤宁那只大金毛奇奇,它这两天有了新玩伴,每天早上都要过来挠门,要找怪怪玩。 宋禧把门打开,金毛摇着螺旋桨尾巴冲了进来,一猫一狗勾肩搭背地厮混在一起,楼上楼下上蹿下跳。 她撇开手机,快速洗漱完毕,随意散着头发,换了身棉质长裙,套上薄罩衫,一副素雅、简单干净的穿搭。 这是她居家的一贯穿搭,褪去了职场的干脆利落,变得清丽婉约,素净白皙。 刚下楼,就看到客厅坐着个旗袍美女,大方得体,笑意盈盈,正和京容低声笑谈。 宋禧一眼认出她。 原来她真是鹤宁的预备大嫂,今天是来相亲的,看来鹤宁的大哥今天要回来了。 她不便打扰人家,就绕开客厅从另一个门出去,半路上被张鹤宁给拉走了。 “禧宝,走,去看我二哥发布会,带上你的设备,我们今天要给他拍出圈神图。” 宋禧:“你今天又要追星了?” “对啊,我现在可是我张鹤行粉丝群的站姐,人气很高的。”张鹤宁骄傲道。 宋禧不理解:“你追你二哥,不能在家追吗,这样不是更省事?” 张鹤宁嫌弃道:“他在家那邋遢样,鸡窝头,谁想看他,我想要的是被他粉丝群的小姐姐们夸上天。” 宋禧:“……” 你不是去追星的,你是去撬你哥粉丝的吧? 反正今天休假,没什么事,宋禧就背着相机跟她一块走了,迷你小宝马飞快消失在车库。 十分钟后。 小院外泊了辆车。 男人从车里下来,衬衫西装,宽肩窄腰,清隽锋利的眉眼下,是极其优越的一张脸。 他很高,身形颀长挺拔,目测有一米八八。 他的手上,拎着两盒小蛋糕。 第9章 “我有妻子,要守男德” 京濯迈着步子,从容不迫地走进客厅。 他扫了一圈,没看见想看的人。 又往楼上望去。 “呀,阿年回来了。” 京容满心欢喜地把他拉过去,对旗袍美女介绍:“这就是我家大儿子,今年28,身心健康,没有感情史,你们先聊着,彼此多熟悉熟悉啊。” 京容扭头对儿子介绍:“这是我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陈梦希,是不是很漂亮?” 京濯的眉轻蹙了下,压低声音。 “妈,你又骗我回来相亲了。” “终身大事,怎么能叫骗呢。”京容不爱听,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哎呀,你还买了小蛋糕啊,还是青提口味的,快拆开招待梦希。” 京濯没有动,只说道:“鹤宁爱吃这个。” 他拎着蛋糕吩咐喊了声王姨:“王姨,喊她下来。” 王姨在一旁笑眯眯开口:“先生,鹤宁小姐出去玩啦,这会儿不在家。” “和她闺蜜?”京濯问。 “是的呀,两人一起追星去了,说是她二哥今天发布会,她们去当什么粉丝头子了。” 看来是去追张鹤行了。 关于这个,京濯有刷到一些张鹤行的最近视频,大数据给他推送的。 他只记得老二的粉丝比较疯,在机场堵他,一口一个老公、宝宝的叫个不停。 有几次还p了结婚照。 家里的爷爷奶奶还以为张鹤行结婚了,欢天喜地的喊着要孙子。 宋禧是他的粉丝? 京濯捏着蛋糕绳,脑海里浮出张鹤宁前阵子缠着老二说的话。 “你要是想谈恋爱就谈我闺蜜啊,我跟你说,她可好了,可漂亮了,宇宙无敌可爱,知根知底的,我还能害你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二哥你再不下手就晚了,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我要是个男的,我就自己娶了,还有你什么事。” …… “嗨?” 京濯出神之际,旗袍美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女人今天精心打扮过,画着淡淡的素颜妆,长直发,一颦一笑都透着羞涩与喜欢。 她的脸颊微微发红,眉目流转,是看上他的表现。 “这家蛋糕店在京城很出名,真是太巧了,我最爱的也是青提蛋糕,我们可真是太有缘分了。” 京濯顿了几秒,突然望向女人开口。 “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陈梦希:“?” 京濯语带歉意,不疾不徐道:“刚领的证,还没来得及告诉家人,很抱歉给你带来了误会和困扰,我有妻子,要守男德,实在不能与你相亲,还望你谅解。” 旁边的京容更是呆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 京濯回头道:“妈,我说的句句属实,以后你们也不用为我的事操心了。” 鹤宅客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把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看到他们自家人都在懵圈,陈梦希尴尬极了,一秒没有多待就起身离开。 相亲半个月,终于碰到个各方面条件都满意的男人,她甚至特意拍了相亲照片,意图拿下这个男人…… 没想到差点当了人家的婚内小三。 可恶,小丑竟是她自己! 陈梦希气咻咻地往外走,高跟鞋踩得蹬蹬响,京容拦了几次都失败了,无意间伤害了小姑娘,她更是气鼓鼓的瞪着京濯。 “你不想相亲,就不能礼礼貌貌地跟人家相处吗,干嘛要说你结婚了?这样我以后还怎么给你找对象?” “妈,我结婚了。” “你放屁。” 京濯干脆掏出手机,调出相册,把结婚证的照片给她看。 “这是我老婆,我真的领证了,没骗你。” 京容凑过去看了一眼,就嗤笑起来。 “这不是鹤宁的那个小闺蜜吗?” “你变坏了,你也学会用p图这一招骗我了,还在网上下载人家的图片用ai生成,这一招我早就见过了!” 京濯:“……” 宋禧是个小网红。 之前给自己打广告,在网上发过她自己的一寸证件照,因为长相标致,被不少粉丝用来p图。 京濯一时半会说不清,干脆拿回手机,只丢了四个字。 “不信算了。” 他把蛋糕放进冰箱,转身就要出门。 京容在后面问:“你又干什么去?” “解决终身大事。” “……”就他?解决个屁。 又想找借口开溜了! 京容气得没搭理他,索性扭头回屋了。 京濯出了门,坐在车里,拨通了张鹤行的电话,没一会儿,那边助理接听。 “您好,张鹤行工作室,哪位?” “我是京濯。”他开口道,“张鹤行在哪里开发布会,地址发我。” 第10章 “快去,给哥哥送礼” 发布会上,观众满座。 台上是大大的电影海报,一排主演正在卖力宣传,张鹤宁高高举着牌子,跟宋禧咬耳朵。 “一会儿到了抽问环节,你就大胆举手,上去跟我二哥互动。” 宋禧扭着疑惑的大脑袋:“为什么是我互动?” “我二哥怕有黑粉黑他,这种提问环节都是提前定好的人选,你去比较保险。” “那你怎么不上去?” 张鹤宁:“他疯粉多,我怕她们骂我。” 宋禧:“???那你不怕人家骂我?” 张鹤宁十分淡定地解释:“骂我,我二哥会笑嘻嘻,骂你,他就不嘻嘻,还会给你解围。” 宋禧闭了闭眼睛,第99遍的强调道: “说了多少次了,我有老公,真的不能再想你二哥了,这是道德问题。” 张鹤宁更加淡定了。 “没关系的宝,我知道你是被迫嫁了个心机骗婚男,就算你出轨我都不会唾弃你,没关系,有我在,大胆去追求你的真爱吧。” “……” 宋禧一时无语凝噎。 她哪里有什么真爱,真爱早在一次次被渣男的伤害中消失殆尽了。 爱她二哥的人那么多,她算哪门子的真爱。 说话间,台上的镜头开始扫射,在观众席抽粉丝互动。 张鹤宁眼疾手快,迅速把宋禧推了出去,然后把准备好的礼物塞给她。 “快去,给你哥哥送礼!” 众目睽睽之下,台上的光束落在宋禧身上,所有的工作人员和主持人都看过来,宋禧一时间成为全场焦点。 她脑袋上还戴着鹤族粉丝后援会的发箍,这会一闪一闪的。 简直进退两难。 这时候她要是临时逃跑,会让张鹤行下不来台。 宋禧心里把张鹤宁那小王八蛋骂了无数遍。 不就是装粉丝吗。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去了。 一排主演团中,张鹤行正站在右侧,身高腿长,桃花眼闪闪流光,灯光下,那张脸帅得令人神魂颠倒,每一根头发丝都精致到无与伦比。 他嘴角挂着一抹轻笑,冲宋禧挑了下眉。 熟人见面,分外尴尬。 宋禧清了清嗓子,使出毕生演技,开口就是王炸: “啊啊啊,好激动,终于见到哥哥了,这是我为哥哥准备的小礼物,请你一定要收下,啊啊啊啊……” 幸好被鹤宁按头刷视频的时候,有幸刷到过几个粉丝现场。 她只要略微一学,精髓到位! 张鹤行细长的眉梢挑得更高了,似乎下一秒就要笑出声。 但碍于镜头直播,他憋着笑礼貌道谢:“谢谢你的喜欢,哥哥下次继续等着你来看我。” 宋禧才不管这次下次。 她把礼物塞进对方怀里扭头就想跑,结果被主持人按住了。 “等一下,小妹妹,好不容易见到偶像一次,难道不想要一个来自偶像的拥抱吗?” 宋禧:“?” “来,大家给她鼓掌,给她一些勇气和好运!”主持人热烈地带动氛围。 顷刻间,全场都是起哄声和祝福的掌声。 这主持人是不是有病!? 戏这么多!!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想要偶像的拥抱了? 宋禧被架在台子上,走也不是,跑也不是。 她不擅长拒绝人,又硬着头皮返回去,脑子嗡嗡作响。 没关系。 一个拥抱而已。 四舍五入还抱了明星呢,不亏。 那边的张鹤行已经张开手,大大方方朝着她而来,如同孔雀开屏一样主动。 宋禧闭上眼睛,狠心迎上去。 下一瞬,台下突然上来一个人,横插在两人中间。 一只骨感分明的手伸过来,扣住张鹤行的手腕,压下他扑腾手臂。 晃眼间,宋禧只瞥见那只修长好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男士婚戒。 第11章 好劲爆的大瓜哦! 男人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肩宽腿长,五官冷硬立体,气场矜贵慑人,两人站在一起,他甚至比张鹤行还高一些,通身上下散发着商务精英范儿。 “哥?” 张鹤行愣住,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surprise。”京濯吐出一句词。 嘴上这么说,面色却平静得没有一丝喜悦。 他抢过话筒,对着观众席流利开口:“感谢大家对张鹤行的喜欢,作为他的幕后老板,我今天特意为他带来惊喜,祝他事业蒸蒸日上,宏图大展。” 全场震惊。 全场沉默。 八卦“腾”得冉冉升起。 完了,芭比q了,他们家哥哥被包养了? 金主吃醋都追到台上了!? 好劲爆的大瓜哦! 闪光灯还在持续,在全场观众雪亮的眼睛下,他们眼睁睁看着高大威严的金主爹,捏着精致漂亮的男明星的手腕,恋恋不舍,缠绵悱恻。 两人眉目传情,恍若无人。 宋禧也被这一幕雷得外焦里嫩。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瞳孔扩大十倍。 这这这……这不是她那便宜老公吗? 他是张鹤行的金主? 张鹤行是他包养的金丝雀? 那她是谁? 是他俩play中的一环吗? 宋禧几乎在几秒钟内,头脑风暴了整个故事的真相! 怪不得这男人要和她闪婚,怪不得对她那么大方,怪不得看上去高高大大冷硬帅气,怎么会便宜她给她当老公。 原来他是个gay。 找她是为了让她当同妻! 她不仅被死gay骗了,还遇见了这种死亡名场面。 张鹤行比她更慌,夺过话筒就开始发言:“大家别误会啊,这是我哥,我亲哥,感谢我哥的发言!” 台下乱套了。 直播弹幕也刷疯了。 【懂了,这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据说张鹤行只有个妹妹,哪来的哥啊,倒是听说他背后有个大金主是真的。】 【呜呜呜我的宝宝被糟蹋了,该死的资本家啊!】 【不要听风就是雨好吗,都说了是哥哥,说不定人家是清白的呢,造谣死全家!】 【姐妹们没看过霸总小说吗?刚刚那就是追妻火葬场啊,金主吃醋都上台和粉丝抢人了,看不出来吗,看他俩对视那眼神多暧昧!】 【心疼那位小姐姐,我都替她尴尬,我要是她,都想一头撞在豆腐上撞死算了。】 一片混乱中,宋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趁乱就跑。 回到台下,发现张鹤宁人没了。 好家伙。 脱粉了,跑得比她还快!? 宋禧待不下去,背着相机溜出影厅。 刚出大楼,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西装革履的年轻司机走过来。 “夫人,京总请您上车。” 完了。 要算账了。 宋禧咽了咽口水,想着这件事必须马上解决,于是上了车。 临近初春,车厢里开了空调,暖融融的,有股熟悉的雪松味道。 车厢里没人,空荡荡的。 京总本人显然还在影厅里力捧‘金丝雀’。 宋禧如坐针毡,等了大概十分钟,车门被拉开了,男人颀长高大的身形坐进来,车厢空间瞬间逼仄了许多。 他靠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带,又解开两粒纽扣,露出一小块精致锁骨。 似乎在透气,又似乎在生闷气。 宋禧和他保持着距离,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她直接先发制人。 “那个……京……” “京濯。”男人答道。 “哦……京濯,我们离婚吧。” 京濯:“?” 第12章 “我嫉妒,心眼小,吃醋” 宋禧压根没敢看他,一股脑的开门见山。 “实在对不住京先生,我之前不知道你是要找同妻,不然我是不会同意跟你领证的。” “虽然你很有钱,给的也很多,但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就算嫁不出去,也不能找个……那样的老公,所以我们还是离婚吧,趁现在去民政局登记,还能少一天冷静期。” 宋禧越说越觉得这个男人有心机。 怪不得领证当天就把两本结婚证都收走了。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那是我弟。” 京濯脸色黑沉,解释了这么一句。 “我明白,我懂,你们这个圈子里都是要兄弟相称,金主当哥哥,金丝雀当弟弟嘛,我都懂,我理解,我思想很包容的!” 宋禧诚恳地求他:“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自己当同妻,京先生,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合作伙伴的,我们还是去离婚吧。” 看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脑补艺术里了。 京濯捏了捏眉心,耐心解释道:“你误会了,那是我亲弟,我是他亲哥,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血缘之外的关系。” 亲兄弟? 有血缘关系? 骗鬼呢? 宋禧顺势吓唬他,嘴比脑子快:“那就更不行了,传闻中张鹤行他哥严厉古板、又凶又冷,而且喜欢罚人做俯卧撑,站军姿,写检讨,而且他都快30了,年龄差距那么大,跟我不合适的,我们之间有莫大的代沟,更要离婚了!” 这是遇见她以来,她说话最长最多、最真情实感的一次。 京濯靠在椅背的身体僵直起来,他呼吸凝滞了几秒,又沉默了十几秒,仿佛被中伤了。 过了很久以后,他突然面无表情地说: “你说得对,我是他金主。” “我和张鹤行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宋禧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根本没把他当做张鹤行的亲哥。 虽说他俩的眉眼长得是有点像,都是惊艳大帅哥那个级别的,但是姓氏天差地别。 一个姓张,一个姓京,怎么可能会是一家子。 而且她曾经问过张鹤宁,张家三兄妹的名字她都知道。 大哥叫张鹤年。 二哥张鹤行。 老三是鹤宁。 跟姓京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宋禧一心只想着离婚:“那我们离……” “但是我性取向很正常,那天晚上是我的第一次,我和张鹤行之间清清白白,他只是我旗下的一位艺人而已,我是一位非常正常的、遵守男德的男性,没有找同妻,更没有欺骗你。” 京濯不等她说完话,直接打断了她的心思。 “所以,你是我合法合规的妻子,不是同妻,更不用离婚。” 宋禧懵了。 没想到他解释的这么明明白白,难道真的是一场误会? 但她没那么傻。 她狐疑道:“那张鹤行为什么要签给你?他们说,他的公司旗下只签了他一人,是被包养的金丝雀,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 京濯很不给面子:“他能力不行,混的差,他爸私下求我,让我照顾他资源。” “真的?” 京濯深吸一口气,跟她分析:“张鹤行家境尚可,当不了金丝雀,如果他为了资源牺牲皮相被男人给糟蹋了,他爸和他哥都会打断他的腿。” 这话倒是有道理。 宋禧对张家的了解多一些,自然知道他们家条件不错,张鹤行完全是进内娱玩玩而已。 看来眼前的男人和张家长辈关系不错,才会同样清楚张家的情况。 得知是自己误会了,宋禧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和男人共用一个老公。 不然……怎么想怎么膈应。 但,还有最后一个漏洞。 宋禧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和张鹤行在台上亲密牵手?” “因为我吃醋。”男人冷静地回答。 “啊?” “我的太太在直播镜头里,脸红心跳的对别的男人表白,为别的男人送上礼物,羞涩地拥抱别的男人,我嫉妒,心眼小,吃醋。” “所以上去把你们两个分开。” “没想到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你不是电灯泡,他才是。” 男人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在理,眼角眉梢都是诚意,透过那双漆黑的眼眸,看不到任何一点心虚和谎言。 仿佛每一个字都落地生根,砸在她的心头上。 宋禧张着嘴呆了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你……” “所以。”男人望着她,清隽的眉眼透着浅浅笑意,“京太太,还要离婚吗?” 宋禧:“……” “老婆,跟我回家吗?” 宋禧:“…………” 第13章 叫“老公”这种事……以后来日方长 宋禧没离婚。 宋禧不闹了。 宋禧跟着她“老公”回家了。 黑色的宾利在路上缓缓行驶,车开得四平八稳,男人坐在她的身旁,两人距离挨得近,来自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宋禧坐得端端正正,拿出手机偷偷张鹤宁发微信。 「狗子,你怎么跑了???」 张鹤宁回了个狗狗惊恐表情包。 「我刚才看到我大哥了,他就从我身边走过去,脸上冷的能冻死人,吓得我拔腿就跑,他成天说我没工作不上进,要是让他知道我又追星了,一定会把我拉去公司上班的。」 宋禧觉得她有些夸张:「那是你哥,又不是活阎王。」 「你不懂,他比活阎王还阎王!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千万不要招惹他。」 宋禧:「我都不认识你哥。」 张鹤宁:「很好辨认的,人群中最凶,最恶,最瞩目的那一个就是他。」 得,那她应该是没见过。 宾利下了高架桥,目测快到地点了。 宋禧没时间跟她多说,只简单说了下她老公来了,要接她走,暂时不回去了,让张鹤宁自己回家。 张鹤宁回了个“ok”,并惋惜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她的神秘老公。 她要宋禧一定合拍一张,发个照片给她看。 宋禧表示尽力做到。 她收了手机,看到男人在闭目养神,从她的角度看去,是冷硬利落的侧脸线条,初春的阳光透过车窗,一格一格晃在他的脸上,不暖,有些凉意,连阳光也沾染了几分清冷。 明明看上去很不善言辞的一个人。 刚才却喊了她一声“老婆”。 配上他这身清清冷冷的气场,莫名有一种违和感。 “好看吗?”男人突然开口。 宋禧偷看被抓包,诚恳地点点头:“好看。” “快到家了,眼睛歇一歇,回去慢慢看。” 男人的嗓音低低重重,带着磁性,好像并没有责怪她。 宋禧更尴尬了,连忙收回视线,努力装作冷静镇定的样子。 淡定! 宋禧,你什么帅哥没见过,别这么没出息! 他都已经是你老公了,先装一装,少看两眼,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看,甚至还能上手摸。 胸肌,腹肌,那双漂亮的手,大长腿,哪哪都会是她的。 宾利缓缓驶入车库,司机倒车入库,熄了火。 宋禧刚想下车,京濯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扭头对她说道: “稍等一下,我去接个电话,三分钟。” “好的。” 宋禧乖乖又坐了回去。 京濯握着手机出去,站在车的不远处,低头对着电话里说着什么。 昏暗的光线里,他只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下摆系到腰带里,宽肩窄腰,身高腿长,衬出他优越的身形条件,像男模。 帅是一种感觉。 宋禧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 车库光线昏暗,只能隐约拍出他模糊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氛围感。 宋禧的职业瘾犯了,举着手机对着他各种寻找角度,多拍了几张。 京濯聊完正事,余光从宾利后座收回来,不动声色地对着电话那头说: “从明天起,安排一个实习岗位,做特助助理。” 那头的陈特助受宠若惊:“京总,我不累,我不需要助理哒。” “但是张鹤宁需要个上司,我把她安排到你手下,你给她找点事做。”京濯淡定地说。 陈特助撤回一份感动:“……” 他以为京总是心疼他这阵子受苦受累,没想到人家只是想安排关系户。 好了,现在不仅要给老板当牛做马。 还要给老板的妹妹当牛马骑。 打工人造不完的孽。 京濯挂了电话,不经意的、扭头往车窗瞥了一眼。 车里的人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手忙脚乱地收手机,他等了几秒,直到宋禧端端正正坐直身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才迈开脚步,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拉开车门。 “老婆,到家了。” 严谨来说,他们才见了两次面,他这一句句老婆叫得倒是顺口。 宋禧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应该礼尚往来。 “好的…老…”算了,一时半会儿她实在是叫不出口。 男人听到这半声称呼,眼眸细微地闪了下,又隐隐黯淡下去。 算了,证都领了,叫“老公”这种事……以后来日方长。 他有的是时间勾引她。 京濯敛下眉眼,隐藏住眸底那抹、沉寂了几年的晦暗。 第14章 好听话的男人! 这是一套近300平的大平层。 宋禧站在玄关处,环顾整个房型,全景落地玻璃,室内装修干净明亮,整体偏冷色调。 这样寸土寸金的户型,在京城至少两千万打底。 “你这房子可真大。”宋禧感叹道。 “你没回来过?”京濯偏头看她,拉开玄关鞋柜,为她找了一双大大的男士拖鞋。 “这是夫妻共同财产,领证那天,我给了你密码,任凭你支配。”他补充。 宋禧把脚套进他的大拖鞋里,闻言道:“哦,我这几天都在朋友家住,没时间来看。” 事实上,比起住他家的不自在,她当然愿意投靠张鹤宁。 毕竟在鹤宅,她都住习惯了。 “搬过来住吧。”京濯说,“你朋友可能也快搬家了。” “啊?” 京濯笑笑不说话。 公司距离鹤宅有16公里,照张鹤宁那德行,能早起上班才怪。 河对岸有个单身公寓,到时候丢给她当个窝。 他弯腰,勾着宋禧换下来的鞋子,整齐摆放进鞋柜里。 宽敞的鞋柜里有一双皮鞋,一双帆布鞋,一大一小,十分和谐养眼。 京濯多看了几秒,关上门,对着新婚妻子露出一个温和又尽量不冷淡的浅笑。 “自己家,随便坐。” 两人只睡过一次,见过两次,陌生得不能再陌生。 宋禧当然不能短期内就把这套房子当自己家,她略微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然后看着京濯去饮水机点了几下,倒了杯温水,又从冰箱里取出一片冻干柠檬,放进水杯里,递到她的面前。 她有喝柠檬水的习惯。 没想到京濯也有!? 宋禧心头微动,捧着水杯抿了一口,是她日常习惯喝的那个温度,仿佛这里和鹤宅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 “谢谢。”她由衷地说。 京濯坐在她对面,看她小口小口喝水,突然开口道: “京太太,我想和你约法三章。” “什么?” 宋禧迷惑抬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作为一个已婚人士,我不希望我未来的婚姻是客客气气,疏离冷漠的,我喜欢相濡以沫、彼此相爱的婚姻,所以……我们要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 宋禧捧着水杯,人有点麻。 她跟人家玩协议婚姻,这哥跟她玩先婚后爱? 好纯洁的一男人。 “怎、怎么培养?”宋禧脱口而出。 京濯给她添了杯温水,语调认真又正经。 “基于以上的婚姻目标,我做了些功课,制定了几点婚内规则。” “一,同床共枕。二,每周末一次私人约会。三,每周至少一次性生活。” “你觉得怎么样?” 宋禧:“……” 救命啊。 他是怎么能把x生活说的这么认真正经的。 像谈业务一样。 想到那晚零碎的记忆,她求了好几次,这人在床上也没有听话。 宋禧的耳尖红了又红。 “一不行。”她说,“我们还不熟悉,我睡觉认床,跟别人睡容易失眠。” “二也不行,我们干摄影的这行,没有固定周末,忙起来的时候加班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 “三也不行……这种事讲究水到渠成,如果强行推进,跟炮友有什么区别。” 而且…太疼了。 那天晚上,他其实不止一次。 还没经验。 她不舒服,产生了阴影,对这种事祛魅了。 眼看男人提出来的条件,被自己一条条拒绝了,宋禧的心里有些打鼓。 要不然还是……离婚吧。 “好,我答应你。”京濯突然开口。 宋禧:“?” “只要在婚内,一切听从你的节奏来,同床不急,其他也不急,如何?” 所以约法三章,约了半天约了个寂寞。 宋禧突然觉得他还挺好说话的。 表面看上去冷冰冰的,说话的语调也比较强硬霸总。 但她一拒绝,他都照单全收。 好听话一男的。 宋禧连连点头:“那就太好了。” “所以太太下午有空吗?” “嗯?” “我预约了房产交易中心,把这套房子添上你的名字。” “这、这么快吗?”宋禧人还有些懵。 莫名其妙就多了套豪华大平层,她总觉得跟做梦似的不真实。 “要快的。”男人轻缓地说,“只有加上你的名字,你才会心安理得的搬回来住。” “而我,没有打算婚内和老婆分居。 ” 宋禧还能说什么? 直接就是干。 …… 两人折腾了一下午,收集好各处材料,给房子加上了宋禧的名字。 从房产交易所出来,宋禧有些犹犹豫豫。 她在南城名下还有一套小公寓,是不是也要加上他的名字? 毕竟说起来,也算共同财产了。 她想了想,还是交代了:“那个,其实吧,我也有一套小公寓……” 还没说完,就被京濯打断。 “不用。” 他垂眸,望着她认真道:“虽然结婚了,但我不会觊觎你的任何财产,你的还是你的,无论是不动产还是存款,都不用告诉我底细,女孩子存点钱不容易,你自己留着花。” 宋禧有些不明白:“你这样…不会亏吗?” 莫名睡了一觉,娶了个陌生的妻子,他们总共才见了两面,鸽子蛋也买了,房子也分出去了,哪个男人会这么冤大头 夕阳里,京濯罕见地笑了,他低头望向她,眼角眉梢都在融化。 “能娶到你,是我赚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禧总有一种被他暗恋了很多年的感觉。 可是……她明明不认识他才对。 宋禧想了想,没忍住问道:“京濯,我们之前认识吗?” 第15章 “既然你睡觉认床,那先认我的床” 京濯的脚步顿了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 “大概…不认识吧。” 宋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就说嘛,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京濯这号人,更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除了感觉他的眉眼有些熟悉之外,就毫无印象了。 以前舅妈说过,当一个人碰到自己的正缘,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有熟悉的感觉和说不完的话。 或许,京濯是她的正缘呢。 - 回到大平层时,天都黑了。 两人在外面吃过了晚饭,这会稍显尴尬,没有太多的话题可聊。 毕竟,床上床下都不太熟。 “我住客房吧?”宋禧主动打破沉默,急于找个房间龟缩。 “不,你睡主卧。” 京濯指了指朝南的一间大卧室,带她开门进去。 里面是一体的冷色调,浅灰色的床单被罩,深色的窗帘,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厚厚的书,法语名字,宋禧看不懂。 这显然是他日常居住的房间。 宋禧有些懵,不是说好各睡各的吗? “你睡这里,我睡客卧。”京濯缓缓说道,“既然你睡觉认床,那先认我的床。” “等将来睡习惯了,我搬回来住,会更方便一点。” 认他的床……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没想到他居然想的这么长远,两人才同居第一天,他已经想好要同床共枕了。 宋禧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紧张的,涩涩的。 似乎马上就要滚床单一样。 “那…行叭。” 她像表情包一样猫猫点头。 京濯很耐心地跟她介绍:“浴室里的东西你都可以随意用。” 他又拉开衣柜,里面是一排男士睡衣。 “今天回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你的衣服,这里是我的睡衣,洗过的,很干净,你随便挑,今晚将就一下,可以吗?” 入眼处全是他的东西,每一样都沾满了他的气味。 宋禧点着头:“可以。” 京濯绕过床头,替她拉上了窗帘,最后站在门口,低垂着眉眼看她。 “那,晚安。” “嗯嗯,晚安。” 京濯出去后,带上了门。 宋禧在房间转了一圈,然后放松下来,开始脱脱脱。 跑了一下午,此时一身的汗。 她先去浴室洗了个澡,用了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出来后,在他的柜子里找了半天,翻出一件纯棉的白t恤,套在身上。 t恤很大,宽宽松松,长度直达她的大腿,连裤子都省了。 宋禧整个人套在这件白t里,感觉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到鼻尖,到呼吸,都充斥着一股陌生又强势的味道,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起来。 像是缓慢又沉重地、等着她的习惯和接纳。 这种感觉…很奇妙,又很霸道。 很像那晚在床上,他充耳不闻的所作所为。 搂、抱、摁、亲……每一样都做了,每一样都没少。 宋禧晃了晃脑袋,企图把那些黄黄的记忆甩出去。 住脑! 不许再想了!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声,传来视频申请的铃声。 宋禧回到床上,看到是张鹤宁打来的视频电话,她点了接听,闺蜜俩日常煲电话粥。 “分房睡?” 张鹤宁在那头表示不屑:“切,睡都睡过了,那个男的在装什么清高!” 宋禧尴尬解释:“有没有可能,要分房睡的人是我,装清高的也是我。” “哦,那你装得对!” 张鹤宁三观跟着闺蜜跑:“我二哥说过,现在的男人多半都不干净,性取向也不正常,经常骗小姑娘结婚做同妻,要么就是有隐形的疾病,可怕得很!” “你必须要让他做个婚检,查查他有没有病什么的。” “另外,明天就带人给我看,我把我爸妈哥哥都喊上,大家一起考察他,听到了吗?” 宋禧也是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跟人领证太过草率了。 人家小说里闪婚之前还知根知底,从小认识或是一个学校或是父母相识的世交之家。 她这算什么? 她也太虎了。 “好,我明天就带他去鹤宅!”宋禧下定决心,她要考察考察京濯。 “没得问题。” 张鹤宁一边挖着蛋糕,一边往嘴里送。 这成功的吸引了宋禧的注意力:“你在吃什么吃得那么香?” “青提蛋糕啊,我大哥带回来的,有两块呢,我妈给你留了一块,结果你不回来,我一个人炫双份。” 宋禧:“???!” 想回嫡长闺家吃蛋糕。 - 次日。 宋禧起了个大早,因为认床的缘故,她睡得并不安稳,一整夜都被那股雪松味包围着,仿佛和人滚了一晚床单。 照这样下去,她认京濯的速度比认床的速度还快。 她去浴室洗漱完,胡乱套上昨天的衣服,推开卧室门出去。 一股浓郁的早餐香味飘进了鼻腔。 “醒了?过来吃早餐。” 餐桌旁的男人正在摆放食物,洁白的衬衫配黑色西装裤,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小臂,银色腕表,以及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宋禧认出来,那个款式和她手上的日常款婚戒是一对。 他买婚戒的时候,连自己那份男士款的也买了,还自觉地给自己戴上了。 真是个懂事的已婚男人。 她走到餐桌前,和京濯面对面而坐。 “我近期都会留在京城。”京濯吃饭时,突然和她闲聊。 “哦。” “房间密码还记得吧?” “记得。” “需要我找人帮你搬行李吗?”他问。 宋禧明白,这是要她从闺蜜家搬出来,住在这栋大平层里。 她想了想,说道:“如果只是搬行李的话,我的行李没多少,不需要你帮忙。” 京濯还没吭声,就听到她后面跟了句: “但是,你今天能和我一起去一趟鹤宅吗,身为我的老公,我闺蜜以及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想见见你。” 第16章 回鹤宅官宣老婆 京濯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浓白的粥掉出来,他抽了纸巾擦拭桌面。 宋禧以为他在紧张,安慰道:“我突然领证,我闺蜜和她的家人都有些不放心,就想看看你。” “你不用紧张,他们人都很好的,况且你不是认识张鹤行和他爸爸吗,我闺蜜就叫张鹤宁,说不定大家都是熟人呢。” 熟,京濯对这一家子可太熟了。 要是在一天之前,他二话不说就回鹤宅官宣老婆了。 但现在……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因为宋禧昨天认认真真,真情实感的闹着要跟他离婚:「不能嫁给张鹤行他哥」、「张鹤行的大哥年纪大,脾气凶」、「跟她有莫大的代沟」、「更要离婚了」。 京濯将纸巾丢到垃圾桶,吐出一个字。 “好。” “吃完饭我开车带你一起去。” 听到这话,宋禧放心了。 “嗯嗯。” 吃完饭,京濯顺手收拾餐桌,又顺手去厨房洗碗,顺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厨房太远,宋禧听不清他说什么。 她坐在沙发上等他,顺便给张鹤宁发了条微信,他们要登门拜访了! 张鹤宁表示okk,全家已准备好! 京濯亲自开车,甚至连导航都没开,四平八稳地出了小区,往鹤宅驶去。 一路上宋禧还有些紧张,又让他在商场停下来,买了一些礼物和补品。 毕竟是登门拜访,空手去不礼貌。 两人刚从商场出来,上车,张鹤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禧宝,实在不好意思,我姥爷突然发病晕过去了,我们要马上去医院,今天不能见你老公了!” 姥爷发病了? 宋禧的心也跟着提起来,救人要紧,她忙说: “不急的,你们先去医院,不要耽误时间。” “嗯嗯好!” 张鹤宁那边匆匆挂了电话,听得出声音很着急。 宋禧扣上手机,有些不好意思:“那个,鹤宁的姥爷突然生病了,她们都去医院了,我们今天不用去鹤宅了。” 京濯控着方向盘,车没停,继续往鹤宅的方向走。 “没关系,既然上午没事,正好帮你搬个家。” 宋禧想了想,也行。 反正她也请了一上午假,正好把行李搬出来。 车停在门外,宋禧率先下来,京濯去后备箱拎礼品。 到了门外,王姨正在小菜园里摆弄青菜,遥遥一望,只看到宋禧的身影。 “禧小姐回来啦!” 宋禧远远招呼:“王姨,我回来拿一趟行李就走,您继续忙吧!” “好哎。” 宋禧带着京濯进门,又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客人拖鞋,递给他。 “你在客厅等一会儿,我上去收拾衣服,很快就好了。” 这是别人家,宋禧自己都是暂住,更不好让京濯上二楼。 京濯点点头:“好。” 目测她上去,京濯把一堆礼品放在茶几上,翘腿坐在沙发上。 二楼的大金毛听见声音,一看京濯回来了,它激动地飞奔下楼拱进京濯的怀里,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王姨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矜贵淡漠,正在训狗的男人。 “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第17章 “你是不是偷偷把女朋友带家里了?” 京家的老爷子不是住院了吗,他怎么没去医院? 京濯指了指楼上:“帮她搬家。” “哦……” 王姨明白了,可能禧小姐找到新的住处了,家里没人,先生帮她搬一下家。 毕竟她是鹤宁小姐的好姐妹。 不过先生向来不爱和外人打交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您回来就回来,怎么还带了这么多礼品呀?”王姨看到满桌的礼盒又惊了。 “是宋禧带的,送给我爸妈的,等他们回来你转交一下。” “哦哦……”王姨感叹,“禧小姐也真是的,都在咱们家住这么久了,还这么见外。” 她说着把礼盒陆续收到楼上,继续忙她的工作了。 宋禧很快把东西收拾好,装满了一个大箱子,双手抬着往楼下走。 京濯看到她出来了,抬手推开狗,起身上楼帮她拎箱子。 24寸的行李箱在男人手里像个小玩意似的,轻轻松松单手拎着下楼。 奇奇扭着屁股跟在他身后,开心地扑腾人,期间差点绊到宋禧。 “奇奇,别挡路,先下去……” 宋禧怕把京濯绊倒,想要拉住狗狗,但它体型太大,又矫健,一下子就挣脱了。 京濯一个眼神扫过去,奇奇狗躯一震,不敢扑腾了,夹着尾巴乖乖坐在了楼下。 宋禧也惊了:“这狗很听你的话哎。” “它日常可欢脱了,撒手没,但是怎么你一瞪它就怂了,好神奇!” 京濯瞥了眼门口蹲的老实狗。 “它欺软怕硬。” 一直到两人穿过客厅,换鞋出门,奇奇都怂怂地坐在那里没敢上前。 不知道为什么,宋禧有一种京濯才是这个家里老大的感觉。 气场强的人果然在哪里都强。 “你那只猫不搬走吗?” 经过小院的时候,京濯抬头一瞥,就看到院子里杏树枝丫上懒洋洋趴着的奶牛猫。 宋禧也仰头,望着高高的猫猫,喊了一声。 “怪怪,下来。” 怪怪懒懒地晃着尾巴,应都不应一声。 这逆子! 宋禧:“……算了我们走吧,这里有它的好朋友,让它再玩一阵子。” 之后,两人离开了鹤宅。 路上,宋禧给张鹤宁发了条微信,问姥爷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她想着去医院探望。 张鹤宁回复语音:“虚惊一场,老头子没吃早饭就去跑步了然后饿晕了,吃了两个大馒头就好了。” 没事就好。 宋禧放下心来, 把行李拉到九树平层,她没时间收拾,就背着设备匆匆去公司了。 下午还有个约拍,她得提前到场。 “我送你。” 京濯把她的箱子放进衣帽间,拿起钥匙跟着她一起出门。 “不用了,我打车也是一样的。”宋禧不太想麻烦他。 “不麻烦,顺路,正好我也去公司。” 听他这么说,宋禧就不再扭捏,毕竟他们是夫妻,以后还要相处很久的。 于是她又上了京濯的车,男人直接把她送到公司楼下。 下车后,宋禧说了声拜拜,背着包进了公司大楼。 这自然的相处模样,真的像寻常夫妻一样。 京濯没有立刻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楼里,他才收回了视线。 “嗡嗡——” 放在车控台的手机震动,京濯扫了眼,是姥爷打来的电话。 他伸手滑动接听键,那边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臭小子,你忙完没?” “你一大早让我装病到底是为啥?你知不知道我装晕有多辛苦,为了演得逼真,我硬生生多吃了俩大馒头,撑死我了!” 京濯眉眼平平:“为了让您体验一下家人关心的温暖。” “你可扯犊子吧。” 老爷子根本不信:“玩心眼玩到姥爷身上了,你快点说,到底为啥让我装病啊?” “你是不是偷偷把女朋友带家里了?” 第18章 “我是她老公” 京濯敛起眉眼,启动车子。 “我要开车了,您老就别多问了,好好休息,再见。” “哎你……” 不等对面说完,他先挂了电话。 宾利掉了个头,朝着相反的白鹤集团驶去。 宋禧整整忙了一个下午,下班时天都快黑了,公司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她收拾好底片,擦干净镜头,关了电脑下班。 刚出大楼,斜方就冲上来一个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宋禧,你果然在这里上班,我蹲了一下午,终于把你给等到了!” 宋禧抬头一看。 呦,是陈勉。 她那个谈了三年忽悠她两年分手还拉拉扯扯的渣狗对象,他居然追到她的新公司来了。 有病吧? “尾随他人,蓄意谋害处5-10日行政拘留,别逼我报警抓你啊。” 宋禧语调冷冷的,理都不想理他。 陈勉堵着她的路,声音顿时软了:“禧禧,你别闹了好吗,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亲别的女人了,你跟我回苏城好不好?” 宋禧被他给气笑了。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就是吃屎都不用跟我报备,懂吗?” “你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我们好歹谈了三年!” 宋禧:“是你先做恶心事恶心我的。” 陈勉深吸一口气:“我都这么卑微了,你还不给面子是吧,你是不肯和好了是吗?” “你有多远滚多远,我就是死都不会和好。” 宋禧甩开他:“放开,我要回家了。” 眼看她要走,陈勉拽住她的手,一张脸拉下来。 “你没爸没妈,从小寄生在你大伯家,舅舅家,各个亲戚家……你哪来的家,我以前真是把你给宠坏了,让你觉得你自己又有人要了!” “没有我,你连垃圾堆里的流浪狗都不如,知道吗?” “快点给我个台阶下,我们和好回苏城!” 宋禧被这些话气得浑身都在发麻。 曾经,她把自己最脆弱柔软的一面暴露给陈勉,企图得到他的心疼和爱护。 可现在居然都变成了他刺过来的利剑。 分手见人品,原来一个人恶心起来是这么的令人反胃。 宋禧对上他那张不耐烦的脸,讥讽地扯唇。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老公也有家了,我们家400平的大房子,一个厕所都比你的房间大!我老公又高又帅又干净,一拳就能把你干死,你赶紧滚,别在这里狗叫。” “骗鬼呢,我才不信。” 陈勉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拉拉扯扯不肯放过她。 “还老公,老子才是你老公,除了我哪个男人会娶你,我赶紧跟我走,别逼我动手!” “神经病,放开我。” 宋禧气得想抽回手,两人在原地纠缠起来。 “嗤——” 黑色的宾利停在她们面前,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车门打开,颀长挺拔的男人从里面下来,直直往这边走来。 他的脚步太快,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男人挥起拳头—— “砰!” 重重的一拳砸在陈勉的脸上,陈勉一个不备,踉跄摔倒在地。 血沫混合着口水流下来,陈勉被这一拳冲击的头晕眼花,好久才缓过神来。 “你……你是谁啊,为什么打我?” 京濯拧了拧手腕,把宋禧拉到他身后,冷冷吐出三个字。 “她老公。” 第19章 他打人好帅啊! “嗤……我不信!” 陈勉踉跄爬起来:“你一定是这女人找来的保镖,我跟你说,她是我女朋友,我们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咔嚓——” 陈勉的手还没伸到宋禧身上,就被男人反手捏住一折。 “啊……” 骨头断裂的声音混着男人的惨叫声冲破天际。 他的手就这样被掰折了! 宋禧在身后瞪大了眼睛,这哥也太猛了吧! 一句废话不多说就是干! 好帅啊。 直到陈勉的爪子不敢伸过来,京濯才收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在他面前。 “密码六个六,去医院刷医药费。” “离我老婆远点,再让我看到你敢招惹她,两条腿也给你废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陈勉一眼,拉着宋禧上了车。 宾利绕过嗷嗷惨叫的男人,不急不缓地走远了。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狼狈身影,宋禧从刚才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 前任纠缠被现任老公迎面撞上这种事,有点狗血,也有点尴尬。她觉得她应该解释一下。 “那个,刚刚那人是我前任,我们谈过三年的恋爱,两个月前分手了。” “嗯。”京濯应了一声。 嗯? 就没了? 宋禧琢磨不透他的态度,但隐隐觉得他不太高兴。 也对,像她这样的条件,家庭成分复杂,恋情史复杂,财力也没有他那么丰富。 陈勉刚刚说的话,他应该全都听到了吧。 他应该是后悔了。 宋禧很好心地开口:“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也可以离……” “下次他再纠缠你,直接报警,然后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 京濯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他侧过头,在红灯区间,认认真真补充了一句。 “还有,离婚这种伤人的字眼,以后不要总提了。” 啊? 宋禧懵了一瞬。 原来他只是觉得‘离婚’的字眼伤人啊。 他没后悔,也没想离婚。 是她内心戏太多了。 宋禧心里悬着的石块落了地。 不过明明没有感情,他怎么比自己还接受不了离婚啊? 好奇怪。 回到大平层,房间里的摆设和上午已经大不一样。 鞋柜里有一双淡粉色的女士拖鞋,玄关处配上了包挂,客厅里多了几盆绿植,餐桌上摆了瓶红玫瑰。 不同的颜色点缀,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不少生机。 宋禧把行李箱打开,往卧室衣柜里放东西时,发现里面挂了一排女士睡衣,真丝,纯棉,睡袍……各式各样,和他的睡衣各占一半空间,整整齐齐地挂着。 她有些怔愣。 这些都是京濯下午准备的? “时间紧迫,没来得及为你打造专属衣帽间,你先凑合着用。”京濯在后面歉意说道。 不凑合! 一点都不凑合! 这个待遇已经相当好了。 宋禧表示完感谢,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挂上去,很快与他的衣物融合在一起。 她这边花花绿绿,各式各样。 男人那边,是简单的一排西装,领带,白衬衫,清一色的黑白色。 一眼望去,真的有种家的感觉。 她记得小时候,爸妈的衣帽间就是这样,爸爸永远是西装,妈妈会有各式各样那个漂亮的衣裙。 他们各占一半,出门的时候经常要搭配成一对,用以参加各种场合。 宋禧关上柜门,长长舒了一口气。 爸妈,我好像…也有家了。 出去时,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了落地窗前一小块橘黄色的顶灯。 餐桌上,有蜡烛在晃动,精致的菜肴摆放整齐,两杯红酒在烛光下泛着光泽。 “这是?” “烛光晚餐。” 京濯替她拉开椅子,绅士风度十足:“恭喜太太搬进我们的新家。” 我们、新家…… 这两个字眼太过亲密,宋禧的眼眶有些热。 “谢谢你,京濯。” “你是我老婆,不是我的室友,这些小事不用说谢谢。” 京濯按着她的肩,把人按在椅子上。 晃动的火苗中,他执起刀叉,认真把牛排切成小块,然后整盘放在她面前。 宋禧尝了一口新鲜出炉的牛排,问道: “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 “你怎么还会做饭?” “长辈说过,不会做饭的男人将来会被妻子嫌弃,我提前学了点技能。” 可是他做的,正好是她最爱吃的一款口味。 “我们可真有缘。”宋禧感叹道,“我以前在闺蜜家,经常吃这个口味的牛排,火候和材料都需要很高的水准,她们家王姨的手艺很好,你和她不相上下。” 听到她的肯定,京濯的唇翘了翘。 没人知道,他曾经跟着王姨学这款牛排做法,学了整整一个月。 炸了一次厨房,烫伤两回手,废了一百多块牛排,喂狗狗都不吃。 好在,她终于吃上了。 宋禧心情不错,晚餐间隙还喝了点酒。 整个人微醺状态。 有了酒精摄入,胆子就大起来,她迎着晃动的烛光,盯向对面男人那张锋利优越的脸。 长得真好看。 尤其是眉眼,干净,利落,熟悉,长在了她的心趴上。 宋禧撑着下巴,冷不丁说道:“你长得和我闺蜜好像啊,眉眼简直一模一样,难怪我总觉得你亲切,想贴贴。” "你不会是她在外面走散的哥哥吧?” 第20章 我们家的钱,都由老婆保管 京濯的眸色微微动了下,淡淡回应她的话。 “可能是吧。” 宋禧继续撑着下巴,说道,“不过你比她有钱多了,那个鸽子蛋的钻戒太贵了,你家是豪门世家吧?” 京濯叉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算,有点小钱而已。”他说。 “真谦虚。” 烛光下,宋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透着平日里没有的憨态可爱。 “你这么有钱,我是不是要当上富太太了?” 京濯眸色不由得软了几分。 “你喜欢当富太太?” 他放下刀叉,起身去书房,没一会儿拎出来一个保险柜,放在她面前。 “这里面是我的个人资产,股权分红,不动产类……” “密码换成了你的生日,现在全部交由你保管,你可以辞职,每天随便花钱,就像你闺蜜一样。” 宋禧:啊??? “你不是想当富太太吗,这就是富太太的生活。” 京濯说:“还需要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能办的都尽量办到。” 就这么…随便吗? 她就开了个玩笑,这个男人把全部资产都搬出来了? 宋禧觉得她一定是喝多了,疑似喝醉后的发癫妄想症。 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了不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我还要上班,要搞事业的。” 京濯:“你很爱上班?” “我爱挣钱。”宋禧认真跟他科普,“没有挣钱能力的女人就像船没有了帆,一点大风大浪就会被拍死在巨浪里,很惨的。” “所以一个人必须要有挣钱的能力,然后买个房遮风挡雨,才是底气!” 京濯听着这番话,沉默了好久,继而是心闷。 今天她前任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原来每一年的暑假宋禧跟着张鹤宁来京城住,是因为没有个像样的家。 他合上保险箱,推到她旁边。 “那以后我们家的钱,也都由老婆保管,也请你给我攒一份底气,好吗?” 这话宋禧听进去了,十分热心的接受了。 “好,我很能攒钱的,你信我!” 烛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发亮的希望。 京濯看久了,不自觉的对比起来。 张鹤宁那个反面教材,小时候啃爹妈,长大啃哥,嫁人啃老公,老了啃儿女。 她到底是怎么交到这种绝品闺蜜的。 …… 饭后,宋禧主动要洗碗,被京濯拦住了。 其实也没什么家务,用过的餐盘碗筷直接放进洗碗机就行了。 这点活,京濯也没让她干,他自己顺手收拾了。 宋禧喝了酒,头还有些晕,她翻出睡衣,去主卧洗澡。 手机放在桌上,震动起来。 京濯收拾好卫生,闻声看过去,屏幕上闪烁着一长串备注:「宇宙无敌可爱亲亲鹤宁」。 她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了? 京濯蹙着眉,拿起了手机。 这时,宋禧洗完澡出来,京濯把她手机递过去,神色如常。 “有人给你打电话。” “谁啊?” “你闺蜜。” “哦哦……” 宋禧拿过手机,拨通了鹤宁的电话,擦着头发转身回房了。 她甚至没有多看京濯一眼。 客厅安静下来,冷冷清清,空气中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是专属于她的味道。 京濯坐在沙发上,脸色闷闷沉沉的,堵着一口气。 他实在想不通,大半夜的张鹤宁到底有什么好跟人家聊的。 看来还是太闲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特助的号码。 “明天早上9点整,我要在办公室看到张鹤宁的上班打卡记录。” “多给她找点活干,重点监督她,上班时间不许打电话聊天。” 第21章 认床的第二天…… 主卧里,宋禧丝毫不知道没听到外面的对话声。 她趴在床上和张鹤宁视频通话。 “宁宁,你明天有时间吗,下班我们去逛商场啊。” 京濯又是帮她搬家,又是接她下班,又帮她揍了陈勉那个渣男。 作为感谢,她也想挑一些礼物送给京濯。 张鹤宁表情很命苦:“我尽量抽时间去找你。” “我大哥这两天抽风,要让我去他公司上班,以后我也是个苦命的牛马了,再也不能自由奔跑了。” 这话宋禧安慰不了她。 她只能提建议:“要不你也买点礼物,贿赂一下他?” “想得美,他虐我,我还要给他送礼,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我只会诅咒他这么冷血无情的人,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张鹤宁气呼呼地吐槽了十分钟,然后挂了电话睡觉去了。 宋禧对她这样已经习惯了。 从高中,到大学,到毕业,她近乎听张鹤宁吐槽了十年的男人。 十年的沉淀,她除了没见过那位神秘大哥,几乎…从性格到爱好,从手段到底线,她已经把人了解得透透彻彻。 冷血大哥最近又不做人了~ 她收了手机,躺进被窝里,闻着被子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松木香,关灯,闭上了眼睛。 认床的第二天……希望能睡个好觉! - 次日一早,宋禧醒来时,房间已经没人了。 手机上有条微信,是京濯六点的时候留下的。 「早餐在厨房,桌上有热牛奶,我要开个早会,先去公司。」 宋禧出去,在厨房的恒温箱里看到了一份早餐,水煮蛋,三明治,玉米,紫薯,奶黄包,牛肉和鸡胸肉,粥和牛奶都有。 样样数数,五花八门。 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种类。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准备出来的。 宋禧在心里默默觉得,短短两天,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快要赶上鹤宅的王姨了。 她把早餐端到餐桌上,一边叼着奶黄包,一边给京濯发微信。 「我醒啦,谢谢你的早餐~」 会议刚结束,京濯起身的时候瞥见手机上的置顶提示消息,她还发了张照片,每一样食物都消灭了一些。 很给他面子。 京濯敛着眉眼,微微翘了翘唇。 “大哥,你看什么呢这么高兴,咱家股价上涨了?” 耳边凑过来一个好奇的脑袋,带着一道八卦的视线。 京濯火速关掉手机,面无表情地推开张鹤宁的大脑袋。 “你的工位在陈特助对面,去吧,好好上班,别八卦。” “……” 张鹤宁纯恨:就这破性格,活该孤家寡人! 晚上下班,宋禧在公司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张鹤宁。 张?打工人?鹤宁开着迷你小宝马,一路直达银座商场。 听到她是想买条领带送给老公,张鹤宁表示没问题,她从小看惯了他爸和他哥的穿衣风格,手拿把掐的。 “这是我哥常用的牌子,他那个人在商界混迹多年,脑子好,心眼多,穿搭肯定也有一定的心机。” 张鹤宁站在柜台前,直接复刻她大哥的喜好。 这个牌子宋禧见过。 确实是个小众但价值不菲的品牌。 她在大伯家住的时候,曾看到她的小叔戴过这个牌子的袖扣,简约低调但不便宜。 设计感和京濯的气质也很搭。 两人开始挑选颜色。 “新婚礼物当然要选红色。”张鹤宁指着中间一条红色暗纹领带,“吉祥,如意,红红火火,寓意多好啊。” 宋禧目光落在那条暗红色的领带上。 很精致,很漂亮。 在她的记忆里,京濯似乎没有搭过红色系的配饰,他的衣帽间也没有这类颜色。 但她莫名觉得,这抹红配在他那张清冷立体的俊脸下,别有一番风味。 于是,宋禧举起手机,结账拿货。 经过腕表区,她又看中了一款腕表。 张鹤宁及时拉住她:“送礼要分开送,你一次性送完了,下次送什么?” 宋禧:“可是他就一次性送了我好几个礼物,我不应该同样回礼吗?” “那是他有钱,他爱送就送,我们没有钱,少送一点怎么了,你这是结婚,又不是破产!” 张鹤宁时刻盯着她的钱包。 骗色可以,骗钱不行! 在她的世界观里:钱是女人最硬的底气,多给男人花一分都要权衡对方值不值。 宋禧被她拉回去,收起了卡。 “那我先送一件……” 她手里的存款确实不多,得省着点送。 两人吃了个晚饭,临近九点,宋禧拎着礼物回家了。 到家时,京濯还没有回来,宋禧去浴室洗了个澡,又坐在沙发上等了会儿。 他依然没回来。 十一点,她等不了了,把领带盒子放在茶几上,回房去睡觉。 京濯是晚上回来时,在客厅看到了那个礼物盒子。 今晚有酒局,他多喝了两杯,靠在沙发上休息时,目光一扫,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盒子。 他打开,里面是条暗红色的领带。 一个他平日里常用的牌子。 这是送给他的…礼物。 宋禧给他送礼了。 京濯捧着那条领带看了好久,想找她说说话,可主卧静悄悄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打开手机,在搜索框输入:收到领带的意味着什么? 下面第一条回答:意味着你多了一条领带。 京濯面无表情地删掉搜索框。 又换了几个词:女人送男人领带意味着什么? 下面生成了ai回答: 1、代表女方对男方深深的牵挂。 2、代表对方希望把你牢牢地套住。 3、如果她想和你走进婚姻殿堂,会送一条红色的领带,寓意长长久久,你只属于她。 京濯盯着那几行字,截了张图。 然后连同领带照片,和截图,一起发进了发小群里。 京濯:「下次别再找我喝酒了,家里领导不乐意,在暗示我了。」 发小a:「?」 发小b:「??」 发小c:「???」 第22章 我们约会好吗? 翌日。 宋禧洗漱完出来,就看到高挺的男人站在镜子前,穿戴整齐,慢条斯理地系领带。 是她昨天送的那条。 领带红红的,配上他那张冷硬清隽的脸,分外有感觉。 宋禧靠在门框上欣赏:“红色也很适合你,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 京濯回头看到她,把系了一半的领带拆了,拎在手里向她求助。 “那就由我太太帮忙系一下,我试了几次,都系不好。” 宋禧:“……” 刚才她明明看他系的挺好的。 她走上前接过领带,抻平,套在他的脖子上,替他整理衬衫领口。 他很高,宋禧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整张脸配着衬衫领带的模样。 两人距离很近,浅浅的呼吸落在京濯的脖子上,带着淡淡的玫瑰花味道。 混合着雪松香,就变得甜了几分。 京濯莫名想起很多年前,在鹤宅,他的睡衣被王姨洗了晾在露台。 某一天晚上收起来穿时,也是这股甜甜的味道。 后来问王姨。 王姨笑眯眯地说:“下午刮大风,你的衣服被吹到隔壁露台了,隔壁的小姑娘捡起来顺手帮你洗了。” 后来,他常看到露台上挂着一些衣服。 有小裙子,小吊带。 甚至在阳光大好的时候,会挂内衣之类的小巧布料。 风从西往东吹时,那股玫瑰味道会淡淡飘过来,柔软地掠过他的整个露台,再飘进室内。 他闻了一个暑假。 “好啦,很帅啊~” 清悦好听的声音响起,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京濯望着她的脸,冷不丁问:“这周末你有空吗。” “嗯?” “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约会。”他说。 这句话提醒到了宋禧,差点忘了,她们还在先婚后爱进行中,有感情任务要培养。 宋禧想了想,说:“我这周六下午有个约拍,周日出外景,但周五下班会很早,不如我们约周五晚上,在家做吧?” 京濯眼神一暗:“做?” “做饭!”宋禧连忙加了一句,打消他一刹那的想法。 “你亲自下厨,做了那么多饭请我,我也想着下一次厨,请你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听到是这个‘做’,京濯的眉眼敛回来。 “好。” 他抬手,大大的掌心落在她头顶,摸了摸她柔软蓬松的长发。 “那我去上班了。” “嗯。” “我晚上早点回来。”他突然加了一句。 “好~” “酒也会少喝。” 宋禧一脸莫名:“?” 这种小心翼翼向老婆报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她又不是母老虎,也没说过不让他喝酒吧? 新婚三天,还没发威,就被当做母老虎了。 ?????! 周五的晚上,宋禧早早下班,买好菜,准备在家大展拳脚。 京濯临时出了趟差,当天回来,又去了趟鹤宅,把隔壁市爷爷奶奶腌制的羊腿带回去一份。 京容和张猷启上了年纪,最爱吃老一辈自制的食物。 进门时,张鹤宁刚下班回家,正抱着猫摊在沙发上躺尸,看到京濯回来,立马狗腿的去接东西。 “咦,大哥,你的领带好鲜艳哦,你不是最讨厌红色了吗,你本命年妈妈让你穿红袜子和红秋裤你都不穿……等等,这条领带怎么这么眼熟?” 京濯摁着她的脑袋,把人转向厨房。 “哪这么多话,把东西放冰箱去。” “哦……” 张鹤宁拎着干巴巴的羊腿,往冰箱放去。 回来的时候,京濯已经把领带拆了,仔细折叠好放进了西装内侧口袋。 她不敢扒开他的口袋去看,就只好作罢。 回到沙发上和宋禧打电话:“宝宝,来我家吃羊腿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张鹤宁直接放大声调。 “什么做饭,那个男人居然还让你下厨做饭给他吃,岂有此理!” “自古以来都是男人下厨,女人上桌,他简直不守男德!” “你别给他做了,就说你忙,来我家,我们吃完羊腿再通宵去吃火锅!” 那边隐隐约约回了几句话,张鹤宁巴拉巴拉两句,才失望地挂了电话。 一扭头,就看到京濯在一旁阴恻恻的,眼神凉飕飕的。 “大哥,你干嘛又这么瞪我,我没惹你吧?”张鹤宁一头雾水。 京濯捡起车钥匙,凉凉丢下一句: “少破坏别人的家庭关系。” 张鹤宁:“???” 京濯走到门口,又扭头瞪她: “以后少给你闺蜜出馊主意,人家有家室,有自己的生活,你不是最亲的人,注意边界感和距离。” 张鹤宁:哈??? 我闺蜜都没说什么,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 “砰”地一声,大门被关上了。 京濯加了车速,半个小时回到家,客厅灯火通明,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响着,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厨房门半掩,暖黄的灯光倾泻出来,里面是一道纤细的背影,女人背对着他,长发低低在脑后扎起一个慵懒丸子,系着围裙,正低头品尝着汤。 这幅画面太温暖。 京濯的心头热热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换了鞋,脱了外套挂在玄关,卷起袖子,无声进了厨房。 “你回来啦?” 宋禧回头就看到了他,她笑眼眯眯:“洗洗手,饭马上就好了。” “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做?” 京濯看着桌上的菜式,有荤有素,有汤有鱼,很丰富,也很费力气。 “做饭很快的,我闲着没事就一个人做好了。” 宋禧把饭菜呈上来,端到餐厅,坐在他的对面,眼眸亮亮的澄澈。 她下厨的次数不多,但做得一手好菜。 以前在大伯和舅舅家住的时候,经常用手艺征服他们的味蕾。 京濯很给面子,吃了两碗饭。 毫不吝啬地夸赞:“味道很好,能当大厨。” 宋禧笑得明媚:“是吧,我手臂力量强,不仅能扛相机,颠勺功夫也是一绝。” “但是做饭辛苦,油烟大,我下周会请个阿姨过来打扫做饭,不用你总下厨。”京濯说。 一个男人不需要女人下厨,他觉得厨房辛苦,油烟大,他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那么说明这个男人的思维是很正向的,新时代的。 宋禧笑眯眯地撑着手,望向他:“好呀。” 但最后,宋禧只吃了小半碗的饭。 吃完饭,京濯把餐桌收拾了,碗筷放进洗碗机。 一回头,看到宋禧靠在玄关门框上,换了身短裙,涂了口红,长卷发散开,漂亮娇俏,眼眸闪闪。 “那个,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玩,到点就睡觉,不用等我哈。” 京濯:“去哪里。” “和闺蜜吃火锅。” “……” 第23章 老婆跟闺蜜玩,冷落老公怎么办? 怪不得晚上只吃了半碗饭。 京濯以为是苏城人吃得少,小鸟胃。 原来是留着肚子,为了和张鹤宁出去吃那所谓的深夜火锅。 京濯的心情五味杂陈。 即便对张鹤宁有诸多成见,但还是让她去了。 “早点回来,吃点消食片,晚上吃火锅会增加肠胃负担。” “知道了,再见~” 宋禧朝他招了招手,迅速换好鞋,拎着包包走了,那背影看上去格外雀跃。 看着门“砰”的一声关上,京濯收回视线,把自己陷进沙发里。 他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对话框,敲了几个字。 「老婆跟闺蜜玩,冷落老公怎么办?」 没几分钟,下面零零星星有几个回复。 霸总的大猛1:「冷落你你还不反思,证明你老婆的情感里不需要你了,你就是个工具人呀」 性感渣男在线陪玩:「她闺蜜比你好玩,她凭什么要跟你玩?」 疼就对了:「大家快来笑话他,他老婆不要他咯~」 京濯看了几眼就关掉页面,感觉心里更堵了。 他没谈过恋爱,结婚也是头一次。 对女人的了解不够,更不能像训妹妹那样训宋禧,万一吓到了她,她马上就会提离婚。 他反思了几秒,决定找有经验的取取经。 京濯重新翻开微信,点进发小群,发了几个字。 京濯:「喝酒吗?」 群里寂静了几秒,陆续弹出来几个消息。 发小a:「下次别找我喝酒了~」 发小b:「家里领导不乐意~~」 发小c:「在暗示我了~~~」 京濯:“……” 宋禧觉得自己像个时间管理大师。 闺蜜老公两不误,陪完这个陪那个,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她先打车去了鹤宅,炫了几口羊腿,然后和鹤宁开车去她家附近的火锅店。 店老板在这里开了很多年,口碑不错,来的都是回头客。 宋禧是苏城人,口味淡。 张鹤宁特意点了个鸳鸯锅,一边是牛油辣椒,一边是清汤菌菇,闺蜜俩一人霸占半边天。 店老板是南方人,这两天从老家寄来了不少野生菇,说是味道特别鲜,给她们锅里加了一点提鲜。 味道确实很不错,宋禧喝了第一口就被惊艳到了。 “怎么样,好喝吗?”张鹤宁眨巴着眼睛问她。 “再煮会吧,会更鲜。” 宋禧加大火候。 晚上人少,张鹤宁一边涮着肉一边跟她聊天。 “你们还没睡一起?” 宋禧:“?” 好一个零帧起手。 她有些窘迫又羞涩:“我才同居第二天,你问这话合适吗?” 张鹤宁理所当然:“我二哥昨天说了,男人不止得有钱,最重要的是那方面的性能没问题,你得趁早验证他,证明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宋禧想到酒吧那晚的记忆,耳根一红。 “我觉得他那方面没问题,正常得很。” “一晚上能验证出什么来,做实验还要多量多次呢。”张鹤宁说,“我这都是为你好,你看你现在这么年轻,如果挑到一个歇菜的,将来需求怎么办?” “到时候你找男模,对方要跟你离婚,你还得净身出户,一毛钱都拿不到。” 宋禧是没想到她连这个都方方面面考虑到了。 她嘴角抽了抽,默默道:“我的需求没那么大……” “那是因为他技术不行。” 张鹤宁娴熟地分析:“这种事没有女人不喜欢,只有男人技术差,那你更应该调教他了!” 张鹤宁打开手机,翻了翻,唰唰唰给她发了几个链接。 “这些都是我珍藏的仙品,你先学习一下,注意,一字一句读,要细品。” 宋禧好奇地拿起手机,打开链接—— 满屏密密麻麻的文字,她扫了几眼就关掉了。 谁写的颜色小说!太羞耻了! 张鹤宁居然让她看小说调教男人!? 这是能调教的吗!?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作者写的小说,某些地方审核过不去,得意会,不可言传,但是你能看懂的对吧?” 张鹤宁凑过去给她举例:“面对面,面对背,镜子,浴室,落地窗……” “你都懂的对吧?” 宋禧的脸红了个透彻,听到这几个意会字眼,她的脸比那小说软件上的番茄图标还要红。 “你也少看点吧,多看点正能量。” “我看文,我骄傲,我为生育做贡献!” 宋禧打断她脑子里的颜色废料,端起一旁的酱料瓶。 “麻酱要吗?” “要。” “香菜呢?” “也要。” 菌菇汤太鲜了,宋禧喝了好几碗。 一顿饭吃完,她都撑到了。 懒得打车,她直接爬上小宝马,让张鹤宁一脚油门把她送回去。 张鹤宁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嘀嘀咕咕:“京城真是太小了。” 她说:“你老公居然和我大哥住在同一个小区,我记得他在这里也有一处房产,原来他俩关系这么近,难怪看上去勾肩搭背的,简直为他朋友的家庭关系操碎了心。” 宋禧也有点惊讶。 “你大哥在哪一幢呀,不会还是上下层的邻居吧?” 如果是这样,她要找机会认识一下鹤宁的哥哥,毕竟以后也算‘自己人’了。 张鹤宁想了想,忘记了。 “我闲的没事记他的房产干什么,他房子那么多。” 她挥了挥手:“行了你快进去吧,我要回家了。” “那你路上小心,开车看着前方,不要玩手机,不要看帅哥,不要刷小视频。”宋禧叮嘱她。 “知道了知道了。” 张鹤宁给车掉头,一脚油门,驾着小宝马走了。 宋禧目送她的车安全离开,这才在门口刷脸门禁,“滴”的一声,门开了。 这是搬来的第一天,京濯就帮她录上的。 此小区安保森严,外人不能入内,外卖要登记,就连业主也要刷脸进入。 她走到楼下时,远远看到门口的银杏树下靠着一道清隽颀长的身影,男人一身休闲服,正倚着树干抽烟。 微弱的星火在黑暗里闪烁,路灯下,他低头吐出一口烟雾。 松弛又散漫。 京濯? 宋禧一眼就认出他来。 她加快步伐朝他走过去,男人叼着烟,远远看到她走过来,抬手打散面前的烟雾,随后把烟掐灭,丢进垃圾桶。 “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呀?”宋禧跑过去问。 “夜跑回来,看到你进来了,等你一起回家。”京濯无比自然地回答。 夜跑? 宋禧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 11点半了,大半夜的还跑步啊? 怪自律的。 难怪身材这么好。 身材这么好,又这么爱运动,性能肯定没问题吧? 第24章 “放心,我很有经验的” 宋禧默默想着,不知不觉就代入了张鹤宁给她灌输的思想。 她甩了甩思绪,连忙把这些颜色废料统统打散。 “走走走,回家。” 她红着耳朵往楼里走,看上去像只在外玩久了迫切回家的小家猫,很懂事,会疼人,至少知道回家。 京濯唇角翘了翘,跟上了她的脚步。 宋禧和男人一前一后进电梯,他背对着她摁楼层按钮,电梯的灯射下来,照在他挺括的背上。 宋禧揉了揉眼睛,觉得她有点发癫了。 因为她看见。 京濯的屁股上多了一条大尾巴。 那尾巴是灰色的,长长的,又大又蓬松,像大灰狼似的。它高高翘着,软软的毛扫过她的脸,痒痒的。 她抬手捏了一下尾巴尖,没捏到。 又往前捏了两寸,还是没捏到。 “滴——” 电梯门开了,京濯翘着大尾巴往外走。 宋禧连忙跟在他的身后,看着那条尾巴从他的裤腰里挤出来,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把皮带都快撑破了。 换鞋的时候,宋禧没忍住,直接捏住了尾巴根。 好软哦! 京濯反射性地回头,一手护着臀部,看到是宋禧,他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你…干什么呢?” 宋禧眨着认真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 “你要不要把裤子脱下来,你的尾巴被憋坏了。” 京濯:“?” 看他迟迟不肯动,宋禧越看越难受。 她给怪怪穿衣服的时候做过这个事。 要在裤子后面剪一个洞,把尾巴掏出来才行。 说干就干。 宋禧在客厅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来势汹汹,上来就要剪他的裤子。 京濯被吓坏了,牢牢摁住她的两只手,瞳孔震动,嗓音也在震动。 “宋禧,你冷静点。” “放心,我不会伤到你的屁屁的,我很有经验的,掏出来很舒服的。” 宋禧以为他害怕,一边安慰他,一边瞅准时机上剪刀。 京濯侧身躲开,死死摁住她的动作,有点不敢相信。 “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样的情况多久了?” “嗯?” 什么情况? “有去过精神科查一查吗?”他又问。 “嗯?” 什么精神科? 她要给他掏尾巴,跟精神科有什么关系! 宋禧不语,她只一味的揪着京濯的皮带,执意要给他裤子上开个洞。 京濯发现她现在听不懂人话了,她满脑袋都是要脱他的裤子。 他一手控住她的两只手腕,一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山塘路九树小区1幢1008,来个120急诊,这里有个精神患者发病了。”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 裤子破了…… - “是菌菇中毒,出现了幻觉,大量给她输液,让毒素从尿液中排出来就好了。” 医院急诊室。 京濯坐在病床前,面无表情。 宋禧坐在床上,手背上扎着针管,她还拿着一把小剪刀,一条裤子,在那里修修剪剪。 眼睛乌黑澄澈,认真极了。 剪完了,她开始隔空捏着针缝线,勾边,每一针都极为努力。 京濯一手握着她的输液管,把冰凉的液体暖热,一边回答她的话。 “这么大的洞,应该可以用了吧?” “嗯。” “你试一下。” “我回去试。” “你的尾巴那么大,毛那么长,平时压进去掏不出来,不闷吗?” “闷。” “那我再帮你多改造几条裤子!” “好。” 京濯拿出手机,给张鹤行发微信。 「上一趟楼去。」 张鹤行在那边回:「上楼干什么?」 京濯:「去看一下张鹤宁在干什么,把她拉到医院做个体检,她晚上吃了没熟的菌子,可能中毒了。」 那边顿时没动静了。 过了一会儿,张鹤行发来一张图片,张鹤宁程大字型扒在墙上,动作极为神经。 张鹤行:「她说她是一只蜘蛛,在结蜘蛛网。」 「……」 后半夜,宋禧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病床上,把睡梦里的她给刺醒了,宋禧睁开眼,发现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男人趴在她的床边,他骨节修长的手里捏着一把小剪刀,剪刀尖对着自己,似乎睡着了。 昨天的记忆一股脑冒进她的脑海。 宋禧后知后觉回想起来—— 她昨天菌子中毒了,拉着京濯要剪他的裤子以及他的苦茶子…… 甚至在后半夜吵着闹着,要摸京濯的尾巴才肯睡觉,他让她摸尾巴尖,她不肯,非要摸软软的尾巴根。 救命! 好社死! 这是几楼,能跳下去吗? 有豆腐吗,她要撞进去! 宋禧捂着脸欲哭无泪,她一动,床边的京濯就醒了,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四目相对,京濯幽幽开口。 “感觉怎么样?还要摸尾巴吗?” 宋禧:“……” 她的脸一下就烫了起来,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像个鹌鹑似的脚趾扣地。 “对、对不起啊,昨天让你丢人了。” 京濯眉梢挑着,把手里的剪刀放在床头边:“我倒是没丢人,就是有点被调戏了,整个医院看热闹看了半晚上。” 宋禧继续埋着脑袋,更想死了。 救命,她不会被拍下视频,发到网上,供万千网友看乐子吧。 手上摸到一个东西,宋禧抓住一拽,从被窝里拽出一条被剪了个大洞的休闲裤。 还有条深色的男士内裤。 也被……剪了个大洞。 因为是穿过的,她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麝香的味道。 宋禧更更更想死了。 “对对对不起,我把你的裤子剪坏了,我回头就赔给你一件…不,两件新的!” 京濯慢悠悠起身,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冲她似笑非笑。 “不急,我们回家慢慢赔。” 几袋药液已经挂完了,但是她昨天后半夜睡着了,京濯就没有叫醒她,在医疗资源宽余的情况下,把她抱出急诊室,给她续了一夜的单人房。 宋禧现在只想逃。 她赶忙从床上跳下去,穿好鞋,捂着脸就要跑。 “等等,把你的作品带上。” 男人在身后喊她。 宋禧:“……” 她灰溜溜地返回去,把裤子和内裤胡乱一卷,抱在怀里,脑袋嗡嗡地逃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宋禧怀里抱着战利品,怪不好意思的。 “那个,我昨天没有伤到你吧?” “你指哪方面。” “?” “精神方面忽略不计,肉体方面……”京濯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摸了三次,捏了五次,伸进去掏了六次。” 第25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摸,什么捏,什么掏! 你说清楚! 那是尾巴,尾巴! 宋禧觉得他的口才,比张鹤宁发来的番茄小说里的男主还能擦。 他根本不需要调教! “那个,我怎么感觉还是有点晕,可能菌子吃多了还没完全好,我先睡一觉哈,到家了你喊我。” 宋禧默默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 等等……好像埋错了。 刚刚一头扎进了他的破洞内裤里。 o(╥﹏╥)o 十分钟后,两人打车回到了九树小区。 宋禧换了鞋,抱着一堆破洞裤头扎进了主卧,一眼都没敢看京濯。 她先给自动关机的手机充上电,等了几分钟,开机给张鹤宁打去电话。 两人昨天都喝了好几碗菌菇汤,她得确定一下张鹤宁还活着不。 手机响了两声,那边接起电话,是张鹤行的声音。 “宇宙无敌美丽的亲亲禧宝…”他念了一长串的备注,轻笑道,“什么事?” 宋禧被这个称呼臊了一脸,她尴尬问道: “二哥,鹤宁呢,她还好吗?” “在医院呢。”张鹤行说。 果然,菌子会平等的毒癫每一个人。 “她人没事吧?”宋禧还在担心。 “织了一晚上网,累了,睡着呢。” 听到张鹤行调侃的口气,宋禧就知道鹤宁已经脱离危险了,她一颗心彻底放下来。 她简单和张鹤行聊了两句,嘱咐他给鹤宁准备点水,刚睡醒会口渴。 “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她的电话。 京濯站在主卧门口,上身是宽松的白t恤,下身浅灰色的休闲裤,额前微湿的刘海垂落下来,有股温和的人夫感。 “吃饭了。”他声音很轻的说。 “哦……” 宋禧对着手机说了声‘再见’,然后挂了电话。 她跟着京濯到了餐厅,才发现餐桌上有个大大的保温桶,此时已经被京濯拆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 看上去是家常菜,味道很香,很新鲜。 “好香啊,这是你点的私房菜吗?”宋禧问道。 “是请的阿姨,今天第一天试厨,做完饭就走了。”京濯说,“尝尝味道如何,你喜欢的话就留下她。” 宋禧拿起筷子,把四个盘子里的菜都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意外的不错。 菜品清淡,食材保留了原味道,加糖增鲜,是苏城菜的做法。 她有点千里之外的家乡菜的熟悉感。 “谢谢,阿姨做的很好吃。” 宋禧有些感动,京濯是京城人,和鹤宁她们一样,口味一定偏北方,不喜甜。 而她恰好相反,她喜欢清淡,喜欢甜。 她曾听人说,夫妻吃饭口味差距太大,吃不到一锅里,久而久之就会产生分歧,影响感情。 没想到京濯会特意请了苏城菜系的阿姨,来迎合她的口味。 “既然喜欢,那就把阿姨留下,以后一日三餐做给你吃。”京濯给她夹菜,语调很随意。 似乎只要她满意,一切都不成问题。 宋禧的心微微跳着,不止是菜,仿佛身体的某一处也在泛着淡淡的甜。 他说的相濡以沫的相处,原来是这么感动的。 吃完饭,距离下午约拍的时间还早,宋禧躲进主卧里研究了一下京濯报废的两条裤子。 她要搜出同款买下来,赔给他。 内裤是巴黎世家的。 一条5000块。 嗯……比她送的领带还要贵。 裤子—— 宋禧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国外的官网上找到这个小众品牌,一条20000块。 真不错啊宋禧,你一掏就掏了个价值两万五的裆! 第26章 我们要不要,接个吻 宋禧哭唧唧地打开网站,输入信息,照着相同的款式和尺码下了单。 刚关掉界面,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大伯母的来电。 宋禧划开接听。 “喂,禧儿,在京城玩得还开心吗,工作怎么样?”大伯母先客套了一句。 开心,简直不要太开心。 甚至连老公都安在这里了。 宋禧乖顺地回复:“玩得很好,工作也好,大伯母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呀?” 大伯母说道:“这个月底28号,你堂姐结婚,你回来一趟参加她的婚礼,顺便在家住两天,奶奶都想你了。” 宋禧这才想到,堂姐宋媛媛年前订婚了,家里过年的时候挑了吉日,说是年后结婚。 她这些年和堂姐堂弟们相处得都不错,结婚这种大事肯定要回去的。 “好,我到时候空出时间回家。”宋禧说。 “对了,我要给你堂姐的未婚夫做一身新衣服,这家店的旗袍手艺也很不错,你把三围报给我,我给你和堂姐一人定制一身。”大伯母交代道。 给男方做衣服? 宋禧小时候听奶奶说过,说是两人结婚的时候,女方除了带嫁妆以外,要给男方做一身新衣服。 这是苏城的传统。 奶奶当时打趣,等她结婚的时候,也要给她未来的丈夫做一身最好的衣服。 宋禧嘴上答应着大伯母,报了自己的三围。 挂了电话后,她还在寻思这件事。 京城的习俗,是男方家里要为女方准备三金首饰,京濯从港城出差回来就送给她了。 虽然没见过双方父母,但礼数上是遵从的。 他甚至把他的保险箱和私人财产都交给了她。 那么礼尚往来,她也该按照苏城的风俗,给他做一身代表新婚丈夫的西装。 说干就干。 宋禧不好去问京濯的三围尺码,也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去了趟衣帽间,偷偷翻出软尺丈量了一下他的日常衣服尺码。 跟着日常尺码定做,总没错的。 等她记好尺寸,出来时,正好看到京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看到她出来,他清越的目光投过来,合上了书。 “过来喝点水。”京濯主动开口,抬手替她倒了杯柠檬水。 “医生说清毒后要多喝水,加快体内新陈代谢。”他补充道。 听到这话,宋禧转身去了客厅,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端起杯子喝了几口。 “谢谢。” 柠檬水的温度刚刚好,酸甜度也刚刚好。 滑进胃里很舒服。 宋禧想到了她嗷嗷待哺的亲亲闺蜜。 她一边喝水,一边拿着手机给张鹤宁发消息,让她醒来后也喝点柠檬水。 张鹤宁这会已经醒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她。 宋禧聊得投入,敲字敲的啪啪响,安静的客厅里都是她的敲字声音。 京濯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她低头打字,偶尔唇瓣还抿一下,翘出好看的弧度。 昭示着她很开心。 “很喜欢你闺蜜?”京濯在空隙里问她。 宋禧收了手机,跟他也聊:“嗯,我们高中就认识了,当时她去苏城上学,我们住一个宿舍,她会经常跟我回奶奶家住。” “所以你也去她家住?” 宋禧点头:“对啊,放暑假的时候我去她家住过两个夏天。” “见过她的家人了?” “见过啊。” “觉得她家人怎么样,相处习惯吗?” 他怎么对她的闺蜜这么感兴趣了? 宋禧有点诧异,但还是说:“她家人都很好啊,她爸爸随和,妈妈温柔,二哥也热情……就是她大哥有点凶。” 京濯眸色微闪,捏了捏玻璃杯。 “凶过你?” “那没有。”宋禧摇头,“我都没见过她大哥。” “那为什么说他凶?” 宋禧说:“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但是听过猪咬人啊,我也是听说的,我闺蜜就经常被她大哥骂,还会体罚她做俯卧撑,以前上学的时候还会断她的生活费,一个月都不给钱,你说他凶不凶?” 京濯:“……” 你确定这不是你闺蜜自己作的么? 他一腔的话卡在喉咙,不好说出来。 正聊着,手机‘叮叮当当’地响起来,是张鹤宁打视频过来了。 宋禧正想接,手机上方突然落下一只手,摁住了她的屏幕。 “宋禧,我们得谈一谈。”男人在铃声里低声开口。 “你和你闺蜜的感情很浓烈,已经不需要培养了。” 宋禧:“嗯?” “但我们的感情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们是夫妻,将来要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彼此相伴的人。” “作为已婚太太的你,是否应该公平一些,匀一些时间给我培养感情?” 京濯深吸一口气,一股脑说完:“毕竟我都没和你一起吃过火锅,聊这么长的天,打这么勤快的视频。” 仿佛…他就是个工具人。 他妹才是宋禧的老公。 宋禧愣了愣,后知后觉的吐出一句话。 “啊……你又嫉妒,吃醋,心眼小啦?” 京濯被她这句话硬控了好几秒,突然想起来上次他吃醋的时候是因为张鹤行,这次嫉妒又是因为张鹤宁。 这兄妹俩真的很烦人。 京濯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 他提醒道:“你这周六下午有约拍,周日出外景,都没空,从现在开始到你下午上班之前,是我唯一能和你培养感情的时间。” 手机铃声还在一直响,听上去烦人得很。 京濯直接调成静音,反扣手机,一寸寸逼近宋禧的面容,温热的气息近乎喷洒在她的脸上。 “老婆。” 他轻声喊,嗓音低沉暗哑: “我们要不要,接个吻。” 第27章 ”张嘴,换气“ 嗡—— 这句话像电流一样,蹿过宋禧的听觉和感官,细细密密发麻。 男人的五官清隽英挺,距离她很近很近,他的目光极深极黑,在几厘米的间距中定定注视她。 一寸寸的引诱她说答案。 宋禧的眼睫微微颤动,对上那片形状好看的唇,张了张嘴。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下一秒,唇就被男人封住了。 气息变得灼热,唇上的温度也在升高,浓郁的雪松味从他的体内带出来,严丝合缝地过渡给了她。 很深,很缠绵。 这只是第二次,宋禧觉得他的技术突飞猛进,游刃有余,比上一次熟练了很多。 途中,男人突然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唇,沙沙哑哑的提醒。 “呼吸,换气。” 宋禧:“……” 太紧张了,忘记呼吸了。 她把理智拉回来,长长吸了一口气,脸再次被京濯捧起来吻下去。 “张嘴。” 他在细细密密的吻中吐出两个字,成为引导者。 这是一个法式的、深入的、难舍难分、缠绵悱恻的吻。 结束后,她感觉,从鼻息到衣服,从头发丝到皮肤,全部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久久挥散不去。 手机终于消停下来,再也没有了电话声响。 宋禧的脸红红烫烫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好衣服,捞过自己的手机。 “到点了,我要去上班了。” 京濯眸色还在温润,他整理好呼吸,抬手把她耳边的乱发捋到耳后,嗓音温和沙哑。 “我开车送你。” 宋禧想说不用了,她没有总麻烦别人的习惯。 话还没开口,京濯已经拎着车钥匙起身了。 他今天不上班,势必要培养感情的。 宋禧猜出他的意思,起身收拾好设备,背了两个镜头,跟着他下楼上了车。 约拍地点是一处室内景点,需要门票的那种。 京濯的车停在店门口,侧头询问她:“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宋禧脱口而出:“下班不用接了,我要去一趟鹤宅,到时候会自己回去。” 整整忙了一周,她想利用下班这点时间走一趟。 一来看看猫。 二来看看菌子中毒的鹤宁。 眼看京濯的脸色又有点黑下去,宋禧连忙跟他解释: “不是我想去,实在是我那个闺蜜柔弱不能自理,昨晚又食物中毒了,可怜兮兮的,我得去看看她。” 他妹柔弱不能自理? 京濯攥着方向盘沉默了好半天。 一口气能做100个俯卧撑的张鹤宁,壮得跟头牛一样,她柔弱? 没等京濯开口,宋禧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了,她“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对着车窗挥了挥手。 “再见,京先生~” 京濯又自闭了几秒。 亲都亲过了。 他亲的那么紧密深入…… 她连一声老公都不喊。 京濯压下心里的酸塞感,扭头,冲她扬起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工作小心,别太累。” “嗯嗯。” …… “老婆更喜欢闺蜜,这不是很正常么?” “女人除了在床上喜欢跟男人玩,喜欢亲的时候跟男人亲,其他时候都爱闺蜜!” 会所里,几个男人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懒懒散散地把京濯围成一个圈。 你一言我一句地宽慰他。 “别难过,你是男人,你有先天优势。” “咱们床下打不过,床上努力点就行了。” 第28章 要不要,再接个吻? 领证当天,京濯就把结婚证的照片发到群里了。 哥几个早就知道了这回事。 但以为他是随便找了个人闪婚,躲避家里的相亲压力,顺便打造一个稳定的,家庭幸福的成功者人设。 这才过了几天,他和人家闺蜜抢老婆? 这你能抢得过么。 闺蜜一张嘴,离婚跑断腿。 “濯啊,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女人的感受,精神和肉体,总要有一个能干的吧。” 岑津谈过的恋情多,追过的女人更多,传起经验来滔滔不绝。 关于技术……京濯觉得他还不错。 毕竟以前听鹤宁和老二聊天,说什么霸总小说里的优质男主,都是一夜三四次,一次五十分钟起步。 第一次没经验。 但是后两次,他的耐心和细心和持久力都尽量拉满了。 宋禧应该很满意。 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大半夜跑去跟闺蜜玩,不跟他玩。 他觉得重点在张鹤宁,因为她太缠人了。 “有没有方法解决掉她闺蜜。”京濯说。 “用钱砸啊。”岑津点了根烟,一边边出谋划策,“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我老婆不是很喜欢钱。”京濯皱眉。 他把保险箱给了宋禧,宋禧连看都没看过一眼,买的首饰也没戴过,鸽子蛋送给她,她也收起来了。 她的无名指上只有一枚不起眼的婚戒,还是他送的所有礼品里最便宜的一件。 “我让你砸她闺蜜!” 岑津吐了口烟圈:“你让她闺蜜飞黄腾达,跟着她体验到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时间长了不就拿捏人心了吗?” “就算将来她想离婚,闺蜜都得摁着她。” 京濯思考了两秒:有道理。 收买人心,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所以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打听到她闺蜜的爱好,投其所好,改善人设。” 京濯:那不用打听。 他可太了解张鹤宁的喜好了。 张鹤宁以前恋爱脑,现在被他调教的只爱钱,爱物质,砸点小钱就能收买她。 但是一般人砸不起。 京濯敛起眼眸,摁灭了燃烧的烟头。 问题解决了,岑津叼着烟懒懒散散站起来,从桌上勾起车钥匙。 “行了,时间不早了,不跟你们扯淡了,我得去一趟医院。” “你去医院干什么?”商寂不解问道。 “别提了,交了个女朋友,在酒店打到二垒半的时候,她硬生生给我硬控了,非要我的体检报告,不然不给碰。” 商寂:“?” 岑津摊了摊手:“她说现在的男人大多脏脏的,要经过仔细筛选才敢碰,男人要自觉点去体检,这是对女孩子的责任。” 商寂笑道:“该说不说,人家女孩说得有道理啊,烂黄瓜谁稀罕。” 岑津挥了挥手,捞起外套走了。 几人谈话间,京濯把这些词记在心里,若有所思。 他好像和宋禧结婚,忘记了办一件事情。 …… 宋禧下班后去了趟鹤宅,看望了一下从医院回来的张鹤宁,留在鹤宅吃了顿晚饭。 饭后又和奇奇怪怪玩了一会儿,俩人靠在沙发上一起看综艺。 电视里是恋综,一对互生好感的嘉宾正在海边约会。 张鹤宁用肩膀撞了下她: “哎,你有没有让你老公做婚检报告啊?” 宋禧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这会儿张鹤宁一提,她才想起来。 “我还没跟他说。” “这种事要尽快啊。”张鹤宁说,“我有个小姐妹前两天交了个男朋友,约会到一半她提出要体检报告,人家男方马上就去医院做了,今天就能出结果,这才是正常男人的配合态度吧。” “如果对方拖拖拉拉,那一定是有鬼。” 宋禧觉得她分析得很对。 “有道理,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建议他去做体检。” 张鹤宁满意地拍拍她的头:“还有你自己也要去做个身体检查哦,在不清楚你老公身体状况怎么样之前,先防御好自己。”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在鹤宅玩了一会,晚上九点,宋禧恋恋不舍地放下怪怪,打车回到九树小区。 现在跟京濯还在初婚阶段,感情尚不稳定,这套房子在她眼里也不是个稳定住所。 等将来她们的感情走上正轨了,她再把怪怪接到新家。 回到家,客厅是黑的,京濯还没回来。 宋禧没回房间,就坐在沙发上等他。 十分钟后,门外“滴”了一声,有男人的脚步声走进来。 是京濯回来了。 他在玄关处换了鞋,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袋,一个纸质大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宋禧也不关心。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你回来啦,吃饭了吗?”宋禧问。 “嗯,吃过了,你呢?” “我也吃过了。” 以往这个时候,宋禧就会起身溜进主卧,能龟缩绝不在客厅待着。 但今天,她坐在沙发上酝酿词汇。 “那个,你可以去体……” 还没说完,京濯把手里那份纸质文件袋递给她。 宋禧的话说到一半,诧异转弯:“这是什么?” “我的体检报告。” 哈? 刚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京濯以为她不理解,解释道:“很抱歉领证当天太激动了,忘了做婚检,这对你来说不太负责任,我下午去找了公立权威机构补上一部分,这是检查结果,具有法律效应。” “还有一些项目需要空腹检查,我明天一早就去。” 宋禧被他的执行力给惊呆了。 没想到啊,在她忐忑犹豫的时间里,京濯已经提前一步预想到了,并且干脆利落的执行,带回了她想要的结果。 宋禧手里捏着文件,继续礼尚往来。 “那我后天一早请个假,也去预约做一份婚检报告给你。” 京濯笑了:“什么时候都可以,不急。” 毕竟她的第一次。 他比谁都清楚。 客厅安静下来,宋禧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拆开文件细细看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哪哪儿都正常。 甚至身高体重都标注的明明白白。 果然188,是个大高个。 宋禧合上文件,心情轻松了许多:“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晚安。” 她刚要转身,手腕被京濯握住了。 男人的手很大,温热,透着丝丝干燥,像是有电流蔓延她的一片肌肤。 “我发现,我们的感情并不一定要在白天培养,也不需要刻意选时间。”京濯缓缓地说。 “嗯?” “比如,晚上也能培养。” 京濯垂眸望向她,手心里的力道微微收紧,安静的两人间,他的嗓音低沉又清晰。 “要不要,再接个吻。” 第29章 他亲上瘾了? 宋禧怔愣住。 吻得这么频繁吗? 他上瘾了? 宋禧一抬眸就看到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想到中午的那个吻,似乎……感觉还不错。 干干净净的老公想要一个吻,他能有什么坏心眼? “稍等。”宋禧说,“我去刷个牙。” “……” 晚上在鹤宅吃完饭,又炫了几袋张鹤宁的零食,其中有辣味豆干。 宋禧遛进浴室,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一遍,站在镜子前刷了五分钟的牙。 她吹干头发,套了身睡衣,才缓缓慢慢回到客厅。 然后发现京濯也洗澡了。 客房门开着,他出来时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套着件浅灰色的浴袍,宽宽松松遮住了他的身材,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水汽。 两个香香的人凑在一块,宋禧张了张唇。 “开始吗?” “好。” 客厅的大灯关了,昏黄的落地灯照在角落处,整个房间沉浸在暗黄的色调里。 沙发上,男人双腿岔开,懒懒靠着背垫。 女人被他抱在腿上,长长的发丝摩擦垂落下来,细细的腰被他单手握住,吻得辗转反侧。 这一次,宋禧熟练度高了。 学会呼吸了。 于是在长长的厮磨里,两道呼吸此长彼短,融合在一起,直到触觉都微微发麻。 直到引出了更深的欲念。 京濯在最后一刻,喘着气松开了她。 灯光下,他的浴袍松松垮垮,领口凌乱地敞开,从上至下……里面的好风景一览无余。 宋禧还坐在他的腿上,感觉耳根都烫熟了。 明明只是一个吻。 怎么感觉这个姿势,像做了一场。 手腕有一道凉意落下来,宋禧低头看去,是一条闪着微光的钻石手链。 细细的链条挂在莹白的手腕上,美得发光。 “喜欢吗,这是吻你的谢意。” 亲一次,他还要给一次谢礼吗? 宋禧被这阔绰的出手给打懵了,她晃了晃手腕,扬起一抹笑来。 “谢谢,手链很漂亮。”宋禧认真补充,“不过我们都领了证,是夫妻了,你亲我是合法合规的,不用送礼物也可以亲。” 这男人实在太实诚了。 照他这样下去,一个吻换一件首饰,很快她就可以开几个首饰店了。 京濯的嗓音沙沙的,还有刚吻过的哑意:“收着吧,不然我总觉得欺负了你,良心难安。” 嗯? 怎么就欺负她了? 这不是两厢情愿的吗。 宋禧没品出他话里的意思,京濯又从旁边的纸袋子里拿出一个大盒子,塞给她。 “这个也是给我的?” “送给你闺蜜的。” “?鹤宁也有啊?” 京濯说:“以后要占用她的时间,跟她抢闺蜜了,适当表示一下我的诚意。” 听到这话,宋禧忍俊不禁。 原来是想从鹤宁那里抢一点时间跟他培养感情。 不过按照鹤宁那个友情占有欲很强的性格,确实需要点礼物安抚一下。 宋禧痛痛快快把礼收了:“好,那就替我闺蜜谢谢你~” 时间很晚了,一个吻近乎缠了半小时。 宋禧累了一下午,这会儿有些困了,她抱着礼盒起身,跟他打招呼。 “那我去睡觉了,晚安。” “嗯。” 京濯这次没拦她。 宋禧走了两步,又返回来:“你的头发没吹干,会感冒的,记得吹干再睡哦。” 男人翘起唇角,嗓音微微上扬。 “好,知道了。” 回到主卧,关上门,宋禧拍了拍发烫的脸,一帧一帧回忆刚刚的画面。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她和陈勉谈了三年恋爱,校园纯爱一年,异地恋两年,最多也是拉拉小手,亲过她的头发和额头。 陈勉说,他们的爱情是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色欲杂质的,他愿意为了她忍住需求,直到她们结婚的那一天。 他是忍住了。 他想吃屎的冲动都在商k抱着别人啃了。 等等……好像连自己也给骂了。 宋禧拍了拍脑袋,甩掉那些丢人的黑历史。 亲太久了,有点渴…… 宋禧在睡觉之前又拿了水杯出去倒水,经过次卧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淋浴声。 ? 他不是刚洗过澡吗? 怎么又去洗了。 奇奇怪怪。 - 周一早上,张鹤宁收到宋禧同城闪送的礼物,简直感动坏了。 “你老公人真不错啊,我盯上这个lala盲盒系列很久了,有钱都买不到,我想让我大哥帮我跟lala集团的老总说几句话,给我内定一个,他说这东西是割韭菜产品,丢人,不给我定!” “你老公好牛啊!” “我宣布,我对你老公的接受度从负99,提升到正98,如果能让我看一眼他的脸,我就再给他加1分!” 宋禧刚从医院做完婚检出来,她边走边给张鹤宁发语音。 “只要你们能和谐相处,我就安心了。” “放心放心,只要你老公不作妖,我是不会骂他滴,如果你们吵架,我还站你这一头。” 张鹤宁抱着她拆开的绝版手办玩偶,一边进了电梯。 关门的时候,一转身看到无声无息跟在后面的京濯,手机差点吓飞。 “大哥!你怎么又不出声就跟在我身后,又吓了我一跳!” 京濯跟她进了同一个电梯,关上门,按楼层。 “上班时间不许打电话,一会儿上去把手机上交给陈助理,中午下班再去拿。” 张鹤宁有气不敢撒:“知道了!” 她站在大哥旁边,抱着自己的手办娃娃美滋滋的研究,看到京濯投过来的视线,张鹤宁更得意了。 她捧起那两个龇牙咧嘴的娃娃,跟京濯炫耀。 “好看吧,我闺蜜老公送的。” “你不给我买,有的是人给我买。” “啃不了哥哥和爸妈,啃闺蜜也是一种幸福。” 京濯睨了她一眼,罕见的多说了一长串的话。 “既然啃人家老公,就做好安分守己的身份,没事别打扰人家的夫妻生活,自己有点眼力见儿,别招人烦。” 张鹤宁不服。 “我才没有招人烦。如果我这么烦,她老公怎么还会送给我礼物,明明是很喜欢我才会讨好我。” 京濯:“……” 你脸还挺大的。 张鹤宁余光一扫,瞥到京濯西装里暗红色花纹的领带,诧异开口。 “咦,大哥,你这条领带是禧宝买的吧?” “我上次看到就觉得熟悉,这是我们俩在银座商城给她老公挑的,这个花纹右下角多了一道线,是独一无二的孤品,怎么戴在你脖子上了?” 第30章 给京濯立立规矩 京濯低头看去,罕见的沉默了一下。 混迹商界多年的京总,在这方面临危不乱,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时,只需缄默,一言不发地盯着对方,不说话。 张鹤宁看他久久不说话,就自己替他找到了理由。 “还说我破坏别人的家庭,你不也一样,破坏人家的夫妻关系。” “人家禧宝给她老公送的领带,你戴着干什么,被禧宝知道了多难受啊,再说大哥你不是最讨厌红色了吗?” 这个理由挺合乎逻辑。 京濯不要脸的拿过来用了。 “好好上你的班,不该问的别问。” 电梯门开了,京濯把玩着领带,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张鹤宁看着他挺括得意的背影,咻咻咻给宋禧发微信。 「男人还是要调教的,不立点规矩就分不清大小王。」 刚做完婚检项目,从医院出来的宋禧:「?」 张鹤宁:「我刚刚看到我大哥脖子上戴着你送给你老公的那条红领带,我大哥没边界感就算了,你老公怎么也这么随意呢,他怎么可以把你送的礼物给别的男人用,就算他俩关系再好也不能这样啊,朋友妻不可欺!」 怕闺蜜伤心,张鹤宁又加了两句安慰。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教育过我大哥了,你回去也要调教一下你老公,给他立立规矩,知道吗?」 宋禧那边太忙,好久没有回复她。 张鹤宁走到自己的工位,先干了点工作,整理好陈特助交给她的文件,推门走进总裁办。 “大……总裁,这几份合同需要您的签字。” 上班时间喊职称,她清楚得很! 京濯正低头敲键盘,下巴点了下,示意她放旁边桌子上。 张鹤宁放下文件后,眼睛转了转,上前套近乎。 “大哥,我下午想请会假。” “病假事假。”京濯头也不抬。 “病假。”张鹤宁一脸认真地说,“我前天不是吃菌子中毒了吗,我觉得我身体里还有毒,还没排干净,头也晕,眼也花,我请假回去躺一趟吧。” “躺着排不了毒。”京濯说,“趴在原地做两百个俯卧撑,出汗就能排毒,来,我亲自盯着你做。” 张鹤宁:“……” 天杀的资本家,她不要做俯卧撑啊! “……我突然觉得我好了,不用请假了,我去努力工作了,大哥再见!” 张鹤宁扭头就要遛,被身后的京濯喊住。 “对了,我给你立个门禁,以后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 张鹤宁:“???” “八点。” 张鹤宁破防了:“你最近为什么老针对我?” 把她逮到公司上班就算了,现在还要立她的门禁,她很确定自己最近被盯上了! 京濯面无表情:“因为发现你太野了,还带着别人一起野。” 大半夜吃火锅就算了,还吃出了有毒的菌子。 菌子有毒就算了,偏偏发作起来要掏男人的裆。 幸好宋禧那天中毒的时候回家了,掏的是他。 要是再晚一点在外面……不敢想象她会一脸认真的掏谁的裆。 光是想想画面,京濯就觉得后怕。 他直接赶人:“行了,出去反思去。” 张鹤宁怒不敢发,又气又怂地出去了。 刚到工位上,就看到京濯的一号狗腿陈特助笑眯眯地走来,冲她伸出手,例行收手机。 京濯下过命令,上班时间不允许她玩手机,要上交,下班再还给她。 张鹤宁把手机掏出来,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 “陈特助。”张鹤宁怀疑,“我哥最近更年期了吗?” 陈特助:“男人没有更年期。” “你有没有发现他最近异常暴躁,脾气很差,哪哪都不对劲,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陈特助想了想。 “没有啊,老板最近特别好,脾气也温和,下班也积极回家,连酒局都不参加了。” 张鹤宁:合着就欺负我一个? 真是见鬼了! 办公室里,京濯签了几份文件,合上笔,冷不丁的垂眸研究了下自己的领带。 领带尾部的地方,果然有个不起眼的小标志。 是独一无二的。 宋禧给他挑的。 他指腹摸了摸暗红色领带上精致的雕花,心里的爽意暗暗叠加。 抛开张家大哥这个身份,她对他没有太多偏见的,她是可以接受一个大她五岁的男人作为老公。 至少,从接吻中能感觉出来。 她不排斥。 情到深处还会迎合。 感情培养指日可待。 等宋禧真正接受了他,他就可以公开身份,光明正大的带她回家了。 京濯想着,喊来陈特助。 “陈风,把我未来一周的行程发过来。” 陈特助拿着平板进来,调出未来一周的行程,递给他。 京濯看了眼,划了几项,安排工作。 “今晚的酒局找个代表替我去,未来一周晚上8点以后尽量不要安排工作,下班时间没有要紧事别找我,周末两天也空出来。” “好的老板。” 陈风暗暗高兴。 很好,老板下班早,牛马也会早早回槽。 老板哪有脾气凶。 明明最近都很善解人意。 希望老板一直保持这种优良的作风习惯,打工人很开心。 京濯干脆利落的清除了这周所有的额外行程,空出每晚的时间,做好了培养夫妻感情的准备。 老婆白天没空,没关系,他们还有夜生活。 下班时,他特意绕路去了一趟蛋糕店,买了两个青提口味的小蛋糕。 回到家,看到宋禧已经下班回来了。 客厅里躺着两个大尺寸的行李箱,她正蹲在地上,往里面收拾东西。 “你回来啦~” 宋禧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顺势说:“我明天要去出差一周,不在家,跟你说一声哈~” 京濯:“……出差,一周?” 一周都不在家? “对的。”宋禧一边装行李一边解释,“有个明星预约了拍摄,但他人在三亚,档期空不出来,只好让我们的摄影团队去三亚跟拍。” “我需要收拾一下东西,明早就出发。” 明星的档期排不上。 就抢走了他的档期。 京濯薄唇微抿,一口闷气憋在胸膛出不去。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宋禧看到他脸色不好,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三亚太阳大,注意防晒和中暑。”京濯挤出一抹笑。 “嗯嗯,我知道的。” 宋禧扣上箱子,拉好拉链,起身时才发现他手里拎着的青提蛋糕,她眼睛一亮。 “你还带了小蛋糕回来啊?” 京濯点头,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嗯,给你买的。” “谢谢!我很喜欢!” 宋禧喜欢甜食,最爱水果类的小蛋糕,她偶尔低血糖,要时常补充甜食才有精神。 她等着京濯拆开包装,拿着勺子挖了一口,满足地喟叹。 “好吃。上次看鹤宁大半夜的吃蛋糕,我还很馋来着。” 提起鹤宁,宋禧想到另一件事,抬眼望向京濯。 “你今天是不是和她大哥在一起啊,她说她大哥戴了我送你的领带,是你借给他的吗?” 第31章 “我老公很凶的” 宋禧的目光瞟过去,领带分明整整齐齐戴在京濯的脖子上。 是临时借用了一下吧。 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一条领带而已。 京濯捏了下眉心:“你闺蜜跟你告状了?” 宋禧就笑:“鹤宁没有恶意的,她就是怕她大哥影响我们的夫妻感情,不过你别放在心上,我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你有权处置它。” 京濯低头,慢条斯理地把领带拆下来,折叠好,放进内侧口袋。 “你放心,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不会给任何人碰。” 随口的一句话,他说得像是一辈子的承诺似的。 宋禧的心有些微微发麻,像被电触了一下。 似乎,嘴里的蛋糕更甜了。 她把另一份小蛋糕拆开,推到京濯面前:“要吃一点吗?” 京濯摇头:“我减肥,控糖,两份都是给你买的。” “你身材这么优秀,怎么还要减肥控糖呀?”宋禧震惊。 “控糖不容易衰老。” 很难想象他会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 “可是你看上去很年轻啊,骨相也好,皮肤也嫩,一点都不老。”宋禧真心实意地夸他。 平日里穿西装时,他的气场是偏向威严淡漠的一类。 可晚上洗澡之后,湿漉漉的短发垂下来遮住眉眼,就跟青春男大没什么区别了。 “那你还满意吗?”京濯突然问她。 宋禧望着他这张过目不忘的俊脸,这次更加郑重地点头:“非常满意。” 京濯低头笑了,把另一份小蛋糕也推给她:“你不嫌我老就好。” 这话说的。 这么年轻的一位大帅哥,比张鹤行还要帅,她有多大脸嫌弃人家啊!? 吃完蛋糕后,宋禧继续整理出差用品。 明天的飞机很早,她需要早点洗漱早点睡。 今晚没接吻。 因为吃过饭后,京濯继续夜跑去了,回来时,主卧的灯已经关了。 一夜无梦。 次日5点,宋禧从闹钟里爬起来洗漱,出卧室时,看到男人已经在客厅了。 清晨的天还没亮透,他穿了件白色卫衣,下半身牛仔裤,头发懒懒耷在额前,少年感十足。 看到她出来了,京濯起身,把她的两个大箱子推到玄关门口。 “我开车送你去机场。” 原来起了个大早,是等着送她啊。 “不用那么麻烦,我其实打个车就到了,公司会报销打车费。” 九树小区距离机场要将近一个半小时,来回就是三个小时,宋禧觉得太麻烦别人了。 京濯已经在门口换好了鞋,顺便塞给她一份热腾腾的早餐。 “拿着,在车上吃。” “……” 五分钟后,宋禧坐在稳稳的宾利车里,啃着香香的玉米,喝着热乎乎的牛奶,迎着浅蓝色的晨光往机场赶。 以前总是一个人出差,火急火燎的。 在车上也不敢太松懈,更不敢吃东西,怕给出租车里染上异味,她的每一个阶段好像都是凑合着,短暂的,紧绷的过。 可在这一刻,她仿佛觉得……有京濯在的地方,连他的车里都像个安心的家。 京濯的时间拿捏刚刚好,到机场时,其他同事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天色灰蒙蒙的,京濯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绕到后备箱帮她把两个行李箱拎出来,一路送到她的同事面前。 京濯留下一句:“登机之前给我发个短信,下机之后报个平安。” “好。”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京濯就开车走了。 一旁的同事们集体震惊。 “禧姐,刚才那帅哥是谁啊,你男朋友吗,你谈了个大学生?” 宋禧咳了下,说道:“我老公。” “你居然结婚了?”旁边的叶子震惊又感叹,“真是想不到,你这么年纪轻轻就步入婚姻的坟墓了,我还以为你跟我们一样都是不婚主义呢。” 公司年轻人多,明星网红也多,大家都崇尚自由,快乐,放飞自我,觉得婚姻是束缚。 像宋禧这样的已婚族,除了年过40的大老板之外,好像确实没有了。 宋禧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自顾自道:“我觉得婚姻不是坟墓啊,是可以承载一个人的家。” 至少,她现在感受到的是这样。 “话说,刚才那辆宾利好熟悉呀。”叶子已经转移话题,“好像之前去我们公司的霸总也开了一辆,和你老公那辆还挺像。” 宋禧笑道:“可能京城盛产霸总吧,三五步就能遇见一个。” 几人说说笑笑去安检口。 登机之前,宋禧拿出手机,给京濯发了条微信。 下机之后,她又报了个平安。 那边就两个简单的回复:「收到。」 虽然字数短,但是句句有回应。 是个很容易给人安全感的人。 宋禧收起手机,投身于工作中。 这次拍摄的是个二线小明星,近期因为一个都市言情剧的霸道总裁角色大火。 最近外界传了他不少绯闻,名声不算好,花心,好色,男女通吃,还会耍大牌。 宋禧作为摄影师,咔咔就是一顿拍。 偶尔需要躺在沙滩上,寻找各种刁钻的角度,配合对方工作室提出的要求,要给他们的艺人拍出霸总气质范儿。 “摄影师姐姐,快拍完了吗?热不热,我一会儿请你喝杯咖啡?” 陆之寒看到宋禧的那张脸,就挪不开眼睛了。 圈里的美女是不少,他交往过的更不少,但这么天生丽质,骨相绝佳,又散发着认真专注的功能性美人,这还是第一个。 陆之寒被硬控了。 宋禧一边检查相册,一边公式化地回复他。 “今天还有最后一组,拍完就收工。” 陆之寒挑着眼尾:“收工了就喝咖啡?” “不好意思,我晚上不喝咖啡。” “那我请你吃晚饭怎么样?”陆之寒心不死,“不是说你们摄影师拍人,都是需要了解一个人的灵魂,才拍得出来神图吗,你不多了解了解我,怎么能把我拍好呢?” “不如你今晚来我房间,我们好好交流一下。” 陆之寒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手臂自来熟地搭在宋禧的肩膀上,乍一看是很熟悉的朋友关系,露不出什么把柄。 宋禧偏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细瘦手臂,冷静开口。 “我老公很凶的。” 她说:“我劝你规规矩矩的把手拿开,否则被他看到,他会砍断你的手。” 第32章 老公来查岗了 陆之寒“嗤”地一声笑出来了。 “姐姐你真可爱,还砍断手,搞得你老公跟狗血霸总似的,你要是好这一口,你可以跟我玩玩呀~” “你有没有看我最近的剧,我最近就演的霸总,要不你晚上来我房间,我亲自给你演。” 果然是名声在外,好色好到工作人员身上了。 宋禧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咔嚓”就是一张照片。 “既然这么喜欢我,来跟姐姐合个照,我发在你粉丝群哈~” 陆之寒闻言,立刻把手松开了。 他最近刚火没多久,有了点热度,粉丝都是女友粉,要是被爆出感情方面的绯闻,事业会大打折扣的。 “聊天就聊天,你断人事业干什么。”陆之寒惺惺抱怨。 宋禧不跟他废话,冷面下令:“过去,站好,开拍了。” 孔雀开屏失败了,美人没能得手。 陆之寒不情不愿地站过去,继续在宋禧的镜头下凹造型。 这一次的拍摄意外顺利,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天渐渐黑下来,摄影组陆续收工。 叶子在宋禧的耳边说:“禧姐,你刚才可真酷,那个陆之寒有800万粉丝呢,你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啊。” 宋禧:“他骚扰我,我还要给他面子?” 叶子说:“你还不懂,我们这行吃的就是人脉关系饭,得罪了明星工作室,以后单子少了老板会怪罪下来,要是陆之寒再记仇一点,很有可能让老板把你开掉,多得不偿失啊。” “那也不是他职场骚扰人的理由。” 宋禧收起镜头,安慰叶子:“放心吧,他有把柄在我手上,他要是敢动我事业,我就让他塌房。” 听到这话,叶子才放心下来。 她们这行业性质不同,经常和各种人打交道,牛鬼蛇神什么样的都有。 大部分人忍一忍就过去了。 毕竟得罪了明星是没有好下场的。 天黑透时,陆之寒又阴魂不散地过来了,说是感谢摄影组的辛苦劳作,想请她们吃个饭。 这时,京濯的电话打了过来。 宋禧划开接听,直接零帧起手。 “喂,老公啊……什么?你太想我了,要跟我视频?好,我马上就回酒店了,我们回去见面,么么哒~” 她一口气说完,指了指手机,一副抱歉的模样。 “不好意思,我老公来查岗了,晚饭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回去陪老公了,再见。” 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一圈人眼睁睁看着宋禧扛着摄影机离开,把后续收尾工作交给了团队助理。 陆之寒呢喃:“你们摄影师工作的时候精干利落,酷得一批,怎么私下里是个恋爱脑。” 叶子补了一句:“那是因为她老公帅,我要是禧姐,我也爱回酒店陪老公打视频。” “能有我演的霸总更帅吗?”陆之寒不信。 叶子内心腹诽:你有本事就当真霸总啊!演个霸总你牛什么牛! 装货。 老公…… 京濯听着电话那端刚才的亲密称呼,呼吸都凝滞了。 宋禧喊他老公了。 还说晚上要陪他,她心里有他。 一下班就想着他了。 京濯喉结滚动,刚想开口说话,那头宋禧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京濯,你还在吗?” “在。” “抱歉啊,刚才有个饭局,我不想去,就拿你做了个挡箭牌。”宋禧边往酒店走,边放低声音跟他解释。 出门在外,有个已婚身份会方便很多,比如隔绝一些令人头疼的烂桃花。 京濯滚动的喉咙又顿住了。 “喊老公,还要说抱歉?” 宋禧没反应过来:“啊?” 京濯在那头说:“我确实是你老公,也确实…想你了,你想用我的时候就正大光明的用。” 宋禧怔了下,还挺感叹的。 刚结婚,还没太习惯有老公的生活。 但这个挡箭牌确实好用,以后遇到不想去的饭局,只要拿‘老公’两个字出来应对一下,完美解决。 “好,我会习惯经常用你的。” 宋禧笑眯眯地说:“对了,你刚才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京濯想起他的‘正事’,说道: “我刚回家,看到你洗过的衣服掉在露台了,帮你重新洗一下。” 宋禧感谢道:“那麻烦你了!” “不客气,给老婆洗衣服,是为人老公应该做的。” 那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接着是京濯的声音:“你先回酒店,我去忙了,晚上视频。” 宋禧挂了电话,还纳闷了下。 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就行了,怎么还有流水声,他在手洗吗? 两件衬衫而已,不至于吧。 她没想太多,扛着单反回了酒店,三亚气候炎热,忙了一下午出了一身汗。 宋禧第一时间洗了个澡,出来时,手机正好“叮”了一声。 她捡起手机看,是京濯发来的一张照片。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心里,躺着一片轻薄小巧的蕾丝布料,被洗得干干净净,分外惹眼。 “!!!” 原来他刚才说的衣服…是这个! 宋禧的脸“腾”的红了一片。 她日常喜欢手洗完小内内后挂在有太阳的地方,太阳直晒几小时可以杀菌,以往每天晚上都会收回的。 今天被京濯给捡到了。 他还替她手洗了一遍。 就算是夫妻,贴身的衣物被男人放在手心里揉搓……还是很害羞。 而且这个款式是之前张鹤宁送她的真丝花边款,说是性感又舒适。 宋禧回了个‘笑脸’过去,缓解尴尬。 男人又发来一张图,是她的小内内被完完整整的撑开,挂在衣架上,重新搭在露台上。 灯光下,内内的形状整整齐齐,蕾丝花边都清晰可见。 「帮你挂上去了。」 宋禧:“……” 「我明天下班帮你收。」 宋禧:“……” 「还有个浅绿色小碎花的,我继续去洗。」 宋禧:好热心的男人! 脸都快丢光了。 - 有了宋禧在摄影片场时不时的搬出她“老公”,陆之寒的动作收敛了很多。 拍摄结束后,片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宋禧有个爱黏人爱吃醋,脾气很凶,爱砍人手,下班就要打电话的老公。 明天就可以回程了。 同事们提出建议,今天在三亚的夜市玩一玩,逛一逛夜景。 宋禧也跟着去了,买了不少纪念品回去。 并且发了个朋友圈:三亚,后会有期~ 得知宋禧要回来了,次日,京濯早早下班到家,拎了两个小蛋糕放在冰箱里,又准备了一些小零食放在客厅。 晚上九点,他回房洗了个澡,换了身新睡衣。 九点十分,他把头发吹干了。 十点,他去主卧换了条新床单,帮她倒了杯温柠檬水。 十二点…… 京濯坐在客厅等到半夜,没等到宋禧回城的消息,外面安安静静,一个人影都没有。 “叮~”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京濯点开消息秒看。 “不好意思啊,我临时退了票,先不回京城了,家里堂姐结婚,我要在苏城待几天,参加完婚礼就回去。” 京濯:“……” 第33章 我们去苏城走一趟 家里有喜事,没喊他。 回苏城,也不带他。 他仿佛是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京濯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机,默念了一遍静心咒,但依旧不能静心。 而且他这次也不敢上网搜索,也不敢在兄弟群里发消息。 生怕得到同一句嘲笑:你老婆不要你咯~ 直到第二天,在临城出差路上的京濯还兴致缺缺,神情沉沉。 陈风一边开车,一边给他汇报行程:“京总,上周的外出行程都挪到这周了,三天后我们要约见苏城宇宙科技的宋总,实地到访他们的无人机总部。” 集团最近开展新业务,有无人机和机器人的s级项目,京濯对这两片行业的前景很看好。 陈风也就汇报的上心一些。 “苏城?”京濯开口。 “是的。” “宇宙科技创始人姓宋?” “对。” “能提前到这三天吗,我们去苏城走一趟。”京濯说。 陈风:“这可能不行,宋总说他近三天没时间,要参加侄女的婚礼。” “那就更要去了。”京濯下达命令,“订票,我们开完会去机场。” 陈风:“?” 人家侄女结婚,老板你去凑什么热闹? 不沾亲不带故的,千里迢迢混进人家的婚礼上,多冒昧! 但打工人没有反抗权。 三个小时后,在老板不合时宜+没眼力见+强行要求下,陈风坐在机场的vip厅,给宇宙科技的宋总打电话。 “宋总您好,我是白鹤集团的陈风,出于对宇宙科技的重视,我们京总将在这三天停留苏城,参观贵司的无人机总部。” 宋时谦在那边重复:“我这三天时间档期不够,能晚两天吗,到时我亲自来接。” “我们已经在机场了,三十分钟后启程。”陈风犹如没听懂对面的拒绝,笑得很是无辜,“宋总,感谢您的亲自接待。” 那边的宋时谦沉默了好久,才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的,来吧。” 天快黑的时候,陈风和京濯走出苏城机场,和亲自迎接的宋时谦会面。 因为是重点合作关系,宋时谦尽地主之谊,让人帮他们安排了五星级套房酒店,车接车送。 加长的商务车里,陈风微笑地递出去一个礼盒。 “听说宋总的侄女明天婚礼,我们老板特意准备了京城的礼物,以及一个大红包,聊表一下心意。” 宋时谦倒是挺意外的。 想不到京城的人还挺重礼数。 “既然如此,那我替新娘谢谢京总。” 京濯礼貌开口:“不客气,能参加苏城的婚礼,沾沾喜气是我的幸运。” 宋时谦:“……” 听这意思,他是想参加婚礼啊。 绕来绕去的,他以为京濯是想故意刁难宇宙科技呢。 - 凌晨4点,宋家别墅已经热闹起来。 宋禧跟随大家起了个大早,用红绸缎布置楼梯,布置场地,连小院外都铺上了喜庆的红毯。 整个别墅往外,扎了一个又一个的鲜花拱门。 新娘闺房里,堂姐穿着一身大红的新娘吉服,被几个化妆师围着做造型。 宋禧守在一旁,替她整理繁琐的流苏发簪。 “小禧啊,咱俩年龄差不了两岁,你也要抓紧,不然过两年皮肤状态皱了,化妆都不好看。” 堂姐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总不太满意。 “哪有,堂姐你明明年轻又貌美,皮肤上都是胶原蛋白。”宋禧夸她,“而且这个时代百花齐放,不流行容貌焦虑。” “你就会夸人。” 堂姐拉了拉她的手,小声说:“听说今天婚礼上会来不少青年才俊,因为婚礼上会用无人机和机器人的科幻设计,所以小叔的不少合作伙伴也会来,你到时候可以物色物色,看中哪个直接上。” 宋禧恋爱三年的事,没有告诉过宋家任何人。 所以她们都还认定宋禧是个母胎单身。 她不想在大婚当天透露自己早就领证的事,只好闭口不提,装傻充笑。 “禧姐姐,吉时到了,我们去放炮了!” 门外闯进来一个小不点,是二伯家的小女儿岁岁,今年五岁,活泼鬼精。 她年纪小,又可爱,在宋家是个小团宠。 “好,姐姐带你去放炮。” 宋禧捏了捏她的小脸,捂着小姑娘的小耳朵下楼去了。 清晨,长长的新郎婚车队到了,一行人在热热闹闹的接亲氛围里,上了车,前往露天婚礼现场。 宋家在苏城有些名气,来的人很多。 草坪中央有几个机器人,天上有一排无人机方阵,这次的婚礼是科技感主题,由她的小叔宋时谦亲自操刀设计。 宋禧带着小姑娘在草坪上玩机器人,期间一个无人机晃晃悠悠的飞过来,带动一股凉飕飕的风。 她下意识后退躲开,但今天穿的高跟鞋太高,她身形一个不稳,失去重心往地上栽去。 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把她捞了回来。 宋禧猝不及防,撞进一具结实坚硬的胸膛上,一股淡淡的雪松气息闯进她的鼻尖。 这味道…… 宋禧反射性地抬头看去,对上一双清冷深黑的眼眸。 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暗红色斜纹领带,短发丝丝缕缕被抓到脑后,露出骨相优越的一张脸。 宋禧:“??!!!” 第34章 “几天不见,不认识你老公了?” 京濯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京城上班吗,怎么会出现在宋家的婚礼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托着她的腰,低头将她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有没有伤到?” “没、没有。” 宋禧连忙站稳身形,越看越不可置信:“你怎么来这里了?” 京濯一本正经地答:“出差,正好和宋总有个合作项目,就应邀参加了他侄女的婚礼。” 原来是小叔邀请过来的。 宋禧松了一口气,这时,宋时谦闻声走过来,目光落在宋禧身上。 “小禧没事吧,被吓到了?” “我没事。”宋禧摇了摇头。 两人站得很相近,宋时谦的目光顺势在她和京濯身上扫过,犹疑道:“你们两个认识?” “认……” “不认识!”宋禧抢过话头,笑眯眯地否决了这个问题,“没见过先生,多谢您刚才的帮助。” 京濯剩下的话卡在喉咙,幽幽盯了她一眼。 他很怀疑,在宋禧那里,他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东西。 “这位是京城来的合作伙伴,京总。”宋时谦顺势介绍,“这位是我侄女,宋禧,她最近的新工作也在京城,你们可以相识一下。” 京濯凝视着宋禧,慢条斯理地伸出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很高兴认识你,宋禧小姐。” 宋禧:“……” 有小叔在一旁看着,她装腔作势的伸出手,和京濯握了一下。 他的力气有点大,两枚戒指在手心的温度里相碰了几秒,收手的时候,还刻意捏了她一下。 宋禧下意识与他对视。 男人的目光灼灼,似乎带着淡淡的‘地下情’的幽怨。 宋禧心虚,不敢直视他,她连忙转移视线,找了个借口带着岁岁开溜了。 倒不是故意虐京濯,就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要是让全家知道她不走流程,不打招呼就偷偷领了证,一来会扰了堂姐的婚礼,二来会有一场批判大会等着她。 感情还没有培养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遛再说。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移步宴会厅。 因为身份特殊,且集团规模大,京濯坐的是主桌之下的贵宾桌。 宋禧坐在侧旁的伴娘桌,一边心不在焉地吃菜,一边和小姑娘玩翻花绳。 “禧姐姐,那个叔叔老盯着你看。” 过了会,岁岁的小手指直直指向不远处的京濯,脆生生地开口。 宋禧眼皮一跳,把岁岁的手抓了回来:“你别指着人家,不礼貌,还有人家没盯着我看……” “从进来到现在,他看了你三次,瞥了你两次,一共加起来是五次!” 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掰着指头给她数。 宋禧社死了,连忙捂住她的嘴。 “小朋友不要乱说啊,还吃虾吗,我给你剥一个。” “吃!” “蘸酱油吗?” “蘸!” 接下去的半场宴席,宋禧剥了一盘虾,两个蟹,才把这小祖宗的嘴给堵上。 不远处,那道视线又无意中扫过来,宋禧把头埋得更低了,后半场都没敢抬起头。 宴席结束后,宋家大伯和大伯母站在门口,一个个送客。 客人们陆续离开,京濯和陈风走在最后,步子不算快。 宋家大伯喝多了,热情的客套了几句。 “京总不远千里来到苏城,还特意参加了小女的婚礼,实在是高兴又感谢,我们苏城还有很多不错的风景和美食,京总不着急回的话,可以住在家里玩玩,我们热情款待。” 京濯跨出门的脚步顿住,话锋突然一转。 “好。” “?” “那我就把酒店退了,有劳你们了。” “??” 宋家大伯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他就是客套一下,这京濯还真要住在他家啊? 对方是京城来的合作方,未来还是宇宙科技的大客户,既然人家都发话了,作为主人自然是要盛情款待。 宋大伯伸着脖子找了半天,在一众小辈里把最乖顺的宋禧喊过来。 “小禧,你先带京先生回别墅,让阿姨收拾出两间客房来,招待贵客。” 宋禧的瞳孔都睁大了,声音拔高:“他要住在家里?” 大伯把车钥匙给她:“贵宾当然要住在家里了,今天家里忙,你先开车和京总回去,好好招待人家。” 宋禧还能说什么。 她只好充当临时司机,带着岁岁和京濯一行人出了宴会厅,在停车场找到了大伯的车。 “滴”的一声,车灯闪了两下。 “上车吧两位。”宋禧对着他们说。 京濯拉开车门,突然对后面的陈风道:“你就不用去了,你先回酒店住吧。” 陈风:“?” 说好的一起出差,老板住大别墅不带他。 苏城风景这么好,他不配去玩玩吗? 但陈风不敢说,只敢微笑点头:“好的老板,祝您一夜愉快。” 京濯牵了牵唇,把岁岁放在车后座的儿童座椅,关上车门,然后绕过车头,坐在了驾驶座上。 “天太黑,我来开吧,宋禧小姐,上车。” 他倒是挺不见外的。 宋禧也不和他争,把钥匙给他,想拉开后座车门陪岁岁。 拉了两下,都没拉开,后座车门被锁了。 “我不认识路,宋小姐坐前面来,给我指着点路。” “……”宋禧只好返回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等她系好安全带,京濯才翘起唇角,上了档,车子缓缓驶出去。 这里距离别墅有十分钟路程。 一路上,岁岁的小话痨属性不减,趴在后座叽叽喳喳跟京濯说话。 “叔叔,你干嘛要住在我们家呀,你没家吗?” “叔叔,你吃席的时候为什么老看我姐姐啊,她欠你钱了吗?” “叔叔,你怎么不说话?” 宋禧听得一阵尴尬,她回头对着岁岁下令:“你别说话了,小嘴巴,闭起来!” 岁岁很不服:“不说话就是小哑巴。” 宋禧忍住不想告诉她,瞧瞧你说的这些话,不是小哑巴人家也想把你给毒哑。 好在别墅区很快就到了,岁岁也停止了小话痨属性。 京濯一路没说话,因为他觉得这小孩嘴欠的模样很像张鹤宁,他都不是很想理。 到家后,宋禧先跟阿姨说了今晚有贵客来,要她收拾出一间客房来。 “采光好一些的,内饰简约一些,冷色调房间就好。” 她记得京濯喜欢这种风格,他的卧室里也是这种搭配。 没一会儿,阿姨就出来了,告诉她: “收拾好了,这位先生的房间就在你隔壁,你带他上去吧。” 宋禧:“……” 宋家三楼是客房区,她偶尔回来住两天,也会被安排在三楼,没想到和京濯挨着了。 她都感叹这奇妙的缘分。 阿姨带着岁岁去睡觉了,宋禧只好带着京濯上楼,先去了他的房间。 “这边是浴室,毛巾和牙刷都是一次性的,外面有阳台,饮水机在客厅。” 宋禧对着这间房介绍完,偷偷看了京濯一眼,准备开溜。 “那我回去了,京先生你早点休息。” 她刚要往出走,身后伸出来一只手,关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微响。 宋禧被男人壁咚在门板上。 京濯手撑着门板,微微低头,清隽分明的脸一寸寸靠近她,遮住了头顶的灯光。 “几天不见,不认识你老公了?” 第35章 “喊姐夫” 嗡—— 宋禧的脑袋“炸”了一秒,下意识往门口看去,确定没人听到。 京濯突然伸手把她的脸掰正,垂眸凝视着她:“宋禧,我是不是拿不出手?” “以至于到了你家,你也不肯承认我的身份。” 宋禧下意识解释:“不是……我家人还不知道我已经领证了,这种事需要找个时间好好交代一下,而且……” 宋禧顿了下,放轻了声音:“而且你不是说我们先培养感情吗,我想着等感情培养好了,再带你见家长。” 否则如果感情最后培养失败了,他们还见什么家长,直接民政局预约离婚就好了。 再说,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他也没带她见过家长呀,她都没破防。 京濯默了半天,对上她清澈干净的眼睛,吐出几个字。 “对,先培养感情。” 他重新抬手,两只手臂撑在了门板上,把宋禧困在中间。 “那么京太太现在有空吗?” “什么?” “我们接个吻。” 宋禧迷迷瞪瞪,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就被他用大手扣住了。 气势汹汹的吻落下来。 很用力,带着近乎啃咬的力道,撬开唇齿,一味深入。 和他前两次的感觉都不一样。 宋禧差点招架不住,后背紧紧贴着门板,感受到他沉重的身躯压过来,整个人跌向他的胸膛。 很热,很重,也浓烈。 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传说中的亲到腿软。 吻太烈了,她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领带,仰头承接这个漫长的缠绵。 半晌后,男人松开她,嗓音低低哑哑。 “老婆,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他低笑着,把她的手带到领口:“帮我解开。” 宋禧迷迷糊糊,一边被重新吻住,一边摸索着解开他的领带,然后被他的手带着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滚动的喉结,一小片性感锁骨。 她的指尖抚在上面,像触到了一片电流。 这次的感情交流非常深入。 时间长,效果强。 直到外面传来动静,大伯们都回来了,宋禧才推开京濯,红着脸开门出去。 回到房间,她的脸通红通红,刚才被他亲过的唇,有点肿肿的。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一头扎进了浴室里。 晚上,京濯渴了两个小时,下楼找了瓶水喝,路过客厅时,遇到了同样出来偷零食的岁岁。 “嘘~”岁岁伸出手指头,比了个1,“叔叔,别告状哦~” 京濯单腿蹲在地上,冲她招了招手。 “过来。” 岁岁捏着两袋小薯条,老老实实地走过去。 “喊错了,以后叫姐夫。”京濯纠正她。 岁岁歪着脑袋,一副狐疑的样子:“你不是我姐夫。” 京濯捏了捏她手里的两袋零食:“这样,你叫我姐夫,我明天再送你一大箱零食,怎么样?” “真哒?” “绝不骗小孩。” 岁岁眉眼发亮,字正腔圆的喊了声:“姐夫!” 京濯被叫爽了,黑夜里的唇角止不住上扬。 “乖,明天送你。” 直到上楼,回到客卧,他的心情还很不错。 第二天,新娘回门。 宋家别墅一大早就准备好了回门礼,宋禧也起了个大早,跟着长辈们一起等待新人。 堂姐穿着一身红,和西装革履的新婚丈夫进了门。 大家坐在客厅,其乐融融聊天。 “现在家里适婚年龄的就剩小禧了,接下去就该给小禧物色对象了,你们都要上点心,小禧也是宋家重要的孩子。” 宋老太太坐在沙发c位,拄着拐杖发话。 她今年八十一,总觉得自己日子不多了,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宋禧。 偏偏这孩子独立,自从她父母相继意外去世后,她在大伯家住过一阵,又在舅舅家住过一阵,大学后就自己搬了出去,再不怎么回来。 这些年,宋老太太总觉得她可怜,想给她找个像样的家。 以前找不到,长大了,结婚了,总能组成个长长久久的家。 “知道了妈,小禧性子乖,长得又好看,苏城青年才俊那么多,我们可有得挑。” 大伯母笑着说:“前阵子我给她堂姐做旗袍,也顺带给她做了一身,小禧一会儿就去旗袍店里取衣服,试试合不合身。” 宋禧知道她是在奶奶面前邀功。 但也点了点头:“嗯,我一会儿去取。” 几人说话间,从楼上下来一道颀长的身影。 男人换了身衣服,深色的衬衫整整齐齐,配着暗红色的领带,袖口挽到手肘出,露出一截小臂,臂弯里挂着西装外套。 宋家人差点把这位贵客给忘了。 正想打招呼,在客厅玩的岁岁看到京濯,脆生生喊了一声。 “姐夫!” 一家人懵住了。 一旁的宋禧听到这声‘姐夫’,心脏直接从胸口跳到嗓子眼,冷汗一瞬间直冒。 大伯母立刻纠正道:“你这孩子,喊错人了,那位应该叫叔叔。” 岁岁挠了挠头,嗓音洪亮极了。 “没喊错,就是他,他不让我叫叔叔,他让我喊他姐夫!” 第36章 你们之间有什么奸情? 这话一出,一屋子人疑惑的目光都朝京濯投过去。 京濯面色不改地走下楼,拎着一大袋零食,在众目睽睽下塞进了岁岁的怀里。 语气平淡又包容。 “小朋友喜欢喊,我无所谓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是岁岁随口给他安了个称呼而已。 岁岁瞪大眼睛,觉得哪里不对:“明明是你……唔唔唔。” 宋禧见状,连忙把岁岁的小嘴巴捂住,打断了她的话。 “岁岁,认错了,那不是你大姐夫!” 她把人扭过去,对上了堂姐的新婚丈夫,纠正道:“这位才是你姐夫,乖,别说话了,好好认人。” 索性岁岁的注意力全在零食上,被打断了就打断了,她要吃果冻! 大家以为闹了个乌龙,笑笑就过去了。 宋禧暗自舒了口气,心跳都快停了。 正好这时,宋时谦的车来了,接京濯前往无人机总部进行参观工作。 京濯和各位打了个招呼,便抬步离开了。 家里多了个陌生人还是很稀奇的,等人走了,堂姐拉过宋禧悄悄问她: “那个京城来的帅哥,怎么住我们家了?” 宋禧装傻:“不知道啊。” “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堂姐一眼鉴定:“刚才岁岁喊他姐夫,他下意识就看向你了,你们之间有什么奸情?” 宋禧眼神乱闪:“我不是,我没有,我从不通奸。” 就算是做过了,那她和京濯也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 怎么能算是奸情呢! 堂姐了解宋禧的性格,一张脸长得大大方方,但实际含蓄,内敛,又怂又温软,谈个恋爱都谈不明白,是不会和男人胡乱搞到一起的。 她又传递经验:“不过这样也好,你离他远点,你从小在苏城长大,嫁到京城还是太远了,最好嫁到本地,家里人都在这里,婚后吵架了还能做你的靠山。” 宋禧僵硬地笑了笑,没说话。 一来,她没什么真正的娘家,也不会在她受欺负的时候为她撑腰。 二来,她已经嫁了。 就是一时半会感情不稳定,不敢公开老公而已。 吃过午饭,宋禧照着地址去取旗袍,又独自去了一趟定制西装的那家百年老店。 她是第一次来,但是了解西装的各类尺码,把一张尺码纸条递给老板。 “老板,我想定制一身男士西装。” 年迈的老板从缝纫机后抬起头,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笑眯眯地问: “想要定制哪种款式啊?” 宋禧想了想,说道:“就是传统款式,用做婚服的。” “原来是给未婚夫做衣服啊。” 老板推荐了几个精良的款式,让她挑选。 “这几套成品都很好,时髦,不挑人,你老公这身材比例,穿上一定好看。” 宋禧在其中挑了一身偏新中式的款式,布料是雕花暗纹,腰侧有两颗盘扣,儒雅大气,沉稳有型,像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很适合京濯的那张脸。 老板记下尺码,收了定金,最后问她。 “你老公平时喜欢放左边,还是放右边?” 宋禧:“啊?” 老板手比划着:“喜欢左边,裆线就往左移一点,喜欢右边,就往右移一点。” 宋禧听懂了。 她瞬间窘迫起来。 定制西装还有这种细节要求吗? 但这种事情……她怎么会知道京濯喜欢放在左边还是右边。 这得他本人才知道吧。 她默默问道:“一般人……都放在哪边啊?” “这因人而异的呀,喜欢左边的也有,喜欢右边的也有。”老板认真说道,“西装这种修身的东西,做不好了,勒得慌,你老公穿着也不会舒服,你懂吧?” 宋禧懂。 偏偏这条信息还不能瞎说。 万一送的不合适,他穿着不舒服,改变了方向,多尴尬。 她红着耳尖说:“这样吧老板,我加你个微信,等我回去问一下本人,再发给你。” “可以的。” 老板爽快地亮出二维码,让她扫上了。 晚上回去,宋禧满脑子都是左边or右边,她想给京濯一个惊喜性的礼物,就不想直接问他这个问题。 她在卧室等到晚上9点,终于听到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 他回来了! 宋禧立刻拉开门,跟他打招呼。 “嗨~晚上好!” 京濯握着门把手,闻言微微挑了下眉尾。 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并且把时间拿捏的这么精准,晚一秒他都会进门。 老婆是在刻意等他回来。 京濯的眉眼融化了几分,露出一抹温和:“在这等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禧没听到这话,她的注意力全在男人的裤子上,眼神直勾勾地瞥向京濯的下半身,认真专注的状态让京濯有一瞬间的熟悉。 “宋禧?”他喊了一声。 宋禧连忙回过神,尴尬掩饰:“那个,你在家里住这么久,衣服是不是都没洗,要不要我帮你洗一下?” 打着洗衣服的幌子,把他的裤子骗到手,就可以研究他的裤缝线了。 京濯听到这话,面色有些古怪,抬眸望向她:“你想帮我洗衣服?” “嗯嗯嗯。”宋禧小鸡般点头,“上次你帮我洗过,我帮你洗一次,礼尚往来嘛。” 听到她这么说,京濯沉思了下,说道:“那你等我一会,我进去脱一下。” “好!” 门被关上了。 宋禧站在门口,感觉成功就在眼前。 她也太聪明了。 稍微动动脑子就手到擒来。 没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京濯一身整整齐齐的衬衫西裤,他朝着宋禧伸出手。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上,捏着一块深色的男士内裤。 宋禧:“???” 第37章 给宋禧相亲 裤子呢? 衣服呢? 她说帮他洗衣服,他就只给一条穿过的内裤? 京濯看她呆在原地久久没接,问道:“不是洗这个吗?” 宋禧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背后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上楼了,她再也待不下去,“咻”地抢过他手里的内裤,迅速闪进自己的房间里。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保姆阿姨的声音。 “京先生,您的西装可以换下来,我帮您送去干洗。” 京濯:“谢谢,稍等。” 宋禧趴在门背后,听到外面的对话,一颗心落到谷底。 完了,计划泡汤了。 只能红脸洗内裤了。 京濯穿衣方面很干净,清清爽爽,并没有重点要洗的地方。 宋禧站在洗手池边,红着脸揉揉搓搓,把泡沫冲干净,又翻出她曾经放在这里的烘干机,扔进去两小时烘干消毒。 因为男士的东西太显眼,她不好挂起来晾干。 晚上十一点,宋禧鬼鬼祟祟敲响了京濯房间的门。 男人这次开门时没穿西裤了,穿着宽松的深色浴袍,遮住了大部分的身材,什么都看不到。 “喏,我帮你洗好烘干了。” 宋禧把手里的布料叠成整整齐齐的方块,递给他。 刚烘干的衣料还是热腾腾的,沾了她身上的一股味道,是淡淡的花香。 京濯接过来,眸色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晦暗。 这件最私密的东西,在她的手里揉搓过,滚动过,最后贴回他的身上,带着她的香味。 是极致的暧昧。 宋禧把内裤还了,一时半会忘了走,视线时不时瞥向他的下部。 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看。 仿佛里面有什么让她感兴趣的玩意儿。 嗯? 她感兴趣? 京濯顺着她的视线,低头默默看了一眼。 “喜欢吗?”他冷不丁开口。 “?” “还想掏一次吗?” 宋禧:“什么?” “也不是不行。”昏暗中,京濯犹豫了一下,说道,“楼道里不方便,有外人路过,你可以进来,把门关上。” “!!!” 把门关上,干什么!? 掏他吗? 宋禧僵在原地,浑身的气血都往脑海上冲! 他敢说,她都不敢听啊。 这男人表面看上去正正经经,怎么私下里底线这么宽松,她又不是个变态,怎么还会纵容她呢。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想掏,太冒昧了,再见!” 宋禧一通胡言乱语,闪身回房,‘砰’的一声把房门锁了。 京濯站在原地,攥着手里香香的布料。 莫名其妙地,勾了勾唇。 他老婆脸红了,还挺可爱。 冷静了好几分钟,宋禧的呼吸还没平复下来,脑袋里全是刚才盯住的画面。 救命! 实在是看不出来他到底喜欢放哪边。 她左看右看,都觉得那个东西鼓鼓的一团,似乎放在中间啊。 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就不礼貌了。 宋禧最后咬了咬牙,拿出手机,给店老板发去了一条信息。 …… 婚礼结束后,宋禧买了下午回京城的机票。 一大早,她换上了新旗袍,在客厅给奶奶和大伯母看。 料子是大伯母选的,月白色的面料,刺绣花纹精致立体,每一根线都在阳光下微微反光。侧边开衩若隐若现,胸前左侧的盘扣上配着翡翠绿的流苏,为这纯白增添了一抹颜色。 宋禧没扎头发,随意披散下来,简单的妆容配上乌黑的长发,有股清冷的大小姐气质。 京濯下楼时,就看到了这副画面。 她鲜少穿得这样精致,多数时候都是简单的职场穿搭,连裙子都很少穿,因为要扛摄像头。 他本来要跨出去的脚步顿在了原地,目光一转,倚身靠在了楼梯口,慢条斯理地欣赏。 “我们家小禧可真好看。”宋奶奶笑眯眯地,“下周,奶奶有个朋友的孙子去京城出差,年纪和你相仿,你去和人家吃顿饭,相个亲。” 宋禧听到相亲两字,不太敢看京濯的脸。 “不用了吧奶奶。” “怎么不用,你都毕业两年了,正好到适婚年龄,必须去,不然奶奶就杀到京城,把你接回来。” 宋禧哄道:“好好好,我会去的。” “那我把你的微信推给他,你们先聊着。” 宋禧:“……好。” “你加一下人家,同意申请。” 宋禧躲不过,硬生生在老太太的监视下操作完手机步骤,才消停。 “打个招呼。” 宋禧:“奶奶……” “快点呀,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主动呢。” 宋奶奶一步一步盯着她,就怕她在敷衍了事。 宋禧手指点了几下,发了个“你好”的表情包,还是富贵花开老人版。 “好了吗?” 老太太这次满意了,尤其喜欢她发的表情包。 “这图片好,这样人家就会觉得你像这朵花儿一样漂亮。” 老太太从百忙中抬头一看,京濯还没走。 “京先生,你怎么还在呢?”老太太疑惑道。 京濯懒洋洋背靠楼梯扶手,幽幽的目光落在宋禧身上。 “等她。” 看老太太疑惑,他补充了句:“都在京城上班,我今天要回去,就想着和宋禧小姐做个伴。” 宋禧低着头,心里默默哀怨。 他怎么总想在她家人面前刷点存在感啊。 真的很危险,有什么话不能私下里偷偷说? 果然,这番话引起了宋奶奶的注意,老太太笑眯眯地打量着他,问道: “京先生结婚了吗?” 京濯望着宋禧,点头:“嗯,已婚。” “那你们单独在一起不太合适。”宋奶奶替宋禧婉拒道,“我们家小禧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跟京先生走得近了,难免会引起闲话,到时候对她和对你都不好。” 京濯听完这话,微微笑了。 “有道理,有妇之夫是应该和外人保持距离,恪守男德。”他凝视着宋禧,一字一顿加了句,“反过来,有夫之妇也一样。” 宋禧:“……” 她听出来了,这是在点她呢。 当着老公的面,在他眼皮子底下加别的相亲对象,确实是她更过分。 人家已经忍无可忍了。 “奶奶,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机场了,下次再回来看您,我走了哈。” 宋禧不能多待,拔腿就想撤离。 “让家里司机送你。” 老太太招了招手,家里的司机拿着车钥匙跟了出去。 宋奶奶目光又落到京濯身上,开口把他留住,笑着道:“时谦的车马上就来,你稍等一会儿哈,我让他开车送你去机场。” 京濯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含笑点头。 “好的。” 这番操作太刻意了。 等两人一前一后都离开了,大伯母才问老太太。 “妈,你刚才做得也太明显了,得罪了贵客怎么办。” 老太太哼了一声:“那个京总,人看上去礼礼貌貌的,长得一表人才,但是没有边界感,住我们家就算了,你没看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小禧,像是占着他的所有物一样。” “可不能让小禧沾上已婚男人,要离他远一点。” 大伯母听了之后点头:“说的是。” “你也赶紧多上上心,给小禧多找点相亲对象,让她忙起来,每天都有人约。” 宋奶奶道:“等她也成家了,有了稳定的婚姻,我们对她的父母才算有个交代。” 大伯母:“放心吧,我下周就给她多安排几个优秀的对象,保证离那个京濯远远的。” 第38章 京总他超爱! 宋禧到了机场,直接安检,坐在候机室候机。 参加婚礼的时候,她扛着单反拍了不少照片,正好趁这会儿删删减减,挑出一些好的进行精修。 膝盖上的手机震动了下,滑落在地上。 宋禧低头去捡,一只大手先她一步捡起了手机。 冷白的银色腕表映入眼帘,接着是一截小臂,黑衬衫,最后是男人清隽锋利的一张脸。 京濯? 他们是同一班飞机回京吗? “手机放好,地面滑。” 京濯把她的手机递过去,坐在了宋禧的旁边。 “哦,谢谢。” 宋禧拿回手机,干脆封进随身包里。 身后跟着的陈风看了看不远处的vip候机室,欲言又止,最后也跟着老板坐在了公共大厅。 宋禧的机票就放在座位旁的小桌子上,京濯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经济舱最后一排。 她买票时间晚,没留下什么好座位。 他没坐过机舱的后排,但有一次听张鹤宁追星的时候抱怨过,最后一排又吵又挤,腰都不能弯下来,简直是酷刑。 “陈风,看一下头等舱的位置还有没有。”京濯扭头吩咐属下。 陈风拿出手机看了眼,遗憾摇头:“京总,座位都满了。” 京濯说:“那你一会儿跟她换一下座位。” 陈风:“啊?” “她坐你的位置,你去后排坐,辛苦了,将就一下。” 陈风心里那个惨啊。 老板泡妞,为什么牺牲的是他? 就不能他自己去后排坐,让宋禧身边的乘客升舱吗,这样大家都皆大欢喜。 “好的老板,不辛苦,应该的。” 一旁的宋禧听到他俩的对话,反而觉得没必要。 “我不用换,我坐哪里都是一样的,反正就两个小时而已。” 京濯幽幽看她:“京太太演不认识我,演上瘾了吗,在飞机上也不能坐同一排?” 这语气…… 他是不是因为这两天的事不高兴了? 宋禧在这方面理亏,想着哄哄这男人,就点了点头。 “好吧,换就换。” …… 登机后,宋禧坐在京濯旁边的头等舱位置,怪不好意思的。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种蜜月旅行的感觉。 “叮~” 手机响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宋禧点开看了下,是那会儿加上的那个相亲男。 对方回复她了。 「你好,我叫展信。狗头.jpd」 这人是奶奶介绍的,她不好太过冷落,怕老太太的电话下一秒就打过来。 宋禧礼貌地回复几个字:「你好,宋禧。」 「你的名字真好听~」 对方秒回她。 这话宋禧不好接,她想着怎么结束话题,旁边一道凉飕飕的男音传过来。 “要起飞了,开飞行模式。” “哦……好。” 宋禧回过神来,干脆不回复了,她收了手机,开了飞行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刚刚在一瞬间,她又觉得这个男人有点不高兴。 要是放在以前,她会不断地猜测对方的心思,小心翼翼,内耗自己。 但现在不会了,杜绝一切敏感和自我消耗,新的一年,从专注自己做起! 于是她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进入了梦乡。 京濯眼睁睁看着她心大的给相亲对象发消息,心大的聊天,最后心大的睡着了。 好一个强悍的钝感力。 老公就坐在身旁,她仿佛两眼空空。 在家的时候,他只要一沉默冷淡,老二老三那两个小崽子都要观察他的脸色,主动前来认错讨好。 在宋禧身上,他不仅被忽视了,还疑似地位不保了。 要是相亲相到更年轻满意的,是不是要跟他离婚? 京濯感觉自己不能接受。 他面色冷冷的,招来了空姐:“你好,帮我拿一条毯子。” “好的先生。” 一分钟后,京濯抻开柔软的毯子,盖在了沉睡的宋禧身上,女人姿势不正,歪着头一点一点的,睡得很不安稳。 他顿了下,轻轻捧着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整整两个小时,都没有动过。 机舱最后一排,陈风板板正正地坐在狭窄的座位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射向前方看不见的头等舱位置,头脑疯狂运动。 老板有老婆了,他超爱! 难怪趁人家结婚,非要不懂事的来苏城。 难怪厚着脸皮退了酒店,往人家家里住。 他超爱! 作为一名优秀的特助,他势必不能给老板添堵,于是下飞机后,陈风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溜,留下老板和老板娘共处的机会。 司机说跑就跑了。 京濯单手推着两只并排的箱子,又替宋禧拎了只随身包,带着她出了机场。 期间宋禧抱着个单反,想要从他手里接回一个箱子,都被京濯拒绝了。 他说这是男人的活儿,不需要她插手。 宋禧默默跟在他身侧,暗暗想着,他身上的大男子主义还挺明显的。 车就停在机场外,京濯当了司机,亲自开车回到婚房。 上楼时,宋禧顺手取了两件快递。 下午没事,她拥有小半天的剩余假期,宋禧先把快递拆了,里面是她赔给京濯的内裤和裤子。 宋禧把东西叠好,去挂到衣帽间的衣柜里。 “那个,上次剪坏你的两条裤子,我都帮你买回来了,挂在你衣柜里了。” 她到客厅跟京濯打了个招呼。 京濯正在倒水,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顿了下,又加了句:“给你洗的衣服,我也放进你衣帽间的抽屉里了。” 宋禧脑子里浮现出他那晚一本正经给她洗内裤的模样,又一本正经把她的小裤裤叠好,放进内衣盒里。 尴尬、社死、好难为情。 睡才睡过一次,但彼此的贴身衣物,大小尺寸,都在对方手里丈量揉搓了。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又黄又清水的。 宋禧快速揭过这个念头,她拉开行李箱,从里面搬出一大包花里胡哨的东西。 当着京濯的面把袋子拆开,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给,这是我去三亚给你带的礼物。” 京濯的眉梢跳了下,挺愉悦地接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树叶形状的书签。 “我看到你床头有很多书,每本都有翻过的痕迹,就带了这个小特产给你,礼物很轻,你别嫌弃哈。” “礼物很好,我很喜欢。” 京濯是真的喜欢,礼物代表送礼人的心意,她是认真观察了他喜欢看书,才特意挑选的书签。 她心里有他。 宋禧又抽出一条观音手串,放在一边。 “这个送给张鹤行。” 紧接着,京濯眼睁睁看着她把剩下那一大袋子的礼物都包起来,兴高采烈道:“剩下这些都是给鹤宁的。” 零食、特产、丝巾、手链、还有冰箱贴…… 满满当当,一大箱。 京濯刚才还愉悦的心情,在一瞬间“吧嗒”摔成了几瓣。 那么一大堆礼物,她从里面随便掏个书签给他,又随便掏个手串给张鹤行,剩下的全是对她闺蜜满满的爱。 他这几片叶子甚至不如张鹤行。 至少手串还能戴手上…… 叶子只能暗戳戳夹在书里,上不得台面。 就像他的人一样。 但京总能做的今天这个位置上,靠得不是谦卑的退让,是又争又抢的行动力。 京濯面不改色地把那一大袋东西拿过去,占为己有。 “我听说张鹤宁最近喜欢看书,书签更适合她。” “我和她换一下礼物。” 宋禧:“?” 他说着,又把张鹤行的手串包装袋拆开,水灵灵地戴在自己手腕上。 “这个圈口大,张鹤行戴不了。” “我替他戴。” 第39章 喝交杯酒 礼物就这么被京濯一把扫荡走了。。 宋禧手里捏着她精心挑选的一盒树叶书签,陷入了沉思。 领证半个月后。 老公突然又争又抢了。 这征兆对吗? 她不死心地问:“不过那个袋子里面有面膜和手膜,你也要用吗?” “用。”男人斩钉截铁地一个字。 “……” 好吧。 都是一堆小玩意,既然他喜欢,宋禧也不能硬跟他抢,更何况因为婚礼的事情,本来这男人就在气头上。 用这袋东西哄哄他也行。 “那你好好用,我晚上去一趟鹤宅,接我闺蜜下班然后出去吃饭,你让阿姨不用做我的饭了。”宋禧说。 好几天没见了,她想嫡长闺了。 下一秒,男人拽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宋禧。”他低声开口,“今晚别去找她了,要不要见见我的朋友?” “什么?” 京濯说:“我们领证这么久了,他们都很想见你,我已经见过了你的家人,你是不是也可以见见我的朋友?” 虽然她的家人并不知道这次见面。 但京濯无所谓,他就当他见过了。 宋禧本来还有些犹豫,但一瞬间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漆黑深邃的,眼神里还有些可怜巴巴的模样。 像一只大型委屈的大狼狗。 似乎她不答应,他就会委屈地趴在角落嘤嘤叫。 宋禧的心软了一下,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好,那我不去找鹤宁了,我跟你走。” 京濯开心了,唇角止不住上扬,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老婆真好。” 老婆…… 这声称呼太过自然,宋禧的耳尖又不由自主地泛红了。 每次听他这么喊,都感觉他们很恩爱一样,好像已经爱了很久很久。 真是见鬼了。 …… 这是一个复古餐厅,今晚一整层被包场了。 宋禧到的时候,大圆桌前已经坐了三个男人,懒懒洋洋,正等着他们到场。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岑津,外科医生。” “商寂,卡特集团创始人。” “谢倾城,混子。” 京濯一一给她介绍完,加了句:“你认识一下就好了,不用太深入了解,因为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一出,其他三个男人都露出鄙夷的目光。 岑津:“嫂子,别听他说,我们都是大大的好人。” 商寂:“反倒是你家京总,你平时没事防着他点,他心眼子最多。” 谢倾城:“他还爱吃醋,心眼小得很,他最近还吃你闺蜜的醋吗?” 几个人不留情面,把京濯在群里那点事全给抖落出来了。 宋禧站在京濯跟前,眨了眨圆圆的眼睛:“你还吃我闺蜜的醋啊?” “别听他们瞎说,我没这么小气。” 京濯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果汁,又拿过菜单递给她点菜。 宋禧低头去看,菜单很讲究,每一页都有烹饪食材和产地,口味也偏清淡的江浙菜系。 是她最能接受的。 她点了几个,就把菜单给京濯了,京濯在她的基础上又加了几道菜,交给了服务员。 岑津瞥了眼,就说道:“你怎么全点的清汤寡水的,你平时不就喜欢大鱼大肉吗?” 京濯的手臂搭在宋禧后座,以一种半守护的姿态,嗓音懒懒地炫耀。 “不好意思,我老婆口味淡,我们家以她为主。” 骚。 骚包成什么样了。 商寂翻了个白眼,当即拉着他要灌酒。 “你和嫂子这么恩爱,那不得喝个交杯酒啊,这样,兄弟三个都单独敬你们俩一杯,当做祝福酒,怎么样?” 话音刚落,谢倾城就拿起瓶子倒了几杯酒,配合得无比默契。 “来嫂子,尝尝京城的好酒,一会儿你和他交杯。” 宋禧整个人懵懵的,手里已经被塞了一小杯白酒。 浓烈的味道袭上鼻尖,是她从没尝过的刺激感,北方的人都爱喝这么高度数的纯白酒吗? 好可怕。 在苏城,大家都喝的甜甜的米酒和果酒,度数很低,几乎当饮料喝。 她还从来没有喝过白酒呢。 下一秒,手里的杯子被京濯抽走了,男人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说出的话十足有安全感。 “这酒太烈,她不能喝。” 京濯把她面前的酒换成了果汁,手上动作没停,话是对着其他几个人说的。 “交杯酒可以,她喝果汁,我喝酒。” “那不行,新人不同酒,也就不同心,你要是心疼嫂子,就把她那杯也喝了,新婚夫妻,得体现你的真心和诚意吧?”岑津拱火道,“不然你凭什么能娶到老婆?” 不知道哪个字给京濯说爽了。 他挑起眉,很是干脆利落。 “行,喝。” 宋禧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们在酒桌上讨价还价的样子,什么喝这个那个,又要加一倍加两倍。 这群人…… 就不能不喝酒吗? 搞什么酒桌文化! 有人在起哄:“来,交杯酒,交杯酒……” 京濯侧头,把果汁塞到宋禧的手里,灯光下,那张英俊的脸微微发光。 “别怕,我来。” 他捏着酒杯,环绕她的手臂,仰头喝完一杯交杯酒,喉结滚动,在灯光下性感得晃眼,距离太近,宋禧的脸似乎也被染上了酒的灼烫。 他们就这样一杯又一杯,喝完了整整三轮。 一顿饭局下来,宋禧滴酒未沾,京濯却有些上脸了。 走出饭店的时候,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宋禧和岑津他们打了招呼,扶着京濯上了车。 好在她是清醒的,还可以开车。 男人坐在副驾驶上,领口被扯松了,露出锁骨上的一颗小痣,宋禧趴在他身上才够到安全带,“咔嚓”一声给他系上。 然后发动引擎,踩下油门。 车里很安静,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宋禧尽量把车开得四平八稳,缓解男人的酒劲儿。 “叮~” 等红灯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宋禧偏头去看,是今天那个相亲对象发来的一段语音。 她手滑了下,点到了外音播放,那边传来男性磁性低沉的气泡音。 “禧禧小姐姐,睡了没?我明天就去京城,我们可以单独吃个晚饭吗?” 第40章 “我想亲你” 好骚的声音! 宋禧手忙脚乱关掉语音,但是已经晚了,只要长了耳朵的都能听到刚才那清晰的电流气泡音。 车里一片寂静。 宋禧小心翼翼瞟了眼副驾驶的男人,男人坐着一动不动,修长的手腕搭在眼睛上,好像睡着了。 她干脆摁灭手机,一句也没回,专心开车。 到家后,宋禧是扶着他出电梯的,京濯身上的酒精味道很大,搭在她肩上的手也红红的,手背上一条条青筋浮起。 昭示着他确实喝多了。 他晚上没吃几口菜,却喝了那么多酒,胃肯定不舒服。 宋禧给他倒了杯水,又去厨房做了碗醒酒茶。 等她端着碗出来的时候,看到京濯突然起身,晃晃悠悠进了书房,过一会儿他出来了,在茶几上摆了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宋禧不解:“你拿结婚证干什么?” 京濯一脸严肃地翻开两个小本本,手指点着上面的钢印,一字一字往外蹦。 “根据《婚姻法》第四条,夫妻应当互相忠实。” 宋禧哭笑不得:“你喝多了还研究法律?” 京濯眯了眯眼睛:“你,宋禧。” 他手指戳向结婚证。 “我,京濯。” 又戳向另一本。 “我们,合法。” 京濯抬头看向她,酒意下的眼神有股不清不楚的执着。 “你背着合法老公聊相亲对象,是出轨的行为。” 宋禧:“???” 怎么突然间给她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原来他一路上在车里没吱声,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我不是,我没有……那是他单方面发的消息。”宋禧辩驳。 “精神出轨也算出轨。” 怎么就扯上精神出轨了。 宋禧觉得她跟一个喝醉的人说不通。 她直接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相亲男的微信,当着京濯的面把人直接删除了。 “这样还算出轨吗?” 京濯黑漆漆的眸光在她的屏幕上盯了半晌,似乎没敢相信她有这么快的行动力。 “那你明天……” “明天也不会去相亲。”宋禧接着他的话说,“我都有老公了,还相什么亲啊,你放心,我很守婚姻法的。” 反正奶奶人也不在京城,真打电话找到她这里,她也有话说。 就说两人不合适。 眼下先把这男人哄好再说。 “现在呢,你开心点没?”宋禧歪着头问他。 京濯盯着她没说话。 宋禧端起醒酒汤,正想让他喝下去,男人突然冷不丁开口。 “我想做点合法的事。” “嗯?” “我想亲你。” 宋禧刚听清楚,后脑就被男人扣住,吻随之落下来。 带着酒精味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浓烈的气息在唇齿间流淌,不是蜻蜓点水,是极缠绵的搅动。 他已经很熟练了。 抱着她亲了很久很久。 宋禧整个人都被圈在他的怀里,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地盘。 期间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推开京濯呼吸了两口,后颈一重,又被他扣住拉回了怀里。 ——他真的很爱接吻。 亲起来就没完没了,气喘吁吁也不松口。 结束后,宋禧的脸红扑扑的,呼吸还不太匀称。 她感觉她整个人也被浸在酒精里泡了一遍,比他还要上脸,就该多煮一碗醒酒汤。 “现在可以喝醒酒汤了吗?” 宋禧把碗端过来,递到他面前,再不喝都要凉透了。 京濯这次没拒绝,乖乖接过碗把里面的汤一饮而尽。 终于消停了。 宋禧长舒了一口气,想把人扶到卧室去休息,就听他又冷不丁开口了。 “我要看书。” “?” 都醉成这样了还能看书? 他这酒疯发得挺儒雅啊。 但喝醉酒的男人都比较固执,劝不动,宋禧曾经见过舅舅喝醉,大晚上的也发酒疯,非要进厨房炒个四菜一汤,当时舅妈也没劝他,都依着他。 像哄小孩一样。 她说:男人是一本巨大的儿童心理学。 宋禧依葫芦画瓢,耐心问京濯:“你要看哪本书?” 京濯:“婚姻法。” “……”今晚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吗? 宋禧胡乱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本英文书,塞进他手里。 “这个是英文版的婚姻法,看吧。” 京濯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翻了几页,突然说:“没有书签。” “看书需要书签。” 所以…… 他十分熟练地拉开抽屉,把还没送给张鹤宁的那盒书签打开,取出一张,夹在了书里。 又翻开了另一本书。 又取出一张书签,夹进去。 宋禧在一旁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目瞪口呆。 合着她从三亚带回来的一大包特产,硬是一个都没给张家俩兄妹留下,全被老公给一网打尽了。 …… 第二天。 宋禧醒来洗漱完,京濯已经坐在餐桌等她吃早餐了。 他今天倒是清醒了,一身整齐利落的西服,头发也打理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见过他昨晚幼稚发酒疯的样子,宋禧都不敢相信这男人还有两副面孔。 家里请的阿姨一早就来做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又把客厅卫生打扫干净就回去了。 中午两人都不在家,阿姨就少做一顿饭,晚上再过来。 “不好意思。”京濯吃饭时主动跟她道歉,“昨晚不小心,拆了你给闺蜜的书签,多少钱我赔给你,你转给她。” 宋禧嘴角微微抽搐。 就一盒书签而已,景区价格36块8,她也不缺这个钱。 “算了,你拿着用吧,反正鹤宁也不爱看书。”宋禧就当送他了。 反正张鹤宁只爱看小说。 她看得那些小说都黄黄的,剧情是辅,目的是做,没有出版成实体书的可能。 听他这么说,京濯的眉眼微微舒展开。 “嗯……那我就盛情难却了。” 宋禧心想:她有盛情吗? 这不是他自己手长抢回去的么。 她快速吃了几口早餐,装好设备,出门上班。 京濯和她一起出门,在电梯里问她:“你今晚要去鹤宅吗?” 他都已经快摸清宋禧的规律了,动不动就要去一趟鹤宅,昨晚因为饭局没去,今天必然放不下她那缺心眼的闺蜜。 果然,宋禧点点头:“要去的。” “嗯。” 嗯? 他“嗯”了一声就没话了? 这次他倒是没阻拦,宋禧乐得自在,朝气蓬勃地上班去。 白鹤集团。 京濯刚到办公室,陈风的行程安排表就下来了。 “老板,这周有五个会议,一个饭局,出差的项目安排给其他高层,您这周的活动范围都在京城。” 陈风多精明的助理啊。 自从去过苏城之后,他非常识趣地砍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项目,来跟老板邀功。 “金融杂志和银商报刊想要采访您,被我拒绝了。” 怎么样,我干得漂亮吧,快涨奖金! “杂志?”京濯念了一遍。 “对的。” “那是不是要拍个人照片。” 陈风一时摸不着头脑:“……是啊。” 京濯说:“多接两个这种活,推了干什么。” 陈风很震惊:“京总您什么时候喜欢上杂志封面了,你不是最讨厌被采访吗?” “采访换成书面形式,你替我去回答问题。至于照片,找三岛工作室拍。” 京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三岛工作室有个新来的摄影师,叫宋禧,你懂怎么安排吧?” 第41章 这是替身的阴谋! 陈风还能不懂吗? 他可太懂了。 原来老板娘的工作是在三岛工作室当摄影师啊? 挺厉害啊。 三岛工作室的摄影技术确实不错,圈内盛名,之前为了捧张鹤行,他们也入资了这家公司。 简单来说,他们还是三岛的金主爸爸呢。 陈风立即安排:“那我去给金融杂志说一声,再给三岛的老板打电话,预约一下拍摄事宜。” “就约在今天吧,下午能空出来吗。” 京濯用着疑问的句子,带着陈述的语气。 陈风:“……能。” 以前连正脸照都没有,就爱用剪影和背影,要么还找替身。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他也有热爱拍照的时候了。 陈风抱着平板出了办公室,就给三岛的老板打过去电话。 “喂,纪老板啊,有大活儿了……” - 另一边,宋禧正在拍摄一个项目,中间歇息时,老板纪由进来了。 “小禧啊,下午紧急插进来一条项目,是商务风格,你准备一下,下午两点准时去场地拍摄。” 商务风? 宋禧下意识说道:“老板,可是我手里还有别的客户,才拍了一半,而且商务风不是林妍负责的吗,不是我专攻的类型。” 纪由直接说道:“反正以后就归你了,手里目前这个活儿交给林妍,你下午去商务影棚,一定去啊。” 他匆匆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留下宋禧在原地懵圈。 什么商务大佬啊,这么霸道,还挑人! 这不是纯纯给打工人找麻烦吗,她手里这个项目还想拍完呢,每个摄影师的风格不一样,她不想半途而废。 叶子在一旁兴奋道:“商务风好啊,商务风那边多数都是精英人物。” “说不定就能碰到上次那个一米八八的霸总呢。” “禧姐威武,咱俩也有接触霸总的这一天了!” 宋禧无奈地看她一眼:“你还是少看点番茄小说吧,拍人拍狗都一样,有什么区别。” “那不一样,你看林妍,就向来独占商务风的半边天,每次来的精英大佬都是她抢着去拍,估计她这会都该不高兴了。” 林妍听说她的项目被抢了后,确实不服气。 她大中午的直接找到纪由办公室:“纪总,下午那场商务风的单子怎么给新人了,听说来的是京濯啊,那是我的客户,上次就是我负责他的拍摄。” 纪由挥挥手给她打发了:“什么你的我的客户,那是金主爸爸,人家指定谁拍就是谁拍。” “这不符合公司规则,再说宋禧都没过试用期,她拍得好吗?” “你别跟我说,你要不去跟京濯说,他同意你拍我就没意见。” 纪由摊了摊手,直接把包袱扔回去。 要不是对方陈特助特意指定摄影师,他才懒得管呢。 林妍气冲冲走出办公室,心底依旧很不服。 没想到一个新人刚进来区区一个月,就把她的单子给抢了。 手段了不得。 她也不是欺负大的,在三岛混了六年,这个亏不能白吃。 下午一点半,林妍过去和宋禧交换项目。 她举着相机拍了一会儿,出片的风格和宋禧的前半组差距太大,根本不能作为成套的风格使用。 “我实在拍不来这种创意风,宋禧,不如还是你来吧,不然这组风格浪费了多可惜,客户也会不高兴。” 台上的网红是特意带了要求来的,一定要固定的花仙子风格,如果不能组成套,人家是会生气的。 宋禧想了想也有道理。 “可是商务那边……” “我刚才去问了,那个商务大佬今天不来了,档期推到下次了,不如我们就各司其职,拍自己擅长的好了,怎么样?” 听到林妍这么说,宋禧很愉快的接受了。 “好,那我就继续拍这组了。” 下午两点,京濯准时到达三岛的商务棚里,他甚至精心做了个妆造,从头到脚都透着精致。 林妍已经等了一会儿,看到京濯,她连忙迎上去,笑颜如花道: “京总您好,我是您的专用摄影师林妍,我们上次合作过,你还记得我吗?” 京濯的目光在摄影棚里扫了一圈。 除了几个助理之外,没看到一丝宋禧的影子。 他淡淡说道:“我记得我这次指定的人不是你。” 林妍尴尬了一下,但很快露出笑容。 “你说宋禧呀,她是个新人,还不太会上手商务风格,拍出来的成品不能看。” “而且她下午很忙,没空来给你拍,就换成我了。” “很忙?” 京濯念着这两个字,两根手指转过一旁的旋转椅子,屈膝坐下来,架着腿,姿态是上位者的松弛感。 “无妨,我等等她。” 他缓慢开口:“等她什么时候不忙了,什么时候来给我拍。”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认定宋禧了不成吗。 林妍动了动脚,想喊宋禧过来,但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眼前的男人长得实在很帅,也优秀。 身材好,脸更好。 如果能搭上这号人物,她以后在圈子里必定更上一层楼,是金字塔级别的摄影师了。 有京濯当她的作品,那以后所有的商务风都是她的了,接触的都会是有钱有资本的大佬。 说不定她将来的老公也是其中之一。 要是京濯……就更好了。 林妍咬了咬牙,干脆陪着京濯一起等。 她还就不信了,大人物的时间都很宝贵的,要是宋禧一直不来,他也就不耐烦了。 到时候说不定跟老板告个状,都能把宋禧给开除了。 京濯等了一个小时。 顺便在手机上给陈风指导工作,要这要那,三分钟一条消息,五分钟一个安排。 陈风被折磨了一个小时后,实在没忍住,无比痛苦又好奇地发问。 「老板,您下午不是去拍照片了吗,还没开始拍摄吗?」 怎么这么有空找他的茬呢? 京濯:「来了个其他女的。」 陈风:「?」 京濯:「她说宋禧忙,不管我,非要替她上。」 陈风:「!!!」 这你妈…… 这是替身的阴谋吧! 久经商界圈的陈风还能不清楚怎么回事吗? 他明令告诉纪由,要宋禧给京濯拍摄,纪由那边答应了好几遍,并且告诉他已经安排好了。根本不会把宋禧调走。 那就是他们工作室出现内斗了。 还斗到京濯头上了。 陈风被磋磨了一个小时的怒气和怨气,直接发在了纪由身上。 他掏出手机,一个电话轰炸过去。 “姓纪的,你们工作室怎么回事!?” “我家京总在你们商务棚等了一个小时了!结果只有一个女的拖着他,不给见宋禧,也不给拍照,你们什么意思!对京总有意见就直说!” 第42章 原来她要拍的大佬是京濯 纪由听到这话,比他还要困惑。 “不对啊,我已经通知宋禧了呀,怎么会没去呢?” 陈风才不管他说什么,气冲冲道:“三分钟内你快点把宋禧人找来,我们京总很闲吗在你们影棚一直等人,上一个让京总等了十分钟的上市公司,现在已经凉了!” 纪由听到后立刻跑到商务棚。 正好看到门口的林妍和他面面相觑。 他全场扫了一眼,问道:“宋禧呢?” 林妍心里一咯噔。 还没来得及说,转椅上的男人不急不缓地收了手机,微微一笑。 “听说宋禧忙,没空来给我拍,没关系,我很闲,我等等她。” 他明明是在笑,可那双眼睛淡冷淡冷的。 纪由的冷汗直流。 他掏出手机,当面给宋禧打电话。 “宋禧,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下午2点来商务棚吗?人老板都等了你一个小时了,你人呢!” “别说那些借口,你赶快,一分钟内过来商务棚!” 宋禧在那边懵圈了。 不是说那个商务老板不来了吗? 怎么还等了她一个小时? 她放下摄影机,跟客户说了声中场休息,让叶子盯着点现场,然后上电梯去了楼上的商务棚。 刚进去,就看到纪由正站在一个男人的旁边,堆着满脸的赔笑。 男人坐在休息区的转椅上,背对着门口,看不到他的脸,但他周身隐隐散发出来的沉冷气场,充斥在整个影棚内。 “纪总。” 宋禧走进去,喊了一声。 纪由看到她就是一顿数落:“作为一个摄影师,让客户等一个小时,你的职业道德在哪里,你在耍什么大牌!?京总都没耍大牌,你牛什么牛?你给京总道歉!” 宋禧听完老板的一顿批,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客户从没说过不来。 是林妍给她传了假消息。 她偏头看了林妍一眼,后者正站在纪由身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孬种。 事情闹大了,她连一句表示都不敢。 但宋禧不是软柿子,她走到背对着她的男人跟前,认真鞠了一躬。 “实在不好意思,我中午听到林妍姐说客户不来了,就一直在楼下忙,没想到您准点到了,没及时接到消息是我们的失误。” “耽误了您的时间,我深感抱歉。” 男人的椅子微微转过来,对着她,露出一张清隽锋利的脸。 “没关系,宋小姐。”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宋禧抬起头,一瞬间和京濯四目相对。 怎么是他? 宋禧懵了两秒,又反应过来。 原来今天要拍的商务大佬是他啊? 难怪会专门点她的名字,京濯是早就知道他要过来拍,才指定了她吧? “既然宋禧小姐已经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京濯站起身,肩宽腿长,气场沉稳,使整个摄影棚都显得狭窄了不少。 他上台前,意味深长说了一句:“是我不好,没能有机会直接对接宋小姐,才导致中间信息出现了误差,下次我会直接联系你。” 这话一说,纪由还能听不出来吗? 他黑着脸,瞪了一眼林妍。 “林妍,谁让你擅作主张抢同事项目的?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林妍一时之间尴尬又难堪,没想到纪总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戳穿了她。 连白鹤集团的京总都给她留了两分面子。 纪由凭什么当场就骂她? 她脸色难看地跟着纪由出去了。 人都走了,宋禧只好请叶子照顾楼下,再去请纪总解决楼下的问题。 她留在商务棚,用楼上的单反开启工作。 “你的西装颜色太暗,需要换一件外套吗?”宋禧调整道。 商务间里有很多样衣。 都是大牌,质感都很不错。 “都听宋老师的。”京濯答。 宋禧不好意思:“你别叫我老师,我就是个普通的摄影师。” 不知道娱乐圈出的什么毛病。 网红要叫老师。 明星要叫老师。 甚至摄影棚有点名气的摄影师,也被称作老师。 打灯的助理还叫灯光老师。 她一直都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京濯轻声笑了:“好,那我称呼你为老……” “就叫宋禧吧!” 没等他后面那个字说出来,宋禧惊心动魄地打断他。 别乱叫啊哥,这里还有其他同事呢! 怕京濯张口就是瓜田制造机,宋禧趁着他闭嘴,忙去样衣间挑了一件外套,让京濯换上。 “领带就不用换了吧?”京濯摸了摸颈间的红色领带,“我喜欢这条。” 这条……是她送的。 宋禧的心微微跳了下,点点头。 “好。” 她上前去,等他穿好了外套,又捏着质感极佳的领带,替他调整好角度。 嗯,惊心动魄的一张脸。 还真是传闻中的188霸总人设。 “准备,开拍。” 宋禧拍了拍手,灯光布景全部调整到位,镜头里只剩下京濯一人。 宋禧调整好状态,投入拍摄当中。 她工作的时候很认真,牛仔裤,白体恤,扛着比她手还大两倍的镜头,小臂上隐隐有肌肉浮现。 小,瘦,却有力量感。 京濯望着她的镜头,只能看到她下半张脸,尖尖的下巴,以及那张微抿的唇。 昨晚亲她的时候,软软的,凉凉的,触感很好。 他的眸色有些暗。 明明在她的闪光灯下,被灯密密麻麻的晃着,却……生出了龌龊的歹念。 想把她压在怀里亲。 用力亲。 门外,林妍望着里面热火朝天的氛围,手指都要捏断了。 刚才被纪由喊到办公室好一顿骂,把她喷得狗血淋头。 甚至警告她,要是下次还自作主张搞内斗,就开除她。 她给三岛工作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卖力干活,结果说开除就遭开除,就为了一个资历尚浅、靠脸上位的新人。 这单项目,她非要让宋禧掉坑里。 绝不可能顺利完成! 结束后,还有一小时才下班。 宋禧和京濯道了别,然后把外套送回样衣间,期间又去了趟楼下,小仙女网红见到她就冲上来唉声叫。 她说公司后半组给她配的摄影师根本拍不出她的美,底片都很丑,她还是想要宋禧拍完。 不然就在网上发帖避雷三岛工作室。 宋禧:“……” 最终,她多加班一个小时,给网红美女的创意照也全部拍完。 宋禧揉了揉酸痛的手,又去了一趟楼上,想把商务相机里的底片挑出来发给精修部。 结果发现,存储卡不见了。 第43章 “严谨点,那是我老婆” 相机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了! 宋禧把桌子上,地板上,甚至景棚台上都找了一遍,哪里都找不到。 她给今天商务棚的每一个同事都打了个电话,但都说没人动过相机,公司的监控一时半会调不出来,保安们全下班了。 更何况为了保护镜头不受损,摄影棚内都没监控。 宋禧的脸沉下来。 她很清楚,是有人看不惯她,势必要她栽在这个项目上。 今天的拍摄是加急单,明天一定要出成品图,底片没了,就意味着要重拍。 如果这次失败了,会严重影响公司信誉,更会影响摄影师的名声和前途。 作为职场人,她很清醒,眼下的问题不是死命寻找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存储卡,也不是撇清责任,诉说委屈。 而是及时补救。 宋禧有一万次庆幸,幸好客户是她老公。 如果真是某个商业大人物,还真请不回来。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两下,张鹤宁的电话打来了:“宝,我下班了,你怎么还没出发,我都饿死了,几点去吃烤肉?” 宋禧说:“我临时有事,先不去了,下次吧。” 张鹤宁:“自从你有了老公后,跟我玩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我们不是说好了男人只是工具,闺蜜才是真爱吗,狗子你不爱我了吗?” 宋禧跟她解释:“这次真的不是因为老公,是因为工作。” “什么工作啊?” “找老公拍照。” “……绝交吧。” “鹤宁……” “挂了,再见!” 宋禧费了好几分钟打过去,哄好了张鹤宁,然后点开京濯的微信,想了想,还是直接打他电话吧。 那边很快就接通,男人的声音温温和和的:“什么事?” 宋禧:“你晚上有空吗?” 京濯那边顿了下:“怎么了?” 他记得,她晚上要去鹤宅的。 宋禧硬着头皮道:“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可能要占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今天的照片出了点意外,你能不能……补拍?” 京濯敛眸,目光冷淡:“意外?” 宋禧尴尬解释:“内存卡丢了,照片全没了。” 京濯沉默两秒,合上了电脑。 “我三十分钟后到达你公司。” 听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宋禧稍稍舒了口气,又在心里把京濯感谢了八百遍。 雪中送炭的帮助,完全让她感动了。 甚至心脏的某个地方,都有意无意地扯动,蔓延四肢血管,传到耳尖上。 耳朵红了。 京濯拿着车钥匙往外走时,正好碰到迎上来的陈风。 “京总,晚上不是有个酒局吗,你去哪里?” “你先替我去,我突然没空了。” 陈风:“您是要去找宋禧小姐约会吗?” 京濯停下脚步,纠正道:“严谨点,那是我老婆。” 陈风:“……” 他又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嘱咐陈风:“还有这件事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家人。” 陈风:懂了,金屋藏娇。 他郑重地比了个ok,表示会认真做好一个合格的爱情保安。 二十五分钟后,宾利抵达三岛楼下。 宋禧亲自到楼下接他,满脸的欣喜:“太好了,真的很感谢你,那我们现在就开拍吧!” “先吃饭。” “啊?” 京濯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上车:“不吃饱哪有扛相机的力气?” 听到他这么说,宋禧不再拒绝。 是她考虑不周了,就算她不吃饭,人家模特也是要吃饭的。 京濯找了家附近的店,进去之后才发现,居然是苏帮菜。 宋禧本来没什么心思的胃,这会儿开始咕咕叫。 两人点了几个菜,面对面开吃。 吃饭时,商场外面的林妍正好路过,透过饭店的玻璃窗看到了他们的侧脸。 他们之间果然有一腿。 都私下勾搭在一起约饭了。 林妍攥了攥手指,暗暗冷哼:吃吧,好好吃,反正等明天好戏就来了。 但愿宋禧到时候还吃得下去饭。 吃完饭,宋禧带京濯去商务影棚。 已经晚上十点半了,除了楼下几个摄影棚加班,商务这一层已经没人了。 宋禧打开灯,重新插上一张新存储卡,开始补拍。 男人还是白天那身衣服,略带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眸色也淡淡的。 宋禧透过镜头看他——这男人真是好上镜! 她职业瘾上来,按下快门。 拍了几张后,京濯忽然开口:“今天的事,不是意外吧?” 宋禧手指一僵:“……你怎么知道?” 京濯透过镜头望向她,语气平静:“你在这个公司总被针对吗?” “那倒没有。” 宋禧一边低头看成片,一边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之前都挺好的。” “需要我出手的话……” “不用。”宋禧很坚定地拒绝,“职场而已,如果我搞不定这些事,我也不用在公司混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京濯静静凝望她。 倾泻的灯光外,她站在那里小小的,很纤细,脊背挺得笔直,低头认认真真看照片。 每一道阴影都盖不住她身上的光。 他唇角扬了扬,低低附和:“嗯,做人不要太受委屈。” 宋禧看了几张,都不太满意,总觉得和白天的状态不太对,明明白天他配合得挺好的。 怎么这会儿总差点感觉。 她上前调整灯光,小声指挥:“能不能稍微侧一点?” 京濯抬眸,镜头下的目光幽黠。 “这样?” 他微侧身,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椅背上,西装袖口露出一截冷白手腕,禁欲又性感。 ——这男人怎么连喉结都露出来了。 还这么性感! 她按下快门,假装镇定:“对,很好,保持这个姿势。” 又拍了几张,还不甚满意。 宋禧只能亲自上前对他的姿势做微调。 两人距离很近,男人的领口,袖口,手指,发型……都在她的手里变换角度。 奇怪,怎么越调越不对味了! 宋禧感觉风格有点偏了,从精英商务风拍成禁欲擦边风了。 “你在紧张?”京濯冷不丁开口。 宋禧屏住呼吸:“没有啊。” “你耳朵红了。” 宋禧:“……” 空气突然安静。 她强装镇定:“……是灯光太热了。” 京濯没拆穿,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摄影棚里只有他们,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如此清晰。 他忽然就……更不想配合了。 宋禧又拍了几张,低头检查照片:“这张眼神有点凶,能不能稍微……柔和一点?” “怎么柔和?” 宋禧想了想:“就是……想象一下你在看喜欢的人?” 京濯眸光一暗,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第44章 ”三分钟太长了……” 宋禧猝不及防,直接跌坐在他腿上! “!!!” “你……干什么?” “看你。”京濯微微仰起脸,幽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我不需要想象喜欢的人,我只需要现场看,看三分钟,说不定就柔和了。” 有实操演练,何必动脑去想。 宋禧整个人僵住,脸莫名烧起来。 “可是,这姿势拍不了照。” 京濯单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过她怀里的相机,淡定道:“试试俯拍角度。” 这是俯拍的问题吗?! 他这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不到一分钟就彻底歇菜了。 宋禧手忙脚乱想站起来,却被京濯稳稳按住。 她结结巴巴:“合、合作期间不能撩客户!这是职业操守!” 京濯挑眉:“我们不是合法夫妻?” “那也不行,三分钟太长了……” 宋禧用相机抵着他的胸膛,目光躲闪不去直视他。 “其实还有个更短的方法,能提高你的效率。” “什么方法?” 京濯的目光移到她的唇上,喉结轻轻动了下。 “闭眼,我告诉你。”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宋禧狐疑地闭上眼睛。 下一秒,唇上一软,有温热的气息覆上来…… “!” 是吻。 她瞬间绷起神经,反射性想要动,被京濯摁住了腰,右手按住她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灯光晃眼,她整个人的视线被埋在男人的阴影之中,他的吻主动又强势,带着不可推拒的引导性。 宋禧推不开。 摄影棚一片安静,光束静静照射下来。 她坐在男人的腿上,低着头,无声地被他吻。 …… 一吻结束,宋禧的眼睛水汪汪的。 他柔不柔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快软成橡皮泥了。 “看看,可以了吗?” 京濯抬手擦了下嘴唇,歪着头看向宋禧,眉梢微微挑起,漆黑的眸底染着浅浅的笑意。 这回眼神对了! 宋禧喘息着从他身上起来,顺手把刚才被她压塌的发型整理好。 “可以了,开拍。” 她快速跳到台下,抱着相机离他远远的。 京濯这一次倒是很配合,各方面的眼神和气质都很到位,宋禧只要一句话他就完全get到,仿佛突然打开了任督二脉一样。 宋禧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剩下的半组拍完了。 完事后,她把内存卡拔出来,收好,收工结束。 两人一起回了家。 今晚睡了个好觉,连床都没认。 次日,宋禧一踏进公司,感觉整个影棚的氛围都很沉重。 叶子看到她,满脸的担心和欲言又止。 所有的同事都在看她,同情、担忧、看戏、幸灾乐祸,什么眼神都有。 纪由正面色沉沉地站在棚内,看到宋禧,他直接开口。 “宋禧,你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才刚拍完底片,你就把内存卡弄丢了,你知道这在工作上是多不负责任的一件事吗?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客户还是商界的京总,人家的时间如金钱,肯赏脸补拍吗,你让我怎么给你解决?” 纪由快气死了,三番两次的在京濯那里出差错。 他感觉三岛工作室也即将要凉了。 “你不用上班了,马上去人事部递辞呈吧。” 纪由甩甩手,只想开除人。 “没弄丢。”宋禧突然说了句。 纪由:“?” 宋禧:“我又找到了。” 她低头,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内存卡,插在电脑上读取,一排排照片显示出来。 站在纪由旁边的林妍看到那些照片,觉得自己的小脑萎缩了。 她下意识伸向衣服口袋,一摸,明明摸到一张内存卡。 “这不可能!”林妍脱口而出。 “有什么不可能的?”宋禧抬头看向她,“或者林妍姐是知道什么内情吗?” 林妍被问得说不出话,吃了个哑巴亏。 “昨天京濯的眼神没有这么温和,也没有笑。”她指着其中的几张底片说,“你这组照片和昨天的有差异,根本不是昨天拍的那一组。” 都是摄影师,自然一眼就会看到区别。 林妍昨天拿到内存卡后,点开看了好几遍京濯的帅脸和他冷淡的气场。 每一张都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完全被京濯吸引了。 “有没有差异,照片都在这里了,林妍姐这么确定这组照片不是昨天的,除非你拿出证据推翻我。” “你……” “谁质疑,谁举证,你说呢?”宋禧大大方方看向她。 林妍瞬间噎住了。 她不可能把内存卡拿出来自证,不然就坐实她偷公司底片的事。 她只能咽下这口气。 “算了,是我眼花了。”林妍息事宁人。 “那道歉吧。” “?” 宋禧淡淡地说:“一大早喊了这么多人来治我的罪,知道的,觉得林妍姐你是职业素养高,不知道的,以为你在针对欺负我一个新人呢,我记得入职的时候,公司企业文化有一条,最忌讳同事内斗,违者开除,是吧纪总?” 纪由还能看不出来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吗? 但既然事情解决了,他不想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公司只要能正常运行,他能赚钱就行了。 他顺着宋禧的话说:“对,林妍,你给宋禧道个歉。” 林妍的脸色差极了。 圈内资历深厚的人要给一个新人道歉,这真的很打她的脸。 她不道歉,宋禧就不依不饶。 林妍忍气吞声,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 “知道了。” 宋禧轻飘飘扔下三个字,没说原谅,也没给她台阶下,无疑是更打她的脸。 她把内存卡交给精修部的同事,嗓音温和。 “麻烦大家了,下班之前需要修出成品。” “没问题的禧姐!” 一场乌龙就这样结束,纪由挥了挥手,让大家各就各位上班去。 不过公司里的八卦却没少。 “林妍也有被治的一天,刚才真是看得我脚趾扣出三幢城堡。” “还得是00后整顿职场啊,太爽了!” “人家宋禧的专业能力也很强的好吧,作品灵气多足啊,有些人混了几年资历,就以为自己不得了了,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全公司都要舔着她。” “嘘,别说了,林姐要破防了。” 不远处,林妍听着这些奚落嘲笑的声音,心脏都快闷炸了。 没想到宋禧昨晚居然秘密把人请回去补拍了,还真是在金主面前得脸。 也不知道在床上用了什么手段。 不要脸。 总裁办。 陈风眼睁睁看着京濯一大早要了两杯冰美式,格外反常,他贴心地问了句。 “京总,您昨晚没睡好吗?” “嗯,干活干到后半夜。” “干……干了?” 还到后半夜,这么凶猛! 京濯瞥了他一眼,蹙眉嫌弃:“把你脑子里那点废料收回去。” 陈风无辜:“关键您这话一听就很有料啊。” 京濯端起咖啡,淡淡说:“昨天宋禧的内存卡丢了,我补拍到半夜,觉都没睡。” 内存卡丢了? 这是被偷了吧。 陈风多敏锐,马上就意识到问题的核心。 他当着京濯的面,给纪由轰炸电话。 “纪老板,天凉了,三岛要破产了。” 纪由:“???” 第45章 林妍被开除 陈风就把昨天的事义正言辞地说了。 他们家日理万机的京总,工作撇下,干到半夜,觉都没睡,配合补拍。 谁家好总裁过得这么委屈? “要么你好好查,给我们一个交代,要么京总亲自下场,给三岛一个交代。” 陈风恶人做到底,就是干。 纪由在那边吓得浑身冷汗。 “好好好,陈特助,你让京总放心,我一定严查这件事,给京总一个满意的交代!” 挂了电话,纪由闭了闭眼睛。 看来这事他不想管也得管了。 他按下内线,把林妍叫进办公室。 “拿出来。” “什么?”林妍刚进来就一头雾水。 纪由冷着脸说:“你偷了宋禧的底片,想栽赃陷害给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林妍辩驳:“我没有,我在三岛努力拼搏这么多年,从小工作室做到业内头部,纪总你不懂过河拆桥。” 纪由已经听不进这些道德绑架了。 他说:“你现在拿出来,收拾东西走人,看在你多年工作的份上,我还能给你留点体面。” “如果你执意不认,就遭业内封杀,以后再也别想在摄影圈混了。” 林妍咬着牙,没想到纪由居然这么狠心。 “纪总……” “我给你十分钟的考虑时间,是另谋出路,还是查无此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 - “听说了吗,林妍被开除了。” “上午被纪总叫到办公室,中午就收拾东西走人了,公司群和官网上都把她除名了。” 中午吃饭时,同事们坐在一起议论纷纷。 “活该,她平时在公司作威作福,爹味十足,谁都能被她训两句,这次成了落水狗了吧。” 叶子跟着奚落,“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宋禧听到这个消息还挺意外的。 她本以为今天纪由会重拿轻放,林妍道过歉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人给开了。 爽! 爽得她想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她心情不错,拿出手机,点开京濯的微信对话框。 「晚上一起吃饭吗?」 要感谢一下昨天补拍的大功臣。 京濯在那边顿了好久,发过来几个字:「晚上有个饭局,必须去参加,不好意思,明天可以吗?」 没时间? 那好吧。 宋禧表示没关系,正事重要。 她又点开了张鹤宁的微信,发消息。 「宝,下班火锅?」 张鹤宁:「吃不了,晚上有个饭局必须参加,要不明天?」 奇怪,怎么都有饭局。 宋禧回了个猫猫拜拜表情包,收起了手机。 既然都有事,那她自己回去吃。 晚上,宋禧吃完阿姨做的苏帮菜,帮着阿姨把碗洗了。 时间还早,她闲的没事,就拿着单反去小区晃悠。 初春到了,小区绿化园有一批花开得很艳,可以拍一些夜色鲜花,别有一番风味。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张鹤宁穿着高奢礼裙,晃着香槟,靠在吧台和张鹤行说悄悄话。 今晚是京城时家千金的订婚礼,时家老爷子年轻时曾拉过张猷启一把,是张家的大恩人。 每逢重要的日子,张家都要全员出席。 “二哥,时家那个小千金以前那么喜欢你,看到人家订婚,你心里难不难受?” 张鹤行挑着眉梢:“都多久的事了,那是时渺年纪小不懂事,长大了不就不喜欢我了吗,你别跟着瞎起哄。” 张鹤宁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二哥,我会帮你留意未来二嫂的,实在不行等禧宝以后离婚了,我再介绍给你。” 张鹤行好笑:“有你这么给人当朋友的吗?天天盼着人家离婚?” “良禽择木而栖,那咋了。” 张鹤宁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总有一种预感,她那个老公神秘兮兮的,一点都不靠谱的样子,早晚得离。” 两人正说着,身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移过来。 张鹤宁一扭头,就看到京濯那张威严沉着的脸,她视线一扫,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大哥,你最近怎么连戒指都戴上了?” “还戴在无名指上,你该不会是想结婚了吧?” 往日里京濯都不愿意理她。 今天却破天荒地说:“嗯。” 哦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大哥居然恨嫁…不,恨娶了! 太新鲜了。 张鹤宁乐不可支:“那简单啊,让爸妈、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发动他们的朋友圈,找到适合的嫂子给你介绍啊!” 京濯若无其事地摇酒杯。 “你身边没朋友?” 张鹤宁认真想了想:“没有啊。” “一个都没有?” “没啊。” 京濯不说话了,似乎还冷淡地睨了她一眼。 张鹤宁:“……” 怎么莫名其妙地又瞪她,她又怎么了! 见他不说话,张鹤宁又扭回去拉着张鹤行的胳膊软磨。 “行不行啊二哥,到时候我还把禧宝介绍给你,当我的亲亲二嫂……” 身后一个警告声淡淡砸过来。 “别破坏别人家庭。” 京濯把酒杯放在吧台,不轻不重的一声,又掀眸睨了眼张鹤行。 “还有你,别觊觎别人妻子。” “……” “……” 第46章 “老公玩得比我还花!” 整个晚宴,张鹤宁都没再靠近京濯一步。 她总觉得她大哥最近吃火药了。 性情阴晴不定的。 可能是单身久了,出现了暴躁症,幸好她还有个二哥,不然宋禧要是当她的亲亲嫂子,就只能嫁给大哥了。 噫……太可怕了! 想都不敢想! 晚宴结束后,时家的二少爷时分拦住了京濯的去路。 “濯哥,别走,我们转场去‘云顶汇’啊。” ‘云顶汇’是京城排名头部的几家商k,偶尔谈生意时,有些老总喜欢在里面玩。 京濯不喜欢这种地方。 “不了,我得回家。” “回什么家,你家一家五口不都在这儿吗,你回去空荡荡的干什么。” 时分缠着他套近乎:“我给你介绍一个合作伙伴,也是搞科技的,许锦城,苏城来的,你跟他聊聊呗。” “不好意思,下次吧。” 京濯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男人的对话声:“时哥,既然京总今晚没空,那我也不去了,我今晚还有事呢。” “你又有什么事?” “家里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正好我约出来见一面。” “哪家的小千金啊,让你这么上心。”时分打趣他。 “你不认识,也是苏城的,一个摄影师,她奶奶和她大伯母联合夸她,我去看看是什么美人……” 京濯的脚步顿住了。 他扯了扯衣领,戴好戒指,返回去停在他们面前。 “商k是吧,一起去。” 时分疑惑看他:“濯哥,你又不回家了?” “不回了,毕竟…家里没什么人。” 时分定了个大包厢,呼朋唤友喊了不少人来。 有好玩的,也有好色的,富家公子们不差钱,玩起来也繁荣丰富。 有性感的‘公主’看上了京濯,还没到他跟前,就被他抬手制止了。 “别过来,我不需要。” ‘公主’看了看其他人,识趣地退下了。 许锦城今晚想跟京濯多搞好关系,于是坐在他旁边,跟着时分喊他濯哥。 “濯哥,抽烟吗?” “不抽。” “那喝酒。” “不喝。” “那唱歌?” “嗓子疼。” “那我们唱,你听!” 许锦城自来熟,当即点了一堆情歌,展开歌喉。 一曲结束,他发现点歌列表里的一堆缠绵悱恻小情歌,统统变成了钢铁意志的红色歌单。 《强军战歌》、《团结就是力量》、《拒绝黄赌毒》??? 他缓缓看向点歌台,男人长手长脚坐在高脚凳上,正懒洋洋划拉歌单。 “唱吧,我听着。” 一行公子哥:“……” 这他妈……前奏一出来,他们都想起立踏正步了,哪敢喝酒玩乐。 早知道不喊他来了。 太煞风景了。 包厢里的红色歌曲久久不停。 陈勉是跟着他领导过来001包厢敬酒的,听说苏城许家的三公子许锦城也在这里,他们曾和许锦城有过一面之缘,特意过来套近乎。 包厢里人很多。 陈勉站在最不起眼的门口,一眼就认出来了! 里面c位独坐的那个男人,不是宋禧的那个闪婚老公吗? 原来他也玩商k啊,还玩到了c位。 呵,宋禧跟他分手的时候,嘴上说得那么受伤,装得那么清高,结果嫁了个老公比他还玩得花。 看吧,他就说男人都一个样。 谁还不出来偷两口腥。 宋禧非不信,骂他是渣男。 他现在就让她看看谁还不是个渣男! 陈勉买通了两个公主,低声吩咐了几句话,两个女孩表示ok。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清凉的性感女孩凑到京濯身边,一左一右紧贴着他。 “哥哥,喝酒啊~” “哥哥你的锁骨好漂亮,我摸摸~” 陈勉连忙打开摄像头,库库拍了十几张。 下一秒,两个女孩就被京濯推开了,他眉头紧蹙,似乎很抵触的样子。 但这不重要,照片到手了! 陈勉走出包厢,挑了几张角度暧昧的,把照片发给宋禧。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陈勉:“……” 差点忘了,宋禧把她拉黑删除了。 他又换了个新号码,还是被拉黑了。 他索性直接找到宋禧的微博账号,点开私信,把照片发过去。 「图片」「图片」「图片」 …… 宋禧收工结束,挑了几张月下看花的图,发到了微博。 正好消息“叮”了几声,她点开私信,看到了陈勉发过来的那几张图,以及他的一连串文字。 「宋禧,我早就跟你说过,男人玩玩多正常,你以为你闪婚领证嫁的老公是什么好东西?」 「看看,他玩的比我还花!」 「你不是受不了精神出轨吗,那你离婚吧。」 宋禧手指一动,点开了那几张照片大图。 是抓拍的,模糊,但很真。 昏暗的包厢里,男人长腿懒散靠着椅背,露出半张锋利清隽的侧脸。 他的身边各贴着一个比基尼性感美女,女人端着酒杯,以极其亲密的动作趴在他的胸膛上,像是要喂他喝酒。 照片很真。 里面的人也很真。 宋禧盯着那几张照片,久违的阴影再次袭上来。 胸前突然闷闷的喘不上气,脑子里嗡嗡一片。 她面无表情地保存了照片,然后把陈勉拉黑了。 回到家,客厅空荡荡,没有什么人气。 鞋柜里整整齐齐放着男人的拖鞋,玄关处挂着他的红色领带。 他今天没有戴。 宋禧在门口盯着那条领带看了好几秒,然后移开视线,换了鞋,进了客厅。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滞,结冰,然后发冷发寒。 明明在两个小时前,她还觉得今晚的夜风很暖,吹在身上很舒服。 宋禧呆呆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张鹤宁发了个表情包。 但张鹤宁没回复。 她眼睛一瞥,还能看到置顶的闺蜜之下,是京濯的微信。 「晚上有个饭局,必须去参加,不好意思,明天可以吗?」 二次伤害的应激反应,似乎在卷土重来。 这种无措感,是她想蜷缩起来,像刺猬一样把自己包裹住,再次逃跑。 跑得远远的。 宋禧收拾了几件衣服,拉上行李箱,出门,去鹤宅。 十分钟后,她拖着行李箱,重新站在玄关门口。 不能逃。 如果每一次都用逃避来解决问题,那问题永远解决不了。 就算是结束,也要当面说得清清楚楚。 “滴——” 外面的密码锁一响,门被人推开,是京濯回来了。 第47章 “很香,好亲” 宋禧还没来得及换鞋,扭头就蹭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 离得太近,他身上有隐隐的酒精味。 衬衫领口湿了一片,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旁边的一枚小痣。 宋禧的目光再次黯淡下来。 “你出去了?” 京濯看到她鞋还没换,手里拎着托特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挂在玄关墙上。 拉开鞋柜,取出她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脚边。 宋禧没说话,换了鞋,自顾自进了客厅。 京濯被身上的酒味熏了一路,很难受,他顾不上太多,一边解衣扣一边往客卧走。 “我先去洗个澡。” 宋禧没有回复他。 京濯以最快的速度冲了澡,打了两遍沐浴露,把脏衣服放在脏衣篓,套上浴袍出来。 看到宋禧站在房间门口,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神,不好形容…… “怎么了?” 京濯下意识往自身看,没发现什么不对。 “你今天去商k了。”宋禧突然开口。 “嗯。” “还抱女人了。” “嗯?” “还和不同的两个女人亲密接吻了。” 京濯:“???” 宋禧无视他的震惊,从手机里调出照片,举起来对着他。 “京先生,有人已经拍了几组照片发给我了,我验证过,是真的,绝对假不了,我们……” 京濯眼皮微跳,连忙打断她的话。 “你先别想着离婚,等我慢慢说。” 他只瞥了几眼那几张照片,第一时间从床上捞过手机,当着宋禧的面拨了个电话出去。 “你好,我是京濯。” “帮我调取‘云顶汇’001号包厢今晚10点到11点的监控视频,从我进门到结束,10分钟后发给我,速度。”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对宋禧道: “首先,我得解释,我今晚没有喝酒,没有抽烟,更没有靠近任何异性。其次,你照片里的那两个女孩是故意来找我,她们贴上来之后的两秒内我就推开了,但照片被迅速抓拍,说明我被做局了。” “我已经找云顶的工作人员要了监控,你先等十分钟好吗?” “先别离婚,我们看完监控再做决定。” 宋禧被他这一连串动作给搞懵了。 被做局了? 陈勉拍的这些照片是故意搞的? 宋禧的目光落在京濯胸膛前,问道:“那你回来的时候,衬衫领口怎么还湿了一块?” “推她俩的时候用力太重,酒洒了。” “你只在商k待了一个小时?” “嗯,晚上参加了一个订婚宴,结束后因为点私事去云顶处理一下。” 他回答得坦坦荡荡。 半个小时后,宋禧坐在沙发上,在京濯的快进设置下看完了一整个小时的监控视频。 从进门,到他落座,到结束。 360度无死角的清晰画质,甚至配上了声音。 宋禧能听到背景音乐里的一堆军旅红歌旋律。 “……”他们这歌选得还怪正能量的。 “现在相信了吗?”京濯坐在她身旁,手臂撑着她身后的沙发背,侧头问她。 宋禧有些尴尬。 “抱歉。”她诚恳道歉,“我就是…有些应激。” 她补充说:“我前任就是这样骗我的,我被骗了整整两年,像个愚蠢的恋爱脑,所以我对这类环境特别敏感,因为我不想我的婚姻有这么重的污点。” “以后我去哪里都跟你报备。”京濯说道,“商k再也不会去。” 他都这么说了,宋禧反而觉得自己过分了。 “其实也不用……” “只要你说,我都尽量改,你受不了的点,我绝不会再碰。” 宋禧的心跳着跳着,就软成一片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承诺。 无交换,无借口,无条件。 只要她说,他就改。 仿佛她是值得这样任性撒泼的。 宋禧张了张嘴,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那现在我们之间没有隔阂了?”京濯放下手机,眉眼微弯问道。 宋禧摇摇头:“没有了。” “那……我刚才被你的离婚吓到了。”京濯低低靠近她,“老婆,你要不要安慰一下我?” “什么?” 宋禧没缓过神,唇就被他吻住了。 洗完澡的身体清清爽爽,没有酒精味,有股牙膏的清香,混合着沐浴露的雪松味。 宋禧迷迷糊糊中,突然推开他,眨着无辜的眼睛。 “我没刷牙。” “没关系。”他咬住她的唇瓣,声音沉沉哑哑,“很香,好亲。” 结束后,宋禧感觉她的味觉也被薄荷味的牙膏填满了。 她想起身,男人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没松手。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宋禧眨了眨眼睛,配合着没有动。 京濯抱了一会儿,鼻息蹭上来,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深邃的眼眸像深海一样,定定望着她。 “宋禧。”他喊了一声,“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好老公,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宋禧嗓音软软地问。 “一年之内,能不能不要离婚。” 京濯摩挲着她的脸,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鼻尖。 “我不会出轨,不会有经济债务,不违法犯罪,不道德败坏,自爱自重,守男德,遵夫道——” “你能不能,不要离婚?” 宋禧被这番话给硬控了。 她开始反思。 是不是她老在离婚的边缘反复横跳,把好好的一个人夫搞成ptsd了。 突然有些愧疚,还挺不好意思的。 宋禧点了点头,语气柔成水。 “好,我答应你,不离婚。” 听到这承诺,京濯松了一口气,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 他捧着她的脸,啄了下她的鼻尖,又往下,啄唇,又贴上,这次没分开。 辗转反侧。 他撬开了。 宋禧:“!?!?” 怎么又黏上来了! 不是刚……亲过吗? “上瘾了,再来一次。” 第48章 京总实名举报陈勉 深夜,主卧的灯关了,整个房间沉浸在一片夜色中。 等宋禧睡着后,京濯从床上起来,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长达一小时的监控画面还在屏幕里播放,他把进度条拉到一半,锁定了监控右下角的那个身影。 画面放大,男人的脸模模糊糊显出来。 京濯一下把他认出来。 是陈勉,宋禧的那个前任。 看来他的手是好了,上次那两拳没有震慑住他,他还敢来搞破坏。 京濯截了张图,点开微信发给了陈风。 「查一下此人,叫陈勉,明天带到办公室,我想见他。」 陈风:「ok老板。」 …… 次日,陈勉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亲自到达白鹤集团。 今天一早有人给他打电话,说是白鹤集团的老总想见他,让他照着地址来集团。 对方甚至贴心的给了他一张通行二维码,进入顶楼总裁办可以畅通无阻。 陈勉高兴坏了。 白鹤集团可是京城金字塔尖上的那几家百年世家,不仅概含实体经济,就连科技类、军工类也有涉猎,前阵子还有热搜,白鹤集团研发出的新款机器人被秘密上交给部队。 现在他居然拿着特权就进了白鹤的顶层楼。 这说明什么!? 他是千里马,他的伯乐终于找到他了! 陈勉激动地进了电梯,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陈特助,我已经上电梯了,马上就到顶层。” 陈风那边很客气:“好的,我会去接你。” 老总的特助亲自在电梯外面接他,这是多么辉煌的殊荣! 陈勉越发骄傲,昂首挺胸出了电梯,果然看到西装革履的陈风等在外面。 看到他,陈风微微一笑。 “陈先生,跟我走吧。” “好的好的。” 陈风带着他穿过一排走廊,最后停在总裁办门外,敲了两声,缓缓推开门。 一进门,里面四个警察站得整整齐齐,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靠窗的办公桌后,坐着个男人,男人穿着深色衬衫,领口是红色的领带,眉眼稍稍瞥过来,带着浓重的上位者的沉冷。 陈风一眼就认出他:“你、你是……” 京濯没理他,扭头看向几位警察,礼貌而微笑。 “人到了,各位同志辛苦了,可以抓他审讯了。” 陈勉:“???”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来几个警察抓他是什么意思! 陈风在一旁好心解释:“陈勉先生,您昨天设计陷害他人,偷拍违法照片,诽谤他人名誉,侵犯他人肖像权,给受害者造成重大损失,我们京总已经实名把你举报了。” 陈勉:“不是,我没有……” “所有的证据均已提供给警方,陈勉先生回派出所慢慢说吧。” 陈风笑眯眯地开口:“另外,你这种恶劣行径实在害人,我们要求你赔偿精神损失费二十万。” 什么? 二十万! 他们怎么不去抢。 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陈风继续贴心补充。 “如果拿不出钱,我们集团法务团将会正式起诉你。” “……” 陈勉这下彻底歇菜了。 打死他也没想到,宋禧那个小白脸老公居然是白鹤集团的老总? 她居然嫁给了白鹤集团当上总裁夫人了!? “陈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警察把手铐亮出来,直接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陈勉瞬间崩溃了:“不行,我真的没有犯那么多错,你们听我解释,我没犯法,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上次京濯给他的那张卡里只有十万,他却要还回去二十万! 窦娥都没他惨! 但任凭陈勉怎么挣扎求饶,都被强行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陈风一大早看了场好戏,这会儿还意犹未尽。 “这种人最坏了,三番两次破坏别人的婚姻,关进去就老实了。” 陈风问道:“京总,他犯的这点错应该关不了几个月,要不要废他一条腿!” 京濯瞥了他一眼:“法治社会,不要喊打喊杀。” 陈风:“您说得对。” “实在摁不住,到时候用点合法手段废。” “……” 他就说,他们京总不是这么善良的人吧! 张鹤宁刚来上班,远远就看到几个警察押着个大喊大叫的男人出去了。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特助,那不是我闺蜜的渣男前任吗,他怎么来咱们集团了?” 陈风刚出办公室,说道:“他非法偷拍,陷害老板,被逮了。” “活该!”张鹤宁骂了一句。 连我哥都敢惹,真是老虎头上拍苍蝇——好大的胆子! 这么大的瓜,当然要分享。 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跟宋禧报喜。 「特大好消息,陈勉犯事被抓了 ,我刚才看到四个警察押着他一个走了!」 「他惹上我大哥了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算他运气好……不是,算他倒霉!」 对面,宋禧在摸鱼。 很快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陈勉还敢惹张鹤宁的大哥,他有大病吧? 不过看到他被抓了,宋禧还是止不住笑出声。 爽! 最好多关他一阵子,她的生活就清静下来了! 好消息要一起分享。 宋禧下意识就点开了京濯的微信,把张鹤宁的话截图发给他。 「看,我前任得罪大佬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 第49章 “带你买豪车” 发完之后,宋禧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种八卦闲聊,她发给京濯干什么? 怎么突然就跟他分享起来了…… 她们好像自从领证以来,对话框寥寥几句,都是正经事。 这还是第一次给他发无关紧要的东西,会不会打扰到他? 刚想撤回,那边回复过来。 「嗯,大快人心。」 他甚至加了个猫猫表情包,是她经常用的怪怪的照片。 原来他还保存了她的图片。 宋禧的心“突”地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跳跃起来。 办公室,几位部门主管汇报了工作,迟迟不见京总的反应,他们疑惑看去,发现京总低头在手机上敲字。 什么消息这么重要? 京总从来不爱打字的,干什么都是语音安排。 消息这么机密吗!? 京濯打了几行字,删掉,又换了一行。 「晚上有空吗,我接你下班。」 宋禧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认认真真敲了两个字。 「好啊。」 几秒后,那边又回复了一个表情包,还是猫猫。 宋禧怀疑他只有这一个图片,还是偷她的。 她没忍住扬起唇角,又给他多发了几个不同的猫猫卖萌。 京濯看到那几张图,唇角轻轻翘着,一张张点击了收藏。 几位部门主管:集团有什么项目盈利这么猛,都把京总高兴地笑了! 他们是不是要更努力了! 竞争压力来了! “禧姐,你对着手机笑啥?还笑得那么甜蜜……” 叶子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冷不丁地凑上来:“又是和你老公聊天啊,聊得这么开心啊!” 宋禧美美的馋她:“嗯呐,我老公下班来接我。” “哇哦,你们都结婚的人了还这么甜,跟热恋期谈恋爱似的。”叶子感叹。 宋禧收起手机:“多好啊,我就爱吃甜。” “别人结婚了都一脸死气,说是踏进了坟墓的婚姻,我见过那么多已婚姐姐,就你每天甜得跟白糖似的。”叶子感叹。 宋禧说道:“我觉得结婚很好啊,有家,又有人陪,能一起吃饭,还有安全感。” “那看来是你老公人很不错,只有老公优秀会疼人的,妻子才会觉得结婚好。”叶子最后总结。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下来,照在宋禧半只手上,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烁着细碎光芒。 反正,结婚就是很好。 宋禧默默地想。 …… 晚上下班,黑色的宾利静静停在三岛大楼下。 宋禧走得早,这会儿还没同事出来,她迅速钻进副驾驶,发现是陈风开车。 她又拉开车门,迅速钻进后座。 陈风:“……” 京濯看见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忍俊不禁。 “怎么像做贼一样?” 宋禧偷偷说道:“你上次去过我们公司,她们都知道公司的金主爸爸开了辆宾利,我怕她们知道我们的事,影响我在职场发挥。” 宋禧可以在其他地方炫耀京濯。 但唯独摄影上,她不想借他身份的光,她想凭摄影技术发挥拼实力。 如果让公司的同事知道她老公就是京濯,那么以后无论她拍出什么样的垃圾照片,都会被夸上天。 坚决杜绝捧杀。 京濯一直知道她对摄影的热爱,也知道她为了追求一张落日作品,可以在鹤宅的露台上蹲一个小时不换姿势。 他点点头,吩咐前排:“陈风,开车。” “好的老板。” 今天没回九树小区,陈风直接把车开到了4s店。 宋禧下车时有些懵:“你的车需要保养吗?” “不是的老板娘,是老板想给你买辆车。”陈风在一旁多嘴插话。 “买车?”宋禧下意识望向京濯。 京濯牵着她的手,迈步往里走。 “你每天上下班没有代步车,会很不方便,就想着给你提一辆,但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款式,就带你来亲自挑。” 说话间,4s店已经有工作人员迎上来了,他们显然认识京濯。 “京先生,豪车区域在这边,请跟我来。” 宋禧被他牵着,绕过普通车区,一路到了豪车区。 举目望去,这一块只停着几款豪华跑车,每一辆都不简单的样子。 宋禧一眼就认出来,中间的那款橙色迈凯伦,是张鹤宁最喜欢的一款跑车。 她曾经天天对着照片舔屏,奈何零花钱不够买。 “不是代步车吗,这也太贵了,没有买的必要。”宋禧说。 京濯说道:“不知道送你哪款好,之前公司有女孩子喜欢这款车,我以为你们的审美都差不多。” 宋禧惊讶:“你们公司的员工这么有钱啊,还买跑车。” 京濯随口带过:“是陈风的助理,一个富二代,不学无术,爱花钱。” 他又补充:“就在这里挑吧,结婚前,男方本身就要支付房、车、工资、财产,这算我给你补的彩礼。” 宋禧想说不需要这么贵重的彩礼。 但一旁的陈风开口了:“老板娘,您就挑吧,如果以后让别人知道京总的老婆在外开的车太差,京总会很没面子,有损他名声。” 这么一说,宋禧就懂了。 女人的穿戴,男人的荣耀。 原来他在外面也挺好面子的啊。 “那行吧。”宋禧扫了几眼,指了指中间那台橙色迈凯伦,“就那款吧。” 鹤宁最喜欢这款。 如果她看到这辆车,一定会高兴疯的。 京濯挑眉看了她一眼:“你们女孩子的审美眼光,确实都一样。” 不愧是闺蜜俩,喜欢的东西都一样。 宋禧笑了笑,心虚没敢说话。 其实在她眼里,车都差不多。 她更喜欢开张鹤宁那辆迷你小宝马,因为小……好倒车。 京濯取出卡,递给工作人员,后者立刻办手续刷卡了。 最后的名字,写了宋禧的。 车有专人检查结束后,送到九树小区。 宋禧出来后,才想到她的致命缺点:“我停车技术不是很好,这种大一点的车,我很难倒进库内,等我练上两个月再开吧。” 她怕把这车给划了。 “没关系,随便开,倒车问题我搞定。” 京濯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宋禧进去。 然后,他直接让陈风回去了,亲自开车去了家私房菜馆,晚上只顾着买车了,还没吃饭。 宋禧拿到菜单时,又是一愣。 因为这家餐厅的招牌和特色又是南方菜系。 “其实你不用每次都挑我喜欢吃的菜系。”宋禧说,“我也吃得惯北方菜的。” 怕京濯不信,她就絮絮叨叨说话。 “以前我上学的时候,有过三年放暑假,每年都会来京城住一个月,鹤宁带我吃遍了北方的菜,王姨也会做好吃的菜招待我。” 京濯点了几个菜,递给服务员,接她的话。 “你很喜欢张鹤宁一家?” “喜欢啊,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宋禧说:“我们高中三年就在一块上学,她去苏城住校,就在我上铺,后来大学她回京城读,我还在苏城,不过关系一直很好,每年暑假都要一起住。” “她全家人的名字,性格,口味,爱好,我都知道。”宋禧略带得意。 “她大哥呢?”京濯问。 “那我不太知道。”宋禧摇了摇头,讪讪道,“年龄差距太大了,我没接触过她大哥,不过这几次间接听到他帮了我几次,我还挺感谢的。” “上次让鹤宁帮我约他吃饭,鹤宁可能早就抛在脑后了……” 宋禧灵机一动,抓住京濯的手。 “要不,你帮我约一下他吧,我们一起请他吃个饭怎么样?” 第50章 “今晚时间多,培养培养感情” 京濯眉眼平静,很好说话。 “好,我有空试试。” 宋禧已经开始畅想见到张鹤年的画面。 “你别说,还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因为她哥严厉啊,还比较凶,而且年龄差大,我怕我和人家没有共同话题,我要不要提前准备一点长辈之类的话题?” 京濯:“他年纪不大。” 宋禧说:“他不是过了30了吗?” “29周岁,过完农历12月29号生日30岁。” 宋禧震惊道:“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比鹤宁记得还清楚。” 京濯给她添茶:“比较熟,就清楚些。” 宋禧感叹了一会儿。 “原来鹤宁的大哥还没过30啊,太厉害了。” 她这阵子在鹤宅住久了,总听到张家人催婚张鹤年,嘴里时常念叨的就是他都30多了,再不结婚就老得没人要了。 原来这是一种夸张手法。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京濯默默说了句,“你真正接触过的他,可能年纪不大,也不凶。” “哦……”宋禧琢磨着,“凶还是凶的,这个我最清楚了。” 毕竟鹤宁经常被罚,被停卡,高中时候被停过长达两个月的生活费。 要不是宋禧接济,她可能就饿死了。 她大哥是凶的! 这点毋庸置疑。 京濯默默把话题收回去:“喝茶吧。” 小菜陆续上桌,宋禧在等主菜的空档,听到手机“叮”了一声。 是有人发来的好友申请。 她低头看了眼,备注栏里有三个字:许锦城? 不认识。 宋禧点了拒绝。 过一会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个陌生号码。 她狐疑地接起来,那边传来陌生的年轻男人嗓音:“你别拒绝我呀,我是宋奶奶介绍给你的相亲对象,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怎么又是相亲对象? 宋禧有点尴尬,偷偷看了眼对面的京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不好意思,我不相亲,再见。” 她快速说完,挂了电话。 然后朝京濯晃了晃手机:“是一个相亲对象,我拒绝了哈,我没违背婚姻法。” 京濯的唇角疑似弯了点弧度。 “嗯,我信你。”他给她夹菜,“吃饭。” 宋禧放下手机,安安静静吃他夹过来的菜,安静的餐厅里有悠扬的钢琴声,是经典的《梦中的婚礼》。 她的心跟着音乐,缓缓慢慢的荡漾。 “嗡嗡——” 没一会儿,又有电话打了过来。 宋禧看了眼屏幕,这次不敢挂了,是她奶奶打来的。 她连忙喝了口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小心翼翼接了电话。 “喂,奶奶……” “小禧,你是怎么回事,我这几天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怎么全被你给拒绝了?” 宋老太太责备的语气从那边传过来。 宋禧小声解释:“奶奶,我工作忙,真的没时间相亲。” “你忙,但是好青年不等你啊,等你不忙了再相亲,那好男人都被别人家孙女抢走了!” 宋老太太一顿命令:“你不准再删除别人了,也不能拒绝人家的邀请,再让我听见有人给我告状说你不配合相亲,奶奶就直接去京城抓你了。” 宋禧压低声音哄:“我尽量。” 宋老太太看她认错态度良好,就说道:“上次那个京城来的京濯,他没有再骚扰你吧?” 宋禧:“啊?” “上次我就看出来了,他来咱家住了两天,八成对你有意思,你离他远一点,那种男人不能惹。” 宋禧捂着手机,偷偷看了眼对面的京濯,又压低声音。 “为什么呀?” “一来他有家室了,行为太不正经。二来奶奶也不希望你嫁到京城去,咱们家在京城没有人,不熟悉,你远嫁过去就有吃不完的苦头。” “再说京城多冷呀,冬天树叶都掉光,菜又辣,多吃不惯啊,你在那边玩两年可以,但必须嫁到苏城来。” 宋禧不敢吭声。 对不起奶奶,她已经嫁了。 现在也算是半个京城人了。 “京城挺好的奶奶……菜也好吃,一点都不辣。” “不跟你扯这些了,总之你赶紧抽出时间去相亲,还有,把人家许锦城的微信给加上,一起去吃个饭,别再拒绝了啊。” 宋禧心里苦。 o(╥﹏╥)o 等老太太挂了电话,她直接把手机调静音,扣在桌面上,偷偷去看对面的男人。 看到京濯正执起筷子,一点点把某道菜里的辣椒挑出来,放进骨碟里。 “……” 所以他刚才听到了吧? 整整五分钟,她奶奶说了人家四分半的坏话,还有半分钟撬了他的婚姻。 宋禧讪讪的哄人:“我奶奶刚才的话你别在意,她是不知道我们结婚了,才会对你有成见……” 京濯挑完辣椒,拿过她的碗,给她盛了米饭,又盛汤。 “所以,”他抬眼看她,“老婆准备什么时候带我见你的家人?” 宋禧脸色一红:“不是说好了,感情培养好之后吗?” “嗯,吃饭吧。” 整顿晚饭,京濯都没再提起此事。 依旧帮她布菜,给她盛汤,甚至剥了半碗虾,干干净净放到她的面前。 “……”宋禧更愧疚了。 但没愧疚太久。 因为今晚京濯把她抵在门背后,重重亲了二十分钟,中途歇了一场,又亲了二十分钟! 玄关暗黄的灯光下,男人领带扯开,衬衫凌乱,高大沉重的身躯紧紧贴着她,眼底涌动着浓郁的,漆黑的欲。 宋禧唇都肿了,眼睛也浸得湿漉漉。 眼看他又压下来,她双手抵住京濯的胸膛。 “够、够了。” “不够。” 男人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拉,细软的腰身贴在他的身上,一阵阵硌人。 “今晚时间多,培养培养感情。” 第51章 “认床认得怎么样了” 宋禧再次被他压进怀里亲的时候,已经欲哭无泪。 感情是这么培养的吗。 这是邪修吧! …… 周四晚上,京濯提的豪车送过来了。 宋禧开了一天试试性能,但她不敢往楼下停,怕太张扬,偷偷停在了远处的绿荫车位下。 饶是这样,还是在公司里引起了一阵小八卦。 “你们看到没,今天长兴路那边的车位上停了辆橙色迈凯伦,豪华跑车!” “是哪位明星或者网红的吧?” “不是,有人看到是一位小姐姐从里面下来,进我们楼里上班了,推测是富太太来体验生活了。” “我和这帮富人拼了!要是我能开这种车,我还上什么班啊,我每天马桶都要用金的!” 宋禧坐在座位上,默默藏好车钥匙。 下班后,她趁人都走光了,闪速进车,开着就跑。 这辆车还是太夸张了,在她婚姻还没有稳定之前,不适合太高调,以后还是少开吧。 宋禧一路进了九树的车库,照着京濯的车位驶去。 早上京濯跟她说了,他车旁边的车位就是她的。 到了地点之后,宋禧傻眼了。 黑色宾利旁边的那两个车位紧挨着,角度刁钻,她试了好几次都停不进去。 车技太差了……丢人。 最后宋禧满头大汗,窘窘地给京濯打电话。 “你能不能下来帮我倒一下车?”她长长叹气,“我倒不进去。” 旁边的宾利稳稳停在车位上,宋禧判断出他下班回来了。 果然,那边传来男人关门的声音。 “马上下去。” 不一会儿,京濯从电梯里出来,迈步朝她走过来。 宋禧靠在歪歪斜斜的车旁边,绝望地替他拉开驾驶座的门。 男人俯身坐进去,单手控着方向盘,踩着油门,直接把车斜斜插进了车位里,硕大的车身占了两个车位,歪歪扭扭停在那。 宋禧眼皮直跳:“你压到隔壁的线了。” “旁边的车位也是我们的。” 京濯拔了车钥匙,关上门,幽幽走过来。 “以后这个双车位是你的,随便你怎么停。” 宋禧震惊不已,他居然一口气买了两个车位,还和他连着! 这个小区里的车位供应有限,几乎是一户一配,很难买到多余的。 这是多大的手笔啊。 宋禧唏嘘:“这就是霸总的爱吗。” 好香。 喜欢。 “走吧,回家吃饭。” 霸总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进了电梯。 拥有了两个车位后,宋禧停车就方便多了,每次都是歪歪扭扭地进去,霸气地占着两个车位。 虽然不好看,好在……没影响路。 这样过了几天,某天早上京濯上早班时,在车库瞥见那辆迈凯伦的车窗上贴着一张a4纸条。 上面印着几行大字: 「不会停车就别停,开豪车就可以占用别人的车位吗,歪歪扭扭霸凌别的车主,一点素质都没有,呸!」 京濯眸色沉了沉,撕下纸条装进口袋里。 晚上时,全小区的电梯里都大喇喇的贴了张a4纸。 上面是一辆橙色迈凯伦,歪歪斜斜占着两个车位,下面印着一排手写字。 「攻击这辆车的邻居:不好意思,我老婆倒车技术不娴熟,为了让她方便操作,我购买了两个车位,如图所示,两个车位都是我家的,不存在霸凌和占用。」 「另: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请勿攻击别人。」 宋禧下班停好车,一进电梯就看到了这个纸条。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这是京濯做的。 看来是有人看不过去她的狂野做派,贴条骂她了,京濯帮她怼回去了。 她盯着纸条上那些字,笔迹遒劲有力,锋利冷锐,像他的人一样令人心安。 她掏出手机,对着那行字拍了几张照片。 心头有什么东西流淌而过,软软的,麻麻的。 宋禧深吸一口气,抬脚出了电梯。 今晚,京濯下班比她晚,宋禧独自吃了饭,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睡觉。 晚上十一点,门锁“滴”了声,男人回来了。 宋禧迷迷糊糊爬起来,下了床,穿着睡衣走到客厅。 “你回来啦。” 京濯脱了外套,又拆了领带,看到她有些好奇:“你还没睡?” “睡了,在等你。” “等我干什么?” 她有生物钟,每天11点之前必须睡觉,京濯已经习惯了。 偶尔晚点回来,他会刻意放轻动作,不去打扰她睡觉。 宋禧慢慢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脑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那一瞬间,京濯的身形僵了几分。 砰砰砰!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一下一下敲击在宋禧的耳朵上。 “谢谢你。” 她轻轻的嗓音在热闹的心跳声中响起:“电梯上的纸条我看见了,谢谢你做的这些。” 原来是因为这种小事。 京濯抬手抱住她,把软软的人严严实实搂进怀里。 “你是我老婆,我守护你是天经地义,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可是……从没有家人这么坚定的守护过她。 也没有这样硬气的替她出过头。 她住在大伯家,就要让着大伯的女儿,住在舅舅家,就要让着舅舅的儿女们,即便是跟奶奶住,她也要做一个听话懂事的乖孩子。 受了欺负要反思自己的问题,被污蔑了也要大度的说一句没关系。 没有人会给她坚定的底气,因为她是一个失去父母的、可怜的孤儿。 她的人生里只有一个鹤宁,现在好像又多了一个他。 宋禧仰头,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下他的唇。 京濯的眼眸瞬间暗了,似乎没想到她这么主动。 “你…在干什么?” 宋禧眨着清润的眼睛,环着他的腰,轻轻开口。 “培养感情。” 轰! 战火一触即发。 宋禧的后背压在沙发上,身前是男人庞大的身躯,浓重的雪松味道填满了她的味觉,她被男人锢在怀里,接了一个凶猛的吻。 二十分钟后,宋禧满脸通红地从沙发上起来,想要回房睡觉。 京濯一拉,把她又控在怀里。 “我要睡觉了……”宋禧提醒他。 “认床认得怎么样了。”他哑着嗓音问。 宋禧的脸又烫了几分,她眨了眨眼睛,说道: “认了……百分之八十?” 那就还有百分之二十。 京濯低头,看了眼某个地方鼓起来的布料,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她。 “好,继续认,晚安。” 宋禧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emmmmm…… 看得人心黄黄的。 第52章 他个子太高,没亲到 今晚宋禧做了个梦。 又梦到了失恋去酒吧那晚的场景。 她跌跌撞撞,在酒吧门口一把拽住了男人的领带。 “张、张鹤……嗝……” “我们结婚吧,让我当鹤宁的亲亲嫂子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很想……和她当家人。” 男人口罩下的眉眼微动。 “你分手了?” “嗯……分得彻彻底底,一身清白!” “想清楚了?”他又问。 “什么清楚不清楚……”宋禧皱眉头,“你喜欢我,我们就睡,睡完了就领证。” “你……你敢吗?” 男人没说话,似乎被她的0帧起手震撼到了。 “哦,忘了你是公众人物,你腼腆,要端着,那我来主动,你要是同意和我结婚,你就迎合我。” 宋禧迷迷糊糊拽下他的口罩,揪着他的领带亲了上去。 第一次他个子太高,没亲到。 她踮起脚尖,往上凑。 还是没亲到。 她继续凑…… 直到快要放弃的时候,男人主动低下头,覆上了她的红唇。 …… 宋禧被一阵闹铃吵醒,才发现天亮了,睡衣潮潮的,出了一身的汗。 好累…… 怎么在梦里做个事也这么累啊。 一整个早餐时间,她都没敢直视京濯,夜里的梦太刺激了。 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吃完饭,京濯上班时间比她早,提前走了。 宋禧磨磨唧唧收拾好东西,下楼去车库。 当她开着拽得二五八万的跑车穿越车库时,前方一辆商务车水灵灵地让开了一条道,让她先走。 宋禧:“……” 怀疑她车技不好的事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必须练车,不争馒头争口气,放假就练! 上午整理好底片,暂时没工作,宋禧坐在工位上摸鱼。 微信界面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她点开看了眼,对方还是备注三个字:「许锦城」 宋禧闭了闭眼睛,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这哥们真的好执着……这个亲他是一定要相吗? 想到昨天奶奶的命令,虽然山高皇帝远,但她不敢直面抗拒,老太太心脏不好,惯会发病,万一被她气出了好歹。 全家会开个大会批斗她。 先加上应付一下。 宋禧点了同意,几秒后,那边就发来信息,非常简单直接。 「一起见个面?」 看来对方是非要相这个亲了。 宋禧想了想,选了个不太宽裕的时间点。 「我中午下班一小时,吃饭三十分钟,还剩三十分钟,可以吗?」 「可以,12点半见。」 那边爽快答应了。 这都可以……!? 宋禧瞪着屏幕,久久不敢相信。 她以为对方会因为紧迫的时间主动取消见面,没想到他还挺热情。 消息都发出去了,她也不好撤回。 宋禧只好硬着头皮,给京濯发消息,把截图甩过去,并且解释了一下。 她没有精神出轨且守婚姻法。 她只是玩脱了,需要应付一下,打报备半小时。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复: 「好。」 这次还挺好说话的。 宋禧还有些意外。 看来只要每次主动交代,他都会理解并且宽容接受的。 只要不欺骗他就好了。 宋禧发过去一个「狗狗wink」的表情包。 京濯那边安静了好半天,回复了一条「狗狗微笑」表情包。 嗯? 这不是张鹤宁的大金毛吗? 这张图还是她亲手做的,京濯怎么连这个图也有了? 哦…… 他和张鹤年是朋友,估计信息共通,一起聊过天,也存了人家的表情。 传闻中严肃古板的张大哥挺潮的啊,还会用这么可爱的表情包! 另一边,京濯在家族群里一直翻到了两个月前的聊天记录,才找到张鹤宁发的一张像样的狗图片。 正经,友好,不抽象。 和她的狗还是同款。 “老板,许锦城来我们公司了。” 陈风进来汇报:“您昨晚10点发信息让我约他,他已经到楼下会客厅了。” 京濯:“项目书呢?” “带来了。” “通知相关人员,10点去1号会议室开会。” “收到。” 这个会议一直从上午10点开到了12点。 从项目概念到计划到开发到盈利到未来前景展望,京濯稳如泰山地坐着,没有一点要散会的意思。 许锦城带来的助理口若悬河,从ppt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到第一页,都快把二十年后的市场行情编完了。 京总还是不发话散会。 许锦城频频看腕表时间,眼看着他的约会要过了,主动开口结束。 “要不,我们今天就介绍到这里?” 京濯低头翻了几页计划书,不紧不慢道:“再讲一遍第三页的产品设计,刚才说的不细化。” 许锦城:“……” 他们甚至都把产品底部贴的保护膜用的什么颜色都说了,还不细化? 他到底想听什么!? 来都来了,说都说了这么久。 许锦城不想浪费这个机会,又朝助理点了点头。 助理欲哭无泪,再次从头介绍一遍。 12点半,会议终于结束。 从这里到达三岛大厦需要半小时,约会时间显然来不及了。 许锦城一边急着出门,一边给对面发消息,试图再争取三十分钟。 刚出门,就被陈风拦住了。 “许总,一起在我们公司食堂吃个午饭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 “大中午能有什么事呀,别客气,就算项目不过,我们白鹤还是管一顿饭的,走走走,吃完饭再说。” 不等他拒绝,陈风连拖带拉把他拉去了食堂。 许锦城的约会彻底泡汤了。 宋禧在餐厅等了30分钟,都没看见相亲哥的人影。 她正起身离开,收到了一条被放鸽子的歉意通知。 好,真有他的。 来不了还非要答应,怀疑他是故意的。 算了,正合她意,不见更好。 宋禧回了个“1”,离开咖啡厅往回走,到公司的时候,看到她的办公桌上放了一束黄玫瑰。 宋禧:“?” 旁边的叶子八卦地凑上来:“禧姐,这是前台刚刚送上来的外卖,说是有人送给你的,一定是你老公定的吧?” “果然是陷入爱情的女人,有这样浪漫的老公,也太爽了吧!” “我去搜搜黄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咦,怎么是道歉和悔意……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我再搜搜!” 宋禧拿起那束花看了半天,突然想到上次吃烛光晚餐,餐桌上插着几朵玫瑰花。 原来是京濯送的啊。 他是不是怕她真的跟相亲对象聊久了,就送了束鲜花来刷存在感? 还企图让她对他有歉意? 宋禧对着黄玫瑰拍了张图片发给他。 「鲜花我收到啦~很香,我很喜欢~」 「另外我没去相亲,被对方鸽了,现在已经回来了,放宽心哈~」 白鹤集团总裁办。 京濯盯着手机里的玫瑰花,陷入了沉默。 第53章 哪个不长眼的野男人送她的? 他根本没送过花。 是哪个不长眼的野男人送了他老婆一束玫瑰花? 足足盯了五分钟,京濯没等来宋禧那边的撤回,应该是匿名赠送。 他面不改色地扣上手机,罕见地没回复。 这时听到陈风从食堂回来,正和外面的张鹤宁聊八卦。 “那个许锦城也是的,跟我吃饭还不忘安排他助理定一束黄玫瑰给心仪的对象送过去,说是什么歉意礼,工作撩妹两不误。” “男人嘛,心都花。”张鹤宁附和,“不过这男人做事很全面呀,送花还要查一下寓意精准投放啊。” “不然人家能有约会呢……” 外面声音不小,京濯支起耳朵听了个清楚。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陈风,进来。” 陈风中止聊天,屁颠颠地跑进去。 “怎么了老板?” “把门关上。”京濯说。 看来是有重要的商业机密要安排。 陈风把门关紧,顺便把玻璃门的百叶窗拉上,将张鹤宁完全隔除在外。 他一脸严肃地把耳朵凑过去,就听到老板缓缓开口。 “定一束品质高的红玫瑰,送到三岛大厦去,另外定300份下午茶,一起送过去,以宋禧老公的名义送。” 陈风:“……” 这是机密? 非得这么秀恩爱? 不顾单身牛马的死活是吧? - 下午3点,前台突然在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 「各位同事请前往9楼茶水厅,宋禧老师的老公特意请大家吃下午茶,人人有份,速速来拿~」 同事们迅速炸开了锅。 “禧姐,你老公也太好了吧,不仅送花送惊喜,还给同事吃小蛋糕!” “禧姐老公财大气粗,好人发大财~” “信女愿一生追随禧姐,苟富贵,勿相忘~” 宋禧:“啊?” 京濯的存在感怎么刷到公司来了!? 这时,楼下保安捧了一大束红灿灿、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进来,直直放在宋禧的办公桌上。 “宋禧老师,这是你老公送过来的玫瑰,我给你签收了哈!” 宋禧:“又是给我的?” “是啊,反正都写的你的名,不说了,我下楼吃蛋糕去了。” 保安来去匆匆,只留下那一大束红玫瑰霸占在她的桌子上。 “啪嗒——” 旁边的黄玫瑰被挤掉在地上。 宋禧看着更大一束花,cpu快干烧了。 这男人在干什么,批发玫瑰吗? 没等她上手,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替她取下花束上的卡片,上面是锋劲有力的一行字: 「晚上回家一起吃饭。」 “哇!”叶子感叹道,“好温馨的对话哦。” 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他需要用这么大只的玫瑰传话吗? 宋禧看了看脚下的黄玫瑰,又看了看桌上更大的巨无霸,脑壳真的好痛痛。 这也太多了,都处理不了。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下,是京濯发消息过来: 「奶茶是低糖的,蛋糕是青提口味,希望你喜欢。」 「上一束花的寓意不好,不吉利,扔了吧。」 原来是他送错了。 宋禧明白了。 他一定是看错花语了吧,所以点了更大的礼物来补救。 但是好端端的花,扔了多可惜啊。 宋禧想了想,干脆把它的花瓣全薅下来,洒在布景区作为创,正好还能拍一组创意片。 叶子吃了蛋糕,陪着她一起布景。 “禧姐,这红玫瑰花要薅吗,红的更有画面张力呢!” 宋禧立马拦住她:“红的不薅!红的我要带回家!” 这么漂亮的红玫瑰,她舍不得。 下班后,宋禧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走小路出去,戴着口罩闪身进车。 今天又是歪歪扭扭停车的一天。 她回到家,京濯还没回来,宋禧让阿姨晚一点做饭,她找了把剪刀,在客厅对这束花动手了。 京濯下班回家,就看到房间的几个角落点缀着鲜艳的红玫瑰,一眼望去,灰白色调的房子有了生机勃勃的气息。 温馨而浪漫。 “你回来啦。” 宋禧看到他,扬了扬眉:“好看吗,有没有感觉整个房间都香香的?” “嗯,很好看,很香。” 京濯目光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看到黄色玫瑰,才抬腿走到餐厅。 “辛苦老婆了,一起吃饭。” “好~” 宋禧放下剪刀,洗了手出来,把餐桌上保温的饭菜都晾出来。 京濯找的做菜阿姨是个社恐,每次做完饭就离开了,吃完的碗筷直接丢进洗碗机就可以了。 餐桌上也放了一瓶玫瑰。 清淡的菜系伴着玫瑰的香味,结束了一顿简单温馨的晚饭。 饭后,宋禧坐在沙发上追了一小时综艺片,京濯陪着她看了一小时,九点半时,她关了电视准备回房。 手腕被京濯握住了。 温热的触感贴着她的皮肤,有点滚烫的触感。 “今天认床进度是多少了?”男人嗓音低低的,有些哑。 宋禧心跳漏了一拍,她想了几秒,小声说道: “百分之85!” “为什么一天涨5个点?”京濯挑眉,不解地问她。 因为……今天是周四。 她这周日休假。 每天上涨5个点,到周日,就是百分之百。 宋禧的耳尖红了红,没有告诉他这个计划,伸手摸了把男人的俊脸。 “到时候再告诉你,我去洗漱睡觉了,晚安。” 她的身影雀跃地消失在主卧门口,像玫瑰一样鲜艳欲滴。 京濯眸光暗了暗,低头看了眼上脾气的小腹,强压住它的不安分,起身回了次卧。 床头的书桌前整齐放着几本他常看的书,旁边摆着一瓶红玫瑰花。 淡淡的香气萦绕过来,扫在他的鼻尖。 和宋禧身上的味道相似。 京濯低头,看了眼群消息,里面几分钟前有人艾特他,喊他出去小聚。 京濯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不了,在床上,准备睡觉。」 「睡觉就睡觉,你拍一瓶破花干嘛?」 「老婆给弄的,家里到处都是。」 「……」 好好好,濯子又开始闷骚的炫老婆了! 第54章 “他那方面也很行?” 群里从约饭大会变成了吐槽大会。 岑津:「自从他有了老婆后,隔三差五就要炫一遍。」 商寂:「炫呗,上次饭桌上喝那两杯交杯酒就装醉了,靠在嫂子身上不撒手,我都懒得拆穿他。」 谢倾城:「有一说一,他闷骚起来是真的骚,比他弟还像花孔雀。」 京濯懒洋洋看完群里的消息,唇角不经意扬起。 一群没有结婚证的光棍单身汉,他们懂什么。 他扣上手机,伴着玫瑰香味躺在床上。 “百分之八十五……” 京濯低低念着这个数字,“还有三天。” …… 周六一早,宋禧打电话跟张鹤宁说好,下班后去鹤宅接怪怪。 怪怪已经在鹤宅待了一个月,也该接它到新家了。 “看来你跟你老公过得不错啊,连崽都要带回去了?” 宋禧同意:“确实不错,他是个很坦诚的人,有什么说什么。” “他那方面也很行?”张鹤宁歪题问。 宋禧有点窘迫:“我还没和他同住呢,我、我不知道怎么样。” “这么久还不同住,取向方面真的没问题吗?” 张鹤宁最近忙得都顾不上约见宋禧老公了。 “肯定没问题!”宋禧打包票,“你放心吧,我周日就下手,我已经想好怎么拿下他了。” 她这两天偷偷点开了张鹤宁之前发的小黄书。 本着勤奋好学,研究分析的心态,整整看了三大本! 理论知识已经熟悉,就等实践了。 张鹤宁跟着起哄:“拿下他,让他见识见识我姐妹的妩媚娇柔性感火辣!” “……”太丢人了这声音。 宋禧面无表情地挂了她的电话。 下午3点10分,宋禧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堂姐打来的,她一接听,那边立刻大哭起来。 “小禧,我来京城了,我在你公司楼下,呜呜呜呜我不想活了……” 宋禧:“???” 十分钟后,三岛附近咖啡厅。 “我嫁到他家半个月,被他全家孤立,吃饭没我的位置,日常排挤我,昨天我感冒了起床晚了点,他妈就打电话给我爸妈告我的状,说我懒,要退货呜呜呜……” “我气不过要回娘家,我爸妈非说嫁都嫁了,让我忍一忍,不要影响家里的生意。” “我气死了呜呜呜……” 堂姐宋媛媛坐在对面,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全家。 宋禧都被这番话惊呆了。 没想到堂姐结婚半个月就出现这么多的事。 “所以你就来京城找我了?”宋禧指了指她自己。 “除了你,他们都劝我回婆家道歉,我才不要……”宋媛媛擦着眼泪说,“结婚和恋爱根本就是两码事,恋爱的时候江程从来不带我见他的父母,我几次说想去他家看看,他都拒绝了,等到新婚第一天晚上,他全家人就给我来了个大大的下马威!” “呜呜呜小禧,伺候婆婆好难啊,她还天天告状,我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眼见宋媛媛哭得梨花带雨,宋禧只好请了半天假,陪她在京城园里散散心。 一整个下午,宋媛媛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各种哭诉婆家的种种不易。 “吃一堑长一智,小禧你以后嫁人,一定要先考察对方家人对你的态度,婚前越糊涂,婚后越有吃不完的苦等着你。”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掉馅饼的事。” 宋禧默默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说起来,她还从来没见过京濯的家人,甚至不知道他的家庭关系是什么样。 但京濯已经侧面把她的家庭和成长轨迹了解清楚了。 晚上,宋禧陪宋媛媛吃了晚饭,把她送回附近的酒店。 回到婚房,客厅灯亮着,书房里有敲键盘的声音,京濯已经回来了。 她没打扰他工作,回房洗了个澡。 套着睡衣出来时,被人抱了个满怀。 男人的鼻尖蹭在她的发顶,一点点痒痒的,这两天感情培养飞速发展,宋禧感觉有点接近于——恋爱了。 她仰起头,望向他利落分明的下巴,踟蹰了一下开口。 “京濯,你家有几口人呀?” 京濯抱着她的手顿了下,但还是回答:“五口。” 他又补充:“父母健在,还有两个弟弟妹妹。” 原来他家有这么多人啊。 宋禧想到宋媛媛的描述,如果婆家不好,将来对她不满意,一个电话打到宋家告状,那她只会比宋媛媛还惨。 她不喜欢被告状。 “什么时候我能见见他们呀?”宋禧问。 “你想见他们?” 宋禧点头:“我们领证了,以后就是一家人,我都见过你的朋友们了,是不是更应该见一见你的家人?”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一副认认真真的模样。 京濯喉结滚了下,吐出一个字。 “好。” 宋禧松了口气:“那我准备一些见面礼。” “不过他们最近出国了,暂时回不来,得等一个月。” “那你弟弟妹妹呢?”宋禧问道。 “一个忙着到处飞,一个忙着上班。” “啊……” 那是一时半会见不到。 宋禧又问:“那你父母大概什么时候回国呀?” 京濯说:“他们去瑞士旅居,大概一个月左右。” “哦,那好吧。” 宋禧只好先作罢。 不过京濯既然没有拒绝他,就说明他的内心坦坦荡荡,没有刻意阻止她见父母。 那应该……是好事吧。 宋禧把脑袋靠在他胸膛上,抱了一会儿,就想回房睡觉了。 刚推开他,又被男人拉住继续扣在怀里。 “今天认床进度,是不是到百分之95了?” 宋禧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脏也跟着跳。 “嗯。” “那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说,我去睡觉了,晚安京总~” 宋禧不肯透露一点点的惊喜,敏捷地推开他闪进了卧室。 京濯在门外静静待了片刻,低头轻笑,转身坐在沙发上。 十分钟后,他给家族群里发了段视频链接。 【瑞士春天必去的5座城市,千万别错过……】 没一会儿,就有消息弹出来—— 第55章 “跟他离婚,嫁给二哥!” 京容:「@张猷启 我要去瑞士过春天!」 张猷启:「……我们月初刚从欧洲回来。」 京容:「去的不是瑞士,也没看到樱花和阿尔卑斯山,我要看这些。」 张猷启:「我下周让人安排一下。」 京容:「下周樱花都快掉光了。狗狗愤怒.jpd」 两夫妻拉拉扯扯,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京濯:「我来找人安排,在樱花掉落前最快让您欣赏到春日美景。」 京容这下满意了,疯狂刷屏表情包:「狗狗亲亲.jpd 还是儿子最好,生我儿我永远不后悔!」 张鹤宁:「……」 张鹤行:「……」 第二天周日,宋禧没上班,起了个大早,一个个挨着摆弄她的红玫瑰花。 在花瓶里放了几天,某些花瓣有些蔫吧了,宋禧在网上学习了拯救视频,延长花期。 客厅和餐厅的都处置好了,宋禧又去了书房,把京濯书桌上的那瓶花进行拯救。 “叮当。”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来,宋禧没在意,继续摆弄花朵。 “叮当。” “叮当。” 又是两声,宋禧余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看到屏幕上弹出的几条信息。 陈风:「机票已定好,二老已经前往机场飞瑞士。」 陈风:「按照您的吩咐,一个月内都不会回来。」 陈风:「您弟弟妹妹的工作也已安排饱和。」 宋禧的反应在一瞬间懵住了。 陈风发过来的消息是现在7点半,也就是……昨晚她跟京濯说了想见他父母之后,他才去订的票。 他轻飘飘的给她打了个时间差。 他不想让她见到自己的父母甚至家人。 他甚至在刻意隐瞒。 宋禧的脑袋一片空白,像是老旧电视里的雪花点,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在京濯进来之前,她匆匆转身离开了书房。 京濯从洗手间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宋禧坐在沙发上恍恍惚惚的,像是在出神。 京濯走过去,揉了揉她发呆的脑袋,掌心温度很热。 “今天休假了?” “嗯。”宋禧点点头。 京濯的手从她的脑袋往下揉,捏了捏她白皙好看的小脸:“那…我们今天约会?” 他已经想约会好久了。 奈何老婆每次都没时间。 今天她罕见地不找闺蜜,不加班,把时间全部留给了他。 京濯不想浪费这宝贵的一分一秒。 下一秒,宋禧突然把他的手拿下来:“不了,我突然想到还有事,我出去一趟,你自便。” “什么事这么急,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走。” 宋禧起身去主卧收拾东西,很快就出来在玄关换鞋。 等京濯找到车钥匙出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他眉梢微跳,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他摁了电梯追到车库,发现两辆车都停在那里,一辆整整齐齐,一辆歪歪扭扭。 她没有开车。 宋禧出门就叫了辆出租车,报了鹤宅的地址,一路直达鹤宅小院门口。 院子里的奇奇怪怪看到宋禧来了,一个骄傲一个兴奋地跑过来,绕在她的脚边蹭。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阿西吧,好过分的男人!” 五分钟后,鹤宅客厅里传来一声怒吼。 “领证了还不带老婆见家人,只有两种可能:一,这男人是个孤儿。二,这男人心里有鬼!” “介于我们已经验证了第一条,他连夜把父母送出国外,那他就是第二条,他心里有鬼!” “他不让你见父母,要么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在利用你骗你,要么是他父母上不了台面,怕你一看到真相就跑了呀!” 张鹤宁愤怒之下激情分析,还不忘拉着别人一起。 “二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王姨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爸妈你说我……哦,我爸妈一大早旅游去了。” 宋禧还沉浸在浓浓的憋闷里,根本没听她那张嘴在叽叽喳喳的后半句。 张鹤行很少掺和别人的家务事,摊在一旁不发表看法。 但王姨八卦又热心,王姨的激动仅次于张鹤宁。 “鹤宁小姐你说得对!” “你看咱家先生夫人,上次给你大哥安排个相亲对象,都非常重视的在家里接见人家,根本不会躲出去。” “两相对比,他的家人有问题!”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像蚕丝一样把宋禧的那颗心越裹越紧,越闷得喘不过气。 她明明应该去问他的。 可是他先选择隐瞒了,就没打算告诉她真相,宋禧就算去问,得到的也只是另一个谎言。 用一个谎言去覆盖另一个谎言,她觉得很没有意思。 “要不跟他离婚吧。”张鹤宁怒道,“心眼多的男人不能要,选老公还是要选个知根知底的,好帅哥多得是,现成就有一个,你跟他离婚,马上嫁我二哥,我让我爸妈从国外回来迎接你!” “大家做快快乐乐的一家人!” 张鹤行喊她:“张鹤宁,你别添乱。” “我怎么添乱了,我闺蜜都这么难过了,我难道还要劝她忍一忍,吃点亏,然后让她继续回去隐婚吗?” 张鹤行:“你别替人做决定……” “你就是娱乐圈混久了,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要是我身上长了个玩意,禧宝的事情还有你什么事!” 眼看兄妹俩要吵起来,宋禧捏着太阳穴想劝他俩。 叮铃铃—— 家里的座机铃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王姨摆手让他俩安静下来,先去接电话。 “喂,先生啊?” “家里现在有几个人?您爸妈一大早去机场了,家里现在就剩鹤宁和鹤行,还有鹤宁的闺蜜禧小姐。” “对,她俩玩得挺好的,家里没发生什么事的。” “中午做粤菜啊?以清淡为主是吧?好的好的,我记下了。” 王姨一顿应承之后,挂了电话。 张鹤宁八卦地问:“王姨,我大哥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王姨挠挠头:“就问了下家里的情况,又说最近上火,让我给你们做点清淡的菜系,还让你注意点,不要带着姐妹去吃火锅和菌菇。” 张鹤宁:“……” 这丢人的一茬过不去了是吧。 “知道了知道了,这是我闺蜜又不是他闺蜜,他管的怎么比我还多。” 张鹤宁揽住宋禧的肩膀。 “听我的,今晚住在鹤宅,不回去见那个狗男人了。” “等我明天去公司跟我大哥借一个律师团,给你打离婚官司!” 第56章 “你今晚,不认床了?” 离婚? 宋禧有些怔愣。 一时之间从心底升起一股复杂沉闷的感觉。 放在以前,要是碰上这种事,她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离婚。 这一次不知道怎么了,她居然迟疑了。 张鹤宁看她久久不吭声,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怕张鹤行听到,她一下子把宋禧拉到楼上卧室,关上了门。 “你舍不得离了?” “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宋禧敛着眉眼,整个人闷闷的:“我好好想想,想通了再说。” 可是她越想,就越能想到京濯这阵子的好。 不知不觉他们之间的记忆已经累积得这么多了。 他会送礼,会接她下班,会陪她吃饭,会深夜帮她补拍照片,每天晚上……会培养感情。 他十足的优秀完美。 好得仿佛是一场梦。 宋禧的心里闷闷的。 她甚至在几天前才答应过他:至少一年不离婚。 宋禧心里更闷了。 王姨中午做了粤菜,精致玲珑的甜口菜系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天气渐暖,她还做了一盘槐花小点心。 “禧小姐快尝尝,这是北方每年的应季点心,就在槐花开的这几天,特别香,你尝尝。” 王姨热情地给宋禧推荐。 宋禧夹起一个尝了尝,确实很香,很好吃。 “谢谢王姨。” “不客气,是鹤年先生打电话让我加的甜点,说是要招待客人。”王姨笑眯眯地说。 鹤宁大哥交代的? 宋禧尝着点心,对那个神秘的男人莫名多了一份好感。 他…还挺细腻的。 书房,京濯坐在桌前处理公务,一阵风吹进来,花瓶里的玫瑰花瓣簌簌落下,掉了一桌子。 没一会儿,花枝上就不剩几朵了。 京濯端着花瓶准备处理掉,经过客厅时,看到餐桌和茶几上的花还好好的,没有落。 他又去主卧和次卧看了眼,里面的花也好好的。 他记得早上宋禧一瓶一瓶地给花换了水,添加了营养剂,最后进的是书房。 从书房出来后,她就不太对劲了。 京濯开始回溯记忆,点开手机和电脑寻找7点左右的信息。 然后,成功发现了陈风在7点30分发来的三条消息。 “……” 他可真会挑时候。 京濯心情复杂,眼眸晦暗,手指不自觉蜷紧,无名指上的戒指圈着清晰的骨节。 “鹤宁大哥太凶,我可不能嫁……” 明明那晚…是她搂着他的脖子,亲着他说要做张鹤宁的嫂子。 为什么后来听到是他就反悔了。 同样是鹤宁的哥哥,他和老二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京濯握住冰凉的戒指,在沉寂中久久没有松开。 晚上,鹤宅。 闺蜜俩并排躺在一张床上聊天,脚下是猫,地上趴着狗。 突然宋禧的手机响了。 她扭头去看,备注上是一个‘京’字,是京濯打来的电话。 她突然想到今晚睡在鹤宅,没有跟京濯说,他甚至还在等着她回家。 宋禧抿了抿唇,划开接听键。 “喂……”没等京濯开口,她主动说道,“我今晚不回去了,在鹤宅住。”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传来男人的嗓音。 “你今晚,不认床了?” 宋禧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才想起来这件事。 今天本应该到百分之百了,如果按照进度,她现在正和京濯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 甚至……培养着他们的夫妻感情。 可现在,一切都不好说了。 “我闺蜜家的床也很好睡,先这样,挂了。” 她匆匆挂了电话,显得有些逃避和狼狈。 像是缩头乌龟,又习惯性地把自己缩进壳子里,仿佛这样事情就能得以解决。 张鹤宁在一旁默默听着,然后抱住她。 “宝,不要难过。” “两个选择。一,你继续和他在一起,但是不要太走心,就当是玩男人了,开心就继续,不开心就撤。二,我继续找个律师团给你打官司,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你放心。” “无论你做哪种选择,我都支持你。” 宋禧听着她坚定有力的话,眼眶突然热热的。 “谢谢你鹤宁。” “跟我说什么谢呀,你不开心,我也开心不起来。” 张鹤宁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太复杂,你一时半会哪能想清楚,不如这样,我们先出去玩两天,放空一下大脑,回来再说呗。” “去哪玩?”宋禧吸了吸鼻子。 “去魔都,迪士尼!”张鹤宁拍板决定,“我现在就订票,我们明天一早就飞过去,远离京城和苏城这两个伤心地。” …… 次日一早,京濯就接到了张鹤宁的电话。 那边的声音虚弱无力,非常刻意:“大哥,我发烧了,特别难受,都快见到咱太奶了,我想请一天病假……” 京濯靠在床上,眼神清明:“来公司见,前台提供退烧药。” “不行不行,我头还特别晕,一点都动不了。” “是吗,我现在回去。” “不用不用,我请一天假就好了……”张鹤宁恐慌拒绝。 “张鹤宁,说实话。”京濯的声音已经冷下来。 这招果然行不通。 张鹤宁只好老实说:“我闺蜜失恋了,心情不好,我想陪她出去玩一天……” “公司没了我,就像鱼失去了自行车,你就给我放一天假吧……” “大哥大哥求求你……” “去哪里?”京濯问。 “迪士尼。”张鹤宁秒回答。 她甚至想好了他要是不答应,她就找根上吊绳死给他看。 结果对面传来一句:“钱够吗?” “啊?” 叮~ 银行卡入账消息传过来,张鹤宁低头一看:您的账户已转入10万元。 “!!!” 我嘞个老天奶! 朝廷发赈灾粮了!? “带你朋友好好玩,吃好点住好点,别抠搜。” 京濯在那头淡淡吩咐。 张鹤宁激动地还没来得及开口—— “叮~” 又是一声响! 您的账户已转入20万元! 张鹤宁:“???” 那头继续说:“给你朋友买点像样的礼物,不要太丢人,上不了台面。” 我滴妈耶! 她哥是不是被太奶奶附体了? 第57章 她和张鹤年认识吗? 张鹤宁携着‘巨款’,和宋禧一起飞去了魔都。 期间宋禧要买单,被她统统拦下。 “不许动!今天全场消费由我张公子买单!” 宋禧:“你的零花钱不是被克扣了吗?不是每个月只给你发五万吗?” 张鹤宁拿着手机,点开六位数的存款信息,得意洋洋。 “没想到吧,我大哥刚给我发的,让我带着朋友好好玩,别给他丢人现眼。” “嘿嘿嘿,他最近脑子有点不太正常,精神也不太对劲,趁着他出手大方,我们赶紧薅他的羊毛,一分钱都不要留下来。” 宋禧隐隐觉得是不太对劲。 比如昨天,他中午打到老宅的那通电话来的莫名其妙。 吩咐王姨做了口味清淡的粤菜,还请她吃了槐花小甜点。 今天又给张鹤宁几十万,请她玩迪士尼。 她和张鹤年认识吗? 关系有那么好吗? “禧宝,走啊,去坐加勒比海盗船!” 宋禧回过神,跟上张鹤宁的脚步,心里在默默下决定。 等回到京城,就找个时间好好见一眼张鹤年。 她突然对他的长相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因为这个人实在太神秘了。 两人在迪士尼玩疯了,全场走的速行通道,张鹤宁对花钱没概念,有多少花多少。 中场休息时,两人头上戴着可爱发箍,身上挂满了玩偶周边,快快乐乐地凑在一起自拍了八百张。 会议室里。 京濯点开手机刷了八百遍朋友圈。 在黄昏时终于看到了张鹤宁的朋友圈更新状态,一堆绚丽多彩的九宫格,一眼看上去花花绿绿,全是风景和玩偶。 他费了一会儿劲,才从里面找出唯一的一张自拍人像。 京濯把照片放大,截掉鬼脸搞怪的张鹤宁,定格在旁边那张漂亮清丽的脸上。 他看了一会儿,又截了一点,默默点击保存。 “散会。” 会议室的各部门高管暗暗松了一口气。 有人微妙的感受到京总的心情可能不太好,开会也没敢多提需求,带着电脑就撤了。 京濯回到办公室,手机铃声响了。 他反射性看过去,不是宋禧打来的,是他姥姥,他划着指尖接电话。 “小濯啊,院子里的槐花开了,你明天晚上来姥姥家吃槐花饺子,别忘了啊。” 京濯看了眼行程表:“我明晚有个会议。” “那不行,明天过节气呢,吃了饺子扫除晦气,今年顺顺利利,你多晚都要回来吃饺子。” 扫除晦气,顺顺利利。 听到这几个字,京濯改了口:“好,我晚点回去。” …… 宋禧和张鹤宁在迪士尼的酒店住了一夜,两人第二天中午返程回京城。 说好的请一天假。 结果宋禧又加了一天,张鹤宁直接旷工一天。 管他的,玩尽兴再说。 下午落地京城,张鹤宁没回家,直接带着宋禧回到姥姥家。 姥姥姥爷住在京城郊区的一个四合小院里,院子里有棵高高的槐花树,洁白的槐花一串串挂在树上,满院都是槐花香。 树下的绿荫处有一个小石桌,配着四个石凳。 老太太摆放了一堆食材,几个人坐在树下包饺子。 张鹤宁没耐心,笨手笨脚,包了几个都是四不像,甚至封口都露馅。 姥姥一个个拾起来给她补救。 “还是小禧包的好,玲珑小巧的,一口一个。” “宁宁你看看你这包的,像是狗啃的。” 张鹤宁捂着脑袋:“不是吧,包个饺子也要有颜值焦虑啊,我不中了。” 姥姥沾了面的手刮她的鼻子:“你说的什么奇奇怪怪的词汇,好好说话,我都听不懂。” 张鹤宁歪头:“意思就是,姥姥你也夸夸我。” “夸你饭量大,你能吃,吃成个白白胖胖的可爱外孙女。” 张鹤宁:“姥姥您还是别夸了……” 她不想当猪。 更不想白白胖胖! 头顶上,树叶晃动沙沙作响,槐花包进了面团里,宋禧捏着手里的小元宝形状,不自觉地笑起来。 惆怅的那颗心仿佛也被这温馨的氛围抚平了。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很羡慕鹤宁的家庭环境。 很和睦,很安稳,很幸福。 宋禧常年扛相机,臂力好,手也快,她干活利落,不到一个小时,就承包了全桌一大半的饺子。 连姥姥都赞不绝口。 “小禧这手真是干净利落,做事让人放心,要是我孙女就好了。” 张鹤宁说道:“姥姥,亲情不分血缘,禧宝现在也能当你外孙女。” 姥姥:“要是能嫁到我们家上一个户口本就好了。” 张鹤宁:“……” 原来您也打着这主意呢。 咱俩不愧是祖孙。 姥姥继续说:“你看小禧,长得又漂亮,又聪明,性格又好,多适合你大哥。” “嗯?”张鹤宁警觉地竖起天线:“禧宝不是更适合二哥吗?” “你二哥那性子懒懒散散,什么都不认真,成天混那个娱乐圈找不到人,都不能安定,嫁给你二哥多受冷落委屈啊。” 张鹤宁嘴角抽了抽。 “……难道嫁给我大哥就不会吗?” 二哥好歹脾气好。 要是嫁给大哥,不仅受冷落委屈,他还要时不时凶人两句,又是体罚又是停卡呢。 多吓人多内耗啊。 谁家婚姻敢这么过啊。 张鹤宁不等宋禧开口,惊恐又害怕的替好闺闺拒绝。 “姥姥您别乱点鸳鸯谱了,我好害怕!” “不可以让我大哥娶禧宝,太吓人了您也!” “而且禧宝已经有老公了,您就别操这份心了。” “而且我大哥那人清心寡欲,眼睛里只有工作,根本不想结婚!” 她一连串的说完,生怕姥姥继续撮合这对地狱婚姻,把宋禧从座位上拖起来往屋里跑。 “走走走,外面热,我们进屋玩。” 正好饺子几分钟就煮熟了,姥姥姥爷加上宋禧和张鹤宁,四个人围桌吃了顿晚饭。 吃完饭,宋禧抢着把碗洗了。 天还没黑,两人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宋禧看到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张照片,大部分是同一个小男孩。 小孩或在骑车,或爬在槐树上玩。 他的眉眼精致好看,看上去很熟悉。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没见过吧,这是我大哥小时候。”张鹤宁凑到一旁给她介绍,“他5岁之前都是跟我姥姥姥爷长大的,所以这里他的照片最多了。” “你大哥不跟爸妈生活吗?”宋禧问道。 “哦,我妈怀孕的时候和我爸闹离婚,带球跑了,五年后才携子归来。” “……”张家爸妈还有这么一段霸道总裁剧情呢? 张鹤宁指了指里面穿迷彩服的小男孩:“我姥爷以前是军人,就按照军训的标准带的他。” “结果他长大了也照着军训的标准训我!” “本来姥爷想让他一直从军的,可是家里孩子除了他,都是苦瓜,扶不上墙。” “所以我家的集团只能给我大哥承担了,谁让他比我俩聪明呢,没办法,可能这就是霸总剧情里带球跑的天才儿童的出厂buff吧。” 原来是这样。 宋禧还是第一次听张鹤宁夸她大哥,原来除了凶,他还有这么多不同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仅仅看一张照片。 脑海里总是能浮现出京濯的那张脸。 真是想他想的魔怔了。 外面隐隐传来汽车的声音,张鹤宁一听引擎声就知道是谁。 “糟糕,我大哥回来了!” 第58章 “今晚…百分之百?” 嗯? 张鹤年回来了?! 宋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大哥了,她一定要看看张鹤年到底长得什么样。 小院的栅栏门被推开,一双长腿迈了进来。 宋禧掀起门帘,想看他的脸——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张鹤宁拖着往后门跑。 “快跑快跑,我今天旷工一天,他肯定要训我了,赶紧撤!” 宋禧:“我还想看看……” “大魔头有什么好看的,小心他连你一起训。” 张鹤宁力大如牛,直接把宋禧塞进小宝马的副驾驶,一个帅气的掉头,发动引擎。 “姥姥我们走了啊。” 姥姥习以为常,追了两步,把一兜保温盒从副驾驶塞进去,送到宋禧怀里。 “小禧拿着,今年的槐花香,带回去给你老公吃啊。” 话音刚落,小宝马就嗖地跑了。 宋禧在强烈的推背感中,被投喂了一盒饺子。 还有两把槐花香囊。 她颇有些无奈,扭头看向张鹤宁:“宝,你就这么怕你大哥啊?” “废话,你看到你也怕。” 张鹤宁边开车边说: “真不是我夸张,小时候我和邻居壮壮一起吃糖,被我大哥看到了,他掰开我的嘴把糖抠出来踩碎了!” “还有,我和壮壮夏天洗脚,他把我拎起来就抽了一巴掌,壮壮不服,他抽了壮壮两巴掌!” “他那个人敌我不分的,他罚我可以,罚我闺蜜不行,你没事见他干什么,闻风丧胆的。” 宋禧这次产生了怀疑。 “可是他昨天给了你30万,我觉得他没你说得那么坏。” “你信他还是信我?”张鹤宁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还能骗你吗?” “我不让你见他都是为你好,等你和他混熟了,他就该罚你了。” “……” 这话说的,宋禧无言以对。 - 小院里,京濯踩着满地的槐花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工作西装,带着初春的凉风。 “濯濯来啦,快吃饺子。” 姥姥正好煮了新一轮水饺,端出来招呼他。 京濯扫了眼小院,听到外面汽车的引擎声很快消失了。 “鹤宁来过了?” “是呀,带着她小闺蜜一起的。” 姥姥把碗放在他面前,献宝似的夸:“你看,苏城的小元宝饺子,是小禧那姑娘包的,是不是小巧可爱?小禧包的不多,姥姥特意给你留了一碗,你快吃。” 京濯小时候最喜欢吃漂亮的饭。 馒头要吃好看的小猪小兔子。 米饭要做成大老虎形状。 就连吃饺子也要吃小小的儿童款。 姥姥记着他这个爱好,特意给他留的‘小元宝’。 京濯看着那碗饺子,端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一口一个吃光了。 “我们濯濯胃口真好,那么一大碗都吃光了。”姥姥在院子里满意夸赞。 姥爷在一旁纳闷:“那小子以前最不爱吃饺子,每次都要哄着骗着才吃两个,今天他转性了?” “那说明我饺子包得好吃,我外孙喜欢。” 姥爷耿直:“不还是那味儿吗?每次都少油少盐,淡出鸟了。” “京岘山,你是不是想死了?” 姥爷听到全名警告,识趣地闭上嘴巴,嘟嘟囔囔回房了。 …… 宋禧今晚没回鹤宅。 她想了一路,还是让张鹤宁给她送回九树小区了。 总逃避不是办法,她是该想着面对生活中突如其来一切意外。 她今天没开车,走路穿过小区。 电梯里之前贴的公示已经拆除了,没留下什么痕迹。 客厅空荡荡的,没有人。 宋禧回去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衣服,靠在床上看了两页书,才想起来饺子还放在客厅茶几上。 回来的时候心情恍惚,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出去准备把饺子放冰箱冷藏,刚打开保温盒,门外响起“滴”的一声,是京濯回来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怔愣。 宋禧很快把视线挪开了。 京濯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看了好半天没挪眼。 宋禧只好说:“这是我闺蜜的姥姥包的槐花饺子,你要吃吗?” “特意给我带的?”他眼眸暗动。 “是姥姥热心给的。”宋禧又加了句,“不过这么晚了,你一定吃过饭了吧,算了,我放在冰箱明天带公司吃。” “没吃过。” “?” 京濯走过去,接过她手上的保温盒。 “正好饿了,给我吧。” 然后他坐在餐厅,拆开盒子,当着宋禧的面,吃了一盒饺子。 一颗都没剩。 宋禧简直要看呆了。 原来北方人都这么喜欢吃水饺啊,平时看京濯吃别的饭都没有这么热爱。 原来他爱槐花饺子。 他吃完,顺手把餐盒放洗碗机里清洗消毒,宋禧转身想回房睡觉,被男人拉住了。 男人眼眸漆黑,深邃,染着辨不清的情绪。 “今晚…百分之百?” 宋禧一下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因为赌气出去躲了两天一夜,结果他的眼里只有上床进度? 他是不是只想睡她,馋她的身子? 宋禧咬了咬牙,字正腔圆:“百分之九十。” 京濯眼皮微跳:“怎么还降了五个点?” 宋禧心想,明天还要继续降呢。 等降到百分之零。 她就要撤了。 这也是她给自己的时间,既然无法做到迅速撤离,那就让自己每天撤离一点点,等心理上完全冷漠了。 也就可以离开了。 还不会伤筋动骨。 这不仅是给她自己时间,也是给京濯坦诚的时间。 她居然……对他抱了一丝期望。 所以鬼使神差地给了他一段机会。 宋禧心想:她真是个绝望的恋爱脑。 “总之,我体验不好,睡不好,床还得重新认。”宋禧找了个很情绪化的理由。 京濯捏着她的手,把人拉到怀里,黑眸之下压着浓浓的欲。 “那我们继续培养感情,好吗?” 他偏头,握着她的后脑要吻上去,被宋禧偏头躲开。 “你没刷牙。” 京濯一顿,松开她:“好,我现在去刷。” 等他去次卧刷了牙,洗了澡,打了两遍沐浴露,吹干头发出来时,客厅里没人了。 主卧门也锁了。 灯都灭了。 “……” 他站在空寂的客厅,不由想到前阵子手机里的那句话。 「大家快来笑话他,他老婆不要他咯~」 第59章 京总开始布局了 京濯深吸一口气,关了灯,转身回次卧。 手机亮了下,岑津的电话打了过来。 “兄弟例行聚会,培养感情,出来吃夜宵啊。” “不吃。” “怎么了?” “怕撑死。” 岑津在那头疑惑:“怕撑就少吃点啊,又不是让你死命吃。” 京濯说:“吃不了一点。” 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黑夜里,他默默躺在空寂的床上,比狗还落寞。 …… 宋禧醒来时,闻到了满屋的玫瑰花香。 她走到客厅看一圈,发现花瓶里之前快枯萎的玫瑰已经不见了,重新换了一批新鲜红玫瑰。 娇艳欲滴的花朵迎着阳光,欣欣向荣。 这是他换的? 阿姨今天走得晚,把地上的花茎和绿叶收拾干净,才对宋禧说。 “先生说他昨晚睡不着消食,开车去20公里以外的花店买了一束花,一大早在网上学了怎么插花醒花,然后给您换进去的。” 这阿姨不是社恐吗? 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宋禧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阿姨,给您增加工作量了。” “没事没事,随手收拾而已。”阿姨笑眯眯地说,“太太,您先生对您真好,我做阿姨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哪个雇主家的男人会耐心摆弄花的。” “只有喜欢,才会愿意讨您开心。” ——社恐阿姨变话痨了。 宋禧礼貌微笑:“嗯嗯,他是很好。” “我做了早餐,先走了,你们吃哈。” 阿姨交代完,拎着两袋垃圾离开了房间。 正好这时京濯洗漱出来了,两人坐在餐厅面对面吃早餐。 明明两天前还暧昧心动,感情顺利进展,床都要认熟了,现在却又像一对客客气气的室友。 京濯语调平静:“花还喜欢吗?” “嗯,挺香的。” “以后枯萎了我来换就好,你闻着就行。” “哦……” 还是那么的冷淡,像块冰,比他在鹤宅时还要冷。 京濯寻思了下,问:“今晚有空吗,下班一起吃…火锅?” 宋禧摇摇头:“今天约了模特拍外景,要很晚,约不了。” “明天?” “明天我要飞大理出差,至少一个月。” 空气凝固了几秒。 京濯似乎没想到这个意外:“出差一个月,这么久?” 宋禧点点头,很认真地回答他。 “对,公司新派的任务,跟着客户去旅拍,时间要久一点。” 领证才一个多月。 宋禧就要出差一个月。 等她回来后,还认他吗? 京濯敛起眉眼,心里有些没底。 但话到嘴边,却什么都不敢说。 好男人不能阻碍女人的工作,要支持她,理解她,并且尊重她。 “那,我明天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我同事开车来接我,我下楼就能坐车。” 宋禧说完,饭也吃完了,她赶上班时间,匆匆背了包就走了,头也没有回。 往常她会等他,和他一起下楼。 现在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京濯起身收拾碗筷,心里越发的沉闷。 这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已经躲成这样,如果知道他就是张鹤年,他还能见到宋禧的影子吗? 他真的不想离婚…… 他想着,打开手机,又给张鹤宁转了50万。 张鹤宁几乎秒回:「???」 京濯发了段语音过去:“钱不够花就开口说,别抠抠搜搜。” 天奶奶! 她大哥被金蝉附身了吗,天天吐金币! 张鹤宁发了个伏地下跪的表情包。 「谢谢金主爹……」 “辈分乱了,叫哥。” 张鹤宁:「谢谢金主大哥,谨记您的恩情。给您磕头.jpg」 一堆抽象的表情包。 京濯瞥了一眼,就皱着眉头收起手机。 开始了他的布局。 人心中的偏见就像一座大山。 这段偏见的核心问题在于张鹤宁。 如果她不觉得她大哥凶,宋禧是不是也不会觉得他凶? 时隔一个月之后,京濯终于看清了病根所在,那就是张鹤宁这个搅屎棍。 老公的话宋禧一字不听。 闺蜜的话她句句坚信。 她的攻点不在自身,在她闺蜜身上。 …… 出差时间到了,宋禧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 这次是一对网红夫妻结婚,定制旅拍。 他们需要各种风格,要去多个城市,期间直播,录视频,和粉丝互动,都需要摄影团队随行。 这种苦活儿在三岛没人愿意干。 宋禧倒是接的积极。 中场休息时,叶子跟着她调侃: “你这次出差这么久,你老公还不得想死。” 宋禧说道:“他有他的工作。” “那不一样,白天无论多忙,晚上也是要同床共枕的呀,不然你老公一个人寂寞孤守空房,多可怜呀。” 宋禧想说:他不可怜,他一直都是自己睡觉的。 他睡得可香了。 远处的洱海边,那对网红把双方父母也带上了,这会儿正举着手机直播。 “家人宝宝们,这就是洱海了,是不是很浪漫,我们两家人都很喜欢这个地方~” “是呢,我婆婆在给我喷防晒。” “我嫁给我老公主要是因为我婆婆好呀,要不然我才不嫁他,臭男人多的是,好婆婆可难找~看,给我婆婆夸高兴了,她把他的金项链摘给我了。” 网红姐姐一句一句,把婆婆夸得心花怒放。 叶子看得津津有味,扭头就跟宋禧八卦。 “禧姐,你老公那么优秀,你婆婆人是不是也特别好呀,从来没听过你骂婆婆。” 宋禧:“……” 因为她就从来没见过她婆婆。 “禧姐你说话呀,你和婆婆吵架,你老公站那边呀?” 宋禧拍了拍她的肩,真诚地说:“叶子,谢谢你。” “啊?谢我什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 晚上回到酒店,宋禧在处理公务,手机消息一会儿“叮”一声,断断续续的。 她点开一看,是京濯发来的一张图片。 是主卧里,她床头蔫吧的花已经被换成鲜艳的。 宋禧摁灭手机,继续工作。 五分钟后。 京濯:「我在洗衣服,有衣服要洗吗?」 宋禧:「没有」 二十分钟后。 京濯:「床单帮你换新了。‘图片’」 宋禧:「谢谢。」 四十分钟后。 京濯:「忙完了吗?狗狗仰头.jpd」 宋禧抽空回复他:「还没有,你先睡吧,再见。」 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最终,京濯只回了一个「好。」 …… 过了会儿,宋禧终于选完了样片,然后处理了几张精修图,发给那对网红。 他们急着要发社交平台。 躺在大床上,宋禧心里空荡荡的,突然想怪怪了。 就和张鹤宁打视频,那边秒接,屏幕里出现一张鬼鬼祟祟的脸。 “你怎么了,做亏心事了?” 张鹤宁:“别提了,我大哥刚才回来了,就在楼下,我都不敢下去。” “那怪怪呢?”宋禧只想看猫。 “在他怀里呢。” “?” 张鹤宁说:“他不知道哪根神经又搭错了,在楼下撸你的猫,撸了一小时了。” “他俩都快混熟了。” 宋禧无比震惊。 张鹤宁说着,发来一张照片,是偷拍视角。 挑空设计的硕大客厅,男人懒洋洋靠在沙发上,长手长脚,低着头,身旁四仰八叉躺着一只奶牛猫。 他修长白皙的手蹭着猫头。 闲散而清冷。 等等,这身形怎么这么熟悉…… 第60章 呜呜呜,禧宝我想你 宋禧把照片放大,放到最大。 画质模糊了。 可惜看不清男人的脸。 但那透过屏幕的发型与气质…… 怎么莫名像她老公? 宋禧心头一震,觉得自己真的癫了。 京濯今晚在九树小区,刚才还给她发了卧室里的玫瑰和床单,怎么会把张鹤宁的大哥和他联系起来呢? 她一定是魔怔了。 看谁都像京濯。 这大概是恋爱脑分泌出来的副作用吧。 不过张鹤年也太年轻了吧。 照片看上去像个二十多的帅哥,一点都不老,也不凶啊。 下一秒,张鹤宁惊恐的声音传来:“宝,不跟你说了,我大哥在楼下喊我,八成要去挨训了。” “……” 宋禧只好挂断视频。 退回微信界面,她点开京濯的对话框,刷新了两遍消息。 男人再也没发新消息过来。 这么晚了,他应该睡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空荡荡的。 宋禧扣上手机,躺进酒店大床,强行催眠自己入睡。 欸。 不是九树主卧里的大床,有点睡不着。 鹤宅。 张鹤宁小心翼翼下楼,在距离京濯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嘿嘿一笑。 “大哥你找我啊?” 京濯手指挠着怪怪的猫头,瞥她一眼:“站近点。” 张鹤宁又上前一米,一副缩头缩脑的样子。 她最近旷工有点明显,早上迟到也明显,京濯在河对岸给她分配了一间单身公寓,她也没去住。 三百六十度的叛逆,终于等来了久违的训斥。 张鹤宁做好了被罚得像狗一样的准备,结果京濯只是轻飘飘问了一句。 “饿吗?” “?” “要不要吃火锅?”京濯加了句,“我请你。” 救命! 这还是她哥吗? 大半夜的精神又不对劲了吗? 张鹤宁满目惊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吃不吃,我晚上减肥不能吃东西。” 京濯一个眼神丢过去:“减肥?” 张鹤宁瞬间腿软。 “我也可以再吃点!” 死嘴,说什么减肥呢。 这不是等着大半夜被拽起来做俯卧撑吗? 京濯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把猫放下,起身抬步往外走。 “前面带路。” 张鹤宁哭唧唧地跟上他,一点都没有吃火锅的开心和快乐。 o(╥﹏╥)o 呜呜呜,禧宝我想你。 …… 饭桌上,火锅咕嘟咕嘟冒热气,京濯用公筷下了半盘牛肉,全进了张鹤宁的肚子里。 前一秒:呜呜呜好害怕。 后一秒:真香。 京濯看她吃爽了,漫不经心地跟她搭话。 “平时吃火锅都和谁吃?” “我闺蜜啊。”张鹤宁脱口而出。 “南方人跟着你吃得惯辣?” 张鹤宁:“没事,我们都点鸳鸯锅,我一半她一半,各涮各的。” “你们关系很好?” “那当然了。” “很了解她?” “那肯定。”张鹤宁完全自信。 “未必吧。”京濯轻飘飘地说,“了解一个人要了解她的喜好,梦想,底线,细节,不是张嘴就来。” 这话说的! 是想质疑她们的十年闺蜜情吗? 张鹤宁瞬间不服气:“我当然知道,我才是全世界最了解禧宝的人,她撅个屁股我都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京濯蹙眉:“你好好说话。” 张鹤宁报复似的一条条往外说:“我跟你说,我闺蜜最喜欢看男人腹肌,梦想是天天摸着腹肌睡觉,底线是不接受凶凶的男人,细节……她和她老公的细节也没跟我说啊。” 京濯一口水差点呛出去。 他捏着冰水杯,闭了闭眼睛。 果然、不能、指望、她。 张鹤宁说到一半,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什么。 “大哥你大半夜喊我出来吃火锅,其实是想通过我打听我闺蜜吧?” “我上次说的让她嫁给二哥的话你听到了,你想做背调?” “你早说啊!”张鹤宁说,“我给你来一个正经的版本。” 她放下筷子,认真端正,巴拉巴拉地交代真相。 “禧宝的父母其实在她5岁时候就去世了,那时候她们家亲戚穷,瓜分了她家的财产之后,谁也不愿意养她,于是就协商好一家养几个月,她就经常住在舅舅大伯和姑姑家,一直到成年。” “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所以上学时候她就在住校了,每年的暑假我会把她邀请来京城一起玩。” “她羡慕我,也羡慕亲情,我看得出来,所以我才想让她嫁给二哥,成为真正的家人,我拥有的一切,我都想和她共享。” 张鹤宁说这话的时候,难得的专注和真诚。 她隔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恳求似的跟京濯开口。 “但是大哥,如果禧宝将来会和二哥结婚,你能不能不要凶她啊,我还是不想和她共享一个凶凶的哥哥,你尽量在她面前做一个好哥哥行吗?” “让她感受到有个合格的好哥哥的感觉,她的家庭就完美了。” 京濯的心从刚才的心动直接变成了心梗。 他看着张鹤宁认真单纯的脸,吐出一个字:“……滚。” 要求他做宋禧的哥哥…… 对不起,做不了一点。 但是可以让她感受到有个合格的好老公。 想要个家而已,嫁给谁不是嫁,张鹤宁那个浪荡性子哪来的好家庭给她? 真不愧是闺蜜。 一个瞎,两个也瞎。 京濯疑似有些破防,喝了大半杯冰水后,起身出去了。 张鹤宁格外郁闷:怎么吃了顿火锅又不高兴了。 饭钱还是她掏的。 又大方又抠门的。 …… 后面两天,宋禧一直在跟拍。 这两天下了场雨,她也没耽误进度,披着雨衣来了一场暴雨中的浪漫抓拍。 因为过度保护镜头,宋禧被雨淋湿了不少。 当晚回去就发烧了。 叶子把人送到了酒店,又帮她买了退烧药,宋禧只觉得脑袋沉沉的,越来越困,吃了药就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京濯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没接,是叶子接的。 “喂,是禧姐的老公吗?” 叶子看着床上的人,说道:“她发烧了,这会儿睡着了。” 发烧了? 京濯坐在书房,眸底黑沉沉的。 他早上看过天气预报,大理这两天都是暴雨,所以宋禧是在大暴雨里被淋到了。 叶子犹豫了一下,又说:“你能联系上禧姐的妈妈吗,她刚才睡迷糊了,一直在梦里叫妈妈,大概是想她妈妈了。” 京濯的眸光暗了几分,想起张鹤宁前天说的话。 她父母早就去世了。 哪里还有什么妈妈。 他抬手在电脑上查了几秒机票,然后开口:“麻烦把你们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发过来。” 啊??? 叶子震惊,就听到男人低低淡淡的嗓音传来。 “我连夜飞过去找她。” 第61章 “睡一起了” 天微微亮的时候,宋禧迷迷糊糊听到了外面有敲门声。 头太疼了,沉沉重重的。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没管外面。 酒店外面有人敲门能是什么好事?宋禧就算是清醒时也不会开门的。 不知过了多久。 睡梦中感觉到有一只大手覆在她的额头,手有些凉,带着水汽,在滚烫的额头上很舒服。 宋禧动了动眼皮,嘟嘟囔囔地喊: “爸爸……” “妈妈……” “是你们来接我了吗?” 人在脆弱的时候,会想起自己的父母。 京濯脱掉潮湿的外套,坐在她床边,撕开一剂冷敷贴在她的额头。 又抽出体温计,夹在她腋下。 冷…… 宋禧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睁开眼,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 不然怎么能在这里看到京濯的那张脸。 在梦里,这男人还是一副正经沉稳的模样。 这么帅。 这么体贴。 这么好。 可偏偏……偏偏有秘密。 宋禧一把拽住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在梦里大胆开麦。 “骗子。” “大骗子。” 她的嗓音沙沙哑哑的,带着难受的哭腔:“明明说好的带我见父母,却偷偷把你父母送走了,你馋我身子就直说……” 京濯:“……” 手机上的消息果然被她那天看到了。 他喉结滚了滚,微凉的大手覆在她滚烫的脸上,微不可察地叹息。 “我不仅馋你身子。” “我更馋你。” 可他的话宋禧没听到,她就一个劲的确定他是馋自己的身子。 睡过一次觉得好睡,肯定还想睡。 京濯只好顺着她的话承认:“对,你很好睡。” 宋禧:“……你这个大流氓。” 这会儿她身上的温度又上来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浑身滚烫滚烫的。 “好冷……”宋禧嘟囔了一句。 京濯拿起温度计看了下。 38.9度。 叶子给他发地址时说过,晚上已经喂她吃了退烧药。 现在只能物理退烧了。 可这会儿女人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像没人要的纸箱子里可怜的小猫。 京濯眼底暗了暗,脱了鞋,躺在床上,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四面八方都被紧紧密密的裹挟着,宋禧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连带着周身都温暖了。 鼻尖是熟悉的雪松香味,有一瞬间她恍惚的以为自己在九树公寓的大床上。 宋禧闻着淡淡的安心的味道,重新睡了过去。 次日。 身上沉沉的负重感还没散去,宋禧在浓郁的雪松味道里缓缓睁开眼,人直接傻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坚实的胸膛,再往上,是清晰分明的锁骨,再往上,是线条利落的下巴,再上…… 是那张清隽锋利的眉眼。 “你你你……”宋禧惊得从他怀里脱出来,“你怎么在这儿?” 京濯被她吵醒了,眯了眯眼睛,惯性地抬手贴在她的额头上。 退烧了。 人也活跃起来了。 “你昨晚发烧了,作为老公不放心,我来看看。” 他怎么说得这么轻飘飘的! 从京城到大理航线2000多公里,他说来就来了? 宋禧还处在巨大的震惊里,突然抬起手背咬了自己一大口。 嘶……好疼。 这哥是真的活人!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宋禧二度震惊。 “昨晚坐了最后一班航班过来,我在门外敲门你不开,就用结婚证去前台证明我们的关系,酒店工作人员帮我刷了房卡。”京濯不紧不慢地答。 宋禧望着凌乱的大床,和同样凌乱的他,和‘梦里’那些画面。 “我们昨晚……” “睡一起了。” “……” “没做,只是抱抱。” “!!!” “我也没有馋你的身子。” 完蛋了,顶级社死! 她昨晚嘟嘟囔囔的一大堆话全京濯给听进去了。 宋禧尴尬解释:“我昨晚烧迷糊的话都不能当真,你别放在心上啊。” 她窘迫地在房间里转圈圈:“我还要去上班,先这样,你自己慢慢玩……” 话没说完,就被京濯给拉住了。 “我给你请了一天假,今天不用去了。” “啊?那会落下拍摄进度的。” “今天有雨,你的客户和同事都会在酒店休息。” 原来是这样。 宋禧瞥了他一眼:“那你呢……不回京城去吗?” “今天大暴雨,航班飞不了。” “哦……” “酒店游客滞留,没有多余的房间。”京濯幽幽加了一句,“所以,我只能被老婆收留了。” 宋禧还能说什么。 他们现在可是领证合法的关系,就算将来他瘫了,她还得给他推轮椅呢。 现在把人赶出去多不合适。 “那你、那你住呗。” 宋禧干巴巴地说。 男人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再睡会。” 看宋禧不动,他说:“时间还早,你昨晚闹了半夜没睡好,再补个觉。” 宋禧确实还有些困。 想到他是连夜从京城飞过来,又被她折腾了大半夜,可能更没休息好。 她有些惭愧,慢慢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只有一张大床,他们在九树公寓里没有认完的床,在这里算是完成了百分百的进度了。 房间很静,身边就是男人匀称的呼吸声。 宋禧一动不动躺在一侧,过了会,她往床边挪了点,再挪了点,身子一悬差点掉下去。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把她捞回去,拽进男人的怀里。 “讨厌我?” “没有。” “不想跟我睡?” “也没有。” “那跑那么远干什么?” 京濯叹了口气:“我没恶习,睡觉规矩,不踹人,你不用离我那么远。” 宋禧被他抱着,鼻尖贴着他的胸膛,心跳一下一下的。 平静又复杂。 过了好久,她缓缓开口。 “京濯,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京濯顿了下,清晰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有。” 第62章 他居然是……张鹤年 宋禧的心揪成一团。 “宋禧。”他沉闷的嗓音喊了一声,“等一个月后,我父母从国外回来,我安排你们见个面,好吗?” “到时候,无论你是去是留,我都尊重你。” “抱歉。”他低低说,“我骗了你,是我安排他们走的。” “我怕你过早的见到他们,就会过早的抛弃我。” 宋禧的眉头微微拧起来。 每一句话都包含了巨大的内容。 他父母是有多差劲? 她见一面就会直接抛弃京濯吗? 什么豪门恶婆婆的设定…… “你……唔。” 她话没说出口,就被男人低头吻住了。 清冽的雪松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洗漱后的牙膏味,以温柔又坚定的姿态撬开她的唇齿。 “唔、我感冒还没好。” “我不怕传染。” “吻得太凶了,喘不上气……” “我给你渡。” 到最后,宋禧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怎么亲着亲着,就窝进他怀里睡着了。 外面雨声汹涌,耳尖是熟悉的气息。 她睡得沉,连梦都没有做。 认床的熟悉度不高,倒是认他的身体认上瘾了。 接下去的几天,京濯都留在酒店办公,美其名曰照顾她。 白天宋禧去跟拍,晚上回来再和他一起逛景区,这边民族风的小物件很多。 这次又买了一堆礼物,宋禧特意分好。 把一个猫头鹰的打火机塞进他手里:“这个是你的。” “其余的是鹤宁的。” 为了防止他又争又抢,她特意买了耳环项链一类的,京濯戴不了。 京濯这次倒不说什么了。 只是默默掏出手机,替她扫码买单。 第二天一早,宋禧收拾好行李,本应去下一个地点继续随拍。 却突然收到消息,那对网红夫妻昨晚因为男方出轨,私会小三被女方发现,双方大打出手。 女方直接起诉离婚,蜜月旅拍也暂停了。 一个项目就这么水灵灵的结束了。 宋禧挂了电话时,人还有点懵。 旁边的京濯正在闷闷不乐,得知她即将要去下一站地点时,他昨晚罕见的黏人,把她摁在身下亲了很久很久。 期间洗了个冷水澡。 回来又亲了很久。 早上去刷了个牙。 回来就把她亲醒了。 这会儿,宋禧扭头看向沉闷了一早上的男人,脱口而出。 “你几点回京城?” “上午11点。” “我和你一起回。” “?” 京濯似乎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禧无奈地把一大早吃到的瓜和他分享:蜜月黄了,不用拍了。 京濯挑了挑眉梢,挺意外又挺高兴。 黄得好……不是,不拍最好。 他拿起手机,直接点开购票网站:“我给你订机票。” “不,我自己定,我们公司有报销。” “我给你报销。”京濯眉眼都没抬一下,指尖输入她的身份证号,“公司的钱也是我的。” “……” 有股份了不起。 宋禧跟着公司大股东,又体验了一把头等舱的舒适。 团队其他成员想再玩一天,跟她分开抵达京城。 回到九树小区之后,宋禧把礼物一件件装进袋子里,然后开车去了一趟鹤宅。 今天周六,张鹤宁正好在家。 “哇,你终于给我带礼物了,上次你去三亚回来愣是一个礼物都没给我准备,我还以为我不是你最爱的狗了呢!” 宋禧心虚。 本来是准备了的,只不过都被她老公抢走了。 这话她不敢告诉张鹤宁,只得说:“这次带了,都是你的。” “嗯嗯嗯,我超爱你。” 张鹤宁一边拆礼物,一边和她聊天:“所以你这次是和你老公一起飞回来的?” “嗯呢。” “那你老公呢?” “在家。”宋禧说,“所以我不能留下来吃晚饭,我在饭点前要回去,就是专门来给你送个礼。” 经过几天的相处,她隐隐发现,京濯大部分时候也挺粘人的。 甚至偶尔会可怜兮兮的要求她把陪闺蜜的时间分给他一些。 宋禧一时脑热,就答应了今天陪他吃晚饭。 “那太好了。”张鹤宁说,“那我晚上能去你家做客吗,顺便认识认识你老公啊!” 她摩拳擦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金贵的男人,连见个家长都藏着掖着,我要去会会他!” 宋禧觉得今天是个好机会。 一直没有见到的面,这次把握住机会就好了。 更何况她也对京濯的身份越来越好奇,想请鹤宁挖透他。 “行,我去楼上接怪怪,然后出发。” “好嘞。” 宋禧上了楼,打算把怪怪接过去住。 分开这么多天,她想神经小猫了。 结果怪怪以为妈妈想跟它玩跑酷游戏,在前面又跑又跳,宋禧追了半天,眼睁睁看着它进了她的客房,从露台跑到隔壁房间去了。 “!!!” 那是张鹤宁大哥的房间! 这神经猫。 宋禧气得眼睛直跳! 好在鹤宁她哥不在,两边露台互通,宋禧轻手轻脚地跨过中间的绿植,进去抓猫。 这猫……居然跳到人家床上打滚,期间嗅了两口人家的枕头,就四仰八叉躺下了。 跟吸了猫草一样沉迷。 宋禧吓得要死,赶紧跑过去抱起它就往外跑。 出去的时候碰到书架上的书,有个东西掉了下来。 宋禧把猫扔出去,帮忙捡起地上的书,发现这是一本相册。 相册摊开,宋禧一眼就看到里面的照片…… 全是张鹤宁和她的自拍照,甚至有一张她的单人照片。 这不是男人的房间吗? 怎么会有她的单人照…… 宋禧蹲在地上,cpu要烧干了。 难道是鹤宁大哥为了收集鹤宁的照片,就顺带把她带上了? 逻辑好牵强,下去问问鹤宁吧。 宋禧翻了几页,合上照片,准备放回书架上。 这时,一张照片从里面掉下来,轻飘飘落在她的脚边。 她低头去捡,发现是一张全家福。 上面一家五口,整整齐齐…… 宋禧的目光落在上面,顿时僵住了。 相片右上角的那个男人,眉眼清隽、深邃、轮廓立体、分明,那张清冷又熟悉的脸…… 昨天晚上,还躺在她的床边。 他是…… 他居然是…… 张、鹤、年。 第63章 对,我老公就是你大哥 门“咔嚓”一声打开,张鹤宁抱着猫从外面进来。 “抓到了,走啊禧宝,去你家玩。” 她看到宋禧手里拿着的照片,疑惑道: “你怎么拿着我家的全家福呀?” 宋禧脑子钝钝的,指着上面那个男人问她。 “这是你大哥?” “对呀。”张鹤宁点点头。 “你大哥还有别的名字?” “哦……他还有个名字叫京濯。”张鹤宁道,“就是那个濯枝的濯,三点水那个,这个字很容易被叫错,所以大家都喊他的小名,张鹤年。” 大名姓京,跟妈妈姓。 小名姓张,跟爸爸姓。 因为京妈妈刚怀孕的时候,带球跑了五年。 宋禧彻底明白了。 仿佛一切不对劲都找到了原因。 怪不得…… 怪不得领证第一天,他就收走了结婚证。 怪不得她之前带他见闺蜜父母,中途就出现意外。 怪不得……他把父母送去了国外旅游。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你真正接触过的他,可能年纪不大,也不凶。” “能不能……不要离婚。” 之前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回荡,像一颗颗回旋子弹正中宋禧的眉心。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宋禧捏着那张全家福,整个人像傻子一样僵在原地。 “禧宝,你怎么了?” 张鹤宁看出她的不对劲,屈身和她蹲在一起。 “你怎么这么盯着我大哥看?” “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别搞,你可是有老公的人。” 对,我老公就是你大哥。 宋禧死死盯着照片上的人,有一种被戏耍的憋闷感。 她把照片重新放回去,拉上张鹤宁。 “走,去我家玩。” “嗯?怪怪不带了?” “先不带了,先带你。” 张鹤宁迷迷糊糊被她拉着塞进了限量版的橙色跑车里,惊叫声再次传开。 “我去,禧宝你这车太酷了吧,刚才怎么没跟我看!” “系好安全带,出发。” 宋禧戴上墨镜,‘噌’地踩下油门。 车子‘嗡’地驶出去了。 等她把车歪歪扭扭停在车库时,张鹤宁还在诧异。 “旁边这辆不是我哥的车吗?” “你们这么有缘啊,车位还挨着。” 宋禧朝她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更有缘的事还在后头呢。” 她带着张鹤宁直接上了电梯,输入密码,进门。 京濯正在书房看书,听到外面的动静以为是宋禧回来了。 他套着一身家居服出去迎接她。 “老婆……” 话没说完,迎面传来一个欢脱的声音: “嗨,你好,我是禧宝闺……” 张鹤宁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如同见到鬼一样瞪大眼睛。 “大大大……” 京濯的眼眸猛地缩起来,捡起茶几上的苹果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的嘴。 张鹤宁颤抖地瞪着他,又颤抖地指着宋禧,手指快抖成帕金森了。 “你你你们……” 宋禧上前把苹果塞进她嘴里,微笑地介绍。 “鹤宁,这位就是我老公,京濯。” “这位是我的闺蜜,鹤宁。” 寂静,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 “初次见面,你们两个不开心吗?”宋禧故作疑惑道。 “咔嚓——” 张鹤宁咬了一口苹果,感觉大脑要糊成一团浆糊了。 “我们……该开心吗?” 她的目光幽幽看向她大哥,又扭头看向宋禧,两道警告的眼神同时射向她。 京濯:你敢说认识我,我就把你皮扒了。 宋禧:你敢说认识他,我就把你皮扒了。 张鹤宁咽了咽口水,默默捧着苹果给自己找位置坐。 “你们先聊,厨房里有新鲜橙汁,我去给鹤宁倒~” 宋禧笑眯眯歪了歪头,转身拿着杯子去厨房了。 硕大的客厅里,两兄妹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张鹤宁继续咽口水,悄悄喊了一声:“大哥……” “闭嘴。” “你怎么给禧宝当老公了?” “别说话。” “原来那个骗他领证结婚的渣男人是你啊?” 京·毒贩子·婚骗子·死gay子·濯幽幽瞪了她一眼:“再多说一个字,就还钱。” “……” 张鹤宁被金币投喂了半个月,识相地闭嘴了。 趁着宋禧还没出来,京濯快速地说:“一个月后爸妈回家,我会带她见父母,在此之前闭上嘴,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懂吗?” 张鹤宁像看小丑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嗯嗯嗯。” 大哥,你装过头了。 半个小时前咱家的全家福都被看光了。 这时,宋禧端着两杯果汁从厨房出来,一杯递给张鹤宁,一杯递给京濯。 “来,喝果汁。” 张鹤宁的是橙汁,京濯面前的红红的,是一杯草莓汁。 宋禧笑眯眯地坐在他旁边,嗓子软软柔柔:“老公,这草莓汁是我特意给你榨的,你尝尝好喝吗?” 张鹤宁的眼睛又瞪大了。 哦莫。 他大哥最讨厌吃草莓,更讨厌喝草莓汁。 她曾经把这个当作吐槽给宋禧说过!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京濯端起杯子,把里面的草莓汁一饮而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嗯,好喝。” 宋禧又剥了片橘子,递在他嘴边。 “老公,吃橘子。” 张鹤宁:“!!!” 他最讨厌刺激性的橘子味! 下一秒,京濯配合地张嘴,咬住了橘子瓣,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完了。 世界癫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张鹤宁眼睁睁看着她哥吃了最讨厌的薯片,辣条,小番茄,气泡水。 然后听见宋禧笑眯眯地跟她说:“看,这些都是我老公最喜欢的,我对他好吧?” 张鹤宁呵呵呵干笑。 好,太好了。 有生之年看到她哥吃了一个接一个的哑巴亏。 张鹤宁没熬到吃晚饭就直接跑了,说是要回去遛狗,不打扰他们。 宋禧把她送到楼下,刚进电梯,张鹤宁就抱住宋禧的胳膊使劲摇。 “我草!” “我草我草!” “禧宝你居然把我大哥给睡了,不对,我大哥居然把你给睡了!” 这是什么乱抡关系! 天塌了! 宋禧捂住她的嘴,严肃地说:“保密,你哥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认出他了,你不许告诉他,嘴巴闭严实。” “为什么?”张鹤宁不明白。 宋禧深吸一口气,捏了捏手腕。 “他戏耍了我这么多次,我得玩回来!” 第64章 玩完了没?我大哥好玩吗? 张鹤宁给她竖大拇指。 “勇士。” 虽然有点害怕,但是看她哥在禧宝手里吃瘪,她还挺开心的。 但更多的是巨大的震惊。 “我得回去消化一下,你们两个太炸裂了,这个世界有点癫,我得好好冷静一下。” 亲亲二嫂变成了大嫂。 凶暴大哥变成了闺蜜夫。 张鹤宁感觉她的全世界都在下暴雨。 宋禧把橙色迈凯伦的车钥匙塞给她。 “拿去开吧,我就送你到楼下。” 张鹤宁惊喜:“这是我大哥送你的车,你就这么扔给我了?” “反正都是你们老张家的,没去呗。” “呜呜呜谢谢宝。” 张鹤宁收了两份好处,炸裂之余又略带开心的跑了。 目送张鹤宁出了电梯往车库走去,宋禧关上电梯门,眼眸慢慢沉下来。 脑子里的一堆记忆重复涌起来。 难怪她总觉得这段婚姻里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清楚得记得那天晚上她攀着男人的肩膀,拽下他的口罩要亲他,喊着别人的名字要嫁给他。 他没拒绝,他还主动了。 并且不止一次。 张、鹤、年! 既然你这么爱装,那就让你装个够。 “叮~” 手机响了一下,是快递到了。 宋禧看了眼单号,是她在苏城定制的男士西装到了。 半个月前,她还一心一意为他定做西装,想和他好好培养感情,结果到头来,京濯说的培养感情是为了他的身份铺垫做打算。 好深谋远虑的男人! 宋禧眯了眯眼睛,去快递柜取了快递,然后回家。 进门时,京濯还在客厅等她。 桌上的橘子皮和果汁杯都被他清理干净了,连垃圾桶里都空空如也。 宋禧脑子里搜刮她对‘张鹤年’为数不多的了解。 讨厌草莓,讨厌橘子,还讨厌一切刺激性气味的食物,她刚才故意逗他一下,没想到他全部吃进嘴里了。 说好的很凶呢? 这……比大金毛还温顺啊。 京濯的目光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两个巨型快递盒,帮她一起拎进家门。 “这是什么?” 宋禧说:“定制的两套男士西装。” 她说完,看了京濯一眼,跟他介绍道:“苏城有一家百年老店,做衣服特别精细,很多老牌世家都会在那里做衣服,需要提前预约很久,我上次回苏城的时候特意请老板做了两身。” 原来是给他定制的。 京濯的唇角止不住翘起来。 刚才沉郁的坏心情一扫而光。 他拆了外壳,喉结滚动:“我去试试。” 宋禧一把将衣服拽回来,仔细放在盒子里。 “这不是给你做的。” 宋禧眨着认真的大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特意给鹤宁的大哥做的衣服,我要送给他。” “你送他干什么。” 宋禧歪了歪脑袋说:“你不是说一个月后才带我见你父母吗,万一到时候出现一些差错,我们可能是要离婚的,等离了婚,我不如就嫁给张鹤行,作为弟妹,当然要给他大哥送一份礼物,讨好讨好他。” “听说张鹤年那么凶,为人还严格,说不定看在这礼物的份上,能接受一个离了婚的我做他弟妹呢,你说是不是?” “……”京濯如鲠在喉。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消息:礼物是给他的。 坏消息:老婆要变成弟妹了。 “就是有个事我不太清楚。”宋禧故作烦恼,皱了皱眉头。 “什么事。”京濯面无表情地回应她。 宋禧指了指西装裤的裤缝,压低声音:“你说他大哥平时是喜欢放左边,还是喜欢放右边?” 京濯的眉梢一跳,就听见他老婆直言直语的开口。 “喜欢放左边,我就送左边这一套,喜欢放右边,我就送右边的一套,为了让他大哥穿的舒适,我特意定了两套呢。” “………………” 京濯彻底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老婆,当着他的面,讨论别的男人把那玩意儿放左放右的这种问题! 太挑战男人的忍耐力了。 他直接把两套衣服收起来,大步塞进衣帽间,脸黑得要滴水。 “不许给他送。” “为什么!?”宋禧惊讶疑问。 京濯直接拽过她,把人压在沙发上,握住她两只手腕禁锢在两侧,一字一顿地开口。 “宋禧,现在我们才是夫妻,你满脑子都是嫁给别的男人,讨好别人的大哥,给陌生男人做衣服,那我算什么?” “你甚至不想着给我做一套衣服?” 甚至不想着问问我喜欢放左边还是右边? 男人的眼底黑沉沉的,酝酿着巨大的忍耐的克制力。 宋禧声音小小的:“你不会破防了吧?” “身为一个男人,我不应该破防吗?”京濯觉得这句话实在可笑。 “是你说的,见过你父母之后,无论是去是留,你都尊重我。”宋禧提醒他。 “我提前预备一下也可以理解吧。” “毕竟张鹤行长得那么帅,我当初就是想跟他……唔!” 话没说完,宋禧的唇就被京濯堵住了。 这次他吻得很凶。 很用力。 啃咬着她张张合合的唇齿,不让她往外发出一个字。 宋禧只觉得唇瓣痛,舌尖也痛,鼻息里都是他浓浓的不爽的侵略和占有。 男女的体力在这一刻如此悬殊。 京濯把她死死压在沙发上,一动也动不了。 直到两个人都吻得气喘吁吁,他才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不许再提张鹤行。”京濯气息重重地加了一句,“也不许提张鹤年。” “那两套衣服都是我的,左边右边我都能放。” “穿哪套,我就放哪边。” “不许送给别的男人!” …… 京总最后破大防,冷静了半天没冷静下来,去浴室洗冷水澡去了。 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宋禧从沙发上爬起来,慢悠悠收到了张鹤宁的消息。 「怎么样,玩完了没?我大哥好玩吗?」 张鹤宁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给她出馊主意。 「如果你胆子够大,请帮我罚他站军姿,俯卧撑,蛙跳,让他也体验体验这种滋味!」 宋禧:「……我是想逗他玩,我不是想死。」 罚京濯站军姿,是她活腻了还是张鹤宁在谋害她? 宋禧只敢玩弄玩弄他的心,不敢玩弄他的肉体。 她想了想,问道:「你二哥是不是明天有一场粉丝演唱会?」 张鹤宁:「对啊怎么了?」 「我们去追星。」 「?」 「还追你二哥。」 第65章 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等京濯洗完澡出来后,主卧的门又关了。 他上前拧了两遍门把手,发现里面反锁了。 “……” 在酒店的时候天天睡在他怀里,晚上冷的时候还往他胸膛里钻,一回来就分床了。 京濯严重怀疑宋禧现在的认床是借口。 她就是馋他的肉体,但不爱他。 所以有机会就不想和他睡一起,还天天想着要离婚。 她爱的是谁?张鹤行吗? 京濯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回到次卧床上,第一次主动搜索张鹤行的社交账号,点开他的视频逐帧研究。 视频里男人对着镜头跳了一段舞,骚里骚气的,衬衫领口大的都开到肚脐眼了。 京濯:“……” 她喜欢骚的? 但是他不会跳舞。 他只会打一套军体拳。 次日,宋禧正常吃早饭,正常喊老公,正常去上班。 正常到京濯以为稳稳的平淡幸福又回来了,老婆还是满意他的,他下班的时候特意准点走,绕过一条拥挤的街道,买了一份青提小蛋糕。 想了想,又加了一份草莓的。 他记得宋禧好像爱吃草莓,昨天还特意给他榨了草莓汁。 刚上车,手机上就收到一条消息,是宋禧发来的。 「今晚要和闺蜜追星,晚点回。」 京濯:「追谁?」 宋禧那边停顿了好久,才回过来三个字。 「她二哥。」 那不就是张鹤行? 她是怕他生气,不敢打出张鹤行的大名,但是敢拉着闺蜜去追星? 京濯想到上次追星的宋禧,穿得清纯又漂亮,戴着印有张鹤行名字的发箍,满眼期待的给他送礼物。 他闭了闭眼睛,把小蛋糕放进车载冰箱,直接掉了个头。 张鹤行的助理今天又接到来自京濯的电话,对面语气硬邦邦的,隔着听筒都觉得冻人。 他回答了两句,挂了电话后,张鹤行在一旁问他。 “谁的电话?” “京总的。”助理忧心忡忡,“他今天又问我要你的演唱会地址,不会一会儿又来给你送惊喜吧?” 张鹤行坐在化妆椅上,轻笑道:“他不是来追我,他是来追妻。” “啊?京总结婚了?” 助理很意外:“没听你们家办过什么婚礼啊。” 张鹤行幽幽地说:“我猜的。” “如果没猜错,我今晚的粉丝群里,有鹤宁和她闺蜜那俩人吧?” 助理一拍腿:“哥你猜对了,你妹昨晚就找我要了你的演唱会地址,还内购了两张票。” 张鹤行眯着眼睛笑。 “那看来我确实猜对了。” 宋禧的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又姓京的老公……是他家的大熟人吧。 难怪他哥这阵子总看他不爽。 卡都给他限额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可以啊张鹤年,偷偷领证吃人家的窝边草。 张鹤行玩心大起,指了指旁边的一堆演出服:“里面有暴露的衣服吗,给我挑几套,越骚的越好,最好让男人看了羡慕嫉妒恨的那种。” 助理:“……” 哥你不吸引女粉丝,你雄竞男人干什么!? 今晚的演唱会很热闹。 舞台效果空前绝后的大胆,几乎场场都是粉丝福利。 张鹤行一晚上换了几套衣服,套套领口开到肚脐眼,惊得台下哇声一片。 张鹤宁和宋禧坐在最佳观景台,看着台上状态格外亢奋的男明星,集体陷入了沉思。 “我二哥什么时候这么骚了。” “他在对谁开屏?” 宋禧也呆呆的:“不知道,他好骚啊。” 会场外的某个黑暗的角落,京濯静静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瞥到巨大的屏幕上,张鹤行那搔首弄姿的动作。 一阵阵的沉默。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正规的演唱会,他真的很想报警扫黄。 一直等到演唱会结束,京濯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他第一时间看去,是张鹤行发来的。 「哥我今晚跳的怎么样,迷人吗?」 京濯冷脸发了一句语音:“滚。” 会场大门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宋禧和张鹤宁结伴走出来,刚到路口,一辆宾利就缓缓停在她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清冷好看的脸。 “上车。” 张鹤宁脱口而出:“大……大佬好啊!” 京濯丢出一句:“你去后排。” 张鹤宁偷偷和宋禧对视一眼,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老老实实地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宋禧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开始了她的表演。 “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地问。 “接你回家。”京濯启动车子,宾利缓缓驶出停车场。 宋禧继续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呀,等很久了吗?” “不久,免费看了一场演唱会。” 男人单手开着车,一半脸隐在昏暗里,看不出喜怒情绪。 但是能听出来啊! 张鹤宁多年敏锐的神经,已经感觉到他大哥的不高兴了,她鹌鹑一样缩在后座,一句话都不敢说。 偏偏宋禧还在雷区上蹦迪:“那你一定看到帅哥跳舞了吧,是不是很好看,很迷人?” 京濯的指骨捏着方向盘,有些泛白。 “嗯,很好看。” 宋禧聊得上头,扭头和张鹤宁搭话:“你二哥今晚真是帅死了,尤其是那几套衣服,根本看不过瘾,对吧鹤宁?” 张鹤宁坐在后排,嘴角抽搐。 呵呵呵,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但收到闺蜜的眼神,她顶着巨大的压力,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嗯,看、不、过、瘾。” 宋禧还想继续开麦。 下一秒,京濯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个小蛋糕,塞进她怀里。 “吃点东西,话说多了嗓子疼。” 宋禧低头一看,是一盒青提蛋糕。 她忽然想起和他同居的第一天晚上,张鹤宁也在视频里吃了两个青提蛋糕,说是他大哥带回来的。 那时候,他带的蛋糕其实是给她的吗? 宋禧眨了眨眼睛,呆呆看着手里的蛋糕。 “你只买了一个吗,鹤宁的呢?” “不好意思,忘了。” 京濯关掉冰箱,透过后视镜看张鹤宁,话却是对着宋禧说的。 “你闺蜜应该不爱吃甜食,对吧?” 张鹤宁:“啊对对对。” 京濯一脚油门,把车开到鹤宅,然后把人麻溜地赶出去。 目送张鹤宁安全消失在院子里,宋禧才收回视线,却发现京濯坐着没动。 她有些诧异:“我们不走吗?” 下一秒,男人“咔哒”解开安全带,朝着她重重压过来。 第66章 猝不及防的被吻住 宋禧猝不及防的被吻住了。 温热的男性气息重重压来,撬开唇齿,轻咬她,一阵麻麻的疼。 宋禧想要推开他,被他禁锢住双手,吻得更投入。 在鹤宅大门口被它的男主人压着亲。 这种感觉……怎么像偷情一样。 宋禧的心跳飞快,缩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直到京濯气喘吁吁松开她,开口第一句就是: “这么喜欢张鹤行?” 他倾轧下来,眉眼抵着她的额头。 “你看我长得像不像张鹤行,睡不成他,多睡睡我怎么样?” “比起私生活混乱的男明星,至少你老公我,干净,自爱,能力强。” 宋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京濯能说出来的话吗? 她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就是单纯的欣赏一下帅哥。” 她偷偷打量京濯身上规整的白衬衫,红色领带,整整齐齐的袖口。 “你要是穿成那样,我也欣赏你。” 这话说得有点气人。 张鹤年严肃古板,正经矜冷,平时多要面子的一个人。 肯定不会穿成张鹤行那么骚,露锁骨露胸肌的,宋禧就是无辜又故意的逗他。 果然,京濯回到座位上,扯了扯紧扣的领带。 “先回家。” 一路上,车厢里都充斥着淡淡的雪松香味。 从他身上沾染到宋禧身上,又弥漫在整个车厢。 宋禧刚才被他吻得狠。 嘴唇好像肿了点,麻麻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肌肤上。 像印章。 果然凶。 宋禧默默地想,不仅当大哥凶,连当人家老公接个吻都这么用力。 难怪张鹤宁一直怕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怕他。 似乎在他身边,她有一种任性的,好玩的,故意想激他的感觉。 两人回到九树公寓,京濯用指纹开锁,刚一进门,宋禧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我们家…发大水了?” 从玄关处望进去,整个客厅的地板上都是水,沙发,茶几,所有的家具都泡在水里,高度快要没过脚背。 门一打开,水就朝着门口涌来。 宋禧身体一轻,在水涌过来之前被京濯托着臀部,高高抱起来,没沾到那些水。 他的皮鞋踩着水,穿过客厅,把人放在沙发上。 “坐着别动,我去检查。” 他起身去检查出水位置。 没一会儿就找到病因,是洗手间的水管开关坏了,水哗啦啦流了一地。 京濯第一时间关了水阀,打开所有的地漏放水。 这间房子之前很多年没人住过,可能设备老化了,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但内里全是强弩之末。 京濯从工具房找来扫帚,一遍遍地扫水。 他的皮鞋和裤腿都湿了,宋禧把高跟鞋脱下来放高处,想跳下来:“我帮你一起扫吧……” “别动。” 京濯一手把她按回去:“我来处理。” 在这方面,他总是有点大男子主义。 不愿意让女人做这种脏活累活,怕水弄脏了她的脚。 这间房子挺大,光是扫水就要扫好久,宋禧起来几次都被他坚决按了回去,不让她碰到一点点水。 她只好坐在沙发上,看他一个人干活。 男人把领带拆了,扣子开了两颗,袖口挽上去,小臂线条青筋分明,透着力量感。 哪怕捏着扫帚,也格外养眼。 宋禧看得有些出神,脑子里再次涌起那晚的记忆。 也是这双手臂,青筋鼓胀清晰,撑在她的两侧,凸起的线条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的动。 那时候,她真的不知道他是张鹤年。 她实在想不出他一定要和自己结婚的理由。 他们一直都不熟。 从来没有见过。 宋禧盯着他的背影,记忆渐渐退回到学生时代。 那是她去张鹤宁家小住的第一个暑假,张鹤宁也给她安排在采光最好最大的房间。 隔壁住着她大哥,两边的露台共通,用高高的绿植隔开。 听张鹤宁说她大哥肩膀上受了伤,从部队退下来。 一暑假都在家,情绪阴晴不定。 他们住在隔壁,却从来没有见过。 甚至吃饭的时候王姨也是把饭菜端上楼。 但是宋禧偶尔会在露台看到他的衣服,是王姨洗了晾起来的。 有一次,风把一件男士内裤吹在地上,奇奇兴奋地跳过去,叼着内裤跳回来就往宋禧怀里塞。 宋禧大惊失色,躲着不要,奇奇叼着内裤兴奋地跳上她床头,献宝似的藏进她被窝。 宋禧又炸裂又尴尬,急急忙忙把内裤抢出来挂回去。 但又想到男人很凶。 他的内裤又被狗叼过了。 看上去就很像是她怂恿的。 主要是他很凶…… 于是。 宋禧又偷偷把内裤摘下来,洗得干干净净又偷偷挂回去了。 他们之间的接触并不多,只有这一次略显尴尬的记忆令宋禧印象深刻。 但他的房间相册里,却有很多她和鹤宁的合照,从高中,到大学,到毕业…… 宋禧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是不是早就蓄谋已久? 后半夜,水都下去了。 京濯把地板消杀干净,去客卧拿了件浴袍和睡衣,然后进主卧的浴室洗澡。 宋禧眼睁睁看着他打开主卧的门进去,忍不住问道: “客卧的浴室不能用吗?” “能。” “那你为什么在主卧洗?” 京濯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怕你锁门。” “???” 十分钟后,宋禧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男人从浴室出来,没回去,直接上了她的床,掀开被子躺进去。 “从今天起,我们约法三章。” 没等宋禧说话,他率先开口:“一,从今天起我们同床共枕。二,每周一次约会时间。三,每周至少一次性生活。” 这不是新婚第一晚就谈过的吗? 宋禧咬了下手背:“我穿越了?” 京濯拉下她的手,幽幽说道:“京太太,我们熟悉这么久了,你的床也认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把这三个条件提上来了。” 宋禧:“我的认床进度还没好……” “没关系,我陪你认。” “我每周不一定有时间约会!” “无妨,在床上约也是约。” “每周一次,会不会太频繁了……” 京濯眯起眼睛,宽肩窄腰的身材倾轧过来,鼻尖都快与她相对:“老婆,我是照顾到你的适应力,才一周一次。” “按照我的日常能力,也有可能一晚七次。” “这一点上你应该很有体会才对。” “………………” 第67章 一起搬到鹤宅住 这男人怎么突然狂野起来了! 他怎么不装正经斯文了? 宋禧呆了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晚疼疼的记忆还在她脑海里盘旋,她其实不是很想做。 “今、今晚不做。” 憋了半天,她怂怂地憋出这么一句话。 京濯挑起眉梢,不难为她:“好,不逼你。” 宋禧暗暗松了口气,下一秒,就听到男人说:“今天周三,你定个时间做。” “……” 这种事还要提前定时间? “毕竟要约法三章,定个时间彼此都遵守,更有契约精神,你说呢?” 京濯懒洋洋靠在床头,就那样不紧不慢地看着她。 一言一句都是商界上的游刃有余,看似后退,实则一步步抵近。 宋禧掰了掰手指,很快中进他设置的选择圈套里。 “那不然,周日?” “好。” 京濯答应地干脆利落。 他抬手把她捞进怀里,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口。 “睡觉吧老婆,一起。” 宋禧迷迷糊糊,被他拉进被子里,熄了灯,闭上眼,身旁一片温热温热的。 过了好久好久,她才在黑夜里反应过来! 她为什么要给他定时间啊! 她可以跳出这个选择啊,怎么脑袋嗡嗡地撞进他的框架里了! 宋禧,你也太笨了…… 第二天一早,物业派人上门修水管,更换了新的开关器。 但房间里的木地板被水泡了几个小时,鼓起了包,得全部换掉,工程量特别大。 茶几和沙发之类的也需要重新消毒杀菌。 预计工程量要一个月左右。 京濯直接提出搬家,把这房子扔给工程团队处理,其实他有个私人自住别墅,在不远处。 “要不,我们先搬去鹤宅吧。”宋禧说,“等修好了再搬回来。” 她还挺喜欢这套房子的,明亮,又大,有落地窗,采光又很好,主要是她快住习惯了。 京濯抬眼看她:“你想去鹤宅?” “嗯嗯。”宋禧点头,“鹤宁爸爸妈妈不在家,每天就她一个,我住在那边还可以陪陪她。” “她那么大个人还需要陪?” 宋禧眨眨眼睛,好心道:“你是不是不习惯住在别人家呀,没关系的,你是我老公,我去哪里,就带你去哪里。” “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下班就搬家哈。” 没等京濯拒绝,宋禧就独裁又霸道的决定了。 一直到了公司,她还暗戳戳跟张鹤宁发微信,把要搬家的事都说了一遍,让她做好准备,别露馅。 张鹤宁在那边哀嚎:“不是,你逗他就算了,怎么连我也一起整?” “你把我大哥带来老宅一起住,那不是给我送来个活爹吗,到时候你欺负他,他不爽,他就会来欺负我。” 宋禧说:“跑车给你开三个月。” “成交。” 于是,下班后,宋禧带着行李和京濯一起搬到了鹤宅。 王姨这段时间回老家照顾生病的妈妈,就请了个临时工阿姨来打扫做饭。 宋禧正好把九树公寓的阿姨也请来了,近半个月在这里暂时上班。 进门之后,张鹤宁就冲了过来,一把熊抱住宋禧。 “啊啊啊禧宝宝,我想死你了~” 宋禧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我们昨天晚上刚分开哈,别装。” 张鹤宁搭着她的肩膀,非常热情地和她身后的男人打招呼。 “嗨,大……佬好,欢迎你来我家哈。” 京濯没搭理她,把两个行李箱拎进来,熟练的放在楼梯下。 “坐,大佬你坐啊。”张鹤宁招呼他。 演戏演得津津有味。 终于有一天也是在她大哥面前演上了,她大哥好像个傻子,好爽啊。 京濯直接坐在沙发上,执起茶几上的茶壶泡茶,发现没水了。 他斜了一眼张鹤宁:“你家不给客人备茶水?” “有有有,我这就去倒。” 张鹤宁点头如捣蒜,‘嗖’地跑去了厨房。 男人就大喇喇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拿过一旁的金骏眉,打开,往茶壶里注入茶叶,又烫茶碗。 宋禧在一旁看呆了。 觉得他这气场……真绝。 装都不好好装。 哪有人一进人家家里就自己个泡茶喝的,还喝的是鹤宁爸爸最心爱的金骏眉。 要不是她在这装傻,没两秒就把他给识破了。 宋禧装作热情的样子,坐在他身旁跟他搭话。 “这里还不错吧,鹤宅的人都很好的,你就当自己家住,千万别客气。” 京濯真没想跟她客气。 他侧头,冲她淡淡微笑:“嗯,沾老婆的福,我不会客气的。” 宋禧:……真能装。 过一会儿,张鹤宁把一壶热水端上来,奴仆似的放在京濯的右手边。 “大……大佬您慢用哈。” 这死嘴,怎么总是想叫‘大哥’。 张鹤宁紧紧捏住自己的嘴,不敢露馅一个字。 京濯一边泡茶,一边说道:“再去泡一杯柠檬水,温水45度,加蜂蜜。” 张鹤宁:“……” 你一个客人,你使唤谁呢? 她差点就想把京濯给戳穿,但想到亲亲闺蜜的‘大仇’未报,只好压下去,老老实实去泡柠檬水。 等张鹤宁的水送来,京濯一把接过,把水杯放在宋禧旁边。 “老婆,多喝点。”他好心开口,“搬都搬进来了,就当是自己家,别客气。” “想喝什么吃什么,就让你闺蜜给你弄。” 宋禧:“……” 这男人倒反天罡! 你倒是装一下呀,就这样理直气壮的住在别人家真的好吗? 她看上去智商像是这么傻吗?这都看不出来? 但闺蜜俩不敢看出来,她俩只能装。 这时,厨房阿姨喊了声饭好了,该吃晚饭了。 太好了! 宋禧早就饿了,起身带着京濯往餐厅走,先干饭要紧,鹤宅的饭是很好吃的。 这时,门外晃晃悠悠进来一个身影,接着是一道熟悉的男性嗓音。 “呦,这么热闹,今天都回来了?” 宋禧心下一惊,和张鹤宁同时往门口看去。 一脸明星光环的张鹤行踩着拖鞋,慢悠悠地晃进来。 第68章 这是什么修罗场 他一个大明星怎么回来了! 宋禧心头一惊,俩闺蜜同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巨大的紧张感! 不行,张鹤行嘴巴大,很容易坏事! 张鹤宁“蹭”地从位子上站起来,三两步跑到张鹤行身旁,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二哥你怎么回来啦,哈哈哈我有个悄悄话要跟你说,我们上楼去说。” “什么悄悄话能有干饭重要。”张鹤行往餐厅走,“饿了,先吃饭。” “王姨不在,今天的饭都不好吃,我请你去外面吃火锅吧!” 张鹤宁使出吃奶的劲拽住他。 可偏偏这男人的脚像是铁块一样,死都不往后面挪一步。 “我不吃加了菌子的火锅,我怕中毒,就要吃饭。” “你……” 话没说完,张鹤行拎着她的后衣领把人拉到一边,慢悠悠地坐在餐桌旁。 完辣! 修罗场来了。 张鹤宁倒抽一口凉气,绝望的捂住眼睛。 “哎呀,这不是我的大金主吗,你怎么也有空吃饭了。” “哎呀,我的预备未婚妻也来了。” 这话说的,成功把桌前的两个人脸色都弄难看了。 前者是脸黑。 后者是脸红。 张鹤宁紧紧靠着客厅墙壁,脸色刷白。 张鹤行坐在大圆餐桌对面,自顾自地给自己盛饭,还不忘招呼他们两个。 “两位在我家别客气啊,该住住,该吃吃,就当是自己家。” 宋禧:? 张鹤宁:? 京濯:“……” 他是怎么回事? 他说的话怎么又诡异又完美的补足了她们担心的漏洞? 闺蜜俩都被这操作给搞懵了,但事已至此,只能演下去了,现在是登上戏台下不来。 宋禧咽了咽米饭,露出一个假笑:“谢谢二哥的招待。” “不客气。” 张鹤行礼貌微笑,招了招客厅的妹妹。 “干什么呢,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过来吃饭啊。” 张鹤宁并不想吃这顿整整齐齐的饭。 但是看着她的亲亲闺蜜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巨可怜,她更不忍心。 于是硬着头皮挪过去,重新坐回座位上。 一顿饭就这么诡异的进行着。 期间,张鹤行夹了个虾,正要放进宋禧碗里,筷子在半路被截胡了。 他疑惑抬头,看到京濯把他的虾夺下来,放在自己的碗里。 “谢谢。” “?” 张鹤行开口:“金主哥,这虾不是给你的,别乱抢啊,你动作太暧昧了,容易引起我预备未婚妻的误会。” 京濯眉眼平静,指间利落剥着虾。 “你前两天和某位女明星深夜约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脑残粉快把公司大门堵了,集团动用律师团连夜加班处理你的事,作为报答,在饭桌上讨好一下金主,也是你该做的事。” 张鹤行解释:“那是角度问题,狗仔乱拍的。” “再有下一次,公关费200万。” “……” 餐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宋禧一边埋头吃饭,一边暗暗看戏。 原来京濯对外温柔,对内这么冷漠无情啊,他不仅扣妹妹的钱,对弟弟也没手软。 将来不会还要扣她的钱吧? 正思忖着,张鹤行突然把话头转向宋禧,冷不丁地开口。 “对了小禧,我突然想起上次你来鹤宅,说你老公不让你见他的家人,表面一套,背后隐瞒,渣男属性拉满了,你跟他离了没有?” 张鹤宁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 你什么眼神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禧下意识瞥了京濯一眼,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我、我还没离……” “不是说好请律师团告他,告赢了和二哥结婚的嘛,二哥很乐意啊,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呢。” 张鹤行好心地说:“你是不是钱不够?不要紧,刚才听到了吧,律师团加班一次的费用是200万,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二哥替你出了。” 张鹤宁再次踹过去。 被张鹤行直接抬腿踢开了。 “你脚痒?老踢我干什么?” “二哥,食不言寝不语,你的话也太密了。” 张鹤宁疯狂眨眼睛。 眼睛都眨抽搐了。 “你要是实在闲不住,你去楼上学两声狗叫吧,以后别让奇奇看家了,你来替它好了。” 人怎么可以闯出这么大的祸。 她怀疑张鹤行的脑子被僵尸吃掉了,只留下个不中用的皮囊。 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他是怎么在娱乐圈混的? 正在这时,京濯把剥好的几个虾仁放进宋禧的碗里,干干净净,透着粉红的虾肉。 “慢慢吃,别紧张。” 宋禧快要紧张死了。 这是什么修罗场。 绯闻‘未来丈夫’和她的现任丈夫同坐一桌,说着大胆炸裂的言语,他们还是亲兄弟。 现场乱成一锅粥了,大家趁热喝了吧。 宋禧张开血盆大口,库库把碗里的虾就着饭塞进嘴里,站起来就跑。 “我吃饱了,我先上楼去整理衣服,再见!” “我也吃饱了,我去帮禧宝搬行李,再见!” 张鹤宁也跟着她跑了。 闺蜜俩有的是力气,甚至不用男人动手,张鹤宁一手拎了个行李箱,几大步跨上楼梯,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不出几秒,两人的影子都没了。 餐厅恢复一片安静。 张鹤行放下筷子,看到京濯还坐得端端正正,眉眼平静,正在不紧不慢的吃饭。 “啧,还装呢?” 张鹤行看穿一切,幽幽戳他:“那两个人漏洞百出,演都演不像,表情神态又清澈又愚蠢,你早就看出她俩合伙玩你了吧?” 京濯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不置可否。 张鹤行好笑:“那你怎么还配合她俩表演呢?” “她想看我装,我就满足她。” “倒是你。”京濯瞥了他一眼,“穿好你的衣服,闭上你的嘴,那是你大嫂,别在她面前发骚。” 呦,开始护上了。 张鹤行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京濯。 突然一切都明白过来了。 “哥,你做了这么大一个局,是蓄谋已久吧?” “那天去酒吧的事,是不是你故意阻拦我,然后自己替我去了,还抢了我的相亲对象?” 第69章 “哥,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京濯面不改色:“是你工作忙。” “那些工作都是你安排的!”张鹤行鄙视的戳穿他。 他就说怎么会这么巧! 那天张鹤宁跟他说好,让他去某个清吧和宋禧相亲,小姑娘来京城了,顺便把人接到鹤宅来住。 张鹤行被妹妹缠得受不了,就答应了。 他挂了电话,临时没车,去公司跟京濯借车,就顺便把这事跟京濯说了。 结果路上有个紧急的工作安排。 等他把工作处理好再去酒吧时,连个母蚊子都没见到。 过了几天就听张鹤宁说,宋禧领证了。 老公是个神秘的有钱男人。 张鹤行现在看着面前这个阴谋诡计的老男人,只想翻白眼。 “你暗恋人家啊?” “你暗恋你就好好追,你怎么跟人家酱酱酿酿还骗人家领证,太不道德了。” 京濯喝了口水:“是她先酱的。” “那你酿了吗?” “酿了。” 张鹤行彻底无语。 以前多严肃正经,光明磊落的一个人,在商界混迹了几年之后,心眼子变得这么多。 他甚至怀疑这是一个人吗? 还是说只对老婆是这样? “月底我会带她见父母,在此之前她想要什么我都会配合她,没你的份,所以请你自重,不要袒胸露腹诱引有夫之妇,插足别人婚姻是不道德的小三行为。” 京濯又警告了他一句。 张鹤行:“?” 你抢了我的相亲对象,你还有脸跟我提道德? “我领证了,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京濯猜出他的潜台词,直接替他回答。 “关于你今天在饭桌上当着我的面故意挖我老婆的作死行为,我暂时原谅你一次,如果你不是我弟,我已经把你第三条腿打残了。” “……” 张鹤行张着嘴,好几秒没说出话来。 “哥,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阿姨过来收拾碗筷,京濯没再看他一眼,起身往楼上走。 他熟门熟路找到最南边的两个卧室,然后靠在宋禧的门上。 采光明亮的房间里,闺蜜两个正在往柜子里挂衣服,箱子摊开一地,干得热火朝天的。 床上躺着个四仰八叉的奶牛猫,大金毛在脚底下打转。 看到京濯,奇奇摇头晃脑地蹭过来,两条爪子往京濯身上扑,大舌头往他脸上凑。 京濯捏住它的嘴筒子,把狗推到一边去。 然后看到自己的行李箱不在宋禧房间内,在隔壁卧室的门口放着。 他指了指箱子,问张鹤宁:“什么意思?” 张鹤宁脖子一缩,下意识就怕挨训。 但下一秒,想到现在有好闺闺撑腰,不自觉地挺起腰板,演戏说台词。 “是这样滴,我们家客卧不多,房间正好分完了,隔壁是我大哥的房间,里面生活用品应有尽有,你不如就睡在我大哥房间?” 京濯:“我和我老婆睡。” 嗯? “不行!” 张鹤宁还没发话,宋禧就马上拒绝了。 “我要和鹤宁睡,她晚上怕黑,没有我她睡不着的,先这样,你就去隔壁,祝你好梦啊。” 宋禧说完把柜门一关,急匆匆拖着张鹤宁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返回来,把猫也给抱走了。 奇奇在原地呆愣两秒,看看京濯,又看看二人一猫,拔腿追了上去,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走了。 剩下京濯孤零零靠在门框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箱子拎了过来,一步也没进隔壁房间。 晚上九点,闺蜜俩躺在大大的法式大床上,开着氛围灯,看着星空屋顶,说悄悄话。 “你怎么想的啊?” 张鹤宁问:“你想和我大哥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吗?” 宋禧有点迷茫。 “我还没想好。” 这种事……是需要好好想想。 张鹤宁舒了一口气,把脑袋靠在宋禧肩膀上。 “以前我推荐你嫁给我二哥,只是想让你和我拥有一样的家庭。” “有爸爸,有妈妈,有哥哥,做个米虫,咱俩永远快快乐乐的一起玩。” “可现在哥变老公了,你嫁到我家不仅没哥哥,还多了个脑子不靠谱的弟弟。” 宋禧眨了眨眼睛,望着一闪一闪的星空顶。 其实她是个比较逃避现实的性格。 当事情不按照她的预期发展,突如其来发生不可控的意外时,她会装死。 会麻木,会稀里糊涂地过。 可是当冷静下来,面对问题的时候,又迷茫了。 京濯是鹤宁的大哥,传闻他脾气凶,严厉正经,杀伐果断,手段了得。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 如果一个男人不可控,那对女人来说将是最大的灾难。 哪怕这个人是鹤宁的哥哥。 张鹤宁摸了摸她的头:“宝啊,我跟你说一句悄悄话。” 宋禧把耳朵凑过去,竖起来。 “我大哥那个人,执念很重,他不接受离婚的。” 张鹤宁心虚地看着她:“他以前进部队的时,在商界和部队之间犹豫,我姥爷说了一句话:军婚受保护,要离婚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我大哥当天就填了报名表。” 宋禧有些意外:“为什么?” 按理说,鹤宁这种家庭出来的人,不应该对婚姻观更宽容吗? “可能是我爸妈当年离婚对他有影响,他五岁之前都是跟着姥姥姥爷生活的,幼儿园的亲子游戏都是我姥爷带他参加,所以他长大后对婚姻有自己的执念。” 宋禧想到了自己。 某种程度,她何尝不是一样。 想要一个家,一个永远都不会散,不会赶她走,不会摇摇欲坠的家。 所以她才羡慕张鹤宁。 因为鹤宁的家太美好了,永远都不会散,她是在幸福和安全感里长大的孩子,所以她拥有世界上一切最美好的品质。 她可以理直气壮的当个米虫。 因为她觉得自己配得上被任何人养。 宋禧想着想着,就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昏黄温馨,轻音乐滚动,张鹤宁觉察到她的情绪,下楼去给她倒柠檬水。 刚下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个男人,冷冷淡淡的在喝茶。 “大哥,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吗?”张鹤宁被吓了一跳。 京濯瞥了眼她,淡淡说:“你的狗饿了。” “啊?” 张鹤宁嘟囔:“它晚上吃的挺多的呀。” 但是爱狗狗如命的她,转身去宠物房给奇奇加粮去了。 等她出来时,京濯又说:“把猫砂铲了。” 张鹤宁不想干活:“明天会有阿姨来铲,大哥你别操心了。” 京濯没说话,就抬眼瞥向她。 张鹤宁立马转身去猫房:“好的我这就去铲。” 她哼哧哼哧给狗加了粮,又给猫铲了猫砂,又给怪怪开了个罐头,喂了根猫条。 等张鹤宁伺候完猫狗上楼时,她房间的大床上空空如也。 ??? 人呢? 她那么大个闺蜜呢? 另一个房间,宋禧迷迷糊糊,正被男人压在床上亲。 第70章 这是你自己家,你认什么床? 期间听到外面上楼的脚步声,京濯没暂停,双手从她脸颊滑后去,捂住了她的耳朵。 这个吻又重又热,久久没结束。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刺激他之后,他越来越能亲了,也越来越大胆了。 浓重的呼吸间,男人衬衫领口大开,开到小腹,结实分明的腹肌一览无余。 是宽肩窄腰的极致好身材,每一寸肌肉线条都透着力量感。 很强劲的样子。 “好看吗?” 京濯低哑的嗓音响起:“想摸吗?” 宋禧的脸被烫得红红的,她偏头捂住眼睛,想装一下矜持。 手被男主握住,一寸寸放在壁垒分明的腹肌上,坚硬,规整,又带着说不出的诱惑力。 “你今晚跟我睡,我让你摸一晚上怎么样?” 宋禧“噌”地抽回手,嘴还很硬。 “我不色,我才不想摸。” 是吗? 京濯淡淡地说:“你闺蜜说你最喜欢看腹肌,梦醒是天天摸着腹肌睡觉。” 宋禧顿时瞳孔地震。 “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京濯慢悠悠:“你猜。” 这还用猜吗? 这兄妹俩一家子,隔三差五就见一面,什么时候不能说。 宋禧脸红了个透顶,只能在心里默默骂。 张鹤宁这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她喜欢看颜色小说、阴湿男鬼、背德之恋、叔侄play的爱好,自己都没告诉她哥! 腰上的力道一重,宋禧发现身边的男人就势躺下,把她圈进怀里。 线条清晰的小臂搭在她的腰上,沉沉的,重重的,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在他家和他同睡一张床,到处都是熟悉的感觉,宋禧有种偷情的既视感。 仿佛像是张鹤宁看的那本小说里,有个女主在闺蜜家,深更半夜背着闺蜜和她哥大做特做。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这个女主的清水版。 “你、你怎么不去隔壁房间睡?”宋禧尝试问道。 “睡不惯。” “?” “我认床。” “??” 这是你自己家,你认什么床!? 而且你的床不是在隔壁吗大哥? 这是你的床吗你就认。 京濯看她漂亮的美眸里疑似骂得很脏,又不敢说出口,低低笑了声,很是坦诚。 “你不是说我是你老公,你去哪里,就把我带到哪里吗?” “这里是你找的住处,人生地不熟的,我当然要和老婆一起睡,才有安全感。” 京濯望着她,眼神清明,无辜,可怜无助,又绿茶。 宋禧一句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张鹤年,你真的好能装。 说话间,露台的窗帘晃动了一下,怪怪叼着一团布料跳上床,欢欣鼓舞的钻进宋禧怀里。 宋禧低头一看,它嘴里叼了个男士内裤。 “!!!” 它怎么也跟着奇奇学出这个死德行了! 她慌忙伸手,想把布料夺回来,结果怪咬住不松口,要和她玩拔河游戏。 宋禧的脑瓜子嗡嗡的。 “怪怪,松口!”她尴尬的训斥。 怪怪玩得起劲,咬着内裤摇头摆尾,还以为宋禧在和它玩。 这这这……宋禧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你到底叼的是谁的苦茶子啊! 这个宅子里可不止一个男人啊,你到底把谁的苦茶子叼上来了! “是我的。” 旁边男人幽幽的开口。 京濯低头看了看,身上还套着真丝的黑色浴袍式睡衣,松松垮垮,露出大半截长腿。 “我里面没穿。” 宋禧:“………………” 好消息:是京濯的。 坏消息:京濯的内裤一条5000块! 她强行掰开怪怪的嘴,把男人的天价苦茶子抢救回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还好,没咬坏,能穿,我去帮你洗干净消消毒可以吗?” “不用。”京濯把布料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在别处。 “我今晚不穿,先睡觉吧。” 啊…… 不穿…… 男人都喜欢裸睡吗? 宋禧没和男人睡过,她也不敢问,只是觉得这样真的很豪放。 但是又不能说他耍流氓,因为人家有睡衣,捂得严严实实,也没给她看到。 怕怪怪再去叼别的东西来,宋禧干脆一把搂住它,强行抱进怀里,一手捂着它的眼睛,强行催眠,睡觉! 京濯看她久久没动,起身关掉了灯。 昏暗中,她抱着猫侧躺着,床头是相机,很大很重的一个镜头。 扛一天胳膊会很酸的。 他垂下眼眸,捡起自己的内裤,去浴室洗了拧干,和她的挂在一起。 等出来时,宋禧已经睡熟了。 这张床她很喜欢,也很熟悉,加上有怪怪毛茸茸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了。 月光洒进来,怪怪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宋禧怀里四仰八叉的躺着,和京濯眼对眼。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会儿,京濯拎着它的后颈皮,托住它的四肢,把猫拎起来,放出门外。 然后关门,上锁,爬上床。 …… 次日,张鹤行一早就走了。 其他三人吃完早餐,陆陆续续出门上班。 京濯出门时,正好看到车库里的两辆车正在驶出来。 张鹤宁开着嚣张的橙色迈凯伦。 宋禧开着可怜的迷你小宝马。 京濯眯了眯眼睛,眼神扫向张鹤宁,死亡凝视一般。 张鹤宁一头雾水:“大…你干嘛又瞪我。” 京濯几步走过去,手臂搭在敞篷的车门上,语气幽冷淡淡。 “是你的车吗你就开。” 张鹤宁辩驳道:“这是我闺蜜给我的。” “所以你开着舒服的超跑,让你闺蜜开着窝脚的小宝马?” 腿都伸不开,宋禧那双长腿往哪放? 张鹤宁立即破防了。 你也知道那辆宝马小啊! 你也知道它窝脚啊! 那你从来都不给我换车! 京濯无视她怨念满满的小眼神,抬了抬下巴,只吐出几个字。 “把车还回去。” 兄妹俩的对话宋禧在车里听到了,她想说不用换,因为她不想开,太高调了而且不好停。 每天上班跟做贼似的。 于是她站在张鹤宁那边,维护亲亲闺蜜:“是我要给鹤宁开的,你别凶她。” 京濯说:“这是我送你的。” “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我没有支配的话语权吗?”宋禧小心翼翼地问。 京濯:“……” 他还能说什么。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带宋禧买车的时候,她不假思索就挑了这辆橙色迈凯伦。 根本不是她喜欢。 这是她特意给她闺蜜挑的。 即便是结婚了,嫁人了,有老公了,她的眼里和心里,最重要的也是张鹤宁。 京濯吸了一口气,直接去车库里开车。 “你别开那辆宝马,我送你上班。” 宋禧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让鹤宁送我也是一样的。” “她车技不行。” 刚说完,张鹤宁就‘嗤’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嚣张的跑车飙出去了。 你车技才不行。 你全家车技都不行。 她可是师出有名的赛车手好吗。 - 宋禧最后坐着京濯的车到了公司对面,她下车过了马路,往楼里走去。 刚到大楼门口,就收到一束黄玫瑰。 玫瑰的主人从后面露出一张五官端正的脸来。 “宋禧小姐,我总算等到你了!” 宋禧一愣:“你是?” “许锦城啊。”男人说:“上次的相亲不成功,我可抱歉了,今天特意再来亲自道歉,你今天下班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马路对面,黑色的宾利车窗缓缓降下。 里面的男人眯起了眼睛。 第71章 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宋禧花了好几秒,终于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 最近奶奶给她推送的相亲对象一个接一个,她都没当一回事。 “道歉就不用了,我最近半个月都没空,要不还是算了吧。” 许锦城笑:“算了干什么,大家都是苏城人,你一个人在京城多不容易,彼此交个朋友嘛。” “这样,我们中午吃饭时间聊一聊,我请客,一会儿12点我这里接你啊。” 他十分娴熟的把花束塞进宋禧怀里,替她做了决定。 宋禧捧着这束花,一时像是烫手山芋一样,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许总。”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男音。 她下意识看过去,马路对边,身材颀长的男人懒洋洋靠在宾利上,远远的叫着许锦城。 “可否去公司一叙?” 京濯? 他怎么也在这里? 许锦城想到上次去他公司被超长会议支配的恐惧,就有些心有余悸。 “是京总啊,好巧啊。” 他说道,“上次的合作项目已经对接给陈特助了,产品正在如期生产中,您是还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吗?” 话外意思:你不懂你去问你助理好了,老找我干什么。 “是。”京濯语气强硬,“上车详聊。” “……”许锦城并不想上车跟他聊。 但这位商界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的人物,对他实在热情,他又得罪不起。 盛情实在难却。 许锦城只好弃了车,和宋禧道别,穿过马路上了京濯的车。 黑色宾利很快消失在路边。 宋禧站在门口看呆了:这又是什么修罗场…… 不管了。 先上班要紧。 她把花送给前台的小姐姐,收获一片夸夸。 宋禧比较奇怪,怎么又是黄玫瑰。 现在的男人都这么喜欢送黄色吗? …… 车上,京濯单手控着方向盘,若无其事的开口。 “许总认识禧宝?” 禧宝? 许锦城怔了一下,是宋禧吗? 他说道:“啊,我和她都是苏城人,两家长辈关系不错,她是我的相亲对象,我最近在追她。” 他多补了一句:“上次在你们公司开会,我中午急着有事,就是约了她吃午饭来着。” 京濯稳稳开车:“眼光不错。” 得到了大佬的肯定,许锦城还挺高兴。 他好奇问道:“京总你也认识宋禧吗?” 京濯语气平静。 “我是她老公。” 啊? 啊? 啊? 许锦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提高声音:“你说是她的谁?” “老公。” 京濯加了几句:“早上送她去上班,下午接她下班,没想到这么意外的撞到许总求爱了。” “看来我老婆还是太优秀了。” “黄玫瑰不错,许总怎么还送两次?” 许锦城坐在那里,整个人快要石化了。 脑子里飞快运转着这种炸裂的狗血事件。 京濯是宋禧的老公? 宋禧结婚了? 不可能啊,她结婚了她家人能不知道? 她奶奶今天早上还打电话问他约会进度呢! 她是和京濯谈恋爱了,互相称呼的老公老婆吧? 有证吗就这么叫,多让人难为情! 不等许锦城说话,京濯已经把车开到集团楼下,缓缓开口。 “白鹤食堂的午饭不错,许总今天再留下来吃一顿?” “我让陈风接待你。” 许锦城:“……” 妈的,梅开二度。 他又被扣在白鹤集团的食堂了。 一整个上午,许锦城都在白鹤的会客厅,陈风礼貌客气的接待他。 “许总再稍等两个小时哈,饭点马上就到了。” 许锦城:“……” 我真的不想吃你们集团的食堂饭! 防着就防着,有必要把人扣到中午12点结束吗? 他一股气闷在心里,实在憋得慌,拿出手机给宋禧奶奶打电话。 “喂,宋奶奶,你孙女有老公了……” - 宋禧忙了一整天,临近下班时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老太太那边开口就是王炸:“小禧啊,我买了张机票,明天晚上就到京城了,你记得过来接奶奶。” 宋禧眼皮一跳:“奶奶,您来京城干什么?” “一来想你了,小住一阵子。二来奶奶腿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京城有个医院不错,我去看看病。” 听到是要看病,宋禧应声道:“行,那我到时候去接您。” “好啊。” 挂了电话,宋禧陷入了为难。 她自己现在都住在鹤宁家,能把奶奶安顿在哪儿住? 总不能让奶奶也住鹤宁家吧,那太唐突了。 找个酒店的话……奶奶肯定要怀疑她没住处,会带她回苏城。 不如暂时短租一个房子吧。 她想着,去找张鹤宁要之前中介的联系方式。 “租什么房子啊,找我大哥安排住处啊。” 宋禧说:“这跟你大哥有什么关系?” “你都是他老婆了,你奶奶也是他奶奶,这不是他应该干的活儿吗?” 张鹤宁没给她发中介,直接拿着手机,转头去她大哥的办公室里。 “哥,别工作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禧宝奶奶要来找你算账了!” 第72章 禧宝你老公欺负我! 京濯刚扣上电脑,正准备下班。 看到他妹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连门都没敲,眉头刚蹙起来,听到后面一句话,又把脾气收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说重点。 张鹤宁就趴在办公桌上,把手机递给他看。 “禧宝奶奶要来京城,你快点给安排一下住处吧。” “李叔叔不是第一医院的院长吗,你联系一下专家什么的,给她奶奶看看病。” “还有,她奶奶不喜欢猫猫狗狗,你可千万别把人安排到咱家啊。” 还没等京濯开口,张鹤宁已经绞尽脑汁的安排起来。 “我跟你说,她奶奶那个人……控制欲强,你要是表现不好,会连累到禧宝。” 京濯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八旬老太太的脸。 上次他在苏城见过。 还谈了几句。 老太太目光浑浊又精明,笑里藏刀,话里藏话,是需要迂回交流的老年人。 浸入商界多年,他很容易看出一个人的内在和个性。 “我知道了。” 京濯把手机推回去:“下班去吧,晚上九点门禁。” 张鹤宁看她哥的态度就知道,这事稳了。 她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可以十一点之前门禁吗?” 京濯:“再问就八点。” “……” 张鹤宁一口气憋在喉咙下不来。 为什么他有老婆了,还是对她这么严格啊! 作为一个男人,不仅不讨好老婆的闺蜜就算了,还要变本加厉的欺负人。 真的好离谱。 呜呜呜禧宝你老公欺负我! …… 宋禧下班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楼底下静静停着的黑色宾利。 车窗半降,露出驾驶座男人英挺的侧脸,他似乎在打电话,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搭在车窗外朝她招手。 宋禧几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刚系好安全带,京濯就挂了电话。 他指了指后面,道:“有你的礼物。” 宋禧闻声向后看去,后座摆着一束硕大的红玫瑰,花瓣娇艳欲滴,整个车厢都染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 “你怎么又给我送花了?”宋禧很吃惊。 “道歉礼物。”京濯说。 “?” 你怎么也莫名其妙的道歉起来了? “给老婆送鲜花是男人的日常任务,是我之前疏忽了,早上看到你的相亲对象,才想起来这件事,以后一三五我送你鲜花,二四六给你买小蛋糕,周日亲手做一次晚餐,你可以随便点菜,我可以学,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也可以告诉我,我送你,可以吗?” 宋禧听的一愣一愣的。 一天不见,他自己复盘男德手册了? “你是不是吃醋了?” 京濯开着车,低低应:“嗯。” 他倒是挺坦诚。 宋禧解释:“其实我没……” 没等她话说话,京濯又开口。 “一个男人守不住自己的老婆,是无能的表现,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他人有了可乘之机,所以我要查漏补缺,补足短板,维护婚姻的稳定性。” 宋禧:“……” 他就这么给自己洗脑成功了。 她张了张嘴,卡了半天,只憋出四个字。 “你说得对。” 又憋出五个字。 “你做得也对。” 又憋出一串话。 “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夫。” 听到她的三连夸,京濯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打转方向盘,抄了近路,最后停在一栋安静的小别墅门前。 这是一栋单独的私人建筑,白色简约的楼体,采用苏杭风格,外面是一圈茂密的细竹,石径小路,花花草草。 青石板干干净净,反着光。 别墅侧方有个很小的牌子,挂着三个字:千禧园。 “这是哪里?”宋禧好奇地问。 “进去看看。” 京濯牵着她的手,推开小院的门,踩着青石板带她走进去。 玄关处是两双一大一小的拖鞋,尺码刚刚合脚,客厅里大而明亮,是简约宽敞的设计。 沙发下铺着兔毛地毯。 从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景色,郁郁葱葱的竹子,鲜艳的花花草草,肆意生长的生命力。 好漂亮的房子。 “楼下有间带花园的阳光房,明天带你奶奶过来住。”京濯在一旁开口。 宋禧愣住了。 “这是给我奶奶准备的?” 京濯挑着眼尾:“我已经和你小叔联系了,此次她老人家来京城,作为合作伙伴的我,会全权安排她的衣食住行,明天我会和你一起接你奶奶。” 原来他连伪装的借口都替她找好了。 宋禧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说不清是愧疚还是紧张。 “放心,一切有我。” 事情就这样被他解决了。 宋禧微微垂着眸,感觉胸口处有一块地方,正在一点点的发软。 …… 翌日,宋禧请了两个小时假,去机场接奶奶。 京濯亲自开车,载着她一起到了机场。 老太太腿脚不便,由工作人员扶着慢慢走到出口,宋禧尽孝地迎上去,搀扶着她的胳膊。 “奶奶,路上还好吗,累不累?” 宋老太太笑着摇头:“不累,能见到你奶奶就开心。” 她的目光左右扫了两下,看到了宋禧身后跟着的高大男人。 京濯礼貌打招呼:“奶奶您好,上次劳烦你们招待我,这次您来京城,我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老太太攥紧了宋禧的手。 “小禧啊,你家住在哪里,奶奶去你那儿住。” 宋禧一僵,干巴巴说道:“奶奶,我家前天泡水了,暂时在维修,不能住,我最近都住在鹤宁家。” 听到她这么说,老太太惺惺点头。 “哦……那就麻烦京先生的。” “不麻烦,请上车。” 一路上,京濯在前面开车,老太太和宋禧坐在后排。 祖孙两个一言一句说着话。 “小禧啊,你在京城还住的习惯吗?” 宋禧说道:“挺习惯的。” “没有背着家里人交什么男朋友吧?” 宋禧心脏一提,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前排。 “没、没有啊。” “我没有男朋友。” 她只有老公。 合法的,领证的,不算男朋友吧? 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浑浊的目光又落到前排的京濯身上。 “京先生,劳烦你这么照顾我们,都没时间陪家人了,你太太不会介意吧?” 第73章 我老婆人很好 京濯不紧不慢地开车,目光直视前方。 “奶奶放心,我老婆人很好,一点都不会介意。” 老太太笑眯眯:“这就好。” 她又说道:“改天有空,我也见见你的太太,向她表达一下感谢之情。” 京濯面不改色,淡淡瞥了眼后视镜。 “好,我老婆人比较胆小,我回去问一下她。” 宋禧坐在后座,唰唰出了一身的汗。 好在京濯的车速够快,很快到了千禧园,门口早就有个慈眉善目的阿姨等着了。 宋禧搀扶着奶奶下车,阿姨便笑着迎上来。 “老夫人好,我是先生请来的保姆白姨,这几天就负责您的饮食起居,我带您去房间吧。” “好好好。” 白姨扶着老太太去看房间。 宋禧跟在后面,直到把奶奶安顿下来,她才舒了口气。 天色已晚,老人家不便折腾。 王姨去厨房做了几个苏城本地菜,给老太太端进房间。 又加了几个北方菜系,一起放在餐桌上。 晚上九点,宋禧和京濯坐在餐厅吃饭,他夹了几块糖醋里脊放进她碗里,宋禧立即看了眼卧室,跟做贼似的。 看到门紧紧关着,她飞快把食物塞进嘴里。 京濯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这么怕你奶奶?” “小时候她打过你?” 宋禧:“嘘……” 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没有。” 京濯拧了拧眉,不太理解。 他感觉宋禧和她奶奶的相处方式不太一样。 京濯有姥姥姥爷,爷爷奶奶,他小时候像个混世魔王,上蹿下跳,爬树抓鸟。 从来不会害怕长辈。 可宋禧,她不一样。 她对那个老太太不是敬畏,不是尊重,是小心翼翼,是恐惧。 “对了,晚上我住在哪里呀?”宋禧吃完饭问道。 奶奶既然在这里,她也只能住在这里陪老人。 京濯拿起手机翻了翻,说道:“张鹤行给我发信息了。” “啊?” “你闺蜜感冒了,在家哭着要爸妈,她爸妈出国了,又喊着要闺蜜。” 宋禧:“??” “所以,”京濯晃了晃手机,问道,“你今晚要不要去鹤宅陪陪她?” 鹤宁感冒了? 宋禧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面没有新消息,两个小时前鹤宁还在嘶哈嘶哈的刷擦边帅哥。 她一时陷入两难。 一边是奶奶,一边是闺蜜…… 正纠结着,张鹤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呜呜呜禧宝,我发烧了,特别难受,都快见到我太奶奶了,我感觉我要升天了,你能不能来送我最后一程……” 宋禧:“……” 发烧这么严重吗。 好家伙,都烧糊涂了! 她看了眼奶奶的房间,咬了咬牙,最后选择了她的嫡长闺。 “好,那我跟奶奶说一声,晚上先去鹤宅陪鹤宁,明天一早陪她去医院。” 京濯拿起车钥匙:“我送你过去。” 刚来京城第一天,宋禧就要走。 老太太多少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把她放走了。 晚上十点多,宋禧下了车冲进鹤宅,直接闯进张鹤宁的卧室。 然后看到她要升天的嫡长闺,盘腿坐在地摊上,吃着薯条,撸着猫狗,懒洋洋看着投屏大电影。 宋禧的小脑萎缩了下。 “你不是要升天了吗?” 张鹤宁冲她招招手:“快来,我给你留了两个烤鸡翅,一个红豆派,一杯芋泥啵啵奶茶!” 宋禧:“?” 张鹤宁把人拉进来,又把门锁上。 “我这是临时接到任务,把你弄回来,免得你奶奶晚上又要心灵攻击你。” 接到任务? 宋禧:“谁给你的任务?” “还能有谁啊。”张鹤宁说,“我大哥多精明的一个人啊,他看人巨准,一眼就看出你和你奶奶之间的不对劲了,可能是怕你晚上压力大,所以让我把你骗回鹤宅睡。” 是京濯故意让她回来的吗? 宋禧坐在地毯上,整个人都懵懵的。 他明明不太喜欢自己和鹤宁一起睡觉,却为了一个不对劲,把她送到了鹤宁这里。 就是为了能让她睡个安稳的觉吗? 而他自己,把人送到以后,又开车回那个别墅去了。 “有一说一,我大哥今天挺大方哈。” 张鹤宁倒是很高兴,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宋禧一大半。 “吃吃吃,多难得的闺蜜二人世界啊,你今晚一定要跟我睡,咱俩说点悄悄话,看点帅哥小视频,你别告诉我哥哈。” 宋禧接过奶茶,喝了一小口。 很甜。 很暖和。 她眨了眨眼睛,把脑袋靠在鹤宁肩膀上。 “宁宁,你真好。” “还有呢?” “你哥也好。” “还有呢?” “你全家都好。” 张鹤宁笑得傻乎乎,耸着肩膀蹭了蹭她的脸。 “你才是全宇宙全世界无敌最好的亲亲禧宝。” …… 宋禧第二天醒来时,胳膊疼,腰疼,腿疼。 emmmm……张鹤宁睡觉太不老实了! 一晚上踹了她好几次! 她发誓再也不要跟张鹤宁睡一张床了。 几年过去了,她这个胡乱踹人的老毛病一点都没改! 宋禧趁着她没醒,火速逃离了她的大床,然后开着她的小宝马去了千禧园。 正好看到京濯正在陪奶奶吃早餐。 她也跟着吃了几口。 之后,又跟着京濯的安排,一起把奶奶送到医院。 老太太的腿疾是老毛病,这次复发有点严重,专家要求住院七天,保守治疗。 宋禧直接给她办理了住院手续。 期间京濯的手机响了,他出去接电话。 十点半,张鹤宁拎着两篮水果前来看望老太太。 她上学时跟着宋禧在她大伯家玩过两天,见过老太太,今天特意来探望。 “奶奶,我大……京总找来的专家医术很好的,您就放心治疗吧,等您出院回苏城的时候,一定给您治的健健康康,健步如飞。” 张鹤宁嘴甜,把老太太逗得哈哈笑。 病房里这会儿没人,老太太凑过去,拉着她的衣袖低声问: “鹤宁啊,奶奶问你个事。” “什么事?” 老太太说:“那个京濯,他最近还在缠着我们家小禧吗?他是不是对我家小禧死缠烂打了?” 张鹤宁:“啊?” 第74章 大哥,你快点来啊,我没招了 老太太就把上次婚礼上的事情说了。 “之前他去苏城,特意住在我们家,天天就那么盯着我们家小禧,一看就是有想法。” “小禧又不在苏城,奶奶管不到她,你是她的好朋友,你老实跟奶奶说,那个京濯是不是总缠着小禧?” 缠着啊! 都缠到领证了! 张鹤宁满脑子叫嚣:她哥居然去苏城住在人家家里缠老婆!? 好大的瓜…宋禧居然没有跟她说。 我还是不是你的嫡长闺了! 两位当事人不在现场,张鹤宁不知道该不该讲。 她索性装傻。 “我不知道哎,奶奶我每天都忙着上班,可累了呢,您吃苹果吗我给您削一个。” 老太太知道她和宋禧是一伙儿的。 “算了,反正我这次来也是要接小禧回去的,那个京濯,他只要不跟去苏城就好了。” “回去?”张鹤宁的耳朵竖起来。 “是啊。”老太太说,“她年纪也不小了,爸妈又早早不在了,我们全家都操心她的婚事呢,我已经给她找好了夫家,回去相处一阵子,就可以办婚礼了。” ???? 张鹤宁满头问号。 不是,你们操心禧宝的婚事,不应该先尊重一下当事人的想法吗? 怎么就开始把人带回去办婚礼了? “奶奶,禧宝同意了吗?”张鹤宁问。 “她会同意的。” 老太太笑道:“她乖,听话,又孝顺,不会让家里人发愁的。” 张鹤宁默默把削了一半的苹果放下了。 你们家这是道德绑架呀! 戴了一堆高帽子来约束我亲亲闺蜜的未来选择! 孝顺也不能都听你的呀。 难怪禧宝匆匆来到京城,又匆匆和男人领证了呢,因为她根本不想回苏城。 “京城也有很多优秀青年呀。”张鹤宁侧面帮腔,“而且京濯那个人…还行吧,又英俊又帅气又迷人还有钱,您住院的专家和手续都是他安排的呢,您不满意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气场太强了,不喜欢。” “奶奶喜欢儒雅温和的,他显然不是。” 张鹤宁:“……” 又不是您嫁,您怎么还挑上了。 张鹤宁没想到,她那一向受家里长辈偏爱的大哥,居然也有被别家长辈嫌弃的一天。 哈哈哈哈,爽。 呜呜呜呜,嫂嫂就要没了。 o(╥﹏╥)o 大哥,你快点来啊,我没招了…… 这时,门终于从外面推开。 京濯带着护士走进来,给老太太量血压。 宋老太太看到京濯,立即换了张和蔼可亲的笑脸。 “京总啊,真是麻烦你了,大老远跑来京城还要你费心招待。” 京濯温和道:“无妨,应该的。” “你长得这么英俊帅气,一表人才,做事还周到,真的是很难得的优秀青年。”宋老太太一顿商业夸。 张鹤宁在一旁看呆了。 刚刚是谁说不喜欢他的? 奶奶您怎么还有两幅面孔? 宋禧办完住院手续上来,正好看到张家这兄妹俩在病房,一个倒水,一个削苹果。 看上去和谐又孝顺。 宋禧上前给奶奶掖了掖被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约拍,对方是二线明星,档期很满,她得马上走了。 “奶奶,我下午还有工作,您在病房追一会儿短剧,我6点下班就过来陪您好吗?”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有些不情愿。 “就你那个工作,又累,工资又少,不如就辞掉,回苏城,奶奶给你找个国企上班。” 宋禧心里的警钟一响,感觉不妙。 “这怎么行呢!”不等她开口,张鹤宁连忙拦下,“奶奶,禧宝很忙的,在公司工作能力很好的,很多大明星都等着她出片呢,咱们不能影响她的事业。” 她瞬间把削好的苹果递上去。 “奶奶,我没事,我下午陪您吧。” 宋老太太蹙眉:“你?” “对啊,反正都是给人当孙女,我也是个好孙女,我奶奶平时最喜欢我了,你找谁都是一样的,我一定好好照顾您。” 老太太说:“你不是要上班吗?” “没关系!”张鹤宁说,“我工作能力不行,我在公司就是害群的马,划水的鱼,墙头的草,搅屎的棍,公司有我没我都一样,我还是留下来发挥我的价值哈。” 张鹤宁说着就把宋禧推了出去。 “禧宝再见,好好工作啊!” 她又扭头看向京濯:“京总你也再见哈!” 呜呜呜闺闺你赶紧跑啊! 大哥你赶紧带她跑啊! 我愿意留下来侍奉这个老太太。 京濯交代了几句,又请了几个护工轮流照看,这才走出病房。 宋禧出了医院,男人就紧随其后出来,然后开车送她去公司。 路上,她的心情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还有些没缘由的担忧和惆怅。 仿佛刚刚好了没两天的生活,又充斥在一片隐隐的恐慌和不安稳中。 仿佛随时要被从这里抽离,回到她原来的生活环境中去。 手背突然一阵温热,她低头,看到男人一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握住了她的手。 “宋禧。”他静静说,“我是你老公,夫妻一体。” “如果你喜欢苏城,居住地选择困难,我可以把集团的一部分业务转移到那里。” “你如果你想继续工作,三岛也可以在苏城成立分部。” “如果你奶奶喜欢温和儒雅的人,我也可以学着做。” 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苏城很多本地人不愿意久居外地,江南地区的人也不适应北方干燥的天气。 但是他可以适应。 在哪里都没关系。 男人而已,结婚后本来就是要跟着老婆跑的。 宋禧愣了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怀念苏城,又难以选择家人,所以甘愿跟她回她的家乡居住吗? “我没有想回苏城。”宋禧说,“你也不用变成我奶奶喜欢的人,你做自己就好。” 京濯捏了捏她的手。 “你呢?” “什么?”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京濯问:“温和,儒雅,礼貌,克制,还是别的?” 宋禧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老老实实吐了几个字。 “我喜欢帅的。” “长得好看的。” “有腹肌的。” “还给我摸的。” 京濯的手紧了下,然后直视前方,冷静吐出几个字。 “现在不方便。” “嗯?” “一会儿停车摸。” “……” 第75章 这男人……太开放 到公司楼下,宋禧没等男人露出腹肌,直接推开车门跑了,一路跑进电梯,才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绯红的脸。 不好意思,姐们要脸! 摸腹肌什么的……不应该大晚上关了灯偷偷摸摸搞吗? 哪有在车里就开始的。 这男人……太开放。 “叮~” 手机响了一声,接到了张鹤宁发来的微信。 「安心工作,你奶奶交给我,我已经把她伺候睡着了。「玫瑰」「玫瑰」」 宋禧眼眶热热的,心里酸酸的。 有种想哭的冲动。 要不是因为她是个绝望的直女…… 退一步来讲,为什么不能和好闺闺一起领证呢。 另一边,车里。 京濯还没启动,就同步收到了工作号上的消息。 张鹤宁:「请假申请:家有老奶需要照顾一天,望老板批准。」 京濯罕见地打了个字:「1」 张鹤宁那边发来连环刷屏表情包。 「狗狗累瘫」 「狗狗委屈」 「狗狗仰天哭嚎」 「玫瑰」「玫瑰」「爱情保安」 京濯面无表情的点开转账单,给她转了100000块钱。 对面终于消停了。 …… 宋禧忙了两天,终于等来周末,她一大早来到医院,陪了奶奶整整一天。 晚上老太太舍不得她走,她又加了张床,留下来陪奶奶过夜。 过完今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晚上九点,老太太刚睡下,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下。 宋禧顺手调成静音,点开微信看,是京濯发来的消息。 「我去接你回家?」 这两天宋禧晚上都是住在医院,本来说好今天回去休息,可老太太又舍不得了。 于是她决定再坚持最后一天就结束。 她打字回复:「我晚上在医院陪床,不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那边沉默了好几分钟。 就在宋禧以为他不会回复时,手机又亮了一下。 京濯:「今天周日。」 宋禧:「嗯?怎么了?」 京濯:「约法三章。一周至少一次性生活。」 「……」 好家伙,他还记着这事呢。 她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可是今天要在医院陪床,显然是回不去的。 宋禧只好厚颜无耻的敲了两个字:「赊账。」 这还是跟着张鹤宁学的。 鹤宁说他大哥每次罚她做俯卧撑,太累了做不完的情况下,就找个理由赊账,下次继续补上。 她觉得这种事也可以赊。 又不是不做。 大不了下个周日…给他攒两次好了。 没过一会儿,那边发来几个表情包。 「狗狗累瘫」 「狗狗委屈」 「狗狗仰天哭嚎」 黑夜里,宋禧没忍住笑出声。 他怎么又一本正经的偷别人的表情包了。 还发错了一个,今晚做都没有做,他「累瘫」什么? 另一边,京濯和宋禧聊了两句,老婆说要睡觉了,他只能互道晚安,把手机扣在一边。 初尝禁果之后,憋了快两个月了。 他躺在法式花边的白色大床上,盯着露台上挂着的那个小碎花布料。 他曾洗过一次,触感是软绵绵的,香香的,像云朵一样。 “喵~” 旁边响起一声猫叫。 怪怪想主人了,一晚上都躺在宋禧的枕头上,胖乎乎的身体扭来扭去的。 京濯摸了摸它的脑袋,一只手捞过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是略带模糊的,他截图下来的部分照片。 照片里,女人头上戴着紫色的兔耳朵,脸上贴着卡通贴纸,歪着头看着镜头,笑得甜甜的,可爱动人。 他一张张翻完,又把手机扣下了。 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把旁边的猫拎出去,关门,锁上。 起身走到露台,握住那小片布料,回到床上。 灯熄灭,房间里一片昏暗。 男人的呼吸沉沉重重,克制而恶劣。 …… 第二天一早,许锦城捧了束康乃馨来病房。 宋禧看到他就脑袋嗡嗡的。 不是,这个相亲对象怎么还三番两次的出场呢? 他的戏份还没完吗? 宋老太太看到来人,显得很高兴,热情地招呼许锦城。 “小禧,快给锦城倒杯水。” “锦城的奶奶和我是好朋友,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为人可好了,你好好和他接触啊。” 宋禧不想接触。 她只想跑。 但今天奶奶出院,显然跑不了。 她倒了杯水递给许锦城:“你好,请喝水。” 刚递过去,手肘突然被撞了一下,水杯没拿稳,里面的温水溅了出来。 许锦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又接过水杯。 “你没事吧?” 宋禧虚惊一场,摇了摇头:“没事,你快喝吧。” 喝完就赶紧走吧。 正巧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门口站了个高大修长的男人,宋禧下意识看过去,正是那张立体分明的脸。 京濯的目光投过来,落在她和许锦城交叠的手上。 宋禧回过神,连忙撤回了手。 京濯身后,张鹤宁拎着大篮子小篮子风风火火的走进来。 “奶奶,我又来看您啦,恭喜你今天出院啊!” “想我了没,我给您削个苹果吃!” 病房的氛围因为张鹤宁热络了起来,宋老太太也笑着跟她多聊了几句。 宋禧觉得手湿湿的,又有些不自然。 她把一堆人交给张鹤宁。 “我去洗个手,鹤宁你带着客人随便坐。” “好嘞。” 宋禧说完就走出病房,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打了两遍洗手液,用医院专用洗手法搓搓搓。 等她烘干手,慢腾腾往病房走。 经过楼道时,一只手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天旋地转间,宋禧被男人拉进楼道,抵在墙上。 “你……唔。” 话音未落,男人扣着她的后脑,薄唇压下来。 冷冽的雪松气息沾染鼻尖,闯进去,撞在口腔里。 宋禧被吻得头脑昏昏,意识里全是他炙热的呼吸声,他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很重很沉,推都推不开。 这里是医院! 外面就是病房,他怎么这么野! 宋禧心脏都快停了,抬手想要推开他,被男人握住两只手腕,环上他劲瘦的后腰。 “别动。” 京濯的嗓音又沉又哑。 “好好亲。” 宋禧好好亲不了。 这实在有种偷情的刺激。 她越推,他就压得越狠,手臂被紧紧挂在他的腰上,不让她落下来。 这个吻进行了好久好久。 直到宋禧气喘吁吁,整张脸颊都发烫发红。 “吱呀——” 楼道的门突然响了一声,似乎有脚步走进来。 宋禧靠在京濯的怀里,气喘吁吁地看过去,直接撞到许锦城那张惊愕的脸上。 下一秒,她的脑袋被京濯摁在胸膛里,眼前一片黑。 京濯偏头看过去,微长的眼眸眯了下,带着挑衅与宣誓。 “许总。”他喊了声,“跟踪我老婆?” 第76章 “我的老公,叫京濯” 许锦城僵在原地。 没想到这种狗血的事竟然让他给撞到了。 他没看清宋禧的脸,只看到女人身材纤细小小的,被男人高大挺括的身材按进怀里,仿佛一层保护罩。 但可以感觉到,她更喜欢京濯。 今天宋奶奶跟他说,宋禧在京城只是一时的,明天就会带着她一起回苏城。 她是要留在苏城的,和京濯没有结果。 至于京濯的话,那只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宋禧性子温软,懂事,听话,婚事一定会听从长辈的安排。 没想到……她居然灯下黑。 还有胆子偷情。 他是很吃宋禧这张脸的。 妻子的容貌,男人的荣耀。 她长得好,学历好,父母双亡,又有家族体面,很适合当老婆。 可现在…… “还没看够?”京濯冷声提醒。 许锦城回过神,嘴比脑子快。 “你们还没断?” 宋奶奶明明说他们会断。 “许总家的公司业务链会断,我们都不会断。” 京濯漆黑的眼眸盯着他,攻击力极强。 “许总要是抱着捡漏的心思,我劝你死心,苏城姑娘那么多,我只有我老婆一个,你要是三番五次跟我抢,我只能干你了。” 这话说的太直白。 许锦城还是第一次被这样警告。 他也有脸,当下就挂不住了。 他怀疑宋家的人把他当日本人整! 许锦城微怒的离开楼道,气冲冲往病房走,他要找宋老太太讨个说法。 刚到门口,就被一道小身影挡住了。 张鹤宁抱胸站在他面前,仰着漂亮的脸蛋瞪视他。 “苏总是吧,跟踪我闺蜜?” 许锦城:“……我姓许!” 我管你姓苏姓许。 张鹤宁压低声音,气势沉沉:“我告诉你,我闺蜜已经名花有主了,只不过担心她奶奶的病情,暂时没告诉她老人家,你别想着撬墙角哦。” “你要是敢撬,她老公很凶的,百分百会干你的哦。” 可恶的男小三。 还想抢我嫂嫂。 大胆! 许锦城听着这话一阵无语,这俩人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吗,动不动就干啊干的。 他看了一眼里面的老太太,也学着她压低声音。 “你们这么瞒来瞒去的,演短剧呢?” “似乎我才是受害者吧,我一个无辜的相亲对象,被宋家人天天画饼,还要被你们警告来警告去的,问题解决不了,你闺蜜不是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相亲对象吗,京濯拦得过来吗?” 张鹤宁呲牙:“你别操心,没你的戏份了,杀青吧你。” 两人互怼了几句,病房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小禧还没回来吗,我行李都收拾好了,我们该走了。” “来了奶奶。” 宋禧在楼道里听到奶奶的叫声,应了一声,连忙要出去,被京濯重新拉回去。 “想我没有?” 从接吻到现在,他们还没说过正经话呢。 宋禧急着出去,匆匆点头。 “想了。” “真的?”男人按着她,很缠人。 宋禧耳尖微红,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太高了,只亲到他的下巴。 “比珍珠还真。” 这是第一次被老婆主动亲。 京濯满意了,翘着唇松开她的手腕。 “我先去办出院手续,你在病房等我好吗?”宋禧说。 “你去病房陪你奶奶,我去办。” 他说完,拉开楼道门让她出去。 账户里需要补一些医疗费,他没让她破费。 宋禧回到病房后,看到奶奶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许锦城正站在一旁,张鹤宁虎视眈眈盯着她。 俨如一对猫和老鼠。 “小禧啊,奶奶的腿已经好了,你今天下午去辞个职,我们明天就回苏城。” 宋禧愣了下:“什么?” 宋老太太笑眯眯地说:“你堂姐结完婚了,就剩你了,家里操心你的婚事,大家一起定了个吉日,回去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她又加了一句:“你放心,婚礼会办得和你堂姐一样隆重。” 宋禧整个人恍惚了。 她甚至不知道她要结婚的对象是谁。 就已经有吉日有婚礼了。 “奶奶,我不回去。” “你说什么?”宋老太太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耐着性子说,“我都给你买好了票,京城气候干燥,你也不能长期居住呀,听话,咱们回家。” “我不想走。” 宋禧低低地重复一遍。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平时不是最乖了吗,家里都安排好了,就等你了,你不回去,让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他们怎么办,你要辜负大家的一片真心吗?” 宋禧低着头,心里某处地方在揪紧。 被这些话揪着。 “奶奶,我没有要辜负大家的真心。” “那你就跟奶奶回去。”宋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家里人都操心你,对你好,你要学会感恩呀,你总待在京城,是长大了,想远走高飞,不想管奶奶了吗?” “我没有……” 宋禧捏着手心,呼吸有些困难。 她没有不想管亲戚们,也没有想忘恩负义,她就是……就是想待在京城而已。 耳边嗡嗡的,心跳砰砰的加快。 有些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张鹤宁见状,立即握住了她的手。 “奶奶,您别说了,她的状态有些应激了。” 宋老太太依旧没停,对着她开始抹眼泪。 “你爸妈死的时候,被卡在车子里烧起来,连两具全尸都没有,当时你小小的,没人管,是亲戚们一口口饭把你喂大的,没有他们,你就活不成,你应该比任何一个孩子都听话懂事呀,你怎么能这么糟蹋大家的爱呢。” “我没有。”宋禧一个劲的摇头。 “你不能成为一个没有良心的孩子呀。” “我没有。” “那你听奶奶的话吗,跟奶奶回去好好准备婚礼,行吗?” 宋老太太从张鹤宁手里抢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老人的手褶皱,干燥,温热,烫得宋禧呼吸一阵阵的骤停。 听话——就要告别京城,回到那个熟悉的环境,永远待在那里出不来。 听话——就要失去这里的一切。 没有鹤宁,没有工作,没有安稳的觉睡,没有开心的火锅,没有好吃的小蛋糕。 宋禧咬着牙,第一次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不回去,我以后都会长住在京城,我不要离开京城。” 宋老太太被她的反应搞得有些震惊。 “你难道也不结婚了吗?” “我已经结婚了。” 宋禧抬起眼睛,直视奶奶带着泪的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奶奶,对不起,我早就领证了。” “重婚罪犯法,我不能和您安排的对象结婚了,因为我现在已经有老公了。” 宋老太太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领的证?” “农历二月初七,宜嫁娶,出行,搬家。” 宋禧缓缓地说:“那天,我来到京城,领了证,搬了家,开始了我的新生活。” “我的老公,叫京濯。” 第77章 “张鹤年,你不装了?” 听到这个名字,宋老太太简直难以置信。 她最不看好的一个京城的北方的男人,宋禧偏偏嫁给了他? 她居然偷偷领证,隐瞒家人,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婚事给定了! “你、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你怎么可以这么叛逆!” 她捂着胸口,气得眼泪都忘了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么能随便就决定了自己的婚事?你的婚事家里明明会安排的,你着急什么啊?” 宋禧没有眨眼,平静地开口。 “如果我爸爸妈妈还在,他们也会给我选择权的。” “你是在怪我不尊重你,没有给你选择权吗?”宋老太太大喘着气,似乎很受伤。 “奶奶,这些年我很感谢大家养我一场,把我从小小的五岁养大成人,我尽量做一个乖孩子,好孩子,可是再乖的孩子,也想要一点点自由,她长大了,她也想飞到想去的地方去。” “她也想要主动选择自己的未来,家庭,事业,梦想。” “所以我选择了京城,也给自己选了老公。” 宋老太太又要流眼泪:“你……” “您也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样叛逆,为什么这样冷血,为什么这样没有良心,就像我从来也不会问您,五岁的时候,您把爸妈的遗产分成了几份,大伯一些,舅舅一些,堂姐一些,堂弟一些,没有我的份。” “就像我也从来不会问,六岁那年,大伯的朋友在家里猥亵我,撕烂了我的裙子,揪住了我的头发,你们因为对方的巨额赔偿,买了个小蛋糕哄我。” “就像我也不会问,八岁那年下暴雨,全家把爸妈的首饰遗产都运出去,留我在阁楼等了三天三夜。” “就像有人上门为我提亲,你们会把堂姐推出去相给不错的人家,说再为我寻找更合适的。” “这些年,你们总是忽视我一些,再弥补我一些。” “一块蛋糕,一句问候,一件旗袍,一些充满爱意的关心的话。” 宋禧抬着眼眸,平平静静地对上老人斑驳而又荒唐的脸。 “奶奶,我从来没有因为您的忽视而愤怒,也没有因为您的权衡而生怨,也没有因为父母的遗产而执着。” “我只想…留在京城,可以吗?” 这些话说的太赤裸,太直白。 撕开了一个幸福家族表面的虚假繁华,露出最不堪直视的人心。 撕开了,每个人都半人半鬼,谁也没法看。 老太太所有的话噎在喉咙,好久说不出来一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因为恨我们,怨我们,才要报复,才要选个人嫁了。” “不是。”宋禧说,“因为我喜欢他。” “我喜欢京城,喜欢京濯,喜欢他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姥姥姥爷,喜欢他家的大露台,喜欢傍晚的夕阳,喜欢王姨,喜欢金毛狗。” 宋禧认真、又坚定地表达自己的选择。 “所以我要留在这里,我必须留在这里。” 门外,京濯高大修长的身影靠在墙上,静静听着每一句话。 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落在他的耳朵里,敲击在他的心上。 沉甸甸的,酸酸的,重重的。 又砰砰跳着。 里面,宋禧提老太太拎起行李,依旧恭顺礼貌。 “您的腿好了,我也向您交代清楚了,我送您回别墅吧,好好休息一晚,我明天送您去机场好吗?” 老太太被孙女今天频繁的失控搞得束手无策,又因为无法掌控而生起一股气。 她气闷闷地甩开宋禧的手。 “我不要你送,我也不住你们那个别墅,我现在就要回去。” “奶奶,您的票在明天。” “我不用你管,你让我老婆子自生自灭吧,反正我是一个邪恶的奶奶,我从来都没有心疼过你!” 老太太说着就气咻咻地往病房外走,碰到门口的京濯也没有好脸色。 张鹤宁睁大杏眸,看了一出淋漓尽致的好戏。 给宋禧竖起一个大拇指:“牛啊禧宝,你奶破防了。” 旁边的许锦城也默默竖起大拇指,就俩字。 “牛逼。” 宋禧没空跟她们扯,拎着老太太行李包裹追出去。 没办法,毕竟是来投奔她的,她得管着。 经过病房,手里的行李就被一只手截胡了,京濯从她手上拎过包裹,一只手牵着她。 “走吧。” 宋禧抿了抿唇,这一次没有挣扎。 回握住男人的手。 出了医院,在车上老太太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说什么都不要回千禧园。 吵着要买票回苏城,坚决不待在京城。 那宋禧只好尊重她。 给她买了张最近的头等舱,把人送去了机场。 等着老太太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登机后,她又给小叔打了个电话。 宋时谦简单听说了这件事,在那边安慰她。 “别担心,我来处理。” 宋时谦在那边笑道:“其实我早看出你和京濯之前有问题。” “待在苏城你太压抑了,去京城也好,京总人不错,除了办事凶了点,性格认真负责,如果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小叔会为你做主的。” 宋禧眼眶红红的。 她和宋时谦并没有差多少岁。 宋时谦不是老太太的亲生儿子,而是当年过继来的。 后来他大学毕业,创业,科技公司做起来,连带着大伯和全家也跟着升咖。 短短几年跻身进新贵圈。 挂了电话,宋禧一回头,就被男人抱住了。 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她的脸贴在温热坚实的胸膛上,能听到男人一下一下的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宋禧。” 他缓缓开口,胸膛上嗡鸣震动。 “上了我家的户口本,以后就是我家的人了。” “我的父母,弟妹,姥姥姥爷,爷爷奶奶,还有狗,都是你的。” 宋禧眼眶又红了。 她眨了眨眼睛,抬头看他。 “张鹤年,你不装了?” 第78章 “大哥,你真的搞暗恋啊?” 京濯望着她清灵的眼睛,红红的,水汪汪的,连带着鼻尖也微红。 抛开平日里的客气与生疏,多了一丝娇俏的质问。 “装不了一点。”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你都把我公开了,给了我正宫地位,我再装就不识好歹了。” 原来之前都是在配合她演戏啊? 宋禧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逗你玩的啊?” “抢了张鹤年两身西装的那晚。” 京濯说:“我半夜去衣帽间试穿了,尺码很合身,一共两身,放左边和放右边都刚刚好。” 他轻笑着肯定:“为我量身定做的。” 宋禧眼眶的红意默默染到了耳尖。 他居然真的大半夜偷偷试裤子去了。 想到他把那东西往左边放一放,换上另一套,又往右边放一放…… 画面太美,不敢看。 正想着,后背一阵重重的,京濯再次把她拉进怀里,箍紧了。 “说话要算话。” 男人的嗓音在她耳边响着:“以后留在京城,长居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了。” 宋禧埋在他的胸膛,点头应声。 “好。” “不能再说离婚。” “好。” “不能信张鹤宁诽谤我。” “好。” 她的嗓音软软的,说什么都好。 京濯的心也跟着软。 他没忍住,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吻上她的唇。 合法的,怕什么。 “咳——” 不远处,有道刻意的咳嗽声传过来。 京濯偏头看去,正好看到同在机场,推着箱子的许锦城。 他眯眼,把手臂搭在宋禧的肩上,淡淡开口。 “你还有事?” 许锦城摆了摆手。 “没事,打个招呼而已,我的戏份杀青了,要回苏城了,再见二位。” 他说完,推着箱子悠悠然的进了安检口。 这人,还挺有意思。 京濯搂着宋禧转身,迈步往京城的春天里走。 “回家了,老婆。” 两人没有回鹤宅,京濯直接把车开到了千禧园,带宋禧参观整个别墅构造。 一楼的景观已经看过了。 二楼的主卧有个大露台,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远方有绿葱葱的山脉,傍晚能看到夕阳。 视野比鹤宅更广阔,风景更漂亮。 朝南有间玻璃阳光房,可以晒衣服,种着一排玫瑰花,花香淡淡的萦绕在整个空间。 旁边是一间猫咪房,里面错落着高高的跳台,猫抓板,猫窝和小玩具。 宋禧看的呆住了。 好完美的设计。 简直是一间梦中情房。 “喜欢这里吗?”京濯问。 宋禧有些吃惊:“你什么时候弄的呀?” “三年前正好看到了这个露台,觉得不错就买下来了,绿化和设计是我做的,根据江南风格建造的,还正规吗?” 外面那些细竹和绿化原来是他亲手设计的啊。 简直不要太优秀。 宋禧点点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很漂亮,比拙政园林还要漂亮大气。” 谁说人家又凶又古板的。 明明方方面面都很优秀,审美包容也很强! 宋禧又一次觉得,张鹤宁你的形容太带有个人主观滤镜色彩了! “那就把禧园做我们的婚房怎么样?”京濯说,“这里距离你公司更近,环境更好,停车位更大。” 最重要的是,距离鹤宅远,安静。 宋禧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设计风格。 看了这个园子,泡水的大平层瞬间不香了。 她就是个世俗的女人,她爱别墅! 宋禧毫不犹豫点头:“行,完全没意见。” “不过,这个别墅的名字是你起的吗,为什么要叫千禧园?”宋禧问出心里的疑问。 京濯怔了下,回想起很久之前。 张家的宅院之前没个名字,由于房子太多了区分不开,京容说三个孩子名字里都带鹤,就称呼鹤宅。 京濯后来采用了这个起名法,给别墅起名的时候,想到了那个‘禧’字。 本来想叫禧园,但是听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京濯不想影响她,便加了个“千禧”。 那时,是他认识她的一千多天。 宋禧听了就感觉不可思议。 “大哥,你真的搞暗恋啊?” 她不敢相信:“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啊,这也能恋上?” 京濯淡淡瞥她:“那是因为你总躲着我。” 连续三年的夏天,宋禧在鹤宅过了三个暑假,导致京濯每一年都有意无意的关注到她。 每一次他想碰面,想像张鹤行或者父母一样,跟她有一些交流。 可面还没露,就看到宋禧听到他的脚步声,噌噌躲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五次……京濯明白了,这姑娘怕他。 因此一次都没跟她打过照面。 宋禧听到这里,默默地低下了头,为自己辩解: “那是鹤宁说你太凶,喜欢训人,让我离你远点,免得因为是她闺蜜的缘故被你一起训。” “……” 果然是张鹤宁那个搅屎棍。 京濯深吸一口气,抱住老婆软软细细的腰身,眼底掩去一丝憋闷。 张鹤宁,你给我等着。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做。 他抱着人,耳朵抵在宋禧耳边:“昨天赊的账,今天是不是要结一下?” 宋禧没反应过来:“什么账?” “夫妻之间的账。” 宋禧立马想起这件事来。 昨天晚上没做成的事,他要现在做吗? “可是天还没黑……” “没关系,我拉窗帘。” “可是……” “张嘴,先给利息。” 京濯捏住她的两腮,低头吻上她的唇。 宋禧被男人边吻边带,跌跌撞撞地往主卧走,“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遮光窗帘把室内渲染的昏暗迷离。 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她的后背陷进床里,鼻尖全是他的温热浓郁的呼吸。 “等等。” 宋禧气喘吁吁地推他:“我想洗个澡……” 第一次喝醉了满身酒味,第二次她想要香香的。 京濯的吻不停:“一起。” 宋禧感觉浑身一轻,整个人被他抱着进了浴室。 流水声哗哗落下,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映在磨砂玻璃上,缠绵悱恻。 “等等……” 情到浓时,宋禧又抵住他。 京濯俊脸低着,眼角眉梢都是水,嗓音在水声里无比压抑:“还有什么要求?” “你、能不能特别特别慢。” “然后特别特别平缓稳定。” 宋禧无辜又弱弱的要求,上次实在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京濯眸色转了几圈,才品出她这话里的意思。 他哑着嗓音:“我尽量。” “还有……呃。” 宋禧话还没说出来,就再次被男人堵住了。 这一次没有松口,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第79章 “我们都被资本做局了!” 宋禧发现,这个男人在床上不太听话。 在浴室也没有很听话。 哄是会哄的,改是不改的。 到最后被他从水里捞出来时,她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窗外的夕阳开始烧红,光线暗暗的,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宋禧趴在床上,半个小时都没缓过来。 晚上,京濯神清气爽的点了几份私家菜,直接拎到主卧的桌子上,给了她一顿饭来张口的待遇。 晚上没有回鹤宅。 宋禧被男人抱在怀里,睡在了这里。 奇怪,今天没有认床。 陌生的地方也睡得安稳踏实。 似乎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已经成了她的睡眠习惯。 第二天上完班,宋禧下班后给京濯发了条信息,说她去鹤宅接猫。 将近两个月没有好好和怪怪玩了,她很想她的逆子了。 到达鹤宅后,张鹤宁刚好下班回来,嚣张的橙色跑车帅气的停在一边,张鹤宁飒飒地从车上下来。 “啊,禧宝,你终于想起我了!” 她上去就是一个熊抱,上上下下把宋禧打量了一遍,一脸的八卦味道。 “你们俩昨天双双彻夜不归,干嘛去了,不要家了吗?” 宋禧拉着她往客厅走:“不是,昨天住在千禧园。” “豁,我大哥的秘密基地都告诉你啦。”张鹤宁恍然悟出来,“他以前可宝贝这个地方,天天住在那边不回家,我说他怎么起了个名字叫千禧园,原来是早有预谋啊,照着你的名字改的啊。” 宋禧就把昨天刚知道的大瓜跟张鹤宁说了。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稀里糊涂的就被京濯暗恋了。 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一样。 张鹤宁一开始听得可带劲,越往后越不对劲。 “难怪我大哥前一阵子总是针对我,还非要让我去上班,把我的事件排得满满当当的。” “难怪他总警告我不要破坏别人家庭,合着那个家庭是他的啊。” “难怪我给你安排的相亲也半路被截胡了!” 张鹤宁恍然大悟:“我们都被资本给做局了!” 宋禧嘴角抽了抽:“那不是资本,那是你哥。” 张鹤宁激动之后就是担忧,她幽幽看了宋禧一眼,幽幽地问: “禧宝,你有了我大哥,以后不会听他给你吹枕边风,然后一起训我蛐蛐我吧?” “那怎么会!”宋禧提高声音,“我是这种有了男人就背叛闺蜜的人吗?” “那倒也是。” 张鹤宁想了想,要求她:“那你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京濯or张鹤年以后怎么训我,你都要站在我这边,你心里最亲的是我!” 宋禧虔诚地举起手,对着张鹤宁立誓。 “我发誓,不管发生怎么事,我都站在我闺蜜这边,我最亲的就是你。” “咔嚓——” 外面的门突然被推开,京濯一身西装笔挺,高大颀长的身形走进来。 张鹤宁看到他,立刻心虚的把宋禧的手放下来,冲着门口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大哥你下班回来啦~” “我和禧宝也刚回来,正在夸你的几年深情暗恋呢~” 京濯换了鞋,不冷不淡的纠正她。 “没大没小,叫大嫂。” 呦呦呦…… 还叫大嫂。 身份正大光明的公布开了,他可算是美起来了。 张鹤宁内心偷偷腹诽了他几句,又扭头,开开心心抱着宋禧的胳膊喊。 “嫂嫂~” 宋禧:“……” 不知道为什么,这夹子音喊得她浑身鸡皮疙瘩。 晚上在鹤宅吃的饭。 社恐阿姨做完饭后就回去了,家里只有三个人,这顿饭吃的速度挺快。 结束后宋禧要洗碗,被京濯拦住,丢了个眼神给他妹。 张鹤宁秒听话,老老实实把碗筷加盘子放进了洗碗机,又老老实实收拾了善后卫生工作。 呜呜呜……闺蜜嫁给大哥了。 为什么我还是没有跟着升咖! 禧宝,你努力啊! 将来把他拿在手里,把我扶上位啊! 收拾好一切,天色渐晚,宋禧拿了一根猫条,从外面的杏树上把怪怪骗下来,然后撞进猫包带走。 经过院子时,京濯停在迈凯伦旁边,喊了一声: “张鹤宁,出来。” “怎么了大哥?”张鹤宁从屋里探出个脑袋。 “车钥匙拿出来,把车还给你嫂子。” 已经好几天了,他看到张鹤宁每天都开着这辆招摇的跑车停在公司楼下,吸引了不少员工的注意。 她倒是美了。 这车是买给她的吗? 张鹤宁哼了哼,目前还不敢和京濯对着干,只好回去拿钥匙。 “好嘛好嘛,还给禧宝。” 反正她也美够了。 张鹤宁不仅要还车,还要当司机。 京濯开着宾利和宋禧在前面走,张鹤宁开着跑车,副驾驶坐着怪怪,一路直达千禧园。 停好车,怪怪就吵着闹着要出去。 它在鹤宅的小院子里野惯了,不喜欢拘束。 张鹤宁直接打开猫包把它放出去,怪怪是一只很聪明的奶牛猫,不会乱跑,且认路。 经过后花园时,宋禧看到那块草地上突然冒出来一只狗,又大又爆毛,是一只成年的阿拉斯加。 它脖子上有根狗绳,正被拴在狗窝旁边。 阿姨给它倒了粮,它正在吃饭。 “怎么还有只狗?”宋禧惊奇地走过去看。 阿姨笑眯眯地说:“太太,这是千禧园一直住着的一条狗,7岁了,先生之前一直养,前阵子您奶奶要来,先生怕狗惊到老人家,就先送到别的地方了,今天刚让我接回来。” 原来是这样。 宋禧想起来京濯的微信头像,就是一只阿拉斯加。 原来是这只狗啊。 他居然也会养宠物。 狗狗长得很漂亮,又飒又帅气,宋禧不自觉地凑近了点,想和它搞好关系。 张鹤宁立刻拉住她,把她拉回去。 “你离它远一点哦,它可凶了,之前咬了十几个人,换了7个主人,因为过于美艳的颜值没被处死,让我二哥给收养了。” “我建议送到潘潘园区,我二哥不肯,非要扔在我大哥这儿,说大哥能压制它。” 宋禧没想到这条狗还有这么多的历史。 看来它不像大金毛奇奇那么温顺。 是一条凶恶的狗。 要让怪怪离它远一点! 嗯? 怪怪呢? 宋禧连忙左右去找,突然看到自己那只天不怕地不怕的逆子,出现在人家的狗窝顶上,伸出锋利的爪子,对着阿拉斯加的大脑袋“邦邦邦”的打! 宋禧:“!!!” 逆子,快回来! 第80章 “老婆,我预支这周的任务提前做。” 宋禧喊了两声都没把猫魂叫回来。 硕大的阿拉斯加明显被惹怒了。 护食的毛病瞬间上来,反口恶狠狠地对着猫咬上去。 “哇呜…” 咬了一口空气。 怪怪动作敏捷的躲过去,再次把爪子伸向狗头。 “邦邦邦!” 好贱的猫。 狗狗的眼神明显阴郁下来,开始泛红愤怒。 这种咬人的狗不能靠近,否则会连人一起咬。 宋禧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从花园里找了根晾衣架,伸过去想把怪怪戳回去。 下一秒,一道身影踏进去,修长分明的手捏住怪怪的后颈皮,把猫高高拎出来,又给狗下指令。 “建国,坐下。” “吃饭。” 大狗气得对着空气咬了几口,但是不敢碰京濯,不甘心地坐回去,埋头嗷呜嗷呜吃饭。 等男人抱着猫出来,宋禧连忙把怪怪接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它性格有点癫,我这就教训它。” 她说着捏了捏小猫的鼻头,低头训斥:“你这小猫怎么回事,无法无天!” “是你朋友吗你就打!它不是奇奇,不可以打人家,听到没有!” “在别人家不可以嚣张,不然妈妈要揍你了哦!” 张鹤宁也心有余悸。 好险,差点就剩下半只猫了。 看到他们顺利到家,没什么事了,张鹤宁准备回去。 “大哥,禧宝,那我走了啊。” 京濯幽幽睨了她一眼:“你喊什么?” “……”张鹤宁无语,换了个调调,“嫂嫂~我回家了哦,祝你一夜好梦,拜拜~” 宋禧被她的夹子音麻到了。 原来听闺蜜叫自己嫂子是这种感觉…… emmmmm感觉瞬间陌生了。 不行,等私下里就偷偷要求她叫回来! 这会儿先给京濯一点面子。 车送来了,张鹤宁只能打了个网约车,再把自己送回去。 目送她坐上车后,宋禧记下车牌号,抱着怪怪没敢松手,一路上了二楼,把它关进京濯布置的猫房里。 它和楼下那只狗不对付。 看来以后要规训它一点,不能到处乱跑了。 肩膀一重,有只手臂落下来,环住了她的肩,带着一阵阵温热。 “什么别人家。”京濯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什么?”宋禧没明白过来。 “这也是你家。”京濯揽着她,偏头补充了一句,“以后训猫不许说这是别人家,这是你家,也是它家,知道吗?” 宋禧都忘了自己刚才焦急之间说过什么。 但他却一字一句记下来了,第一时间纠正她,也纠正猫。 宋禧侧头望向他,心头一阵温软。 “我知道了。” 怪怪初到新地方,对高高的猫爬架很感兴趣,上蹿下跳了一会儿,竖着尾巴到处巡视自己的领地。 宋禧给它加了粮和水,关上门,让它自己玩。 回到卧室,入目就看到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盒小蛋糕。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京濯。 男人翘着唇回应她:“一三五鲜花,二四六蛋糕,之前答应过你的,我每天都会给你买,你是不是忘了?” 宋禧想起来了。 昨天的鲜花是阿姨放进了瓶子里,变成了玫瑰。 她软得摇摇欲坠的心,又化成了水。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蛋糕是四个口味的,青提、草莓、巧克力、玫瑰,拼成一整个四四方方的形状。 宋禧把包装打开,食欲都被点亮。 “你什么时候买的呀,怎么突然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下班路过蛋糕店,看到他们的新品,就带了一份。” 只不过一直在车载冰箱里放着,回鹤宅的时候,京濯没有拿出来。 “你挑的口味都好丰富啊。”宋禧眼睛亮晶晶的夸他。 京濯唇角又翘起:“你喜欢就好。” “鹤宁最喜欢吃巧克力口味了,早知道有好吃的,就把她留下来一起吃了。” 京濯翘起的唇角收回去。 就知道她会这样想。 所以一停车京濯就第一时间把蛋糕送上楼了,压根没让张鹤宁看到。 “你对张鹤宁这么了解。”他幽幽搭话。 “是啊。” 宋禧一边拆包装,语气带点小骄傲:“她的爱好,口味,审美,追求我都知道,我俩天下第一好。” 京濯心里更酸了。 在一起到现在,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她似乎满心满眼都是张鹤宁。 吃饭要留着肚子给张鹤宁,吃蛋糕要想着张鹤宁。 大半夜还要在手机上和张鹤宁聊天,分享一些他看不懂的字眼。 什么阴湿、男鬼、禁忌、物料的。 正想着,一块蛋糕突然递到他唇边,带着淡淡的清香。 京濯垂眼看,是勺子上一块漂亮的玫瑰形状。 他抬眸,看到女人清亮亮的澄澈眼睛,挑着眉梢哄他。 “张嘴,啊——” 京濯下意识张开口,叼住了软香的蛋糕。 “我没记错吧,你喜欢玫瑰味,不喜欢甜腻的东西,我特意把奶油拨开了,下面的糕点不甜,还清香。” 宋禧眨着眼睛,期待的问他: “怎么样,味道还好吗?” 软软的糕点在喉间滑下去,唇齿间是淡淡的香,京濯没注意蛋糕的味道,漆黑的眸色定定凝视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瑰味?” “我找鹤宁要了一张你的日常喜好表。” 宋禧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小认真:“我已经背熟了,你喜欢玫瑰味,喝茶喜欢金骏眉,喝咖啡不加糖,对芒果过敏,不喜欢草莓,工作的时候要安静独处,还讨厌吃饺子……” “唔——” 话没说完,她被京濯吻住了。 男人嘴里地玫瑰味道透过味蕾,传给了她,淡淡的,香香的,充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只是唇瓣相碰,心跳就停不下来。 直到鼻尖的气息融合,唇瓣微麻,京濯才缓缓停下来。 “不好意思。”他声音有些哑,“没忍住。” 宋禧:“……” 她巴拉巴拉说了那么多话,结果他一句没听进去,只想着吻了。 “你还亲吗?”她问道。 “?” 宋禧:“不亲的话,我吃蛋糕了?” 她的唇红红的,鼻尖也被他蹭的红红的,眼睛圆汪汪,眼里全是对美食的渴望。 京濯无奈轻笑:“吃吧。” 宋禧的第二快乐启动,拿起勺子,把其余的三块陆续消灭了,但是留了一小块玫瑰味道的给他。 她记得他戒糖,不喜欢多吃甜品。 但感觉刚才那一勺,他吃得挺上瘾的。 等京濯从书房处理完工作出来时,就看到桌上留着的小蛋糕,宋禧不见了,在浴室里洗漱。 他不经常吃甜食。 但莫名觉得,这次味道不错。 老婆给留的,要吃干净。 等宋禧洗完澡,刷完牙,吹干头发出来,桌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床头放着一瓶红玫瑰,花朵还很鲜艳,透着生机勃勃的生命力,给房间里增添了一丝浪漫。 她刚上床,坚实的胸膛从后背贴上来。 “老婆……”男人嗓音哑哑的,低低的喊她。 宋禧的心跳直飙180,还有些小紧张。 “嗯。” “今天周一。”京濯在她耳边提醒,“有新任务可以做。” 宋禧这次秒懂他的意思。 想到昨天傍晚的那会儿,她抓着他的手臂求了好几次,他都没有很听话。 时间久了也很折磨人。 宋禧犹犹豫豫,想把时间拉长:“不是周日做任务吗,今天才周一。” “我申请提前预支。” “什么?” “你都能赊账,我也能预支对吧。” 没等宋禧反应过来,人被他带着陷进被子里。 “老婆,我预支这周的任务提前做。” “……” 第81章 这小子最近频繁炫老婆 果然,今天的第一次还是不听话。 迷迷糊糊结束后,京濯没关灯,抱着她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从侧面诱哄她,说是找到了一个不累的好方法,想拉她实践一下。 宋禧半信半疑,但男人露出了腹肌杀手锏。 她红着脸同意了。 这一次听话了点,宋禧缩在他的怀抱之下,有点渐入佳境。 “进步了没 ?” 京濯还要复盘,哑着嗓子询问她的最新感受。 “嗯——” “有多进步?” 宋禧:“嗯——” 京濯被她逗笑了,揉着她红彤彤的耳尖,偏要问到底。 “嗯是什么意思?百分之多少?” 这男人…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很害羞的么。 宋禧脸上挂不住了,抬手捂住他的嘴,只留一双锋利清隽的眉眼。 “你别问了,你做。” 京濯闷笑出声,拢了拢被子,把她裹起来,隔绝了外部的冷空气,只剩下温热的气温。 “好,遵命老婆。” 咔嚓—— 这时,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两人怔了一下,京濯下意识把她摁在怀里,警惕扭头。 下一秒,一只黑影‘嗖’的跳上床,毛茸茸的爪子蹲在他们的枕头旁边,歪着猫头打量这画面。 宋禧:“!!!” 京濯:“……” 这猫不是在猫房里关着吗? 他手臂撑着床,偏头和怪怪圆溜溜的眼睛对视,然后低头看向宋禧。 “你的猫会开门?” 宋禧艰难地点点头,脸都快窘光了:“忘了告诉你,它会跳起来按门把手……” 京濯彻底没没脾气了。 他沉着嗓子斥了几句,想把这没眼力见的猫给吼跑。 可怪怪不但没下去,反而趴在床上看得更好奇了。 宋禧的脸彻底没了,推了推他的腹肌:“你先起来呀……” 做饭做到一半,谁愿意出来。 京濯抓起一旁的枕头朝着怪怪挥过去,怪怪不仅不走,还站起来和他对打。 这猫怎么劲劲的。 京濯没招了,索性抽身起来,抓住猫的后颈皮跳下床扔出门外,然后关门,反锁,扭了两道锁。 他沉着脸回到床上,重新揽住宋禧。 “继续。” “要不还是睡觉吧……”宋禧默默地说,“你刚才都结束了,该睡觉了。” “刚才是被打断了,实践失败,没有成果。”京濯把人锢在怀里,一句一句地哄:“需要重头开始,重新计时。” 宋禧内心土拨鼠尖叫。 啊……………… 男人的精力都这么旺盛吗! - 后半夜,宋禧沉沉睡着了。 室内一片昏暗,床头桌上开着一盏小夜灯,温馨地照着两个人的小角落。 京濯靠在床上,替她拉好被子,没舍得闭眼,就这样静静看着她。 灯光下,女人睡得很沉,眉眼干净又漂亮,长长的发丝散在脑后,身体小小的,软软的。 触手可及的距离。 他们做过了最亲最近的事,比世界上任何一道距离都要近。 只跟他做。 没有别人。 京濯垂着眼睛,第一次有一种得到想要的东西的实感。 是雀跃,是开心,是暗喜,是心情无处分享。 他轻轻握着她的手,戒指交叠在一起,在微弱暖黄的灯光下,拍了一张照片。 一大一小,两只手,十指相扣。 浪漫又温馨。 几分钟后,群里弹出几条消息。 岑津:「群里进内鬼了?是哪个老头?」 岑津:「这是什么老土的头像,怎么还手叠手拍个戒指,土得跟90年代的非主流似的!」 岑津:「濯子你要是被盗号了你就吱一声,我好把你踢出去。」 不多时,京濯打了一行字过去。 京濯:「没有老婆的人不配评价我的审美。」 京濯:「这是婚戒,一对的。」 京濯:「一个身份证只能定一枚,全球独一无二。」 这小子最近频繁炫老婆啊。 炫得群里都酸酸的,不想搭理他。 岑津大半夜酸的睡不着,开始阴阳怪气。 「你看你情场得意的,有张结婚证,有个破戒指了不起吗?」 京濯:「嗯,了不起。」 岑津被气笑了,直接一段语音发过来。 “你有本事你办婚礼啊,偷偷摸摸算什么事,张叔京姨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知道了吗?下聘了吗,彩礼提了吗,婚纱照拍了吗,仪式走了吗?谁家老婆像你似的偷着藏着,你要是炫你就在婚礼上炫,酸死我们几个试试。” 这话倒是点醒了京濯。 这两天光顾着美了。 把正事给忘了。 他顺手点开家族群,看到京容十分钟前还在发瑞士的美景,顺便拉着一张冰块脸的张猷启拍了个视频。 京濯放轻动作下床,走到阳台,一个越洋电话打过去。 “喂,儿子怎么啦。” 京容那边似乎在景区,喜气洋洋的声音传过来。 京濯说:“妈,我要办婚礼。” 第82章 老公精力太好了怎么办 京容那边很嘈杂,十分爽快地哄着他。 “哦,那你办呗,反正家里钱都在你那里。” 过了几秒,京容突然反应过来。 “???” “你刚才说你要办什么?” “婚礼。”京濯平静的重复一遍。 “你弟在外面有私生子了!?人家要跟他结婚是吧,他把谁睡了?”京容提高声音。 “妈。”京濯又平静的纠正,“是我要办婚礼,新郎是我。” 京容的音调更惊悚了。 “你是不是也吃有毒的菌子了,你和谁办婚礼啊,谁愿意嫁给你,你没事吧?” “和我老婆。” 京濯耐心回答了她的最后一句:“我老婆愿意嫁给我。” 接着他一口气输入正题。 “男人只领证没婚礼,是对女方最大的不尊重,按照我国的习俗,我们需要见家长,备礼,下聘,挑吉日。所以希望你们月底之前尽快回来,全家重视起来。” 京容被挂了电话,人还是懵的。 瑞士现在的时间是下午7点。 远处的落日红红,雪山山脉泛着金光。 京容无心去欣赏,拽了拽身旁老公的袖子:“好诡异的一通电话。” 张猷启:“?” “你大儿说要办婚礼,他当新郎。我们走的时候他还是个单身狗,相亲都不好好相,这么快就找到老婆了?你说他是不是把谁给欺负了,要对人家负责。” 张猷启沉吟几秒。 “是鹤宁那个闺蜜吗?” 京容:“……?” “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是禧宝,鹤宁不是一直要把禧宝介绍给老二吗,关老大什么事。” 张猷启沉思,不说话。 虽然信息点不多,宋禧和京濯也没有接触过。 但男人的觉察力让他认为,老大对人家有过那种心思。 不过没有证据,不好给女孩子下定义,他保持了沉默。 “不玩了,退酒店,我们这就回去。” 京容拉着他往回走:“家里要出大事了!” - 老公精力太好了怎么办? 宋禧拍完一组照片,中午坐在工位上摸鱼,发了这条小黑书。 不出十分钟,底下的姐妹们疯狂留言。 「饱汉不知饿汉饥。」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不行姐妹换个老公吧,让小黑书上需要的人来!」 「女人不喜欢,指定是男人技术差,只顾着自己美,不顾你的感觉,姐姐把你老公打包过来,我替你调教他。」 「楼上别这么说好吗,又不要脸还让人膈应,自己没男人就去拿拖鞋拍两下,别到处发癫。」 「我是男的,我们机构专门调教男人手艺活的,我打个广告怎么了!」 「……」 评论区没一会儿就乱成一锅粥了。 要男人的,打广告的,吃瓜的,出馊主意的。 宋禧看了半天没有解决办法,索性退出小黑书。 另一边,张鹤宁刷到了这条小黑书。 因为手机被收走了,她上班上的无聊,在电脑上用小号刷的。 一眼就认出宋禧那只黑白奶牛猫和大金毛狗的卡通头像! 好家伙,你发小黑书居然还屏蔽我! 狗子你有秘密了! 太令人伤心了! 张鹤宁认真看完问题,小脑瓜一想就明白了,她大哥对她凶,在那边对禧宝也没温柔啊。 她反手把这条链接转发给京濯,并且配上一个死亡微笑。 怎么做人家老公的,就不能收收你的脾气吗? 我闺闺温柔美丽善解人意,是让你这么玩的? 这男德学的也不合格呀。 京濯看到这条消息,旁边正好是陈风在汇报工作。 他看到京总垂眸盯着手机,眉头皱了下,又舒展,又皱了下,又舒展,又皱起来…… 什么项目这么牛逼? 过山车的盈利曲线吗? “你先出去休息吧,稍后把会议内容邮件抄送我。”京濯开口了。 “好的京总。” 陈风抱着平板出去了。 京濯看完了链接里的全部内容,没看到博主回复。 他收藏了这个帖子,退出界面,给张鹤宁转了10000红包。 张鹤宁莫名收到一万块钱,瞬间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原来资本家的钱是这么挣的啊,那她懂了。 靠信息差就可以发一笔横财! 她收了钱,美滋滋地给宋禧发了5000红包,怕她不收,张鹤宁直接发到某宝里了。 宋禧:「?」 张鹤宁:「赃款,好姐妹一起花。?(°?‵?′??)」 …… 宋禧下班后路过商场,想了想,把车停在外面,进去买东西。 搬了新家,很多东西需要添置,而且怪怪最喜欢地零食品牌也快吃完。 她在最常去的连锁店购置一大批用品,路过超市时,想到了昨天晚上。 事业期不能怀孕。 昨天做的匆忙,没有雨伞,虽然京濯最后一刻出去了。 但是他在听话程度上五五开,万一哪天不出去呢? 宋禧站在货架前,用最快的速度挑了一盒,然后故作镇定的去自助结款。 车刚歪歪斜斜停在车库,不远处的小花园里,肥胖的阿拉斯加听到声音,冲着她汪汪叫。 宋禧:“?” 我挡它路了? 禧园的阿姨见状,连忙笑眯眯的来澄清:“太太,别理它,它比较记仇,昨天见过你,可能要记好几天呢。” 宋禧想起来了。 看来是昨天她的猫把狗狗揍了,人家气不过,骂她两句也正常。 她想了想,从袋子里掏出一根宠物火腿肠,扒开包装,扔给大狗。 阿拉斯加停止骂人,连忙埋着脑袋吃香肠。 很好哄的一只狗啊。 宋禧看得直乐:“阿姨,它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昨天听见京濯叫它什么坚果? 还挺适合它的气质。 “它叫张建国。”阿姨说。 “什么?” “姓张,建设祖国的建国。”阿姨解释道:“是先生的爷爷给起的名字。” 张建国…… 怎么还有名有姓的。 宋禧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 他们三兄妹的名字起的那么好听,给人家狗狗起名叫建国。 倒是很政治正确哈。 正想着,怪怪‘嗖’地从二楼窗户跳到海棠树上,又从树上跳到狗屋上,对着吃过香肠的大狗脑袋。 邦邦邦—— 宋禧:“!!!” 逆子,你还来! 她这次吼了怪怪两声,抡起杆子就要戳它,非常生气了! 怪怪感受到来自妈妈的愤怒,这次听话的跳下去,完美的躲开大狗的各种攻击,身形灵活的蹭到宋禧脚边。 伸着爪子勾她手里的零食袋。 “汪汪汪——” 狗子气得大骂,连着宋禧一起骂。 宋禧心虚道歉:“对不住啊建国,别生气别生气,我再给你吃一块冻干哈。” 她又拆了一块鸡肉冻干扔过去。 这次轮到怪怪气得大叫:“喵嗷——” 后妈难当啊。 “你也有你也有。” 宋禧拆了根香肠又开始喂自家大儿,争取平息这场斗争。 京濯下班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女人蹲在地上,紧紧抱住猫,声音柔和嘀嘀咕咕,又是哄猫又是哄狗的。 乌黑的长发垂下,遮住她的半张脸,温柔又可爱。 他手里拿着一束粉白色的玫瑰,站在不远处静静看了十几秒。 第83章 男人都这么直白的吗? 直到宋禧发现他,抱着猫站起来。 “你回来啦。” 像极了等待他回家的温柔妻子。 京濯把沉甸甸的猫抱过去,把花束放在她手里。 “花店今天的新品,叫粉红雪山,店主说你应该会喜欢。” 宋禧眼睛亮亮的:“好漂亮的花,我很喜欢!” 怪怪在京濯身上嗅嗅嗅,爪子伸进它的口袋,掏出来一盒猫条。 宋禧吃惊道:“你还给它买零食了?” 京濯一本正经:“和你的嫁妆搞好关系,促进家庭和谐。” 宋禧带它回来时跟京濯介绍过,说这是她的嫁妆猫。 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也被他记在心里了。 宋禧摸摸怪怪的脑袋,教它认人:“怪怪,谢谢你爹。” 怪怪:“喵~” 一人一猫待在他的跟前,加入他空荡荡的别墅里,似乎葱葱郁郁的小院都有了别样的生机。 京濯的心有些热。 之前张鹤宁非要让鹤宅那只大金毛叫她妈妈,叫张猷启和京容爷爷奶奶,还要叫张鹤行二哥,叫他大哥。 他觉得神经兮兮的。 跟有病似的。 但这会儿……似乎,质疑对方,理解对方,超越对方。 这声‘爹’叫的还怪好听的。 …… 吃过晚饭,阿姨把碗筷收拾了,又去厨房搞卫生。 阿姨是别墅的住家保姆,在禧园待了几年了,京濯给她一周放两天假可以回家,平日里有休息日和节假日。 跟上班差不多。 宋禧吃完饭上楼,在桌前看了会网红博主的摄影作品,看到男人坐在床头打开一段视频,戴上耳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她也没管,进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时看到京濯还在看视频,那模样认真帅气,全神贯注的。 专注的男人最帅,这句话在他身上体现的相当精准。 宋禧爬上床,好奇地瞥了一眼他的平板屏幕,看清楚里面的画面,脸色“唰”的爆红。 “你、你、你……” 她指着京濯语无伦次,他在看什么东西!? 京濯面不改色的按下暂停键。 “怎么了?” 他一本正经道:“要一起看吗,不过尺度有点大,不适合你,我不建议你看。” 那你还看! 宋禧的耳尖爆红爆红。 “我学习一下具体资料以及夫妻和谐生活的多样化。”京濯跟她解释,“下次实践用得上。” “……” 这话说的这么认真正经,带着科研精神,她竟然无言以对! 宋禧挪了挪身体,在床上离他一米远。 她平常最多也就偷偷看一点颜色小说,还是被审核一审再审,需要靠意会想象力的那种。 结果京濯直接找到了资料,堂而皇之上主菜。 男人都这么直白的吗? 我丢! 好想跟闺蜜分享这个冷门的八卦,可是不太合适…… ┭┮﹏┭┮ 鹤宁,我们之间有不能言说的秘密了。 鼻尖香香的,是淡淡的玫瑰味道。 京濯把平板扣在床头柜上,偏头跟她搭话:“洗完澡了?” 宋禧正在吹头发:“嗯。” 京濯也就去洗,出来时,顺便把她烫在热水里的小碎花也给洗了。 男人手大,拧水很干净,又细心的用衣架撑开,挂在阳台上。 宋禧吹完头发,看到他这一系列操作,脸又窘了。 “那个你不用替我洗…衣服,我烫一会儿消毒杀菌后会自己洗的。” “没关系。”京濯披着薄薄的真丝浴袍,松松垮垮上床,“我在网上刷到过,这好像是已婚男人必做的家务。” 他抻了抻筋骨分明的手,说道:“男人手劲大,更适合拧干老婆的小衣服。” “更何况贴身衣物,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宋禧醍醐灌顶。 原来男人的手还可以这么用啊。 脸红归脸红,她还是挺感动的。 她突然想到什么,下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子,递给京濯。 “给,送你的。” 京濯眼皮微挑,有些意外。 老婆平白无故给他送礼物了? 宋禧解释说:“你总是给我带鲜花和小蛋糕,作为夫妻,礼尚往来,我也要时常送你一些小惊喜,不过都是小玩意,你别嫌弃哈。” 京濯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一瓶包装精致的香薰。 小巧的,很漂亮。 “你不是喜欢玫瑰味吗,这是保加利亚的香薰瓶,味道特别新鲜清淡,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正好可以放在你的车里。” 宋禧安利他:“说起来我们爱好一样,我也很喜欢玫瑰味,所以我试过全球各种品牌的玫瑰产品,只有这款是我最钟爱的,用了很多年,就是比较冷门,市场不多,还总断货,你试试好不好闻。” 她用了很多年的味道,放在他的车里。 这是……标注气味的意思。 京濯上了点网,最近可以大致揣摩出女孩的心思了。 他眸色暗着,嗓音也低:“谢谢,我很喜欢。” “不是说夫妻之间不能说谢谢吗?”宋禧严肃正经的提醒他,“那你以后收到我的礼物,也不用对我说谢,我们要做一对配得感很强的夫妻。” 京濯被她嘴里的新词汇弄笑了。 “好。”他乖乖应答。 “那睡觉吧,明天你记得用哦。” 京濯小心翼翼地把香薰放进袋子里,准备收起来,突然另一个包装盒从里面掉出来。 他定睛一看。 是一盒小雨伞。 两人都僵了。 宋禧一阵尴尬,连忙把盒子抢过来,放进床头的抽屉里。 “那个……那个是我买的备用产品,囤点货,没有别的意思啊。” 京濯扫到上面的几个小字。 “超大号码?” 宋禧的脸更窘迫了。 “我看过小说,小说里总有这种情节,女主去买这东西跟男主用,结果买小了,男主就会很生气的证明自己。” “我很有经验,我买了个超大的,一定适合你!” 毕竟,她主观上觉得他……很可以。 “号对吗?”宋禧试探性地问。 京濯敛着眉眼:“不知道。” “啊?” “没用过,没经验,要不现在试试?” 第84章 “宝宝,我们太生疏了” 试试? 他认真的吗? 宋禧眼睁睁看着他睡袍里的那个地方,隐约醒来了。 “不不不,下次,下次一定。” 宋禧连忙打断他,扯过被子把两人盖的严严实实。 “先睡觉哈,大半夜的就不麻烦你了,晚安晚安。” 上次被支配的恐惧还没结束呢…… 虽然渐入佳境,但前期实在磨人。 她还是觉得就这样盖着被子睡睡觉,闻着香香的老公就已经很知足了。 希望老公也知足。 宋禧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埋头就睡。 床很大,她整个人小小的,占了很小的一块地方,换了身真丝睡衣,v领的,露出细白的脖颈。 浓密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如墨一样。 京濯看不下去视频资料了,直接关掉平板。 关了灯,从背后抱住她。 男人身体温热,胸膛宽硬,靠过来的时候,贴在她的后背上,有力的手臂搭在她的腰。 像是被四面八方裹挟了一样。 黑暗中,宋禧下意识往他胸膛靠了靠。 她喜欢这种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感觉,像是……很踏实的安全感。 宋禧是被亲醒的。 迷迷糊糊中,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撑到了她的身体上方,温软的唇落下来,一点点地吻她。 宋禧睁开眼睛:“?” 不是睡觉吗,怎么亲上了。 “热恋中,一天接吻的次数是3-7次,长期低频会养成‘习惯性冷漠’,影响夫妻感情培养。” 低哑沉沉的男音从她头顶响起: “宝宝,我们太生疏了。” “要补上。” 宋禧:“……” 他是不是又在网络上看到什么新东西了! 好在他只是亲,还算守约。 这周的夫妻任务提前预支之后,京濯老实了几天,没有继续预支。 周六晚上,宋禧临时接到一组任务,要加班拍摄成片。 她给京濯发了信息,让他自己吃饭,不用等她回去。 京濯收到消息,回复了一个「猫猫点头」表情包。 正好他今晚也有酒局,对方是带着新项目来的,前景很不错,需要和合作方进行一些基本的关系维护。 京濯要开车,没喝酒。 让陈风提了几杯,接下去的是以茶代酒。 吃完饭,一行人热情的拉着他前往下一场。 “京总,继续转场啊,旁边是一家商k会所,我已经点好了包厢,大家舒舒服服谈项目。” 京濯礼貌拒绝:“不好意思,老婆不让去。” 合作方的吴总惊讶:“京总结婚了?” “嗯,两个月了。” 京濯眼神清明,唇角翘着:“上次工作去了一次,回家就被收拾了,实在抱歉,以后此类会所我都不去了。” 他说完,瞥了身旁的陈风一眼。 陈风秒懂。 “各位总,我代表京总陪你们去谈项目,我没老婆,哈哈哈。” 既然都这样说了,几位老总表示尊重。 总不能拉人家一个已婚男人强行下海吧。 更何况他们也不敢。 几个人目送京濯开车离开,开始嘀嘀咕咕。 “京总这样大杀四方的人,居然怕老婆。” “这你就不懂了吧,在外面越凶手段越狠的人,反而在家里最温柔,在外面硬的见多了,总要吃点软的中和一下。” “对婚姻有责任心的人,才会对企业更有责任。” 几人夸着京濯,抬脚进入纸醉金迷的商k大门。 该夸就夸,该玩就玩。 黑色的宾利路过一家蛋糕店门口,停下来,男人打开车门走进去。 店长看到他,熟练地拿出一块精致的糕点。 “先生,这是今天的新品,卖的很好,我特意给您留了最新鲜的,你老婆一定喜欢。” “谢谢。” 京濯接过蛋糕,扫了码,开车回禧园。 晚上十点半。 宋禧终于忙完了,收拾好设备,关了灯,准备开车回去。 然半路上接到一通电话,是鹤宁打来的,她接起来,对面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是宇宙无敌美丽的亲亲禧宝吗?” 宋禧把车停在路边,警惕问道:“你是哪位?” 对方说道:“张鹤宁在金庄酒吧喝醉了,不能开车,不敢告诉家里人,大半夜打车不安全,你可以来接她一下吗?” 大半夜的在外面喝酒,不回家? 宋禧直接调个车头,导航了酒吧的位置。 “好,我马上到。” 这里距离酒吧位置不远,十几分钟后,她把车停到门外,按照对方说的桌号走进去找。 里面灯红酒绿,歌声震天。 宋禧搜索了几下,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卡座上的张鹤宁。 她还化了个精致的妆,穿着小短裙,头发编成几股细辫,眼睛布灵布灵的。 此时正坐在卡座上,安慰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姐妹。 “失恋不要紧,男人多的是,来,一醉解千愁,好姐妹陪你喝!” 小姐妹:“呜呜呜呜呜……” 张鹤宁:“你先别哭,这个我闺蜜有经验,快速解决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段新恋情,谈一个更帅更牛的男人,包你马上走出来。” “那你把你二哥介绍给我。”小姐妹说。 “那不行。” “那你大哥呢?” “那更不行!” 小姐妹:“呜呜呜呜呜……” 张鹤宁:“那你还是喝酒吧。” 宋禧直接走过去,把人拎起来。 “啊……禧宝,你来啦!” 张鹤宁看到她, 夹子音就出来了,亲亲蜜蜜搂着她的脖子。 “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的,你开你那辆橙色迈凯伦了吗,我要坐豪车回家!” 宋禧把她的包包拎上,又把桌子上的手机拿上,然后和卡座的其他人打招呼。 “不好意思,她哥给她定了晚上9点的门禁,我先送她回去。” 卡座上其他几个人摆摆手,表示很理解。 张鹤宁家规严格,零花钱还少,她们一般都见不到张鹤宁的面。 最近不知道发什么财了,今晚她花钱大手大脚的,点了不少贵贵的酒。 宋禧一边扶着她走,一边说她。 “张鹤宁,你又没失恋,你怎么喝的比人家失恋还多。” 张鹤宁压低声音,精明又傻气:“你不懂,我要是不喝酒,她就让我介绍二哥给她,二哥是禧宝的,不能给她。” “大哥也不能给,大哥会削我。” 宋禧听得脑袋嗡嗡。 你是真的喝多了。 你忘了我已经是你大嫂了,还要你二哥干什么!? 吃得下吗! 经过吧台的时候,有人突然手欠,摸了一把张鹤宁的脸。 “哎呀,是鹤宁宝贝啊,怎么有钱来这里玩啦,旁边的是你小姐妹吗,一起喝酒啊好不好,哥哥请你们。” 这间酒吧的消费门槛高。 来这里的都是圈内富二代,大家基本上是熟人。 张鹤宁白了他一眼:“滚,丑八怪。” 富二代也喝多了,色心大起,拦住了她们的路。 “来都来了,玩玩呗,你放心我不告诉你哥,咱们过过夜生活。” 张鹤宁抡起胳膊,一拳照着男人的门面捶过去。 快准狠! “啊……你他妈有病啊!” 富二代猝不及防被打,惨叫一声,抡起拳头就要打回去。 糟糕,他还想打鹤宁! 宋禧眼神一冷,手比脑子快,下一秒抓起吧台上的酒瓶抡了过去。 “砰!” 玻璃酒瓶四分五裂,哗啦啦地砸在男人的脑袋上。 …… 警局。 “姓名。” “张鹤宁。” “……宋禧。” 第85章 “你能来派出所捞我吗?” “年龄。” “我俩都是24岁。” 派出所里,两人老老实实的并排坐着,警察拿着记录本严肃的做笔录。 “为什么打架?” 张鹤宁:“他骚扰我。” 宋禧:“正当防卫。” 警察气笑了,给她俩科普:“什么正当防卫,你们这叫防卫过当。” 本来宋禧那一酒瓶砸过去,确实可以判个正当防卫。 但旁边的张鹤宁气不过,于是她又补了一脚。 正当防卫变成了互相殴打,那个富二代嗷嗷报警了,扬言要把她俩都抓起来。 这种富二代圈子里玩急眼了,又打起来是常有的事。 警察建议她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请家长出面和解一下就过去了。 “你俩给家里打个电话,找家长来保释。”警察合上笔录说。 张鹤宁这会儿酒醒了一点,陷入了为难。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姥姥姥爷很早就睡了。 爷爷奶奶在外地居住。 张鹤行在外地剧组。 家里唯一能捞她俩出来的人,就是京濯。 让京濯来派出所捞她,那不是找死吗? 张鹤宁深吸一口气,抓住宋禧的手:“要不,咱俩还是在这里凑合一晚吧?” 呜呜呜等明天姥爷醒了让姥爷捞! 警察下一句就给她凶回去了。 “说什么呢!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凑合一晚上!不准!” “你们两个赶紧喊家长过来啊,这里一到晚上很忙的,都没空照看你们两个小姑娘,赶紧的喊人来接!” 警察说完就给她俩关小房间里面,又去匆匆忙忙处理另一个事件。 张鹤宁欲哭无泪。 “呜呜呜禧宝怎么办,我大哥要是知道了不会打死我吧?” “他以前在部队待过,他觉得他的家人进派出所很丢人……他会气死的。” 宋禧心跳弱弱的:“那他岂不是也会觉得我丢人,一起被气死……” 这时,宋禧的手机亮了一下。 她瞥过去,京濯的信息发过来。 「还没下班?」 宋禧尴尬的回了两个字:「哈哈。」 京濯:「太晚了,我去接你。」 简单的几个字发过来,透着不容拒绝的肯定。 宋禧抽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了几行字:「你知道风行路这边有一家酒吧吗?」 京濯:「?」 宋禧:「这个酒吧旁边一公里有个派出所,你能带着身份证和相关材料,来这里捞我吗?」 宋禧:「还有鹤宁。」 京濯:“……” 半个小时后。 黑色的宾利停在派出所门外,京濯迈着长腿推门进来,身上套着灰色的休闲服,宽松阔腿裤。 男人像是洗过澡,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凌厉的眉眼,显出几分随性温和。 他眼神一扫,就看到了里面排排坐的两人。 警察一看到他的目光,就走过来:“你是来保释人的吧?” 京濯点头:“嗯。” “保她俩谁?什么关系?”警察问道。 京濯目光看过去:“两个都保,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妹。” “原来是一家人团伙作案啊,怪不得一个两个都这么虎。” 警察拿着笔录本,跟京濯说明了晚上的情况,姐妹俩在酒吧玩,失手和人打架了,对方见血了不依不饶。 京濯听完故事全程,去另一个房间和受害者私下和解。 那富二代是一时气着了,当场想报警吓唬吓唬她们两个,这会儿见到京濯本尊,比张鹤宁还要胆怵。 很愉快就同意和解私了。 姐妹俩拖了一晚上的事,京濯仅用了五分钟解决完毕。 又用了几秒钟签了字。 把她俩从派出所弄出来。 车上,宋禧坐在副驾驶,张鹤宁老老实实坐在后座,两人都呼吸小小,噤若寒蝉。 “大哥,今晚是我先惹的祸,我喊禧宝去酒吧的,你要杀就杀我,请放过她……” “她刚嫁给你没多久,你把人吓跑了你可就没媳妇了……” 张鹤宁害怕的一批,但还是挺身而出的护闺蜜。 京濯的眉眼沉沉,硬邦邦扔给她两个字。 “闭嘴。” 他一路直行,把张鹤宁送回鹤宅,让王姨把她带回去。 又掉了车头,带着宋禧回禧园。 一路上,宋禧偷偷观察他的侧脸,冷冷的,沉沉的,也不说话,看上去不凶,但是心里好慌。 打人是次要的。 主要是去酒吧…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他知道了心里多不高兴啊。 之前京濯去一次商k,宋禧心里都挺难受。 换位思考,她觉得京濯现在更生气。 回到禧园,男人换鞋上楼,宋禧跟在他身后,一路进了主卧。 看到他拧了拧脖子,解开手表,“咔哒”一声放在床头,然后朝着宋禧走过来。 男人身形高大,宽肩窄腰,一边走一边挽着衣袖,露出青筋分明的小臂,看上去就有强大的力量感。 宋禧立马滑跪。 “我、我错了!” “我不应该瞒着你去酒吧,不应该打人,我这就检讨,你别收拾我……” 第86章 “你怎么会和她一样,傻宝”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男人骨节明晰地手握住了。 京濯把她拉过来,视线上下打量:“吃亏了没?” “啊?” “过来我检查一下身体。” 宋禧懵懵的。 原来不是要收拾她。 她摇摇头,任由京濯检查她的两只细白的手臂,然后是胳膊,然后是全身。 “我没吃亏,我下手可莽了,那个富二代怂怂的,见血之后就嗷嗷叫,没有碰我俩一根头发丝。” 京濯把她全身检查完,没有伤口,也没有淤青。 这才放心。 他顿了顿,把她拉到床上坐下:“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下次不要轻易跟人动手。” “嗯嗯。” “张鹤宁身手不错,出拳重,一般人打不过她。” 京濯说:“倒是你,从小没人训练过你,体质比她弱,以后遇到事情别往上冲,躲在她后面。” 宋禧呆了呆,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温暖的话来。 她有点愧疚。 “所以你不怪我吗?”宋禧自己道歉起来,“我其实跟着鹤宁一起隐瞒了你,站在你的角度生气也是应该的,在亲情里,她没听你的话,在婚姻里,我也没好好跟你坦诚。” 京濯眉眼敛着:“你的事一会再说。” 他起身,把桌上放着的小蛋糕拆开,牵着她坐在椅子上。 “这是今天的新品,你先吃,我处理点家务事。” 宋禧坐在椅子上,心情从刚才的忐忑变成了温暖。 原来,他脾气这么好啊。 明明很好说话。 他是个很好很温柔的老公啊。 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很好。 不远处,京濯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王姨,把张鹤宁喊起来,俯卧撑300个,扎马步30分钟,天亮之前让她把视频发过来。” 王姨的声音透过免提传过来。 “鹤宁小姐喝多了,正头晕呢。” “让她抠嗓子眼催吐,吐完清醒了就去做。” 王姨有点不忍心:“先生,这……” “转告她,天亮之前做不完,等明天我回到鹤宅,就没有这个台阶了。” 王姨马上替张鹤宁应下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喊小姐做,她可以的,天亮之前肯定能完成!” 刚吃了一口甜甜的蛋糕的宋禧:“……” 吃不下去了。 妈耶。 好可怕。 他的声音好冷,气场好强,处在一个空间都要瑟瑟发抖。 这就是大哥的威压吗? 京濯挂了电话,偏头朝她瞥过来,宋禧和男人的眉眼四目相对,她咽了咽口水。 “我…我也要做吗?” 京濯看了眼她的食物进度:“你先吃。” “哦……” 宋禧的心悬悬的,始终掉不下来。 他没有明确说不罚她,是不是有后招等着啊? 她想到张鹤宁说过的话:“等你和他混熟了,他就该罚你了。” 宋禧这个心七上八下。 蛋糕很小,像块小甜点,不占胃。 她三两口吃完,偷偷看了京濯一眼,男人直对上她的目光,若无其事的。 “不去洗澡吗?” “洗。”宋禧收拾完包装盒,“我这就去洗。” 时间很晚了,她匆匆淋了个浴,又刷了牙,换了身睡衣,香喷喷的上床。 然后就看到,京濯换了身真丝浴袍式睡衣,坐在床上等她。 宋禧刚爬上床,腰间一紧,被他捞过去,趴靠在他的身上。 “心疼你闺蜜?”京濯淡淡问。 鼻尖是淡淡的玫瑰香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宋禧的心思被轻而易举的带偏。 很容易就说出心里话来。 “催吐…吐完了还要受罚,会很难受的。” 她喝过酒,她清楚那个滋味。 呜呜呜鹤宁罪不至死啊。 “那你替她一起分担。”男人冷不丁地说。 “什么?” 没等她回过神,腰身就被一只大手扣住,男人劲劲的腰身贴在她的身上,以下位者的姿态掌控她的动作。 “一个猴一个拴法。” “你的俯卧撑跟她不一样,你有你的拴法。” 京濯微微眯眼,调整着她的动作。 “200个,在我身上来。” 宋禧两手撑在他的胸口,趴在他的上方,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这是什么俯卧撑。 怎么还带颜色的!? “我、我不会。” “老公教你。” “我、我不想学……” “那我给张鹤宁的体罚翻三倍,你不替她分担,她就承担你的。” 宋禧秒怂:“我做。” 宋禧第一次体会到俯卧撑的威力。 要不是京濯握着她的腰,她又暗戳戳偷奸耍滑,简直做5个都费劲。 她只是个摄影师。 她只有臂力有劲,腿上没劲啊。 半个小时后,她直接摆烂,趴在了京濯的身上。 脖颈处痒痒的,是他的呼吸蹭在她的耳后,带着低低的克制的嗓音。 “怎么不来了?” “还有110个没完成。” 宋禧累得喘气:“不行,我申请赊账,下次补上。” 男人笑了,胸膛闷闷的震动。 “这种事…哪有赊账的。” 他极为认真的解释:“饭都下进去了,不做熟,怎么弄出来?” 宋禧听得耳根红红,干脆把头埋进他的肩膀里。 摆烂。 最后还是支棱不起来,但京濯不接受她的赊账,直接翻身代劳了。 后半截…… 宋禧迷迷糊糊觉得,他代劳的可能不止110个。 都要数不清了。 任务结束时,宋禧快要累睡着了,男人靠在她的耳边,无奈的叹气。 “你怎么会和她一样,傻宝。” 第87章 “这位是我老婆,宋禧” 张鹤宁老实了一周,没敢再去找宋禧出去玩。 甚至最爱的每月闺蜜火锅都不吃了。 因为她的卡被停了。 前阵子京濯为了追老婆,狂撒金币,张鹤宁发大财就去酒吧潇洒喝酒,又带着宋禧干到派出所。 京濯第二天就把她的卡给冻结了。 现在她只有一张公司食堂的饭卡。 宋禧这阵子则是很忙。 春暖花开,五月气候盛好,她一口气拍了十几个爱豆的组合照,又加了两个二线女星的个人写真。 忙得团团转。 周五下班后,她去了一趟定制蛋糕店,定了两份生日蛋糕。 明天是张鹤宁的生日,听她说这次要在鹤宅过,爷爷奶奶都会从外地过来,王姨也会做一大桌好吃的菜。 宋禧回到禧园,看到京濯的车刚刚停好。 最近多了辆车,车库里只留下一个车位,她这个烂技术进不去。 宋禧把车停在门口,去搬救兵。 京濯熟练地坐上她的驾驶座,单手控着方向盘,倒车,调整,车身稳稳停进车库。 帅啊。 宋禧接过车钥匙,夸他:“你车技真好,倒车也很帅,好看,爱看。” 京濯勾了勾她的腰,把车钥匙塞进她手里。 “车里副驾驶有鲜花,自己去拿。” “好~” 宋禧熟练地打开宾利车门,从副驾驶捧出一束栀子花,花束很新鲜,香的痛痛快快。 是应季的鲜花。 不远处,一只黑白奶牛猫从海棠树上跳到车顶,又从车顶跳上京濯的肩头,伸着爪子在他口袋里掏掏掏。 京濯熟练地拿出一根猫条,撕开喂给它吃。 一人一猫亲亲热热的,宋禧已经习惯了。 这阵子他俩关系好,怪怪每天下午都会趴在树上等它爹下班。 既然京濯做了一个好爸爸。 那宋禧必然要当个好妈妈,于是天天给张建国喂香肠,喂肉干,喂大骨头磨牙棒。 导致张建国现在看她的眼神愈发清澈愚蠢。 一猫一狗吃完今日份小零食,又在不对付的掐架了。 宋禧抱着怪怪进屋,一边跟京濯说话。 “明天鹤宁生日,我请了假,我们一起回鹤宅吗?” “好。” 宋禧挺开心:“忙了好几个单子,这周我能调休两天,周六周日都不用上班,厉害吧。” 京濯眉眼温和,抬手帮她理了下垂在耳前的长发,露出白净出挑的一张小脸。 “那我也调休两天,我们一起。” 正好…… 上次罚她做了俯卧撑后,宋禧说腰酸腿酸了好几天,非要把上周的任务赊账。 攒下来,这周有两次。 虽然吃不饱,但总比没有好。 晚上,宋禧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又看到京濯打开平板视频,戴上耳机,在那里看学习资料。 “……”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资源。 学习能力极快,还练就一身磨人的好功夫。 上次那个俯卧撑,她都不想说…… 刚上床,就看到京濯不紧不慢地关了视频,黑眸幽幽望过来。 宋禧眼皮一跳,刚要开口,腰身被男人环过去,沉沉覆上来,温热的唇堵住她的话。 “明天不上班是吧。” 他咬着她的气息:“那该清账了,宝宝。” “等等!”宋禧弱弱和他谈条件,“能先清一次吗,我忙了一整天,胳膊酸,腿也酸,还困。” “没关系,你睡你的。” 京濯扣住她的手,修长的骨节与她十指相扣,搭在枕头上。 “我学了点新技能,不累,还缓解疲惫,我们实践一下。” “……” 有这种技能吗? 宋禧半信半疑,被他拉着实践到半夜11点,直到她喘得一动不想动,男人神清气爽,餍足的下楼倒了杯柠檬水,一口一口喂给她。 宋禧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有个屁。 缓解的是他的疲惫吧? 周六一早,两人开车去鹤宅。 今天的寿星有两位,除了张鹤宁,她的二哥张鹤行也是今天生日。 他俩是一对异卵龙凤胎。 今年要在家里过生日,张鹤行也留了个行程早早回来了。 宋禧刚进门,就把两个大蛋糕放在餐桌上。 “狗子,我来啦~” 张鹤宁闻言下楼,一眼就看到属于她的那个蛋糕,是一个粉白色的心形蝴蝶结,上面写着一行娟秀小字。 「祝鹤宁宝贝18岁生日快乐!」 这祝福语,深得朕心! 张鹤宁一顿哇哇叫:“好好好,我就喜欢18岁!” 她又探过头看了眼另一个蛋糕,上面就七个大字:「张鹤行生日快乐」 开心了。 张鹤宁又左看看右看看,瞥向宋禧:“你就给我买了个蛋糕?没别的了?” 宋禧眨了眨眼睛:“一个蛋糕还不够吗?我精心挑选的呢。” “狗子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宋禧‘噗嗤’一下笑出声,把藏在沙发后的大盒子拿出来。 “当当当当当~” 张鹤宁看到盒子上的logo,惊得睁大眼睛,又拆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一款限量奢牌包包,握手尖叫。 “这是我最想要的那款包包吗!?要配好多货才能拿到,有钱都还要排队的那款!” 宋禧骄傲地抬下巴:“嗯!” “是我的一个明星客户,她正好代言这个品牌,帮我跟品牌方定了一款,正好卡在今天送到。” 张鹤宁感动流泪。 “呜呜呜禧宝你最好了,一下就送到了我的心趴上,我要天天背着去公司……” “不对,公司那群人看不懂我的包包,会以为是假货。” “我要背着和小姐妹去炫耀!” 宋禧又掏出另一份礼物,放在桌子上。 是张鹤行的。 张鹤行还没回来。 这是一串奢牌手链,也是她询问了圈里艺人的设计师,说是最不会出错的一款。 适合骚里骚气的艺人戴。 张鹤行应该会喜欢。 张鹤宁背着她的战包,把目光投向一旁的京濯身上,看到他两手空空,忍不住开口。 “大哥~我礼物呢?” 京濯挑眉,手臂搭着宋禧的肩:“你大嫂不是已经送过了?” 张鹤宁:“?” 那是我禧宝送给我的礼物,跟你有什么关系。 “夫妻一体,她送了就相当于我送,一个包还不够你玩?” 张鹤宁心有不甘:“你、你给人家当老公,不出资就算了,你怎么还薅禧宝的羊毛,你、你没买礼物就算了,好歹把我的卡给解封了呀……” 就知道她在这等着呢。 京濯面无表情,指了指厨房。 “进去帮王姨做菜,今天表现好一点解封五万额度。” 张鹤宁还能说什么,她背着包包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一条狗。 京濯牵着宋禧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熟练地帮她泡了一杯柠檬水。 宋禧有些坐不住。 “要不我也去帮王姨吧……” “你坐着。” 京濯把她摁在沙发上,声音轻飘飘的:“给他们买礼物费了不少钱吧?” 宋禧笑笑:“没什么,我有工资,有奖金,约拍还有额外收入,小金库还行。” “就只买了两个?” 宋禧幽幽眨眼:“不然呢?” “……” 京濯的心莫名有些酸。 虽然不是他的生日,但弟弟妹妹都有礼物,他没有。 有一种被排外的感觉。 “宋摄影师出手这么大方,我也想讨一个礼物,行吗?” “什么礼物?” 京濯捏了捏脸颊,突然低头吻上去。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鼻尖,宋禧的心跟着砰砰跳。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在鹤宅客厅里偷偷摸摸接吻,好奇怪的感觉,有一种背着熟人大搞特搞的感觉。 幸好客厅没有人…… 不然多尴尬。 宋禧想着,偷偷环住他的腰身,偷偷迎合他。 “咔嚓——” 外面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久违的熟悉女声传了过来。 “宝子们,surprise!”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回来啦!” 沙发上,接吻的两人僵住。 门口,满面笑容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和京容和张猷启,也僵住了。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瞬间鸦雀无声。 京濯不紧不慢的结束这个吻,偏头看去,淡定的蹦出一句话。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婆,合法领证的,宋禧。” 第88章 ”你们什么时候谈上的?“ 一片死寂中,宋禧缓缓伸出两只手,捂住了通红的脸。 啊啊啊—— 和老公接吻被他全家给看到了,好想死。 十分钟后,一家老小坐在沙发上,整整齐齐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两位当事人。 “她不是鹤宁的好朋友吗,你们什么时候谈上的?”京容不可思议。 “不是谈,是夫妻。” 京濯说:“二月初七早上领的证。” “……” 好家伙,那么早就领了证,那他这两个月在装什么单身光棍汉? 京容感觉脑子痒痒的,似乎要长出东西了。 另一边,京濯的爷爷张新朝下意识摸了摸裤兜。 “你这小子,带媳妇回家不早点说,我这也没带钱呐……” 姥姥姥爷也下意识摸兜。 糟糕,没有见面礼啊。 唯有张猷启在一旁看破,他抬眼瞥向京濯,扔下几个字。 “上楼去书房,谈一下。” 张猷启退位几年,平时不管事。 但轮到每个孩子的终身大事,他是都要严肃过问一遍的。 之前鹤宁吵着要把宋禧介绍给老二,他和京容都没阻拦,是有点默认状态在里面的。 毕竟同龄人,话题多,能玩到一块去。 现在官配魔改了,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要弄清楚情况。 京濯站起身,握了握宋禧的手:“我上去一下。” 宋禧这会儿也懵懵的,坐在沙发的正中央,弱小,无助,又尴尬的想抠城堡。 周围的目光都定在她身上,有点i人社恐了。 京濯走之前,朝张鹤宁递了个眼色。 “过来,陪着你嫂子。” “哦哦。” 张鹤宁从沙发的最角落挪挪挪,乖乖坐在宋禧的旁边。 等京濯上了楼,京容脑子里的智商长出来了,秒速变脸,一脸严肃的看向宋禧。 “禧宝,你说实话,他没逼你干什么吧?” “你放心,家里长辈都在这里,他要是欺负了你,强迫你领的证,我们都会替你做主的。” 宋禧直接呆了:“?” 京容很聪明的理清了事件逻辑。 之前就听说宋禧和一个神秘男人领了证,鹤宁带着全家想见她老公,却总是见不成。 感情这个神秘男人是她家的! 难怪那天早上,他姥爷突然晕倒住院,把全家人都支走了。 屡屡作梗,其必有鬼。 绝对是宋禧不愿意,老大凭着身份强迫人家干了点啥,因为心虚,不敢让家里知道,前阵子还把他爹妈支配到瑞士旅游。 逻辑闭环了。 京容的拳头都硬了。 下一秒,就听到宋禧认真诚恳开口:“他没有强迫我,他人很好。” “是我自愿领证的,也是我心里有愧,在我奶奶面前官宣了他。” “阿姨,京濯很好,您别误会他。” 京容的拳头又松下来,满脸狐疑。 “真的吗?”她疑惑,“你不是喜欢鹤宁二哥吗,怎么突然嫁给老大了。” 说起这个,宋禧也汗颜。 “就……” 她不知道怎么跟长辈解释这离谱的一夜。 “哎呀妈,这就叫缘分,你管她最后嫁给谁,反正都是咱家的了。” 张鹤宁适时打断妈妈:“还有你是不是短剧刷多了,法治社会哪来的强制爱,我大哥只会对我强制罚,不会对禧宝上强的,他顶多是心眼子多了点。” 张鹤宁发誓,她绝对不想替魔鬼大哥说话。 她是在守护宝贝闺蜜。 京容听到这话放下心来,还在吐槽:“你大哥这性子,偷偷跟人家领证也不说一声,跟你爸年轻时候一个样,烦人。” 不对,京濯好像说过一次。 是她没信。 但是他可以多说几遍啊,哪有说一遍就住口的。 说到底还是他心里有鬼。 张鹤宁揽住宋禧的肩膀,骄傲宣布:“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从今天起,禧宝就正式成为咱家的一员了,上咱家的户口本,进咱家的祖坟,逢年过节都是要一起回家的呦。” 京容拍了她一下,细眉蹙起。 “你这孩子,这是你大哥的词,你说了他说什么。”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笑起来。 宋禧被包裹在这样的氛围里,也跟着笑了。 京濯下楼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他老婆漂亮又温柔的坐在长辈圈里,笑得恬静美好。 他拐到厨房,跟王姨说话。 “王姨,午饭多做点清淡菜系,放点糖提鲜。” “知道知道,这是禧小姐的口味嘛。” 王姨笑眯眯地说:“先生您也真是的,喜欢人家就大大方方说嘛,怎么还瞒着家里,大家都很喜欢禧小姐的,又不会棒打鸳鸯。” 京濯心里苦。 他之前的苦说不出来。 索性扯了扯唇,抬步去客厅。 一圈人还坐在沙发上,和乐融融的聊天,京濯咳了一声,对张鹤宁抬了下下巴。 张鹤宁秒懂,立马识趣地从沙发上起来,把位置让给他。 京濯大大方方坐在宋禧身边,长臂一伸,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 “都查我查完了?” 张老爷子哼了一声,提醒他。 “婚房有了吗?” “彩礼定好了吗?” “你偷摸结个婚,流程都没走完,说出去丢人,上不了台面。” 京濯低了低头,姿态十足:“是我的错。” 当时情况紧急,他就特殊事件特殊办理了。 “按照京城的习俗,结婚之前一对新人要去双方长辈家里认亲,鹤年你明天带你媳妇去爷爷家吃午饭。”张新朝说道。 “你家那么远,去一趟还要跨城,濯濯明天带禧宝去姥爷家,姥爷家也有午饭。”京岘山截住话头。 张老爷子瞪眼:“这是我张家的儿媳妇,不应该先去我那?” “你可拉倒吧,京濯,京濯姓京,跟你有啥关系。” “那他还叫张鹤年呢!” “那是他小名,户口本上不认。” 两个老头子年轻时候就不对付,后来儿女离婚更不对付,老了之后有孙子了更更不对付。 两人因为京濯的姓名权曾经发生了巨大争执。 最后还是京岘山获胜了。 大名叫京濯,小名叫张鹤年。 但他俩固执,各叫各的,一见面就掐架。 眼看要吵起来了,京濯打断了他俩。 “别吵了二位,我们明天哪里都不去,有事要办。” “你们有这精力吵,不如翻一翻黄历,定一定吉日,婚期要吉利,婚礼也不能小,要大。” 有道理! 二位老人停战,喊张鹤宁去拿来今年的老黄历,一群人凑在一块翻日子,做笔记。 京濯趁着这时间,握住宋禧的手,拉着她逃离战场,上楼。 世界安静了。 宋禧四下看过去,才发现这是他的房间。 “没被吓到吧?” 京濯把人拉在怀里,锁上了门。 “没有。”宋禧摇摇头,眼睛亮亮的,“你家人都很热情,他们都好好啊。” 京濯手指为梳,替她拢了拢长发。 “以后他们也是你的家人,你不用太乖太听话,像张鹤宁一样闯点祸,要点钱,他们都会给。” 宋禧笑了,眼睛弯弯的。 仰头就能看到他认真又深沉的眼眸。 “那你呢?”她踮了踮脚,“你想要点什么吗?” 京濯被这句话硬控了一下。 喉结微微滚动,盯着她的唇:“现在吗,在这里?” 他分析道:“还有一个小时开饭,也不是不行……” 第89章 真是个好哄的男人 宋禧满心都是她的惊喜,没注意他的骚话。 “那你闭上眼睛。”她说道。 还有别的玩法? 京濯配合的闭上眼睛,把她抵在门背后。 鼻尖是来自她身上清淡的玫瑰香味,越来越近,软软的发丝蹭在他的脸上,小京濯也越来越骚动。 京濯一寸寸低下头,刚想亲她—— “当当当当~” 宋禧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送到他眼前。 “看看,喜欢吗?” 京濯被猛地一吓,睁眼看去,入目是两枚蓝色的袖扣,折射的光耀进他眼睛里。 精致而贵重。 “给他俩买礼物的时候,就想到你了,我不知道该送你些什么,就想到这种袖扣,电视里的霸总戴上都可有魅力了,你肯定不比他们差,喜欢吗?” 京濯:“……” 第一次收到礼物有点失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但是老婆给他买礼物了。 暗示他要打扮的更有魅力一些。 当然喜欢。 “很漂亮,我很喜欢。” 京濯垂眸看到盒子上的logo,是个价值不菲的品牌。 给弟弟妹妹买了礼物,又要给他买,她的小金库快消耗光了吧? 听张鹤宁在家说起过,宋禧没有什么零花钱,每一笔存款都是自己工作、约拍、接兼职赚来的。 “破费了,宋摄影师。” 宋禧仰头笑了:“没关系啊,你喜欢就好。” 这样他们三兄妹今天都有礼物了,他也不会默默难过,也不会又争又抢了。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拦腰抱住了。 京濯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缓缓洒在她耳边,温暖踏实的感觉。 “我真的很喜欢。” 宋禧抬起手,环住他的后腰。 “嗯嗯,我知道啦。” 真是个好哄的男人。 送书签他喜欢,送领带他喜欢,送一对袖扣他也喜欢。 什么都喜欢。 什么都好。 两人默默抱了会儿,又在他房间翻了翻相册,不多时,大金毛奇奇在外面挠门,带着任务喊他俩下去吃饭。 京濯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宽宽松松的款式,年轻帅气,像大学生,没法戴袖扣。 宋禧就帮他收了起来。 刚下楼,就看到张鹤行踩着饭点回来了。 京容看到二儿子,立马拉着宋禧热情地介绍:“儿,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还不知道吧,这是你……” “嫂子好。” 张鹤行抬抬下巴,十分自然地跟宋禧打招呼。 “回来就当自己家,吃吃喝喝别客气。” 京容的话被卡住:“你知道了?” 张鹤行挑了挑眉梢:“就这么点事,他瞒的很成功吗?还是这闺蜜俩演技很成功?” “就他们三个这一台戏,在我眼里跟过家家似的。” 张鹤行其实都不想说。 他哥还算好,但吃醋太明显了。 至于张鹤宁和宋禧,俩人加起来缺八百个心眼子。 京容被他给搞无语了。 “行了,吃饭吧,就你心眼最多,你就该去演戏。” 今天餐厅换了个大圆桌,坐满了人,是全家一年里为数不多热热闹闹的几次。 宋禧还是第一次参加他们家的大型家宴。 北方人的热闹和睦,在饭桌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仿佛一家人吃饭也是一项极为幸福的事情。 京濯戴着手套剥了几只虾,无声无息放进宋禧的碗里。 他记得在苏城吃席的时候,饭桌上多是海鲜。 她喜欢吃这类食物。 “濯濯,把鱼刺也剔了给小禧吃。” 姥爷京岘山眼睛尖,把桌上的鱼转到京濯跟前。 “鹤年,给你媳妇盛一碗大骨头汤补补。” 爷爷张新朝不甘落后。 宋禧看着碗里堆成尖尖的菜,有点压力山大,感觉抢了两个寿星的风头。 她抬起筷子给张鹤宁夹了几道菜,想把重心转移。 下一秒就被长辈们摁住了。 “没事小禧你不用管她,她有嘴,她会吃。” 宋禧:“……” 一场午饭吃得焦点十足。 几个长辈是真的很高兴。 老大这把年纪愿意结婚实在不容易。 娶个这么让人喜欢的媳妇那就更不容易了。 全家人这十年里,在张鹤宁14岁到24岁的持续熏陶下,都觉得她这个闺蜜乖巧,优秀,独立,自律。 上学时成绩优异,把张鹤宁的成绩也给带高了。 大学时又成为一名摄影小网红,小小年纪就挣够了自己的学费。 还间接给张鹤宁啃了几年。 毕业后一个人来京城闯荡,事业也做的沉沉稳稳。 宋禧在鹤宅,那都是别人家的优秀孩子。 现在别人家的优秀孩子被拐到自己家了。 全家欢喜! 好好好好好…… - 晚上,宋禧被留在鹤宅过夜。 月白色的法式大床上,男人裸着上身,把她压在柔软的被子里,吻得喘不过气。 箭在弦上,宋禧抵住他的胸膛。 “今天不行,没有雨伞。” “有。” 京濯撑在她上方,捞过地毯上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锡纸包装袋,塞进她手里。 “劳烦,帮老公撕开。” 宋禧捏着硬硬的包装纸,瞳孔都震动。 “你、你怎么随身带它……” 京濯握着她的手指,“撕拉”一声撕开包装,闷闷低笑。 “傻宝,我是提前预判。” 第90章 ”京太太,上点心“ 今晚的京濯格外磨人。 低着眉眼,漆黑的眼眸里染着一层层掌控欲。 他不仅做,还要邀请她一起体验。 “这是我学的新招数,是不是没感觉到阴影了?” 宋禧听得脸色烫烫。 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可她不说,他就一直问,致力于得到她的反馈。 “嗯,有进步。” 宋禧最后忍不住,哄着他匆匆给反馈。 京濯低头去看,昏黄的台灯下,女人长发散乱,鼻尖和眼尾都红红的,潋滟的眼眸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低低地笑,把她的脑袋摁在自己胸膛里。 “我还会……更加进步的。” 一顿饭结束后,战场潮湿得不行。 宋禧瘫在床上,躲来躲去都不舒服。 面积太大了,不能睡…… 她恼怒地瞪向一旁餍足的男人,两条细眉蹙得能夹死他。 京濯心虚地把人抱起来,挂在他身上,裹了条毯子,然后下床,跨过露台,进了隔壁房间。 男人搂着她,一起躺进干燥的大床里。 “这里干净,睡吧宝宝。” ——好一个干湿分离。 宋禧躺在雪松香的被子里,意识迷迷糊糊,还在惦记着: “床单……” “我明天换。” “我的小内内……” “我一会洗。” 他洗就他洗。 宋禧实在累得不行,就不跟他客气了,瘫在男人的臂弯,沉沉睡了过去。 安静的深夜,京濯单手抱着她,神清气爽的拿起手机给谢倾城发信息。 「学习资料还有吗。」 「看完了,来点新的。」 谢倾城:「……6」 - 一大清早,京濯轻手轻脚的起来,从露台跨回宋禧的房间。 收了她的小内内,放在烘干机里消毒杀菌。 又换了床单和被罩。 趁王姨没看见,塞进他的专用洗衣机里洗了。 宋禧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看向一旁穿戴整齐的京濯:“你怎么不早早叫我?” 第一次在‘老公家’睡这么晚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以前也赖床,但今天身份不一样了。 她还是有点莫名的拘谨。 想维护一下自己完美的自律人设。 京濯把一杯温水放在她床头,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们都不在家,你不用拘束,起来吃个早餐,我们出去玩。” 宋禧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毕竟昨晚大战到半夜,下去碰到熟人,有种尴尬的感觉。 “鹤宁呢?” 吃饭的时候,宋禧习惯性地问一句。 “还在睡觉呢。”王姨说,“她最近上班上累了,周末都不吃早餐,要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半。” 好好好,果然是上班久了变牛马了。 宋禧没打扰她的觉,自己和京濯吃完了早餐。 结束后,京濯拿着车钥匙朝她招手:“走吧,约会。” “嗯?怎么还有约会?” 京濯搭上她的肩,提醒道:“又把约法三章给忘了?我记得我们每周要有一次约会时间,京太太,上点心。” 宋禧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回事儿。 不过她之前太忙了,就把两个条件合并了,直接在床上约,一举两得。 现在看来,线下也要约约会,培养培养感情。 “……行叭。” 她跟着京濯出了门,坐上他的车。 五月正是鲜花盛放的季节,煦日和风,气温刚刚好。 京城这片区域有一块植物园,在网上很有名,风景和鲜花都美得刚刚好。 宋禧穿了身素净的棉麻长裙,套着短外衫,头发低低垂成一个马尾,露出一张白净清丽的脸。 一串串紫藤树下,她拿着手机,随手给京濯拍照。 男人一身白色地宽松休闲服,短发微微垂在眉眼上,遮住了凌厉气质,像个帅气的青春男大。 宋禧越看越满意,在她低头翻看照片的同时—— 京濯也打开摄像头,‘咔嚓’给她拍了一张照。 路过一大片蔷薇花墙,宋禧停住脚步,轻轻把脑袋凑过去,跟他来了一张自拍照。 “咔嚓。” 快门按下的瞬间,男人低头,吻在她的侧脸上。 风轻轻刮过,照片定格在这一刻。 宋禧的心微微起伏,接着一圈圈荡漾开来。 好,感情升温了,心跳加快了。 她又爱京濯多了一点。 她红着耳尖想收手机,手被京濯抓住。 “不多拍几张?” “嗯?” 宋禧呆呆的没反应过来。 京濯幽幽说:“和张鹤宁出去玩都是发九宫格,照片多的选不过来,我们呢?” 他问:“就一张?” 宋禧眨眨眼睛:“你不是不喜欢拍照吗?” 她说:“你的个人爱好表里,写着不喜欢出镜,非必要不拍照,就算金融采访的剪影都找替身。” 宋禧觉得上次给他拍那一堆工作照,霸总已经很给面子了。 “一个人确实不太喜欢。” 京濯揽住她的脖子,把人固在怀里,俊脸贴着她的脸看向镜头。 “和老婆同框的话,无上限。” “张鹤宁有多少,我也可以有多少。” 他怎么还和他妹比起来了。 宋禧没忍住笑了。 “好,京总准备好,那我要开启拍照狂魔模式了。” “请尽兴。” 宋禧举着手机调整角度,脑袋和他凑在一起,拍了一张又一张。 俊男美女,颜值闪耀。 直到相册首页占满了整个屏幕,换了好几处景点,宋禧才收了手机。 想了想,她问道:“那我发给你?” “嗯。” “那我再发个朋友圈?” “好。” 宋禧挑出一些特别惊艳的照片发给京濯,又给自己挑了几张图片,排版好,发了个九宫格朋友圈。 宋禧:「本周总结:劳劳劳劳劳劳逸结合」 没过一会儿,评论区炸了。 叶子:「卧槽??我发现了什么??我们公司霸总大股东怎么在你的c位?」 宋禧:「我老公」 叶子:「??????」 三岛老板纪由:「??????」 堂姐宋媛媛:「??????」 被辞退的林妍:「??????」 张鹤宁:「呵呵。」 第91章 宣布婚讯,转户口 宋禧坐在花团锦簇的公园椅子上,看着一群人懵逼的问号,唇角弯弯。 此时的京濯没发现这条宣誓主权的消息,他正在一张张保存原图,研究了半天排版功能,打开张鹤宁的历史朋友圈,跟着她那个比例,发了个九宫格的朋友圈。 想了想,他又切换工作号,一起发了一遍。 只不过宋禧是一张合照,一圈风景。 他是一圈合照,中间是宋禧。 配文:「老婆拍的。」 这是京总第一次发如此热热闹闹的秀恩爱朋友圈,不一会儿,下面就炸了。 京容:「我儿媳妇好看」 张猷启:「点赞」 姥姥:「我孙媳妇美得像朵花儿~玫瑰玫瑰」 姥爷:「微笑 微笑 大拇指」 爷爷:「瞧瞧我这大孙子!瞧瞧我孙媳妇!天赐良缘!」 奶奶:「玫瑰玫瑰玫瑰」 工作号里。 张鹤宁:「呵呵。」 京濯这条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发小群里就炸了。 岑津截了张图发进群里,接着就艾特京濯,莫名其妙开始阴阳怪气。 「呦呦,京总今天和老婆约会了~」 京濯没理他。 岑津接连炮轰,酸味溢出来:「你上次问我约会地点在哪,我给你发的你是一个没选上啊?」 岑津:「谁家好人约会去公园看个破花,纯情的跟雏男似的。」 岑津:「会不会滑雪?滑板?蹦极?看恐怖片?爬山?」 岑津:「不然你怎么有机会抱上,怎么彰显你男人的魅力?」 岑津:「实在不行去山上露营,过个夜,看个日出啊,你这约会约的小家子气。」 京濯没忍住,哒哒敲了几个字。 「我老婆喜欢看花。」 「晚上我自会抱她,要你多嘴」 没一会儿,谢倾城出来刷存在感,顺便戳了岑津的老底。 谢倾城:「别理他,老岑最近失恋了,看谁秀恩爱都嫉妒,大秀特秀,馋死他。」 岑津:「你有病?」 谢倾城:「失恋狗没资格骂我。」 京濯心思不在这里,懒得跟他们打趣。 他退出界面,偏头看了看一旁的宋禧,她正低头看手机,孤孤零零,看上去小小的,一点也不热闹。 他想到什么,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把宋禧拉进「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 宋禧刚退出界面,就弹出了这条消息,她点进去,里面有一大家子的人。 甚至王姨也在里面。 她抬头怔怔望向京濯,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顺手把人揽进怀里。 “我家的群日常有点吵,希望你别嫌弃。” 宋禧只感觉眼眶暖暖的,心里也软软的。 “不会。”她说,“我很喜欢吵闹。” 春天的风轻轻吹过,头顶树叶沙沙作响,宋禧靠在男人的怀里,抬头仰望天空。 京城的天很好。 京城的春天也很鲜艳。 寸草不生之后,寒冬冰霜过后,冰河裂开,溪水潺潺,花草树木破土而出,轰轰烈烈的迎接她。 宋禧悄悄点开微信,给宋时谦发了条消息。 「小叔,月底我要带老公回苏城。」 「宣布婚讯,转户口。」 …… 晚上,两人回到千禧园。 宋禧刚下车,又看到怪怪蹲在狗窝上面,甩着爪子“邦邦邦”。 巨大的狗狗蹲在地上,呜呜渣渣冲着它咬空气。 她立刻开口拉架:“怪怪,住爪!不许打建国!” 阿姨正在花园浇水,闻言就笑眯眯地开口: “太太,没事的,它俩在玩呢。” “建国每天被拴在这里,之前总是闷闷不乐的睡觉,最近猫猫来了,他都活泼起来了。” “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是朝二楼叫。” 饶是这样,宋禧还是不太放心。 因为怪怪是一只奶牛猫。 这种品种的猫,都贱兮兮的…… 除了奇奇喜欢它,之前其他的猫猫狗狗看到它都要崩溃。 好在京濯从车上下来了,怪怪一看到它的好大爹,就忘记大狗了,三两下从狗窝跳过来,跳上车,再跳到京濯的肩膀上。 “瞄~” 两天不见,它实在想念。 伸出爪子在京濯的口袋里掏掏掏。 “今天没有猫条,自己去玩。” 京濯抱着猫把它放在树上,牵着宋禧回房。 两人玩了一个下午,消耗了不少体力。 京濯没感觉,但宋禧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看来还是运动少,光练臂力了,体质还是弱鸡,难怪在床上总被他虐。 吃过饭,她第一时间洗了个澡,就瘫在床上不动了。 等京濯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两人一躺一站,四目相对了十几秒。 宋禧:“不做。” 宋禧:“休想。” 宋禧:“次数用完了。” 京濯没忍住轻笑,抬脚走到她旁边,慢条斯理地系睡衣带子。 “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按摩,我给你按按腰和腿,没想做。” “你还懂按摩?” “以前学过。” 京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合并,摁在她的腰间穴位上。 以前训练时偶尔拉伤,他在部队和战斗都互相按过穴位。 不过那是毫不留情的铁拳。 给老婆按,他会收掉百分之九十九的力道。 他的手劲把控的刚刚好,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宋禧趴在床上,喟叹的眯起眼睛。 谁家霸总这么温柔贴心还有按摩服务啊! 哦,我家的。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京濯问道。 “特别舒服。” 宋禧闭眼夸他:“你手艺真好,比我在按摩店碰到的盲人阿姨的手艺还要好,其实你就算不当总裁,凭借这张脸蛋和这门手艺,绝对客户爆满,富婆都会找你。” 京濯:“……” 糟糕,嘴瓢了。 宋禧头皮一紧,连忙补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各方面都很优秀……” “嗯,知道了,傻宝。” 他低低应着,手往下移了两寸,力道也重了两分。 宋禧听到这个称呼,脸色窘了窘,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她给自己澄清:“我一点都不傻,大多时候都很有心眼的,鹤宁比较缺心眼,你可以去喊她。” 京濯的手停下,意味深长的补充。 “你是傻宝。” “她是傻子。” 宋禧:“……” 鹤宁,你对你大哥的魔鬼滤镜……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92章 狗子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今晚没有做。 睡了个好觉。 宋禧第二天一到公司,听取哇声一片。 “禧姐,你怎么隐瞒的这么深!” “京总是我们的股东,你不就是我们的股东老板娘了吗?” “你之前怎么都瞒着不告诉我们呀!” 宋禧一句话终结大家的好奇心。 “因为我之前死装,想做霸总的神秘小娇妻。” “那现在呢?”叶子又问道。 “现在霸总不让,霸总要求正明身份。” 宋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的办公室全员哈哈大笑。 没一会儿,有人在门口喊她。 “禧姐,纪老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 宋禧打开电脑,放下包包,上楼去纪由的办公室。 刚敲门进去,纪由就从老板椅上站起来,亲自给她搬了个椅子坐,又给她倒了杯茶,又殷勤的赔笑,搞得宋禧鸡皮疙瘩掉了一身。 “老板,您有任务可以发任务,别这样,我害怕。” 纪由搓着手说:“禧老师,之前冤枉你的事,我跟你道个歉,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宋禧解释道:“之前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没往心里去。” “那你可千万别跟京总吹我的枕边风哈。” 宋禧:“……” 一大早把她叫进来,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纪由不说,她都差点忘了这个职场小事故。 娱乐圈也好,社会也好,职场也好,其实就是个丛林法则。 有身份有地位,一切委屈和误会自然会有人帮你平息,若是没有,就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社会太现实,宋禧已经习惯了。 她摇摇头道:“老板,我收到offer的时候还是未婚,这份工作是我自己投简历面试进来的,我会做好一个员工,好好做自己的事,您也千万别紧张哈。” 至于之前的事…… 她说:“林妍已经被您开除了,这件事早就过去了,我不会把工作上的摩擦带到家里的,您放心。” 纪由听到这话,放下心来。 很好,三岛不会凉了。 他想了想,替京濯助攻了一把。 “其实当初是京总那边要开除林妍的,说是品行不端的员工不能用,这点他确实做的比我好,哈哈哈。” 宋禧听了这话,微微怔住了。 原来他那天晚上补拍过后,真的帮她处理了这个事件。 怪不得林妍走得那么匆忙,什么动静都没有。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京濯都静悄悄的。 怎么不找她邀功呢? 做好事不留名,等于白做。 宋禧思忖着,和纪由寒暄了几句,出了办公室。 一上午,她脑子里都是男人默默为她保驾护航的模样。 原来京濯一直都在关注她的职场动向,为她做力所能及的事,清除为难她的老员工,而她之前还逗着京濯吃了好几次醋。 她真该死。 中午休息时,宋禧打开手机,默默给京濯发了条微信。 「喝奶茶吗?我请你啊~」 她以前在异地想念张鹤宁时,都远程给鹤宁点一杯奶茶。 现在这个习惯也用在了京濯身上。 没一会儿,那边回复过来一个字: 「喝。」 宋禧满意的打开外卖软件,开始了她的发挥。 苦闷的周一,就是要喝一些甜甜的仙品,日子才过得下去。 半个小时后,外卖员打来电话,要京濯下去取外卖。 他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取外卖的事。 本来想交给陈风去取,想了想,休息时间不麻烦别人,还是自己下去拿。 几分钟后,京濯盯着外卖单上的一串名字: 【超厚生打芋泥波波奶茶+芝士+椰果+珍珠+常温九分糖】 什么饮料搞的这么丰富。 老婆爱他,点了一长串的东西给他。 京濯拆开花花绿绿的包装袋,看到里面排列着三杯奶茶。 上面有张小纸条,贴心的标注着: 「九分糖加芝士椰果珍珠的是给鹤宁的,剩下两杯三分糖什么都不加是给你和陈特助的,别搞混了哦~」 京濯:“……” 凭什么他的什么都不加。 凭什么还有陈风一份。 凭什么他和陈风的加料一样。 外卖还是他拿的,她俩跟着白嫖一杯? 叮~ 宋禧的消息适时发过来:“收到了没?我让鹤宁进你办公室拿奶茶!” 京濯指尖微点,面色不改打了几个字。 「收到了,我喊她和陈风进来拿。」 他发完,按下内线电话。 没一会儿,张鹤宁就开开心心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陈风。 “奶茶呢奶茶呢!” 京濯抽出那杯丰富的奶茶,插上吸管,把剩下两杯三分糖的常规款推出去。 “我老婆给点的,你俩一人一杯,出去喝。” 陈风受宠若惊。 “还有我的啊,哎呀老板娘真是太好了,我还是第一次喝这玩意儿,京总你也有啊,好喝吗?” 京濯:“废话多,出去自己尝。” 陈风拿着他那杯奶茶,和张鹤宁欢欢喜喜的出去了。 办公室里,京濯捏着高高的杯子,低头吸了一口。 味道怪怪的,浓浓的,很甜,不好描述到底是什么味。 好像什么味都有点。 叮~ 宋禧:「味道怎么样,喜欢吗?」 京濯又吸了一口,嘴里全是料,嚼嚼嚼。 「好吃。」 原来女孩子都喜欢吃这种东西。 他默默记下这个品牌,又尝了一口。 嚼嚼嚼—— 外面,张鹤宁美滋滋的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视剧,捧着一大杯奶茶喝喝喝。 喝到一半,什么都没吃到。 她愣了下,把吸管插到底,继续吸吸吸。 十分钟后,一杯奶茶见底。 张鹤宁终于死心了。 呜呜呜狗子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我的芝士椰果珍珠九分糖呢!? 嗯?! 回答我! …… 下午上班后,张鹤宁还沉浸在最近大火的剧里无法自拔,头顶一道阴影落下来。 她无意扭头,看到男人那张凌厉威严的魔鬼脸。 手忙脚乱地把视频关了。 “大、京总,你悄无声息的干什么?总是这么吓人……” 京濯瞥了眼她办公桌上摆着的崭新包包,淡淡问: “在公司里炫耀不了你的包吧?” 张鹤宁:“?” 京濯掏出一张黑卡,放在她的桌上:“给你个机会,出个差,下午出去炫。” 张鹤宁:“哈?” 第93章 男人这种生物…… 下午是一个二线女星拍摄写真宣传片。 女星叫明灿,是一名演员,之前演了部民国电视剧,因过分性感的身材而爆火。 宋禧和她挺熟的。 之前她还在学校约拍时,明灿还是个小网红,找她拍过不少出圈神图。 两人默契满分,也没有别的明星端起来的架子,几个小时就出片结束,能下个早班。 宋禧刚收完设备,明灿就神神秘秘凑到她跟前,小声说悄悄话。 “禧老师,晚上有没有空,接我一个私活?” 明灿拿手机翻出照片,凑给她看。 “你给我拍一组私人照,要这种感觉的,今晚就出片,十万火急。” 宋禧低头一看,顿时小脸黄黄。 这是什么私人照……这、这三级片吧…… 这种尺度的照片,她只在病毒入侵电脑跳出来的颜色网站上见过。 明灿是不是疯了。 不想当明星了? 想塌房了? “你要这么大尺度的干什么?”宋禧一把捂住她的屏幕问。 “勾男人。” 好直白的回答。 宋禧四下看看,还好这会儿摄影棚没人,不然听到当红女星说这个,明天的瓜就能上到热搜前三。 明灿跟她解释:“我最近想争取一个角色,需要一个面试机会,但金主最近闹脾气,不理我,我需要一组血脉偾张的私照勾他,你帮帮忙。” 这是她一个圈外人能听到的瓜吗? 宋禧一张脸又红又白:“你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我不想吃瓜……” “你就帮我拍一组嘛。” 明灿挽住她的胳膊:“禧老师~我们这么多年的合作经验,我只信你,这种东西要是落在其他摄影师手里,容易曝出去的呀!尤其是不靠谱的男摄影师。” 这话倒是真的。 宋禧大学时候和明灿约拍,一直到她大火成名,她手里的底图从来没有曝出去一张。 相反有些摄影师,为了蹭热度给自己涨粉,总会曝一些曾经拍过的明星的底图照片。 但这种尺度的,宋禧还是第一次拍。 她有些犹豫:“不行,我不想拍。” “你这就不够义气了啊。” 明灿使出杀手锏:“你上次给你闺蜜买包定制,是不是我帮的忙?你又给你老公挑礼物买那个限定袖扣,是不是也是我帮的忙?” “下次你老公生日,你再送礼物什么的,是不是还得用得上我?” 宋禧:“……”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这些照片也没露点,保守点也可以拍。 “好吧,我只拍六张啊,你等我下班。” 明灿笑盈盈,偷偷发了个地址给她:“那我等你,下班吃完饭记得来哦,么么哒。” “ok。” 宋禧比了个手势,让她赶紧先走。 明灿的私照安排在她的私人住宅是,是很严格的高档小区。 布景很简单,就是穿着比较大胆。 沙发,厨房、餐桌、床、地毯,最后一张在浴室。 明灿身材过分的好,脸又生得纯欲清白,是两种感觉混合极大的反差感。 宋禧用了自己的私人相机。 饶是她一个女人,都想对这种软软香香又魅惑的美女流口水。 她调整自己的私人相机,凭借感觉对明灿指导动作,虽然诱惑力十足,但她还是努力的找出了她身体之下的,清澈的,坚韧的生命力。 宋禧曾吃过营销号上放出的瓜,明灿高中后就辍学打工,酗酒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和努力的她。 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娱乐圈的人经常调侃她的身材,以‘性感’为代名词,说她是公车。 宋禧巧妙的用了遮挡物,把重要露点的部分遮住了。 明灿首先是美,其次才是身材好。 明灿看到成品图,非常之满意。 “果然还得是搞艺术的来,你拍的比三级片高级多了,有种说不出的艺术感。” 宋禧头上冒黑线。 “谨言慎行,你好好说话。” 明灿哈哈笑:“这种荤话在酒场上多了去了,纯洁的人是你,宋禧老师。” 宋禧又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明灿的电脑上快速修图,把精修图发给她,然后删掉相机里的底片。 结束后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宋禧准备回家。 明灿进衣帽间拿了两套小衣服,装在大牌纸袋子里递给她。 “给,拿着,送你的。” 宋禧低头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巴掌大的布料,几根细绳,蕾丝花边,还带着黑色网纱袜。 宋禧:“!!!” 明灿你自己穿就算了,怎么还送给我一堆! 我也要拍吗? 我拒绝! 明灿抱着胸,颇有些嫌弃:“上次你给你老公送袖扣我就想说了,送的什么没用的玩意,不能玩又不能吃,男人喜欢的可不是这个。” 宋禧把蕾丝塞进袋子里,红着脸狡辩。 “我老公不一样,他很正经的,他是一个正经人,就喜欢袖扣。” “嗤——”明灿不屑地笑出声。 “男人越正经,证明越不爱你,你还在这里美什么呢。” 她分析道:“男人那种生物,如果爱一个人,脑子里时时刻刻都想把你摁在床上,占据你,得到你,穿透你。” 宋禧的脸直接红到脖子根。 “你是个明星,你说话清水一点……” “我这是把你当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些肺腑之言。”明灿道,“不信你晚上穿着试试,看看你家男人会不会从正经小奶狗,变成凶暴大野狼。” 她说着,把袋子塞进宋禧的手里。 “这些都是我新买的,消过毒,没穿过的,特别符合你的风格,别说我不对你好啊,就当做感谢你额外的报酬了。” “行了,走吧,我金主要来了。” 明灿说完话就开始赶人。 宋禧拿着一堆小礼物脑袋嗡嗡的出了门。 她把东西放在副驾驶,开着她的拽车离开小区车库,倒车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一个高挑的人影进了电梯。 男人上身穿着真丝类的花色衬衫,松松垮垮,身形高而修长,气质玩世不恭的,像个公子哥。 那张侧脸…有点熟悉。 像京濯的一个朋友。 叫什么来着……混子? 第94章 ”傻宝,我很喜欢“ 宋禧看了半天,男人的身影消失了。 算了,做好自己,不八卦别人。 倒车回家。 到千禧园后,京濯还没回来,但是下班那会儿给她发过一条微信:有饭局,不喝酒,结束后第一时间回家。 okok。 京总办事她放心。 宋禧上楼洗了个澡,出来后就接到明灿打来的电话。 那边女人的嗓音慵慵懒懒,又细细的呼吸,传过来的时候柔情百转。 “怎么样,试过战袍没有?” 宋禧瞥了眼被她藏到衣柜的纸袋子,有些不好意思。 “我下次试。” 明灿嗤笑:“都是女人,害羞什么,我记得给你拿的那两件好像尺码大了点,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快点。” 宋禧脸又红了:“好羞耻啊……” 明灿无语:“你一个摄影师,最应该追求艺术,我给你的衣服都是艺术设计师亲自设计款,你不研究一下整体的美感,居然只看见了羞耻,还是不是一个好的摄影师了?” 宋禧被她成功说服了。 其实也有道理。 哪个女人不想要一副美丽的身材? 没有女人不喜欢漂亮的衣服。 哪怕它是一件趣情内衣,也想偷偷穿起来独自欣赏。 趁着京濯还没回来,宋禧把门关上,窗帘拉上,灯调暗,窸窸窣窣,偷偷摸摸的研究这种衣服的穿法。 费了好一会儿劲儿。 等战袍全部上身,她小心翼翼站到落地镜前。 我丢! 太魅惑了! 爱上自己了! 设计这种衣服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紧致贴身的布料,恰到好处的开合曲线,把她身上的每一处优点都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好美。 不行了。 宋禧撩了下顺长的秀发,沉浸在自己的美貌里无法自拔。 女人,你成功的吸引到了我~ 下一秒。 “咔嚓。” 卧室的门被拧开,一道高挑颀长的身影走进来。 宋禧一个激灵,下意识看过去,和男人清隽锋利的俊脸撞了个正着。 外面下了些雨,他手上拎着一个大大的纸袋子,另一只手拎着一篮洁白的槐花,身上沾了水汽,带着一股潮湿的花香味。 看到她的一瞬间,京濯的视线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一寸寸移到她的脸上。 漆黑的眸色瞬间发暗。 宋禧:“!!!” “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宋禧语无伦次的找毯子遮挡全身:“我我我……” “这是给我的惊喜吗?” 京濯的目光灼灼,像钉子一样移不开:“专门在等我回来?” 宋禧话没说出口,男人放下两个袋子,捞住了她的细腰。 温热的大掌摩擦在衣服布料上,隔着一圈圈网格,燃着她的温度。 “傻宝,我很喜欢。” 宋禧:“不是……” “唔……” 她被吻住了。 不能狡辩了。 今天的吻过于汹涌,京濯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揉在她的后脑,丝毫不给她适应的机会和喘息的空间。 宋禧磕磕巴巴,停停顿顿,从开始到结束,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半个小时后,她精疲力竭躺在床上,快要累趴了。 浴室的水声停止,京濯披着浴袍,染着水汽出来,眉眼间掩藏不住的愉快。 他下楼倒了杯水,把宋禧拉起来喂她喝。 又从地上拎起刚才的礼物送给她。 “春天最后一季的槐花,带给你。” “晚上放在床边,有安神助眠的作用。” 宋禧凑过去闻了闻,很好闻,洁白如雪的花串整整齐齐放在竹篮子里,很漂亮。 她很喜欢闻。 京濯又把一个大大的白色纸袋子塞进她手里。 “这是什么?”宋禧问道。 “打开看看。” 宋禧低头去掏,从里面拿出来一款奢牌的托特包,老花款式百搭低调,细节精致,容量很大,很适合她通勤背。 宋禧:“!!!” 这款包…20万! 就这么水灵灵的送上床来了? “喜欢吗?”京濯坐在床边,揉了揉她的长发,“女孩子好像都很喜欢包之类的,我不清楚你喜欢哪款,下午让张鹤宁去商场给你挑的。” 宋禧呆怔:“你怎么突然要送我一个包啊?” “张鹤宁生日那个包,应该花了你不少积蓄吧?”京濯眼神暗了暗,“她没挣过什么钱,花钱大手大脚,但你的小金库能存下来应该很不容易,花出去多少我都给你补上。” 这话说的随意自然。 宋禧捏着包袋,胸腔某处的地方,烫了一下又一下。 他这样……真的让她有种无以为报的感觉。 “其实你不用补,我送给鹤宁的是我对她的爱,我没计较过价值。” “自己的老婆自己爱。” 京濯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下。 “保险箱和家里的卡都给你了,也从不见你花,那我就替你花一点,别舍不得,花完了老公再赚。” 宋禧的眼眶热热的。 感觉眼睛要尿尿了。 “谢……么么哒,我很喜欢。” 宋禧紧急撤回一句‘谢谢’。 张鹤宁的眼光很好,更懂她,挑了个大牌里最百搭,又经典的老花图案,托特包的大小,可以装下小型的布景材料和摄像机镜头。 她把里面的纸塞掏出来,突然在包包夹缝里捡到一串细细的四叶草手链。 “……” 也是某奢牌的。 之前这款手链火热,张鹤宁看中过这款,说是要买两条当闺蜜手链。 好家伙,她怎么还拿着她哥的卡夹带私货了。 宋禧抿唇笑了。 她拿出手链,递给京濯,然后伸出细白的手腕。 “帮我扣一下,好不好?” 京濯也看到了这条手链,眉梢挑了挑。 一眼就看出是张鹤宁暗戳戳的杰作,下午给她一张卡,让她刷完了就还回来。 她倒是一点不委屈自己,还知道刷两条手链。 算了,老婆喜欢。 给老婆戴上。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捏住锁扣,扣在最后一圈链条上。 叮~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下。 宋禧戴着手链的手滑动解锁,点开微信,看到明灿发过来好几个视频链接。 附带一句话:「好好学学,如何让男人欲罢不能。」 宋禧手比脑子快,想要关掉视频,但是死手已经惯性点开了。 “嗯嗯嗯。” 一串串不合时宜的声音流露出来,配合着不忍直视的画面。 不是明灿你…… 宋禧瞬间红温,手指哒哒哒的一通关掉。 但京濯已经看到了。 他眼眸眯起来:“这什么?” “没什么,别人乱发的学习资料,肯定是链接错了,进病毒了哈哈哈。” 宋禧强行给自己挽尊。 “这学习资料我看过。” “啊?” “昨天刚看的,还没来得及实践。” 京濯扣住她的手,捞过她的手机,把视频删掉。 “别看,我教你。” “我不学……唔。” 她的话又被男人堵回去了。 第95章 这男人怎么能野成这样! 灯光下,女人的手抓在他的后背,钻戒明明灭灭,泛着七彩的光。 男人的后背肌肉分明,缓慢起伏。 饭熟的很慢。 他一点点加火候,又一点点控火候。 小火慢炖,长长久久。 …… 这次,宋禧不敢开手机了,索性调成了静音,然后把屏幕扣在桌上。 今晚谁都休想再发来消息! 战场太黏了,一片狼藉,不想收拾。 她歇了一会儿爬起身,想去浴室洗个澡。 细白的手腕被京濯握住。 “干什么去?” 宋禧解着战袍带子:“我去洗个澡。” “别解开。” 男人翻身过来,又把她拉回去。 “再来一次。” “???!!!……” 救命啊。 这男人怎么能野成这样! 预支这么多,后面三周不过了吗? 床是不能住了。 洗过澡后,京濯抱着老婆去客卧,继续干湿分离。 然后把那蓝槐花拎过去,放在她的床头边,又把她褪下来的布料手洗干净,放进烘干机。 很好,吃得很满足。 下次还想看她穿。 宋禧醒来时,仿佛浑身被抽干,又困又酸。 阿姨早上煲了汤,说是补气血,提高免疫力的,让宋禧多喝两碗。 两人坐在餐厅,安静地吃早餐。 宋禧喝汤时候想到一件要紧事,连续累了两天晚上,都忘记跟京濯说了。 “月底你有空吗,我想回一趟苏城。”宋禧加了句,“带你一起回。” 她解释道:“一来给爸妈扫墓,二来……拿我的户口本原件,再定婚事。” 张家的长辈们已经在帮她们定吉日了,宋禧觉得,她也要尽快安排起来。 就算家族里的长辈们不同意。 她也该回去表个态,宣布一声自己的婚事,再告诉爸爸妈妈,她有老公了。 京濯应声:“有。” 宋禧就跟他定日期:“那我把端午前后那几天空出来,公司放假两天,我连续上半个月,下个月再连续上半个月,就可以空出来四天。” 京濯想了想,给她夹菜。 “端午前两天,我们去苏城办你的事,端午回来之后去姥爷家吃饭,再去爷爷家吃饭认亲,可以吗?” 这个安排正正好。 宋禧点点头:“好啊。” 就是后半个月她要压缩时间,会很忙,约会时间没了,夫妻任务也预支完了。 安心过日子吧。 下午刚开工,三岛hr在群里发了条公司新发布的明文规定。 【为响应劳动法号召,公司即日起规定: 任何员工都应有双休制,考虑到行业的特殊性,每个员工上五天班必须休息两天,节假日一应遵从劳动法,有调班加班的员工,过后补足假期。 另:本司大量扩招员工,大家可以积极内推。】 消息一发,整个办公室沸腾了。 “哇,我工人爷爷的春天要来了!” “纪老板那么抠搜的人,这次居然这么大方,他是不是被秘密请去喝茶了?” “据说是上面大股东发话下来的,只要是白鹤集团入资的企业,都要尊重劳动法,大小公司一应遵循规则,不然就叉出去。” “那不是禧姐老公的集团吗?” “禧姐!牛啊,你是不是给你老公吹枕边风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禧姐你配享太庙。” “你是我们工人阶级唯一的人脉!” 宋禧被一堆堆话夸得脑袋昏昏,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进太庙了。 她赶紧把话题回归正题:“是京总人好,三观正,优秀,跟我有什么关系。大家要夸就夸大功臣哈,我不敢邀功。” “呦呦呦~维护老公了~” 大家一阵阵起哄,办公室氛围一片欢乐。 为了庆祝这个美好的规则,有人提议喝奶茶,于是整个部门都加入进来。 宋禧给自己点了一杯。 想了想,又忍不住点开京濯的微信,发了个「猫猫眨眼」表情包。 「还喝奶茶吗?」 「喝。」 那边秒回,又紧接着发来一条:「要超厚生打芋泥波波奶茶+芝士+椰果+珍珠+常温九分糖。」 宋禧:「?你要加这么多料吗?」 京濯:「你给张鹤宁点的丰富多彩,到我这里就是最普通的常规款,厚此薄彼。」 宋禧有些石化。 她回道:「那可是九分糖的奶茶粥,甜的要命,只有鹤宁爱喝,其他人都无福消受,你不是不喜欢黏糊糊的东西和太甜的东西吗?」 宋禧:「我昨天特意给你点的清淡系列啊。」 宋禧:「你昨天没喝到?」 宋禧:「狗头迷惑.jpg」 京濯:“……” 怪不得他觉得昨天那奶茶味道怪怪的。 嚼得他腮帮子累。 原来是张鹤宁的奇葩爱好。 京濯面无表情地打字:「你说得对,我喜欢清淡的,昨天尝了一口张鹤宁的粥,不好吃,再帮我点一杯你特意挑选的口味。」 京濯:「陈特助随便,他喝不喝都行,不用特意给他挑。」 宋禧:「……明白了。」 这男人,昨天是不是又双叒叕……又争又抢了。 她就说张鹤宁昨天中午怎么给她发了一连串幽怨的表情包。 宋禧问她怎么了。 她不说话,一味的哼!哼!哼! 原来是专属奶茶被抢了。 这水……太难端平了。 这次又是京濯亲自去拿外卖。 袋子里还是三杯奶茶,不过贴上了名字。 他的那杯,上面写了‘京’。 其他两杯没有。 京濯把自己的拿出来,又按内线电话,通知外面的两位进来白嫖。 陈风喝上瘾了,还挺期待的。 “昨天的那杯还挺好喝的哈,清清淡淡的,味道非常清甜,有一股淡淡的玫瑰味道。” 他接过自己的那杯,插进吸管,当场喝了一口。 吸进一嘴的料。 嚼嚼嚼—— 陈风:“什么鬼东西,滑溜溜的进嘴里了。” 嚼嚼嚼—— “什么鬼口味,甜得齁人,跟粥一样!” “yue——” 我的清淡的玫瑰味的香香甜甜的饮料呢!? 怎么变成这玩意儿了! 京濯捧着自己的那杯,低头喝了一口,黑眸亮亮的,眉眼舒展开。 好喝,爱喝,多喝。 ——老婆好爱他。 外面,张鹤宁喝了一口,漂亮的美眸亮亮的,眉眼舒展开来。 好喝,爱喝,多喝。 ——狗子还是爱我的。 陈风低头吸吸吸。 “yue!” “yue!!” “yue!!!” 第96章 京濯,你配享太庙 晚上睡觉时,宋禧又看到,京濯靠在床头不睡觉,打开视频看新的学习资料。 好能学的男人! 宋禧没忍住问了一句:“要学这么多吗?” 光她看到的次数,京濯已经看过不下4部视频了,就算是举一反三,也该停止了吧。 京濯认真吐出四个字:“学无止境。” 他扭头跟她分享最新成果:“我发现不止能用主部位,还能用手。” “?” “工具多,用处也各有千秋。” “??” “瑜伽姿势也有24种以上。” “???” 你闭嘴吧,你很快就会变成隔壁小说里的皇涩霸总了。 咱们这是一本正经的先婚后爱小说。 请做好你的人设。 宋禧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接不上。 算了,装死,先睡觉。 宋禧盖上被子,背对着他,闭上眼睛,企图进入梦乡。 十分钟后…… 糟糕,下午奶茶喝多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 难怪京濯这两天晚上不睡觉,不是屡次做饭就是学习新菜式。 问题出在这儿了。 下次不给他点奶茶了。 于是,宋禧最后被迫着头脑清醒,隐隐约约,听完了学习资料的全部内容。 还好,只学习,没给他预支。 …… 继公司出了新规定之后。 所有员工成功的上五天班,强制休息两天,大家都皆大欢喜。 至于公司爆满完不成的订单,就扩招了一大批新员工。 纪由每天唉声叹气。 “钱啊,钱全流出去了,招这么多新人,每个月得花多少钱成本啊。” 陈风在电话那头吸着张鹤宁送给他的下午茶,嚼嚼嚼。 “纪老板,格局放大一点,公司福利好了,员工干活也会更卖力,出来的产品质量更好。” 嚼嚼嚼—— “你要是对这项规则有意见,白鹤集团也可以撤资的,我们不为难任何一个旗下公司。” 纪由立马变脸。 “不不不,不用撤资,劳动法好啊,劳动法可太好了,哈哈哈!” 宋禧忙了一周,成功迎来了两天假期。 周六的早上,她躺在床上,闻着花香,感动落泪。 原来双休这么爽。 京濯,你配享太庙。 正想着,卧室门被推开,男人一身宽松的运动服,刚晨跑回来。 垂在额前的刘海湿湿的,满身浮着细汗。 有一种青春的阳刚的很能干的气质。 “还睡吗?”京濯端了杯温水上来,放在她床边。 “不睡可以起床吃饭,下午我们出去玩。” 有了双休假期,每周的约会又被他安排上了。 宋禧下意识问:“去哪玩?” “山上。”他加了一句,“露营。” 啊! 这个天气和气候,是很适合出去露营! 五月份是露营的好节气,可以吸收来自大自然的春天的满满当当的能量。 宋禧第一时间想到了亲亲闺蜜。 “鹤宁也很喜欢露营,以前夏天我们经常去,我把她喊上!” 她捞过手机,给张鹤宁打电话,那边没接。 再打,还是没接。 “她不会出什么事吧?”宋禧眉头皱起来。 京濯用自己的手机拨通老宅电话,递给宋禧,然后进浴室洗澡。 那边是王姨接听的。 “喂,先生。” 宋禧问道:“王姨,鹤宁在家吗?” “还在睡觉呢。”王姨说,“昨天上班上累了,听说还加班了,要睡到下午三点半,这会儿谁叫她都不好使。” 宋禧:“……好叭。” 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和老公出去玩咯。 o(* ̄︶ ̄*)o 吃过早饭,京濯换了身白t恤,阔腿运动裤,运动鞋,套着黑色冲锋衣。 短发凌乱的往后拨几缕,露出过分立体的五官和眉眼。 硬帅。 像是户外那种运动型帅哥。 他动作利索,把露营装备塞进后备箱,又把阿姨准备的午餐和水果和一大包零食放进后座。 宋禧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他安排的井井有条。 “太太,山上阳光大,你把这防晒伞和防晒衣都带上,千万别晒伤了。” 宋禧眉眼弯弯:“谢谢阿姨。” 不远处,怪怪还在和张建国打架。 京濯拉开副驾门,等她坐进去,然后关门,开车,黑色的suv驶出千禧园。 一个半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这是一片山顶盆地,层叠的山脉,绿油油的草地,不远处还有个清澈的湖。 那边已经停了两辆车。 有几个身影朝着她们招手走来。 宋禧认出其中的两个男人,是京濯的两个发小,她还记得他们俩的名字。 一个叫岑津,一个叫谢倾城。 谢倾城还是个混子。 “总算等来了一个能干的男人,过来,干活,搭帐篷了濯~” 岑津扯着嗓子喊京濯,又跟宋禧打招呼。 “嫂子好啊~” 宋禧礼貌点头,朝他们微笑:“你们也好~” 然后她余光一扫,就看到谢倾城身边那道熟悉的、纤细的、漂亮的、过分发光的身影。 明灿? 她怎么也在这里? 明灿冲她眨眼睛,眼底的意外不比她少。 “嗨,我的私人专用摄影师,原来他们的嫂子是你啊~” 宋禧后知后觉:“哈哈。” 原来明灿的金主是谢倾城啊。 这京城真是小的可怜。 话落,岑津带的小女友也从远处走过来,宋禧再次发出感叹:京城真是小的可怜。 这个小女友她也见过,是张鹤宁那天在酒吧陪喝酒的失恋小姐妹。 女孩看到宋禧,眼睛一亮,就小跑过来。 “我认识你。” “你是宇宙无敌可爱的亲亲禧宝。” 宋禧礼貌微笑:“哈哈哈。” 女孩看看她,又扭头看了看在车后备箱取装备的京濯: “你和京大哥……” 岑津在旁边加了一句:“喊嫂子,这是京濯他老婆。” 女孩一愣,脸色一变,突然在原地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妈耶,鹤宁她大哥结婚了! 都有老婆了! 她那天还在酒吧口口声声要鹤宁把大哥介绍给自己,还当着人家老婆的面说的。 好尴尬呀! 脚趾扣地! 差点挖人家墙角! 宋禧见状,连忙把她拉起来,哭笑不得的回应。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两个人一个一味地道歉,一个一味地安慰。 岑津看得云里雾里,修长手臂搭在女孩肩上:“棠棠,你们两个认识啊?” 女孩傲娇地看他一眼,然后甩开他的手。 “哼!” “楚棠,我问你话呢,哑巴了?” “哼!” 岑津无奈,捏了捏她的脸:“你别哼哼哼了,我都带你出来玩了,认错也认了,道歉也道了,和好吧行不行?” 楚棠昂着下巴,傲娇开口:“我姐妹说了,男人多的是,你不守男德,那我就再换一个更帅更牛的,我可不是非要在你一棵树上吊死。” 岑津皱眉:“你那是什么姐妹,离她远点,别跟她玩,哪有天天拆散人家感情的姐妹。” “你别管!” 两人嘀嘀咕咕,腻腻歪歪,最后岑津把人带去一边哄去了。 露营第一步,先搭帐篷。 谢倾城和京濯选好地址,把帐篷取出来开始搭建,宋禧想帮忙,被京濯拒绝了。 他拿出一堆零食和水果,让她坐在树下的阴凉垫子上吃吃玩玩。 没一会儿,明灿幽幽靠过来。 “原来你老公是京濯啊。” 她撑着下巴说道:“那他不是小奶狗。” “他是一匹……正经的狼。” 宋禧被她的话吸引了:“这是个什么形容?” “就是表面装正经,私下里野得像狼。” 第97章 车速太快,她都跟不上 不愧是做明星的。 好精准的形容词! 宋禧感叹道:“我也没想到,你的金主是谢倾城。” 她还以为能做到明灿金主的这个地位,是什么严肃稳重的商业大佬呢。 谢倾城的气质不像资本大佬。 像玩世不恭的权贵公子哥。 原来公子哥也有这么强大的资源。 宋禧有些好奇:“你上次那个面试机会拿到了吗?” 明灿:“拿到了。” 提起这个,她颇有些咬牙切齿:“狗男人,费了我好大的床上功夫,撕碎了我四件战袍,沙发垫都换了一套,地毯全扔了。” 宋禧:我滴妈哎。 姐姐,这里不是无人区。 “谨言慎行!”她连忙提醒道。 明灿毫不在意,扭头问:“你呢,上次我给你那两身战袍试了没有,效果怎么样,大野狼一晚上吃了几次?” 宋禧听得小脸黄黄。 明灿不仅分享自己的事,还要反过来打听她的事。 车速太快,她都跟不上。 “说呀,都嫁人了害羞什么,我又不告诉别人,趁我有这么多经验,我帮你分析分析你的夫妻感情状况。” 听到‘分析夫妻感情’几个字,宋禧动摇了。 她看了眼四周,偷偷抬手,坚定的伸出三个手指。 整整三次! 可怕吧! 明灿:“……” “他是不是不行?” 宋禧:“?” 明灿支着下巴,精致绝美的脸上全是困惑:“男人嘛,如狼似虎的年纪,面对老婆的战袍出击,一晚上居然没有通宵,也没有七次狼的战绩。” “是他的问题还是你魅力的问题?” “你是不是没上什么手段?” “枯燥无趣,只会哼唧,不懂迎合,像块木头?”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宋禧给问得脑袋嗡嗡。 啊?啊?啊? 他都那么猛了,她还要迎合? 那日子还过吗? 直接在床上过完后半辈子好了。 还有正常男人是这么多次的吗? 不会只有明灿金主是吧? 明灿十分坚定地告诉她:“是!正常男人都是七次!否则就是不合格,身体有问题!” “现在就这么少,那过两年怎么办,让你守寡吗?” “姐妹,趁着现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有病就治,能补就补,懂了没?” 宋禧听着这些话,陷入了沉思。 这不是小说上的夸张手法吗。 什么时候变成现实标准了。 她怀疑她被明灿忽悠瘸了。 她拿出独家手段,堵住明灿的嘴。 “吃车厘子吗?” “吃。” “酸奶呢?” “喝。” …… 三个男人出手,分别搭了三个帐篷。 距离很远,互不干涉。 帐篷搭好后明灿就走了,远远望过去,谢倾城散漫不恭的手臂搭在她的腰间,似乎捏了一把。 好混的男人。 宋禧默默移开目光,拖着她的防潮垫,找了一块安静的阴凉草地,躺下来感受大自然。 京濯在一堆树木丛里找到她,脱了冲锋外套,挡在她身上,跟着她一起躺下。 垫子很大,两个人并肩挨着,头顶树叶晃动,鼻尖是新鲜的青草味道。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大董事是不会出来玩呢。”宋禧懒洋洋跟他搭话。 “以前是不太会。” 京濯眯着眼睛道:“但看到女孩子都喜欢户外露营,吃吃喝喝,这里风景好,有山有水,我想着你会喜欢。” “你可真懂我。”宋禧感叹。 京濯勾着唇,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记得宋禧来京城住的那几年暑假,每年的夏天,她都会和张鹤宁去山上避暑几天。 张鹤宁的朋友圈全是她们的游玩照片。 那些图片里就是这种风景。 但多数是张鹤宁自己的美照占一大半,中间掺杂着一两张合照。 她上镜的次数很少,但京濯还是一张一张,在边边角角,在朋友圈里,在张鹤宁的毕业照里,在家族群里,集齐了一整本相册。 “要不要拍照?”他问。 宋禧眨眨眼睛,掏出手机:“好啊。” 这次又是自拍,两人躺在草地上,对着镜头,比了个傻傻的耶。 一连拍了好几张,宋禧拍上头了,职业病上来,干脆从垫子上爬起来,对着京濯开始了她的艺术创作。 青草地,绿树,户外帅哥,多出片啊! 不拍损失一个亿。 不远处,岑津靠在越野车上,嘴里叼根烟,眯着眼看着剩下的两对,哼笑出声。 这一对,人前纯爱,人后库库做。 另一对,人前库库做,人后库库做。 余下他…… 人前库库哄,人后库库哄。 这男人当的,脑子疼。 他扯着嗓子对帐篷里喊:“楚棠,跟你小姐妹聊完天就赶紧出来玩,别又说我坏话。” 帐篷里,传来女孩傲娇的嗓音。 “哼!” 另一边,宋禧拍过瘾了。 京濯把她拉回来,拿出一包零食摊在垫子上,递给她一瓶柠檬苏打水,和一盒果冻。 宋禧一眼看出这个包装,愣了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这个牌子和口味很冷门,一般没人知道。 “在张鹤宁朋友圈的露营照片里见过。”京濯帮她撕开包装。 啊……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至少有五六年了,宋禧大学后就没再吃过这个牌子的果冻了。 他忽然还记得。 还有这个牌子居然还没倒闭!? 宋禧低头尝了一口,眼睛亮亮的,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她又喝了一口柠檬水,爽! 也是记忆里的夏天的味道。 察觉到京濯直勾勾的望着她,宋禧顿了下,把手里的饮料递过去。 “你要喝一口吗?不过有点酸,你可能不是很喜欢。” “没关系,稀释一下。” “什么?” 没回过神,宋禧的后颈被男人握住,往他怀里一按,他的唇落了下来。 淡淡的酸涩味道在两人唇间流连。 直到很久很久,京濯才慢慢松开她,舔了舔唇边。 “可以,味道刚刚好。” 宋禧:“……” 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学的变颜色了! 第98章 “捉奸,好玩。” 一个小时后,宋禧发现,她还是纯洁了。 下午的春风正好,明灿拿了一副游戏转盘,喊大家圈圈坐,玩游戏。 除了三个男人,彼此都不太‘熟’,所以她提议,大家进行几圈真心话环节,破冰一下。 第一轮就是谢倾城来。 男人白皙好看地手指散漫一转,箭头直指明灿。 他唇角轻轻勾着,漂亮的桃花眼吊梢。 “大明星,答吧。” 明灿摊了摊手,与他势均力敌:“随便问。” “我想问我想问。”楚棠高高举手,好奇感拉满,“灿姐姐,你说说谢倾城最大的优点是什么,你最喜欢他哪点?” 明灿眯了眯眼,水灵灵的杏眸看向谢倾城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 “他啊,最大的优点……一夜七次。” 她顿了下,目光幽幽扫过宋禧:“我最喜欢他的点……活儿好,久,爽。” 在一圈人的起哄中,宋禧绝望的闭上眼睛。 老天奶。 这姐疯了。 下一轮,到明灿转盘,她改变了规则:如果连续转到同一个人,那么转盘者就可以一直转。 谢倾城同意,岑津同意,楚棠同意,宋禧……那她也同意叭。 虽然不知道这规则有什么用。 但下一把,宋禧就知道了…… 因为明灿的手指一滑,箭头旋转几圈后,精准指向京濯。 岑津立时开腔:“我来。” 他叼着烟,没点燃:“我一直想问你,他妈的每年我们一起去搓澡,脱衣服的时候总看你穿的那个灰色的破内裤,都他妈破洞了还穿,穿好几年,这内裤里面到底有什么故事啊。” 京濯沉默了下:“换个问题。” “不行,不换,你今天必须说。” 岑津追着他杀,丝毫不放过:“你要是不说,我就默认是白月光送你的啊,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白月光,我就默认你有了,是吧嫂子?” 宋禧:“……” 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认识京濯的白月光。 不过……京濯穿破洞的内裤? 他不是总穿的5000块的尊贵的巴黎世家吗? 京濯接触到宋禧探究的视线,熟悉的恐惧感就来了。 他眼皮微跳,抬手握住她的手,老老实实回答。 “不是白月光送的,但是被白月光洗过,我变态,当做纪念,我就爱穿。” “那白月光现在呢?”楚棠问。 “变成我老婆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又格外清晰。 宋禧的眼眸瞬间瞪大,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我、我……” “是,白月光是你。”京濯捏了捏她的手,大大方方承认了。 宋禧说出后面的话:“我偷偷洗内裤的事都被你知道了?” “嗯,味道不一样,我当晚就闻出来了。” “……” 好社死啊。 原来很多年前自己偷偷做的补救,在京濯眼里暴露得这么彻底。 好尴尬。 又有点感动。 又有点难以言说。 如果内裤破洞了就别穿了吧,多毁人设啊。 另一边,谢倾城和岑津同时翻了个白眼。 他妈的。 又被你小子装到了。 …… 下一把,明灿继续当主手,箭头又稳稳指向京濯。 谢倾城开口复仇:“我也有个问题。” 他想了想,调出京濯近几个月最反常的恶习。 “有一阵子你天天去商k,大半夜不回家,不仅在京城玩,还千里迢迢去苏城商k玩,自己一个人玩什么呢?那么好玩吗?” 京濯面色如常:“捉奸,好玩。” “捉什么奸?” “老婆前任出轨了,我去拍点证据,揭穿一下渣男。” 宋禧:“???” 宋禧:“!!!” 这件事也是他干的? 那些高清视频的角度都是他拍的? 濯濯,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岑津&谢倾城:“……” 妈的,又装。 …… 明灿一言难尽的盯着他俩,实在没忍住开口。 “机会有限,都过去式了两位,能不能问点现在式和未来式的,问个问题都问不明白。” 滴—— 转盘的箭头继续落在京濯身上,精准停下。 宋禧看明白了。 京总今天又被做局了。 这游戏根本不是随机性,是预制游戏啊。 这一局,明灿不指望他俩了,自己亲自上。 她似笑非笑看向京濯,开口就是王炸。 “黑丝,蕾丝,网纱,京总喜欢哪一个?” “兔子,小野猫,小狐狸,京总喜欢哪一个?” “手铐,脚铐,项圈……喜欢哪个?” 转盘转了三次,明灿一口气问完,慢慢悠悠等着京濯来答。 谢倾城乐不可支,手臂搭在明灿的腰上,勾肩搭背的补充一句。 “别害羞濯~就照着我给你的学习资料答,喜欢哪个就说哪个,大大方方的。” 宋禧在一旁听得越来越心惊。 她怀疑她和老公都被这俩人给做局了。 这俩人……你们是从po文里出来的男女主吗? 京濯偏头,看到女人的埋着头,发丝垂落下来,耳尖和细白的脖颈都红成一片。 手指在地上抠抠抠,快要抠出三室一厅。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指尖从土里解救出来,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 “都不喜欢,我喜欢正经人。” “说话都注意点,这里不是无人区,也不是三级小电影现场。” “自己的癖好别带进来,吓到别人。” 这回,翻白眼的行动里加入了明灿。 妈的,装货。 你不喜欢,你隔三差五跟混子要学习资料。 接下去的几场,明灿成功放过了京濯,开始转向另外一对小情侣。 这一场露营活动,有了大明星和浪荡子的加入。 尺度都大了不少。 闹得大家人心黄黄的。 结束时,宋禧长长舒了一口气,居然有种侥幸的感觉。 天渐渐黑下来。 大家简单吃过饭,各回各的帐篷。 天边的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很快就洒满了夜,勾勒出银河的轮廓。 宋禧坐在帐篷里,探出半个身子,抱着膝,抬头仰望天空。 旁边,京濯脱下外套给她裹上,又在帐篷周围撒了一圈驱虫粉。 宋禧想到白天的游戏,默默问京濯。 “你白天说,我前任的那些商k视频,都是你去拍的……是真的吗?” 京濯顿了下,大方承认。 “是。” “你……” “张鹤宁在家经常骂你前任,听的多了,我就顺手查了一下。”京濯低声跟她解释。 宋禧懂了。 陈勉和张鹤宁一直不对付。 张鹤宁动不动就会骂他几句,说他是八辈子的福气才谈到宋禧这颗好白菜。 这话肯定不止在微信上说,在宋禧面前说,在鹤宅也说。 她还以为这段丢人的案底,至少京濯不知道呢。 没想到案底就是他帮忙留的。 宋禧又一次捂住了脸:“丢人败相,你以后也可以尽情嘲笑我的黑历史了。” 手背一热,男人把她地手拉下来。 黑暗里,他蹲下身,和她面对面平视。 “宋禧,你不必喜欢自己的全部过去,也不必感到羞耻,你只需要知道,过去的作用是把你带到现在,这就够了。” 夜色下。 宋禧看不清他的脸。 高大的轮廓伫在她的面前,沉沉稳稳,像一座山。 宋禧在黑暗里望着这座山,自言自语。 “天上掉馅饼了。” “嗯?” “我中大奖了啊。” 第99章 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京濯揉着她的脑袋,把人按进热腾腾的怀里。 “不,是我运道太好了。” 顺顺利利,没有坎坷,出手就成功。 是宋禧的果断分手,是她的主动接纳,是命运给的上上签。 京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落在她的鼻尖,又寻到她的唇上,蜻蜓点水一般。 “傻宝,睡觉吗?” “睡。” …… 宋禧以前也露营过。 不过是一个人一个帐篷,因为张鹤宁晚上睡觉踹人,她非必要不和鹤宁睡。 这次京濯带的是一顶双人帐篷。 意味着……他们要一起睡。 家里的床大,有两米二的宽度,可以随便翻来滚去。 可是帐篷很小,两个人紧紧贴着,就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京濯让宋禧躺在内侧,拿出被子给她盖上,关了灯,拉上了帐篷的拉链。 躺了几秒,没见她动。 京濯:“晚上气温有点凉,别冻感冒。” 宋禧:“嗯嗯嗯。” “被子薄,你不冷吗?” 宋禧其实没感觉到冷,但顺着他的话坐起身,准备伸手摸索她的外套。 “那我把外套穿上。” 下一秒,男人的手臂沉沉搭在她的腰上,把她重新按回去,热腾腾的身躯紧紧贴过来,八爪鱼一样把她固在怀里。 “我身上热,你可以拿我当被子。”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 怎么还弯弯绕绕,怎么有时候有嘴,有时候没嘴的。 宋禧在黑暗里微微抿唇,无声的笑了。 周身都是来自他身上的热意,暖和又安心。 她的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砰砰砰的有节奏的震动,是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抬起手,环住了京濯的腰身。 然后拉了拉被子,把他一起裹住。 “我身上也很热,你也可以…拿我当暖水袋。” 京濯的呼吸沉沉的,把她抱得更紧了,黑暗里,他的嗓音柔得像水,带着极致的低哑。 “好,晚安,小暖水袋。” 夜色沉沉,万籁寂静。 认床的宋禧,第一次在硬硬的地面,狭小的空间,叽喳的鸟叫里。 睡得安稳又香甜。 …… 早上的天空蒙蒙亮,四处还是暗的。 京濯窸窸窣窣的翻动声把宋禧吵醒了。 她睁着惺忪的眼睛抬头看他,听到男人低声问: “要不要去看日出?” 日出? 好啊! 宋禧迷迷糊糊爬起来,眼睛还惺忪着,嘴已经答应了。 “要。” 她喜欢日出。 喜欢在黎明前等着等着,黑暗里缓缓出来一个圆圆红红的太阳,又慢慢变成光芒四射的样子。 两人穿好外套,用矿泉水漱口刷牙。 宋禧想到明灿昨天也说过一句,要一起看日出。 天边越来越亮,太阳快出来了,也没看到明灿的影子。 宋禧说了句:“我去喊明灿。” 然后套上冲锋衣,往明灿那边的帐篷走去。 不多时,她到达目的地,帐篷大开,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们已经起床了? 宋禧下意识四处寻去,视线一僵,突然落在不远处…… 高挑修长的男人正把女人抵在一棵大树上,低头狠狠地吻,女人细白的胳膊缠在他的腰身,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 宋禧的脑袋一阵血气上涌。 “咔嚓”一声,踩到一根木棍,成功引起了两人注意。 谢倾城停下吻,喘着气,漂亮的一张脸扭头看过去。 宋禧惊恐后退,连连道歉。 “对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她转身就跑,一次都没敢回头。 直到脑袋“咚”地撞上一个胸膛,她脚步踉跄,被京濯给扶住。 “怎么了?” 宋禧的脸红扑扑的,呆呆的来了一句。 “po文的男女主……又在走剧情了。” 京濯:“?” 破文。 是什么文。 老婆在叽里咕噜说什么,一句都没听懂。 他的视线绕过宋禧,向帐篷那边看去。 宋禧一把捧住他的脸,把人扭回去。 “他们、他们可能不需要看日出,只有我爱看,还是我们去看吧……” 这次,宋禧聪明的绕过所有帐篷,连岑津他们也不叫了。 她找了块山上最好的视角,坐在草地上,靠在京濯肩膀上,面对天边橘黄色的光晕。 太阳缓慢爬出来,然后一点点变红,变亮,光芒四射。 光束扫过山脉,穿过云层,照进眼睛里的一瞬间。 宋禧的眼前一黑,男人低头吻了下来。 是清香的茉莉花牙膏味,混合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日出好看,还是我好看?” 男人挡住了刺目的阳光,抵着她的额头,低低沉沉问她。 宋禧眨了眨眼,鼻尖与他相碰。 “日出是一瞬间,你是永恒。” …… 等到十点多的时候。 京濯已经收好帐篷,打包装进后备箱,喂饱了老婆,发了条朋友圈,懒洋洋靠在车门上刷评论。 谢倾城和明灿才慢慢从树林里凑出来。 她的唇肿肿的,涂了一层哑光蜜桃色唇釉。 看上去多了分纯欲的美。 谢倾城的衬衫扎在腰带里,领口扣子解开两颗,松松垮垮的浪荡,锁骨上的几道血迹很是鲜艳。 岑津看到就挑眉。 “你那脖子怎么了?” “被狗咬了。” “这深山里还有狗?” “嗯,野得很。” 第100章 这个家不能没有禧宝 人到齐了,大家各自开车回家。 路上,宋禧坐在副驾驶,翻出相册里的照片,修修调调,加上滤镜,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忙忙忙忙忙里偷闲!」 然后就看到上面一条是京濯二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依然是一块九宫格。 四边照片全是她的单独身影和侧影,中间是他们躺在草地上,酷酷比手势的合照。 配文:「给老婆拍的」 原来他偷偷拍了这么多她的照片。 没美颜,没构图,也没加滤镜…… emmmm是她最丑的样子。 宋禧的心情在开心和复杂之间来回切换。 好消息:老公是个优质人夫。 坏消息:发的全是她的丑照。 一言难尽的消息:他自己可能觉得还挺美。 宋禧看了半天,决定还是以支持鼓励为主,指尖给他点了个赞。 拍照技术这块……下次调教一下。 临近中午,suv停在千禧园门口。 宋禧挡着大太阳回到客厅。 “阿姨,我们回来啦~” 刚进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女孩怀里抱着怪怪,脚下趴着奇奇,抬起美眸,幽幽望着她。 四目相对。 张鹤宁:“你变了,你有别的狗了。” 宋禧:“……” “你出去玩不带我。”张鹤宁眼神幽幽怨怨,“我都看到了,你朋友圈发的那么热闹,居然还有楚棠那姐妹,你跟她一起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在家凄凄苦苦的我。” 宋禧被她指控的心虚,又汗流浃背。 她连忙坐过去,摇着张鹤宁的胳膊渣男哄。 “我不是,我没有,我跟她们都是假玩,跟你才是真玩。” 张鹤宁:“哼!” 说话间,京濯拎着设备进门,张鹤宁看了他一眼,更幽怨了。 “你也变了,你不准备要我了。” 京濯:“?” “你用工作号加我,还骗我说是你的专属私人号。”张鹤宁怒气起伏,“我就说我小姐妹在岑津手机上看到了你的朋友圈,可我却刷不到,对账之后才发现那是你的工作号!” 京濯眉眼没动,把设备放在工具间,本来不想搭理她,但是看到宋禧吃惊的眼神,他开口回了一句。 “你要不要想想你拿着我私人号干过什么事。” 张鹤宁:“不就是喝醉的时候把你推给别人了吗?” 她很理直气壮:“你给二哥当金主也是当,给别人当金主也是当,我多帮你签几个艺人还不好吗?他们长得也很帅很酷很清高的。” “清高的给我发男男小视频,露胸露腿露屁眼。”京濯凉飕飕道。 张鹤宁:“不可能。” “半夜骚扰我,夹着嗓子说恶心话。” 张鹤宁:“我不信!” “还让我上他们。” 张鹤宁:“真的吗?” 京濯卷起袖子,拧了拧手腕:“你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张鹤宁脸色一变,反射性撤退。 “我突然想起我家里还有事,要加班,忙得不行,我先回去了,再见!” 她说完,把怪怪塞进宋禧怀里,牵着硕大的奇奇,一人一狗飞快地跑了。 宋禧在后面喊:“你不吃顿午饭吗?” “不吃。” 外面响起引擎声,很快就没影了。 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宋禧怔了怔,扭过头,抱着怪怪,圆圆的大眼睛好奇望着他。 “真的吗?” 京濯:“……” 他不想谈论这种让人想起来就破大防的问题。 “我全拉黑删除了。”京濯黑着脸说,“一个都没签。” 这个宋禧当然知道了。 因为她吃瓜吃到,张鹤行的经纪公司,就签了张鹤行一个。 就连三岛的大股东,也是当初‘金主’为了张鹤行的全方位代言宣传图,而入资了三岛。 这么看来,张鹤行真是有个好哥哥。 鹤宁,也应该有个好哥哥吧。 “既然都拉黑删除了,你要不……把她加回去吧。” 宋禧替嫡长闺说话。 “不然她多难过,还以为我们两个双双都在孤立她。” 同时被闺蜜和哥哥孤立,一个不和她玩,一个用工作号骗她,宋禧有点怜爱鹤宁了。 京濯曾经被骚气的油腻男人支配的恐惧还没消散。 听到要把张鹤宁加回来。 他就开始害怕。 宋禧连忙加了句:“而且你现在有老婆了,本老婆我,将会永远盯着张鹤宁,不允许她给你推送任何的、有想法的、想调戏你的男人和女人!” 这番话听着还挺爽。 安全感也拉满。 京濯唇角抿着,又翘起来,又抿下去。 他掏出手机送给宋禧。 “密码是九树公寓的门锁密码,你随意弄。” 他的密码是:000777? 还真够简单。 宋禧输入密码,解锁,然后找到界面上的私人微信,点击搜索,熟练地输入一串手机号,对张鹤宁发起好友申请。 那边久久没同意。 宋禧又加了一遍,备注:「狗子,是我。」 那边秒通过。 然后发来一个“哼!” 宋禧偷偷给她发语音:“你大哥都同意加你啦,别生气啦,我们都爱你,你是最好的狗子,么么哒~” 张鹤宁才不相信她大哥有这么好心。 八成是禧宝给她拉回来的。 这个家不能没有禧宝。 他们都是假玩,只有禧宝和她是真玩。 张鹤宁深吸一口气,冷静的回了几个字: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战斗吧,我的禧,等你成功上位,拉我升咖! 宋禧:“好好加班,再见。” …… 吃过午饭后,时间还很充足。 双休的幸福感体现出来了。 下午,宋禧陪着猫猫狗狗玩了一会儿,喂了两根猫条,一根大骨头磨牙棒。 劝了两次猫狗大战。 又和京濯一起浇花,施肥,松了松花园的土。 劳动人民最光荣! 阿姨中午就走了,她今天休假,晚上,京濯亲自下厨,做了顿中餐。 炝炒,闷煮,煲汤,还有一道凉拌菜。 他是真的会做饭,不止是床上而已。 宋禧尝了一口,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手艺,这味道,比某些方面的‘做菜’功底强多了! “下个周日我来下厨,我们轮流做。” 宋禧说:“不能让你一个人劳动,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京濯听着她这些话,唇角又翘起来。 “好,下周我给你打下手。” 吃完饭,宋禧主动承担洗碗工作,把碗丢进洗碗机。 玩了两天,相当充实。 她进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吹干头发,穿着睡衣爬上床。 刚躺下,就看到京濯又靠在床头,拿出他的平板,点开了学习资料。 宋禧:“……” 怎么还有存货。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京濯握住,把人往他身边拉了拉。 “我懂了。”京濯冷不丁说。 “什么?” “我的活儿不好,你不够爽,所以你每次的极限只有3次,多了……就要哭,死活不肯。” 宋禧:“?” 他说着,手指滑动,找出最新的一条视频。 “这次,我们边实践边给反馈,争取把次数提上去。” 宋禧瞳孔地震:“不要啊……” “要的。” 第101章 ”我再预支一次“ 宋禧抵住他的手,死死扣在怀里。 “张鹤年!”她情急之下喊出他的小名,“你的任务已经预支到三周以后了,今天没次数。” “这是学习探讨,不算在正式任务里。” “算的。” “不算。” “算!” “那就算,那我再预支一次。” “……” 京濯幽幽开口:“我看出来了,他们昨天在游戏上阴阳我,嘲笑我,诋毁我,我得为自己证明。” 宋禧突然…有些心软了。 事情好像是因她而起的,早知道就不说他三次了。 现在好了,男人自卑了。 这一次的极致探究,用掉了快两个小时,比做任务的时间还长。 宋禧的脸有史以来最红,最羞耻,最想哭。 终于结束的时候,她被他抱着去浴室重新洗了个澡,又裹上毯子,去客卧干睡。 主卧太湿了,战场全方位报废。 整整一周,宋禧坚决的提议休战,至少一周。 学习进阶也得慢慢来,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不然她依然不够爽,白探讨。 京濯权衡了一晚上,同意了。 - 一周后,迎来了端午小假期。 宋禧收拾两身衣服,和京濯一起回苏城。 上一次,他们还是偷偷藏藏的半熟夫妻。 这一次,光明正大手牵手。 机场外,宋时谦的车稳稳停着,他穿了件黑色t恤,手戴运动款腕表,阔腿牛仔裤,黑色潮牌板鞋。 一整个科技类的潮男程序员穿搭。 “我先送你们回宋宅。” 宋时谦让他们上车,亲自开车,发动引擎。 京濯坐在后座,酝酿了一会儿,生硬地喊出两个字。 "小、叔。" 宋时谦眼皮微跳,开口止住这称呼:“京总,咱俩年纪相仿,各论各的,你还是喊我名字吧。” “这样…太难承受了。” 京濯想了想:“也好,有劳了。” 男人之间的想法,他能理解,如果张鹤宁带来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一口口喊他大哥。 他也受不了。 一路上,宋时谦跟宋禧说: “你奶奶上次回去之后,找全家人开会,哭了好几次,对你还是有些生气的,你回去之后少不了要对你哭,你到时候可以道个歉,给她们一个台阶下就好了。” “当然,小叔不建议你给。” “因为你没错。” 宋禧怔了下,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硬气的话。 因为她不多见到宋时谦。 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几面。 他从小学就开始寄宿,常年在学校住,一直到大学时期,自己创业,仅仅以一个在校生的身份,就获得了千万投资,在苏城科技圈红极一时。 家里人这时才贴上来,要他常回家住住。 在宋禧的印象中,宋时谦一直温和,有礼,笑眯眯,客客气气的。 对每个人都有好脾气。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宋禧默默说。 车很快停在宋宅门外。 刚进客厅,里面一片压抑,宋老太太坐在主位,在和一旁的大伯母聊天,一看到她回来,就忍不住偏过头,开始抹眼泪。 大伯母低声哄着老太太,眼眶也有些湿润。 坐在一旁的大伯,神情也很沉重。 身后的二伯和二伯母,也在唉声叹气。 这是宋家一贯的氛围,只对宋禧的氛围。 宋禧带着京濯踏进大厅,有一瞬间,仿佛全身的血管和毛孔都被堵住。 像棉花一样。 憋闷,压抑,喘不过气。 又像是背上压了沉甸甸的水泥袋子,一袋又一袋。 “奶奶,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 宋禧挺直脊背,开口叫出声。 这一叫,宋老太太又低头哭了。 二伯母接替她的话:“小禧,你真是有点叛逆了,什么都不跟家里说,就随便和人领证了。” “谁家的孩子敢这样做的。” “你爸妈死的时候,在那个车子里烧起来,最后人都碳化了,一具全尸都没留下来,你当时才五岁,是大家把你养大的……” “你这样,把大家的心血和担心都置于何处?” 宋禧垂着眼眸,手指止不住发抖。 这些话,听一遍,就抖一遍。 京濯眉头轻蹙,抬手用力揽住她的肩膀,刚要开口,就被宋禧伸手揽住。 “我今天回来,是想跟大家介绍我的老公,分享我的新婚,表达我的喜悦。” “我不希望,我第一次带他回来,就由他出面替我解决一些问题,我想,我要自己解决,自己处理的完完整整,才能和他站在一起。” “各位长辈们,这个婚,这个人,我是非要不可的,你们道德绑架我也没用。” 这话说的,全家人似乎都没想到。 她的态度居然变得这么硬了。 一向温和的大伯母也蹙起眉,扭头望向宋禧。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爸妈……” “我爸妈死的时候。”宋禧打断了她的话,第一次,把这些刀刀致命,割出血肉的字眼自己说出口。 “他们死的时候,被卡在车子里,出不来,活生生的烧成了两具炭,两具全尸都没有留下,是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舅舅、舅妈,还有奶奶把五岁的我带大。” “我要听话,懂事,服从你们的命令。” “否则我不听话,没良心,你们无法对九泉之下的爸妈交代。” “你们都是为我好,养育之恩比天大。” 宋禧抬起眼眸,平静地看着他们之中的每一位。 “以上,是我这些年遵循的道理。” “但是现在,我不想听话了,以下,是我从今往后要过的人生。” 宋禧语气平静,一点点开口: “长辈们,我已经成年了,人在24岁之前的思想都不成熟,三观尚未建立完整,不知道什么事对,什么是错,不知道自我是什么,不知道想要什么。” “等过了这19年,我长大了,再用大人的视角去分析曾经遭遇的事件,才发现,这是这么回事,那是那么回事。” “这些年来,你们似乎……也从来没有真正的,用心的,诚实的爱过我。” “爱是托举,是支持,是心疼,是坚定的选择和偏爱。不是剥夺,不是控制,不是指责,更不是吓唬我不听话就会没有人要我。” 宋禧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呢喃,又清晰。 “现在,我好像知道什么叫做爱了。” 她拉住京濯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望向大家。 “这位是我的老公,京濯。” “今天,就带长辈们见过了。” 全家人都被这堆话打懵了,甚至哑口无言。 宋禧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你说了这么多,你就一点愧意都没有吗?”宋老太太终于支棱起来,泪眼浑浊的指责:“连一个道歉都不肯吗,长辈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给你台阶都不下。” “我不会道歉。” 宋禧说:“我没错。” “我不会道歉,不会说软话,也不想下所谓的台阶,我没有愧意,有愧意的应该是你们。” “爸妈的财产没了,首饰没了,房子没了,你们瓜分了我家的钱,就应该,代替我爸妈把我养大成人,尊重我的选择,支持我的生活,而不是,让我嫁给一个见也没见过的陌生男人,继续从我身上获取血液价值。” “奶奶,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还有各位堂姐堂弟。” “我再说一遍,我没错。” 第102章 “声音小点,你别吓唬她” 大厅沉入死一般的沉静。 一旁的宋家大伯脸上挂不上,‘豁’地站起来,怒声大吼。 “宋禧!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无法无天了是不是,想造反啊!?” 宋禧的心习惯性的发抖窒息,下一秒,手腕一紧,被京濯拉到身后去。 男人高大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是防护姿态。 “有事说事,别吓唬她。” 京濯惜字如金,却带着隐隐的,凉飕飕的警告。 宋家大伯:“……” 宋老太太:“……” 大伯母:“……” 客厅内鸦雀无声。 谁都没敢再吭一声。 宋老太太上次哭着回来,就和全家人把京濯的实力查了一遍,百年世家,代代沉淀,和苏城的新贵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他甚至不需要出手,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他一句话,宋家能从当下的富裕生活回到农耕时代。 身后,宋禧握住男人的手,替他找面子。 “既然话说完了,大家随意哭吧,不过我老公不能受这个委屈,我先带他走,你们再哭。” 说着,她扣住京濯的大手,带着他离开这片战场。 眼看人要到门口,宋老太太吓得不敢哭了,宋家大伯连忙使眼色,大伯母忙去把人追回来。 “禧儿,回来。” “家里人只是担心你,哪有把你们往外赶的道理。” 她挽着宋禧的胳膊,陪着笑:“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既然回来了,当然要住在家里,京先生也是,你奶奶嘴上不饶人,实际上都让保姆把房间收拾出来了。” 宋家人自然是做过一番权衡的。 既然宋禧已经把证领了,态度又坚决,扭转不了乾坤。 那只能接受,更何况白鹤集团很大,对宋家多有助益。 大家只是想演一出苦情戏,用愧疚拿捏宋禧罢了。 现在看来一计不成,也不能把人放走。 这时,看完整场戏的宋时谦走出来,打圆场。 “小禧,带着京总住下吧。” 他眉眼清淡,带着浅浅笑意:“一家人把话说开就好了,小禧这些年心里闷,大家也是心疼你的。” “现在你嫁人了,家人当然希望你过得好。” “嫁妆,随礼,房产首饰,都会按照苏城的最高标准,如数不差的给你备齐,对吧大哥二哥?” 两家人的脸上都不太好看。 但宋时谦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只能点点头。 “对,你嫁人,当然要热热闹闹的办,不能失了传统礼数。” 反正京濯有钱,彩礼必不会少,到时候两家还能分一分。 结果宋时谦下一句就挡回去。 “苏城爱子女的父母,都不会收这份彩礼,还望京总到时候,把彩礼清单交给小禧,当做是她从今往后的一份底气。另外,小禧,你父母当年留下的首饰,房产,还有一部分保险基金,是你年满24岁这一年可以领取。这些,都当做是你父母为你准备的嫁妆,一起在出嫁那天,给你打包带走。” 宋时谦最后总结陈词:“家人都是爱你的,只要你过得好,全家都放心。” 众人:“……” 倒也不必这么说。 宋时谦跟宋禧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怎么把她父母那点东西全给抖落出来了。 合着这么多年……白养啊。 宋禧的脚步立即站住,和小叔对视一眼,拉着京濯停下了。 “没想到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和奶奶对我这么好,原来把这么多嫁妆都准备了,是我刚才伤了你们的心了,我这就带着老公住下来,我们一起商量吉日吧。” 全家人:“……” 今晚的宋家并不太平。 因为宋禧的‘嫁妆’,几个人产生了暗流涌动的想法。 宋禧就当不知道,吃过晚饭后,若无其事地带着京濯上楼休息。 这次保姆收拾出来的是一间朝南大客房,是京濯上次住的那间。 要更大,更宽敞一点。 床品都换了新的。 浴袍也有两身新的。 看来,宋家是一早就接受京濯了,只是端一端姿态。 她本来不想在这里住,可想到父母留下的首饰财产,她得和和气气拿到手。 一部分是尊严,一部分是念想。 她知道,当年爸妈还留下了很多现金,那部分现金没有任何留存的可能,白花花的分给了几家人。 如今留下的,就只有一些首饰,一套房产,和爸妈在她八个月大的时候就每个月为她存下的教育基金。 宋禧依稀记得,那时候妈妈抱着她说,要为她存好多好多年的钱,到她24岁,可能出嫁的那一年,拿出来,送给她。 变成她人生里的底气和基石。 可这笔钱,最终只持续了五年就封存了。 但除了宋禧本人,谁也取不出来。 宋禧垂下眸,把自己埋在浴室的水流里。 等她出来,京濯也进去洗了个澡,宋禧吹干头发时,浴室的水声停了,男人裹着崭新的浴袍出来。 她的头发还有些乱,京濯自然的站在床边,用手帮她理顺长发。 宋禧坐在床沿,只能看到他松松垮垮的v领浴袍,随着他的动作,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 她看着看着。 脑袋‘咚’的一声,扎在他的腹部,脸蹭了蹭浴袍之下的结实腹肌,伸手环住他的腰身。 “对不起啊。”宋禧闷闷开口,“今天又委屈你住宋宅了。” 京濯:“不委屈,你在哪我就在哪。” 宋禧的心情有些低落,又有些悟到了什么。 “我之前是不是优柔寡断,不干脆,圣母,还很窝囊啊。” 她复盘20年来的人生:“婚姻也不敢说,有老公也不敢承认,反抗也不敢,什么都不敢。” 京濯蹲下身,刚洗过澡的英俊的脸,仰头认真看向她。 “人的觉醒不是一开始就醒的,是吃过无数亏,受过无数苦,在落魄和迷茫里一点点寻找真相,明白真相,做出自己最想要的选择。” “你做的很好,也很勇敢,之前能长达八小时的扛起沉重的镜头,也能在绝境中反抗铺天盖地的精神打压,不是一味的软弱,而是一次次的成长。” “宝宝。”他认真的评价,“你是英雄。” 第103章 “你别打我啊” 宋禧的心跳就那么漏了一拍。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软弱呢。” “我不会。” 京濯摸着她脑袋:“抛开遭遇,环境,经历,困境,评判一个人的性格本身,做事方法,决策手段,是无脑霸凌的行为。” 宋禧怔怔地望着他,眼睛亮亮的,又热热的。 “张鹤年,你好有文化啊。” 好会夸人啊。 “都给我夸爽了。” “喊我小名干什么。”京濯捏了捏她的脸,纠正道,“叫老公。” 从领证到现在,夫妻任务都预支了多少次了,她还没有黏黏糊糊喊过他老公。 一次都没有。 宋禧顺了顺他潮湿的短发,低头,垂眸看着他的脸。 “老公~” 尾音转着弯的,软软的,绵绵的,直拐到京濯的心里。 京濯喉结滚了下,仰起头凑上去,想要贴她的唇,被宋禧捧住俊脸拉开,一脸严肃道: “老公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她们占你便宜,道德绑架,吸你的血的!” “以前的宋禧已经死了,现在是钮祜禄·宋禧,我会自己支棱起来,好好生活,搞事业,护老公。” 京濯:“……” 他盯着她开开合合的唇,直等她说完,扣住她的脖子,往下一摁,薄唇贴上去。 “好。”轻吻间,低哑的嗓音带着宠溺。 “钮祜禄·宋禧,可以接吻了吗?” 宋禧:“……可以。” 话音刚落,他的唇就贴上来,以下位者的姿势,步步为营,掌控节奏。 今晚肯定不做。 浅浅培养一下夫妻感情。 次日一早,宋禧拿到户口本,和众人‘和和气气’说了再见,带着京濯去了一趟墓园。 她的爸爸妈妈合葬在这里。 五月底的天气很好,微风阵阵。 柳树枝垂落下来,借着风,扫荡着墓碑上的照片。 宋禧蹲下身,用湿纸巾擦干净墓碑,又放了两束玫瑰花。 她的妈妈,最喜欢玫瑰。 照片上的一对夫妻依偎在一起,笑意盈盈,漂亮恩爱,眉眼和骨相都有宋禧的影子。 “爸妈,禧宝结婚啦。” 宋禧蹲在碑前,语气轻轻松松:“这位是我老公,我带他来看你们了,他叫京濯,小名叫张鹤年,他是鹤宁的大哥,但是一点都不凶,他很好很好,我很喜欢他。” “而且,我要和鹤宁成为一家人啦,可以堂堂正正上她家的户口了,以后她的爸妈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和奇奇,都是我的家人了,是不是很厉害?” “我会把自己养得很好的。” 她蹲在墓前絮絮叨叨,仿佛回到了五岁时候的小话痨。 在父母面前,即便是一张黑白照片,她也黏黏腻腻,嘟嘟囔囔的撒娇。 连闺蜜都介绍给她的父母了。 京濯眼眸微垂,也蹲下来,和她一起扫墓。 “叔叔阿姨,请放心。” 再多的话,总结下来,只剩下‘请放心’这三个字。 他望着照片上的夫妻,在春风里,柳树下,在宋禧旁边,在她父母的面前,字字承诺。 “除她之外,别无所爱。” 微风荡漾。 宋禧的心跟着荡了下。 扫完墓,本来还要去舅舅舅妈那里一趟。 但得知他们最近不在家,全家出去旅游了。 京濯便买了回城的票,直接回京城。 宋时谦开车把他们送到机场,微笑道别。 进安检口时,宋禧回头,轻轻对着他说了一句。 “小叔,谢谢你。” 宋时谦唇角扬着,短发在风中吹动,露出一双好看的眉眼。 “这是我应该做的。”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京城,京濯在机场停车场找到车,直接开着车去姥爷家。 临近端午,姥姥正在院子里搓五彩绳。 张鹤宁坐在石凳上,懒洋洋伸出手腕,等着姥姥给她戴。 “每个人都要戴,这是祈福纳吉的作用,下雨的时候你再剪下来扔进雨里,病痛烦恼也跟着流走。” 姥爷在一旁经过,手上也戴了一根。 他嘟囔着:“年年戴年年戴,我的高血压也没下去。” 姥姥:“它只是一根祈福彩绳,不是你的救命绳,要是戴个手绳就能这这那那,那我们直接人手戴十根去诅咒日本人好了,当年还打什么仗!” 姥爷:“……” 说话间,宋禧和京濯从门外走进来。 姥姥看到他们,开心地招手:“快来,你们两个也要戴,伸手,姥姥给你们搓。” 她说着,手里又配了几轱辘各色的线,搓成一条细细的五彩绳,在宋禧的手腕上比划。 宋禧被这样的氛围感染了。 细白的手腕伸过去,任由姥姥给她绑上。 白皙的手腕配上五彩的细绳,极其好看。 姥姥又招呼后面的京濯:“濯濯你也是,手伸过来,我比划一下长短。” 京濯平日在家凶,对待姥姥姥爷就格外乖巧,像被捋顺毛的大狗狗似的,温顺地把手腕伸过去。 姥姥又给京濯戴了一条,满院人都佩戴上了,她还意犹未尽。 “等你们以后有了孩子,姥姥明年还能做小老虎香囊呢,我手艺可巧了,奈何没有发挥的机会。” 宋禧听到这话,一阵窘迫。 她好像……似乎……还没想过这件事情。 张鹤宁在旁边懒懒开口:“现在是禧宝的事业上升期,明年肯定生不了孩子。” 姥姥:“那就后年。” “也不一定。” “大后年。” “大大后年都够呛。” “……” 祖孙俩正说着,院子外面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穿着一身潮酷打扮,脖子上挂着酷酷的耳机。 人未到声先到。 “姥姥,我来看你来了!” 姥姥看到他就笑眯眯招手。 “是壮壮回来了,来,伸手,戴五彩绳。” 潮酷壮壮把手上的两盒粽子放在桌上,熟练地伸出手腕。 他余光一扫,就看到一旁的宋禧,眼睛瞬间一亮,挪不动视线了。 “这位小姐妹是谁啊,我从没见过,是鹤宁的好朋友吗?叫什么名字,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京濯瞥他一眼:“眼光真好。” 他缓缓说:“这是我老婆。” 壮壮:“!!!” 壮壮的神色立刻变了,伸着的手被彩绳绑着,一时半会跑不掉,他张口就是求饶。 “错了,错了京哥。” “你别打我啊。” “我刚做的发型。” “裤子也是新买的。” “姥姥,救命啊,你孙子要打人了……” 第104章 “温柔,有劲,脾气好” 姥姥不急不慢地给他绑好彩绳,眼睛都没抬一下。 “别瞎叫唤,他还没抬手呢。” 壮壮:“?” 等他抬手那不就完犊子了吗。 姥姥有意给京濯洗白:“而且濯濯脾气可好,都两年没打你了,你好好坐着,别冤枉他啊。” 壮壮是隔壁家的孩子,从小住在这里,和张鹤宁一样大。 小时候每到暑假,京容都会把京濯和张鹤宁送到姥姥家住,两个小孩成天勾肩搭背的玩。 至于张鹤行……他比较欢脱,长得好,又爱演,被京容带去剧团演小皇帝。 壮壮一张好看的俊脸,坐在石凳上还有点怕。 一会儿瞟一眼京濯,如坐针毡,又想凑热闹,又不想回去。 这时,姥爷在不远处喊他。 “濯濯,过来,给我挂一下艾草。” 端午节习俗,每个门框上要挂上艾草,京濯个子高,每年都是他来挂。 京濯给宋禧找了个凳子坐。 “在这里和鹤宁玩,我去干点活。” “好。” 宋禧冲他点点头,回头就和张鹤宁凑一块去了。 俩闺蜜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壮壮看到京濯走远了,默默凑过来,加入她们的小分队。 “你真是濯哥老婆啊?” 他认真打量着宋禧,直言直语:“你看上他什么了?不怕他凶你啊?” “晚上睡一张床,翻个身都要被瞪一眼吧?” 宋禧:“……” 怎么办,她听不得有人这样诋毁她老公。 她辩解道:“他人很好的,情绪稳定,很温柔,很优秀,也很治愈,他才没有凶。” 壮壮:“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鹤宁:“你是蛤蟆吗,天天哈哈哈。” 壮壮不死心,依然给宋禧输出消息:“你们是不是刚结婚啊,看上去还不熟的样子,等你和他混熟了,他就要罚你了。” 宋禧:“……” “你还不知道吧,他会打人,小时候我和鹤宁在洗脚,他抽了鹤宁一巴掌,我上去拉架,他抽了我两巴掌,莫名其妙!” 宋禧支着下巴,津津有味:“这条我已经听过了,还有呢?” 她想听听京濯还会怎么凶。 壮壮来劲了。 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忙碌的京濯,压低声音倾情输出。 “还有我和鹤宁在院子里吹气球,他把气球抢走自己玩,还罚我俩100个俯卧撑。” “我俩给别的小朋友分享巧克力,他上来就踹我好几脚。” “还有虐待版。”壮壮说,“让我俩喝芥末水,喝的眼泪汪汪。” “在树下倒立,还要哭给他看,嗓子都嚎哑了。” “家里着火了,我把鹤宁从火场救出来,双双被他暴揍。” 宋禧听着听着,就有些怀疑。 京濯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你确定你说的是事情的全貌?” “那肯定,不信你问鹤宁。”壮壮把张鹤宁搬出来。 张鹤宁撑着下巴,认真又郑重地点头。 “是真的,我作证,我俩年年暑假都被揍。” 宋禧更狐疑了,这次没有轻信张鹤宁的话。 没办法,她接触的京濯实在不是这样的。 他不爱打人,对猫猫狗狗也很温柔耐心,每天下班回家会带鲜花,蛋糕,猫条。 在床上那啥时,怪怪偶尔闯进来他也不揍猫。 上次去苏城,他还会给岁岁买零食吃。 说明对小朋友也很好。 他闲得没事老打两个小孩干什么,而且虐孩子,大人难道不管吗? 宋禧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长出脑子了。 中午的饭菜是清淡的南方系口味,姥姥特意让保姆做的菜。 壮壮说完京濯的坏话,没敢留下来蹭饭,饭前就拔腿回自己家了。 姥爷一进门,看到一桌清寡菜系,就破防了。 “这也太没味道了,一桌子菜凑不出一个朝天椒,刘婶!怎么今天没做我的毛血旺啊?” 姥姥说:“吃什么毛血旺,这是南方菜,人家南方人都这么吃,追求食物原本的味道。” 姥爷:“关键你给我单独做一道北方菜啊,我又不是南方人,我就喜欢吃大鱼大肉,大馒头!” 姥姥白了他一眼。 “山猪吃不了细糠。” “你要吃就吃,不吃拉倒,没有毛血旺,医生不让你吃辣,你再叨叨两句我就把你院子里的朝天椒都拔掉。” 姥爷不说话了。 默默坐下来夹菜。 张鹤宁在一旁乐得哈哈笑。 然后她夹了一口小青菜,笑不出来了。 emmmmm…… 我也想吃毛血旺。 …… 一顿饭结束后,姥爷拿出两个厚厚的大红包。 给宋禧一个,京濯这个。 这是传统的见面费。 代表长辈对新人的美好祝福和承托。 张鹤宁在一旁看得眼红,手伸了半天也没她的份。 “姥爷姥爷,我的呢?” “你又没对象,哪来你的见面费。” “你不是说每个月都要给我啃老费的吗?从你的退休金里划出来给我的,我这个月还没收到呢。”张鹤宁眼巴巴的。 姥爷心虚地咳了一声。 又瞥了眼对面的京濯。 “咳……你哥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月初拿着巨款去酒吧喝酒,还把你嫂子给带进派出所了,有点钱就找不着北,不让我给。” 张鹤宁:“……” 那只是意外! 又不是常态! 好你个张鹤年,抢了我的闺蜜,断了我的粮仓,截了我的后路! 呜呜呜……日子没法过了。 姥姥心疼孙女,摸着她的脑袋出招:“你回头也找个男朋友,让你姥爷掏红包。” 张鹤宁跨下来:“我可找不到。” “找不到就和壮壮凑一对玩,你看壮壮这两年长得高高大大,帅帅气气的,脾气还好,你打他都不还手。” 张鹤宁鄙夷:“我才不要呢。” “他那零花钱还不如我的呢。” “我自己废物就算了,当然要找一个优秀的老公,有潜力会赚钱又帅又高又温柔的年下弟弟给我啃,不然两个废物,家底被啃光了怎么办?” 姥姥听得哈哈大笑。 “你还挺有理想啊!” “那当然,我又不是傻子。” 一家人热热闹闹,小院子里充满了欢笑。 今晚住在这里。 楼上是京濯的房间。 天黑下来后,京濯就带着宋禧回房了。 房间明亮宽敞,是老式的装修风格,但干干净净,床上铺着蓝色格子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有阳光的味道。 暖融融的,香香的。 宋禧环顾四周,很容易看到桌上摆着的几张照片,还有墙上贴着的一排排奖状。 相框里,小小的京濯坐在姥爷的肩膀上,对着镜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严肃正经。 像个小霸总。 原来霸总小时候也是霸总啊。 “你小时候真可爱。”宋禧没忍住夸他。 京濯撑在她的椅背后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看照片。 “现在呢?” “现在也很帅。” “还有呢?” “很优秀。” “还有……” “温柔,有劲,脾气好。” 他的唇越来越低,听着听着就贴上去。 宋禧扭着头,和他接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温柔的吻。 灯光下,男人的眼神柔得化成水。 像是要淌出来。 “做吗?” 第105章 “听老婆的话会发达,你管管他” 宋禧微微喘气。 想装一下正经,但嘴比脑子快。 “想做。” 京濯转过她的椅子,正对着她,大手握住她的细腰。 “今天过节,送我几次福利,不算预支好不好?” 宋禧想说不好,但触及到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被蛊惑了一下。 “一次。” 她用最后的理智守住底线。 因为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不能干湿分离,在姥姥家很尴尬的。 “成交。” 不得不说,京濯的学习颇有成效。 宋禧从阴影,到顾虑,到小尝,到渐入佳境。 现在疑似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沉迷。 过后,她懒懒趴在男人怀里,身下是干燥的,被子也是干燥的阳光味道,床头放着一杯温柠檬水,柜子上有一束野花。 白色的小雏菊,很漂亮,看着就心情好。 在这里有一种时光静止的,简单的,美好的感觉。 房间温柔。 人也温柔。 她往他身上贴了贴,被子下的手臂环住男人的腰。 好窄,好结实,好好摸。 “喜欢这里吗?” 京濯摸着她柔软的脸蛋,夫妻俩浅浅温存。 “很喜欢。”宋禧说,“姥姥姥爷人很好,小院子也很漂亮,那个壮壮……也挺好玩的。” 说起壮壮,她想到白天那会,他和张鹤宁的合伙控诉京濯,爆了一堆的黑料。 宋禧问道:“他俩还挺好玩的,你小时候干嘛打他们?” 京濯:“我没无缘无故打他们。” 宋禧眨了眨眼睛:“他俩白天,说了一堆小时候的事,件件都有你。” “比如?” 宋禧还原事件记忆。 “他俩小时候吃糖吃的好好的,你干嘛从鹤宁嘴里抠出来给踩碎了。” 京濯:“他俩吃的是灭鼠药。” “那他俩夏天洗脚,你怎么一人抽了两巴掌?” 京濯:“他俩脱了鞋,光着屁股在河边摸鱼。” “那吹气球呢?” 京濯:“他俩吹的是壮壮爸妈的避孕套。” “………………” 宋禧:“他们还说你阻止他们给其他小朋友发巧克力吃。” 京濯:“那是隔壁爷爷家养的山羊,下的粪球,他俩捡了一口袋装在零食里骗其他人吃。” “……” 好熊的俩孩子。 不打你俩打谁。 你俩挨的真不冤枉。 宋禧干脆全部对账:“他们说还有虐待版的。” “比如?” 宋禧就凭借良好的记忆力,把下午听到的故事全部拿来对账了。 虐待1:让他俩喝芥末水,喝的眼泪汪汪。 是因为张鹤宁和壮壮偷喝姥爷埋在树下20年的汾酒,因为不好喝,他俩在里面加了蜂蜜和白糖。 虐待2:在树下倒立,还要哭给他看,嗓子都嚎哑了。 是因为他俩把隔壁爷爷埋在葡萄树下臭鱼头肥料挖出来,哭坟。 虐待3:家里着火了,他俩逃出火场双双被揍。 是因为他俩互相烧暑假作业,把房子给点了。 …… 俩人轰轰烈烈的在整个社区出名,被誉为卧龙凤雏组合。 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区的小学及初中及幼儿园下了三道禁水通知。 因为战绩如数家珍,层出不叠,全家又舍不得打。 没办法,就把张鹤宁交给了下死手的京濯。 家人可能训斥两句,京濯是真揍。 隔壁壮壮的爸妈见状,连夜把壮壮送了过来。 说是张鹤宁一个人受罚多可怜,再加一个作伴的,两个人一起揍。 于是京濯被动成为了这根钢铁棍,在整个童年变成了这俩熊孩子的噩梦。 宋禧得知全貌,开始置评。 “打得好啊。” 打孩子可太好了。 她之前只知道鹤宁是个小可怜,被她大哥凶来凶去,虐来虐去,越挫越勇,越勇越挫,斗战士一样的小性格。 没想到……这熊孩子纯粹是自己作出来的。 鹤宁,你害得我好苦。 差点就错怪濯濯了。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事情不能光听信一面之词,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尽量多角度多方位的打听每个人的陈词。 也许会有完全相反的效果。 …… 次日吃完早饭,京濯开车带着宋禧一起去爷爷家。 张鹤宁也被老爷子一个电话打过来,催着她也去。 好久不见,想念乖孙女和乖孙子和乖孙媳了。 张鹤宁蹭了京濯的车,拉着宋禧坐在后座,让京濯当司机,闺蜜俩在后座嘀嘀咕咕聊八卦。 京濯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什么男鬼、年下、抱抱猫猫、她不行了…… 乱七八糟的,没听懂。 两个小时后,车子出城到了爷爷家门口。 这里是个大宅院,别墅区,气派极了,跟姥姥姥爷的小院子形成对比。 一个辉煌,一个温馨。 京濯把车开进大铁门,停在宽阔的大理石院子里。 老两口听到车声,就出来迎接他们。 “哎呀,这是谁家的宝贝们回来了啊,原来是我家的!” 张鹤宁开门下车,飞奔过去扑在她爷爷身上。 “爷爷,我想死你了,你想我没?” “想啊,超级想!” “您这个月的退休金发下来了吗?”张鹤宁低声问。 爷爷秒懂,摸着裤兜问:“你姥爷给了你多少?” 张鹤宁耷拉下来,伸了五个手指:“没给我,但是给了他俩这个数!” 爷爷大手一挥,豪迈发言:“小问题,爷爷给双倍!给你补三倍!” 张鹤宁哇的一声叫出声。 张新朝哈哈一笑,傲娇的哼了一声。 “京岘山那三瓜俩枣的退休金,他能比得过我吗?” “我不爆一下实力,他就分不清大小王了。” 爷爷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金灿灿的卡,递给宋禧和京濯。 “来,这是爷爷给你们的红包,两张都给小禧保管哈,鹤年你别沾手了,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塞进张鹤宁手里。 “鹤宁你随便填。” 张鹤宁:“哇!” 下一秒,她手里一空,支票被抽走了。 京濯牵着宋禧,把支票塞进自己口袋里。 “爷爷,她最近禁钱期,别纵容。” 张鹤宁:┭┮﹏┭┮ 太过分了,忍无可忍。 她一把抱住了宋禧的胳膊,哀嚎出声。 “禧宝,你看他!” “听老婆的话会发达,你管管他!” 第106章 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宋禧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管京濯? 我吗? 这和西游记里,九头虫让手下除掉孙悟空有什么区别? 张鹤宁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下一秒,京濯的声音就怼向张鹤宁:“你自己闯的祸别难为闺蜜帮你求情,想带她一起挨罚你就试试。” 什么? 张鹤宁不可置信地瞪向京濯。 “你跟我闺蜜混熟了,你现在也开始想罚她了是吧?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原生家庭不仅伤害了我,现在还要伤害禧宝,呜呜呜呜天塌了。” 京濯一句话震慑。 “少矫情,再哭下个月继续禁钱。” 张鹤宁听到这话,立马抹了一把脸,萌萌的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 “我哭了,我装的。” 奶奶早就见怪不怪,开始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进屋,家里在包粽子呢,可香了,什么口味都有,奶奶中午给你们煮粽子吃。”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客厅。 与其说客厅,不如说大厅。 进去就是富丽堂皇,大理石地板砖,跟宫殿一样。 客厅摆着一套红木沙发,架子上是一排排名贵花瓶,走廊处疑似挂着两幅名画。 宋禧被这装饰给震惊了。 “禧宝别惊讶,我爷爷的审美就爱这个,喜欢炫富混搭风。” 张鹤宁乐呵呵地跟她解释。 老爷子年轻时候是个克己复礼的禁欲霸总,压抑了大半辈子,年纪大了退休了,做了一个脑梗手术后,突然喜欢花花绿绿。 彻底放飞自我了。 原来还有这个故事。 宋禧下意识回头看京濯。 等他退休后不会也是这样吧? 那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超绝反差感。 大大的红木茶几上铺着一堆干净的粽叶,湿漉漉的滴水,旁边是几种不同的小米,红枣,豆沙,白糖。 奶奶乐呵呵地问宋禧:“小禧啊,你喜欢吃什么口味,奶奶给你包。” 她在准备材料之前打听过,京濯说他媳妇南方人,爱吃甜口,奶奶就弄了一堆甜甜的馅儿。 这么好几样,总有她喜欢吃的。 “她喜欢吃鲜肉咸蛋黄的。” 宋禧还没开口,张鹤宁在一旁抢答上了。 奶奶:“?” 粽子还有鲜肉馅的?还放蛋黄? 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咸粽子这能吃吗? 不理解,但尊重。 奶奶望着一桌子的甜糯米,挠了挠脑壳,自言自语道: “我琢磨琢磨给你包几个。” 宋禧听到这话,马上止住话题。 “不用奶奶,甜的我也一样吃,不用再准备材料了,多麻烦!” 奶奶:“那怎么行,你第一次来奶奶家,当然要吃好喝好。” 她说着招呼孙女:“鹤宁,你出去买点咸鸭蛋,我让白婶剁点肉,我做饭手艺可好了,马上就能包出来。” 老人家性格直爽,风风火火。 宋禧阻止都阻止不了,一家人轰轰烈烈包粽子。 苏城的粽子太普遍了,一年四季里,几乎每个早餐店都有,因此端午也不特意吃粽子。 但北方不一样,只有每年端午的这几天,家家户户才会采下最新鲜的粽子叶,浸在水里,洗干净,泡柔软,包上软糯的小米和红枣,用五彩线缠起来。 小小的,漂亮的,极有节日氛围。 宋禧没包过粽子,也没做过粽子馅,笨拙地跟着学习。 就连京濯也坐在她旁边,尝试包了包了两个。 男人打结打不好,她就细心地帮他缠上红绳,打了个漂亮的结。 中午吃饭时,粽子也熟了,奶奶捞出两盘子放在餐桌上,其中就有一盘鲜肉咸蛋黄粽。 张鹤宁捏着绳子要给宋禧递过去,被奶奶夺过去。 “奶奶第一次包,先让你爷爷尝一口,好吃的话你们再吃,不好吃的话就当我没包过。” 张新朝在一旁听得吹胡子瞪眼。 “你听听你说这话,人言否?” “你快点尝,孩子们还等着吃呢。”奶奶把粽子塞他手里。 第一次尝试这种咸口的,爷爷好奇又拧眉,剥开叶子咬了一口。 “yue!” 什么鬼玩意儿。 味道这么怪! “不能吃不能吃,黑暗料理,赶紧扔掉!” “一定是咱们做的方式不对,人家南方的粽子不会这么难吃的,下次上网学学,一个人瞎琢磨什么呢。” 等宋禧洗了个手,从洗手间出来。 桌子上的咸粽子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不好意思啊小禧,那粽子做毁了,不能吃,会yue人,奶奶下次报个班学,你今天先委屈委屈,吃甜的哈。” 奶奶有些不好意思。 张鹤宁在一旁附和:“确实报吃。” 风风火火开发了一中午的新品种,反正没吃上。 宋禧哭笑不得:“奶奶,甜的我也一样爱吃,真的。” 她尝了一个,因为美味而使眼睛亮亮的:“您包的特别香,软软糯糯,有粽子的清香,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奶奶给她夹菜,又指挥京濯。 “年年,给小禧再剥一个红枣味的,放在盘子里,让她用勺子挖着吃,这样不黏手,我看网上的南方人都这么吃。” 奶奶给大家分享自己去年冬天刷到的小视频。 南方的小姑娘们萌萌的。 喝酸奶要用吸管。 甘蔗要切成小块小块的。 吃水果要用小叉子叉。 吃烤红薯也要配小勺。 京濯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习惯,还挺……可爱的。 他挑着眉梢,卷起袖子,修长的骨节给老婆剥粽子。 宋禧受宠若惊:“其实不用的,我没这么多讲究……” “没关系,你可以保持家乡习惯。”京濯低声说道,“家里长辈都很开明的,包容万象。” 只有张鹤宁懂宋禧。 她‘啊呜’一口,干掉半个粽子。 “嚼嚼嚼——不用那么麻烦——禧宝在咱家都学会生啃了——嚼嚼嚼——跟我吃大骨头肉棒都直接上手啃——嚼嚼嚼——奶奶你包的真香。” 奶奶宠溺地捋顺她的乱刘海。 “禧宝跟着你学习生啃,那你跟着她学习用小勺子挖,可可爱爱的,我孙女吃得像小仓鼠,萌的嘞。” 一家人热热闹闹。 宋禧这顿饭吃得暖洋洋的,心情都很好很好。 粽子淡淡的甜味顺着口腔,弥漫到感官和心脏,传遍浑身血液。 真好。 她想。 她也有这么好的爷爷奶奶了。 谢谢你鹤宁。 也谢谢你,张鹤年。 第107章 ”要不要一起?“ 晚上,两个人又在爷爷家住了一晚。 临近黄昏时,京濯说出去一趟,开车走了。 张鹤宁乐得开心,和宋禧并排站在硕大的客厅地板上,打开电视大屏幕,玩双人水果切。 京濯拎着食盒进来时,就看到闺蜜俩穿着花花粉粉的睡衣,扎着丸子头,在客厅里张牙舞爪,狂魔乱舞。 京濯站在原地,被硬控了几秒。 还是宋禧先看到他,大口喘气停下来。 “你回来啦,要不要一起?” 京濯看了眼电视屏幕,一堆看不懂的几何图形上蹿下跳。 宋禧解释说:“这个游戏叫切水果,是一种有氧运动,我俩中午和晚上都吃得太饱了,要消化,再消耗一些卡路里,你要吗?” 京濯拎着盒子,拒绝了。 “不了,你们玩。” 他准备上楼,穿过客厅时顺手摸了下宋禧的脑袋。 “你切完水果就上来,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 “不急,先消化。” 看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里,宋禧回过头,默默加快了进度。 两人完成一局游戏,累得气喘吁吁。 宋禧准备上楼,问张鹤宁要不要一起。 张鹤宁躺在沙发上,闻言斜了她一眼:“你跟我大哥单独玩的时候,就别喊我了,没发现他在这种时候总看我不顺眼吗?” “他不是和我分享你,他是又争又抢想鸠占鹊巢啊。” “姐妹,咱俩都被他给做局了。” “还在这傻乎乎的端水呢。” 宋禧:“……” 有吗? 京濯就是平时黏人了一些,计较了一些,爱吃醋一些,心眼稍微多一点点。 其他的都还好吧。 宋禧想了想,掏出手机,偷摸给张鹤宁转了5万块钱。 “把收款记录删掉,你偷偷花,我不会告诉他滴~” 张鹤宁:“!!!” 张鹤宁:“呜呜呜呜!” 张鹤宁:“该死,为什么我不是个男的,偏偏是一个绝望的直女!” 我要是个男的,我也又争又抢! 爆抢! …… 宋禧哄好亲亲闺蜜,上楼去找京濯。 爷爷家的这栋房子太大太大,给他们直接分了一整层,上面有四五个房间,每一个都宽宽大大,采光极好。 宋禧推开两扇门,才找到她们今晚住的大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个打开的食盒,里面是几个精致小巧的粽子。 宋禧:“这是哪来的?” 京濯:“买的。” “?你为什么要买粽子?家里不是有很多现包的吗?” 京濯抿着唇,把她拉过去坐下。 “这是鲜肉咸蛋黄、乌米肉粽、肉松水晶粽。”他介绍道,“都是咸口味,据说南方喜欢吃。” 宋禧愣了。 呆呆看着他:“你黄昏的时候出去那么久,就是为了给我买咸粽子啊?” 京濯低笑:“不知道是不是你家乡的口味。” 京城很少有咸粽口味。 他开车找了好几家,本地人都表示无法理解这玩意,最后在一家江南菜系的饭馆找到了节日特供粽。 店家说一整天就卖出去四份,还退回来三份。 要不是他上门来问,今晚就会全部处理掉了。 京濯挑了老板推荐的口味,买了最新鲜的几个,给她带回来。 宋禧的喉咙哽了下。 是说不出来的感动。 “张鹤年,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家传祖训。” 京濯微微挑眉:“爱妻者,风生水起。” 他帮她剥了一个粽叶,递到宋禧嘴边。 “尝一口?” 宋禧刚运动完,本来不饿,但面对他的投喂,又馋了。 她凑过去咬了一口,软软糯糯的香味在味觉里蔓延开,是熟悉的家乡的味道。 “好吃。” 她毫不吝啬地夸:“特别香,你买的真精准。” 京濯低笑,漆黑的眸里全是她:“你喜欢就好了。 ” 宋禧很给面子,津津有味吃了两个,剩了一个。 她有点分享的欲望,剥开最后一个粽子。 “你要不要吃?” 话刚说完,又想起来他是北方口味。 “算了你肯定也不爱吃,鹤宁就很讨厌吃肉粽,她喜欢吃甜粽子和咸豆腐脑,你应该也是。” 话音刚落,京濯握住她的手,低头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然后,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宋禧一眼就捕捉到了。 她连忙抽出纸巾,伸到他面前。 “吐出来。” 宋禧严肃地说:“不喜欢吃的东西就不要吃,不用为了我迁就你自己,我们是夫妻,但也有不同的爱好和口味,我尊重你的,你尊重我的就好了,不一定要一模一样。” “还有上一次,你明明不喜欢吃饺子,还硬吃了两大盒,不撑吗?” “没苦硬吃。” 她都知道了。 姥姥昨天都告诉她了,说京濯最讨厌吃饺子,每次吃不到三个就罢工。 可是那天包槐花饺子的时候,京濯把她留的小元宝都吃光了,一个都没剩。 回家后,她又眼睁睁看着京濯吃了一盒。 这男人……没嘴吗? 不喜欢可以说的呀。 京濯怔了下,没有吐在她手上。 抽过旁边的垃圾桶,吐进去。 “好,我知道了。”他微微弯着眼睛。 宋禧神情松下来,认认真真和他商量:“那以后,我们就各自在各自的爱好圈、领域圈、行业圈发扬光大,但又并肩同行,怎么样?” “你放心,这样关系不会变淡的。” 宋禧跟他举例:“就像我和鹤宁吃火锅,也是一人一半喜欢的锅底,她吃她的,我吃我的,谁都很开心。” 京濯第一次听到她主动在意他。 尊重他。 心里想着他的喜好和习惯。 他眸色漆黑,又深邃,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喜。 “好,听你的。” 两人把桌上的残余物收拾干净,宋禧刚才运动出了一身的汗,又吃得饱饱的,这会儿进浴室洗漱。 浴室好大,配了个大浴缸。 佣人还准备了玫瑰花瓣,精油,香露。 好奢华的装置,跟宫殿似的。 宋禧站在里面,看着堪比五星级酒店的配置,呆若木鸡。 这就是霸总爷爷的豪门生活吗? 对味了。 她也体验一把,脱了外套,泡进热气腾腾的浴缸里。 好香,好爽。 仿佛全身的脉络都被疏通了。 宋禧沉沉闭上眼睛,体验一下霸总太太的奢华生活。 几分钟后,门突然被拉开,京濯披着松垮的浴袍走进来。 “要不要一起洗。” 宋禧:“?” “有个新的学习资料,也是在浴室和浴缸,我研究的很透彻,要不要尝试一下?” 第108章 “宝宝,还有3388次” 宋禧只觉得脑壳疼疼。 “你的学习资料又更新了?” 京濯褪下浴袍,在明晃晃的灯下挤进浴缸。 水位升上来,本来挺宽大的浴缸因为有了他的加入,显得逼仄起来。 “温故而知新。” 京濯倾身压过来,嗓音低低的带着水汽:“在旧知识的基础上探索新东西,是老祖宗留下的经验。” 宋禧:emmmm…… 这经验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宋禧提醒他:“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越来越频繁了,京总,你都预支到一个月之后了,我不信你后面能忍一个月。” “没关系。”京濯面色不改,“还有3388次。” “什么?” 京濯认真把她抱在怀里,撩着玫瑰花瓣的水,帮她按揉肩颈。 一边慢慢引导,跟她算一笔账。 “我今年29岁,还能活70岁零7个月,一年12个月,一个月4周,一周至少一次。” “算下来,到我死之前,至少还有3388次。” “我慢慢预支。” 宋禧无语的瞥向他。 你还挺会给自己算命数啊。 有这么算的吗? 她忍不住开口:“万一活不到100岁呢?” “那就更要把次数提前用完了,不然多亏本。” “………………” 他的手按着按着,滑在水中,握住宋禧细软的腰身,嗓音撒在她的耳廓。 “宝宝,浅尝一下。” 宋禧本来不想要的,但是这精油香味熏得人迷迷糊糊,看到他那被雾气蒸得绯红的脸。 就想吻上去。 疯了。 被魅魔蛊惑了。 于是京濯的脸压下来时,她没躲。 水面哗哗地响,一点点溢出地面,地板上全是零零落落的玫瑰花瓣。 宋禧有些不习惯,不到一会儿就想逃,又被京濯握着腰拖回去。 连哄带骗。 “抱着我不容易失重,抱紧。” 宋禧:“可是很累。” “腿环上来就不累。” 宋禧第一次在水里学习出这么多花样,他仿佛不知疲惫似的,做题时间很长很长。 不仅细心研磨,还有多种解题法。 宋禧的膝盖在水里起起沉沉。 但大多时候,是往上漂浮的。 水有些凉了,他终于交完今晚的卷子。 宋禧简直不想动弹,在水里躺了两分钟,下一秒,京濯拧开龙头,温热的水流重新注入浴缸里。 他抓了一把新鲜的玫瑰花,撒进去,遮掩现场的凌乱。 “刚才没有发挥好,再来一次。” “不要。” “宝宝,抱紧。” …… 宋禧感觉她像一棵小草,紧紧攀附着这根唯一的浮木。 偏偏他还不老实。 时不时给她带来一点点小风小浪。 又在她体力不支时,箍紧她的腰身,不让她滑下去。 极致折磨。 宋禧在迷迷糊糊中,终于忍不住,磕磕绊绊地骂他。 “好你个…张鹤年,嘴上说着好好好,一点都不改。” 京濯蹭着她香香的脖颈,闷声笑了。 “宝宝,你这种时候生气真可爱。” “……” 完了。 还给他骂爽了。 这层楼有很多客房。 可以湿湿湿湿干分离。 于是,京濯没有浪费这个机会,把每个房间都霍霍了一遍。 - 宋禧成功睡到10点才起床。 惺惺松松,没有胃口,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奶奶在招呼她吃饭。 “鹤宁还在睡着,你们先吃,人不吃早饭哪能行呢,老了以后肠胃都坏了。” 宋禧谢过奶奶,和京濯坐在餐桌上用餐。 昨晚运动过激,反而吃不下什么饭,吃了一个粽子,一个茶叶蛋,就算填肚子了。 京濯见状,又给她倒了杯牛奶。 吃过早饭,老爷子从外面晨练回来,表情还气咻咻的。 “那个老谢头,借了我一幅名画去品鉴,这都一个月了还不还给我,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他和老太太跳舞,还没打招呼,那老小子扭头就跑了。” 全家没有人理他。 宋禧默默接话:“爷爷你可以上门要啊。” “我又有点要脸,不好意思要。” 老爷子说着就把目光放在京濯身上,开始了他的指挥。 “鹤年,还是老规矩,你去替爷爷要,就说你要临摹,让他赶紧还。” 京濯:“爷爷,我都29岁了,不是9岁,很多年不临摹名画了。” “你这孩子,那你自己编个理由替我要回来。”老爷子开始忽悠人,“而且小区的花开了,老漂亮了,今天有很多女孩子都在那边拍照,你也带你媳妇去赏赏花,散散步,顺便再把画拿回来。” 京濯想了想,果断地答应。 “好。” 这小区成立很多年了,人均老年富豪。 绿化设施很不错,是请的杭城风景园林设计师设计的作品,处处是匠心营造的风景点。 这种时节,很多名贵花种都开了。 甚至每年有一些植物学家也会来此考察。 宋禧正好对鲜花感兴趣,毫不犹豫就跟上他的脚步。 京濯牵着她的手,挑了条平日里人最多的小路,绿荫匆匆,春风拂面。 一路上陆续遇到锻炼身体的熟面孔。 “是鹤年来了,这位是你媳妇啊?” “嗯,赵爷爷。” “年年,带你媳妇来爷爷家认亲来啦?” “是的,吴奶奶。” “哎呀,阿年的媳妇太漂亮了,水灵灵的好看,你小子可美坏了。” “谢谢孙阿姨。” 连续遇到了n+1个爷爷奶奶阿姨叔叔后,宋禧陷入了怀疑。 她怀疑这男人是故意的。 牵着她光往人群里走…… 一程下来,全小区出来散步锻炼的人都知道张鹤年带老婆回爷爷家认亲了。 “年年,阿年,张鹤年……” 宋禧喊了他几句,幽幽抬头看他,“你带我出来散步,是故意把我往人群里带的吧?”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媳妇? 京濯唇角翘起,抬手亲昵地搭上她的肩,音调上扬好听。 “我爷爷这几年给我起了个代号,叫大龄光棍汉。” “我来打破一下人设。” 宋禧:“呵呵。” 她看出来了,京濯不仅又争又抢,还爱炫。 京濯做事简单粗暴,目的明确,直言直语。 到了谢爷爷家,开口说明来意。 谢爷爷还不想给,问他爷爷怎么不来。 “我爷爷要脸,让我来代他取画。” 宋禧:“……” 这就是他找的取画的理由。 突然觉得,张家的三个孩子都挺熊的,不愧是一家出来的。 京濯拿着画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顿了下,搂着宋禧又返回去。 “对了,谢爷爷。” 他大手搭着宋禧的肩,语调正经认真:“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宋禧。” 又好心补了一句: “谢倾城有女朋友了吗?大龄不太好找对象,过了30没人要,他时间不多了,得尽快。” 谢爷爷直接破防:“……滚蛋。” 等京濯走后,谢爷爷越想越气。 老张头那抠抠搜搜的性子,借两幅画就要回去没有让他生气。 但是他大孙子有老婆了,实在是令人破防。 他掏出手机给自己孙子打电话。 “玩玩玩,就知道玩!” “你看看人家张鹤年,都有老婆了,今天带着老婆上咱家来炫耀了,就你一天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混来混去,啥也不是!” 谢倾城:“?” 他有病? 没事上他爷爷那里告什么状? 挂了电话,谢倾城叼着烟,上身赤裸靠在明灿的床头,低头对着京濯的微信发了个中指。 「学习资料没了,生干吧兄弟。微笑.jpg」 第109章 泡个澡还要带老公? 端午的最后一天,宋禧回来后在千禧园躺了一下午。 风风火火的四天,实在累了。 本来因为过节,两人还应该去鹤宅看望一下张家父母。 但京容和张猷启端午节出去玩了,不在家。 宋禧难得清闲。 黄昏时,她又和建国跟怪怪玩了一会儿。 然后收到了家族群里的消息。 订婚日子定在7月1日。 宜:合婚。 结婚日子定在8月1日。 宜:结婚。 这点,两家人倒是都很满意,统一选了这两天,因为很吉利,也很喜庆。 最重要的是,国家挑选的日子,那必然是上上好日子。 全家一致同意通过。 日子订好了,大家便各自为婚礼事宜忙起来。 张家这边准备下聘彩礼,宋家那边准备丰厚嫁妆。 宋禧建了个群,把两家人拉进去,方便他们细节讨论。 而她,在忙忙碌碌的准备婚纱照。 宋禧本身就是摄影师,对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挑选了业内挺知名的婚纱摄影公司,最后定在一处山顶上。 一对新人站在绿绿葱葱的山的顶峰,相对而视,彼此坚定。 一览众山小。 她喜欢这种感觉。 京濯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他完全配合老婆的一切安排。 就这样,宋禧在半个月的空档期内,拍了两天的婚纱照。 连换装加妆造加取景,还爬了一座山,累得她发誓这辈子只结一次婚。 她以前只是扛摄像机的那个。 没想到当模特也不轻松。 但宋禧懂摄影师的意思,镜头感强,引导着京濯做出一系列的神态动作,最终顺利出片。 回去之后歇了大半个月才缓过来。 周五晚上,宋禧接到明灿的电话,喊她去一档温泉馆做水浴。 “订婚前最适合保养了,我送你一张限量保养卡,快点来,保证把你上上下下都弄得吹弹可破。” 宋禧听到这话就心动了。 毕竟大明星严选,那是很有效的。 一生只订一次婚,她要做最美最闪亮的新娘。 宋禧想着,问了句:“那个浴馆男人可以去吗?” “怎么,泡个澡还要带老公?” 宋禧就说:“我上周去找闺蜜玩了两天,这周再不带他,他心里会难受的。” 明灿在那边笑。 过了几秒,才懒洋洋道:“行,带来吧。” “正好他兄弟想他了。” 宋禧挂了电话,给京濯发了条消息,把明灿给她的地址也发过去。 京濯那边两秒同意,回了个「猫猫点头」表情包。 老婆主动邀请他。 没有喊张鹤宁。 这种汤泉洗浴的地方他知道,有私人泳池,私人温泉,私人休息房。 谢倾城和他那个露水情缘约会的时候就爱去这种地方。 虽然中断了学习资料,但他已经初步掌握了各类兴趣玩法,这个约会的地方很不错。 老婆很会挑。 下班后,京濯扣上电脑,第一个走出办公室。 陈风还在打印机前等资料。 “京总,您下班啦?” “嗯。” 京濯路过门口,好心拍了拍他的肩。 “工作做完了就早点回家,泡个澡,做个水疗,注意劳逸结合。” 陈风:“啊?” “比如我今晚就去跟老婆泡澡。” “……” 每天当牛做马就算了。 怎么还给吃起狗粮了? 宋禧下班后,开着车一路到达目的地,正好在门口和京濯的车相遇。 今天是周五,洗浴馆外面停满了车,车位并不多,还紧凑。 京濯把自己的车停好,下车,又把宋禧的车停好。 夫妻两人挽着手一起进入馆内。 这里是露天的大型休息场所,有汤泉,温泉,书房,电影院,棋牌室,电竞室,以及各种保养项目。 进了vip休息室,才发现除了明灿外,还有谢倾城和岑津。 不过岑津今天没有带他的小女友。 听说又被她姐妹撺掇的闹分手,没哄好。 男女有别,更衣室分开的。 几人各自去换衣服,然后进行各自的清洗时间。 宋禧和明灿换好浴袍,被她拉着七拐八绕,进了一个小型浴池。 她点了呼叫按钮,要常用的阿姨过来。 那边让她们泡一会儿,阿姨需要等一等。 两人泡在女生的专属浴池,明灿撞了撞她的肩,打听近况。 “大野狼最近如何,能力有提升吗?” 宋禧面对这种问题,还是有点点小羞耻。 她在水里伸出4个手指,并且带上后缀。 “时间很长很长,他绝对没问题!” 明灿支着下巴:“新婚夜你努努力,争取达标正常男人的要求。” 宋禧不敢置信。 “会累死人吧?” 不是说新婚夜的小夫妻只想数钱吗? “这是一种仪式感,懂吗,新婚夜就是要洞房花烛,这才是开启美好婚姻的幸福之路。” 明灿说的头头是道。 宋禧瞥她:“你又没结过婚……” 明灿睨她:“那你就说我钓男人顶不顶吧,有没有手段吧。” 这话宋禧没法反驳。 明灿又跟她传授了一些经验。 宋禧听着听着就忍不住了:“你怎么老教我一些人心黄黄的经验。” 明灿:“姐妹,我是一个演员,你是一个摄影师,我们职位都不相同,我不教你勾男人,难道还要教你怎么演戏吗?” “你要是想玩cos,我倒是也可以教一教。” 宋禧:“……” 很好,果然是po文女主。 别管黑的白的,最后都能聊成黄的。 第110章 “我摸摸你的腹肌” 说话间,两个穿工作服的阿姨从外进来。 手里拎着一套崭新的毛巾,浴巾,和洗护套装之类的。 明灿拍了拍宋禧的肩。 “来吧小蛋糕,上桌。” 宋禧有点不祥的预感:“干、干什么?” “订婚前,当然要上上下下无死角的搓一遍了,干干净净,好上路。” 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搓澡吗? 宋禧越发忐忑。 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边界感和隐私这块做得极其重视。 对于一个南方人来说:浴室里有鬼都行,但不能有人。 老公除外。 但……来都来了。 宋禧有点害羞,揪着浴袍躺在搓澡的床上,把浑身两点遮得严严实实。 “你这样怎么搓?” 明灿笑了,当着她的面,给她做示范。 “全脱,一丝不挂。” 宋禧:????? ! 这不太好吧还是…… 旁边的阿姨看到她这副遮遮掩掩的样子,笑得可大声。 “小姑娘第一次来吧,这害羞的小模样,你是南方来的吧,没体验过我们北方的搓澡文化吼。” 宋禧尴尬微笑:“哈哈。” “没事,眼睛一闭一脱就好了,阿姨每天搓十来个人,什么人没见过,不用害羞的。” 宋禧:“……” 话是这么说,但走出这一步需要好大的心理建设。 另一边,明灿已经大大方方躺在床上,露出姣好的身躯。 她偏头跟阿姨交代:“阿姨,给她狂搓,搓干净,能抛光的那种。” “好嘞。” 阿姨爽快地拿毛巾:“小姑娘放心,阿姨一定给你下一层泥!” 宋禧眼睁睁看自己的浴袍被抽走了,僵化一样躺着,一动不敢动。 搓下一层泥…… 她也没有那么脏吧。 每天都有好好洗澡的。 雾气蒸腾间,宋禧觉得自己像趴在案板上的猪肉,任人搓搓搓。 过一会儿,阿姨搓完了。 一盆热水泼在她身上。 “小姑娘,翻个身。” 宋禧:“……” 更像猪了。 这种感觉一言难尽,真的好羞耻,仿佛浑身里里外外的尊严都被暴露光了。 呜呜呜…… 再也不要来搓澡了。 - 另一边,几个男人搓完澡,冲洗干净。 更衣室,京濯从柜子里拿出他的贴身衣物穿。 岑津裹着浴巾,凑过去看了眼。 “呦,不是你那破洞内裤了,换上崭新的了。” 京濯:“我老婆给买的。” “巴黎世家的。” “花的她的钱。” “她工资也不多。” “还给我买了条裤子,两万多。” “还有一条领带,价格……” 岑津脑袋嗡嗡的打断他。 “行了,谁问你了。” 在京濯再次开口前,他指着人警告:“闭嘴,穿,别炫,装货。” 京濯施法被打断,慢悠悠穿内裤。 刚套上浴袍,谢倾城就晃过来,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好久不见,兄弟。” “旁边有个拳击馆,走,比划两下。” 京濯抬手把他的胳膊甩掉。 “别对我有肢体碰触,都是男人,容易被误会成gay。” 谢倾城被他给气笑了:“用完就扔是吧,拿了我的学习资料玩爽了,转头就在我爷爷面前告我的状,拿我当日本人整?” 京濯提醒他:“上次你们在游戏上做我的局,似乎也没拿我当人,一报还一报而已。” 谢倾城无话可说,开始威胁。 “下手这么狠,后面的资源不想要了是吧?” 京濯:“谢谢,不需要了。” 就那点东西而已,京总不仅全部琢磨悟透,还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生命在于创新,不在于模仿。 谢倾城看他这得意的样子,凉凉地笑。 呵呵,你是不需要我了。 但你老婆需要我女人啊。 教不了你。 教你老婆啊。 他拍了拍京濯的肩:“兄弟,几个月的经验而已,不要以为自己厉害得能跟我斗了啊。” 京濯:“起开,没家的野狗。” “……” 他系紧浴袍的带子,做好一个男德标杆,严严实实地出去了。 …… 到了公共区,京濯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 女浴池区那边,很快出来两个人影,京濯的目光落在宋禧身上。 女人穿着白色的浴服,长发扎起个丸子头,露出一张白净到清冷的小脸。 她目光搜寻一圈,落在京濯身上,眸色亮了下,朝他走过来。 京濯拍了拍旁边的双人沙发,拉着她坐下。 休息区很大,大家互相隔着几米远,各玩各的。 “我给你看个东西。” 宋禧眼睛亮亮,卷起裤腿,露出蹭亮顺滑的膝盖,白的发光。 “摸摸。”她说。 京濯:“?” “那个阿姨搓澡真牛,把我从哑光皮搓成抛光了,我感觉浑身都轻了几斤,皮肤都特别滑,你摸摸看。” 宋禧还沉浸在搓澡的艺术里无法自拔。 第一时间就想找人分享。 京濯咳了声,若无其事地侧身,挡住隔壁的几个人,把老婆圈在大大的沙发里。 他伸手揉了揉,把她的裤腿放下,盖住白皙的膝盖。 “嗯,很滑。” 宋禧:“你也搓澡了吗?” “搓了。” “那我摸摸你的腹肌。” 京濯:“……” 眼看她的手伸过来了,他精准地摁住她,不让她动。 “晚上回去给你摸,这里人多。” “怕什么,我手伸进去摸……” 宋禧搓过一次澡后,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 脸皮也厚了,胆子也大了,性情也豪迈了。 浑身上下全都让人看过了。 手伸进去摸一下咋了。 京濯:“不行……” 夫妻俩嘀嘀咕咕,一个攻一个守,在沙发上快打起来了。 “走啊,去不去游泳啊?” 岑津戴上泳帽,扯起嗓子喊了他们一声。 “你们先去。”京濯单手摁住宋禧的两只手腕,侧头回了一句。 等他们人都走了,京濯低头亲了她一口,嗓子有些低沉。 “老实点,别撩火,否则我带你找个地方灭。” 宋禧:“……” 怎么就撩火了。 摸个腹肌而已。 他摸她腿,她都没说啥。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会儿,宋禧摸不到就作罢,刚下过水,她短时间内不想再下水。 就和京濯去了旁边的影厅包厢,找了部电影,躺着看剧。 期间扫码点食物,有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送进来。 服务极其周到。 宋禧抽空拍了几张照片,还不忘发给她的亲亲嫡长闺。 「这里服务可真好,下次我们也来玩!」 张鹤宁:「okk!」 张鹤宁:「我在陪小姐妹呢!」 张鹤宁:「图片」「图片」 张鹤宁:「她又失恋了,我安慰安慰她。」 她拍的晃晃荡荡的,只有桌上各种花花绿绿的零食和饮料。 宋禧提醒她:「不要喝酒哦,不许去酒吧,老老实实在家陪,你大哥在我旁边,你要是再喝醉出事什么的,直接捞你的人是他。」 「懂懂懂。」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直到京濯的视线扫过来,宋禧关掉了界面,冲他心虚一笑。 “不聊了,看电影!” 屏幕上是她刚才随手点的影片简介,叫《阳光姐妹淘》。 京濯看完简介,拿起手机,扫码换了个影片。 《真爱至上》 姐妹什么姐妹。 老公才是最重要的。 宋禧默默在一旁看着,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 因为电影时长太长,宋禧开了二倍速,两人也津津有味看完了。 正好宋禧吃饱喝足,想起明灿他们还在游泳馆。 “去找他们吧。”她说。 大家一起来玩,他们两夫妻孤立人家也不好。 她说着把京濯拉起来,寻找其他的小伙伴。 宋禧记得,明灿说这里有个她名下的私人泳池,很干净,定时消杀,用之前会换水。 除菌做到一级干净。 在3号区域。 宋禧照着号码牌去找,绕过了几个走廊,看到了3号包厢的牌匾。 进入需要密码,明灿也告诉她了,说是以后和鹤宁来玩,报她的密码,会更干净健康。 宋禧输入密码,和京濯一前一后进入区域。 然后,远远的—— 看到泳池里交叠的两个人,正在酱酱酿酿。 水花四溅。 闷声起伏。 宋禧的脸‘腾’的又爆红了! 下一秒,她连忙转过身,把京濯的眼睛捂住。 “走错池子了,那对男女……又在里面做主线。” 第111章 “你也要点脸吧,张鹤年” 梅开二度,宋禧都想骂人。 趁着京濯没反应,她连滚带爬地拉着老公逃了出去。 私人泳池…… 是用来做这个的吗明灿!? 你你你……你们……像话吗!?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拍了拍爆红的脸,一阵惊魂未定。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看电影吧。” 话刚落,她的手腕就被京濯拉住。 “不是说好要游泳的吗,换个池子,跟我走。” “其实我不太会游泳,我是个旱鸭子。”宋禧坦白说。 “没关系,我教你。” 男人瞥了眼那块私人区域,暗自翻了个无语的眼神,拉着老婆绕过弯弯绕绕的走廊,往服务台走去。 要求定一间消杀干净的私人泳池。 工作人员表示这需要本所的黑金会员,需要充值一大笔钱。 于是,京濯充了一大笔钱,办了张会员。 服务台给他秒开。 前后不到五分钟,泳池就为他们安排好了。 宋禧在旁边目睹一切,咬牙切齿。 “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京濯捏了捏她的脸,以为她是在心疼钱:“别气,花完了老公再给你赚。” “实在不行,我入股。” 宋禧无话可说。 资本家还是太权威了。 …… 泳池很大,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 说话都能听见若隐若现的回音。 服务台还为她们贴心准备了几件游泳服,各种风格的都有,蕾丝款,花边款,性感款,清纯型。 宋禧非常保守的在里面挑了件黑色经典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时刻提醒自己:这里是游泳区,不是无人区。 她们是正经夫妻,不是po文男女主。 从更衣室出来,就看到男人站在泳池边等着她。 他上身赤裸,下身穿了件宽松泳裤,身高腿长,胸肌腹肌线条分明,性感得让人流口水。 宋禧突然想到在网上看到过的游泳运动员们。 脑子里自动循环那首歌:谁是我的新郎~ “过来。” 新郎冲她招手:“教你游泳。” 宋禧的意识回笼,抬脚走过去,脑子里突然想到张鹤宁说过的话。 她说小时候在爷爷家的大泳池里学游泳,磨磨蹭蹭不敢下水,她大哥一脚给她踹下去了。 张鹤行在岸上大叫:“这教法不好吧?” 然后也被京濯一脚踹下去了。 因此她和她二哥的游泳,都是靠强烈的求生意志在水里扑腾学会的。 宋禧警惕地停下脚步,距离京濯两米远。 “你一会儿不会把我踹下去吧?” 京濯:“……我不是暴力狂,过来。” 宋禧还在警告:“你要是把我踹下去,我真的会生大气的,就算你身材好,脸蛋好,给我摸腹肌也不行。” 京濯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跟她解释:“我说过,一个猴一个拴法。” “张鹤宁跟你不一样。” “我不踹你。” “过来。” 宋禧听到这话,想起上次的惩罚拴法。 浅浅信了京濯一下,慢慢走过去。 男人先跳下水,然后扶着她的腰,慢慢把她抱下水。 动作温柔安稳,真的没有踹她。 宋禧提起的心放下来。 教学真的很累,游起来更累,宋禧被他控着腰身,在泳池里换了几次气后,就累呼呼的趴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挂在了京濯身上。 “不行了,休息一会儿。” “退一步讲,我这辈子都把自己保护好,不玩水,当个旱鸭子应该也很好吧。” 宋禧弱弱的说。 她真的是个水中战渣。 京濯笑了:“不喜欢游就不用游,泡一泡水,玩一玩也好。” 他托着宋禧,把人带到泳池边,坐在水里的休息台上。 两人面对面,京濯为她拨动凌乱的湿发,露出一张湿漉漉的漂亮的小脸。 虽然泳衣很保守,但紧身的款式,很容易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 前凸后翘,极致性感。 京濯筋骨分明的大手,在水里,握着她的细腰。 贴在自己身上。 京濯:“你有没有觉得……” “嗯?” “泳池里更好发挥。” “???” 又来了,又来了。 到处都是他做题play的一环吗? “这不是做题。”京濯读出她眼眸里的语言,低声纠正:“这是出题。” 最终,还是被宋禧给否决了。 理由是:太po了,她要脸。 京濯垂眸想了想,提出新建议。 “那下次在家里地下室建个独立泳池。” “……然后呢?” “出题,创新,练习。” 宋禧:“……” “你也要点脸吧,张鹤年。” “要不以后别叫张鹤年了,叫张皇年吧。” 第112章 京总,当上京圈佛子啦? 最后离开汤泉所的时候,宋禧没敢再找小伙伴们道别。 直接和明灿私发了一条微信,就离开了。 会所有过夜的服务,但是家里的床必然更舒服,宋禧浅浅认床,要在舒服的床上和熟悉的老公一起睡。 到家时,已经12点多。 宋禧换上真丝睡衣,躺在真丝床单上,感觉全身滑的能在床上滑滑梯。 北方的搓澡文化……有点爽。 不好意思,有点上头。 旁边有抽屉拉开的声音,接着,一袋小雨伞落在她的枕边。 宋禧抬眸看向刚爬上床,赤裸上身,肌肉壁垒分明的男人。 “又想做题?” “不,今天做菜。” 宋禧有些犹豫:“可是今天刚搓完澡,身上干干净净的……适合睡觉。” 京濯:“这种时候更适合做菜,舒服会加倍。” “真的吗?” “给你摸腹肌。”京濯说,“很滑,你试试?” “行叭。” 宋禧的魔手伸了出去。 手感真好,极致享受。 男人把灯关了,只开了床头的昏黄色小灯,做菜以爆炒为主,大火久久不熄。 宋禧由摸腹肌,变成挠着他的腰。 头顶的视线摇摇晃晃,真丝睡衣滑落到地,真丝被子也滑下去。 只有她没滑,时不时被男人扶上来,加强火候。 他实在是……太莽了。 宋禧恍恍惚惚中,脑子里想到明灿跟她说过的‘经验’。 在京濯再一次开大火的时候。 她稍微挺了下腰。 “嘶——” 京濯倒抽一口气。 气息一瞬间重了好几分。 反应非常大。 看来明灿说的还真有用。 宋禧屏着呼吸,又试了试…… “!!!” 男人扣住她的腰,卡在两只手掌里动弹不得,垂眸看她,漆黑的眼眸里像是墨水晕染开,深邃又晦暗。 “谁教你这么做的?” 宋禧眨巴眼睛:“学习资料上学的。” 她又露了几招。 京濯:“你别动——” 他嗓音低沉又无奈:“你动,我容易掌控不住。” 啊…… 原来还可以这样控时间啊。 那她懂了。 宋禧:挺挺挺—— 挠挠挠。 动动动。 最后,男人屏着呼吸,压进了她的脖颈里。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做得最快的一次饭。 “……” 京濯扣住老婆的腰,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颗心里全是憋闷。 谢、倾、城! 敢让人带坏他单纯无辜的老婆。 你给我等着! - 接下去,宋禧忙了一阵,很快迎来订婚。 在苏城,女孩子订婚之前,可以去寺庙拜一拜佛,求婚姻美满,和顺平安。 宋禧在订婚前一周,和张鹤宁一起去法喜寺。 寺庙在杭城,小有名气。 小黑书上很多网友都来这里求姻缘,或者祈福平安顺遂。 宋禧做了一番攻略后,和鹤宁直飞杭城,到达这里。 入眼是绿绿葱葱的树木,挂着一串串红灯笼,整个寺庙安静祥和,阵阵吟唱声悠扬静心。 张鹤宁捏着香烛,嘴里念念叨叨。 “佛祖在上,您安康,希望可以赐给信女一段良好的姻缘。” “信女要求不高,希望对方是一个温柔、好看、脾气稳定、有钱、能力强、三观正、有道德的年轻弟弟。” 宋禧点燃香烛,站在空荡荡的香炉中央。 遥遥望向四周的佛庙,视线缓缓收回,凝了一眼神神叨叨的张鹤宁,又看向无名指间,那枚闪烁晶莹的婚戒。 她抿着唇笑,阖上眼睛。 “一愿家人平安健康,二愿岁月静好,三愿不忘初心。” 两人上完香,又在寺庙到处逛了逛。 路过玻璃柜台时,宋禧停住脚步,看向里面各式各样的手串。 这些是开过光的,保佑平安健康的。 黑檀木的珠子,圈口很大,很适合京濯的手腕大小。 宋禧请工作人员帮她拿出来,细细观察。 “你看这一串珠子,是不是很适合你大哥?” 张鹤宁在一旁幽幽的酸:“以前你去拜佛,都只给我一个人求手串,现在还多了一个,也不管我的死活了。” 宋禧瞥了她一眼。 “以前你去拜佛,都会祝我俩发大财,现在满脑子都是年下弟弟,也不带我的名字了。” 张鹤宁:“好的。” 休战。 大哥不说二弟哈。 最后,俩人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虔诚地‘求’了不少东西。 手串,御守,平安牌,十八籽。 给家里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带了一份。 晚上回去,等到京濯下班,宋禧把盒子里的黑檀木手串拿出来送给他。 “看,这是我给你求的,保平安健康,开过光的,法喜寺很灵的哦。” 京濯低头,看到骨节分明的腕骨间,多了一串乌黑低调的珠子。 大小刚刚好。 很适合他的手腕尺寸。 “特意给我求的?” 宋禧点点头:“对啊,它就在玻璃柜里静静躺着,我一眼就看中它了,怎么样,我眼光是不是很好?” 宋禧给他介绍:“这是黑檀木材质,你平时没事还可以盘着玩,多解压。” 京濯看着手串,冷不丁问了一句。 “只有我一个有?” “对啊。” “张鹤行有没有?” 宋禧:“……我给他求开光手串干什么,他又不是我老公,多冒昧。” 听到这话,京濯爽了。 “很好看,我很喜欢,老婆真好。” 宋禧仰着脸笑,然后撸起自己的袖子,白皙的手腕伸到他面前。 “看,我也有一串,和你同款。” “我们一起戴,一起接受佛祖的庇护。” 京濯眼眸敛了敛,一股不知名的感觉流淌在全身血管。 热热的,烫烫的。 他见过张鹤宁的朋友圈里发过两次,她和闺蜜去寺庙,两人戴着同款的开光手链在照片里炫。 明媚而快乐。 京濯握着老婆的手,两只手一大一小十指相扣,认认真真拍了张照。 “你拍这个干什么?”宋禧不解。 “发朋友圈。” “……” 第二天,京濯摘掉腕表,戴着老婆特意送的手串去上班。 开会时,想到宋禧说过的话。 没事的时候,可以盘着玩…… 于是整个会议上,几个高层看到京总一边凝神盯着屏幕,一边盘着一串黑漆漆的珠子。 会议结束时,陈风进来送文件。 看到他手上把玩的黑檀木串,嘴快的来了句。 “哈哈,京总,当上京圈佛子啦?” 第113章 订婚宴 京濯听不懂这种词汇,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陈风回忆张鹤宁最近给他分享的热门小说人设。 “就是性格清冷,超俗,手上还戴一串佛珠的小说里的男主,就叫京圈佛子。” 原来是小说里的。 京濯想起频繁几次从宋禧口中听到的词汇,回到办公室问他。 “破文是什么小说?” 这个陈风不了解。 但是他有百科小能手。 他当着京濯的面给张鹤宁发语音,谦虚地问了一遍。 那边很快就回复过来:“什么破文,是po文吧?” “就是一种广泛的小说,这种小说里的男女主每天都在大做特做,在哪里都能做,什么时间都能做,24小时就是做,看它就是为了看做。” 陈风:“……” 京濯:“……” 两人都被张鹤宁的直言直语尬到了。 陈风瞬间调成静音,尴尬摸头。 “京总…你妹懂得还挺多哈。” 京濯面无表情:“给她多加点工作量,上班时间不许看小说。” “好的京总。”陈风替张鹤宁解围,“鹤宁也不是光看这个,京圈佛子就好多了,清冷脱俗的,她最近也爱看,而且您现在这打扮就像佛子哈哈哈,你们家都是正经人。” 京濯:“我不清冷,也不脱俗。” 他想做破文的男主。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转了个话题。 “下周的工作排一排,空出三天时间,我要订婚。” “好的京总。” 陈风把平板递过去。 …… 一周后,订婚宴如约来临。 宴会分两次举办,一次在京城,一次在苏城。 宋禧穿着红色的刺绣旗袍,短短的袖口两串水晶流苏晃荡,长发挽起,唇红齿白,站在高大清隽的男人身边,很是相配。 京家的亲戚多,长辈们更是慈爱和善。 一场订婚宴下来,她凭借过人的记忆力,把京家亲戚们认了个遍。 第二天,京容和张猷启携同张鹤宁和一些亲戚,来到苏城,参加苏城的订婚礼。 宋禧换上一身洁白的旗袍,略施粉黛,长发挽着,银白色簪子上的流苏晃动。 古风古韵,很漂亮。 哪怕是最清淡的颜色,也衬得她惊鸿一瞥。 京濯穿上那身新中式的西服,作为宋家的女婿,与她站在一起。 是最最养眼相称的一对。 敬酒时,宋禧引荐京濯认识宋家的各位亲戚。 舅舅舅妈也来了。 舅妈送上一个大红包,眼眶还有些红红的。 “你这孩子,谈了老公也不说,临到订婚了才告诉我们,家里都没给你准备什么红包。” 宋禧笑了笑:“你们人到了就好。” 舅舅家里生了三个儿子,从小经济压力大。 纵使那些年分到了一些财产,但远没有宋家拿去的多。 旁边,京濯举起酒杯,有礼有节的敬酒:“舅舅,舅妈,我是京濯。” “好好好,你们能幸福就好。” 夫妻俩举起酒杯,也随着喝酒。 不远处,张鹤宁坐在亲友桌,撑着下巴,望着她闺蜜窈窕的身姿,默默惆怅。 虽然亲亲闺蜜嫁到她家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禧宝出嫁成家,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这是独属于闺蜜的难过。 旁边的岁岁拉了拉她的裙摆。 “鹤宁姐姐,我想吃虾。” “自己剥。” “我想要蘸酱油。” “自己蘸。” 岁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脆生生地说:“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大人。” 张鹤宁:“?” 岁岁:“禧姐姐每次都会给我剥虾,剥螃蟹,还会给我抢鸡腿吃,刚才桌上的两个鸡腿被你一个人全吃了,你还抢了两个鸡翅,都没分给我一个!” 张鹤宁理直气壮:“我在我家就是吃鸡腿的那一个。” “我家的鸡腿和鸡翅都是给我吃的,那咋了。” “有本事你跟我抢啊。” 岁岁:“……” 好凶的姐姐。 呜呜呜她再也不要跟张鹤宁坐一桌。 抢又抢不过,说也说不过。 她欺负小孩! 两人相差快20岁,斗嘴斗了十分钟,直到下一道菜陆续上来,终止了她俩的相斗。 岁岁被激起了斗志,自己抢虾,抢螃蟹,自己给自己剥! 但她人实在小小的,胳膊短短的,吃力才能够着。 抢到一块大虾,往回缩的时候,小胳膊碰到了旁边的果汁,杯子倒了,洒在张鹤宁的裙角上。 张鹤宁:“……” 跟小孩姐吵架的报应来了! “啊,对不起!” 岁岁闯祸了,好心虚,立刻把手上的大虾奉上去。 “给你吃,你别骂我好不好?我一会儿给你抢鸭腿和鸭翅膀行吗?” 张鹤宁:“……” 算了,跟小孩计较什么。 她说:“行,给我剥虾,蘸点酱油放我盘子里,我去洗手间洗洗就回来。” 说完,她起身提着裙摆去洗手间。 果汁色素很高,没法全部处理,张鹤宁只能洗了洗,擦着手走出来。 出门没看路,脑袋撞上了一个人。 她连忙道歉:“啊,对不起。” 头顶是一道清冽的男音。 “没关系,站好,路很滑。” 好好听的声音。 张鹤宁抬起头,男人已经走了,从背影上看,男人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深色阔腿牛仔裤,高高瘦瘦,手腕上是一块机械表。 是个科技型的潮酷男孩。 温柔,细心,情绪稳定。 那块表价值2000块。 有钱! 还是个年下弟弟! 光是看背影就觉得很帅了。 张鹤宁被控了几秒,再回过神时,人已经没了。 爱情不是等待随缘,爱情需要主动争抢。 张鹤宁没有回去,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在那等了半天,直到宴席都结束了,她也没见到那个年轻弟弟出来。 掉厕所里去了? 第114章 只要她要,我就在 张鹤宁眼睛一亮。 “可以吗?” 但下一秒,撞上他大哥那道冷嗖嗖能下刀子的目光,又看了看这氛围浓厚的婚房,就蔫了。 她眼眶一红,把红包全放在床上,嗓音也低低落落。 “好嘛,我走,不打扰你们夫妻两个,我走就我走。” “反正从今往后,禧宝的亲人就不是我一个了,我也不是唯一的了……” 京濯皱起眉头。 “好好说话,哭什么?” 怪茶的。 说得好像他欺负了她一样。 果然,下一刹宋禧就从床上爬起来,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你别凶她。” 京濯:“……”哪凶了。 宋禧也有些小伤感。 她一晚上都感觉到张鹤宁的情绪低低落落。 明明从京城出发的时候,还开开心心地跟着她吃苏城的席面。 可是也没吃几口。 到结束时还不开心,心爱的桃花手链还丢了。 宋禧从白色的缎面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卡,塞进张鹤宁的手里。 “这是什么?” “嫂嫂我啊,攒了一点钱,给你包个大红包。” 张鹤宁:“?” 宋禧故作轻松道:“现在我的辈分提升了,是你法律上的嫂嫂了,都是一家人,我可是要养你一辈子的,当然要给你个开门红啊。” 张鹤宁的眼眶又湿了。 “呜呜呜禧宝……” 两个人在大红的床上抱着互相呜呜呜,仿佛新人是她俩。 京濯拿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叮的一声,伴随着他的声音砸下来。 “禁钱期结束,给你开额度了,下楼睡觉去。” 听到他使用了钞能力。 张鹤宁收好卡,麻溜地松开宋禧,哼哧哼哧下楼跑了。 床上一片凌乱,零散的红包和账本铺了一床,宋禧把数过的和没数过的分成两沓整理好。 “咔嚓”一声。 京濯把门反锁,并且转了两遍。 回来时,正好看到宋禧下床,他长臂一伸,勾住了她的腰。 雪白的旗袍修身紧贴,勾勒着她的每一条曲线,每一寸肌肤。 腰很细,很软。 光是握着就有点口渴。 配上宋禧清冷的,骨相绝佳的一张脸,京濯没忍住地低下头,吻上去。 觊觎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的、别人的月光。 被他抢到手了。 她会看见他,照着他,再独照他,最后归他一人所有。 谁也不能照。 这些光全是他的。 全归他。 京濯气息重重,额头抵着宋禧的额头,大手紧握着她的细腰,把人往怀里摁。 “老婆,你真美。” “第一次看你穿旗袍的时候,就想做饭了。” 他偏头,再次吻上她的唇,缠绵悱恻,低哑出声。 “穿着它,我试试。” 宋禧迷迷糊糊被蛊惑了,魅魔上线,她在穿着贴身旗袍的情况下,和他做了一顿长长的饭。 灶台在沙发上。 他坐着,她垮着。 停火后,宋禧窝在男人怀里,好久好久才缓过来。 旗袍皱皱巴巴,裙摆的地方折出了痕迹,宋禧的发丝也凌乱,耳尖,鼻尖和唇瓣都红红的。 像被催熟的海棠果。 红配白,纯又欲。 两人腻了一会儿,宋禧动了动身体,想要起来,被他扣着腰继续按在怀里。 “不抱了?” “我要去洗个澡。”宋禧说。 浑身出了一层汗,黏黏的,她很不舒服。 “一起。”男人说。 “可是浴室很小……” “没关系,我可以抱着你站着。” “?” “试试我的臂力,看看能托多久,怎么样?” 宋禧:“……我能不试吗?” “不能。” 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真正的厨子从不嫌灶台少。 他可以把任何地方变成他的战场,而不影响最后的质量。 这一晚,不用干湿分离。 胜似干湿分离。 - 因订婚匆匆。 时间剩下最后一天。 在回京城之前,宋禧带京濯去了一趟舅舅家。 上次回来舅舅家没人,除了昨天的订婚宴上,她还没有真正带京濯上门认亲。 舅舅家在苏城郊区的一处大院子里,是当地人自盖的楼,但属于风景保护区内。 舅舅舅妈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女儿,前些年儿子们陆续长大,要去市里买房,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老两口就从市里搬回了老宅,在这里为儿子奋斗着。 宋禧从小也是在这栋老宅里长大的。 舅妈翻出一本相册,里面零零散散存了一些宋禧小时候的照片。 但只有五岁之前的,是妈妈拿着相机为宋禧记录的。 双亲去世后,家里的一切被瓜分干净,剩下这些相册没有人要,舅妈觉得漂亮,就帮她存起来了。 “现在小禧嫁人了,这些照片就留给你们做个回忆吧。” 京濯捧着那些照片,一张张看过去。 里面的小女孩穿着公主裙,扎着精致的小辫子,吃麦当劳,吃鸡腿,吃薯条。 吃蛋挞芯芯。 她的面前有一个又一个精致漂亮的小蛋糕。 小脸阳光明媚,澄澈可爱,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被养得很好很好。 她的妈妈很爱她,给她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 定格在她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那些年。 以后的很多很多年,宋禧都靠这些温暖来治愈一生。 “小禧从小吃过不少苦,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即便有亲戚的照拂,但……” 舅妈偷偷望了眼在厨房里帮忙的宋禧,叹着气道:“大家都有自己的孩子,哪能管得了别人的孩子,总有偏心的时候,自私的时候,也有疏忽她的时候。” “现在她结婚了,有老公了,女人嫁了人是第二次生命的开始,希望她从此以后能拥有一个坚定的家,也希望你对她好一点,不要让她二次失去自己的家。” 京濯垂着眼眸,把那些照片一张张收好,小心翼翼的放进内侧口袋里。 “她很好。” 他说。 “她坚韧,独立,优秀,明媚,把自己养得很好,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即便没有我,她的第二次生命也会绽放的很精彩。” “是我被她吸引,是我喜欢的她,也是我需要她,奢求她给我一个家。” “所以,我会永远坚定的选择她,只要她要,我就在。” 第115章 “宋禧!!你敢打我???” 两人吃了顿午饭后,返京离开。 京家其他人难得来一次苏城,一时半会不回去,要在江南小桥流水的环境里玩几天。 张鹤宁被京容拉着作伴,不许她当电灯泡。 次日,宋禧复工。 去公司的时候带了一些喜糖。 虽然是订婚宴,但全公司都看到了她这两天发的朋友圈,收集了一百多个赞。 宋禧也就不好继续当霸总的神秘小娇妻了。 等她发完喜糖回来,看到摄影棚里明艳性感的美人正在等着她。 是前来拍摄杂志封面的明灿。 这次又是宋禧主拍。 宋禧也递给她一盒喜糖。 订婚那天,明灿在剧组,没有抽出档期来。 她大大方方收下喜糖,又喊了声小助理,送来一个大大的盒子。 “什么东西呀?”宋禧诧异。 “新婚礼物。”明灿说道,“一套高奢套装,我亲自挑的,保证你喜欢。” 高奢的,还是套装! 宋禧感动坏了。 “会不会太贵重了?” 除了张鹤宁和张鹤年这对兄妹送的贵重礼物,宋禧能毫无负担的接收之外,其他人送的,她都要看关系定位。 她和明灿也就是这阵子关系好了一点点,但完全没有太多的经济往来。 明灿漂亮的美眸斜了她一眼。 “怎么呢,霸总夫人还会有嫌贵的时候?” 宋禧:“好了你闭嘴,别说了,好尴尬……” 她收下礼盒,打断明灿的话,抬起相机开始调光。 两人合作过多次,明灿的风格和灵魂她都很熟悉,拍起来速度快很多,出片率也高。 今天很忙,单子一个接一个。 中场休息时,摄影棚里又进来一个明星。 人未到声先到:“呀,是摄影师姐姐啊,没想到我今天的摄影师又是你,真好,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宋禧偏头一看。 哦,是上次在三亚拍摄的那个二线男明星。 叫什么来着? 陆之寒。 宋禧没多搭理他,下巴指了下旁边的休息区。 “去那儿等着。” 陆之寒站在原地没动,他的小助理先凑上来跟宋禧说。 “宋禧老师,我们家哥哥不喜欢等太久,能不能先插队给他拍?” 宋禧:“不能。” “我家哥哥咖位大。” 宋禧:“我是拍照的,不是舔咖位的,那边等着去。” 小助理沟通无果,干巴巴地回去了。 他们的对话被一旁的陆之寒听了全程,他心里不太爽。 最烦别人不把他的咖位当回事。 但经纪人再三勒令过他,不许得罪摄影师,不然黑图丑图到处都是,严重了会被对家全网挂,还会掉粉。 陆之寒把视线落在今天的女星身上,一下就笑出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灿灿啊。” 明灿望着他,灿烂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油啊。” 陆之寒:“……” 妈的杀人诛心。 他演的霸总最近不火了,开始被全网嘲了,说什么太油腻,两句话就能炒盘菜。 网友亲切的送给他一个外号:油王。 陆之寒emo了半个月,今天终于把自己哄好了,又被这姐整破防了。 “你说话注意点,一个公交车而已,被人都玩烂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明灿:“比不过你,前兄后弟,小心老了以后兜不住屎被护工打。” “你……” 陆之寒大大大破防,耍大牌的脾气上来了。 抬手就朝明灿抽过去。 下一秒,手腕被女人精准挡在空中。 他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啪”的挨了一巴掌。 陆之寒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甩他巴掌的罪魁祸首。 “宋禧!!你敢打我???” 宋禧甩着手腕,眉眼间都冷冷的。 第一次甩人巴掌。 好爽。 手好疼。 “再满嘴喷粪我还打你,滚出去。” “可她就是个公交车,我不能说吗,为了资源和名气给男人玩的玩意儿……” “啪——” 宋禧又是一巴掌:“滚!” 眼看自家艺人被打了,经纪人在外面坐不住了,上前理论。 “你怎么敢打我们艺人……” 宋禧:“你也滚。” 经纪人气得不行。 当即拉着陆之寒找三岛老板理论去了。 “你给我等着,马上就开除你,还要全网网暴你!” 摄影棚里短暂的热闹了一下。 明灿有些惊讶,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我的小可爱,你怎么敢上手打他的啊,不怕他的癫粉制裁你?” 宋禧爽完了。 丝毫不慌。 “没事,狐假虎威一下,我老公有实力。” “这么快就想靠男人了?” 宋禧眨眨眼睛:“霸总的小娇妻剧本不就是这样用的吗?” 她都不敢想象等会儿陆之寒告状出来的脸色有多精彩。 这种短剧里爽文打脸的情节,也是让她给演上了。 “好吧,其实我手上有他上次调戏我的证据,只要他敢曝我,我就锤死他。” 宋禧又老实地补充一句。 “是他嘴太臭了,你别往心里去,贞洁算不了什么东西。” 宋禧之前看过营销号爆出来的瓜。 明灿从进圈开始就只有一个金主,一直拉拉扯扯至今。 明灿笑了。 “这圈子是个大染缸,背后说我的人多了去了,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我要一个一个都计较,我就该得抑郁症了。” 她撩了撩顺滑的秀发,露出一张美到极致的脸。 像是在跟宋禧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有钱就行了。” “人总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吧。” 宋禧思考两秒,想起京濯的那句话。 她脱口而出:“抛开遭遇,环境,经历,困境,评判一个人的性格本身,做事方法,决策手段,是无脑霸凌的行为。” 明灿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好久后,才默默开口:“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就是有文化啊。” “这是我老公的原话。”宋禧认真地说,“送给你,一起爽。” 京濯上次把她给夸爽了。 她也把明灿给夸爽了。 于是两个人爽爽地拍完了全组照片。 之后,没再看到陆之寒过来,也没收到纪由的消息。 宋禧两手空空,无所谓。 晚上,京濯来接她下班。 因为张鹤宁这几天闷闷不乐,宋禧把豪华超跑开到了鹤宅车库。 等着她回来开着玩。 于是今天早上蹭京濯的车‘顺路’上班,再请京濯‘顺路’接她下班。 系安全带的时候,京濯的眼神瞥到她的手背上,一处浅浅的血痕。 “和人打架了?” 第116章 “今天在摄影棚,谁打明灿了?” 宋禧顺着视线看过去,这才反应过来,打陆之寒的时候太用力,手腕撞在了三脚架上,不知道怎么被划破一条小口子。 “也不算吧。” 宋禧说:“是我单方面打别人,把自己给挂彩了。” 她加了一句:“打得很爽,没吃亏。” 京濯听到这话,眉心舒展了几分,不经意地问: “公司有人欺负你了?” 那倒是没有。 是她路见不平,巴掌相助了。 宋禧就把在摄影棚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京濯说了。 京濯开着车,竖着耳朵认真聆听,给了宋禧很大的分享欲。 她越说越上头,最后忍不住生气的输出观点。 “男人可以去商k享乐,女人却要因为身材问题被造黄谣。” “男人为事业陪酒就是辛苦,励志,不容易。女人为事业陪酒,就成了风骚。” “我不理解,也不服气。” “大家都在努力的生活,凭什么要双标。” 京濯单手控着方向盘,还是第一次听到从她嘴里源源不断说出这么多话。 真情实感,肆无忌惮。 只不过这次不是蛐蛐他,是骂别的男人。 “你说得很对。”京濯顺着她的话,“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不守男德,必有灾殃。” 宋禧乐的看他:“那你呢?” “我不封建,我是新时代守男德的好男人。” 京濯认真补充:“我完全遵从我的信仰的基础理念。” “你的信仰是什么?” “党。” “基础理念是什么?” “男女平等。” 宋禧张了张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就是国家调教出来的男人吗? 思想正得发邪。 怎么办,她好爱。 回去后,京濯让阿姨翻出医药箱,坐在沙发上给宋禧消毒清理伤口。 他的动作很少熟练,力道却很轻很轻。 碘伏棉球沾在手背上,冰凉得像是挠痒痒。 “疼吗?” 宋禧:“……倒也不疼。” 再晚一会儿伤口都愈合了。 她想起电视综艺里的明星们,手指划了个小口子,一群人上去嘘寒问暖,仿佛手指头断了。 装装的。 难怪网友都在骂。 哈哈哈。 宋禧最后贴了个创口贴, 隔绝一下空气里的灰尘和细菌。 吃过饭,她难得清闲,清空几个花瓶,指挥京濯在茶几上插花。 剪掉长长的根茎,放上营养液,一朵朵插进花瓶里。 电视开着,里面的探险综艺正在播放。 怪怪躺在京濯脚边玩花枝。 宋禧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拆开明灿送给她的高奢礼盒。 她私下里就喜欢明灿的穿搭私服,漂亮又有质感,气质拉满。 大明星送的东西审美一定很好。 嗯,高奢服装里还有个铃铛? 像手环,放一边。 还有一条兔毛? 用处不祥,放一边。 丝袜? 放一边。 直到宋禧提出里面镂空的,布料可怜的,雪白的兔子超短连衣裙。 “!!!” 她‘砰’的一声扣上盒子。 连同铃铛、兔毛和丝袜一起塞进去! 弄出很大的动静。 “怎么了?” 京濯听到动静抬起头,朝宋禧看过来。 “没事。”宋禧故作冷静道,“明灿送了我一套裙子做新婚礼物,太贵重了,我吓到了。” “她的钱都是谢倾城用资源砸的,谢倾城欠我不少人情,随便穿,别担心。” 京濯安慰她。 宋禧的耳根还有些红,点着头,‘咔哒’扣住了盒子锁扣,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怎么扣回去了,不试试吗?”京濯问道。 他记得在鹤宅的时候,她和张鹤宁每次购物回去,都把所有的衣服试一遍,在镜子前摆好多个poss。 照开心了两人还拍拍拍,把客厅变成秀场。 宋禧结结巴巴:“我……下次、下次再穿。” 她说完,抱着盒子噔噔噔跑上楼,做贼似的把东西藏到衣帽间。 好一个高奢服装! 就不该对po文女主抱有任何期待! 最近京濯胃口大开,食量增加,宋禧已经很吃不消了。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这套衣服。 上次被支配四次的恐惧还缠绕在她的脑海里…… 太累了。 不行了。 突然发现之前误会京濯了,三次不是京濯的极限,是她的极限。 没一会儿,楼梯上传来声音。 京濯抱着一瓶花上来,摆在主卧宋禧的床头柜上。 今天他买的是绣球花,花团锦簇,蓝紫色交融,漂漂亮亮,争相斗艳。 怪怪也跟在他身后上楼,叼着自己的兔子小玩偶到处跑。 宋禧趴在床上给明灿发了一串质问的表情包。 那边都没有回。 腰上覆盖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捏了捏她的软肉。 “洗完澡了?”京濯好听的嗓音问她。 “嗯。” 宋禧散着潮湿的长发,穿着保守的睡衣,今天连她的吊带真丝裙都不穿了。 身上套着一件纯棉的白色t恤裙。 宽宽大大的,遮住她的大半身材。 男人的手绕到她身下,把人整个勾起来,揽着细腰抱在怀里。 “我也刷牙了。” 他抵着她的鼻尖,唇贴上去:“你尝尝。” “不要……”宋禧下意识往后退,眼神里的警惕拉满。 像是看到要吃肉的大尾巴狼。 说好的这一周不许做饭,不许做题,不许练习,不许实践,也不许预支。 京濯读出她眼睛里的抵抗,低声笑了。 “只亲,不做别的。”他哄道。 这话目前还有点含金量。 宋禧放心了。 趴在他怀里,手偷偷搭上他的劲腰,主动迎合这个吻。 亲到一半,京濯的肩膀一重,胖乎乎的猫跳到了他的肩膀上,凑热闹似的嗅过来。 京濯:“……” 吻被中断,他伸手把怪怪拽下去,一只手摁住猫,一只手扣住宋禧的后背。 “别管它,继续。” 又半分钟后,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吻。 京濯眉眼染着烦躁。 扭头看了眼,是谢倾城的电话。 大半夜的不去陪他的金丝雀,给他打什么电话? 不知道别人有夜生活要过吗? 他伸手捞过手机,不耐的接起来。 “干什么?” 那边传来男人懒调的嗓音,带着几分淡淡冷意。 “问一下你老婆,今天在摄影棚,谁打明灿了?” 第117章 真怕给他打爽了 京濯:“?” 谢倾城:“说啊,你老婆不在旁边吗?” 京濯:“自己不会去查?打扰我老婆干什么。” 谢倾城在那边气笑了。 “你不是那个什么公司的大股东吗,那你给我调监控。” 怕京濯叛逆,他又加了一句:“你不调,我下次有的是招对付你。” 手机距离太近,宋禧模模糊糊听到了他俩的对话。 “摄影棚没监控。”她脱口答了一句,关心道,“明灿受伤了?” 她记得明灿只挡了一下陆之寒的手,没有被打到啊。 “手心划破了一条。”谢倾城嗓音压得很低,“出血了。” 宋禧突然想到什么。 今天好像看到陆之寒的手腕上戴了个类似狼牙棒的手镯,上面都是尖锐的刺。 估计是明灿挡他手的时候被划到了。 真是倒霉二人组。 明灿受了那么大的恶意,她金主现在找上门来了,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宋禧积极告状:“就是一个二线男星,要插队,造黄谣,侮辱人,还要抡巴掌打人,还误伤了明灿。” “他说话太难听了我就不说了。” “他叫陆之寒。 ” “最近演油腻霸总的那个。” 谢倾城在那边听完,传过来两个字。 “谢了。” 然后电话就被挂了。 宋禧跪坐在床上,宽大的睡衣歪歪斜斜,刘海也乱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怪怪挤到她们中间,胖乎乎毛茸茸的身体躺的四仰八叉,露着肚皮。 宋禧摸了摸它,又看了看京濯。 “不亲了,睡觉。” 好好的吻被打断了两次。 京濯睡不着。 可是宋禧已经抱着胖乎乎的猫放在被子上,一只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它胖胖的肚子上,闭眼秒睡。 认床期这么快就结束了? 没有他抱着也能睡了…… 京濯望着怪怪,一人一猫对视了几分钟,他默默掀开被子,躺进去,把手搭在老婆腰上。 关灯,睡觉。 半个小时后,男人睁开眼睛,默默下床,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睡不着。 还是睡不着。 床的另一边,女人已经睡得香甜,呼吸匀称。 京濯深吸一口气,从烘干机里取出一片小碎花,握在手心,轻手轻脚去了客卧。 黑夜里,男人的呼吸声沉重。 又压抑。 一点一点,绵长持久的隐匿在夜色下。 一个小时后。 京濯长长舒了口气,懒懒地靠在床头,单手捞过手机,打开某社交平台。 搜索一个名字:陆之寒。 页面上显示出男人浓妆艳抹的一张脸。 有点娘,又有点丑。 宋禧的手今天居然打在这张脸上,真怕给他打爽了。 京濯又往下翻了翻,无意间翻到一条路人视角的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在三亚海边,陆之寒的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说说笑笑,动作亲密。 女人低头看着摄像机,表情很冷。 很熟悉的一道身影。 京濯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看清了女人的脸。 妈的,是他老婆。 京濯的脸顿时黑下去。 在三亚之前,他们的夫妻关系还很一般,他老婆的肩膀他都没搭过。 给男明星搭了! 京濯退出界面,一个电话打到谢倾城那边。 “查出来了没?” “还不冷藏?” “等死呢?” 谢倾城:“……” 两个男人简单损了几句,京濯警告他,再不出手就不会给他这个表现的机会了。 他还等着哄老婆呢。 谢倾城拦截了这个操作,挂了电话。 夜色浓重,他叼着烟,站在阳台上抽完。 然后调出手机对话框,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掐灭烟头,散了散味,才返回房间。 女人已经睡着了,凌乱的大床上毯子四散,她背对着他陷进柔软的床里,露出大片后背。 谢倾城走过去,握住她白得像雪似的手。 摊开,看了看那道红痕。 浅浅的,很细很淡,不注意看就没有了。 但今天让她用手的时候,她还是疼得皱起眉,问她她又不说,就知道抬脚踹他。 骂他是祸水。 谢倾城做了几次,被瞪了几次,连带着踹了几次。 最后把人摁在床上弄‘昏’过去,站在阳台上打了这个电话。 他捞起衣服,穿戴整齐,揉了揉女人的软绵,嗓音哑哑的灌入她耳中。 “我走了?” 睡梦中的明灿蹙了蹙眉,揪出他的手扔掉。 “滚。” 第118章 抢抢抢,就知道抢 没一会儿,明灿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的结婚请帖发我一份,我下个月初去参加。」 宋禧想了想,先发给她一份自己设计好的电子邀请函。 想了想,又加一句。 「人到了就行了,礼物就别送了,谢谢你。」 那边的人又消失了,久久没回消息。 宋禧已经习惯了。 下班时,张鹤宁开着迈凯伦停在三岛公司楼下,惹眼又大方的等着她。 她和张鹤宁说好的,晚上下班陪她一起试婚纱。 本来要陪她的是京濯。 但他下午有个跨国会议,张鹤宁抽着这个空,为自己争取到陪闺蜜的主权。 她特意请了两个小时假,又争又抢的来了。 婚纱一个月前就在定制了。 今天正好落地。 到了店里,设计师已经把婚纱和伴娘服都挂出来。 主婚纱是抹胸款,长长的裙尾拖在地毯上,轻盈透亮,是鲜少有的鎏光水光纱。 裙面的仙气沿着裙摆飘散。 随着宋禧的走动,在灯光下折射出缕缕流光,像水一样灵动流淌。 白皙的脖颈上,是一串饱满圆润的珍珠,在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这是张鹤宁透支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又啃了几笔养老费,凑在一起为她精心拍下来的项链。 宋禧把它和婚纱配在一起,融为一体。 镜子里,新娘略施粉黛,清丽动人。 像是天上的璀璨银河。 又像是水里的明月。 美得虚幻,又迷人。 京濯踩着点进门时,就看到这一幕。 瞳孔都硬生生凝了下。 仿佛回到很多年前,他每天晚上坐在房间的书桌前,透过细细的门缝,看到她深夜站在隔壁露台上,举着相机拍天上的圆月。 那时候,她一身白色睡裙,长发乌黑像瀑布。 裙摆被风吹得晃动。 低头认真看相机的模样,比明月还皎洁。 那时候,他与她的距离。 比天上的月亮还遥远。 现在…明月站在他的面前,专属的,唯一的,为他而发光。 “好美啊。” 张鹤宁把台词抢走了。 捧着脸痴痴地欣赏美人:“禧宝,看得我好感动,想哭,真的有一天,你在我面前穿上了最美的婚纱,原来是这种感觉。” 京濯把嗓子里的话收回去,抬脚走到老婆面前,把张鹤宁挤到一旁。 “很漂亮。”他眸色深黑,闪着暗光,“比仙女还要美。” 张鹤宁在角落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抢抢抢,就知道抢。 要不是因为这是她哥,她高低要在闺蜜面前说他的坏话,蛐蛐他。 宋禧看到这一幕,稳稳端水。 “鹤宁,你快去试伴娘服。” 她指了指旁边的另一身流光长裙,美得不可方物。 “这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你去穿。” “好耶。” 张鹤宁瞬间被哄好了,抱着自己的伴娘服进了试衣间。 京濯的西装也是在这里定制,今天同样落地。 也是宋禧帮他定的。 定之前,她特意问过他那个十分好奇的问题。 到底喜欢放左边还是右边。 京濯在吃了一顿小蛋糕,被她磨得餍足之后,给出一个绝对的答案。 “右边。” 哦…… 原来男人真的有这方面的习惯啊。 宋禧脑子里对他的了解度又多了一些。 她催着京濯也去试穿自己的新婚西装。 男人的西装比较繁琐,张鹤宁先换好衣服走出来。 是浅绿色的绸缎长裙,料子光感十足,在灯光下泛着盈盈的光,贵气又绝美。 气场拉得十足。 两身长裙的风格完全不同,却美得各有千秋。 张鹤宁站在镜子前,人都呆住了。 “怎么办,我也好美啊,这真的是伴娘服吗?抢走你的风头怎么办?” 宋禧和她一起站在镜子前,挑着眉,搭上她的肩膀。 “我只有一个伴娘,当然要最闪亮最漂亮了。” “到时候,我是全场最美的新娘。” “你就是全场最美的伴娘。” 张鹤宁感动了,眼眶红红的。 “禧宝……我真的舍不得你嫁。” 宋禧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她。 “好了,开心一点,不然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也当着你老公的面哭哦。” 张鹤宁:“……那倒是不必。” 显得她俩姬里姬气的。 不多时,里面传来京濯的喊声。 “老婆,帮忙系一下领带。” 张鹤宁:“……” 绿茶男。 他明明会系。 她对着空气挥舞拳头,从兄妹差点变成死对头。 宋禧哄好了张鹤宁,又去试衣间哄京濯。 端水大师,两头哄。 之后又试了几套旗袍,中式婚服,敬酒服。 衣服过多,京濯也跟着她换了好几套。 索性张鹤宁的衣服不多,她换了两套后就开始摆烂,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最后折腾了三个小时才圆满结束。 张鹤宁开着跑车回鹤宅,宋禧坐着京濯的车回千禧园。 晚上,宋禧告诉京濯,她只定了张鹤宁一个伴娘。 为了配合她,京濯也开始寻找伴郎,且只要一个。 他打开手机,开始翻人。 谢倾城?太混了,不吉利,滚。 商寂?死鱼脸,滚。 张鹤行?曾经情敌,滚。 岑津? 岑津嘴损了点,但是骂不过他,酒量还可以,留下。 - 结婚前夕,一对新人不能见面。 新娘要待字闺中,等待第二天的迎亲。 张鹤宁提前跟着宋禧去了苏城,布置新娘闺房,陪她一起待嫁。 因为两城距离太远,迎亲车队无法从苏城开到京城,为了婚礼的盛大和体面,京濯两个月前就在苏城买了一套婚房。 布置好,换上大红床品,撒上红枣、花生、桂圆,榛子。 接亲的时候,会把新娘接到婚房里,完成整个仪式。 晚上,闺蜜俩躺在宋家别墅大大的床上。 张鹤宁望着天花板,难得的认真。 “禧宝,就算你嫁人,但我还是你最亲的人,我永远永远都站在你身后,永远是你的后盾。” “就算你嫁的是我大哥,我也站在你这一头。” “如果他以后负了你,你就告诉我,我会撺掇全家人都不要他的。” “禧宝,你一定一定要幸福。” 宋禧的眼睛湿湿的,脑袋顶着脑袋,和她躺在一块。 “傻鹤宁。” “我们会一直一直做一家人的。” “就算你当一辈子米虫,我也会养你的。” 两个少女,从青春,到成年,到大学,到毕业。 懵懵懂懂的十年,是她们跌跌撞撞,打打闹闹,乱七八糟又彼此陪伴的十年。 很多人都走散了。 但她们还在。 宋禧蹭了蹭她的脑袋,两闺蜜像快乐小狗似的,傻傻哈哈。 半夜,宋禧把张鹤宁哄睡着,关了灯,偷偷下楼。 红彤彤的灯笼长明,今晚一整夜都不灭,昏黄的光线下,别墅外停着一辆黑车。 车门上倚着个人,修长挺拔,只能看到一抹轮廓。 宋禧快步走过去,仰起脸看他。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第119章 “我看到上次那个弟弟了” 京濯是今天完成工作,晚上刚到苏城。 风尘仆仆,开着车来到这里。 两天没见,他有点想老婆了。 他拉开车门,从副驾驶拿出一小束鲜花,五颜六色的,什么品种都有,扎成一个花束,生机勃勃的好看。 宋禧眼睛亮了下。 “你怎么还带花过来了?” “今天周五。”京濯说,“该送花。” 宋禧捧着花,低低笑了。 没想到结婚前一天,他还记得这个一三五的约定。 这么晚能找到这样一束花,费了点时间吧? 她紧紧握着花束,抬头,就能看到男人清隽分明的俊脸,温柔,像水,红灯笼的光映得他分外好看。 宋禧冷不丁地说: “明天要早起,你要早一点来接我哦。” “好。” “那,晚安,张鹤年。” “晚安,宝宝。” 京濯没有立即走。 直到看到宋禧捧着花,背影消失在满是红灯笼和喜庆的地毯尽头,才上了车,缓缓离开。 宋禧蹑手蹑脚回去,看到张鹤宁已经睡得四仰八叉。 她站在床边纠结了半分钟。 给张鹤宁拉了拉被子,又把她乱七八糟的腿放整齐,关上门,去隔壁房间睡觉。 对不起鹤宁。 明天还要战斗一天。 得保存体力,不能被你踹。 …… 第二天,宋家小院又开始了新一轮布置。 红绸带,彩带,喜字,气球,红毯,到处都是一片喜庆的红。 满院忙忙碌碌,热热闹闹。 宋禧凌晨四点就爬起来,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任由两个化妆师做妆造。 张鹤宁趴在化妆桌上打瞌睡。 宋禧一边拿着流程表检查,一边给她做提醒。 “作为今天的伴娘及迎亲主持人,请记住你的任务和时间卡点,每一个环节都卡吉时,明白吗?” “嗯哪。”张鹤宁懒洋洋地应声。 “如果伴郎的红包发完了,你就得开门,别一直堵着。” “知道了。” “那个套圈游戏,如果新郎套不到那么多圈,你就给他降标准。” “知道了。” “回答问题环节,如果你大哥答不出来,别让他尴尬,你记得给提示。” “好好好。” 张鹤宁把流程表从她手里抽出来。 “你安心化妆,新郎团交给我好了,保证让他们服服帖帖。” 6点多,宋禧已经化好妆,换上喜服。 张鹤宁的妆容也结束了,穿着她的战袍,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鹤宁姐姐,我抢了两个鸡腿,给你吃。” 门外,岁岁小小的身影上来,端着个小碗,里面放了两个胖乎乎的大鸡腿。 忙碌了一早上,闺蜜俩都还没吃饭。 岁岁起的早,先去楼下吃了早餐就上来了。 张鹤宁毫不客气,接过碗的同时,在小姑娘萌萌的小脸上揉了揉。 “谢谢你,孺子可教!” 张鹤宁又吩咐小孩姐跑腿:“再去拿两双筷子上来,再带点茶叶蛋和奶黄包。” “好!” 岁岁蹬蹬蹬跑下楼。 张鹤宁把碗推到宋禧面前,亲亲蜜蜜分享。 “来禧宝,快吃,咱俩一人一个,今天务必吃饱,一会儿饿了都没时间吃。” 宋禧又好笑又无奈:“你怎么开始使唤小孩了?” 张鹤宁:“那咋了,小孩就是这么用的。” 两人火急火燎啃完鸡腿,又双双吃完早餐。 新郎团还没来,张鹤宁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出去检查一路的装饰与设施。 岁岁穿着白色的蓬蓬裙,小小的人影跟在她身后,缠来缠去。 树上挂着的一个小灯笼掉下来了。 张鹤宁急忙蹲下去捡,踮着脚往树上挂。 但是太高了,她够不着。 一只白净的手从上方伸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的小灯笼,轻松挂在树枝上。 手腕很白,骨节分明。 戴着一只黑色的机械手表。 张鹤宁愣了两秒,转头望去,额头差点撞在男人的下巴上。 “你……” “路面很滑,站稳一点,危险的事情交给别人做。” 清冷的嗓音再次传来。 张鹤宁这次看清了他的脸。 清越的眉眼,立体的五官,微微斜长的一双眼睛,很年轻的一张脸。 又成熟,又有种少年感。 张鹤宁发呆的几秒钟,男人已经转身走了。 清晨的雾气很重,小院做了洒扫,他踩着湿漉漉的地面进了别墅,一晃眼就不见了。 “弟弟!” “我看到上次那个弟弟了!” 张鹤宁坐在婚床上,激动地拉着宋禧的手摇晃。 “他刚才上楼了,他长得好帅啊,好温柔啊,手好好看,他就是你家亲戚啊!” 宋禧从脑子里,把宋家所有的男孩子都搜索了一遍。 抛出几个小的。 个子高,长得帅,符合张鹤宁嘴里的弟弟。 就只剩下一个。 “宋阳才17岁,今年高二,还是未成年,你清醒一点。” 张鹤宁拧起眉头。 “是吗……看着不像17岁啊。” 张鹤宁狐疑,心想一会儿一定要再确认一次。 八点多,一切准备就绪,外面响起了好大的动静。 长长的车队缓缓驶来,开头的婚车停在小院门外,排成一条长龙,伴郎团要上来了。 张鹤宁眼疾手快的关门,反锁。 和一众堂弟堂姐堵在门口,红红火火的保护新娘。 鞭炮声四起。 新郎的一群家属团踩着红毯上楼,堵在门口和里面互动。 “接亲了,开门!” 张鹤宁:“红包拿来!” 岑津手里捏着一沓红包,从门缝底下往里塞。 一群人热热闹闹,塞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手里的红包全部上交完了。 门依然紧紧锁着。 连新娘的面都没见着。 堂姐堂弟都很好哄,主要是新娘的闺蜜非常忠心。 家属团推了好几次门,里面的张鹤宁力大如牛,凭借一己之力,死死抵着门对抗整个新郎家属团。 岑津忍不住喊她。 “张鹤宁,你到底是哪头的,堵得比牛还犟,你哥娶媳妇呢,再不开门没嫂子了啊!” 第120章 老公跳一个! 张鹤宁堵在门口,主导全局。 “想进门哪有那么容易,你们当是买东西呢掏点钱就能带走人,接下来还有一个环节,是考验真心的环节,新郎出来回答问题!” “全部答对了才可以开门!” 本来这个环节是在新郎进门后才开始的。 但张鹤宁早上灵机一动,把规则给改了。 她冲着门外喊:“新郎呢,叫张鹤年过来回答问题!” 好嚣张的伴娘啊。 岑津翻了个白眼,把京濯拉到门口,敲敲门。 “你哥来了,问吧。” 张鹤宁清了清嗓子,亮出她的大喇叭扩音器,给外面出问题。 “第一个,新娘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京濯脱口而出:“00年7月初7。” “新娘最喜欢吃的水果是什么?” 京濯:“草莓、蓝莓、柠檬水。” 又答对了。 张鹤宁加大难度:“说出新娘的10个优点。” 京濯顿了顿,敛起眉眼,脑子里全是宋禧的模样。 “独立、自主、勇敢、聪明、开朗、努力、坚韧执着、热爱生活、目标明确、敢于抗拒。” 张鹤宁在里面听了半天,都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哥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难道新娘不是宇宙无敌美丽吗?” 京濯默默补了一句:“美丽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岑津在一旁起哄。 “对啊,我们濯子怎么能是这么肤浅的人,他爱新娘优秀的灵魂,他是真爱,什么都爱,快点开门!” 张鹤宁居然被说服了。 她回头看宋禧。 “禧宝你还满意吗?不满意我继续堵!” 宋禧坐在床上,指了指墙上的钟表时间。 ——姐姐,别玩上头了,注意吉时! 好好好。 张鹤宁老实走流程。 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张鹤年出来答话,以后在家里听谁的?” 京濯深吸一口气,念在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上,和和气气回答。 京濯:“听我老婆的。” “谁是这个家的老大?” 京濯:“老婆是老大。” 张鹤宁:“那你以后要罚妹妹,但是老婆不让你罚,你听不听她的?” 京濯:“……” 京濯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张、鹤、宁,你结婚还是我结婚?” 张鹤宁支棱起来:“你敢凶伴娘,你要倒反天罡!” ……到底是谁倒反天罡。 京濯被她作得没脾气,压着嗓子承诺一句。 “只要你嫂子发话,我不会罚你。” 好哎。 张鹤宁满意了。 她把事先准备好的‘婚前承诺书’从门缝里塞出去,又塞出去一支笔。 “请对你的承诺签字。”她补了一句,“大名小名都要签上哦,不要给我搞阴阳合同。” 京濯一心只想进门,接过笔几下签上自己的名字,又用新娘的口红摁上手印。 承诺生效。 张鹤宁解开门锁的链条,大大方方迎接新郎团。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闯进闺房。 京濯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他的新娘,凤冠霞帔,手握团扇,笑意盈盈坐在喜床上。 白净的小脸在晃动的流苏下格外好看。 到处是一片红,是最中式的风格。 他刚上前两步,就被张鹤宁及一众家属挡住了。 “恭喜恭喜,你们顺利通过了第一关,但新娘没有那么好接走哦。” 张鹤宁开始走流程,介绍迎接规则。 “接下来还有几关小游戏,伴郎及伴郎的家属团必须共同完成,全部通关后才可以获得婚鞋,带走新娘。” 第一个:套圈游戏。 房间内的空地上摆放了很多气球,气球上贴了各种各样的字。 新郎站在定点位置,必须套中“老婆我爱你”五个字,才可以过关。 这个游戏对一般人有难度。 对京濯没有什么难度。 他不仅视力好,手也稳,轻轻松松就套中了五个字。 全场欢呼,热闹极了。 连宋禧都止不住眼睛亮亮的拍手。 第二个:跳男模舞。 张鹤宁打开平板,翻出早就准备好的视频,放在一众男人的面前。 “来,你们都要跟着视频学,一会儿跟着音乐卡点一起跳。” 岑津看了一眼就捂住眼睛。 “太装了,骚里骚气的,换一个行不行。” “不行,必须跳,新娘爱看,快点!” 张鹤宁把视频直接投屏到投影仪上。 大大的荧幕上,一群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齐整整地踩着舞步,跟着运镜走动。 太装了。 这次连京濯都不忍直视。 老婆喜欢看这个? 确实喜欢…… 毕竟她之前还总和张鹤宁一起追张鹤行的演唱会。 下一瞬,宋禧就眨着期待的大眼睛,带头鼓励她老公。 “老公跳一个,跳一个。” “……” 于是,京濯贡献了人生里为数不多的社死场面。 面无表情站在c位,跟着视频—— 搔首弄姿,抬腿踢脚,装里装气地完成了整个动作。 顺便拉上了岑津、商寂和混子。 至于张鹤行……跳太好了,不需要,滚。 第三个游戏。 张鹤宁低头看着流程表,邪魅一笑。 “倒立十分钟,原地做一百个俯卧撑!” 京濯:“……” 他有种错觉,今天不是他结婚,是张鹤宁的复仇大计。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一次京濯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完成了游戏任务。 脸不红心不跳,倒是后面跟着的几个心里骂娘。 迎亲怎么还迎出体力活儿了。 游戏圆满完成,卡在最后一分钟。 吉时时间到。 张鹤宁把玻璃罩里精致的婚鞋亮出来,让他们过了关。 京濯拿着婚鞋,单膝跪在床边,托起宋禧的脚,认认真真帮她穿好鞋子。 他仰头,英俊的脸望向她,满是爱意与愉悦。 “老婆,我带你回家。” 宋禧大大方方张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好!” 礼花四散,祝福声一叠叠响起。 新郎抱着新娘出门,踩在红毯上,在漫天的彩带,花瓣,礼炮里走出闺房,红红火火地上了婚车。 下一站是露天婚礼草地。 在这里进行婚纱婚礼。 车队很长。 亲戚们各自坐车前往婚礼地点。 岑津和张鹤宁作为今天的两大助攻,同坐伴娘车前往。 上车后,岑津自来熟地跟张鹤宁打招呼。 “妹妹,咱俩今天合作愉快哈!” 他和京濯关系好,但不常接触张鹤宁,只知道他有个不太省心的妹妹,隔三差五就要闯点祸出来。 张鹤宁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想到自己小姐妹被他气来气去的模样,傲娇的偏过头。 “哼!” 岑津:“?” 她哼什么! 莫名其妙的。 而且‘哼’他的这股味怎么这么熟悉…… 第121章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京濯今天都拿她没办法。 岑津不想招惹这小祖宗,索性偏到一边,拿出手机哄他的亲亲女友。 「宝贝,起床了没?」 「给你点了奶茶和布丁,记得吃。」 「今天参加婚礼,碰到一个特别难搞的伴娘,把我累惨了。」 「幸好你没有这种小姐妹,简直是男人杀手。」 棠棠在那边回了个神秘的微笑表情包。 「呵呵。」 …… 一路上,岁岁黏人,跟着伴娘车一起走,非要挤着和张鹤宁坐在一起。 生生把岑津给挤到前排副驾驶去了。 两个女孩一大一小坐在后座,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出发前,张鹤宁趴在车窗上,目光炯炯的盯着每一个宋家的亲戚上车。 直到外面没人了,她都没看到那个温柔的年下弟弟。 张鹤宁扭头问岁岁:“你的哥哥们都在这里了?” “对啊。” “有没有一个特别高,特别帅,酷酷的,声音很好听,手腕上戴着机械手表的哥哥?” 岁岁认真想了想。 “没有。”她比划着,“但是我有一个小叔,手腕上戴了这么大一块表。” 小叔啊…… 那得多老。 不是弟弟。 张鹤宁泄气的瘫在座椅上。 长长的车队出发,一个小时后抵达苏城郊外的露天婚礼场地。 地点是在山上,定了一大片平坦的草地。 山上气温偏低,凉爽,微风阵阵,红毯,鲜花,到处是郁郁葱葱的一片。 宋禧换上鎏光水光纱婚纱,在神圣的音乐中,挽着舅舅的手臂,一步步踩在红毯上,向尽头的京濯而去。 微风中,他坚定伸手,接住她的手。 他低头望向她时,眼底冰雪也消融。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京濯先生与宋禧小姐的神圣婚礼……” 司仪的声音在音乐中欢欣流淌。 “接下来,有请二位新人面对面站立,十指相扣,说出彼此的誓言。” 在大家祝福的掌声中,京濯握住宋禧的手,低头认认真真凝望她。 “宋禧,从今天起,我愿成为你的丈夫。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将永远选择你,追随你,不离不弃,直至生命的尽头。” “从此以后,我的家人,财富,朋友,宠物,都是你的。” “老婆,欢迎你加入我和我的家。” 宋禧听到这些话,眼眶烫烫的,红红的,有温热的液体要流下来。 她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仰头望向京濯。 “京濯,从今天起,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都将永远珍惜你,守护你,不离不弃,直至生命的尽头。” “从此以后,我会爱你,以及你的的家人和一切。” “我会永远,和你组成一家人。” 台下掌声起伏,起哄声阵阵。 岁岁提着漂亮的小花篮,和另一个小宝宝跑到台上,为新人带来戒指。 漫天的花瓣中,京濯单膝跪地,将一枚闪烁的鸽子蛋,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阳光洒下来,折射出七彩的光。 宋禧低着头,也认认真真为他戴上婚戒。 至此,礼成。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悠扬的钢琴曲中,京濯站起身,撩起新娘的头纱,深深吻下去。 “哇——” 全场一片热闹起哄! 接下去是手捧花的环节。 一群亲朋好友跳上台,纷纷搓着手打算抢花束,张鹤宁也混迹其中。 宋禧一身婚纱,扭头看了好几眼,锁定目标,闭上眼睛,用力往后一抛。 在所有人的争抢中—— 捧花稳稳落在张鹤宁的怀里。 斜斜的夕阳光里,宋禧回头,笑眯眯看向她。 祝我最最最最亲爱的鹤宁宝贝,带着我的福气与好运。 永远快乐。 永远无忧。 永远轰轰烈烈。 没有人知道,为此,她在背后苦练了两个月的抛球技术。 - 晚上,宴席热闹开始。 张鹤宁陪着宋禧去敬酒,顺便一桌一桌收红包,放在她随手挂着的包包里。 新娘和伴娘的酒量不佳,被京濯今晚限制,不能多喝。 于是敬酒大量任务就落在了岑津这个大冤头身上。 不仅要帮新郎挡酒,还要帮新娘的闺蜜挡酒。 干脆他一个人全干了得了。 路过新娘家属主桌,宋禧在盘子里倒上酒,敬向宋老太太,接着是几个长辈们。 轮到最后一位长辈,坐在下首,背对着他们。 宋禧接过张鹤宁倒好的酒杯,对着男人喊了一声。 “小叔,请。” 男人回过头,站起身,一身黑色正装,配着领带,头发捋上去,露出年轻好看的眉眼。 他接过酒杯,白皙的手腕上,机械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宋时谦淡淡祝福。 旁边的张鹤宁:“???” 她的手顿在半空中,紧紧盯着男人的脸,呆住了。 直到宋禧准备去下一桌,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鹤宁,走了。” 宋禧喊了一声,张鹤宁猛地回神,一抬脚,鞋底一滑,脚差点崴了。 被男人出手扶正。 四目相对,他微微扬唇,声线像流水一样清冽好听。 “又是你,小禧的朋友。” “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 张鹤宁盯着他,呆呆问了一句:“你、你是她的小叔?” 宋时谦点点头,客气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也可以跟着她,一起喊我小叔。” 不不不—— 不喊。 张鹤宁抽回胳膊,恍恍惚惚跟上宋禧的脚步。 小姑娘脚步匆匆,像小仓鼠似的融进人群里,宋时谦看了几秒,收回视线,重新落座。 接下去的半个小时,张鹤宁都心不在焉。 直到宋禧和京濯敬完酒,回到新人桌上,张鹤宁抱着宋禧的胳膊,一脸的复杂。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还有个小叔!” “你小叔好帅啊。” “他是单身吗?” “跟我大哥认识,又戴着那块表,应该挺有钱吧。” 宋禧:“……?” 第122章 “我今晚一定收拾他” 她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你看上的帅哥弟弟,是他?” 张鹤宁托腮:“你就说帅不帅吧。” “……” 宋禧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开始迷茫。 一想到张鹤宁对着宋时谦犯花痴…… 不行,脑子有点乱。 快要成浆糊了。 “吃饭。” 宋禧脑袋嗡嗡地剥了个虾,蘸了点酱油,塞进她嘴里。 “你让我冷静一下。” …… 宴席结束。 宋禧换了身常服,和京濯先回了一趟宋家。 一部分嫁妆已经送到新房,还有当年宋禧父母留下的一部分,被一件件找出来,封印在箱子里。 宋家大伯在装货的时候,偷偷昧下几箱,被宋时谦看到了。 于是他把事情放大,说是漏了几箱,请一对新人回去取。 就这样,宋家人眼睁睁看着剩余的几箱嫁妆一箱一箱被抬上车,急得脸色都红了。 “这……都要拿走吗?” 宋老太太没忍住问了一句。 “嫁妆单子有多少,自然要带走多少。” 宋时谦微笑开口:“如果礼单和实际不符,小禧在夫家会很艰难,全家都这么心疼她,一定不会让她抬不起头的,是吧?” 宋老太太:“……” 宋时谦拍了拍箱子,跟京濯搭话。 “京总,小禧的所有嫁妆都在这里了,为了证明我家的清白和坦荡,还请你三天之内一定核对仔细。” 京濯揽着宋禧的肩,认认真真点头。 “一定。” 张鹤宁在一旁围观了全程,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帅啊。 还温柔。 仅仅几句话,就轻飘飘的帮禧宝抢回了全部嫁妆。 他很会对付邪恶老奶哎。 之后,一对新人要回新房。 宋时谦早就安排好,除了新人之外,给男方其他来参加婚礼的亲戚们定了五星级酒店。 人人有份。 酒店距离景区园林不远,有热闹的街景和漂亮的园林欣赏,是苏城一大特色。 宋时谦亲自开车送他们。 张鹤行此次前来,也开了自己的车,这会儿拧着张鹤宁的脑袋往车里塞。 张鹤宁一个闪躲,拉开宋时谦的车门。 “我、我晕跑车,我坐suv!” 张鹤行:“……你再说一遍?” 之前天天偷他跑车开出去的人是谁!? 张鹤宁不看他,心虚地扭过头,对着宋时谦礼貌一笑: “有劳了,禧宝的小叔。” 宋时谦眉眼温润,嗓音很好听:“系好安全带。” “嗯嗯。” 张鹤宁低头给自己扣上安全带,趴在车窗上跟宋禧道别。 “禧宝再见~” “红包一定要等着,我明天跟你一起数~” “礼物也要等着我明天跟你一起拆!” 宋禧一脸八卦又复杂,最后只剩一个字。 “好。” 她对着宋时谦开口:“小叔,麻烦你了。” “一家人,应该的。” 宋时谦驱车离开。 张鹤行开着他的超跑,拉了两个亲戚,也跟着离开。 一对新人上车,回新房。 宽敞的客厅里一片喜庆,贴着囍字,地上是一堆扎着红绸缎的大箱子,里面是她的嫁妆。 床上是红彤彤的四件套。 撒着‘早生贵子’四种坚果。 新婚氛围感很浓厚。 宋禧累了一天,直直倒在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结婚果然好累啊。” 京濯微微弯腰,修长的手臂撑在她两侧,把整个人圈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要不要我给你按摩?” “不用。”宋禧脱口拒绝,“你不累吗?” 毕竟他今天接亲的时候,做的体力活儿比她还多呢。 “不累。” “那……”宋禧眨眨眼,“那你先去洗澡?” 八月的苏城很热,即便是晚上,气温也是闷热闷热,和京城夜晚的凉爽不一样。 她看他额头渗出了不少细汗,还有淡淡的酒味。 京濯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 “好,等我。” 他脱了厚重的外套,又解开领带,又去脱衬衫。 等男人进了浴室,水声响起,宋禧还瘫在床上,一秒都不想动。 “叮~” 手机微信响了一下,有消息进来。 宋禧捞过手机解锁,是明灿发来的语音。 “检验新郎行不行,就看今晚的了,宋禧老师,加油哦。” 宋禧一下子回过神来。 差点忘了这回事。 婚礼之前,明灿还和她透露,说是那几个兄弟团私下打赌,看看京濯新婚之夜会不会打破混子的记录。 因为上次的真心话游戏。 京濯私下一度被兄弟几个嘲笑。 他嘴一毒,岑津就来堵他:“呦呦呦,一夜三次的京总~” 老公被人这样笑话,当老婆的能坐得住吗? 宋禧一怒之下,夸下海口:“放心好了,我今晚一定收拾他!” 不就是多几次吗! 努努力就达到了。 做不坏!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被拉开,京濯披着浴巾出来,湿哒哒的水汽沿着肩颈,流淌在小腹之下。 男人幽幽望着她,缓缓问道。 “你打算怎么收拾我?” 宋禧:“……” 她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故作镇定地从床上爬起来。 “别问,我自有安排。” 宋禧拎着大大的托特包,往浴室里跑。 “我也去洗个澡,你先随意……” 说完,浴室门咔嚓被关上了。 京濯擦着潮湿的头发,坐在床上,望着四散凌乱的各样坚果,一捧捧收起来,把床处理干净。 不能硌到老婆。 二十分钟后。 宋禧在雾气腾腾的浴室里忙忙碌碌。 外面传来敲门声。 “老婆,洗好了吗?” “可以收拾我了吗?” 宋禧:“……” 你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呢。 她拉开包包拉链,取出高奢战袍。 哼哧哼哧,把衣服穿好。 哼哧哼哧,把脚链戴好。 哼哧哼哧……扣上毛茸茸的尾巴。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开了,京濯抬眼看去,小小的门缝里探出两个兔耳朵。 “你……你把灯关掉。” 京濯呼吸一顿,配合地、抬手关掉灯。 卧室里一片漆黑,宋禧屏着呼吸,一步一步,摸黑爬上床。 由于太紧张,看不见路,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下去。 下一秒,她人跌在男人温热坚实的胸膛上,是京濯的大手在昏暗里把她接住了。 “宝宝……” 京濯感觉到不对劲,嗓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毛茸茸的。” 第123章 “继续啊,收拾我” 宋禧摁住他乱动的手。 低头,在黑暗里抵上他的额头,不太熟练的凑上去,亲到了他的唇角。 “嘘,别说话。” 她嗓音低低的,耳尖烫烫的,补了后面一句话。 “我要,收拾你了。” …… 宋禧其实不太会。 第一次做主导地位,摸黑进行,磕磕绊绊,不太顺利。 找了半天,只亲到了京濯的唇。 她跨在他的上方,头顶的兔耳朵毛茸茸地扫着他的脸,脚踝上的小铃铛发出细碎的声音。 直到,男人握着她的腰。 引导着她,找到具体位置。 完成了新婚夜的第一步。 宋禧累得趴在他的肩膀上,不动了。 要不就这样休息一晚上吧……也算打破最长记录了。 京濯冷不丁激了她一下。 “继续啊,收拾我。” 宋禧:“……” 真的、收拾不动了。 “咔哒——” 头顶的灯突然亮了,明亮的光线晃着她的眼。 宋禧下意识眯起眼睛,却被发现,京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正直勾勾盯着她的全身。 上上下下,缓慢又漫长的欣赏一遍又一遍。 灯光下,她身上的战袍一览无遗。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白得晃人。 好一个对他胃口的礼物。 京濯的眸色暗了又暗,翻身,手掌护住她的脑袋,反客为主。 明晃晃的灯下,铃铛声叮当叮当~ 响个不停。 叮叮当当。 叮当、叮当。 叮——当。 叮当叮当叮当。 大床红似火,白似雪。 到最后,宋禧满脑子都是铃铛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声音。 …… 天蒙蒙亮时,宋禧出气多进气少的躺在床上。 一脚把那吵闹的破铃铛踢飞了。 “京濯……” 她没招的喊他的大名:“你打游戏,一定是一把好手。” “嗯?” 宋禧长长出了口气,颇有怨念。 就像那些嚣张的大神一样,每一局游戏都不轻易推塔。 只在野区蹦跶。 一到关键时刻就撤退,继续去打野。 每一局,都要耍人玩……很久很久很久。 在沉沉睡着之前,宋禧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终于体验到了小说男主的威猛。 ——不对啊。 她是不是被po文女主和她的混子金主给忽悠了。 就算偷偷告诉他们,京濯能一夜14次,他们也不知道啊! o(╥﹏╥)o 脑子被僵尸吃没了。 结婚的第二天是回门日。 宋禧只睡了几个小时,就继续爬起来收拾自己。 一身红色长款吊带裙,颈间戴着一条同色玫瑰花,细细的带子绕着白皙脖颈,乌黑长发随意披散下来,露出一张清透干净的小脸。 奋战一晚。 气色依然很好。 宋禧涂了点浅色唇釉,挽住京濯的手臂,一起踏进宋家大门。 宋家大大小小的长辈已经在等着了。 泡了好茶,上了点心和水果,每个人表面都是一派热情温柔,真的像其乐融融的一家。 “以后啊,在京城好好过日子,也要时常多回家看看。” 宋老太太对宋禧说。 “我知道了,奶奶。” 宋老太太语重心长:“大伯和二伯他们带大你不容易,往后一家人血浓于水,你也要多想想他们。” 宋禧认真点头:“奶奶放心,我逢年过节都会发短信祝福的。” 老太太被噎了一下,欲言又止。 “小禧,你小叔当年也是一朝事业有成,不忘家族,付出了不少资源,才带全家过上了好日子。” “我们宋家更上一层楼的事,就靠你了。” 宋禧摁着京濯的大手,望向她奶奶,眼神坚定地像入党。 “奶奶您放心,我每年都会去庙里烧香拜佛,为家人祈福,求佛祖保佑宋家更上一层楼。” 宋老太太:“……” 听君一席话,犹如一席话。 一直到吃完午饭结束,她也没和宋禧聊出什么东西来。 自从宋禧去了一趟京城,又偷偷领证后。 似乎……学精了不少。 很难再听进去她们话里的意思了。 宋老太太因此得出了一个结论:女孩还是不能太见世面,就应该乖乖地养在自己身边。 这一个养野了。 下一个岁岁要注意。 吃完饭后,一对新人又去了一趟舅舅家,同样带了回门礼。 舅妈有三个儿子,这辈子就想要个闺女,还是比较疼宋禧的。 奈何家里的三个儿子都要娶妻买房,压力大,她的疼爱只能浮于表面,做一些低成本的付出。 “小禧,这是舅妈给你包的红包,不多,你收好。” 宋禧收下了,又回给舅妈一枚金手镯。 骗她说是寺庙里求的,不能转卖,否则福气都被带走了。 舅妈一听这话,就笑盈盈的收下了。 这个年纪的长辈,也有互相攀比之心,一般都是穿金戴银,舅妈这些年也羡慕其他邻居的金首饰。 但一直舍不得买。 宋禧送了她几次,都被她转卖了,因为不舍得钱。 两人待了一会儿,便又去墓地扫墓。 接着,在热腾腾的气温里回到新房。 苏城的八月太热了,哪里都去不了。 宋禧索性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开着空调,开始数她的嫁妆。 嫁妆单刚拿出来,就被京濯推回去了。 “不用给我看,自己的东西自己存好。” 京濯揉着她的脑袋:“还有这栋房子,我加上了你的名,密码是一样的,每个月会有人来打扫一次,你以后想回苏城,可以住在这里。” “这也是我们的家。” 宋禧的眼睛湿湿的,有些热。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会被触及的字眼。 而她的字眼,是‘家’。 一个坚定的,稳固的,温暖的,永远不会消失的地方。 感动层层蔓延,从眼睛里流淌出来。 宋禧无法说谢谢。 因为京濯不需要。 她捧住他的俊脸,凑过去重重亲了一下。 “张鹤年,你真好。” 抽身的时候,被京濯搂住腰,用力摁在怀里。 “我这么好,要不要奖励一下我?” “奖励什么?” “今晚继续收拾我。” 宋禧:“……你还被收拾上瘾了是吗?” 京濯挑着眉梢,坦坦荡荡:“被老婆打,甘之如饴。” ……谁打你了。 乱说。 下一秒,她后脑一重,又被他扣住吻了上来。 这一次是深吻。 宋禧眼睫颤了颤,闭上眼睛,默默迎合他。 “叮咚~” 正亲得投入,外面传来一阵阵门铃声,打断了这个吻。 第124章 我只是给你当嫂嫂,你竟然要做我小婶婶? 京濯顿了下,不想理,低头继续亲。 宋禧微微后仰,推开他。 “开门去。” “……” 京濯意犹未尽,压下心底的渴望,起身去玄关处。 拉开门,张鹤宁打扮得布灵布灵的站在外面。 “嗨,大哥~” “我嫂嫂呢?” 京濯侧开身,下巴往客厅点了下。 “在等你。” 张鹤宁飞速在门口换鞋,捧着两杯冰冰的奶茶进去,给自己一杯,给宋禧一杯。 炎热的夏天,就适合喝点甜甜冰冰的东西。 宋禧扫了两圈,问道:“你就买了两杯?” “对啊。” “你哥的呢?” 张鹤宁咬着吸管,理所当然道:“他不爱喝奶茶,他觉得是垃圾饮料,就爱喝茶,是吧大哥?” 京濯幽幽走过来,坐在沙发另一端。 “我没觉得,不要造谣。” “他爱喝。”宋禧替他正名,“不过没关系,我和他喝一杯就行,正好我们口味相同。” 都不喜欢奶茶粥。 京濯听完老婆的话,唇角不经意地抿起来。 有点暗爽。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两闺蜜盘腿在地毯上清点财产,数红包,对账。 几个大箱子被打开,里面的各样东西堆成一堆。 是宋禧带来的嫁妆。 他想了想,偏过视线,捏着宋禧的奶茶吸了两口,交代两句。 “你慢慢数,我去主卧洗衣服?” 宋禧算账算得热火朝天,闻言点点头。 “好。” 京濯放下奶茶杯,抬腿进了主卧,顺便把门关上。 张鹤宁奇怪道:“我哥有毛病?大白天的用手洗衣服?” 宋禧轻笑:“他是不想看到我的嫁妆,他让我自己好好存着,不用告诉他详细财产。” “哦……”张鹤宁点点头,拍了拍宋禧的肩,“你放心,你的财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宋禧笑了。 “嗯哪,好姐妹一生情。” 两人埋头苦干,忙忙碌碌了三个小时。 京濯不在客厅,张鹤宁就放松多了。 正事办完了,她磨磨唧唧凑到宋禧旁边,用肩膀撞她。 “禧宝,你小叔多大啊。” “他对你好吗?” “他有多少财产你知道吗?” 宋禧吸着奶茶,斜眼睨她。 根本不用问就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 “你不是喜欢年下弟弟吗?” 张鹤宁托着腮,眼睛眨巴眨巴:“长得年下也算年下……” 她加了一句:“如果他非常非常有钱,人品又很好,我可以考虑欺骗我自己,把他当年下弟弟追。” 宋禧:“哈?” “你才见了几面,就想追了?” 你爱的好仓促。 张鹤宁沉迷在年下弟弟的温柔幻想中无法自拔。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京城那些富二代公子哥,他们都吊儿郎当的,每天脑袋举在天上,要么就是老古董,跟我大哥一样就会教育人。” “我就要温柔的长得好看还有钱的年下弟弟。” 宋禧没忍住打断她:“停,我小叔不是弟弟,他跟你大哥差不多大。” “那我不管,你没有小婶婶,我就能上。” 宋禧:“……” 她头晕眼花了好几秒,用力捋清这个复杂混乱的关系。 “张鹤宁。” “我只是给你当嫂嫂,你竟然要做我的小婶婶,还想让你大哥跟着一起喊婶婶?” “你倒反天罡。” 张鹤宁连忙捂住她的嘴。 “你小声一点,别被我大哥听到,不然他削我。” 她想了想,回过神来。 “你说得对,我不能主动出击,被我大哥知道了没有好果子吃,他不让我当男人的舔狗,不然会踹我。” “以往我每一次看上帅哥,主动出击,对方最后都会把我给甩了,要么就是图我的钱。” “这一次,我必然要图男人的钱!” 张鹤宁踌躇满志,跟她立誓。 “又争又抢,那是男人应该干的事!” “我要用点手段,让他爱上我,主动对我告白,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他,还能躲过我大哥削我!” 宋禧:“……” 宋禧一言难尽:“你是不是对我小叔有什么误解?” 他好像不是什么温柔的年下弟弟,他是黑芝麻汤圆那一挂的。 他玩宋家全家人,都玩得游刃有余。 玩张鹤宁……不就跟玩狗似的。 可惜张鹤宁这会儿听不进任何话,再次捂住了宋禧的嘴。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温柔的年下弟弟。” “叮咚~” 两人正在地毯上打闹,门铃又响了。 张鹤宁松开宋禧,蹦跶过去开门。 陈风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外,左手拎着一盒梅花糕,右手拎着四杯奶茶,笑得热情灿烂。 “哈喽,我来给京总送合同。” 婚礼过后,因为要在苏城多待两天,京濯顺便把苏城的重点项目一起做了。 陈风婚礼当天驻守在京城,今天上午刚飞到苏城来。 张鹤宁给他拿了双拖鞋,带到客厅,拆开他带的奶茶,挑了一杯吸一口。 嚼嚼嚼。 “什么合同?” 陈风也吸了一口奶茶,嚼嚼嚼。 “宇宙科技的a1项目增加了新的条款,需要京总补签同意。” 张鹤宁:“宇宙科技(嚼嚼嚼)是哪个老板?” 陈风:“宋总啊(嚼嚼嚼),就是老板娘的小叔。” 张鹤宁停下咀嚼的动作。 禧宝的小叔? 和她们公司有合作? 那岂不是……一家人吗! 这时,京濯从主卧出来,朝陈风招招手。 陈风吸着奶茶,带着合同跟走进书房,两人又消失在客厅里。 过一会儿陈风出来,跟她们道别,说自己要走了。 宋禧礼貌留人:“不多玩一会儿吗?” 陈风:“不了,还有公事要办,我需要在下班前去一趟宇宙科技,核对一些细节。” 听到这话,张鹤宁瞬间起立。 “我也去!” 陈风:“???” 陈风:“你去干嘛?” “工作啊。”张鹤宁一本正经地开口,“陈特助,你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 陈风眼皮一跳,觉得自己被霸凌了。 “你什么意思???” 张鹤宁补上后面的话:“我的身份可是你的助理,你就是我的上司,哪有上司辛苦上班,作为助理的我在这里吹空调享清福呢?” “我要助你一臂之力,跟着你一起努力,创造辉煌!” 陈风听完这席话,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还不如被霸凌呢。 想到他带张鹤宁以来,张鹤宁在工作上的种种建树,他毫不犹豫的把目光投向从书房出来的京濯。 “……京总,救救我。” 京濯面无表情,扔下几个字。 “你把她带走。” 第125章 我,秦始皇,打钱 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终于等来二人世界的机会。 京濯比张鹤宁还要积极。 他甚至给陈风转了个红包,让他快点带人走。 张鹤宁听到她哥这么多年终于说了句人话,连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包包,又拿出一杯奶茶,放上吸管塞到京濯手里。 “哥,好好喝,别跟禧宝抢哈。” 说完,陈风被张鹤宁推着,风风火火地走了。 婚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夫妻两人。 京濯的心情稍微美丽了一些。 他帮宋禧整理好嫁妆箱子,盖上盖子,一箱一箱放进小仓库,锁上门,客厅瞬间宽敞起来。 出来时,宋禧打开了电视。 房间气温偏低,他拿了条毯子出来,把她裹住,揽进怀里,陪她一起看电视。 “要不要睡一觉?”京濯冷不丁开口。 宋禧立即警惕起来:“大白天的,你想干嘛?” 昨晚还没吃够吗。 京濯揉着她的头发,无奈解释:“我是说,要不要补个午觉,昨晚睡眠时间太少,你不困吗?” 他这么一说,是有点困。 又有点累。 毕竟从婚礼前夕到现在,宋禧忙碌了好几天,还没睡过一个好觉。 得知此睡非彼睡。 宋禧放下心来。 “要,那我们补一觉?” “嗯,我陪你。” 京濯捞过遥控器,关掉电视,轻轻松松抱着她回到主卧。 昨晚的大红床品已经被换成了裸色真丝四件套,地面上的彩纸碎屑和坚果也被处理干净。 地板亮亮堂堂,浴室干净整洁,外面的烘干机和消毒机正在工作。 原来他在里面三个小时,光打扫卫生了。 真是个贤惠的丈夫。 宋禧换了身真丝睡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窗外淅淅沥沥,下雨了。 沙沙的雨声,大红的喜字,温馨的氛围,暖暖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在这室内组成了一个家。 宋禧困了,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 “午安,张鹤年。” - 另一边,陈风停好车,两人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进入宇宙科技大厦。 张鹤宁跟在他身边,环顾四周。 到处是冰冷设计,很有金属感。 大厅内有几个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的机器人,穿梭在大厅中央。 “这就是宇宙科技啊,好有科技感。” 陈风目不斜视,提醒她:“高冷一些,我们是甲方,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装一点。” 张鹤宁:“哦哦。” 她挺胸抬头,像是巡视领地的女王,跟着陈风一起进电梯。 前来接应的是宇宙科技研发中心的高管,把他们请到科技会议室,客客气气对接完工作细节,敲定执行计划。 一直到工作结束,张鹤宁都没看到想见的人。 “你们宋总呢?” 下电梯时,她忍不住问对方高管。 研发部高管回答:“今天苏城环球中心举办机器人大展,向外推广我司产品,宋总陪城里领导去观摩了。” 原来如此。 宋时谦不在公司。 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场,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等于白干。 张鹤宁蔫下来,出门时,对大厅的几个机器人也不感兴趣了。 出了大楼,陈风还要负责把这祖宗送回去。 “下雨了,你住哪啊,我开车给你送回去。” “不用,你自己走吧,我不回去。” 张鹤宁打着小心思,低头解安全带。 陈风就逗她:“那你跟我去下一个厂里视察工作,还没结束呢,继续上班啊。” “我才不去呢。” 张鹤宁皱着眉头一顿反抗。 “我都辛苦工作完了,我要下班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忙,就这样,再见。” 她说完,拉开车门就往雨里跑。 陈风在身后喊他:“哎,你打伞啊。” 张鹤宁没听到,她飞快地跑了。 生怕回去继续加班。 “……” 陈风眼看她消失在雨里,默默把伞收回来。 跑了也好,混世魔王终于走了。 他终于清净下来,打开车载音乐,摇头晃脑,跟着动感的节拍,下班! 张鹤宁打了辆车,直接去环球中心。 天色有些擦黑,雨停了。 她顺着大厅的展览指引,一路走到展厅。 外面是公共展厅,对外免费开放。 有很多机器人,机器狗,还有不少奇形怪状的不认识的东西。 宇宙科技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工作服,为零星的客户介绍每一款机器人的功能及用途。 张鹤宁看了两款,不感兴趣。 余光一瞥,看到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身材高挑,腰很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小臂,和一块机械腕表。 远远看去,他清雅,温润,又带着浅浅的淡漠。 在一排金属感冰冷的机械中穿行而过。 消失在内场通道。 张鹤宁下意识跟上去,在内场门前,被外面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不好意思小姐,里面需要特等会员刷卡才能进入。” 张鹤宁问道:“怎样才能成为特等会员?” “需要购买我们的最新产品,机器狗系列中的任意一款都可以。” 机器狗? 张鹤宁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过去,看到了一只狗狗形状的机器—— 虽然不知道它能干什么。 但是……先买买看。 但是……囊中羞涩,钱不够。 张鹤宁站在机器狗旁边纠结了半天,拿出手机给张鹤行发短信。 “二哥,给我打点钱,我想买个机器狗。” 张鹤行:“真狗玩腻了,玩机器狗?” 张鹤宁复制工作人员的介绍:“这个狗可好了,它是机器的,它会喷水,还会喷火。” 张鹤行:“滚蛋。” ‘滴’的一声,他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 可恶,男人果然靠不住。 真正用人的时候还得靠闺蜜。 张鹤宁气咻咻翻出对话框,给宋禧发了几个字。 「我,秦始皇,打钱。」 第126章 “怎么又冒冒失失的” 宋禧醒了。 是被置顶消息的特别提示音吵醒的。 身旁的男人还在睡着,修长的手臂搭在她腰上,下巴抵在她脑袋上,温热匀称的呼吸洒在她的发丝。 痒痒的。 看来昨天是双双累到了,他还没醒。 宋禧把手机调成静音,偷偷的,摁了几个数字发过去。 叮~ 张鹤宁收到那边转来的10000元。 张鹤宁指尖敲字:「不够。」 叮~ 那边又转来20000。 张鹤宁:「还是不够。」 宋禧没忍住发来几个字。 「你要买大象?」 旁边的工作人员还在等着,张鹤宁一时半会跟她说不清,简单来了一句。 「我要买一套高科技设备,比较贵,但是很有用,你信我,回头跟你细说。」 腰间的手动了动,男人抱着她更紧了。 宋禧不想吵醒他,直接给张鹤宁开了个亲密付。 「省着点花,这是我工资卡,里面都是咱俩的养老钱。」 「嗯嗯,么么哒,爱禧宝~」 张鹤宁有钱了,气场上来了。 调出二维码,反手刷了十万八。 “张小姐,下单成功,已为您开通特等会员,您可以刷卡,也可以刷您的身份二维码你进入内部展厅。” 工作人员微笑的递给张鹤宁一张白卡。 “请您稍等,我们为您进行产品测试,之后包装好送给您。” 张鹤宁接过卡,心思都在内场展览厅里。 “不急,你们先测试,我等会出来取。” 她刷了卡,走进内部展厅。 这里和外面的产品不一样。 显得更科幻,更空旷,更加高科技。 头顶是圆拱形的星空顶,四面是圆形环绕的展览架,摆着各种模型,成熟精致的机器人,还有几具半分解架构。 露出电路以及机械组装。 张鹤宁看不懂。 环顾四周,寻找刚才的身影。 巨大的展架上,立着一具女性机器人,和成年人一样高,它的脸一半是精致的人脸模型,一半是裸露的机械模型。 男人站在它面前,正低头在笔记本电脑上调配它的动作。 他垂着眼眸,指骨修长,敲击键盘。 侧耳戴着蓝牙耳机。 专注又认真。 展架前的桌子很低,他撑着桌沿,微微弓着腰。 站了很久很久,都不动。 ——腰好。 头顶的灯光洒下来,是浓密的短发。 ——头发多。 从这个死亡角度望过去,他的侧脸线条清晰、利落,鼻梁挺而好看。 ——硬帅。 他低头敲击键盘,停停顿顿,三两下就解决了几个bug。 ——潜力股。 期间有好几个客户过去打断他,好奇询问,他也礼貌的一一回应,做解释。 ——脾气好。 宋禧,你不仗义。 有这么好的小叔居然不让我知道! 张鹤宁坐在不远处,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观察远处的男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是了解对方的第一步,也是她盯上猎物的第一步。 半个小时后。 宋禧眯了一小会儿再次醒来,看到手机上弹出来的短信账单,两眼一黑。 她遇到缅北诈骗组织了? 这种破大财的事情,不能第一时间被京濯知道。 她得先问问具体情况。 宋禧捏着腰上搭着的男人的手,轻轻挪开,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下床。 拿着手机冲到客厅阳台,给张鹤宁轰炸电话。 “张鹤宁你干什么了?” “你被卖到缅北做业绩了?” 张鹤宁捂着听筒,压低声音。 “我买了个机器狗。” 宋禧:“???什么东西?” 张鹤宁解释:“反正就是一种很厉害的狗,等我下个月提到零花钱就给你转过去,放心,我们的养老金不会被我败光的。” 这是一码事吗? 宋禧主要是怕她被骗。 难怪京濯一直控制她的零花钱。 买个什么狗需要十万八? 再说家里不是已经有两只狗了吗,奇奇和张建国还不够养的吗。 张鹤宁急匆匆解释了两句,把懵逼的闺蜜哄好,挂了电话。 再扭头一看,人没了。 “……” 果然闺蜜和男人只能选择一样。 不能同时兼顾。 ┭┮﹏┭┮ 帅哥跟丢了。 展厅门口,宋时谦单手插兜,指了指里面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问工作人员。 “她是怎么进去的?” 工作人员回答:“宋总,她是我们的特等会员,刷卡进去的。” “她消费了?” “对,半个小时前,那位小姐买了一台3.0版机器狗。” 工作人员笑道:“小姑娘可能钱不够,在展览台前又是打电话又是发短信的,凑了好几遍钱,才扫码下了订单。” 宋时谦若有所思。 调试机器的时候,其实他从反光镜里看到了,那小孩托着腮,坐在那里盯了他半个小时。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眨眼,一会儿又自己笑。 他记得她。 她是宋禧的朋友,京濯的妹妹。 也算是……亲家的孩子。 钱不够还买了这么贵的机器? 宋时谦拿出一张卡,递到收费台前。 “把她的订单原路退款,从我卡上划一笔,当我送她的。” “好的宋总。” 一分钟后,宋禧看到原路返回的退款。 “???” 骗子把钱退回来了? 没等她问张鹤宁,肩膀一沉,她的腰被环住,雪松气息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京濯的下巴抵在她颈窝:“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宋禧摇摇头,自言自语:“没什么,钱没了,钱又回来了。” “可能是我在梦游。” 京濯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恍惚的小脸。 “清醒一下,天黑了,我带你出去吃饭?” “好啊。” 宋禧回过神来,晃晃手机:“我发了一笔财,我请你吃,我知道苏城有家京餐厅味道特别好,你一定喜欢。” “吃完饭我带你去七里山塘,那边的夜景很漂亮。” 京濯环住她的人,黏黏糊糊应声。 “好。” …… 张鹤宁在整个内场找了两圈,再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看来他人已经走了。 她悻悻回到公共展厅,领了打包好的机器狗,有些傻眼。 这套机器狗有点大,四只机械爪爪,达到小腿,和奇奇差不多大。 折叠起来的包装也很大,拎不动。 她想了想,留下自己的地址,让工作人员明天帮忙寄到酒店。 出了展厅,天全黑了。 外面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不停。 张鹤宁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屏幕溅了雨点,她擦的时候没拿稳,手机滑了出去,掉在湿漉漉的地上。 她连忙冲进雨里,蹲下身去捡。 昏暗的雨幕中,一只伞挡在她的头顶。 眼前是一双黑色皮鞋,修长的裤腿,张鹤宁愣了下,抬头看去,对上男人那张硬帅的脸。 男人弯着眼眸,掏出一张纸巾放在她湿漉漉的手机上。 “怎么又冒冒失失的?” 第127章 女人一旦主动就不值钱了! 张鹤宁呆滞了好几秒,被这张脸控住了。 直到男人继续开口,嗓音很好听。 “一个人过来的,家长不知道吧?” “天黑了,我送你回酒店?” 张鹤宁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 “好。” 几分钟后,她坐在男人的车里,认真给自己扣上安全带。 车里味道很好闻,是一股淡淡的薄荷香。 身上刚才被淋湿了点,这会儿有些凉飕飕的。 宋时谦从车控台拿了包一次性纸巾,递给她。 “谢谢。” 张鹤宁抽出几张纸巾,把身上的雨水仔仔细细擦干净。 表面礼礼貌貌,客客气气。 脑子里飞快运转,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不能主动。 要高冷。 要装一点。 女人一旦主动就不值钱了! 张鹤宁,用你良好的教养,高贵的气质,迷人的外表,吸引他! 吸吸吸! 一路上,她端端正正坐着,头都没歪一下,又忍不住偷偷斜眼扫男人。 男人单手控着方向盘,车开得稳稳当当,是很随意放松的姿势。 她不说话。 宋时谦以为小孩紧张,主动开口调解氛围,像个温和的长辈。 “你喜欢高科技?怎么一个人来机器人展厅玩,没带小姐妹陪着?” 张鹤宁眼观鼻鼻观心。 “喜欢,我最喜欢机器人了,我对机器最感兴趣了,科技强国,科技就是未来,我很懂的,我特意来研究研究。” “我小姐妹在陪老公,没空陪我。” 听着她一板一眼的回答,宋时谦没有点破。 在内部展厅盯着他看了半个小时,要么就是低头发语音,一眼机器人都没看。 他实在没看出这孩子研究出什么来。 但他还是给面子的鼓励:“没想到小禧的朋友懂得这么多,真是个优秀的好孩子。” 啊—— crush夸她了。 好爽啊。 但是他好像根本就不记得她的名字。 张鹤宁压住激动的心,认认真真做自我介绍。 “我不叫‘小禧的朋友’,我叫张鹤宁,今年24岁,单身,没有男朋友,家世清白,爱党爱国,有正经工作,脑子灵光,下雨知道往家跑。” 宋时谦被她这一串说辞逗笑了。 没想到京濯为人冷冷清清,正经严肃。 他的妹妹这么鲜活灵动。 平时有这么一个妹妹,生活应该很好玩吧。 “好的张鹤宁小朋友,地点到了,下车回家吧。” 他踩下刹车,车身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啊,这么快就到酒店了。 张鹤宁有些舍不得,但不能表现出来,要装! 不能掉价! “谢谢你,小禧的小叔!” 她礼貌说完,摘下安全带,拉开车门跑出去。 宋时谦刚给她拿出伞,就看到那道身影冒着雨,头顶着包包,飞快地冲进了酒店大堂。 还是个风风火火的孩子。 这种特质,是宋家孩子里极少有的活力。 他收回手,一点点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电梯口,然后收回视线,调转车头,缓缓离开。 - 婚礼正式结束。 一群人准备回京城。 由于机器狗太大了,张鹤宁没有带回京城,先放在宋禧和京濯的婚房里。 说是可以赛博朋克看家。 正好看着宋禧那几箱带不走的嫁妆。 宋禧无语的答应了。 回到京城,大家各自投身工作中,照常上班。 上班的第一天,宋禧亲自请全公司喝下午茶,还有配套的小蛋糕,收获群里99+的新婚祝福。 就连其他的明星来拍摄,也蹭到了一份。 整个工作室乐乐融融。 与此同时。 白鹤集团。 hr在群里发布消息,京总请大家吃喜糖,喝下午茶,人人有份。 偌大的集团大厅摆着整整齐齐的奶茶、蛋糕、和喜糖盒子。 奶茶瓶子上印着专属的囍字,蛋糕包装盒也是红彤彤的囍字,集团上下一片喜庆。 祝福满满。 楼上,张鹤宁捧着奶茶,正在缠着陈风。 “你就把我分配到苏城分部去工作嘛,我真的很想去。” 陈风:“(嚼嚼嚼)这件事我说了不算(嚼嚼嚼)你得问京总。” 张鹤宁不服:“我不是你的兵吗?你做主就好了,问他干什么。” 陈风哼笑:“我又不是霸总(嚼嚼嚼)我也是个兵(嚼嚼嚼)你别害我(嚼嚼嚼)我可不想去苏城。” 张鹤宁没招了。 本来偷偷听到陈风说,京城这边要派几个员工去宇宙科技进行支撑上班,交流研发经验。 她就心动,也想跟着一起去。 但是不敢直接跟京濯说。 她一说,京濯就要问她原因,只会觉得她在胡闹,多半不会同意。 按京濯的原话来说,就是:留在京城霍霍集团就行了,不要丢人丢到外面去。 张鹤宁左思右想,决定曲线救国。 侧面攻击,摇人! 于是她下班后给宋禧打电话,让宋禧回一趟鹤宅,晚上一起吃火锅。 宋禧很愉快地同意了。 晚上六点,两人同时回到鹤宅,趁着还没去店里,张鹤宁拉着她先说自己的计划。 “你是说,让我命令你大哥,把你送去苏城上班?”宋禧提高声音。 张鹤宁:“你是他老婆,他结婚当天签过协议的,家里一切听老婆的,没问题的,你试试。” 宋禧看着她,有些破防。 “你不是说杜绝恋爱脑吗,而且不喜欢苏城的气候,你说过这辈子都要待在京城的,我好不容易嫁到京城来了,你居然要去苏城找男人?” 张鹤宁就哄她。 “我只是先试试,又不是一定能到手,而且谁恋爱脑了,我是人间清醒的小仙女,绝对不会恋爱脑。” 宋禧拆穿她。 “你放屁,你上次刷了十万八买个机器狗的事情我都不想说你。” 张鹤宁破防。 “你还说我,你那个狗屎前任骗你两年的事我也不想说。” 宋禧:“你高中时候谈的那个男朋友花了你两个月的生活费,天天要你养他的事我更不想说。” 张鹤宁:“你前两年买了个房子差点写前任的名字,我更更不想说!” 京濯一进门,就看到俩闺蜜站在客厅,你一言我一句吵得热火朝天。 看到他进门,两人都僵住了。 第128章 “那……我晚上尝试一下” 张鹤宁和宋禧眼神交流。 张鹤宁:「他怎么回来了?」 宋禧:「不造啊。」 两人的怒气戛然而止,等京濯走进来时,张鹤宁及时截住了话头。 “停,休战。” 她看看手机,转移话题:“时间到了,要不先吃火锅,吃完再吵?” “行。” 两人风风火火地吵完,又风风火火背着包包往外走,凑在一起还嘀嘀咕咕的。 “今天吃什么锅底?” “牛油辣锅配菌菇清汤。” “不会再中毒了吧我们?” “放心,不会了,老板这次不发筷子,等熟了才给筷子和勺子。” 就这样,两个人擦过京濯,奔向玄关。 仿佛,视若无睹。 张鹤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靠在楼梯上叼着根棒棒糖,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京濯,他乐不可支的感叹。 “女孩子吵架挺好玩哈。” 一会儿吵得不可开交,互揭老底,一会儿又好了,又可以一起吃火锅了。 京濯拍了下他的肩,揽着往外走。 “干什么去哥?” “吃火锅。” “人家没喊咱俩去吧?”张鹤行挑起眉梢逗他。 “你看她俩那个智商,像是吃菌子锅不中毒的样子吗?”京濯说,“最好家属陪同。” 张鹤行:“……那倒也是。” 跟上吧。 - 靠窗的四人桌上,鸳鸯锅热气腾腾,冷空调凉意阵阵。 老板这次警惕了,给桌上放了个计时器。 等计时器滴滴响起,才盛出一勺汤做样品,给四个人发了餐具。 本来老家带来的鲜菌菇,他是准备自己吃的。 奈何这俩小姑娘又来了,说什么也要在汤里加一点,说是鲜,好喝,忘不掉。 没办法,又给她俩加了一点。 “来,开吃!” 张鹤宁乐呵呵盛了一碗菌菇汤,放在张鹤行的面前。 “二哥尝尝,味道怎么样。” 张鹤行睨她一眼:“第一碗就让我试毒?你怎么不自己喝?” 张鹤宁倒打一耙:“我这是想着你的好,你看你这人,心脏,看什么都脏。” 兄妹俩呛嘴了几句。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宋禧一边往锅里下菜,一边低声跟身旁的京濯说话。 “你不是说今晚加班,不吃火锅吗?” 京濯低头品尝着菌汤:“陈风替我去了。” 宋禧听到这话,就有点同情打工人。 “陈特助挺不容易哈,白天忙忙碌碌,晚上还要替老板加班。” 京濯瞥她一眼:“他加班费比你底薪高两倍。” 宋禧:“好的。” 死嘴,让你说。 这下小丑变成自己了。 因为有京濯在,张鹤宁没敢再说苏城的事,一顿饭吃得老老实实。 吃到后半场,其他桌的顾客有人认出张鹤行,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一边拍照,还一边大声蛐蛐。 “看,那个真的是张鹤行!” “对面那男人是他金主吧?” “原来网上说的是真的,他果真和他金主有一腿,两人都深夜吃火锅了。” “为了避嫌,还带了两个美女做掩饰。” “拍拍拍,拍下来发到网上,气死张鹤行的那批癫粉!” 张家三兄妹:“……” 宋禧:“……” 好丰富的想象力。 原来这就是野生八卦的传播过程吗? 群众有自己的逻辑和判断。 似乎有嘴都解释不听的那种。 她突然想到网上很多离谱的瓜,是不是都是这么被造谣出来的。 蛐蛐还在继续,突然间,京濯夹起一块牛肉,蘸了酱料,喂到宋禧嘴边。 “老婆,吃。” 接着,又端起桌上的果汁,递到宋禧嘴边。 “老婆,喝!” 接着,抬起修长的手腕搭在她的肩上,整个人都要凑在她的身上来,靠得亲密无间。 “老婆还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夹。” 宋禧:“……”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辟谣啊。 饭吃到尾声,张鹤行还是礼貌的去隔壁桌解释,说明这是家族聚餐。 并且要求她们把照片删掉,不要造谣。 否则收获律师函。 人类只有在网上才是斗战士,在线下老实如鹌鹑,只需要几句话就把她们吓服了。 照片删得干干净净。 吃过饭,张鹤宁和宋禧去洗手间,接着在净化房除味。 趁着没人打扰,她拉住宋禧嘱咐。 “你晚上一定说服我大哥,让他把我调去苏城,哪怕不给我打钱也行,好不好?” 宋禧:“我还是给你打钱吧。” 张鹤宁拉住她,又委屈又心酸。 “禧宝你怎么这样——” “我之前让你嫁到京城来,是让你陪我的,结果你结婚后时间全陪张鹤年了,他又凶、又爱抢,我又争不过他。” “你现在有老公了,又做不到永远陪我。” 宋禧反驳:“我能做到。” “那你能每天晚上陪我睡觉吗?”张鹤宁问道。 宋禧心虚了:“对不起,我不能。” 第一主要是怕被她踹。 第二张鹤年确实也不会同意。 看到嫡长闺那张幽怨又可怜、白里透红的小脸,宋禧有些愧疚了。 毕竟在鹤宁的角度,闺蜜嫁人了,不陪她玩了,莫名其妙就被她哥嫌弃。 后来者居上,她变成电灯泡了。 放在谁身上也不好受啊。 “那……我晚上尝试一下。” 宋禧弱弱答应。 五分钟后,两人从净化房出来,亲亲蜜蜜,勾肩搭背的。 京濯把人从张鹤宁手里拉过来,让张鹤行开车带她回去,他开车带宋禧回去。 闺蜜俩愉快道别,各回各家。 一路上,宋禧坐在副驾驶,偷偷瞄了京濯好几眼,话堵在嗓子眼,不知道怎么替闺蜜开口。 “说。” 京濯吐了一个字,目光依旧专注前方。 宋禧开启闲聊模式,不经意的跟他聊:“鹤宁在你们公司,干得怎么样啊?” “像蝉。”京濯说。 “嗯?”宋禧一时没反应过来。 “有她吵一点,没她还清净。” 宋禧连忙附和道:“是吧,她这人有时候是挺吵的哈。” “听说你们公司要开展苏城的业务……”宋禧故作自然地说,“你把她调到苏城去呗,这样就不吵了,还清净。” 车内安静了几秒。 宋禧屏着呼吸,偷偷观察他的神情。 就听到京濯面不改色地说:“张鹤宁让你来对付我的。” “她看上宋时谦了?” 宋禧瞬间震惊:“你怎么知道?” 第129章 这俩兄妹是从醋缸里泡出来的吗? 她和张鹤宁每次提起宋时谦都偷偷摸摸。 难道京濯偷听了? 京濯扯了下唇角:“不是钱就是男人,她脑子里只能装那点事。” 他话锋一转,嗓音犀利:“所以你站在张鹤宁那边,和她一起商量怎么对付我?” 他这话说的,宋禧又又心虚了。 她发现自从她结婚之后,怎么端水的是她,心虚的也总是她? 这俩兄妹都是从醋缸子里泡出来的吗? 一个争,一个抢。 都好难哄。 宋禧大脑飞速运转,找到一个完美的理由。 “其实我也是综合考虑下来,才找你申请这件事的。”宋禧晓之以理,“你看啊,我的人生里最重要的就是友情和爱情,现在闺蜜和老公同在一个城市,我是不是得各分一半的时间才公平?” 京濯稳稳开车,没有说话。 宋禧动之以情:“你看,如果闺蜜不在京城,而在千里之外的苏城,那么我的全部时间……是不是都归老公你了?” 京濯的眉眼微动了下。 车子滑入千禧园的大门,稳稳停在车库里。 宋禧还眼巴巴等着他的决策。 他解开安全带,扭头,半个身子倾轧过来,不急不缓地开口。 “理论说完了,轮到实践了?” “什么实践?” “不是要为了张鹤宁来哄我吗?”京濯手伸过去,解开她的安全带,“宋禧老师,你不妨试试美人计,看看我会不会答应。” “……” 她、就、知、道。 最后,还是用了一场美人计。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后,京濯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上次毛茸茸的战袍整整齐齐摆在床上,等着她光临。 宋禧手指发抖。 “这件……上次已经脏了。” “我洗过了,消毒烘干,很干净。” 男人把她拉到怀里,捡起零碎的衣服,帮她往身上套。 每一块布料在什么地方,他比她还要清楚。 好不容易穿上一次战袍,自然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又有美人计为引子,宋禧多数在迎合。 于是……京总又做了一次新郎。 过了一次洞房花烛。 饱饱饱饱吃了一顿。 结束后,宋禧揉着酸酸的腰,躺在客卧眼神迷茫。 京濯餍足之后,精神大好,贴过来给她按腰。 宋禧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懒洋洋地使唤他。 “往上一点。” “好。” “左一点。” “好。” “右边。” “好。” 男人力道适中,穴位也找的准,很听话,一点也没有刚才的叛逆。 宋禧眯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我牺牲的……可太大了。” 领证以来一共两次饱餐,一次是在新婚夜。 另一次,是为了张鹤宁。 京濯轻按着她细软的腰,暗爽中带着点心酸。 最后全成了酸。 “老婆。”他低喊了一声。 “嗯?” “如果有一天,我和张鹤宁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宋禧:“?” 这问的是什么送命题。 她无言地看向京濯:那是你妹,你妹掉进水里了,你不救她上来吗? 想了想,以京濯的脾气,不把张鹤宁踹下去就不错了。 宋禧眨了眨眼睛,不忘自己的使命。 “那得看哪里,如果鹤宁在苏城的水里,你在京城的水里,而我人又在京城,我肯定先救你啊。” “我手又伸不到那么远。” “而且在你们两个中间,我才是那个不会游泳的人。” “你们两个游泳高手,要让我来救吗?” “我吗?” 她叽里咕噜的一串话,成功把京濯说服了。 男人停下动作,侧身躺下,把她从一旁捞过去,扣在怀里,已读乱回。 “我要在地下室建个泳池。” “什么?” “教你游泳。” …… 第二天刚到公司。 宋禧收到了张鹤宁发来的喜报。 她被调到苏城临时出差一个月! “禧宝你真好,呜呜呜呜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不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宋禧嘴角抽了抽,一句话都不想打击她。 宋时谦那个人,小学是全区第一,参加过各类数学竞赛,稳居榜首三年。 初中住校,学校提供免学费免住宿免伙食。 高中拿到全额奖学金,被保送至顶尖学府。 大学开始创业,在校期间身价过千万,毕业一年之内产品上市,价值裂变,吸引无数投资商。 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最重要的是,把宋家各长辈委婉拿捏得游刃有余。 她觉得,小叔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并不符合张鹤宁对温柔单纯的年下弟弟的人设。 想去苏城就去吧。 等被她小叔拒绝了就老实了。 恰恰,京濯也是这么想的。 白鹤集团总裁办。 陈风进来汇报工作:“派遣苏城的人员名单已经拟好了,按照您的吩咐,我把张鹤宁给加进去了。” “嗯。”京濯问,“宋时谦要来京城出差一个月的事,是什么时候启程?” 陈风说:“下周一。” “好,把张鹤宁的时间调到下周一,去苏城。” 第130章 “出新题,练一遍” 宋禧闻到一股熟悉的醋味。 不是从菜里发出来的,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斟酌词汇:“准确来说,是他的猫,后来他工作忙不养了,就跟我了。” “算起来,我也是后妈,你也是后爸。” “咱俩半斤八两。” 京濯听完这话,语气还是幽幽的。 “你和你前任之间,经历的不少啊。” “还一起养猫。” “买个房还要写他的名字。” 宋禧和张鹤宁昨天在鹤宅吵架,互揭老底的时候,正好被京濯听到两句。 这话其实他昨天就想问。 奈何吃完火锅回家后,被美人计中断了。 宋禧提起这个,就有些理所当然。 “你这话说的,谈过恋爱的人,经历不能一点都没有吧?” “而且我之前是恋爱脑,所以才拎不清,我现在已经觉醒了,一点都不恋爱脑了,房子也不写别人的名字了。” 京濯:“……”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话心情更堵了。 宋禧一口气说完,才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死嘴,说的不是张鹤年爱听的。 她幽幽改口:“其实,如果你当年早一点跟我表白,说不定……我还会优先选你呢。” 毕竟,她那时候就很想加入鹤宁的家庭了。 只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她一定会考虑。 当初和陈勉分手后,宋禧万念俱灭,迷茫落魄,好像人生里只剩下张鹤宁一个。 她茫然,脆弱,恍惚难过。 只觉得要永远和鹤宁在一起。 于是脑子一热,就找张鹤行走捷径。 “说不定你早一点表白,一起养猫,谈恋爱,房子加名字的都是你了。”宋禧遗憾补充。 这话成功把京濯怼了回去。 说得他无言以对。 京濯默默剥着虾,放进她碗里。 “吃饭吧,不聊了。” 话题太伤人。 接不住。 晚上再次做题的时候,怪怪又开门混进来,跳上床一起凑热闹。 这次,京濯一脚给它推下去了。 喘息间,他抵在宋禧的颈间,呢呢喃喃。 “谁对它好。” “什么?”宋禧没听清。 “我对它好,还是你前任对它好。”男人咬着她的耳垂,一字一句的气息灌进她耳朵里。 宋禧一阵激灵颤抖。 她、就、知、道! 这事没这么容易结束! 他怎么连猫的醋也一起吃了。 “你对它好……”宋禧嗓音软软地哄,“你是它亲爸好不好,怪怪最喜欢的就是你,它早就把前任爹给忘了。” “你看,你一动它就要上来跟你玩……” 京濯心情好了点。 看着怪怪不计前嫌又跳上来,甚至跳到他的脊背上,尾巴竖得高高的,俯视一切。 他这次没用脚推它。 捞过宋禧,把人抱起来。 面对面,一步一步走去书房,‘砰’地关上门,单手反锁。 宋禧环着他的腰线,脑袋抵在他颈窝,感觉后背有些凉。 一抬头,才发现不是客卧,是新地图。 “怎么、在这里……” 京濯大手握着她的背,跟冰凉的墙面隔离开,嗓音极致的哑,又极致认真。 “出新题,练一遍。” 书房光线昏暗,月光从窗户洒进来。 花瓶里的水持续晃荡。 玫瑰花瓣簌簌落下,铺了满桌。 …… 周六,宋禧加了一天班。 本来可以调休,但接了个大单。 是明灿最近接了个新戏,拍摄前期做物料,需要和剧里的男主一起拍一些宣传照。 恰好男女主的团队都选择三岛工作室,明灿直接建议宋禧来拍。 她感觉她都快成为明灿的御用摄影师了。 等见到两位大明星,宋禧更麻了。 女主是明灿,男主是张鹤行。 娱乐是个圈,一堆熟人局。 因为都是熟人,不需要哄人,也不需要给高傲的明星提供情绪价值,宋禧拍得顺顺利利。 中场休息时,艺人工作室请大家喝咖啡。 宋禧端着杯子,蹭到明灿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搭在一块儿了。” 明灿一身精致绝美的贵妃古装,发间的流苏稳稳端正,眉间是骄纵任性的贵妃妆容。 “都是二线,一起合作一部剧呗。” 宋禧想了想,逻辑上也说得通。 正好他俩的金主还是好哥们呢,估计是一起投资的剧。 明灿给她分享新剧本:“s级的古偶大项目,男女主爱得死去活来,为了爱情杀尽天下人,投资方重点关注的项目,投资几个亿哦。” 宋禧:“哪个投资方眼光这么狗血。” “你老公。” 宋禧:“……” 她开始挽尊:“那这个剧本,一定有它的长处,投资方能斥巨资投它,一定有人家的道理。” 明灿笑得步摇晃动。 “京总开项目呢,重点是捧他弟,我捡了个便宜,正好捞到一个女主角。” “不过据导演说,是白鹤旗下的星河公司主动推荐我,联系我去试戏。” 明灿一眼看破,搭上宋禧的肩膀。 “照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不用伺候谢倾城那个野狗,靠姐妹也能起飞了。” 宋禧:“?” 明灿还在继续:“京总这份礼可太大了,我总觉得受之有愧,要再报答他一些什么。” “但又没有什么可送的。” “我准备再送你一套礼物,你等着我定制好,亲自教你怎么用。” 宋禧:“??” 你报答他,送我礼物干什么。 拿我报答啊。 明灿神神秘秘,暂且不告诉她。 两人短暂聊了几句,差点又聊成黄的。 宋禧匆匆吸了两口咖啡,扛起镜头,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男女主,来,继续了。” “鼓风机开起来。” “摆造型。” 摄影棚再次投入风风火火的工作中。 这次连续拍了半个小时,大家愉快的接近尾声。 宋禧调整相机,又拍了最后几张留个备选。 她低头选照片时,没注意到门口有道身影走进来,无声地坐在休息区,漆黑的视线定格在她身上。 从京濯的角度,看到他老婆正站在景棚外,手里端着又沉又大的镜头,正低头检查。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筷子盘起来,稳稳固定在脑后,露出一张明艳净白的脸。 这打扮干脆利落,有点侠女风范。 宋禧敲定底片,告知大家拍摄结束,准备收相机。 走了两步,鞋带松开了。 她两只手托着相机,没法去系,正准备走到休息区。 一道身影突然走过来,半蹲到她面前,拾起她散落的鞋带,不紧不慢的系上。 宋禧一低头,就看到男人浓密的短发。 京濯穿着简单的白t恤,宽宽松松,黑色长裤,简单又利落。 手腕上戴着一块皮质手表,叠戴一串黑檀木珠子。 他的手指修长好看,认真打了两个圈,鞋带系得紧实牢固。 宋禧愣了,抱着镜头问道: “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 京濯没起身,摁住她的脚踝,顺手把她另一只鞋快要松掉的鞋带拆开,重新系了一下。 摄影棚里,张鹤行和明灿凹着造型,同时翻了个白眼。 ——装货。 叶子及其他小助理:妈耶好好磕!这就是宠妻文学吗! 宋禧:哈哈。 好多人啊…… 感觉她在娇柔又做作的秀恩爱…… 第131章 “今天是七夕!” 正好到下班时间。 宋禧把镜头收好,抽出内存卡交给叶子,让她送去精修部。 她今天开的是张鹤宁的小宝马。 出门后,京濯把宝马车钥匙扔给后面的张鹤行。 “晚上回家吃饭,顺便把车开回去。” 张鹤行辩解:“我晚上还有局。” “家里今晚也有局,快点。” 京濯懒得跟他废话,牵着宋禧的手往他的车走去。 他今天没开宾利,开的是那辆库里南。 拉开车门,副驾驶座位上摆着一大束红玫瑰,花朵娇艳欲滴,是上上好的品质。 宋禧看呆了。 下意识开口道:“今天是周六啊,你怎么送鲜花了?” “蛋糕在家里,回去就能吃到。” 京濯把花抱出来,放在她的怀里,红玫瑰,明艳美人,衬得天边的云彩都格外好看。 “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他说。 什么? 宋禧一脸懵,低头去看手机日期。 “是七夕!” “不,是你的生日。” 京濯撑着车门,挑着眉望向她,“上车,回家过生日了,大寿星。” 宋禧脑子卡壳两秒,这才想起是她的生日快到了。 以往每年她都会期待这一天,因为张鹤宁会陪她过生日,一起k歌,吃蛋糕,一起嗨。 但今年……自从领证有老公后,每天都在嗨。 每天都在开心。 仿佛每天都在过生日。 亲亲闺蜜也隔三差五就能见到。 她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日子还是过得太好了。 宋禧把鲜花放在后座,然后坐上副驾驶,眼睛亮晶晶的。 “好,回家!” 身后,张鹤行拎着车钥匙,站在粉色的迷你小宝马旁边,好看帅气的一张脸一言难尽。 长手长腿的他,好久没开过这么憋屈的车了。 每个月给张鹤宁发那么多钱。 她就不能攒点钱给自己换个正经车! 这败家玩意。 …… 库里南没有回千禧园,而是停在了鹤宅门口。 大大的院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大大的海棠树上缠着一盏盏小灯,一闪一闪,散着橘黄色的光。 奇奇怪怪在院子里打打闹闹,绕着她转圈。 宋禧被京濯牵着,一步步走进房间里。 客厅里扎着几束气球,大大的投影屏上,是宋禧的一张张大大小小的照片。 最中间,红红绿绿挂着几个大字。 「禧宝生日快乐!」 很热闹,很红火。 屏幕地下,放着一堆堆包装精美的礼物,等着她拆。 “噔噔蹬蹬~~~” 楼上闪下来一道活泼又熟悉的身影,张鹤宁画着精致美爆的妆容,带着全家——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登场!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祝我们家宇宙无敌美丽的亲亲禧宝,生日快乐!” “宋禧同志,恭喜你,熬过本命年!” “迎来辉煌的25岁!” 眼前‘砰砰’两声,是五颜六色的纸烟花。 一道道在空中炸开,零零散散飘落在宋禧的头发上,身上,视线里。 她被团团围住,承接这盛大而热闹的祝福。 宋禧眼眶一热。 感觉有液体流下来。 肩膀一重,京濯握住她的左肩,把人往怀里揽了揽。 “生日快乐,领导。” 他抬了抬下巴,跟张鹤宁使了个眼色。 张鹤宁接到指令,立刻从厨房里推出一个小推车,里面摆着一个圆圆的,精致的二层大蛋糕。 蛋糕边缘摆着青提,草莓,蓝莓,玫瑰花瓣…… 中间还有几笔奶油简笔画,勾勒出宋禧的卡通轮廓。 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笑眼弯弯的模样。 “这是我大哥亲手做的蛋糕哦,今天你不在,他在厨房跟着蛋糕师傅学习了大半天,做废了三块蛋糕,把奇奇都给喂饱了。” 张鹤宁积极解释:“还有这鲜花,也是他买的,妈妈负责醒花和插花。” “这‘生日快乐’四个大字,是爷爷写的,气球是姥爷吹的,外面的小灯是爸爸挂的,晚饭是姥姥奶奶和王姨下厨的。” “整个策划是我做的,怎么样,喜欢吗?” 宋禧的眼眶又泛红了。 刚憋回去的眼泪再次掉下来,不受控制的,是漫天感动。 “你们……你们也太好哭了。” 她从来,从来都没有。 收获过这么多的关注和爱。 在宋家,生日是她的反省日,她需要感恩每一个人,记住每一个人对她的帮助与恩情。 要在全家人面前郑重表示,她将来会孝顺奶奶,孝顺大伯二伯,孝顺所有长辈,照顾弟弟妹妹。 今年,宋禧过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日。 今年,是她最开心的一年。 “好了好了,不哭了,寿星可不能哭。” 姥姥笑眯眯上前,抬起手给宋禧擦眼泪。 “要开心,笑起来,和鹤宁一样傻乐,以后的每一天都是笑口常开。” “吃饭吃饭,濯濯带你媳妇去洗手,开饭了。” 姥爷也打破气氛。 一家人笑眯眯地往餐厅走。 宋禧被京濯带着去洗手间洗手,镜子里映出她通红的眼睛,连鼻尖都红红的。 明明最不喜欢哭。 可今天……她好想好想流眼泪。 京濯从背后环着她,打上洗手液,细致揉搓她的手,大手带着小手,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 “傻宝,别哭。” “以后的每一年,你的生日都是这样热闹。” 宋禧眨着眼睛,擦干手。 京濯转过身,要出去的时候,她抓着他的手腕,把人拉回来。 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第132章 “你爸有没有私生子?” 男人的呼吸凝滞了下。 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亲上来。 下一秒,他扣住宋禧的腰,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 世间最美好的事,不是接吻。 不是他吻喜欢的人。 而是吻着喜欢的人的同时,她在踮着脚,专心迎合。 水流声哗啦啦,像烟花在黑夜里绽开的声音。 五分钟后,宋禧不仅洗了个手,还洗了把脸,涂了一层浅色唇釉。 两人出去吃饭。 饭桌上和乐融融,香气四溢,奇奇怪怪绕着桌腿蹭着主人。 门外,张鹤行拎着车钥匙,站在门口,看向客厅里热闹的氛围和大大的装饰字眼,摸了摸鼻尖。 “给人庆生这种事,怎么没人提前通知我?” 一屋子人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张鹤宁翻了个白眼。 “让你光拍戏,不看小群消息。” 原来那个‘surprise’的小群,是用来给宋禧制造生日惊喜的。 之前在见面会上被京濯的‘surprise’搞出了阴影,他一看到张鹤宁拉了这个群,就直接屏蔽了,一个字都没点开看过。 张鹤行有些心虚。 他今天不仅没给寿星准备礼物。 还拉着寿星拍了一天宣传图。 “小禧对不住啊,没给你准备礼物,二哥回头给你补上。”张鹤行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没事没事,小问题。”宋禧并不在意。 下一秒,张鹤行的脚就被京濯踢了一下,语气凉飕飕的。 “她喊你二哥,我喊你什么。” 张鹤行揉揉眉心,换了称呼。 “脑子不好,忘了,我喊大嫂,大嫂行了吧。” 宋禧和张鹤宁一样大,两个小姑娘都是在他眼皮下一起长大的。 张鹤行一直把宋禧当做妹妹,都喊习惯了。 不像京濯,脑子里全是怎么吃窝边草。 京濯没再搭理他,一味给老婆夹菜。 吃完饭,点蜡烛,吹蛋糕。 张鹤宁关了灯,带动大家唱生日歌。 以前每年生日,只有张鹤宁一个人为她唱歌,摇曳的烛光里,鹤宁总是最灿烂的那一个。 今年,她带动了一大堆灿烂的发着光的人。 “快许愿。” 蜡烛摇晃,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真诚的,温暖的,宠溺的笑意。 宋禧在烛光里闭上眼睛,心里默念。 “愿,年年岁岁有今朝。” 她吹灭蜡烛,亲自为大家切了蛋糕。 京濯做她的助手,帮忙发给每一个人,就连奇奇和怪怪也分了一小块。 吃过饭,几个小辈帮着王姨把餐厅收拾干净。 又把生日礼物送上楼,堆在宋禧的房间。 时间还早,一家人坐在客厅看张鹤行最近上的综艺节目,是一档全国旅游综艺,这一期地点正好是苏城。 张鹤宁顺口宣布自己的行程,说她要去苏城上班。 为期一个月,长期不定。 听到这话,京容和张猷启起初是不同意的。 “你在京城上班都上不明白,还去苏城?” “现在你闺蜜也在京城,家人也在京城,家里公司也在京城,你一个人去苏城干什么?” “小姑娘家家的多危险,让人担心。” 张鹤宁:“我这是去苏城最好的科技集团的研发部,学习新知识,为公司卖力,我要上进,要成长。” 京容瞥了她一眼。 意思很明显:就你? 张猷启抿了口茶,略微分析:“是在宇宙科技看上哪个帅哥了。” 张鹤宁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我就是单纯的,想努力!” 张鹤行补刀一句:“宇宙科技啊,难怪上次给我打电话要钱,说要买个机器狗,给哪个帅哥做业绩呢张鹤宁?” 张鹤宁:“……” 面对这父子俩的一唱一和,她很害怕被京濯知道点什么。 他俩知道就算了,要是被大哥知道,说不定就不让她去苏城了。 张鹤宁心虚极了,连忙从包包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盒子,拉着宋禧转移话题。 “禧宝你看,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拆开看!” 宋禧配合着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根碧玉发簪。 细细的,翠绿的玉制品,簪头雕着精致的竹子,简约又大气。 张鹤宁囊中又又又羞涩,不好意思地跟她说。 “这个是我在玉器店找的,其实不值多少钱,但是你平时拍照,总喜欢用一根破筷子盘头发,你下次用这个,这个比较装逼!” 宋禧被她整笑了。 随手把玉簪拿出来,顺手绾了个发鬓扎在脑后。 “好用,够装。” 她很给面子的评价。 她嫡长闺能有什么错,不就是缺点钱吗,礼轻情意重。 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张鹤行没忍住,在一旁问:“你的钱都花哪了?” 买不起车就算了,怎么连个礼物都送不起了。 张鹤宁沉默了下:“……” 虽然上次宋禧告诉她,买机器狗的钱被原路返回了。 她的零花钱也解禁了。 但是她最近找人去国外查了一下她爹的私生子,花了一大笔钱。 全家陷入一片沉默。 “你再说一遍,你干什么了?”张猷启没忍住问。 “查私生子啊。” 张鹤宁理所当然地说:“你们最近没刷新闻吗,全国的富二代都在查他们爹有没有私生子的事情,免得将来老爸嘎了,凭空蹦出来几个人跟我们争家产。” “我只能接受我自己啃老,但是不能接受你死了之后有个独生子跟我们争家产,和我一起啃老!” 全家人:“………………” 张猷启的脸色巨难看。 真是很久没被张鹤宁给孝过了。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张猷启扭头,面无表情地问京濯:“苏城的工作量够吗?” “给她多安排点工作,别让她太闲了。” “零花钱再卡一卡,也别让她太有钱了。” 京容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扭头问张鹤宁。 “所以你查到了吗,你爸有没有私生子?” 第133章 张鹤年……我想做饭了 “没有。”张鹤宁老实巴交地回答。 倒是查到……她爸爸偷偷给她存了一笔养老基金。 还有信托。 张鹤行和张鹤年都没有。 呜呜…… 爹果然最爱她。 但是当着两个哥哥的面,她没敢说。 张鹤宁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抱着京容的胳膊欲言又止。 “我还查到,我爸当年在大雨里跪求你原谅,还登报找你,是真的假的?” 张猷启“豁”地站起身。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各回各房,别在客厅瞎晃。” 他说完,拉着京容进进房间。 脚步前所未有的快。 张鹤宁摸着下巴,哼了一声:“看来是真的,也行,钱没白花。” 宋禧全程吃瓜:“上届霸总的故事好精彩啊。” 想听,爱听。 随即,她的手被京濯握着拉起来。 “走了,回房睡觉。” 宋禧:“我还没听完呢……” “回去我讲给你听。” …… 上楼后,京濯没讲,去浴室洗澡去了。 宋禧把这个八卦暂且抛之脑后,坐在地毯上拆礼物。 有长辈们给的两张卡,还有京容送的一只翡翠镯子。 最后一个礼物盒,是个大大的沉甸甸的盒子,她废了一点力气打开,里面是一个单反主机,加一个长焦镜头。 宋禧一眼认出来这个品牌和型号。 市价几十万的镜头加单独主机,是摄影界的奢侈品。 京濯居然偷偷买了送她了? 她配吗? 哗啦—— 浴室门打开,京濯擦着头发出来,正好看到老婆拆礼物的一幕。 “喜欢吗?” 宋禧小心翼翼端着镜头放在床上,生怕把它碰坏了。 对一个摄影人来说。 价值千万的鸽子蛋她内心平静,价值几十万的镜头她波涛汹涌。 “张鹤年,你怎么送了我这么贵重的镜头啊?” 宋禧介绍道:“这种镜头是远距离拍鸟的,或者抓拍运动员的瞬间,配置很高,我拍人都用不上这么好的镜头,我何德何能啊?” 京濯坐在床沿,凑过去看,湿漉漉的短发贴在她额头上。 “我不太懂摄影师缺什么。” 他说:“但网上的网友给我推荐了这款,说是我买这个送给老婆,她一定会把我供起来,以后吵架都要让我两分。” 宋禧认真捧着他的俊脸,眼神坚定得像入党。 “不让让你两分。” “以后吵架都是我的错,你绝对没有一点错!” “张鹤年,我要把你供起来,就算你以后老了躺在轮椅上,我都会记得你的好,我出去跳广场舞都把你绑在我的腰上。” 张鹤年嘴角一抽:“说话就说话,不要这么咒我。” 宋禧眨着眼睛,还很激动。 “你不懂这个含金量。” “对于画画的人来说,这相当于你送了她一块上万块的橡皮。” “对于跳舞的人来说,这相当于你送了她一双独一无二的舞蹈鞋。” “对于我来说,这相当于……” 宋禧凝着他的脸,卡住了。 “相当于什么?”京濯低头问她。 “相当于……我想做饭了。” 那就做。 …… 露台上,宽宽大大的摇椅里。 宋禧微微喘气,披着他大大的丝绸浴袍,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月光皎洁,是上弦月。 京濯懒洋洋躺在摇椅上,控着她的腰,掌握她的平衡。 偶尔加一点火候。 掌握着做饭的时间。 一阵风吹来,宋禧趴在了他的颈窝里,呜咽两声,累了。 说好的她当主厨。 最后还是没出息的让给了京濯。 摇椅晃晃悠悠。 她在颤颤抖抖。 迷迷糊糊睡觉前,宋禧突然想起她今晚要听的八卦。 她捏着京濯的腹肌,缠着他追问。 “你妈妈当年为什么会带球跑啊?” 京濯:“因为他们都没长嘴。” “……” - 次日,宋禧一口气睡到中午。 吃了午饭,送走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又想到张鹤宁明天即将启程,去苏城没苦硬吃。 她就留下来陪鹤宁玩了一下午。 吃过晚饭后,才和京濯一起开车回到千禧园。 阿姨早早就站在门口等着。 看到夫妻俩下车,她又往车看了眼,里面空空荡荡的。 “猫猫呢?”阿姨没忍住问道。 宋禧说:“怪怪在鹤宅,它的好朋狗想它了,我让它在那边住一阵子。” 阿姨就叹气,说道:“昨天怪怪不在,建国一大早就跳到狗窝上,对着二楼的窗户嚎,嚎了一早上,今天午饭也没吃,这会儿还趴在那儿闷闷不乐呢。” 宋禧听到这话,好奇的去后院看了眼。 建国看到她就爬起来,咧着嘴冲她摇尾巴。 左看右看没看到怪怪,大大的尾巴又耷拉下去了,肉眼可见的狗生emo。 啊这…… 还被揍出感情来了吗? 宋禧陷入纠结,可是奇奇也爱和怪怪玩,该把怪怪送给谁。 哎,神经猫还是太受欢迎了。 她拿出鸡肉冻干,站在狗窝前安慰张建国几句,给它吃点好的。 建国吃了一半,叼着冻干藏进窝里,不吃了。 “它这是藏食,给猫猫留着呢。” 阿姨笑眯眯地说:“知道怪怪喜欢吃冻干,它每天都吃一半,藏一半,等着猫猫来了吃。” 好家伙。 这么令人感动呢。 宋禧望着身边的京濯,感叹道:“你家狗,和你还挺像的。” “人是好人,狗也是好狗,都纯爱,都长情。” 京濯揽着她的肩,手腕一勾,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我本来就是在夸你,狗随主人,一定是你教的好。” 宋禧看着张建国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想到了曾经的京濯。 她于心不忍,掏出车钥匙,想着要不开车去把怪怪接回来。 但京濯揽住了她。 “不用这么麻烦,找个跑腿的送过来。” “嗯?” 京濯掏出手机,往对面拨电话。 半个小时后,张鹤宁开着橙色超跑乐呵呵的来了。 她不仅把怪怪带来了,也把奇奇带来了。 千禧园一时间热闹非凡。 怪怪是好猫,但两只狗不对付。 一个被锁链拴着,一个站在三米远之外,汪汪对喷。 幸好附近的建筑相距较远,没什么邻居。 否则都扰民了。 张鹤宁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看张建国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真像我大哥。” “大哥,你之前得不到禧宝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生大气,哈哈哈。” 第134章 宋禧喝醉了,喊老公接 京濯沉默了下,扭头看向宋禧。 “你就说她欠不欠。” “我罚她罚的有没有错。” 宋禧瞅了瞅贴脸开大还傻傻呵呵的张鹤宁,郑重地摇了摇头。 “没有错。” 有时候,真的不能怪京濯。 实在是孩子太皮了。 两只狗对喷了一会儿,终于累了,双双趴在地上大喘气。 阿姨给它们一狗倒了一碗水,两只狗埋头大喝,喝完了继续喷。 宋禧深深被它俩的战斗力给折服了。 对奇奇这个品种来说,它的世界里:没有一只好狗,没有一个坏人。 对张建国这种恶犬来说,它的世界里:全员恶人,全员恶犬,全员恶猫。 怪怪除外。 院子里有阿姨看着,张鹤宁拎着一盒糕点进门坐坐。 自从京濯同意她去苏城后,她就对她哥夸赞有加,好评如潮。 吐槽也少了,干活也卖力。 被使唤也不抱怨,屁颠屁颠就来了。 “我把奇奇放在千禧园住一阵,我不在,它无聊,王姨脚不好,不能每天去遛它。”张鹤宁捧着茶边说边喝。 宋禧点点头表示ok。 奇奇是个温顺的狗狗,每晚可以跟怪怪一起住在猫猫房。 至于张建国。 它太凶了,随时有可能抽风,它只能住在室外。 它没被送去狗狗园区就不错了。 宋禧问道张鹤宁去了苏城住哪里。 张鹤宁说公司会统一安排酒店,就是她不喜欢酒店的床品,但是又懒得拎太多行李,让宋禧到时候给她寄几套床品。 宋禧想了想,把她在苏城的小公寓地址发给张鹤宁,又给她说了密码。 “这套公寓正好在宇宙科技不远处,步行就能到,里面的生活用品和床品都有,你直接去住好了。” 张鹤宁点点头。 “对哦,差点把你的房产给忘了。” 有了新房子,张鹤宁把酒店抛之脑后,开开心心地收了房子走了。 直到人消失在小院外面。 宋禧扭头,好奇地看向脾气异常好的京濯:“你今天怎么没罚她?” 京濯语气轻飘飘的。 “她的好日子快到头了,我不跟她计较。” 嗯? 她不应该是好日子快开始了吗? 毕竟终于能去见帅哥了,这还不乐死张鹤宁。 宋禧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算了不想了,睡觉。 …… 混世魔王走了。 把车留下来了。 两辆车都被京濯收到了千禧园的车库,宋禧实现车车自由,小宝马和跑车轮流开。 另一边,陈风亲自带队,领着白鹤集团的一组研发人员到达苏城。 两方共同完成新产品新型号的研发上市任务。 临走前,他稍稍挪步,跟宇宙集团负责对接的高管交代。 “那位,是我们集团的大小姐,过来体验生活,我们京总特意交代,多帮忙照顾点,不用给她定高额业绩哈。” “也不要整什么排斥新人的办公室文化。” “小姑娘还小,劳请多多费心。” 高管秦阔听到这话,郑重点头。 “明白了。” 对方公司塞进来一位嫡系大小姐,一定是白鹤派来监督他们的。 说好听点是新人。 说实在点,就是对方派将军来了。 看来他们得认真对待这次合作,不能打马虎眼。 陈风走出秦阔办公室,穿过办公区,跟工位上的张鹤宁打招呼。 “好好干啊,我走了。” “拜拜陈特助~” 张鹤宁朝他挥挥手,美滋滋地收拾自己的小工位。 本来白鹤集团的员工工位是特定划分了一块区域,连在一起的。 秦阔想到陈风交代的话。 特意给张鹤宁换了个工位,把她和她的部队打散,不要一天到晚凑在一起对付宇宙的研发部。 张鹤宁起初还疑惑。 但听说新工位距离总裁办很近,有事可以直接找秦阔提要求。 她二话不说就搬过去了。 她旁边坐着的是宇宙研发部的同事们,以及总裁办的一个小助理。 初入新环境,要和新同事搞好关系。 张鹤宁热情的跟邻桌打招呼。 “嗨~你好。” 小姑娘圆圆的脸,圆圆眼睛,很青涩,像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 她也跟张鹤宁打招呼。 “你好,我叫鹿鹿。” “哦哦,我叫宁宁。” 张鹤宁下一句话,使用了她的钞能力。 “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啊?” "别客气,我有券!" 于是,下午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 整个研发部的同事们:嚼嚼嚼。 秦阔坐在办公室,捧着一大杯奶茶,吸了一口,若有所思。 ——原来(嚼嚼嚼)白鹤的大小姐(嚼嚼嚼)喜欢喝(嚼嚼嚼)这种东西吗? 腮帮子怪累的。 - 周二晚上,三岛工作室成立五周年。 迎来了团建庆祝。 由于人员很多,还很忙,公司给每个部门拨了经费,由各部门各自组织小组团建。 宋禧和其他几个摄影部一起,挑在今晚团建。 简单来说就是公费吃喝玩乐。 她们一行有十多个人,找了个大型包间,吃了顿烤全羊、小龙虾、烧烤、涮锅。 吃完后又去ktv唱歌。 基本上属于公司每次团建的经典项目。 宋禧把车停在公司,提前给京濯发了条信息报备,跟着大部队一起嗨。 家庭生活固然重要。 事业上的个人生活也要兼顾到。 “禧姐,强推!这家店调制的蓝色鸡尾酒特别好喝,你尝尝。” 叶子在一旁给她点了一杯。 三角漏斗形状的玻璃杯,杯沿卡着一片柠檬,里面只有一小杯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颜值怪高的。 宋禧抿了一小口,酸酸甜甜,没什么酒味,像饮料。 “好喝。”宋禧诚恳评价。 “那你慢慢喝,别一下子喝光,不然容易上头。” 叶子说完,去k台点歌。 同事们也举着话筒吼起来,打工人平日里累久了,被折磨疯了,在这种时候才能吼几嗓子发泄出来。 因此大家点的歌都非常炸裂。 “禧姐到你了,来几首,亮亮实力。” 大家都是非常礼貌的k歌搭子,每个人唱几首就把话筒递出去,每个人都有机会嚎两嗓子。 宋禧坐在角落里,抿了一口鸡尾酒,又抿了一口。 不知不觉把一整杯酒都喝完了。 包厢里温度有些高,她感觉头晕晕的,但胆子大大的。 她接过话筒,过去点了几首和张鹤宁经常爱k的歌,清了清嗓子,开场。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死了都要爱!~”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几首歌唱完,宋禧的嗓子都快哑了,全场一片佩服。 “禧姐,你的歌单……真霸气啊。” “平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嚎起来这么虎啊。” “嗓子还好吗,来再喝点饮料。” 宋禧把话筒递出去,捧着三角杯谦虚摆手。 “承让,承让!” 京濯是在10点半的时候,接到了来自宋禧的电话。 那边是一道熟悉的,他听过的女孩声音。 “喂,你好,是禧姐的老公吗?” 第135章 又菜又爱玩 京濯:“……” 这是喝了多少。 叶子尴尬地笑笑,伸出两只手指,弱弱地说:“其实没喝多少,但是她一杯倒。” 京濯想起她在酒吧那晚。 似乎也只喝了一小杯,他去帮她结账的时候,只有一杯的钱。 又菜又爱玩。 他当着包厢其他人的面,握着她的胳膊,把人扛在肩膀上准备出门。 但宋禧以为自己被拐了,疯狂在他怀里拳打脚踹,比过年的猪都难按。 男人的力气很大,稳稳固着她的身体,宋禧踹不过,就张开嘴,狠狠在京濯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狗男人,放开我!” “报警报警报警!” “你完了,我要让我老公一拳打爆你。” ……人不大,牙口可真好。 京濯的肩膀被她咬得一刺疼,他被折腾的没办法,在走廊里找了间空包厢,推门进去,把人放在沙发上。 京濯按着她,耐心解释:“我就是你老公,你仔细看看。” 宋禧睁大杏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但是头晕,男人的脸一直在晃动。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严肃命令:“坐好,不要再晃了。” 京濯:“……” 他把脸凑近,近乎贴在她的鼻息上,一手稳住她的腰身,不让她歪倒下去。 “你仔细看看,我是不是你老公?” 宋禧脑子钝化,但记忆力好得很。 她冷不丁就开口:“我老公有一条大大的狼尾巴,你给我看看你有没有。” 她说着,魔爪就探过去。 “不行,我看不出来,我得摸摸,我能摸出来。” 京濯摁住她胡乱的手。 “我们先回家,回去给你摸。” “我不要,我现在就要摸,要么你给我摸摸验货,要么我不跟你走。” 喝醉的人是很固执的。 宋禧睁着圆眼睛,固执的想要摸摸久违的尾巴。 京濯眼皮跳着,死死护住自己的皮带。 然后伸出手,和她纤细的手放在一起,耐心哄她。 “我有婚戒,你看,和你的戒指是不是一对?” “还有这个手串,你看,是不是和你的也是一对?” 宋禧望着这两个熟悉的物件,记忆渐渐回笼。 她抓着那只手,脑袋凑上去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 然后,脑袋突然低下去,“嘬”的在男人修长分明的手上亲了一口。 她仰起头,笑得傻乎乎。 “是,你是我老公!” “你老公是谁?”京濯问。 “我老公是……张鹤濯。” 京濯闭上眼睛,默念了一遍静心咒。 算了,不跟醉酒的人计较。 好歹名字里的字都是他的。 至少心里想的全是他。 他重新握住宋禧的手腕,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面对面,托着她的腿,稳稳抱起来,开门往外走。 “回家。” 一路上,宋禧摇摇晃晃,拽着安全带,一眨不眨地盯着开车的男人,开启话痨模式。 “你长得真好看,像明星。” “我跟你说,我最喜欢帅哥了,尤其是你这样的。” “晚上睡在一个被窝里,做梦都能笑醒,你不知道吧,我偷偷笑醒过两次。” “张鹤年你在听吗?” “在听。”男人耐心回应她,在等红灯期间,他打开车载冰箱,拧开一瓶蜂蜜水递给她。 “渴不渴,喝一口?” 宋禧接过瓶子,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感觉脑袋舒服多了。 认老公也认得清楚多了。 但她嘴里还在叨叨不停。 “张鹤年,你回去之后不许让我抠嗓子眼催吐,也不许罚我做俯卧撑,也不许罚我扎马步,我废物,我一点都做不起来。” 上次他就是这么罚醉酒的张鹤宁的。 宋禧心有余悸,在心里记了好久好久。 “我不会,不罚你。”京濯耐心的回复。 “真的?” “真的。” “那你回去做100个俯卧撑给我看看。” 京濯:“……” 倒反天罡。 红灯最后的几秒,他抽出宋禧手里的饮料瓶,拧好瓶盖,放进冰箱。 车启动。 灯光闪烁中,男人的脸明明暗暗,嗓音在车厢里冷静而清浅。 “可以。”他说,“只要你体力好,我回去做给你看。” 第136章 “小祖宗…你太能闹了” 一路上宋禧的小话痨不停,酒喝多了,话也多,嘴巴就没闭上过。 京濯专注开车,句句有回应。 宾利稳稳滑入车库,到家了。 京濯下了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门,替她解开安全带,想把人抱回去。 被宋禧一把推开。 “我有腿,我能走。” 女人素净的小脸红扑扑的,但神色一本正经:“自己的路自己走。” 京濯被她萌到了。 他手撑着车顶框架,耐心哄她:“好,那你自己走。” 宋禧走得摇摇晃晃,但眼睛还能看,一条直线似的往别墅里去。 上楼的时候,她身形踉跄了下,差点歪倒。 京濯揽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扛在肩上,几步上了楼梯。 奇奇和怪怪听到动静,一前一后摇着尾巴出来迎接,京濯没管它俩,走进主卧,拧了两下,把门反锁住。 天色太晚了。 宋禧满身的酒味,不舒服。 京濯抱着她去浴室洗澡。 水流哗哗落下,雾气蒸腾在玻璃上,灯光很亮,宋禧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男人的腰部。 “老公……” “你的尾巴怎么到前面来了?” “怎么还变小了。” 京濯浑身淋着水,扶着她的肩膀,漆黑的眼眸在水雾中暗成一片。 “要不要摸尾巴。”他问。 刚才在ktv的时候,不是口口声声要吵着摸吗。 宋禧知行合一。 二话不说朝他伸出爪子,捏了捏尾巴,又捏了捏尾巴根。 醉意中,她秀气的眉头皱起来,很不满意。 “一点都不软,像铁棍。” “不好玩。” “不摸了。” 说完,她要收回爪子,被京濯一把拉住,眼神沉沉。 “小祖宗……”他叹息一声,“你太能闹了。” 下一秒,京濯堵住了她的唇。 水声停了。 吻还在继续。 直到宋禧的呼吸快要被耗光,嘤嘤吵着让他松开,京濯才气息不匀的放开她。 宋禧被他给亲生气了。 叉着腰发脾气。 “你、你要上天,不守男德,分不清大小王,一点都不听话。” 京濯低声哄着她:“听话,我不上天,我最守男德了。” “我都说了不要亲,你还亲。” “我错了,我这会儿不亲了。”京濯摘下莲蓬头,帮她冲洗身上的沐浴露。 宋禧还在板着脸,生大气,说要振夫纲。 “我要罚你做俯卧撑。” “好。” “做200个!” “行。” “不行,我反悔了,要做300个!” “可以。” “400个!” “没问题。” 他怎么这么好说话。 都不跟她讨价还价。 宋禧一脸认真地提醒他:“你可以跟我杀价。” “用不着。”京濯最后冲掉她头发上的泡沫,关掉水,把莲蓬头放回去,“我做。” 话音落,宋禧感觉自己被浴巾包裹住。 身体一阵悬空,被男人抱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她迷茫了。 怎么罚他做俯卧撑,还要她抬着脚配合啊。 她不配合,他就不继续。 “自己数。” 京濯撑在她的上方,眸中染着一片漆黑,克制而低哄。 “数不对,我就从头开始。” 宋禧最后,是在晕晕晃晃中睡着的。 数着数着,她也不知道数了多少,罚了多少,反正京濯一直说没够,还没够。 还有100个。 还有200个。 还有50个。 还有2.5个。 算了,不数了,爱多少个多少个。 睡觉。 京濯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她居然能睡得如此沉稳。 像是水中的小船,飘飘摇摇都喊不醒她。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叹了口气,一波推塔结束,让她睡个好觉。 从浴室出来时,女人还在熟睡。 脸红扑扑的 ,鼻尖也染着一点点红。 京濯帮她处理干净身体,盖好被子。 又看了眼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想起她每天晚上都要坐在这里护肤,平时无论做饭到多晚,多累,她都要爬起来给自己的小脸上一遍霜霜水水。 京濯拿起那几只小瓶子,研究了几分钟。 依次倒在手心里,按揉均匀,一层一层拍在她的脸上。 香香的,软绵绵的。 有淡淡的玫瑰味。 京濯收好房间,洗了贴身衣物,倒了杯温水放在保温台,关了灯,抱着香香的老婆闭上眼睛。 …… 宋禧醒来时,身下是坚实略硬的胸膛,带着起伏,托着她的上半身也微微起伏。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京濯的身上,双腿压着他的腿,脸贴着他的胸口,手缠在他的腰,像只八爪鱼。 好诡异的睡姿。 她连忙松开他,整个人从男人身上滚下来,摔在床铺里。 脑袋沉沉的,又空空的。 “渴吗,喝点水。” 略显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是京濯醒了。 宋禧坐在床上,呆呆点点头。 宿醉的酒劲还没缓过来,感觉大脑雾化了。 京濯赤裸的长臂一伸,从保温台上端起一杯温水,递给她。 宋禧捧着杯子,一口气喝了一整杯。 渴死她了。 嗓子快冒烟了。 一杯水下去,昨天的记忆一点一点袭上来,慢慢回忆起了全部。 宋禧:“……” 菌子中毒的尴尬再一次支配了她,她又想找块豆腐撞死了。 “我、我昨晚喝醉了,可能是那个酒有问题,会把人神经搞癫,我不是故意要掏你尾巴的,我平时都是个正经人,你别放在心上啊。” 宋禧叽里咕噜给自己辩解。 京濯看着她窘迫的模样,低笑了声:“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补充:“我就喜欢癫的。” 宋禧:“(⊙o⊙)…” 她礼貌问道:“我昨晚应该…只是捏了两下,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京濯顿了下,幽幽看她,“就是,牙口挺好的。” 啊? 下一瞬,她看到京濯坐起身,真丝毯子从他身上滑落,男人漂亮的肩膀上布着好几个牙印,结成血痂,昭示着她昨晚有多虎。 宋禧心虚极了,跪坐在床上,把脸埋进床垫里。 “对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喝醉了还会咬人,你下次离我远点……要不我陪你去打个狂犬疫苗?” 京濯把人拉起来,忍俊不禁。 “你又不是狗,打什么狂犬疫苗。” 他捋着她的头发,把人摁在胸膛里:“别动,让我抱抱就行。” 女人这次挺听话,乖乖待在他的怀里,软软的,萌萌的。 京濯脑子里不禁想到昨天后半夜。 老婆喝醉了不止会咬人,还会黏人。 睡着睡着就要抱,要爬到他身上,一边咬一边抱,死活不松手。 像是吸猫一样的吸他。 但……还挺享受的。 京濯,你何德何能。 日子过得太好了。 第137章 又是被老婆亲过的一天 早餐清淡,阿姨做了养胃粥,又加了几道爽口小菜,适合宿醉后的身体调养。 宋禧吃完饭,和京濯一起去上班。 昨天玩嗨了,也喝醉了,她的车还停在公司楼下。 京濯直接开车把人送到公司。 下车时,又打开车载柜,拿出一个粉色的,可可爱爱的卡通保温杯递给宋禧。 “阿姨早上做的养胃茶,记得多喝水,别累着。” “嗯嗯。” 宋禧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挂着大大的保温杯下车,很快消失在公司门口。 车内,京濯看着她的背影进了大厦,消失不见。 他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侧脸。 想到岑津发在朋友圈的秀恩爱话术。 他套用在自己的身上:今天又是被老婆亲过的一天。 日子真好,阳光明媚。 …… 苏城阴雨连绵,台风阵阵。 张鹤宁撑着手肘坐在工位上,一张小脸郁闷至极。 她是在来到苏城的三天后,才发现宋时谦本人根本不在。 这三天,她每天都在总裁办门口溜达,一次都没有见到宋时谦本人。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来得不够早,上班不够积极,于是提前一小时就到公司,一直待到晚上10点半,甚至白嫖了两天的加班工资。 连宋时谦的影子都没看到。 下午三点,张鹤宁例行拿了杯奶茶,敲响总裁办隔壁的门。 “秦总,喝奶茶。” 秦阔看到门口的人就一阵头疼。 三天喝了6杯奶茶,都快喝出糖尿病了。 他实在忍不住,主动开口道:“大小姐,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不用再带着奶茶来串门了,你问,我都给你答。” 他实在不想说。 大小姐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每天一进来,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欲言又止,又不说。 求求你了快说吧。 他实在,不想喝,奶茶了。 太撑了。 张鹤宁凑过去,就问:“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宋总人在哪里呀,怎么每天都不来上班呀?” 原来是监督宋总来的。 秦阔靠在椅背上:“他啊,他去京城出差去了,这一个月都不在,要上班也应该在京城上班。” “京城?” “是啊。”秦阔说,“你来的那天,他正好去的京城,还是和陈特助同一班飞机走的呢,我和他都是宇宙科技的创始人,他去京城打拼,我在总部坐镇。” 后半句话张鹤宁没兴趣听。 她现在的脑瓜子嗡嗡的。 张鹤年,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宋时谦去京城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好过分,真的好过分。 张鹤宁气咻咻走出办公室,来到楼道里,坐在空荡荡的台阶上,掏出手机就想找宋禧吐槽。 但想了想,禧宝知道什么啊,她要是知道早就跟自己通风报信了。 她直接打电话给京濯。 “你你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宋时谦去京城出差的事情,你太坏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边京濯的声音懒洋洋的,不急不慢的语调传过来。 “怎么了,上班时间不去工作,打听你嫂子的小叔干什么。” 张鹤宁的嘴张了张,开始支支吾吾。 对啊,她来的时候不敢说是为了宋时谦。 现在也不敢说出真相。 张鹤宁只好遮掩:“大哥,我想回京城上班,你把我接回去吧,行不行?” 京濯的语调更是散漫了。 “你不是说要学习,努力,自我成长吗,怎么努力几天不行了?” 张鹤宁哑口无言:“……” 又被她哥噎回去了。 之前信誓旦旦说过的一堆励志名言,现在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我主要是水土不服,苏城天天都在下雨,我都要发霉了,我周末双休飞回去总可以了吧!” “可以。” “打钱。”张鹤宁理直气壮。 京濯这次没卡她的零花钱,大大方方给她转了一笔钱,整整5000块。 昭示着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张鹤宁收了钱,生着闷气坐在楼道里,打开购票软件,当下就订了回京机票,等周五晚上一下班她就飞回去。 呜呜呜禧宝的小叔不在这里。 她被流放到苏城有什么意思。 一个人,凄凄惨惨,冷冷清清,又没有朋友,又没有家人,还没有王姨。 喝奶茶都没人一起分享。 他们只觉得奶茶腻,一点都不觉得奶茶美味。 哭了。 (?﹏?) 周五晚上,张鹤宁坐牢似的熬了一天,卡着点打卡下班,拉着她的行李箱就往外跑。 在电梯里撞到了一起下楼的秦阔。 秦阔看她这副模样,抄着口袋笑着问:“大小姐,这么急匆匆拎着行李干什么去啊,今天不加班了?” “不加了,回京。” 张鹤宁戴着墨镜,酷酷的,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出了电梯,她跟秦阔挥了挥手,拉着行李箱往大楼外面走。 刚出旋转大门,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车,车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同样拎着行李箱,从外面进来。 男人一身休闲服,黑色连帽卫衣,阔腿裤,板鞋。 像极了实习的男大学生。 张鹤宁的脚步瞬间顿住,被硬控了。 这时,秦阔从后面慢悠悠跟上来,看到张鹤宁还站在原地,开口问道: “你不是要回家吗,怎么停住了?” 张鹤宁摘下墨镜,眼神盯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瞬间变卦。 “我突然想到我还有工作要做,很重要的工作,得加班,走不了。” 秦阔:“?” 她有啥工作。 她哪里来的工作。 他有给她安排工作吗? 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给全部门点奶茶。 开始两天还是她请客,后来她建议这是打工人的权利,要公司报销…… 说是白鹤集团都有这项福利。 建议友商也别吝啬。 因此宇宙科技的福利里多了一项夏季消暑清凉下午茶。 宋时谦这时拎着黑色行李箱,上了台阶,走进宇宙科技大门。 一眼就看到门口的身影,是京濯家的小孩。 他眉梢微微挑着,有些诧异:“张鹤宁,你怎么来苏城了?” 第138章 “抽我多少下能给你解气?” 张鹤宁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 “我……来上班。” “嗯?” 京濯家的孩子在宇宙科技上班? 秦阔在一旁介绍道:“是白鹤那边的研发团队来了,她是其中的一员,过来干一个月。” 宋时谦听到这话,眉梢挑得更高了。 “原来如此。” 他看向张鹤宁,眸光淡淡闪着:“你这么厉害啊。” 张鹤宁特别郑重地点头,自我介绍。 “是的,我是我们团队的顶梁柱。” “我们京总特意调我过来,支撑你们的工作,我们合作愉快。” 秦阔侧了侧头,在宋时谦耳边默默补充一句。 “敌方质子,养着就行。” 宋时谦眸色黑润,大概了解怎么一回事了。 京濯是把妹妹放出来历练来了,别家他不放心,放在身为亲家的宇宙科技来了。 也好,小姑娘还挺乖巧懂事的。 “行了别说了,上去开会,今晚还有重要数据分析,就等你了。” 秦阔从他手里拉过行李箱,转身往电梯里走去。 没等宋时谦开口,张鹤宁也拉着行李箱跟上去。 “我我也上去加班,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两人各自拉着一个行李箱,一前一后进了电梯,不知道在说什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宋时谦刚从京城飞回来,风尘仆仆的,也跟着进去。 办公区都在同一片区域。 鹿鹿看到张鹤宁去而复返,又坐回原位上,好奇问道: “宁宁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要赶飞机回家吗?” “不回了,我爱上班,我要加班。” 张鹤宁打开电脑,絮絮叨叨:“鹿鹿有什么活儿,快给我分配一点。” 鹿鹿正好想下班,就把自己的工作分一半给她。 研发部一行人去会议室开会,周边的工位很快就空了。 就剩一个小实习生和小质子在外面。 半个小时后,鹿鹿做完工作,收拾东西下班。 张鹤宁依然稳坐工位,还在等着。 下班是不可能下班的。 辛辛苦苦在苏城熬了5天,每天勤勤恳恳上班,风里来雨里去,苏城这个鬼天气,整整下了五天的雨,太阳像是去世了一样。 她容易吗? 好不容易等到中意的人了,她要多刷刷自己的存在感才行。 交朋友第一步,混个脸熟。 现在这个公司,谁都和她很熟。 就是宋时谦和她不熟。 社交悍匪张鹤宁,冲! 两个小时后,宋时谦回来了。 研发部的同事们还在做最后的数据总结,他让秦阔主持会议,率先回来取资料。 远远的,就看到空荡荡的一片区域,只剩下张鹤宁一个身影。 小姑娘端端正正坐在电脑前,炯炯有神,盯着屏幕。 加班加得非常认真。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瞥了眼,然后看到大大的屏幕上,右上角有一小块游戏。 张鹤宁正在玩:扫雷。 好几秒,她都没发觉身后有人。 “右数第一行第三格,不会炸。”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男音,张鹤宁鼠标一颤,猛地扭头,和宋时谦那张帅气的脸撞上。 她吓了一跳,秒速关掉游戏窗口。 这人……怎么没有声音的。 和她大哥一样喜欢玩突击。 “我、我没有摸鱼哦,我只是工作累了,休息一下大脑。” 宋时谦没拆穿她,配合着点点头。 “嗯,辛苦了,时间不早了,下班回去吧,工作可以下周再做。” 听到他这话,张鹤宁嗯嗯点头。 然后转身关电脑。 宋时谦起身回了办公室。 没一会儿拿了个文件袋走出来,看到张鹤宁还在原地,电脑已经关了。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很大。 她拧着眉头,似乎在手机上订网约车。 司机因为距离太近不肯接单,她正在发语音请求加价。 好歹是京濯送过来的孩子,他尽了尽长辈的义务,走过去照顾着点。 “是不是打不到车?” 宋时谦说:“跟我一起走吧,我送你。” 第139章 “那时间还早,我们做点题” 小姑娘刚刚还失落的眼睛,‘噌’的亮了。 “好!” 大大方方,不扭捏,还挺自来熟的。 宋时谦给秦阔发了条信息,让他做会议收尾,晚上把会议结果抄送邮件。 他左手推着自己的黑色行李箱,右手推着张鹤宁的银色小巧行李箱,轻松下楼。 张鹤宁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男人的文件袋。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很高,瘦瘦的,卫衣的黑色帽子耷拉在后背,显得整个人年轻又青春。 明明和京濯差不多大,但是他好潮啊。 还细心,会照顾人,脾气好,一点点都不凶。 张鹤宁二十多年来挨打挨罚挨骂的人生被一点点净化了。 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男人! 女孩子就是要找这样的男人才能过日子啊。 (=`w′=) “张鹤宁,你住在哪里?” 上了车,宋时谦等她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一边倒车一边问小姑娘。 “我住青湖公寓。”张鹤宁回答。 听到这名字,宋时谦有些意外。 这个公寓她熟悉。 是宋禧两年前买的单身公寓。 当时的苏城房价还很高,她自己做摄影博主攒了一笔钱,说什么也要全款买房。 大的她买不起,要买这个小公寓。 当时宋时谦想资助她这个梦想,说送她一套房子。 但是被拒绝了。 宋禧当时说:想靠自己,不想再欠亲戚们的恩情。 后来宋时谦给她介绍了房产中介,暗中勾兑价格,偷偷垫付了一部分,让她用极优惠的价格买了一套房子。 宋禧不知道。 她也永远不会知道。 到公寓门口。 宋时谦秉着把人安全送到家的责任心,帮她提着行李箱,踩着湿漉漉的地面,把人送到了电梯里。 “回去好好休息,周末快乐。” 宋时谦说完,绅士的没有上楼,转身打算离开。 张鹤宁单手挡着感应门,在电梯里喊住了他。 “你、你明天还在苏城吗?” 宋时谦浅笑回答:“我周末两天都在苏城,不过要去公司开会,周一早上飞京城,怎么了?是有什么困难要帮忙吗?” 张鹤宁得到重要情报,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宋总再见!” 她说完,把手缩回去,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女孩那张骨相过分好看的脸。 她和她哥哥一样,都有着极为突出的长相,在人群中一眼惊艳的存在。 就算是单论颜值,能与之匹配的另一半也需很优秀。 宋时谦敛回眉眼,转身离开。 …… 京城。 宋禧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张鹤宁的起飞消息。 眼看飞机都要落地了,她发了第8条微信过去。 「狗子,人呢?人呢?人呢?」 张鹤宁洗完澡,换上睡衣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发现手机屏幕上弹出一堆堆的消息。 她连忙给宋禧打了个电话。 “嘿嘿,我又不回去了,我这周末两天都留在苏城,周一再飞回去。” 宋禧不明所以:“why?” 张鹤宁问道:“我大哥在你身边吗?” “不在,他去洗澡了。” 听到这话,张鹤宁就抓紧时间控诉。 “还不是我大哥那个老狐狸精,明明知道你小叔在京城出差,却把我发配到苏城来,我在宇宙科技坐了三天牢,才发现他人根本不在苏城!” “我给他打电话质问,但是根本说不过他。” “我怀疑我又被他给耍了,但是我没有证据。” 宋禧听得一愣一愣的,比张鹤宁还懵圈。 “啊?我小叔来京城出差了?” 看吧,好闺闺果然不知道。 张鹤宁跟她通风报信:“今天他又飞回来了,幸好我运气好,在公司大楼撞见他了,不然等我飞回京城,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鹤宁越说越气,她恶从胆边生,邪恶的教唆宋禧。 “姐妹,你要替我出这口气。” “张鹤年真的太过分了。” “你今晚找个理由,罚他!俯卧撑2000个,站军姿2小时,家里有榴莲吗,最好再跪个榴莲,让他背男德手册,背错一个字就扇他。” 宋禧:“咳咳……” 张鹤宁:“还有,他如果不听话,你就说你要告到中央,去姥姥姥爷那去告他。” 宋禧:“咳……” 张鹤宁:“最好去院子里拔一根细竹棍,抽他两下给我解解气……你老咳嗽干什么,你嗓子痒吗?” 下一秒,张鹤宁就听到对面的听筒里,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嗓音。 “抽我多少下能给你解气?” 张鹤宁:“!!!” 第140章 哇,大款! 妈耶! 张鹤年什么时候洗澡出来还偷听别人讲电话。 好没有礼貌! 完辣! 张鹤宁汗毛耸立。 没等那边的恶魔低语再次传过来,她火速挂断电话。 然后关机。 把手机扔远了。 宋禧坐在梳妆台前,眼睁睁看着通话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张鹤宁挂断了,一点都不顾她的死活。 男人的手搭在她的椅背后,刚洗过澡的躯体还沾染着水汽,散发着淡淡的沐浴液的香味。 脑袋一沉,京濯的手扣在她蓬松的头顶。 “和你好闺蜜说我的坏话?” 宋禧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一点都没说,都是张鹤宁在说。” “罚我做俯卧撑?” “跪榴莲?” “背男德手册……” “还要用细竹棍抽我?” 京濯揉着她的脑袋,一句一句的字眼砸在宋禧的心上,幽冷幽冷的,昭示着他刚刚全部听到了。 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家坏话。 张鹤宁,你自己的罪自己扛。 宋禧坚定否认:“不不不会,我肯定不罚你,也不抽你,家暴是不对的,我们不能做。” 宋禧举着三根手指,立投名状:“我百分百相信你的人品,我是不会听张鹤宁造谣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睡觉吧。” 她说完,起身就要扎进床里。 腰上一紧,被男人单手勾着拉到怀里。 他的浴袍带子松松敞开,散出一片好光景。 包括昨晚捏过的钢铁一样的尾巴。 宋禧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向下看。 “今天不振妻纲了?”京濯问道。 “不了。”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缺点,其实也可以随便罚。” “不,你很好,我不罚。” “俯卧撑什么的,可以罚罚看。” “不罚。” 宋禧撇开头,立场很坚定。 昨天她喝醉了,被这头大尾巴狼忽悠瘸了,罚了他不知道多少个俯卧撑。 今天她可是清醒的,聪明的,脑瓜子灵光的。 说什么都不会扯到俯卧撑。 休想! “好。”京濯握着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微微弓腰,托着她的腿窝,把人面对面抱起来,慢悠悠往床上走。 “那时间还早,我们做点题。” 宋禧警铃大作,哼哼唧唧找理由:“生物钟到了,我要睡觉。” “距离你生物钟还有半个小时,做题,做完就睡。” 宋禧被压进被子里,欲哭无泪时,还在心里怒骂。 张鹤宁,你看你干的好事。 嘶—— 她的耳廓被咬了一下,疼疼的,带着男人低低的提醒。 “专心点,想谁呢?” 宋禧:“……” (?﹏?) - 一直到第二天,张鹤宁都没再过来刷消息。 宋禧坐在槐树成荫的小院,袖子挽得高高的,手上沾着白乎乎的面粉,指间翻动,包着一个个小巧玲珑的元宝饺子。 今天立秋,秋高气爽。 北方习俗吃饺子,寓意招财进宝,收获满满。 “会做家务的男人更讨老婆喜爱。”姥姥教着京濯擀饺子皮,“多给小禧打下手。” 京濯乖乖顺顺,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个擀面棍,动作生疏的学。 可以不爱吃饺子,但要学着做。 姥姥给下了指令,他负责擀皮,宋禧负责包。 没一会儿,两大盘饺子就下锅了。 宋禧在厨房帮忙,顺便留了一块面团,揉成片,切成细条,做了一碗手擀面。 京濯不爱吃饺子,他喜欢面条。 姥姥看到她这做法,不由就笑了。 “你啊,那么宠他干什么,有什么吃什么。” 宋禧抿着唇笑:“没关系的姥姥,我顺手做的,特别快。” 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面条也出锅了。 姥姥没让宋禧插手,把两个男人叫进来端饭,去小院吃。 “你小子啊,福气好得不行,小禧留了一块面,特意给你做的面条,吃吧。”姥姥笑眯眯地夸。 京濯望着面前热腾腾的面条,浓白的汤,小葱点缀,蔬菜,香肠,卧着一个荷包蛋。 秋风是凉的,心头却是烫的。 “谢谢老婆。”京濯捏了捏她的手。 宋禧笑盈盈,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两个小元宝饺子给他。 “象征性的吃两个,过节气。” 京濯礼尚往来,把碗里的荷包蛋夹给她。 “多吃点蛋白质,补一补。” 宋禧:“……” 是她心脏吗? 为什么会想到一些不太好的补法。 “一会儿你们带一些饺子回去,给奇奇和建国吃。”姥爷说。 立秋立秋,狗也要过节。 宋禧点头说好。 今年小院里有些清净,似乎少了些热闹。 姥姥夹着饺子,就有些叹气。 “也不知道宁宁那丫头在苏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饺子吃。” 京濯冷静安慰:“放心,她有钱,她自己会点外卖。” “那怎么能一样呢,家里包的才最好吃,宁宁平日里最喜欢吃我包的饺子了,每次能吃一大碗。” 姥姥嘟囔着,字句里藏着淡淡的想念。 苏城。 宇宙科技1号会议室。 一群周末加班的人坐成一圈,人手捧着一杯奶茶,嚼嚼嚼。 宋时谦坐在主位,看着一桌子忙碌着腮帮子咀嚼的同事,陷入了沉思。 他一周没回来,发生了什么? 开会呢,怎么都在嚼? 第141章 “怎么,潜伏期延长了?” “给,这是你的。” 面前放了一杯奶茶,是秦阔递给他的一杯。 然后,秦阔把自己面前的那杯也推过去,一起送给宋时谦。 “来,多喝点,这玩意儿顶饱。” 宋时谦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没有喝,他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你买的?” 他问秦阔。 秦阔摆摆手:“哪里是我,今天全场消费由张大小姐买单。” 是张鹤宁? 今天放假,她也来公司了? 他举目看了一圈,没发现张鹤宁的身影。 秦阔指了指外面:“小姑娘一大早就来了,非说自己热爱加班,在外面认真扫雷呢,她那嘴闲不住,每天都要喝奶茶,还带动全部门一起喝。” 宋时谦想到那小姑娘自来熟的模样,点点头。 “开会吧。” 会议上,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宇宙科技近年在网络上出圈,热度不断,产品更新换代。 京城电视台年底的某个节目春晚,想要做一些科技舞台,邀请他们的产品加入进来。 以机器人为主。 这是一个宣传产品的好机会,宋时谦当即答应下来。 但是在节目设计上,犯了难。 他询问对方导演需要何种节目效果,对方只给了四个字:随意发挥。 甲方的随意发挥,是最难的发挥。 宋时谦利用周末回来,召集全司的头头脑脑们一起商议。 时间过半,他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时,远远看到办公区的那个小身影,周围的工位都是空的,就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电脑屏幕亮着,扫雷也不玩了。 探着个脑袋,眼巴巴望向会议室这边,像个被孤立的小朋友。 宋时谦脚步一转,几步走过去,问了句:“你要一起进去吗?” 小姑娘眼睛一亮,指了指自己。 “我吗?” “我可以吗?” 宋时谦忍俊不禁:“可以,不是什么大事,进来吧。” “好!” 张鹤宁捧着自己的奶茶杯,跟在他身后,乐乐呵呵进了会议室,坐在最末尾的座位上,懵懵懂懂,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交谈。 头脑a:“(嚼嚼嚼)我觉得要充分突出我们的先进技术,编造一个战争舞台,用机器人代替人,做成矩阵全面压制敌方,正好给死对头一点威慑。” 头脑b:“你那个目的太直白了,不利于国际关系和谐,还是让机器人做菜吧,抡大勺,给全国人民包饺子!(嚼嚼嚼)” 头脑c:“(嚼)这有什么技术含量,谁要吃你那几个破饺子,机器老奶+包饺子buff叠满,到时候被全网骂,隔壁拼夕夕的包饺子神器都比你这个有看头。(嚼嚼)” 会议室一群人连吃带说,吵吵闹闹,忙得不行。 意见不统一,大家怼来怼去,又杠来杠去。 整整争论了半个小时,推翻了13种方案。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有一只小手举起来,弱弱插话: “为什么不能让机器人扭秧歌呢?” 全场沉默了几秒,纷纷望向她。 “扭秧歌难度太小,只能活动局部范围,展示不出我们产品的全能性,不止需要走路,机械臂的旋转展示也很重要。” 张鹤宁:“那转个二人转的手帕不就好了,非常能旋转。” 全场又是一片沉默。 “会不会太割裂了,我们的机器人是金属材质,科技感很厚重,跟欢乐的配乐不符。” 张鹤宁:“给它们穿个大花袄不就行了。” 全场:“……” 张鹤宁眨了眨眼睛,大胆发表自己的想法。 “大过年的,大家不都喜欢热热闹闹的扭来扭去吗?我姥姥姥爷每年都喜欢看,还能跟着唱。” “打仗什么的,多不吉利。” “你们想要出圈,这样不就出圈了吗,土到极致就是潮,到时候热度不断,网友都来笑话你们。” 全场:“……卧槽,好有道理啊。” 癫到一定的程度,就是引领风骚啊。 秦阔当即发表意见。 “这个可以纳入备选项,你们觉得呢?” “(嚼嚼嚼)我同意。” “(嚼嚼嚼)我也同意。” “(嚼嚼嚼)新脑子就是好使。” 到最后,一杯奶茶见底,大家颇有成效的结束了会议。 概念出来了,后续还需要各种细节磨合,舞台效果设计,机器人配合程度等。 大家各回各工位展开忙碌的下半年。 张鹤宁在工位上,接受友商团队来自四面八方的佩服与膜拜。 她被夸得有些爽,骄傲地扬起小下巴。 “我就说我是我们团队的顶梁柱吧,我只是平时低调,但是能力超强的。” 话音刚落,头顶落下来一道沉影。 张鹤宁下意识抬头,看到宋时谦的那张脸。 他似乎很少穿工作服,今天又是宽松的白t和浅蓝色牛仔裤,脖子上戴着一枚u盘一样的吊坠,短发自然垂落,有几缕遮住眉眼。 “谢谢你的奶茶,更谢谢你的创意。” 宋时谦说:“但双休加班,老板请客,不需要你来破费,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把钱转给你。” 张鹤宁一听这话,眼睛又亮起来。 对哦,还没有加他的微信呢。 她痛快的挑出二维码,手举得高高的,让他扫。 宋时谦眉眼舒展,扫上她的微信,申请好友添加。 她的头像是个大大的金毛狗,冲着镜头笑得开心,小小的头像框里渲染着灿烂的活力。 宋时谦估了估价,转了一笔数额过去。 张鹤宁收到转账的一大笔钱,肾上腺素飙升! 哇,大款。 她才请了500块的奶茶,宋时谦给她转了5000块! 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十倍十倍的给她赚钱了。 ┭┮﹏┭┮ 救命,更爱了。 不仅加到了意中人的微信,还收回来一大笔钱,双赢。 宋时谦是来旺她的吧。 张鹤宁点击收款,发了个「给大佬磕头」的表情包,感动流涕。 有钱又大方的男人真香啊。 以前谈的是什么歪瓜裂枣。 ——所以说好男人永远在下一个。 ——姐妹们!失恋了不要悲伤,不要难过,不要觅死觅活,不要跳楼跳河,男人多得是! …… 中午下班,大家加班结束,纷纷打卡回家。 张鹤宁跟着大部队关了电脑,但是没有走,在公司门口,非常有理由的堵住了宋时谦的车。 “宋总!我要请你吃饭!” 她晃了晃手机上的收款:“你给的实在太多啦,我受之有愧,但是还回去又不礼貌,我请你吃顿大餐感谢你吧。” 宋时谦看了看手表时间,满足了小朋友这个邀请。 “行的。”他轻笑开口,“不过应该我请你才对,感谢你给宇宙科技带来的建设性的创意,如果最终征用你的创意,我会让宣发部折算设计费给你。” 哇! 还有设计费! 张鹤宁听爽了,上车之后还有些小谦虚。 “其实我就是平时5g冲浪,结合那群癫网友的爱好,提了一个小点子而已。” “毕竟这年头,大家的精神状态都非常美丽,思路也是五花八门。” 宋时谦没有启动车子,扭头望向她,黑润的眸色里是认真和诚意。 “不,是你优秀,才会发现人性的、网上的、生活中的有趣的灵魂,这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闪光点。” 张鹤宁听着,有点呆。 第一次有人夸她优秀哎。 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有用的人。 这种感觉……好骄傲啊。 大哥,二哥,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禧宝,你们听到了吗! 宁宁我也是出息了! 这一顿饭,夸得小朋友心花怒放。 从头到尾,那双眼睛里都亮亮的,满是光,仿佛亮一下就能照耀到全世界。 阴雨连绵的苏城,因为有她的渲染,而显得热闹了一些。 宋时谦下午还有工作,吃完饭开车把张鹤宁送回公寓,小孩听话懂事,远远的跟她挥手,然后轻快的步入公寓楼。 宋时谦没有立即走。 他坐在车里,拿起从会议室带到车里的那两杯奶茶,插上吸管,吸了一口。 嚼嚼嚼—— 是这个口感和味道吗? 原来她喜欢喝这个。 倒是……挺甜的。 第142章 谁规定,出题的只能是京濯? 周一。 张鹤宁踩着步子,穿戴整齐,一大早端端正正坐在工位上。 秦阔刚进门就看到她了。 他穿过走廊,抓着张鹤宁的椅背边缘,顺手把人拖到办公室里,关上门。 “你不是周一要回京城吗,怎么又来了?” 张鹤宁:“我不回了。” 秦阔:“怎么,潜伏期延长了?” 张鹤宁小脸坚定,一本正经:“我是一个有用的人,优秀的人,我要在职场发挥我的价值,为宇宙科技的发展添砖加瓦。” 秦阔眼皮动了动,眉梢高高挑起。 “添砖加瓦,你吗?” “对。” 张鹤宁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要做领头的羊,善战的狼,远见的鹰,顶梁的柱。” 只要她够努力,够优秀。 宋时谦回来就会夸夸她。 只有他能看到她的价值,她的天赋,她的能力! 秦阔沉默了的嚼着这几个字,这其中的哪个字跟她有关系? 他挥了挥手,把人打发出去。 “行呢,小砖,去点奶茶吧。” “我不叫小砖,请连名带姓的叫我!” “好的张小瓦,我不要珍珠不要椰果不要不要九分糖,整点不用嚼的,能解渴的,出去吧。” 张鹤宁:“……” - 宋禧又被放鸽子了。 已经有点搞不懂张鹤宁了。 明明说好的周一飞回来,她人影又不见了。 小叔在京城,她在苏城。 小叔在苏城,她在苏城。 小叔又回京城,她还在苏城。 她是不是扎根扎在苏城去了…… “小姐,影视基地到了。”前排的司机开口,拉回宋禧的思绪。 今天出外景,客户是一个七岁的小朋友。 摄影地在两小时车程外的古装影视基地,宋禧懒得开车,干脆打了个车在路上补两个觉。 刚下车,客户家属就临时变卦,说要晚两个小时。 团队其他人还没到,宋禧闲的没事,想起明灿最近好像在这里拍戏,正好可以去探班。 她给明灿发了条微信,询问是否有空。 那边很愉快的回复:「可以,来,顺便给我拍几张绝美路人视角图,宣发的时候用。」 相机设备都在助理那边。 宋禧只背了个包,收到明灿发来的工作人员入场二维码,顺利进入她们的剧组场地。 远远的,就看到几台摄像机,吊杆话筒支着,明灿一身精致的古装戏服,正在拍戏。 这场戏是男女主的对手戏。 她还看到了同样在演的张鹤行。 宋禧在导演喊卡的间隙,放大手机高倍镜,给他俩各拍了两张,回去修一修,假扮路人夸夸他俩的路透神颜。 旁边的两个女孩嘀嘀咕咕,和宋禧搭话。 “你也是粉丝吗,你追谁来了?” 宋禧想了想,她之前在网上露过脸,是张鹤行的粉丝。 但是这次是来找明灿的,一会儿就要跟明灿玩了。 惯性的端水大师上线,宋禧说:“我磕男女主的cp。” “啊~你磕的这么超前啊?” “男女主是假的,姐姐你还是趁早be,别磕了,免得到时候心里难过。” 其中一个女孩热心地说:“要磕就磕点真的,刺激又带感,比如我就磕张鹤行和他金主的瓜,我搜索了很多冷门小图,只有一点点的糖,但绝对保真!” 另一个女孩说:“张鹤行金主瓜不是假的吗?人家工作室都发函辟谣了,他那个金主有老婆。” “那是为了掩饰。”女孩辩解,“上次有人在网上说过,看到张鹤行和金主去吃火锅,为了掩饰绯闻,还带了两个美女同去。” “但是有人看到他俩进火锅店的时候,是从一辆车上下来的,那两个美女手挽手坐的前面一辆车,要是他金主有老婆,干嘛不和老婆坐一辆车呢?” 另一个女孩被成功说服。 “有道理,实锤啊,这没得洗,张鹤行真有金主。” “是吧,但是他和他金主的资料太少了,捂得太严实了,要磕就要自己蹲,我已经在这里蹲了好几天了,昨天用塔罗牌算卦,他金主今天一定会来探他的班。” “是吗是吗,那我也要蹲!” 在一旁支着耳朵听完全程的宋禧:“……” 叮~ 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是京濯发过来的。 「摄影基地太远,下班后我去接你。」 宋禧:「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京濯:「怎么了?」 宋禧:「我怕张鹤行的恋情继续实锤。」 …… 拍完戏,明灿远远招呼宋禧。 宋禧默默收了手机,穿过人群,去房车旁边找她。 这一片都是明星们的房车,整整齐齐排列,明灿作为女一,有自己单独的休息间和私人领域。 两人刚要上车,宋禧想起什么,问道: “混子不在吧?” “想什么呢。”明灿睨了她一眼,“他是个人,不是个泰迪,不会天天寸步不离的缠着我。” 宋禧的心稍稍放下。 她那会儿远远看到车上有人影晃动,黑衣服,看不真切,还以为是谢倾城呢。 估计是明灿的工作人员。 两人说着往车上走。 刚进门,突然从后车厢的休息区冲出来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不明液体,对着明灿狠狠泼过去。 伴随着一声惊呼。 宋禧眼疾手快,抡起包包扔过去,大型托特包挡住了一大片液体,但还是有一部分溅出来,泼在明灿的锁骨上,烫红了一片。 是滚烫的开水。 明灿立即冷脸喊人。 很快就涌进来一个贴身保镖,迅速把施害者压制住。 施暴的是个女孩,穿着一身黑,戴着黑帽子,看上去年纪还很小,却怒气冲冲的朝明灿大骂。 “就是你,害得我们哥哥进去踩缝纫机了,你这个阴险的女人!” “你去死!” “你们娱乐圈真脏,都在陷害我们哥哥。” “现在他进去了,你们都满意了吧!” 好家伙,是陆之寒的黑粉。 明灿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让助理报警,然后把人弄出去,走法律程序。 之后,工作人员又把整个房车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危险隐患,才让她们继续待着。 短短几分钟,明灿的锁骨已经烧得通红。 “冰箱里有冰袋,帮我拿一个来。”明灿说。 宋禧连忙去帮她拿,又好心问。 “你只敷冰可以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剧组没有医院,一点开水而已,习惯了。” 明灿坐在沙发上,单手捏着冰袋,覆在发红的一小片锁骨上。 助理帮她们拿了冰水,又下单买烫伤膏,忙忙碌碌的。 宋禧把自己的包捡起来,皮革上沾着一滩水,这个牌子的皮质脆弱,沾了水就容易废,会留下深深浅浅的水渍。 明灿显然更懂。 “这个包皮质废了,我再赔你一个新的。” 宋禧拿纸巾擦了擦,佛系摇头:“算了算了,能背就行,它多光荣,它现在也是一只见义勇为的包了。” 明灿:“一码归一码,你救了我,没让我破相,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包是一定要赔的。” “那好叭。” 宋禧陪她在房车里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精修了几张图发给明灿,推荐她剧宣时可以用。 半小时后,经纪人就回来了。 报警效率很快,查清了黑粉的全部信息资料。 “她还是个准大学生,这个暑假刚刚毕业,九月份要上大一,还有几天就开学了。” 经纪人怒气冲冲:“警察劝我们放人一马,我不干。” “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学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陆之寒都要进去踩缝纫机了,妥妥的法制咖,这帮脑残粉居然也粉得下去,是非不分,中邪了一样。” 明灿听到某些字眼,沉默了很久。 锁骨处的烧红越来越疼,灼得她烦躁。 “算了,放过她吧。”她轻飘飘说,“让她手写个道歉声明对着念,念完发出去就行了。” 助理和经纪人双双不理解。 “为什么?杀一儆百,就拿她开刀,不然这些黑粉没完没了。” “反正她已经过18岁了,成年了,人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明灿:“她是大学生。” “那又怎么了。” 明灿垂着眼眸,冷艳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语气淡淡的飘着。 “一个人,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要整整上够九年的学,风雨无阻,学习知识,才能考上大学。” “在我的家乡,每年全省录取率不超过40%,多的是上不起学的孩子。” “那是祖国的花朵,还没长好就被网上的营销号忽悠傻了,放过她吧,放她去上大学去。”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只好又出去处理后续事宜。 明灿没有露面,一切由她代劳。 影视基地旁边就有个临时派出所,经纪人进去,把明灿的意思转达,要求录像道歉。 刚才被抓到的小黑粉还不服,还很倔强:“我才不会给一条九漏鱼道歉,文盲,有心机,花瓶!” “就是那条九漏鱼,她亲自放过你,让你去上你的大学。” 经纪人冷嘲热讽:“不然你现在应该和你哥哥一起踩缝纫机去,在里面蹲几个月就老实了。” 黑粉:“那我也愿意!” 一旁的警察连忙呵斥住她:“不许挑事了,受害人已经原谅你了,你快点配合私了,别意气用事啊。” 经纪人觉得晦气。 一眼都不想看到脑残。 拜托警察代劳录像,执法,发在网上公开道歉。 警察等人走了以后,才强制要求小黑粉必须写道歉信,写好了对着镜头念,念完了发,发完了才能回家,不然就请她爸妈来。 小黑粉一开始还不愿意,后来一听要喊家长,就老老实实趴在桌子上写忏悔书了。 警察这一个暑假,至少抓了三波黑粉闹事,坐在旁边头疼感叹。 “你们这些小孩,追星就追星,连最基本的道理都听不进去了,那些明星和你没关系没牵连的,你喜欢就喜欢,为他们闹成这样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不是被人当枪使吗?以后别干这种事了,好好去上学!出了社会被现实毒打了就老实了。” …… 房车里,明灿接了个电话,收到了经纪人的处理结果。 她挂了电话,看到宋禧还在竖着耳朵听。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大圣母?”明灿挑眉问。 宋禧摇摇头,不予置评。 “我以前没学上,因为家里穷,高中就辍学了,我挺遗憾的,好多年都忘不掉。” 明灿说:“有学上当然好了,不像我挂着一个文盲标签,到处被人看不起。” 宋禧又摇了摇头,这次认真开口。 “世界上不止有一种人,而是有多种多样的人,有大学生,也有网红,有农民工,有小商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 “这就是知识带给我们的道理。” “如果社会统一了,那所有人的出路,就只剩下一条读书了,那读不上去又没有别的路可走的人,该多绝望啊。” “所以,无论是明星还是普通人,大家只要都在努力生活,有路可走,有理想可以追,对得起自己,就好啦。” 明灿听着这些话,久久都没有动。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她的眉眼,闪着光。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了。” 明灿自言自语:“我要感谢你。” 宋禧:“?” “给你送点福利。” 宋禧:“??” 下一秒,就看到她扭头去翻出自己的包,在里面掏掏掏,水灵灵的,拿出来一副手铐。 银色的,全新没拆封,还挂着钥匙。 宋禧眼皮挑了下:“这是什么意思?你要铐我吗?” 明灿瞥了她一眼。 “这是让你拿回去,晚上和你老公用。” 她说道:“我上次不是说要感谢京总吗?正好,这个东西他一定很喜欢。” 宋禧有些不服,盯着那银色的结结实实的手铐。 “不是,你给的东西……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承受。” 京濯是吃到福利吃饱了。 但吃的可都是她啊! 明灿睨她:“你是不是傻,你把他铐住不就完了。” “……”好有道理。 宋禧脑子一阵灵光,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 谁规定,出题的只能是京濯。 不能是她呢? 第143章 “今晚,我要刷题” 两个小时后,宋禧被放了鸽子。 连带着整个摄影团队都被晾在了影视基地。 那个小客户今天一整天都没来,说是发烧了,走到半路孩子晕厥过去了,实在拍不了。 整个团队只好打道回府。 临走时,明灿还在拍戏,宋禧把桌上的手铐默默装进自己包里,偷感极重的带走了。 路上,她又精修了几张路人视角的抓拍,发给张鹤行做剧宣。 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下午回到公司,已经下午四点。 今天没什么新工作,宋禧摸鱼两小时,难得的和张鹤宁聊天。 她拍了拍对方的头像,那边没理。 宋禧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诡秘,在吗?羊驼吃草.jpg」 过了一会儿,那边发来一串正经的中文。 「工作中,勿扰。」 「有事下班联系,谢谢。」 宋禧:“……” 工作中…她吗? 世界好魔幻。 张鹤宁都开始努力了。 今天实在太闲,宋禧准点下班,开车早早回到千禧园。 路上收到了京濯的电话,是来报备的。 说临时有个会议,他开完会在公司吃饭,可能会晚一点,不用等他。 宋禧多问了一句:“大概几点回来呀?” 男人顿了下,嗓音似乎愉悦了几分,说道:“10点之前就回去了。” “好的。” 挂了电话,京濯收了手机,对会议室的其他人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老婆查岗,继续。” …… 吃完晚饭,时间还早,宋禧和奇奇怪怪玩了一会儿,又在附近的绿化公园遛了个狗。 回来后洗了澡,换了睡衣上床。 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还有半小时京濯才回来。 她想了想,从包里翻出今天收进来的手铐,拆开包装研究了一会儿。 做得很逼真。 是金属材质的。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有哗啦啦的碰撞声。 宋禧举目望去,看到床头正好有个镂空雕花环。 要不……她先试试行不行? 提前演练一遍。 说干就干,宋禧把手铐卡在自己手腕上,另一边往床头一挂。 “咔嚓”一声,结结实实。 质量还怪好的,铐住一个成年男人绝对够用。 宋禧拔下钥匙,晃了晃手腕,用尽最大的力气都没有挣脱这个桎梏。 不错,很牢固! 下一瞬,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上楼。 是京濯回来了。 宋禧心里一慌,连忙翻找钥匙,企图打开手铐。 可是钥匙被她随手扔在床上,床铺凌乱,一时半会没翻出来。 “咔哒——” 房门打开,京濯拆着领带走进来,抬眸就看到这一幕。 女人跪坐在床上,穿着浅色的吊带真丝睡裙,露出白皙的后颈和半个背部,细白的两只手臂铐在床头。 她扭过头,脸色红红的,水灵灵的眼睛惊恐地望向他。 京濯:“!!!”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的气血翻涌。 宋禧:“你听我解释……”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大步走进来,扯掉暗红的领带,把她逼至床头一小块。 京濯抬手,勾了勾银色的手铐 。 发出“哗啦啦”的一阵清脆响声。 “老婆,这是新花样?” 宋禧几乎不用睁眼,都能感受到他眼底的吞噬。 她仰着上半身,先稳住他。 “对,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先试试道具,没想到被你撞到了,你能不能先去洗个澡,我还有别的题没出完,你给我留一点发挥空间行吗?” 京濯的眸色暗了又暗,没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已经很好了,老婆,我很想做这道题。” “还有更好的,你快去,洗澡!” 宋禧躲着他的吻,催促他。 京濯亲了两下,都落在她的脸颊,低眸看去,女人闪亮亮的眼睛里带着乞求和期待。 身上香香的,表情可怜兮兮的。 他的喉结滚了滚,暂且先压下来。 “好。”京濯起身解衬衫扣子,大步往浴室走。 “我洗澡只有十分钟,出题速度要快。”他提示。 宋禧:“知道了!” 等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宋禧急急忙忙从凌乱的床铺里翻出钥匙,扭着手给自己开锁。 手铐应声掉下来。 宋禧把钥匙拔掉,藏好,又把手铐重新挂在床头。 十分钟后。 浴室的门准时拉开,男人披着浴袍大步出来,带着浓浓的水汽和未来得及擦干的头发。 零帧起手。 站在床边,低头就吻上去。 湿漉漉的短发滴着水,贴在宋禧的眉眼处,凉凉的,软软的。 宋禧靠在床头,仰头迎合他,一只手渐渐抚上他骨感清晰的手腕。 “老婆。” 灯光下,京濯的呼吸略重:“今晚,我要刷题。” 刷一整套。 宋禧眨了眨眼睛,抬起他的手腕:“不好吧?” “好,你出题,我必刷。”京濯蹭着吻上去。 下一秒,“咔嚓”一声—— 男人修长分明的手腕,被牢牢锁在床头上。 第144章 京濯睡不着了 京濯反射性偏头。 宋禧趁机把他扑倒在床上,翻身,跨在他的腰上,一整个上位者姿态。 “哼哼。” “平时吃得挺过瘾是吧,光会哄,不听话是吧,京总,躺好,我也体验体验出题的快乐。” 京濯踢掉拖鞋,靠在床头,调整了一下姿势。 一只手被铐在床头,一只手握着她的细腰,防止她身形不稳摔下去。 男人黑沉沉的目光里,是淡定的冷静。 “你想怎么体验?” 宋禧跪坐在床上,膝盖卡在他腰侧,居高临下的骄傲模样。 她抬手,一点点拉开浴袍的系带,露出标准分明的八块腹肌,往下,是线条流畅的人鱼线。 半隐半遮,分外勾人。 她伸出魔爪,捏了捏他的腹肌。 手感真好。 又往上,捏了捏胸肌。 也很不错。 再往上,捏了捏微微凸起的喉结。 男人呼吸一滞,不可控制地滚动了下。 再往上,宋禧扣住他的双手,压在两边,低头覆上他的唇。 香香的,清爽的,是牙膏残留的味道。 宋禧眨着眼睛,轻轻咬了一下,又安抚。 京濯受不了了,抬头追上去想撬开她唇齿,宋禧脑袋后仰,躲开他的吻。 灯光昏黄,她垂着眸子,单纯而无辜地钓着他。 蜻蜓点水一般。 吻一下,离开。 贴一下,又分开。 鼻尖的玫瑰香一直萦绕,闻得到,吃不到。 越来越饿,越来越渴。 越来越膨胀。 京濯的眸色越发深黑,手腕被她挂在床头,晃荡着,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我平时是这样体验快乐的吗?” 他低声喊她:“宝宝,不进去吗?” 宋禧仰着傲娇的头,捧着他的帅脸,上上下下的欣赏盘玩。 “不进,我要先亲。” “你已经亲了很久了。” “我出题,你闭嘴。” 宋禧眨着眼睛,欣赏他那张帅脸,又一寸寸往下,欣赏男模般的标准身材。 然后,她突然邪魅一笑。 大大的伸开胳膊,趴在他的身上,脸埋进男人的腹肌里,蹭蹭蹭蹭蹭蹭! 爽! 人怎么可以爽成这样。 帅帅的男人真是太、好、吸、了! 今晚一次吸个够! 宋禧想着,把脸继续埋进去,蹭蹭蹭—— 胸肌,蹭蹭蹭—— 锁骨,蹭蹭蹭—— 小臂,蹭蹭蹭——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蹭蹭蹭—— 京濯:“……” 他极力憋着一团气,眼睁睁看着老婆像吸猫一样,把他全身上下蹭了个遍。 光蹭蹭。 就是不进。 光给闻,不给吃。 被挂在床头的那只手,好几次握成拳,又松开,又握拳,又松开…… “好了,睡觉。” 身上的人吸够了,关了灯,趴在他的胸膛上,拉过被子把两个人裹起来,在黑暗中美滋滋的闭上眼睛。 京濯:“……” 几分钟后,身上传来浅浅的匀称的呼吸声。 她,真的睡着了。 京濯疯了。 京濯睡不着了。 出了题,晾在这,不让做题。 菜都备好了,不让炒。 游戏都开始了,不推塔。 谢倾城……你真该死。 让你的女人把我老婆带坏了! 半个小时后,宋禧还趴在他身上,京濯尝试着动了动手,发出一阵清脆响声,身上的人也动了动,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腕,不满地嘟嘟囔囔。 “别动,快睡。” “……” 京濯在黑夜里叹了口气,不动了。 …… 就这么生生忍了一夜。 天蒙蒙亮时,宋禧被这不舒服的姿势硌醒了,她眯着惺忪的眼睛清醒过来,迷迷糊糊想起昨晚干了啥。 她把京濯锁在床头一整夜。 下一刻,就撞进男人黑漆漆的眼眸里。 “醒了?”京濯淡淡地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宋禧一阵心虚,呆呆点头:“挺好。” “嗯,睡好就行。” 京濯的音调平淡冷静,宋禧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听到“咔嚓”一声,他腕骨上的手铐开了。 下一秒,男人一个翻身,把她按在床上。 “你你、你怎么打开的?” 宋禧震惊不已,她昨天明明把钥匙藏起来了,京濯根本找不到。 “在部队里,开锁也是基本技能。” 京濯晃了晃银质的手铐:“这种设计三秒就够了。” 宋禧瞪大眼睛:“那你为什么还被我锁一晚上?” “陪你演。” 京濯捉着她的手腕,‘咔嚓’一声,如法炮制,把人挂在床头。 “等等,我们好话好说。”宋禧真的怕了,企图又要稳住他。 “没得说。” “张鹤年,我还要去上班。” “我昨晚已经帮你请假了。” “不行,阿姨一会儿就上来了。” “也给阿姨放假了。” “奇奇怪怪和建国……” “锁门外了。” 宋禧还想说什么,唇已经被他堵住了。 她想逃,手腕被铐着。 想求饶,男人充耳不闻。 想讨好,他沉沉丢下两个字:“别动,刷题呢。” “……” 从早上,到中午,到下午…… 宋禧都没自由过,也没清净过。 怪怪在外面叫,他不听。 奇奇在外面挠门,他不停。 张建国在楼下骂人,他没理会。 他的手机响了两次,他直接扣下关机了。 继新婚当夜之后。 我们的京总,又一次,满勤做了新郎。 第145章 亲两口就不得了 黄昏的夕阳红红的,斜斜的照进房间里。 宋禧独自靠在客房的床上,锁着门,十分激动地跟明灿控诉。 “我只是想抱一抱,结果他……整整一天都没消停,太激进了!” “说好的我是主导者呢,你那个手铐一点都不牢固,三秒就解开了。” “下次请给我送大铁锁、大铁链!” 明灿听完全程,在那边乐不可支。 “对不起宝,我实在没想到你老公在开锁方面这么有能力,我平时锁他兄弟锁的挺好,我以为他兄弟俩一样呢。” 宋禧还在重复,颇有些想法。 “我只是想要一个拥抱,可每次抱不到一分钟,他就……谢倾城也是这样吗?” 明灿正坐在梳妆台敷面膜,闻言,偏头看了眼床上赤身睡觉的男人,扯唇咬出几个字。 “是啊,多正常。” 她散漫的说:“多少女人为了一个拥抱,挨了一顿没必要的c,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宋禧:“……” 话糙理不糙。 但你这话也太糙了。 门把手被拧开,京濯带着一猫一狗上楼,端着亲自做好的饭给她送上来。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吃饭了。” 宋禧聊不下去,匆匆挂了电话。 活动了整整一天的男人,眉眼神清气爽,餍足又愉悦,没有一丁点的疲惫。 他把桌子拉过来,支在床边,摆出香气四溢的饭菜。 还有一块慕斯小蛋糕。 “宝宝,吃饭,还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做。” 宋禧:“不想吃什么了,这就够了。” “腰酸不酸,我一边揉,你一边吃。” 京濯说着想上床,被宋禧一脚推下去。 “不用!你坐在对面,离我远点,不许再靠近我!” 一靠近就要贴。 一贴上来就要蹭。 蹭一蹭就要亲。 亲两口就不得了。 京濯低声闷笑,听话的拖过一个椅子,坐在她的对面,给她布菜。 “那尝尝我做的菜,苏城口味,现学的。” “多喝点汤,大补。” “蛋糕是新品,店老板特意送来的。” 宋禧:“……” 很好,很感动,但是你离我远一点。 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男人。 …… 高档奢华的酒店套房,明灿放下手机,揭开脸上的面膜,去浴室洗了把脸。 刚关掉水龙头,身后有人箍住她的软腰。 “刚才说谁不是好东西呢?” 男人性感好听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带着睡醒的沙哑慵懒。 明灿回过头,白了他一眼。 “你是好东西,你趁我白天补觉的时候杀过来,昏天暗地的折腾我?” 谢倾城挑眉问:“你没爽?” 他补充:“后半场叫得比谁都欢,吃饱了反过头来就骂我,你属狗的?” 明灿细白的手拍在他的脸上,把他扭开。 “你滚,流氓。” 谢倾城掐着她的下巴,覆上去,噙住女人的唇。 “来,让流氓亲一会儿。” 明灿被她抵在洗手台,蹙着眉心推开他。 “起开,晚上有我的戏,别闹了。” “还没到晚上,急什么。” “要去对台词!” “我陪你对。” “你陪个锤子,你什么都不会。” 谢倾城箍住她的腰,把人拉进怀里,抵在台面上。 “不就是吻戏吗,吻着不就行了。” …… 这场吻戏,又持续了一小时。 临走的时候,明灿换好衣服,拿着台词本出门,被狗男人拉住交代。 “今晚吻戏借位,知道吗?” 明灿:“我演戏的事你少管。” 谢倾城把她拉回去:“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再这么叛逆,下次给你接个寡妇戏,从头到尾没男人。” 明灿睨他:“那又怎么了,这部戏资源是你给的吗,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搞艺术的时候你最好别插手,否则我就换个金主。” 谢倾城被她给气笑了。 他掐着女人的腰,似笑非笑警告。 “嘴再叭叭,我给你堵住。” “往喉咙里堵。” 明灿:“……” 第146章 京圈佛子家的太子爷 吃完饭,宋禧对主卧那张床有阴影,不肯去睡了。 换了新床单她也不过去。 京濯说他把手铐收起来了,她也不过去。 于是,他抱干脆追来次卧一起睡。 为了防止他再作乱,宋禧把门敞开,把奇奇怪怪放进来一起睡。 奇奇太大只,趴在凉凉的地板上,怪怪就趴在它的身上,当狗肉垫子。 奇奇一开始不安分,扭头动来动去,被怪怪伸出爪子‘邦邦邦’锤了几下,老实了。 宋禧觉得好玩,拍了张照片给张鹤宁发过去。 「神经猫在欺负它的好朋狗。」 过了会儿,张鹤宁发来一个机器狗。 细细的四条机械腿,支撑着金属身躯,狗头的红外线光亮着,机械脖子上挂着一根细绳子。 张鹤宁:「看我的新宠。」 张鹤宁:「我今天出门遛它,它可乖了,可威风了,不乱拉乱尿,也不乱叫,也不追小孩,省心得很。」 宋禧看着图片,沉默两秒。 宋禧:「它也很难乱拉乱尿吧,不然那不是漏电短路了吗?」 张鹤宁还在炫耀:「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金刚!等过年回家还能让它给全家表演节目。」 果然,在中国,连机器人也逃不过春节要表演节目的命运。 宋禧和她聊了两句,张鹤宁就匆匆收尾。 「好了我要去加班了,不说了,么么哒,再见~」 宋禧:「?」 加班,什么加班? 张鹤宁还会加班? 张鹤宁最后解释:「我现在是宇宙科技宣发部编外人员,负责他们的春节舞台策划,我要去写策划书,要做市场调研报告,了解机器人的特征以及表演动作展示……总之很忙的,拜拜啦!」 宋禧眼睁睁看着张鹤宁消失。 张鹤宁下线。 张鹤宁不理她了。 “(⊙︿⊙)……” 狗子你变了,你不仅有别的狗了。 还热爱工作了。 你的眼里没有亲亲禧宝和亲亲奇奇和亲亲怪怪了。 京濯去主卧洗了个澡,换了身清爽睡衣进来,一眼就看到宋禧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呈现45度忧伤。 “怎么了?”他问。 宋禧忧伤叹气:“我的狗子有别的狗了。” 京濯:“……” 这股莫名的调调,怎么跟张鹤宁前阵子一模一样。 他爬上床,长手长脚地把人拉过去,好脾气地开口。 “没关系,你还有我。” “老公没有别的狗,老公只有你一个。” “要不……我们做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宋禧瞬间打了个激灵,忧伤全无,捞过一个枕头横在他们中间。 “我不需要转移注意力,我心情好得很,睡觉睡觉。” 话落,不管三七二十一,宋禧急急忙忙缩进被子里,蒙住头,闭眼秒睡。 另一边,京濯靠在床头,偏头看着女人一动不动的后背,眸色闪了两下,唇角翘起。 瞧,忧伤这不是就没了么。 轻轻松松解决掉。 - 次日,宋禧去上班。 洗漱的时候才发现,锁骨上有一小块红痕,再往下,肩膀上和胸前更多,都是狗男人种的草莓印。 emmmmm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 开始偷偷摸摸标印记了。 好在他还算懂事,种的区域都是衣服能遮住的地方,还巧妙的避开了危险区的大动脉。 听说脖子上不能随便种草莓。 容易噶。 宋禧挑了套紧身黑t恤穿上,下身是宽松牛仔裤,配一条牛皮腰带,长发披散在后脑,戴了顶棒球帽。 背着她的‘见义勇为’托特包去上班。 下楼时,宋禧接到了阿姨的电话。 本来约了今天早上带怪怪去打疫苗,但阿姨的小孙孙今天发烧了,她在照顾孩子,临时回不来。 宋禧想了想,反正她今天没有客户,干脆请了一小时假,带着怪怪去宠物医院打疫苗好了。 京濯早上有会议,很早就走了。 宋禧把怪怪放进猫包里,开着小宝马去宠物医院。 打完疫苗,刚出医院,就接到叶子的电话。 “禧姐,你现在在哪,快点来公司,上次那个小客户家长今天又来了,说是空出了时间,要我们现在去摄影基地拍片子,今天李哥开车,我们都蹭他的车。” 宋禧一听,跟上大部队。 “行,等我二十分钟。” 她拎着怪怪的猫包从宠物店出来,有些犯难。 这里距离千禧园的路上正好早高峰,堵车,来不及送怪怪回去了。 但是带着它一起去,她怕被摄影基地的某些导演当成流浪猫给抓走了,下毒拍戏虐她的猫。 宋禧想了想,保险起见,她给京濯打了个电话。 那边秒接。 “老婆,什么事?” “年哥,我需要你帮个忙。”宋禧说,“怪怪现在在我这里,我临时要去工作,来不及送它回家,可以让它待在你的办公室吗?” 京濯被这声称呼控住,唇角不经意扬起。 “可以。”他说,“把地址发来,我让人去接它。” “嗯嗯,好。” 宋禧挂了电话给他发了个定位。 不到五分钟,陈风开车过来了,远远跟宋禧打招呼。 “老板娘,老板在开会,让我来接猫!” 宋禧就把怪怪的猫包拎给他,感谢道:“辛苦了陈特助,等我下午请你喝奶茶。” 陈风听到奶茶,瞬间咧着嘴笑。 “谢谢老板娘,那我先走了。” “好~” 目送陈风的车离开,宋禧才上了小宝马,抄近路向公司驶去。 白鹤集团。 陈风拎着猫走进办公室,京濯这会儿不在,他把猫包拉开,把里面的奶牛猫放出来。 怪怪初到新环境,好奇地到处游走。 跳上办公桌,喝京濯水杯里的水。 陈风顾不上这些,把它放在办公室,又关上门,匆匆回到会议室。 今天的会议项目极为重要,是白鹤集团联合其他合作伙伴的共创项目,很受高层重视,京濯已经开了一早上的会。 会议进行的如火如荼,项目的总负责人在ppt前激情演讲,大展宏图。 一片工作氛围中。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巴拉开。 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大大咧咧走进来,跳上会议桌,猫头四处望了望,踩着长长的会议桌走到尽头,抬腿跳上京濯的肩膀。 会议室众人:“!!!” 大胆! 哪里来的野猫。 竟然敢踩在京总的肩膀上! 下一刻,就看到京濯面无表情的把猫扒拉下来,捏着它的后颈皮,摁在桌上。 “不好意思,这是我家的猫,有点皮,大家继续。” 会议室众人:“!!!” 好家伙,京总居然带猫上班了。 表面严肃正经的霸总,其实背地里也是隐形的猫奴吗? 好割裂! 散会后,陈风汗涔涔跟在京濯身后,帮他端着电脑,看着他拎着猫走进办公室。 “奇怪,我明明把它关进去了呀,它怎么出来了。” “它会开锁。” 京濯说:“下次关它记得反锁,拧两道锁。” 陈风被这条新鲜的认知惊到了。 猫会开锁? 成精了吧? 于是整个上午,陈风看到那只猫在京濯的办公室,犹如魔童闹海。 一会儿跳起来开门,一会儿扒拉着关门。 时不时进进出出,晃荡在整个总裁办的楼层里。 午饭时它不睡觉,扒拉京总的文件,跳在京总肩膀上逮蚊子,用京总杯子里的水洗脚。 ——好牛逼的一只猫。 陈风看着有趣,拍了段小视频,发在朋友圈。 「京圈佛子家的太子爷~」 没一会儿,张鹤宁点赞。 宋禧点赞。 秦阔点赞。 宋时谦点赞。 朋友圈各路合作伙伴纷纷捧场,亮出一句又一句的彩虹屁。 人烟稀薄的郊外监狱,陈勉刚从里面放出来,拿到自己的手机,充上电,就刷到这条朋友圈。 好啊,陈风居然没把他删掉,还堂而皇之的发朋友圈! 发的还是他的猫! 他的目光盯着视频里的那只猫,愤怒,嫉妒,不甘心! 什么京圈太子爷,那明明是属于他的猫。 宋禧这个无情的女人,不仅自己嫁给京濯,还带着猫一起嫁过去了。 那是她的所有物吗她就带! 好日子全让他俩给过上了,而他,没人知道他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陈勉捏着手机,眼神沉沉。 宋禧你给我等着,属于我的,我一定要拿回来! - 宋禧又又又被放鸽子了。 早上开着车赶到公司,就看到叶子生无可恋地挥手。 “那个小客户的家长又又鸽了,说是小孩感冒了,在医院输液,要晚几个小时。” 宋禧也麻了。 索性直接上楼,趴在工位上等着。 以往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反复横跳的客户,可别人好歹会提前一天通知取消拍摄,这个小客户的家长……总是临时反悔。 按照三岛的规则,反悔两次等于主动放弃。 可这小孩的妈妈实在难缠,扬言如果不帮她们拍,她们会发在网上控诉。 阎王好送,小鬼难缠。 纪由的意思是赶紧应付完,送走这些麻烦精。 下午一点,叶子终于收到消息。 小孩挂完了盐水,这次是真的可以出发了。 一伙人带上装备,加快速度下楼装车,往摄影基地赶去。 一下楼,宋禧就被一个身影给堵住了。 她抬头看了眼,是一个光头,不认识。 然后,就看到男人怒气冲冲的摘下帽子,气冲冲地冲着她喊: “宋禧,你还我的猫!” 第147章 “狗东西,我宰了你!” 宋禧:“……” 哦,原来是她那个丢人败相的前任啊。 她好奇问了句:“你踩缝纫机出来了?” “什么缝纫机,我在里面做的是假睫毛!” 陈勉说完,又马上反应过来,更气了。 “你管我在里面干什么,我今天不想搭理你,你快点把猫还给我,我要带走。” 宋禧急着去影视城,轻飘飘丢下一句。 “什么猫,我没欠你猫。” “你还装。”陈勉拽住她的手腕,说道,“就是京濯办公室里的那只猫,那是我当时领养的,它应该归我,既然分手了那我们就划分干净,把那只猫还给我。” 宋禧被他给气笑了。 “当初是你不养了,要找人领养它,现在我才是它的法律上的妈,京濯是它法律上的爹,有你什么事,你是不是又想挑事进去做假睫毛?” 陈勉拽着她不松手。 “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去把猫给我拿回来。” 宋禧急着要上车,被他缠得不耐烦。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我真没空陪你闹。” “我就要猫!” 陈勉不依不饶,像被下了降头一样。 不远处,叶子已经追过来,晃了晃手机。 “禧姐,不然我报警吧。” “不用。”宋禧说,“太麻烦了,时间不够了。” “啊?那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看到宋禧拧了拧手,抡起胳膊给了陈勉一巴掌。 直接把人给扇懵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 “是你先碰我的,这叫正当防卫!” 宋禧不耐烦地警告:“赶紧滚,再烦一句我还扇你!” “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泼妇了,你还有个女人的样子吗?” 陈勉被她的操作吓懵了。 宋禧之前明明是个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的美人,现在怎么像个母老虎似的。 恋爱三年的滤镜碎了一地。 下一刹,就看到宋禧抄起车旁的三脚架,朝着他抡过来。 “狗东西,我宰了你!” 陈勉脸色一慌,连忙往后退去,可宋禧脚步不停,杀气腾腾的追着揍他。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在公司楼下拉开十几米。 癫了。 这女人精神指定出问题了。 陈勉是真怀疑人生。 豪门这么磋磨人吗,好好一个江南小美女被逼成这样了? 万一她真给自己抡死了,再弄出一张精神证明,他还真没办法治的了她。 陈勉骂骂咧咧地落荒而逃,再也不要猫了。 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以为是两个陌生人发生冲突,其中一个大爷看陈勉跑了,出来打圆场。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小姑娘快回去吧,不要生气了。” 宋禧停下脚步,抱着三脚架,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果然,发疯文学就是好使。 只要我够疯,那正常的就是别人。 陈勉这个狗东西,除了pua什么都不敢,就是欠揍。 宋禧缓了两口气,气势汹汹地回到车上。 “走,出发!” 刚才看戏的实习生小李连忙拉开车门,接过她手里的三脚架。 “姐,您请,我开车!” 宋禧吹了吹额前凌乱的碎发,转身上车。 叶子在一旁看呆了,上车就对她竖起大拇指。 “姐,你好虎,你刚才抡他的那两下好像一个疯了的电锯杀手,看把那男的给吓的,差点摔个狗吃屎。” 宋禧摆摆手:“小意思。” 她感觉,自从来到京城以后,脱离了苏城的环境,她整个人都变得活力暴躁起来了。 好爽。 暴躁真好。 生活真美好。 第148章 张鹤宁的心情每天都美滋滋 宋禧说道:“八月底了,孩子们都快开学了吧。 小孩妈妈一脸无所谓:“没关系的啦,瑄瑄才一年级,少学点也可以。” “一年级是一个小孩步入知识的第一步,也是关键期。” 宋禧幽幽说:“最近很多网红和明星都塌房了呢,辛苦这么多年不仅没赚到钱,还欠了一堆违约金,全家掏空家底帮忙还。” 小孩妈妈:“啊?为什么会塌房啊?” “因为没文化,没脑子,没上过大学,光有一张好看的脸,承接不住泼天的富贵,就塌了。” “啊……”小孩妈妈听呆了,“这么说,上大学还很重要啊?” “嗯啊,你没看网友的建议吗,拒绝内娱文盲,现在这么卷的时代,人人都在鸡娃,学习,搞文凭,将来进内娱也是要卷学历的。” 这样吗? 小孩妈妈迟疑了。 “那、那我过几天还是先带她去学校报到,学习不能落下,还是得上学。” “至少要当个大学学历的明星,她还有弟弟,她可不能塌房……” 她嘟嘟囔囔,拿着手机走了。 后面开拍,小姑娘努力咧着嘴角,笑得配合又讨好。 宋禧用了半个小时,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这场拍摄。 收工时,小姑娘的脸还红红的,八月底的天已经凉下来,但她穿的小唐服很厚,额头上沁出一层汗。 宋禧蹲下去,掏出纸巾帮她擦汗。 “好好读书,在学校多和小朋友玩,祝你年年都考个好成绩哦~” 小姑娘歪着头问:“姐姐,读书有什么用呀?” “读书会学道理,学知识,长大了做自己,追自由。” “自由是什么啊?是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答对了一半。”宋禧补充,“自由还是,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小姑娘拧着眉头想了半天,眼睛亮了。 “我明白了,自由就是,我不想拍照我就可以不拍照,不想做模特就可以不做模特,对吗?” “对!就是这样。”宋禧重重点头。 小姑娘脆生生地说:“那我要去上学!” 回去的路上,叶子在车上不解。 “禧姐,就算网红小瑄瑄去上学,将来长大后,还是会被她家里人吸血的吧?有这么一家人缠着她,读书也救不了她啊。” 宋禧:“错了。” “读书除了能闯出事业来,也会闯出精神的封建和贫瘠,她学了知识,有了正确的认知,就会在认知的基础上做出相应的选择。” “否则,赚再多的钱也是痛苦的。” “我明白了。”叶子恍然大悟,“只要她思想上有了新的三观,她就再也不会允许自己做伏弟魔了,就会清醒的反抗了!这才是她的自由和人生。” “嗯呢,就是这个意思。”宋禧点点头。 “禧姐你真是太牛了。”叶子感叹。 在圈子内混久了,其实什么人都见过,他们摄影做的最多的,就是袖手旁观,尊重他人命运。 尤其是这种家庭重男轻女的小孩子,外人没有任何可以帮助她们的办法,只能在精神上影响她们了。 “但人最终,还是需要靠自己觉醒。” 宋禧望着窗外愈黑的天,自言自语: “但读书,已经是最捷径的一条路了。” …… 周六,张鹤宁如约去上班。 这次是真的上班,她的方案被宇宙科技高层采纳,为了后续舞台设计顺利,她临时被招安进春晚设计群,和大家一起共事。 在白鹤集团没得到的夸赞,在宇宙科技被这群理工男们库库夸。 张鹤宁的心情每天都美滋滋。 第一个会议开完后,研发部要开数据分析会,她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模型,索性出来躲清静。 岁岁正趴在她的工位旁边写作业,小小的两只手各握着一支笔,恨不得自己有八只手。 虽然她才是个幼儿园,但是宋家给她送的什么高等人才培养学校。 还有三天就要开学了。 幼儿园小崽崽也要库库补暑假作业。 张鹤宁给她递过去一杯奶茶,岁岁吸吸吸,嚼嚼嚼,写写写。 忙得像个小陀螺。 张鹤宁觉得好笑。 “你一个幼儿园,写什么作业呀,写得明白吗?” “可是老师都发作业了,开学要检查的。”岁岁火急火燎的答。 “烧了不就好了。” 岁岁:“?” 岁岁拧着小眉头:“可是没有火,小朋友禁止玩火。” “让狗撕了不就好了。” 岁岁神色凝重:“可是没有狗,小叔只有机器狗。” 张鹤宁嚼着珍珠,若有所思。 “让机器狗喷火烧了不就好了。” 岁岁:“╰(*°▽°*)╯” 一个小时后。 宋时谦开完会出来,就看到岁岁抹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报忧。 “不好了不好了,我的暑假作业被机器狗烧啦!” 宋时谦:“……” 第149章 “要不,要不你罚我吧” 他眉眼敛着,在周围看了一圈。 除了半杯奶茶外,没有看到张鹤宁的身影。 他平静的回应岁岁:“机器狗怎么会烧了你的暑假作业。” 岁岁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不知道哇!反正就是它烧了。” “机器狗需要指令,不会平白无故烧你的暑假作业。”宋时谦说。 岁岁:“万一它脑子抽风了呢?” “它没有脑子。” 岁岁逻辑不够,说不过他,干脆玩着手指头耍赖。 “反正、反正就是被狗烧啦!” “我都写完啦,我反正是不会再写一遍了,你们给我买到新的作业我也不会写的!” 宋时谦看透一切。 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嗓音温和平静。 “知道了,不用写了,和鹤宁姐姐去玩吧。” “好哦。” 岁岁扭头就跑,又被宋时谦喊住。 “等等。”他把桌上的半杯奶茶塞进她怀里,“给她带过去。” “嗯嗯!” 岁岁抱着奶茶,欢快地蹦跶跑了。 太好了,不用写作业了。 小朋友的天都亮了。 一楼大厅,张鹤宁牵着公司的机器狗样品到处逛,看到岁岁跑过来,崇拜地对她作揖。 “鹤宁姐姐,你好牛啊。” “你就是我的偶像,以后我吃席抢到的鸡腿和鸡翅膀,还有大虾都给你吃!” 张鹤宁骄傲地吹了吹碎发。 “这才哪跟哪,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 “那以后每年你都会帮我处理暑假作业吗?”岁岁期待地问。 “那不行,等你上了一年级我就不会帮你了,除非你每年都能考100分。” 岁岁握拳:“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考100分!” “吹牛。” “我才没有吹牛。” 两人嘟嘟囔囔,从大厅逛到展区,又逛回楼上。 午饭的时候,张鹤宁才敢在宋时谦面前现身,毕竟教唆幼儿园小朋友烧暑假作业这件事,在家长眼里是倒反天罡的行为。 不知道宋时谦会不会骂她。 但是那会儿骨子里的逆反基因醒了,她就没想那么多。 还好还好,宋时谦面色正常,什么都没提,像是没有这回事一样。 岁岁的爸妈今天都不在,宋老太太年纪大,不想带孩子,就把岁岁交给宋时谦来带。 岁岁可算是找到了好朋友。 缠着张鹤宁玩了一上午,两人很快就混熟了,偶尔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悄悄话。 中午下班,宋时谦带着她们两个去吃饭。 “我要吃麦当劳!”岁岁举手点单。 宋时谦开着车,闻言回头问张鹤宁:“你呢?” 张鹤宁举手:“我也吃麦当劳。” 于是他调转车头,换了个方向。 路上,男人单手控着方向盘,看了眼腕表时间,突然开口。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吃麦当劳可以,只有不说谎的孩子才能吃麦当劳。” 岁岁:“?” 张鹤宁:“?” 岁岁脑子比较简单,瞬间心虚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没说谎,我们一点都没有给机器狗下指令让它烧作业,我们可以吃麦当劳!” 宋时谦从后视镜里看她,嘴角噙着笑。 “我有问你机器狗烧作业的事情吗?” 岁岁:“啊?” 张鹤宁无助的闭上眼睛。 猪队友,你被诈了。 正好在红灯间隙,宋时谦停了车,扭头认真地对岁岁开口。 “岁岁,小叔知道是你自己故意把作业烧了,因为你不想写,小叔也觉得在你这个年龄写这么多作业是不健康的教育行为,所以小叔后续会在奶奶和你爸爸妈妈面前替你说话,让你拥有一个快乐的暑假。” “但是小朋友撒谎是不好的行为,也是逃避错误的行为,这样是不对的。” “下次不想写可以反抗,可以为自己争取权利,但不可以骗人。” 这话说完,岁岁懵懵懂懂地点头。 “我知道啦,我以后不说谎啦。” “嗯,不说谎还是好孩子。” 张鹤宁:脸好热。 这是在骂她不是好孩子吗? 绿灯亮起,车又行驶起来。 张鹤宁弱弱举手,跟前方的男人道歉:“对不起,我也错了,我不该带着你小侄女烧作业,我又闯祸了。” “要不,要不你罚我吧。” “站军姿,做俯卧撑,蛙跳,扎马步我都可以的!” 第150章 “你没结婚,没家庭,你不懂” 茶馆门外。 陈勉戴着帽子,一身黑,警惕地观察四周,然后小心翼翼进门。 那个阴险狡诈的陈特助又在微信上联系他,说是他们京总想跟他谈谈。 这次陈勉学精了。 没有去白鹤集团自投罗网。 而是让对方找个外面的店,并且再三询问了,陈风打包票说是没有警察,不会报警。 说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茶馆装修中式风,有假山,流水,茶香阵阵。 陈勉跟着手机上提供的包厢号,找到门,推开进去。 安静的包厢里,支着张红木茶桌,男人穿着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挽起,正低头泡茶。 举手投足间,是难见的优雅矜贵。 看到他,京濯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温杯,洗茶。 “坐。” 陈勉提防着他,不敢太靠近,拉过红木椅子,坐在离茶桌一米远的地方。 随时准备跑路。 直到京濯二次注水,刮沫,出汤。 他刚抬起手,幅度大了点,陈勉就立马招了。 “我可没有打宋禧啊。” “都是她追着我打,我那天去找她,只是想要回我的猫,你们夫妻俩不能欺人太甚!” 京濯掀起眼帘,平静望他。 “陈勉,宁城人,母亲早逝,父亲另娶,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名下有一辆车,一套房,月供8000元,已断供3个月。” 陈勉脸色微变:“你调查我?” “之前宋禧买房,差点写了你的名字,是你从中作梗,想出一部分装修的钱,得到她一半的房子。” “心机玩得不错,可惜太上不了台面。” 陈勉的脸色更变了。 “别胡说,我可没有得到她的房子,她那个闺蜜才从中作梗,最后根本没写我的名字!” 说起这个陈勉就恨。 宋禧那个闺蜜脑,心里只有张鹤宁那个搅屎棍。 之前他给宋禧上了三年的眼药,侧面暗里说了不少张鹤宁的坏话,宋禧就是听不出来,一到关键时刻就叛变到她闺蜜那边去。 要不是张鹤宁,宋禧在苏城的那套小公寓,早就加了他的名字。 他们甚至已经领证了。 “以前你算计我老婆的事情,包括你们的种种感情,我既往不咎。” 京濯不紧不慢开口,步入主题。 “离开京城,你可以去苏城继续你的事业,要是继续留在京城,恐怕你的案底会遍布各大行业,到时候别怪我下手太绝。” 陈勉瞳孔缩了下:“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哪里来的滚哪去,离我老婆远一点,再私下纠缠她一次,我断了你后半辈子的前程。” 这话太直白。 陈勉这次听懂了。 原来还是因为他私下里找宋禧纠缠的事,被她这个豪门老公警告了。 他惹不起。 他现在不光惹不起京濯。 连宋禧那个神经病都惹不起。 如今人家要赶他,他只能识时务,认栽走人,不然后面还会有更亏本的苦头等着他吃。 在监狱里做了几个月假睫毛,陈勉早就想通了这个社会。 弱者就是弱者,弱者除了识时务,权衡利弊之外,没有什么更硬的办法去对抗。 毕竟他再也不想看到假睫毛这三个字了。 眼睛都要做瞎了。 陈勉咬了咬牙,说道:“好,我可以离开京城,但你要给我内推一份工作,保证我的案底不受影响。” “陈风,去办。” 陈风立即应声:“好的京总。” 一个内推的机会,对白鹤来说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 陈风很快就办好了,笑眯眯地送走了老板的情敌。 回到包厢,京濯正在品茶。 陈风有些疑惑不解:“京总,我们直接吓唬他,把他赶出京城就好了,怎么还好心给他提供工作机会?” 京濯抿了一口茶。 “你没结婚,没家庭,你不懂。” 陈风:“?” “幸福者退让原则,不要让仇人没有鞋穿。” 陈风:“……” - 一盏茶喝完,京濯拿起车钥匙出门,和陈风分别下班回家。 他照常绕到常去的蛋糕店,带了一份草莓拿破仑蛋糕回去。 进门时,看到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热气腾腾摆在餐桌上,宋禧坐在餐桌前,一边给奇奇怪怪撕鸡胸肉吃,一边等他。 看到他在换鞋,宋禧成功喂完猫猫狗狗。 “怪怪,你爹回来了,去迎接。” “奇奇,你大舅回来了,你也去。” 奇奇咧着狗嘴,朝着京濯蹦跶过去,一猫一狗在他脚底下撒欢。 京濯把蛋糕盒子举得高高的,穿过客厅,放进冰箱,然后洗了手去餐厅吃饭。 两人最近都有些忙,共同吃晚饭的时间不多。 宋禧的心情今天挺不错,给京濯夹了几块肉排骨。 京濯看着碗里的肉,不动声色地跟她闲聊。 “最近过得还顺利吗?” “很顺利啊。” “没有碰到什么棘手的人和事?” 宋禧摇摇头:“没有啊。” “也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宋禧努力想了想,想到一条:“昨天下班的时候,奇奇叼着你的内裤和怪怪玩,给你撕烂了……” 京濯:“……” 第151章 “你老公没有这么流氓” 他吸了口气,说道:“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前两天在三岛楼下追着陈勉打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 原来是这件事啊。 宋禧想起来了,还在咬牙切齿:“陈勉那个狗东西,他做假睫毛把脑子做抽了,还想跟我们抢怪怪,我上去就是一巴掌。” “本来我不想对他动手,但他实在缠人,不走,我就追着他打了二里地,听说被人拍到发在网上了是吗?你也看到了?” 京濯喝了口汤。 “怎么没告诉我?” 他补充:“我之前不是说过,以后他再来找你,第一时间报警,然后告诉我吗?” 宋禧一脸疑惑。 “顺手就能解决的事,干嘛要跨十几公里去麻烦你?” 她分享经验:“我跟你说,这种人很好对付的,骨子里怂,还爱权衡,只要比他更疯,他就没招了。” 京濯垂着眼帘,久久没说话。 “宋禧。”他喊了声,“我是你老公,你的生活里出现任何意外,困难,在夫妻关系里,都应该第一时间跟我求助,知道吗?” “而不是让我什么都不知情,看了热搜才发现视频里被纠缠的主人公是我的老婆。” 宋禧品着这几句话,结合男人醋里醋气的个性,突然懂了。 他是怪他的霸总身份没有用武之地吗? 所以自己默默的emo了。 宋禧看着他,一脸郑重的安慰男人。 “我要是遇到棘手的事情,自然会依靠老公的实力,就比如上次徒手扇陆之寒,其实就是暗中借用了你的身份!” “但要是遇到简单的事,我自己处理掉就好了,杀鸡焉用牛刀!” “老公,放心,你在我这里是最强的,最坚固的,最后一道盾牌。” “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现在长大了,变强了,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和勇气,谁来欺负我,我就扇回去,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听到她这一堆彩虹夸。 京濯心里的那点郁闷消散的无影无踪。 唇角翘了好几次,又压下来,疑似被老婆夸爽了。 “网友说的对。”他冷不丁地开口。 “嗯?”宋禧不明所以。 “人还是得长嘴。”京濯分析,“没有嘴,不会说话,就活该被虐。” 宋禧:“……” 嘀嘀咕咕说的什么,她一句都没听懂。 她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变强的爽感里无法自拔。 “年哥。” 宋禧喊了声专用小名,眨着眼睛:“你不是从小训练鹤宁吗,你能不能也教我几招?” “教什么?” 宋禧说:“鹤宁上次在酒吧,一拳就把人打懵了,我觉得我还有些弱,我也想学一点身手,增强一下自己的实力。” 很好,老婆开始独立自强了。 京濯:“可以,晚上先练200个俯卧撑,200个蹲起,加强核心,做好基础功。” 宋禧瞥着他:“是真的俯卧撑吗?” 京濯:“?” “不会是擦边的俯卧撑吧?” 京濯的脸黑了黑:“……你老公没有这么流氓。” “那可不见得。” “嗯?” “好的京总,晚上就练。” - 周日一早,张鹤宁刚来公司,就看到宋时谦拎着行李箱,正在跟秦阔交接什么。 他又要去京城了。 他上次是周一早上才走的,这次怎么周日一早就要离开了? 宋时谦正好看到她,微笑地走过去。 “我让秦阔给放了双休,怎么又来公司加班了?” 张鹤宁盯着他手里的黑箱子,问道:“你要去京城了?” “是啊。” “这么快吗?”她呆呆问。 宋时谦温和回答:“春晚舞台在京城,作为负责人,前期需要一次次去对接磨合,在那边方便一点,研发部的几个人也跟我一起去。” 张鹤宁冒出一句:“不带我吗?” “什么?” 张鹤宁直白的说:“我也是你们团队的人,我也为舞台努力了的,不带我去吗?” 宋时谦望着小姑娘呆呆的脸,沉思了几秒。 差点忘了,她的家就在京城,只身一人来到苏城半个月,又眼巴巴的跟着他。 她大概是想家了。 “可以。” 宋时谦说:“你想回京城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作为宇宙科技的临时一员,你的机票也由我报销。” 哇! 还给报销机票。 有钱真好。 张鹤宁点头如捣蒜:“我去,我跟你们一起去。” 宋时谦看了看手表:“那我帮你订票,再让秦阔开车带你回家取行李?” “不用取行李。”张鹤宁说,“我在京城什么都有,我人跟着你就好!” 小姑娘刚才还落寞无光的眼睛,这会儿又亮的闪光,盈满了期待感。 宋时谦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好,你跟着我。” 耶,要跟着男神回京城了。 一路上,张鹤宁难掩激动,开开心心。 秦阔开车送他们去机场,路上还在调侃她:“张小砖,去春晚场地的时候别总请人喝奶茶啊,那玩意齁甜,别给人家导演甜出糖尿病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惯着你。” 张鹤宁睨了他一眼。 “只有你不爱喝而已。” 秦阔挑眉:“那是其他人比我装,不信你问问老宋,他更不爱喝,他顶多能喝点茶。” “啊?”张鹤宁扭头看向宋时谦,“原来你不爱喝奶茶啊,那我每次给你点,你都要谢谢我,还收下了,我还以为你很爱呢。” 没等宋时谦开口,她又说: “你喜欢喝什么茶,我下次送你啊。” “我大哥珍藏了很多好茶,什么品种的都有,我拿我大哥的茶泡给你喝啊。” 秦阔:“……” 怎么还两副面孔呢。 对他怎么没这么包容? 宋时谦嗓音清润,回应道:“别听老秦瞎说,奶茶也很好,我都可以,不挑。” 秦阔:“……” 不是,你怎么也两副面孔呢。 公司之前点下午茶发的奶茶,是谁喝了一口就丢垃圾桶里了。 …… 登机时,张鹤宁又一次被折服了。 有钱真好。 宋时谦给她定的是头等舱,和她坐一排。 张鹤宁暗喜的同时又想起什么:“宋总,别人都坐经济舱,我坐头等舱不符合规矩,我不要你们报销,我自己花钱买票就好了。” 她一本正经的说:“我是一个优良自觉的富二代,我可不乱用经济资源。” “你不是别人,你的票由我个人报销。”宋时谦说。 “啊?” “京总在这次的项目里帮我引荐了春晚的机会,给宇宙科技提高很大的知名度,你是他的妹妹,又是小禧的好朋友,因为这双层亲戚关系,我也会替他们多照顾你一些。” 张鹤宁:“……” 第一次觉得,啃哥和啃闺蜜怎么这么不开心呢。 说好的是她自己优秀,她是一个能力强且优良的女孩子呢。 怎么还是在靠哥! o(╥﹏╥)o 两个小时后,一帮人到达京城。 宋时谦定了车,从机场直接前往舞台现场,见了晚会总导演,和导演组进行初步的创意交谈。 导演看到他身边跟着的张鹤宁,意外喊道: “哎呀,这不是张家的小魔童吗,你怎么混进来了?” “你又想放火烧我的舞台了?” 第152章 你被我哥罚了多少个? 张鹤宁的嘴角抽了抽,急切为自己辩白。 “明叔,我没有烧你的舞台,我当时以为那是日本人进村了,我烧的是日本人!” 导演明锋就哈哈大笑。 张鹤宁生怕自己风评被害,焦急的催促明锋。 “明叔,我今天是工作人员,你别害我,你快给我领导解释!” 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有跳脚的一天。 明锋就笑着跟宋时谦说:“她妈妈是京剧团青衣,她小时候经常被带来剧团玩,闯了不少祸,但孩子的本心是好的哈。” 宋时谦认真听着,微微点头。 “她很好,有朝气有活力,想法新鲜,是我们很需要的新鲜血液。” “哇,张鹤宁你被夸得这么好啊,宋总是你的伯乐啊。”明锋夸张的开玩笑。 张鹤宁有点小骄傲。 “那当然,我很有用的。” 几人说着,往舞台走去,研究各处的细节和视角。 期间,明锋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不少张鹤宁的童年往事。 那时京容参加一个话剧团,带张鹤行和张鹤宁去剧院玩。 张鹤行在舞台上演小特务。 张鹤宁闲的没事,骑在导演的脖子上跟他一起喊‘卡’。 当时国庆排演,话剧是抗日主题,鬼子进村,张鹤宁偷偷把舞台上的草垛子给点了,扬言要烧了日本人。 大剧院那天因为失火上了全城热搜。 当晚张鹤宁就经历了男女混合双打。 打她的一个是京容,一个是京濯。 张猷启心疼女儿,想替她说两句话,被京容吼了一声,闭嘴了。 宋时谦默默听着,抬眼去看不远处的张鹤宁。 她正举着手机,认真的拍每一个边边角角。 没想到她还有这么虎的一面。 宋家的孩子从出生以来,记事开始,便被教导要懂事听话,规规矩矩,从来没有闯过什么大祸。 哪怕是最小的岁岁,做的最叛逆的事,也不过是晚上偷偷去客厅偷点小零食。 相比之下的张鹤宁,她是鲜活的,灿烂的,朝气蓬勃的。 像阴雨连绵里的一阵风,一束光。 吹散了黑压压的乌云,亮出了太阳。 照着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于是,大家都自然而然去仰望她,关注她。 不由自主地宠着她。 从晚会场地出来之后,宋时谦给大家放半天假,各自回酒店休息,或是自由活动。 而他还有其他工作,这次不方便带张鹤宁。 “既然到京城了,我送你回家去?”宋时谦说。 “不用。”张鹤宁摆摆手,“京城我熟,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是一个识大体的员工,绝对不会耽误你的正事,我自己认识路,我能自己回。” “身上钱够吗?” “什么?” 宋时谦掏出手机,给她转了一笔钱。 “自己打车回去,到家跟我报备平安。” 张鹤宁低头一看,手机进账2000元。 ┭┮﹏┭┮ 有钱真好。 她满眼发亮,嗯嗯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宋总!” 她说完直接行动,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打车走了。 宋时谦望向逐渐消失的车尾,眉眼松了松。 张家很会教孩子。 给点钱就高兴成这样。 倒是很好哄。 …… 千禧园。 出租车稳稳停下来,张鹤宁开门下车,走进去。 看到宋禧一身浅灰色的宽松运动服,正在院子里扎马步,做蹲起,树荫下,她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张鹤宁怒意上头,鬼鬼祟祟凑过去。 “怎么回事,你干什么了被我哥罚成这样?” 宋禧被她冷不丁的吓一跳,腿差点软了。 “你怎么狗狗祟祟的回来了?” 张鹤宁说:“我是来出差上班,顺便回来看一看……你被我哥罚了多少个?” “看吧,我就说他是个活阎王吧,逮着谁都会罚,你当初还不信,非说我造谣。” 宋禧斜眼睨了她一下。 “我没被罚,我是在练基本功,张鹤年说等我的基本功练好,核心稳定了,就能教我打军体拳和防卫拳了。” “你打军体拳干嘛?”张鹤宁不理解。 “变强啊。”宋禧说,“你先去和奇奇怪怪玩,我还有200个俯卧撑,等我做完去找你。” 她似乎还练上瘾了。 张鹤宁:“……” 活久见,第一次看到有人上赶着被张鹤年罚的。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宋禧才应该给他当妹妹。 她左右看了看,下意识问道:“禧宝,我大哥呢,不在家吗?” “在地下室。”宋禧一边练深蹲,一边说。 “他在地下室干什么?” “指挥工人挖游泳池。” 张鹤宁:“……好离奇的爱好。” 谁家的泳池放在地下室啊,凉飕飕的,那不得泡出老寒腿。 不过既然他不在,张鹤宁就自己进房,大大咧咧瘫坐在沙发上,从茶几底下掏出宋禧的零食拆开吃。 又从抽屉里掏出两根猫条。 一根喂怪怪,一根喂奇奇。 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到张鹤宁就笑眯眯的。 “鹤宁小姐来啦,家里有水果,你想喝什么果汁,阿姨给你榨。” “喝茶。” 张鹤宁说:“阿姨,请把我哥最好的茶叶和茶具都拿来,我来品一品。” 阿姨一头问号。 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优雅了,爱上喝茶了? 她喜欢喝奶茶还差不多。 饶是如此,阿姨还是很宠的拉开抽屉,给张鹤宁亮出茶几底下的茶叶罐,以及一柜子茶具。 “这套汝窑天青釉是先生的收藏品,你别碰啊,其他的茶具都是他日常用的,你拿出一套泡一盏就好了。” 阿姨细心的给张鹤宁做介绍。 “知道了,阿姨你去忙吧,我自己玩。” 张鹤宁乖巧的送走阿姨。 仰头,抬眼,望着收藏品满满的玻璃柜,歪了歪脑袋。 半个小时后,宋禧断断续续做完了200个俯卧撑,累得上气不接下去。 没等她进房,张鹤宁背着包包出来了。 “我走了,禧宝再见。” “刚回来就走,不吃晚饭吗?”宋禧问。 “不吃了,下次一定。” 她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找宋禧要了个车钥匙,开着宋禧的超跑走了。 风风火火,狗也没带。 京濯从地下室出来,进房时,就看到茶几上的几罐茶叶被翻出来,还有未清理的茶水。 “阿姨,有人来过?” 阿姨从厨房出来,回答道:“鹤宁小姐刚才来了,说是想喝你的茶,我就给她指了茶的位置,让她自己泡。” 张鹤宁,喝茶? 京濯眼皮跳了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走到茶具柜前,拉开柜门,果然看到里面空了一套。 是那套他珍藏的,汝窑天青釉茶碗。 他又拉开茶叶抽屉,发现未开装的金骏眉也不见了。 “………………” 第153章 “家里出内贼了” 京濯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有点心梗,坐下来缓缓。 宋禧一进门,就看到京濯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一口一口深呼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京濯睁开眼睛,平静吐出一句话。 “家里出内贼了。” “啊?” 三分钟后,宋禧坐在他旁边,靠在沙发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难怪张鹤宁刚刚跑得那么快。 原来匆匆忙忙过来不是因为想念她,是为了顺张鹤年的茶具。 张鹤宁!!! 你真该罚啊。 晚上,张鹤宁趴在法式大床上,拍了一套茶具的照片,发给宋时谦。 「宋总,有空一起喝茶啊,我给你露一手,我泡茶技术不错的!」 那边隔了几分钟,回复:「偷你哥的?」 张鹤宁:「???」 宋时谦:「清朝的汝窑天青釉盏,两年前拍卖价700万,是珍藏品,给你哥还回去。」 张鹤宁:「!!!」 他怎么这么聪明呢,这也能知道? 张鹤宁给自己挽尊:「我没有偷,一家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我只是拿来请你品鉴一下,这种茶具我哥多的是,他根本不在意。」 那边过了很久,才发过来一条。 「想不想吃麦当劳?」 怎么突然说起麦当劳了。 张鹤宁懵懵的,但肚子还真饿了,她发了个【狗狗点头】。 「吃吃吃。」 「只有不撒谎的孩子才能吃麦当劳。」 这句话成功唤起了张鹤宁的回忆。 原来是用这件事点她呢。 他真的有点聪明,仿佛她心里的什么小九九他都知道。 张鹤宁泄气,直接发过去一条丧丧的语音:“对不起,我不应该撒谎,是我偷偷顺的茶具,我明天就给我哥送回去,你别对我有不好的印象行吗?我这辈子皮是皮了点,但是没有作恶多端,我也经常去小区楼下喂流浪猫的。” 她等了半天,那边又没消息。 张鹤宁心情忐忑,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发去一条。 “你等着,我会自罚,我现在就去做俯卧撑,给你拍视频!” 宋时谦临时接到总部的电话,紧急修复了一个bug,和苏城那边开了个线上会议。 等他忙完才看到手机上的消息。 除了一大串语音之外,下面跟着发了一条视频。 是张鹤宁调整好手机角度,趴在地板上做俯卧撑。 一个接一个,还贴心的自己给自己数。 很标准,很高难度。 动作干脆利落,核心很稳,一看就是行家带出来的兵。 她的头发高高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精致分明的一张小脸,看向镜头时,眼神坚定的像入党。 真是个超绝执行力的好苗子。 宋时谦看完视频,眼眸黑润润的。 他不受控的,把电话打过去,贴在了耳边。 那边几乎秒接,传来女孩子累得喘气的声音:“喂?” 男人温润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去。 “不好意思,我刚才开了个视频会议,有些忙,没有及时关注到你的消息。” “我给你点了麦当劳套餐,二十分钟后到,记得取外卖。” “另外,体罚是不好的行为,我不提倡体罚任何孩子,也不会进行冷暴力,以后不要自己罚自己了。” 张鹤宁听得心里热热的。 隔着听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被揍习惯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不提倡体罚行为。 日子怎么能和谁过都一样。 她就说是张鹤年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吧! 原生家庭的痛,需要一生来治愈,她怎么没有早一点遇到宋时谦呢。 张鹤宁眨了眨眼睛,挤不出两滴泪。 “宋时谦,你人真好。” “以后当你的孩子,一定特别幸福。” 那端的男人低低笑了:“你和小禧是朋友,可以一起叫我小叔,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告诉我,我也当你是小孩子。” 张鹤宁:“……那还是不用了谢谢,我不缺小叔,也不缺爹,也不缺哥哥,我什么都不缺。” 这天暂时是聊不下去了。 张鹤宁直接挂电话:“外卖到了,我去拿了,再见!” 说完,趁宋时谦没反应过来,她火速扣下电话。 好险。 差点就让他认亲了。 谁要在他面前当孩子…… 她刚才那么辛辛苦苦的做俯卧撑,多有力量感和女性的魅力,这都没迷倒他吗? 叮~ 手机短信响了下。 张鹤宁翻开手机去看,收到一条热乎乎的信息。 【您的账户已被冻结……】 哦,她的卡又被京濯给冻结了。 无所谓。 早就预判了。 张鹤宁面无表情地点开微信,给宋禧发了几个字过去。 「禧宝,穷,打钱。」 宋禧:「滚。」 张鹤宁:「……」 完了,这俩夫妻结盟了,肯定半夜在被窝里蛐蛐她的坏话了。  ̄へ ̄ 第二天,张鹤宁一早去了趟公司,推开总裁办的门,老老实实把茶具还回去。 “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已经自罚了200个俯卧撑,视频给你发过去了,你看了没有?” “我就是一时歹念,但我积极认错,我拥有优秀的自我觉察意识,我还是有救的,你原谅我这次吧好不好,求求了求求了。” 京濯靠着椅背,慢条斯理地盘着腕骨间的佛珠。 “想泡男人,在我这里顺东西,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舔男人的?” 张鹤宁:“我没有舔,我是吸引。” “如果哪天宋时谦破产了,你是不是把白鹤集团也拿去送给他。” 张鹤宁:“那倒是不会。” “等等!” 张鹤宁突然反应过来,瞬间震惊脸。 “你、你、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看上你嫂子的小叔,并且想要乱抡这件事?” 张鹤宁:“!!!” 第154章 “你喊他小叔,我喊你哥” 救命啊! 她明明瞒得死死的,大哥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禧宝告密了? “你嫂子没告密,就你那点小心思,全家都猜得出来。” 京濯扫了她一眼,把自己的茶具收回来,轻飘飘地开口。 “趁早死了这条心,宋时谦和你不是一种人,不要霍霍人家。” 这话说的,张鹤宁就不服气了。 “你都能对禧宝起歹念,我为什么不能看上宋时谦?” 京濯:“我是你哥,她顶多做你嫂子,你看上宋时谦是想干什么,想跨辈分?” 张鹤宁继续小声嘟囔:“反正又没有血缘关系,到时候……我们各论各的还不行吗,你喊他小叔,我喊你哥。” 京濯冷脸:“不可能,滚。” 张鹤宁就知道这事没有那么顺。 果然,她每次看中一个男人,京濯都要逼她分手,不是断粮就是断卡。 要是半个月前,她可能被吓唬两遭就退缩了。 可现在…… 她没有办法了。 彻彻底底的上头了。 软的不行,张鹤宁鼓起勇气,冲京濯来硬的。 “张鹤年,你别双标,你偷偷算计我闺蜜,骗禧宝跟你领证的事我都没说什么,你也不能阻拦我的计划,不然我就把你当年的黑历史告诉禧宝!” 京濯:“我没有黑历史。” 张鹤宁:“是吗,那我一会儿就告诉她,你高中三年被陆野追求了三年,还爬上我们家露台偷偷潜进你被窝的事……” 京濯的脸瞬间黑了个彻底。 他抓起桌上的笔,朝张鹤宁扔过去。 “滚!” “你敢说一个字你就死定了。” 张鹤宁闪身躲开他的袭击,哼了一声,扭头出去了。 小样,谁还没点把柄什么的。 就知道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张鹤年你敢阻挠我的幸福,我就去阻挠你的幸福! 门外,陈风闻声吃瓜,刚好看到张鹤宁出来。 “哎,你怎么偷偷摸摸回来了,你不是在苏城驻守吗?” 张鹤宁:“哼~” 她厌屋及乌,对陈风也没有好脸色,扭头犟里犟气的走了。 陈风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他兄妹俩吵架,干嘛“哼”他!? 莫名其妙。 他整了整情绪,回过神,敲了两声门,推门进去。 他家京总正靠在真皮椅上,脸色冷冷的,臭臭的。 地上还躺着一只黑笔,笔帽被摔坏了。 陈风弯腰把笔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然后汇报工作。 “京总,这是您这周的行程,已经空出本周四的时间,并且约了造型师和私人团队,为您和太太做造型。” 本周四有个宴会要参加,京濯上周就告知陈风,需要空档期。 听到这话,京濯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辛苦了。”他说。 陈风连忙摇头:“不辛苦京总。” “盯着点张鹤宁,不要让她在公司搞幺蛾子。” “知道了京总。” …… 张鹤宁根本没在公司,她挂着宇宙科技的工牌,直接去了京城的宇宙分部。 从9月份开始到年底,有一部分人会驻扎在京城,直到节目表演圆满结束。 宋时谦因此在京城租了块办公区。 并且临时招了前台和行政。 张鹤宁也过去报到,她来的早,很多同事还没到。 前台小姐姐带她去选工位,又介绍一遍公司各处设施。 “这里是茶水间,里面配备咖啡机,冰镇饮料,茶叶和小零食,可以随便饮用哦。” 张鹤宁看过去。 发现大大的落地窗下摆着一张茶桌,上面放着一套青花瓷盖碗。 “这是宋总的茶具,他偶尔会来这里喝茶,但次数不多。”前台小姐姐解释,“有时候其他人也来玩两杯。” 张鹤宁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我自己给自己泡茶就可以了。” “好的~” 前台小姐姐愉快的走了。 张鹤宁坐在大大的茶桌前,拉开包,掏出一罐珍藏的金骏眉。 嘿嘿。 汝窑茶具还给京濯了。 但茶叶她是不会还的。 这东西京濯多的是,又不是孤品,他自己再去买就好了。 好久没有泡过茶了。 趁着现在没人,她要苦练技术,不能在男神面前丢脸。 张鹤宁拆开包装,烧水,在记忆里搜索她爸和她哥泡茶时的步骤。 烫杯子,放茶叶,浇水,洗茶,然后放水。 “啊沸沸沸——” 张鹤宁手里的盖碗滚得七零八落,滚烫的水洒了一桌子,盖子都掉了。 她龇牙咧嘴地捡起一桌零件,继续放水。 “沸沸沸——” 好烫啊,喝茶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她吹着手指头,乱七八糟的洗茶结束,余光一扫,就看到男人靠在茶水间的门框上,饶有兴致地欣赏,不知道看了多久。 张鹤宁:“……你怎么不出声!?” 宋时谦抬步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把桌上的盖碗拾过去。 “出汤姿势不对,就容易烫手。” 他说着,握起热水壶,重新注水,合盖,出汤,分茶,一步一步地给她示范。 “出汤时三指握碗,拇指和中指捏碗沿,食指压盖钮,留45度夹角快速出汤,避免烫手。” 张鹤宁撑着下巴,看着看着,就赏心悦目。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感强,很好看。 泡茶的动作也很好看,不装,很自然流畅。 明明很潮,科技感味道十足的一个人,莫名的有一股温和儒雅的气质。 他手腕上的机械表很酷,与古典的青花瓷结合,有种莫名的适配。 宋时谦捏着主人杯,放在张鹤宁面前。 “喝吧。” 张鹤宁抬起杯子,和他的品茗杯碰了下。 “嗯嗯,干杯!” 宋时谦喝的第一口,就觉察出来了。 他目光扫过去,看到茶桌下的一盒茶叶,眉梢跳了下。 “特级金骏眉,又是拿你哥的?” 他怎么连这个都喝出来了。 张鹤宁喝了半天没感觉,抬手辩解: “我这次没偷啊,我们家的茶叶都是随便喝的,我拿一盒也没事的,我以前也经常拿我爸爸的茶叶做菜,他都不说什么的。” “哦?”宋时谦问道,“做什么菜?” 张鹤宁就不好意思地说:“煮过茶叶蛋。” 她没敢说细节。 其实是她小时候学习王姨煮茶叶蛋,把张猷启的一包陈年珍藏老茶倒进锅里去,她爹知道后沉默了一整天,都没有揍她。 只是让她多吃几个蛋,补补脑子。 宋时谦似乎想到了什么,默默闭嘴。 一盏茶喝完,他拿出手机,敲了几下,又摁灭。 叮~ 张鹤宁的手机响了下。 她拾起来去看。 宋时谦向她转账:10000元! 张鹤宁:“???” 第155章 “我哥的黑历史回来了!?” 这是什么财神爷! 动不动就吐金币!!! “茶叶不错,我收下了。” 宋时谦说:“替我谢谢你哥,特级金骏眉市场价一万元一斤,算我买他的。” 张鹤宁的心情乱七芭蕉的。 “我送你的茶,谢我哥干什么……你应该谢谢我才对啊。” 宋时谦被她弄笑了。 “好,也谢谢你,你很细心,心意也纯粹,听秦阔随口说一句就记住了我的爱好,并且带礼物给我,我很感谢。” “你想要什么礼物,我也送给你。” 想要钱……不是。 张鹤宁摇摇头,装得一本正经:“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们年龄相差也不大,你又这么酷,会玩高科技,会做机器人,还听劝,接受抽象的新东西,是同类人!我们一定没有代沟的对吧?可以做好朋友的对吧?” 宋时谦被夸得有点爽。 阳光照进来,正好洒在他的眉眼间,亮亮的,朝气蓬勃。 “好。”他说,“随你的主意。” 张鹤宁捧着杯子,弯了弯眼睛。 很好,初步拿下。 网上有句话说的好:先当朋友后当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没事当什么小叔呢。 他是宋禧的小叔,不是她的小叔~ - 周四下午,张鹤宁被宋禧从宇宙科技分部拉出来,去京濯安排的私人订制工作室。 据说今天有一场结婚宴,张家所有人都要参加。 京濯在三天前就替她安排好了造型团队,她会以张家太太的身份和京濯一起出场。 “怎么就我们两个,我哥不来?”张鹤宁问道。 “他忙着挖游泳池。” 张鹤宁:“……游泳池能有老婆重要吗,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喜欢游泳啊。” 宋禧囧了下:“随他吧。” “男人不能惯着,就跟训狗一样,要不定时调教,不然心就野了。”张鹤宁库库劝她。 宋禧有苦难言:“放心,他野不了,我看你最近倒是野了,我得拽一拽你的缰绳,走,陪我去试礼裙。” 张鹤宁:“???好的。”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的妆造都已完成。 宋禧从试衣间出来,浅青色的缎面长裙,修身裹腰,面料上绣着青竹图案。 刘海中分,低马尾,露出一张略施粉黛的脸。 既不掉气质,又不喧宾夺主。 张鹤宁也拎着裙摆出来,一身白色吊带鱼尾裙,腰线细紧,裙摆飘逸,长发垂下来,蓬松波浪大卷。 显得她格外仙美。 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各有千秋。 闺蜜俩都很满意,对着镜子自拍了好几张照片。 结账时,宋禧亮出京濯的黑卡,给俩人一起刷了。 路过男装区,宋禧又进去,依照她的风格,给京濯挑了身礼服带回去。 “小姐,请问您老公的裤子是左边还是……” “右边。” 宋禧十分笃定地说:“他喜欢放右边。” “好的。” 接着,她又挑了两条领带,一起刷卡离开。 家里那条红色的领带,他都快戴包浆了。 晚上八点,张鹤宁蹭着夫妻俩的车到达宴会厅。 今天是时家千金时渺的结婚宴,上次宋禧没参加上的局,这次陪同京濯一起加入了。 宴会人多,找京濯闲聊的也多。 大家在一个月前都参加过京濯的婚礼,因此也认识宋禧,一一跟她打招呼。 宋禧陪京濯应付了几个人,就被张鹤宁截胡拉走,在自助区吃吃喝喝。 两人站在吧台前,优雅地抿着酒,张鹤宁时不时跟她介绍京濯身边来来往往的陌生人。 “那边那个帅哥,是hg家的爱豆,不用管,估计是混个脸熟。” “那个蓝色短发的,是周家的富二代,混,智商堪忧,不用管。” “那个成熟美女,是谢家姐姐,凭一己之力撑起整个集团,非常厉害,雷厉风行,可以膜拜。” 张鹤宁介绍着,下巴微微一指。 “那个……” 她脸色一变,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我丢……我哥的黑历史回来了!?” 宋禧听到这话,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京濯旁边站着一位男人,年纪看上去和京濯相仿,一身黑色西装,右耳戴着一枚蓝钻耳钉,显得整个人有几分阴柔的美。 “他怎么了?”宋禧好奇地问。 “他……他……” 张鹤宁几次张了张嘴,不敢说。 “你还是有空亲自问张鹤年吧,我突然有点想上洗手间,我先走了。” 张鹤宁放下酒杯,匆匆逃离。 走了两步,她又返回来,十分严肃地拍了拍宋禧的肩膀。 “他叫陆野,你好好盯着他,哪里都不许去。” 宋禧:“?” 一个男人而已,她有什么好盯着的。 她遥遥望过去,男人笑意融融,端着酒杯,不知道和京濯说了什么,京濯的脸色从看到他开始,就黑得能滴水。 看来是死对头? 下一秒,京濯就撇下男人,大步朝着宋禧走过来。 “这酒度数不低,少喝点。” 他端起她的酒杯抿了一口,当自己的酒喝,又抬手,大掌握住宋禧的腰身,姿势略显亲昵。 “怎么就你一个,张鹤宁人呢?” 宋禧耸了耸肩:“她跑了。” 关键时刻靠不住。 京濯低头看了眼她的高跟鞋,揽住宋禧的肩。 “宴席还要晚一会开始,我陪你去休息区坐一会。” “好。” 宋禧跟他找了一块无人打扰的角落,两人紧挨着坐在沙发上。 一系列动作下来,宋禧的眼睛没有闲着。 五米之外的某处,那个戴蓝钻耳钉的男人,从京濯离开,找她,一直到坐在休息区。 那个男人的目光始终定格在京濯的身上,似笑非笑的。 期间还盯了她好几次。 宋禧斜着眼睛,凑过去,小声问京濯。 “张鹤年。” “嗯?” “九点钟方向的那个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啊,他为什么总盯着你?” 第156章 “老公,他说你不爱我” 京濯的脸不太好看,硬邦邦地说: “离他远点,一个变态。” 宋禧:“可是鹤宁让我盯着他,说是哪里都不许去。” “你盯着我就行了。” 京濯把她的脑袋扭过来,捻了块棉花糖放进她嘴里:“别听张鹤宁造谣,她可信度为零。” “哦……” 宋禧嚼着棉花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是脑瓜不灵光,又想不明白。 不多时,今晚宴会的主家——时分过来敬酒。 “濯哥,怎么躲在这儿来了,害得我好找。” 京濯坐姿懒懒散散,回应了句:“陪老婆休息一会。” “哦哦,我还以为你是躲别人呢。”时分凑过去说,“陆野从国外回来了,你看到了吧,今晚还参加我妹的婚礼,我估计他是冲着你来的。” 他说完,又安慰道:“不过濯哥你别怕,今晚人这么多,他不敢对你怎么样,想当年……” 话说一半,他被京濯冷冷瞪了一眼。 时分猛地回神,看到他身边的宋禧,老实闭嘴了。 “想当年怎么了?” 宋禧听了一半,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想当年濯哥也是风韵犹存,哈哈。” 时分尴尬又紧张地说完,端着酒杯跑了,迅速没影了。 字里行间神神秘秘的。 宋禧头脑风暴,想到什么,侧头问京濯。 “我懂了,你和那个陆野是死对头是吧?” 她颇有经验的分析:“你这种情况小说剧情里有,每个霸总都标配一个死对头,反派男二,专和男主过不去,你的标配就是他对吧?” 京濯听完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他不配。”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什么都不是。” 宋禧:“哦…你一开始也是这么说你和张鹤行的。” 京濯:“……” 宴席开始,大家陆续入席。 男女宾客不同桌,京容一边挽着宋禧,一边拉着张鹤宁,和京城的一帮富太太们入席。 这是宋禧第三次吃京城的席。 前两次是她结婚订婚的时候,当时要敬酒,一对新人都很忙,根本吃不了几口。 这次她认认真真执起筷子,每一道菜都尝一尝。 京容一边跟别人闲谈,一边帮她转桌夹菜。 隔壁苏太太也带着女儿来了,她女儿苏昕和张鹤宁是小学同学。 最近刚从国外回来,两人多年不见,苏昕拉扯着张鹤宁小声八卦,两人嘀嘀咕咕。 “国内现在真好,帅哥都多了。” 张鹤宁:“是啊,吃饱了,都会打扮了。” 苏昕略显害羞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桌男人。 “宁宁,坐在你大哥身边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是谁啊,他气质好带感啊,你能介绍给我认识吗,我看上他了。” 张鹤宁偏头一看,皱起眉头。 一脸嫌弃道:“你什么眼光啊,喜欢黄毛。” “他头发不黄,他才不是黄毛。” “他是谢姐姐的弟弟,每天吊儿郎当的又不好好上班,那不就是圈内黄毛吗。”张鹤宁说,“而且他私生活不好,包养女星,不守男德,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 苏昕不死心:“不会吧,我看他很好啊。” “吃点好的吧。”张鹤宁分外鄙视,“我跟你都说不明白,眼光太差了,温柔、礼貌、高智商的才是仙品,混子有什么好的,搞事业的男人才是最帅的。” 苏昕嗤了她一声。 “瞧你说的,好像你当年没谈过黄毛似的,是谁高中时候为了黄毛要死要活还被哥哥断了两个月生活费。” 张鹤宁捂住她的嘴。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吃席吧你。” 宋禧在一旁竖着耳朵,惊心动魄的听完了她俩的八卦。 混子被人看上了? 啊…… 那明灿怎么办。 好头疼的豪门世界。 中途,她剥了几个虾,给京容一个,扔进张鹤宁碗里一个。 自己又吃了两个。 手指沾了油,宋禧摘了一次性手套,去了一趟洗手间处理。 出来时,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路。 “京太太,晚上好。” 宋禧抬头,对上面前男人阴柔的一张脸。 他微微笑着,丹凤眼,薄唇,鼻梁挺立,右耳的蓝色耳钻在灯光下发出细细的光芒。 是京濯的那个死对头。 宋禧礼貌地点头:“你也好。” 她侧身要走,又被男人拦住去路。 “京太太,我们认识一下,我叫陆野。” 宋禧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既然送上门了,她就不客气了。 “陆野。”她喊一声,“你和我老公是什么关系?” 陆野低头笑了下,丹凤眼轻轻眯起,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量子纠缠的关系。” 宋禧沉默了几秒,纠正他。 “量子纠缠不是这么用的。”她说,“量子纠缠是一种纯粹发生于量子系统的现象。在经典力学里,找不到类似的现象。” 陆野:“……” 他掏出手机,亮出自己的二维码。 “好知识,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们交个朋友?” 宋禧没有加。 她抬起手,亮了亮无名指上的婚戒,微笑拒绝。 “不好意思,结婚了,要守婚德,我老公爱吃醋,不让我随便加陌生男人。” 宋禧说完,发现他还不让路。 “陆先生,请让开,不要打扰已婚人士哦。” 陆野盯着她手上的钻戒,眼眸沉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京濯…会吃你的醋?” 宋禧感觉他这个人莫名其妙的。 “不然呢,难道还吃你的醋吗?” 陆野笑了。 他懒洋洋靠在门框,用脚抵住了出口。 “据我所知,你们是一夜情,隔天领证,没有谈过,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京濯那样的人,这辈子不懂得如何爱人,只是想在世俗的环境里拥有一个太太,搞一个协议婚姻,根本不会给你真爱。” 好家伙,这男人居然调查他们。 宋禧一口气憋在心里,想骂人。 她斜了一眼这骚包男人:“我老公爱不爱我,你怎么比我还清楚,你该不会是爱他吧?” 搞得像小三上门挑衅似的。 要不是他是个男人,宋禧都差点信了。 下一刻,陆野的腿被一只皮鞋踢开,京濯冷着脸站在外面,神色难看至极。 宋禧看到来人,立刻积极告状。 “老公,他说你不爱我,还把我堵在这里不让我走,还说我们是协议婚姻,还要加我微信!” 陆野:“……” 第157章 “都说了不要惹我老公,还惹!“ 京濯越听,脸色越差。 他穿过门,揽住老婆的肩膀,护着她往外走。 “还记得我那会儿跟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宋禧重复道,“离他远点,一个变态。” “嗯,老公带你走。” 他可以把宋禧护在另一边,擦着陆野的方向离开,擦肩而过时,肩膀被一只手扣住了。 “张鹤年,多年不见,还对我这么恶劣啊。” 京濯回头就是一拳。 拳头直冲着他的门面,正要砸下去时,看到那张欠欠的挑衅的脸,京总抵了抵牙关,生生忍住了。 他嫌弃地推开陆野,握住宋禧的手。 “我们走。” 一场可疑的风波就这样熄火了。 后半场,京濯加了个位子,坐在宋禧旁边,和一桌女同志一起吃席。 顺便充当服务员,给老婆和老妈布菜,盛汤,剥螃蟹。 同桌其他太太打趣道: “京总真顾家啊。” “多大的人了,还黏着妈妈和老婆。” 张鹤宁乐滋滋的说了一句:“他不敢去男人堆里,他害怕哈哈哈。” 话音刚落,就被京濯隔空投射了几个眼刀,怂怂的闭嘴了。 宋禧后半场都在疑惑。 到底是什么精彩的瓜。 为什么她不可以知道。 她趁京濯在剥螃蟹,偷偷拽着张鹤宁,把刚才在洗手间的事说了,问她这两个男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瓜。 张鹤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头的瓜,我说了我就死了。” “等我结婚了,嫁到苏城去了再告诉你。” 宋禧:“……” 真自信,你能不能谈上还是两回事呢。 晚上新人来敬酒,京濯给一家子女同志挡酒,多喝了几杯,离开时有些上脸。 时间太晚了,叫代驾需要等。 宋禧没喝酒,她干脆把高跟鞋脱了,亲自开车载着京濯回千禧园。 半路上被一辆迈巴赫给别了。 她开得很慢很稳,但对方存心跟她过不去一样,她往左,迈巴赫也往左,她往右,迈巴赫也往右。 她都开成龟速了,迈巴赫比她还龟速。 有好几次差点要撞上,京濯抬手控住她的方向盘,堪堪躲开。 一路躲了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眼看又要撞上了,宋禧猛地踩刹车,车身惊险停下来。 前面的迈巴赫也停了。 车门打开,男人那张熟悉阴柔的脸露出来,迎着白亮的车灯,朝他们走过来。 是那个陆野。 宋禧的头一阵大。 实在搞不明白这男人要干什么。 她脸色冷冷的降下车窗,等陆野停在车窗外,京濯直接闭上眼睛,装死。 陆野的视线穿过驾驶座,瞥向副驾驶的男人。 “你老公怎么了?” 宋禧:“他睡着了。” 陆野笑得坏坏的:“既然睡着了,不如我们两个加个微信,我有很多秘密想跟你说。” 京濯瞬间睁开眼。 冷冷对着窗外丢出一个字。 “滚。” 终于听到京濯骂他,陆野开心地笑了。 疑似爽了。 宋禧皱眉问道:“你老别我们的车干什么?” 陆野挑了挑眼梢:“想京总了,想多看他两眼。” 京濯坐在副驾驶,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拳头在身侧握住,又松开,又握住,隐隐颤抖。 看得出来他很想打人。 但是在极力克制。 宋禧不知道他在克制什么,这男人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快成忍者神龟了。 她把车窗降到最低,拧了拧手腕,攥成小拳头。 “对不住了,陆野。” “砰!” 宋禧一拳挥出去,直照着他的门面,来了个直勾拳。 “都说了不要惹我老公,还惹!他不想揍你,我替他揍,我可是他带出来的兵。” 陆野一时不备,被突如其来的拳头砸到鼻梁,脑袋一阵嗡鸣,鼻血瞬间流出来。 宋禧对着窗外警告一句。 “再敢恶意别车,我还揍你!” 她说完,飒气地打了一圈方向盘,踩下刹车,酷酷走了。 幸好,最近练车颇有成效。 装逼装到位了。 走了一段路,直到把后面的人和车都甩掉,宋禧才和京濯开口。 “对不住啊,刚才没忍住,我这暴脾气越来越难摁了。” 京濯吐出三个字:“揍得好。” 宋禧一边开车,一边疑惑:“话说你为什么不打他啊,你也不是这么能忍的人啊,我看你上次打陈勉就很干脆利落。” 京濯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怕给他打爽了。”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量子纠缠’。” 宋禧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个陆野究竟是什么人才啊。 把京濯搞得宁愿忍气吞声都不想挨他一下。 好大的瓜,想吃得不得了。 如果不吃,今晚都睡不着觉。 第158章 《被闺蜜的哥哥强制爱了》 宋禧翻身坐在他身上,狡黠一笑,歪着脑袋。 “老实交代吧,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她揪着链子,补了一句:“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角,我拥有一切秘密的知情权,快点说。” 京濯:“你先给我解开。” “你先说。” “你先解开。” “你不说就不解开。” 宋禧恶狠狠地威胁:“我还要在你身上做俯卧撑,200个!” “穿着战袍做!” 京濯:“……” 他晃了晃手臂,链条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这次学聪明了,用的是防拆大锁,特意防着他的,难打开。 小京濯实在焦虑。 焦虑的有些难过。 身上的人软软的,轻飘飘的,还在逼问他。 “说呀,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京濯不情愿的丢出几个字。 “高中同学。” “然后呢?” “他精神有毛病,脑子不正常。” “具体点。 ” “追过我。” 啥? 宋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听到了什么? 陆野,一个男人,喜欢京濯? 难怪他看上去那么骚包,一晚上都盯着京濯要笑不笑的,她还以为他们是死对头。 家差点被偷了! 京濯的脸黑得很难看。 “现在可以把我放了吗?” 宋禧一阵感叹:“前有鹤宁把你的账号泄露出去,招来一波男人,后有陆野多年重逢,对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帅哥接近过你,都没把你掰掉啊?” 京濯瞬间暴躁:“我喜欢女人!” “其次我喜欢你!” “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再说我就用强了,不许在我面前提男人这个种类!”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破防了。 可能这就是来自直男的愤怒。 宋禧安慰的捧着他的脸,吻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柔软。 “大狼狗,叫一声~” “……” 京濯盯着她清秀干净的脸,嗓音沉沉:“你把我放开,我就叫。” “把你放开,你就该吃我了。” 这男人今晚的脾气有点大。 宋禧清晰的感觉到了。 放开是必然不能放的,不然他很有可能为了证明自己的性取向,在她身上疯狂印证。 她揉了揉京濯的俊脸,嗓音软软。 “对不住,年年。” “委屈一下,等你明天早上冷静了我们再说。” 京濯:“?又来??” 宋禧一本正经:“我去隔壁睡,今晚肯定不欺负你,你的能力我很肯定,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让我好好消化一下这个大瓜。” 说完,她迅速跳下床往门外躲。 下一秒,她放在床头的手机被京濯捞进手里。 宋禧:“?” 京濯慢悠悠地,抬起戴锁链的手,划亮手机屏幕。 “没关系,深夜漫漫,我也睡不着,正好看看老婆手机里的小说。” 宋禧:“?!?!” 不要! 京濯手指轻点:“密码是000777对吧。” ‘咔嚓’一声,锁屏解开了。 宋禧:“?????” “每天跟我说那么多小说知识,看来你阅读量不少啊,破文在哪个软件里,我找找。” 宋禧:“!!!!!!” 补药啊! 不要动我的手机! “放下你的手!”宋禧抱着门框大喊。 结果,京濯已经轻松找到了她的小说软件,并且念出来。 “《被闺蜜的哥哥强制爱了》、《乖,小叔亲一口》、《阴湿老公宠我如命》” 京濯:“……你看的挺丰富啊。” 宋禧的脸彻底丢没了,捂着脸狂嚎。 “呜呜呜你放下,不许点进去,不许看!” 京濯捏着手机,冲她招招手,手腕上的链条叮当作响。 “过来。” 宋禧没招了,命脉被捏在人家手里,她哭唧唧的挪过去。 “上来。”他又丢出两个字。 宋禧哭唧唧地爬上床。 “自己动。” 宋禧穿着她的迷惑战袍,趴在他的身上,被支配的彻彻底底。 呜呜呜……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赢他一头。 为什么每次都输得这么惨! 后半夜,叮当声还在继续。 男人一边打野,一边撑着手,垂眸在灯光下逗她。 “闺蜜的哥哥怎么强制爱你了?” “嗯?” “说话。” 宋禧:“……”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第159章 宋总发烧了 “就是高中时候,那个陆野有一次被小混混堵在巷口,我大哥看在两家认识的份上,路过时出手救了他,结果他就和我哥成了好朋友。” “天天来家里玩。”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我大哥喜欢他,就半夜把自己送进我哥被子里……然后被我大哥踹出去了。” “在后来,他就拿着大喇叭在全校告白,说真爱不分性别。” 大清早,张鹤宁在电话那端徐徐八卦。 知道宋禧吃到瓜之后,她也不藏着了,干脆补充了一些细节。 “反正在陆野的角度,他一直认为我大哥是迫于世俗的压力而不能和他在一起,单方面虐恋了三年。” “后来我大哥毕业进部队,断联,他就出国了。” 宋禧一边开车,一边听完了全程。 “张鹤年还有这么精彩的历史啊,喜欢他的男人这么多啊。” 张鹤宁感叹:“我大哥那个气质,就招男人喜欢,隔三差五就会招来一个。” “他那个气场冷,强,女孩不敢靠近,男人们很迷这一款,总想被他爱。” 宋禧:“……” 那可能是因为,他拥有一张大总攻的脸和逆天的身材。 京濯真的,很招男人喜欢。 宋禧了解了事情全貌。 深深佩服京濯的忍耐力和坚定力。 停车之后,她敲开京濯的对话框,发了几个字。 「辛苦了,京总!」 京濯:「?」 「给你点了冰美式,记得取~」 京濯挑起眉梢,看了看手腕上未消散的红痕,是那天磨出来的。 宋禧帮他上了两天的药,但还有些淤红。 嗯……老婆心疼他了。 下次再被她锁住,要更大动作一些,多弄点痕迹出来。 这次他没自己下楼,摁了内线电话,让陈风去楼下拿外卖。 陈风拎着袋子上来,还在窃喜。 “老板娘人太好了,又有奶茶喝了。” 他美滋滋等着,就看到京濯从袋子里掏出两杯黑漆漆的冰美式,递给他一杯。 “拿去。” 陈风:“……” 怎么回事? 甜甜的好喝的丝滑的奶茶,怎么变成冰冷的苦咖啡了。 他吸了一口。 没加糖,比他的命还苦。 ……张鹤宁怎么还没来上班。 不准备来了吗!? 宇宙科技分部。 张鹤宁财大气粗,给所有人发完奶茶,坐在座位上,捧着杯子看今日热搜八卦。 不远处的几个同事推推搡搡,欲言又止。 最后,其中一个老油条员工嚼着奶茶,拿了份文件报告过来,笑眯眯跟张鹤宁开口。 “宁宁,忙着呢?” 张鹤宁从屏幕里抬头:“有事吗?” 老员工说:“宋总今天感冒了,没上班,刚刚让我们把新的测试数据给他送过去,我们都有点忙,要不你去送?” 张鹤宁:“感冒了?!” “对啊,但是工作进度不能落,所以……” “我去送!” 张鹤宁顿时起立,抢过对方手里的文件:“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去!” 老员工听完,连忙掏出手机,几秒内给她发了地址。 等她走了,其他的员工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有人顶住战火了。 虽然他们宋总平日里脾气很好,尊重他人,但是作为员工,谁也不愿意直面老板啊。 尤其是测试数据和进度这种东西,老板一句话,心里直发怵。 现在能有个不怕死的傻白甜顶压力,那太好了。 真希望张鹤宁永远留在她们团队,当个传话筒。 张鹤宁跟着手机上的地址,成功找到了宋时谦所住的短租公寓。 她在门卫进行登记,拿到一张一次性的电梯二维码,上了电梯,站在宋时谦的门外按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 男人露出半个身子,白t恤,灰色长裤,额前的短发微微垂下来,遮住半张眉眼。 是一副居家懒散的气息。 看到她,宋时谦愣了两秒。 “怎么是你?” 张鹤宁晃了晃左手的东西:“他们让我来给你送文件。” 又晃了晃右手的袋子:“听说你感冒了,我顺手给你买点探望礼。” 张鹤宁望着他的神色,问道:“你好点了吗,吃药了吗?” 外面下雨了。 她的身上被淋了些,有几缕头发黏在脸上,眼睛亮亮的,神采奕奕的,像充着能量的水晶球。 宋时谦吐出三个字:“你等等。” 他返回去,戴了个口罩出来,拉开门口鞋柜,拿出一次性拖鞋递给她。 “进来吧。” 张鹤宁换上鞋,走进去,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在茶几上。 宋时谦递给她一条毛巾,又拿出吹风机,插上点,开了热风递给她。 “把雨水擦干净,吹干,别感冒了。” 张鹤宁接过吹风机,几分钟就把自己吹干。 一回头,看到宋时谦给她倒了杯热水,正坐在沙发上翻文件。 他戴着口罩,看不清他的表情。 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时而蹙眉,时而焦灼。 看来这份数据做的不咋样吧。 难怪那帮老油条让她来送。 估计是不想挨骂。 算了,她脸皮厚,从小被罚惯了,她不怕挨骂。 张鹤宁转着杯子,撑着下巴,一边喝水,一边偷偷瞥男人。 怎么办,戴上口罩的他更帅了。 这身穿搭和发型,像个娇夫。 无论哪个角度,都甩黄毛几条街。 理解长辈,成为长辈,超越长辈。 温柔事业型帅哥,真香。 张鹤宁看着出神,余光一扫,瞥到桌上的体温计。 38.8度! “你发烧了啊?” 还烧得这么高! 张鹤宁立即慌乱起来。 “你吃退烧药了吗?怎么不贴退热贴?难怪你眼睛那么红,我还以为你偷偷哭了呢。” 她在桌上翻了几下,找到一张退热贴,撕开,递给他。 “给,你快贴上。” 宋时谦身形微微后仰,嗓子有些哑。 “你离我远点。”他说,“会传染。” 张鹤宁摇了摇头。 “没事,我体质好,免疫力强,之前全家都阳了,就我没阳。” “我一个人照顾了全家,包括我家王姨。”张鹤宁积极自荐,“我在这方面有经验,我来照顾你吧。” 宋时谦合上文件,嗓音低低的。 “我是个成年人,发烧而已,不需要小孩子照顾。” “文件看完了,后续我会在线上和他们沟通,你也回去吧,体质再好也不能待在病毒圈里。” “那不行。”张鹤宁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你是禧宝的小叔,又是我哥的合作伙伴,因为这双层亲戚的关系,我也要替他们关心你。” “他俩都忙,在上班,那就让我来接手这项伟大的任务吧。” 宋时谦:“……” 她怎么还蠢蠢欲动的。 张鹤宁蠢蠢欲动,站起身:“你等着,我给你弄个发烧神器。” 她说着走进厨房,过了会儿举着一把菜刀,雄赳赳气昂昂地出来。 第160章 “这谁啊,你的相好吗?” 宋时谦眉尾一跳,眼睁睁看着她半蹲在茶几前,徒手一撬,拧开一瓶黄桃罐头。 “给,吃。” 张鹤宁把整瓶罐头放在他面前,像安利什么宝贝一样。 宋时谦不明所以:“?” 这就是发烧神器? 张鹤宁说:“发烧会嗓子疼,嗓子疼就要吃冰冰凉凉的罐头。” “黄桃的最好吃,吃了就能好一半,你试试?” 宋时谦还是第一次知道。 发烧了不仅要吃药。 还要吃黄桃罐头。 她这个小爱好还挺特别的。 “谢谢。”他沙着嗓子说。 张鹤宁就继续撑着下巴,很是真诚:“不客气,你给我发了那么多钱,我没有钱回报,付出一点关心也是应该的嘛,我哥说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一味的索取只会让关系崩盘。” 宋时谦怔了下,低笑出声。 “京总很会教妹妹,说的很对。” 张鹤宁:“……他也就偶尔说两句吧,平时能动手就尽量不吵吵。” 他会教个屁。 一点都不温柔。 都是棍棒教育! 这话当着宋时谦的面,张鹤宁没敢说出来。 她吐槽对象也是分人的,只给宋禧吐槽过她大哥,对外都很积极维护自己家人的形象的。 因此京濯这些年的老底,只有宋禧真真切切听了个遍。 在小孩期待的目光下,宋时谦用筷子叉了一块黄桃,尝了一口。 甜甜的,冰冰的。 似乎真的好受了不少。 他很给面子的多吃了两块,眼看着小姑娘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是一汪阳光下的清泉。 干净,清澈,简单。 仅仅因为他的某些动作,就高兴的不加掩饰。 骗她这样的小姑娘,甚至不需要花任何成本,最容易到手了。 宋时谦敛起眼眸,遮住瞳孔的深邃。 京濯老谋深算,城府幽深。 他的妹妹怎么像一泉清水一样清澈。 太浅了,太清了,照得他冰冷深邃,深不见底。 宋时谦当着她的面,吃了半瓶的黄桃罐头。 但这次的病毒来势汹汹,免疫系统仿佛怎么都杀不完。 他靠在沙发上,头昏脑涨,只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连退热贴也不管用。 哗哗哗—— 外面下起了暴雨,电闪雷鸣,乌云黑压压的像是有道友在渡劫。 宋时谦的思绪越来越模糊,头脑昏昏沉沉,近乎耳鸣。 张鹤宁用温度计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 39.1度! 不得了。 这温度要见太奶了! 她连忙掏出手机拨打救护车,可对方听说患者39度,就让她积极退热,再观察观察。 说是最近天凉,流感高峰期。 医院里的流感患者太多了,护士都顶着39度的高烧在照顾38度的病人。 张鹤宁:“……” 外面狂风暴雨,她想开车载他去医院,又怕被淹在半路就更惨了。 情急之下。 张鹤宁脑瓜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条人脉。 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棠棠,你那个三分三合的男朋友,是医生对吧?” “救命啊,有人高烧晕倒了!” …… 十五分钟后。 岑津拎着药箱,浑身湿淋淋地站在门外,头发库库滴着水。 脸色臭的一批。 狂风暴雨的,这恶劣天气,他本来不愿意上门给人当医生。 但棠棠说,打电话的就是那个总和她一起蛐蛐他的小姐妹,只要在她面前好好表现,恋爱就可以谈得顺利点。 岑津迎着暴风雨来了。 咔哒—— 里面的门开了。 他一抬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女孩的脸。 岑津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复杂。 “张鹤宁?”他叫了一声,“棠棠的那个小姐妹就是你?” 张鹤宁:“是啊,咋了。” 岑津张了张嘴,然后深吸一口气,最后叹了一口气。 “……她和你能玩到一起,一点都不意外。” 张鹤宁也从鞋柜里取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给他换上。 然后又翻出一条新毛巾扔给他,说:“快擦,你边擦边给他看,雨水不要滴到他的身上。” 岑津:“……” 他侧头望去,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迷迷糊糊的,戴着口罩。 一截清瘦的手腕搭在沙发沿,隐隐浮起几条青筋。 捂得太严实了,看不清他的长相。 岑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用额温枪滴他手腕。 “这谁啊,你的相好?” 张鹤宁严肃脸:“别瞎说,这是老熟人,禧宝的小叔,接亲那天你见过的,宇宙科技的创始人,很厉害的。” “哦,是宋总啊。” 岑津想起来了。 他一边拆医药箱,翻翻找找,一边慢条斯理的聊天。 “你在他家干什么?” 张鹤宁:“送文件啊。” 她自夸:“我是他手下的得力助手,来工作的。” 岑津取出几袋药液,挤开,拿在手里晃。 “就你?” 张鹤宁:“???咋了,你有什么质疑?” 岑津一嘴的话,想起棠棠和张鹤宁的身份,忍住没说。 他蘸取碘伏,给宋时谦的手背消毒,喊张鹤宁。 “你过来,捏住他的手腕,我给他扎针。” “哦哦。” 张鹤宁迅速洗了个手,跑过去,捏住他的一圈手腕,挤出青色的血管。 岑津动作利落地给他扎针,调好输液袋,拖了个立体衣架过来,挂上去。 “就是流感引起的高烧,这袋水挂完,你给他换一袋,连续挂三袋,然后拔掉针头,贴上棉签止血,明白吧?” 张鹤宁点点头:“明白。” “行,那我走了。” 岑津来去匆匆,临走前还给张鹤宁塞了一片特效药。 “吃了,阻隔流感,别等他好了,你又昏过去了,我又得再来一趟,麻烦。” 张鹤宁:“……” 她乖乖吃了药。 在窗外噼里啪啦的暴风雨中,守在沙发前,一点一点看着输液袋里的液体,流在他体内。 天色渐渐暗了。 雨渐渐停了。 宋时谦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睡了很长一觉。 他微微睁开眼,看到室内一片昏暗,沙发旁边,小姑娘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 面前放着几袋空掉的输液袋。 他的手背上贴着一枚白胶带。 宋时谦一动,张鹤宁就醒了。 她睁开惺忪的眼睛,望向男人:“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宋时谦看着她,嗓音低低哑哑的。 “好多了,谢谢。” 他捞过手表,看了眼时间,晚上10点了。 “抱歉,耽误了你这么久,时间太晚了,我联系你哥来接你。” 迷迷糊糊中的张鹤宁:“???” 不是,他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第161章 泳池挖好了,试试功能 张鹤宁一把摁住他的手机,阻止他打电话。 “不用打,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宋时谦望了眼窗外,说道: “10点以后,女孩子独自回家不安全。” 像是看透她心底的某些小期待,他又加一句。 “住在陌生男人家里更不安全。” 他看向手机:“京总家离这里不远,我让他来接你最放心。” 你是放心了。 我不放心啊! 张鹤宁内心尖叫,这要是让京濯知道她大半夜在一个男人家,今晚还能睡觉吗? 那不得站军姿到天明还要写检查! 说不定还会拿细竹条抽她。 不行! 绝对不能让京濯知道。 张鹤宁没办法了,死死按住他的手,退而求其次。 “我…我找禧宝,让禧宝来接我!” “我大哥那么忙,日理万机的,千万不要惊动他!” 宋时谦的手顿了下,眸光接触女孩祈求又小狗似的润润眼睛,温声妥协。 “好,我给小禧打电话。” 张鹤宁:“小点声,我来说……” 宋时谦失笑,拨通宋禧的电话,把手机递给她。 “好吧。” 十分钟后,宋禧开着库里南到达公寓小区外,给张鹤宁打电话。 小区安保森严,她的车大晚上开不进去,索性让张鹤宁自己出来。 张鹤宁跟宋时谦道过别,背上包包在玄关处换鞋,走了。 她临走前,好心帮他拉开客厅的灯。 “砰”的一声,门关住。 室内陷入一片安静。 茶几上是凌乱的小零食,退热贴,温度计,半瓶黄桃罐头。 沙发上凌乱披着薄毯。 凌乱,又有一些人情味。 不是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模样。 热闹温馨过后,再沉寂下来,人的心会变得空落落,孤独加倍。 宋时谦捡起筷子,捧过那半瓶罐头,插上一个黄桃,送进嘴里。 …… 小区外,张鹤宁狗狗祟祟地坐上库里南的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就看到宋禧双手握着方向盘,斜眼瞥向她。 “我刚在吃饭到一半,你就把我喊出来,都没吃饱。” 张鹤宁神秘地问:“我哥不知道吧?” “忙着在地下室测试泳池呢,顾不上我,我偷偷跑出来的。” 宋禧一脚踩下油门,库里南掉头离开。 张鹤宁这阵子老听到她哥挖游泳池,很不理解。 “这都天凉了,他挖出来还能游泳吗,小心染上流感。” 宋禧:“所以他准备温泉池泳池两用。” “……” 他可真执着。 路上下起了小雨,宋禧打开雨刮器,速度稳稳地把张鹤宁送回鹤宅。 王姨给她们做了夜宵面条,卧了两个荷包蛋,她俩一人吃了一碗。 10点40分了。 宋禧匆匆拎起车钥匙,刚准备回去。 外面下起了大暴雨,冷热空气交替,天空像裂开一道,电闪雷鸣。 天黑,雨大,路面看不清,雨刮器都救不了,不适合开车。 张鹤宁拉住她:“你今晚别回去了,就在楼上睡好了。” 王姨也劝:“雨太大了,这太危险了,不能走,你给鹤年先生打个电话,在鹤宅住下吧。” 宋禧也觉得是。 这闪电太吓人,她害怕在路上被劈死。 但是想到要给京濯打电话说自己偷偷溜出来回不了家的事,后果可能不会太好。 很好,又被张鹤宁给坑了。 她抬起腿,无奈的给了张鹤宁两脚,去一边给京濯打电话。 “喂,濯哥~” 京濯那边有哗哗的水声,似乎心情很好。 “吃完饭了吗?”他说,“泳池测试好了,能用,下来地下室,我们试试功能。” 宋禧:“……啊,现在吗?” “不然呢?” 宋禧尴尬两声:“哈哈。” 第162章 “你想谋杀亲夫?” 轰隆隆—— 外面的雷声震耳欲聋。 京濯在地下室听不真切,从温热的泳池里跳出来,裹上浴巾,捏着电话往楼上走。 “我上楼去接你?” “不用……” 宋禧结结巴巴,又有点心虚。 “那个,濯总,也许,可能,你今晚……要学会一个人睡觉了。” 京濯:“?” “我一时下不去,我在鹤宅。”宋禧硬着头皮说道。 京濯的脚步在那边回荡,一阶一阶,嗓音淡淡。 “你去鹤宅干什么。” “吃夜宵。” “?” 宋禧看了看左边的张鹤宁,又看了看厨房的王姨,睁着眼睛编瞎话。 “我…想吃王姨做的面了,就来鹤宅吃,结果雨下大了,回不去了,今晚只能睡在鹤宅。” 京濯在那边沉默良久。 幽凉的嗓音掺杂着雷雨声,淡淡飘过来。 “晚上阿姨问你吃什么,你说除了面条都能吃,不是不想吃面条?” 宋禧:“……” 没见过打脸这么快的。 古人诚不欺我,一个谎言要用另一个谎言去圆。 宋禧干脆拿远手机,中断对话:“哎呀,你说什么……信号不好,雷声太吵了,先这样,挂了啊~” “老公拜拜~” 她说完,心虚地挂了电话。 靠在沙发上,舒了一口气。 张鹤宁在一旁提心吊胆,围观全程,十分感动地拍了拍她的肩。 “好姐妹,够义气,下辈子还跟你做姐妹。” 宋禧白她一眼,慢悠悠吹凉风。 “别高兴的太早,我的理由太蹩脚了,张鹤年一猜一个准,用不了一分钟就能猜到你的身上。” “我劝你现在上去做点俯卧撑,录点视频,自首减刑。” 张鹤宁:“……” 她枕在宋禧的肩膀上,不想动。 “没事,电闪雷鸣的,他一时半会杀不过来,我拖一拖再去。” 电视里播放着综艺节目,王姨收拾好碗筷去睡觉了。 宋禧在睡觉前,耸了耸肩,蹭着张鹤宁的脑袋。 “还有,你大晚上在我小叔那干什么?” 张鹤宁目光一顿,想到那会儿给宋禧打电话的时候,宋时谦刻意隐瞒了他发烧的事,可能不想让宋禧担心。 她故作轻松地说:“没事,他得了个小感冒,我趁机去刷刷好感度。” “那你进度怎么样?” “非常好。”张鹤宁提到这个就狂喜,“他夸我优秀,能力强,还真诚。” 宋禧默了默。 “全家每个小孩都被他夸过优秀。” 她补充几句:“是不是说你有良好的自我觉察能力,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是个优秀的好孩子。” 张鹤宁:“啊???” 她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夸奖不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是批量的……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是在哄小孩,是吗。 ( ????? ) 天塌了。 …… 11点,宋禧关了客厅的灯,上楼睡觉。 在京濯和她的房间中选了半天,她还是选择自己房间那个法式浪漫大床。 不过来的匆忙,没带睡衣。 张鹤宁这会儿在悲愤交加,做俯卧撑,她不敢进去打扰。 穿过露台,去京濯的房间衣柜里挑了件男士t恤套上,睡觉。 软乎乎的被子裹着她,这种温度刚刚好,凉凉的,暖暖的。 舒服。 还没有老公闹。 宋禧舒适地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半梦半醒间,感觉唇上凉凉的,似乎被什么吻醒了。 宋禧雾蒙蒙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覆着一大片浓浓的黑影。 完辣! 鬼压床! 她的汗毛顿时倒竖,猛地抬腿踹过去。 黑暗里的人影一时不防,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温凉的手攥住她的脚踝,男人的嗓音闷闷的沉。 “宋、禧,你想谋杀亲夫?” 第163章 老婆偷偷跑了,我过来追 这熟悉的声音…… 宋禧伸手按亮开关,房间里一片明亮,她看清了男人的脸。 他站在床边,穿着短袖,浑身带着初秋的雨水,凉凉的,湿漉漉的。 短发软软垂在眉眼前,看上去有些潮。 “你怎么来了?”宋禧脱口而出。 京濯攥着她的脚踝, 无语睨她:“老婆偷偷跑了,彻夜不归,我过来追。” 这话说的夹枪带棒。 宋禧抿了抿唇,有点心虚。 她滑跪道歉:“对不起啊,我以为就开车出去一下下,很快就会回去,没想到遇到了极端天气,实在是太倒霉了……” “你过你是怎么过来的,开车吗?这么大的雨,这么黑的天,多危险啊,你和怪怪在家睡一晚不就好了。” 京濯没说话,幽幽望着她。 宋禧识趣的闭上嘴,差点忘了,这男人醋性大,爱黏人,是个高需求的大野狼。 兴高采烈给老婆挖泳池,结果老婆偷偷跑了。 还没告诉他。 确实有点不道德。 “和张鹤宁玩的很好啊,比泳池还好玩?” 京濯终于说话了,一开口就是危险的气息。 宋禧连忙出卖队友,指向门外。 “张鹤宁已经在做俯卧撑了,认错态度积极,你罚完她可就不能罚我了。” 京濯握着她的脚踝,塞进蓬松的被子里。 转身脱了上衣,拉开浴室门。 “等我洗澡出来,你也一起做。” “???” “把我的泳池次数补回来。” “……” 十分钟后,浴室里传来京濯喊她的声音。 “老婆,没有毛巾,帮我拿一条。” 宋禧想起来,这是她的房间,里面只有一条浴巾,刚刚被她裹着用了。 “你等等。” 她穿上拖鞋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过去递给他。 浴室门拉开一条缝,一只筋骨分明的手带着水珠伸出来。 宋禧把毛巾递过去。 那只手没拿,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拉进浴室。 宋禧猝不及防撞在他的胸膛上,雾气腾腾中,水流哗啦啦往下洒,她身上的睡衣被浇了个透彻。 “你干嘛?” “罚你。” 京濯说着,把人往花洒下带。 宋禧气气的:“我好不容易挑了件睡衣,没了!” “没关系,我衣柜里还有别的,一会儿再给你找。” 宋禧脸蛋湿漉漉的,继续生气:“我没错,我都道歉了,道歉就是好孩子,我不接受惩罚。” “那我错了,你罚我。” “?” 没等宋禧反应过来,男人黑压压低头,挡住了水流,堵住了她的唇。 泳池功能没有第一时间试验。 但该遭的罪没少遭。 宋禧迷迷糊糊觉得。 他大半夜追过来,就是在暗戳戳的罚她。 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躺在床上,宋禧用脚轻轻踢身边的京濯。 “睡衣……” 天凉了,总有冷空气冒进来,她不穿睡衣睡不好。 京濯从沙发上翻了翻,翻出一件小款浅粉色浴袍,胡乱套上,过去把人抱起来,面对面,裹上薄毯,跨过露台。 放在隔壁的浅灰色大床上,扯过被子把她盖住。 他又去拉衣柜,找了件纯棉的宽松家具短袖,递给宋禧。 宋禧换上衣服,窝在淡淡的雪松香的被子里,叹了口气。 “怎么了?”京濯问,“刚才没过瘾?” “……没什么。” 宋禧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叹:床不错,衣服也不错,被子也不错。 要是老公再安分点,就更不错了。 第二天一早。 张鹤宁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看到宋禧从京濯的房间里走出来,她很疑惑。 “你昨晚不是在客卧睡的吗,半夜还换房?” 宋禧冲着她比了个闭嘴的动作。 紧接着,身后冒出来一个高大威严的人影,带着凉飕飕的嗓音。 “她在我房间睡,你有意见?” 张鹤宁张大嘴巴,瞳孔地震。 接着又紧紧闭上嘴巴,一个字都没敢往外冒,扭头就跑。 这做贼心虚的死德行,她昨晚又干什么了? 京濯蹙了下眉,想喊住人,被宋禧抬手捂住嘴。 “她知道错了,先这样哈,今天降温又下雨,好冷,我们快点吃饭,上班上班!” 早餐桌上,张鹤宁没在。 宋禧问了句:“王姨,狗子人呢?” 王姨说:“她说胃里不舒服,上楼再躺一会儿,你们先吃。” 宋禧心里了然,默默看了京濯一眼。 “你看你,做大哥的,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早饭都不敢同桌吃,虽然她是有点皮,但她的底色还是很好的,你以后尽量对鹤宁温柔一点哈。” 京濯:“她闯祸,你怨我,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宋禧:“……好的是她不对,你对,你都对。” 京濯把手里剥干净的鸡蛋放进她盘子里,习以为常。 “不吃是不饿,你吃你的。” 宋禧不敢再夹带私货,低头默默咬鸡蛋。 京濯吃了一半,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起身上班去。 走之前还嘱咐她:“晚上下班记得回家,不要和张鹤宁出去鬼混。” 宋禧比了个ok手势。 等他出门,宾利的引擎声在外面消失,张鹤宁才从楼上下来。 “啊,他终于走了。” 张鹤宁打听道:“他早上没说要收拾我吧?” 宋禧嚼着鸡蛋,满脸怨念:“没有,我给你顶住了。” 他是没收拾张鹤宁。 昨晚倒是把她收拾了一顿。 张鹤宁讨好的笑:“这才是你作为嫂嫂的好处嘛,你管住他,再偏爱我,让我有一种纯赚的感觉。” “过来吃饭。” 宋禧剥了个茶叶蛋,放进她碗里。 “张鹤年还是在意你的,饭吃了一半就去上班了,他是怕你被饿到,提前走了。” 张鹤宁捂着胃,坐在餐桌边。 只喝了点热水。 “不行,我是真的胃疼,不想吃东西。” 宋禧给她盛一碗粥:“那你喝点热热的粥,说不定是昨天在我小叔家被饿的疼。” 张鹤宁辩驳:“说不定是昨晚运动累的。” 王姨在一旁补充:“就是熬夜熬的,到点不好好睡觉,作息不规律,还爱玩手机,玩手机玩的。” 张鹤宁:“……” 金秋九月。 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经过昨天的暴雨,落了满地,浓郁的香味融合着清冽的空气,飘香阵阵。 后院葡萄架上的葡萄也熟了。 王姨一早摘了一盆,洗干净,剥了皮,在客厅里腌制葡萄罐头。 张鹤宁最爱每年的罐头。 她不想吃饭,凑过去吃了几个青葡萄。 十多分钟后,宋禧准备去上班,发现张鹤宁坐在沙发上,摁着肚子,弓着背,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狗子你怎么了?” “胃疼,不行了,疼得想死。” 宋禧心下一紧,立马放弃工作,开车送她去医院。 为了快一些,宋禧放弃公立医院,直接找了个私立一对一医院,把张鹤宁载过去。 医生用最快的速度检查。 断定她的疼痛面积太大,不好精准判断,需要急诊胃镜。 “做,马上做。” 宋禧当机立断去缴费。 出门时,被张鹤宁弱弱地拉住:“无痛,我要全麻无痛……” 呜呜呜做胃镜太吓人了,她一定要昏过去才能熬。 宋禧严肃的选择了无痛胃镜。 眼睁睁看着张鹤宁被推进去。 她站在门外,一时坐立难安,掏出手机想给京濯打个电话。 这时,另一只手机响了,是张鹤宁留在她这里的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备注:温柔帅气优秀迷人的男神。 宋禧:“……” 她划开接听键,帮张鹤宁接了。 “喂,小叔。” 听到她的声音,宋时谦那边怔了下。 “小禧?” 宋禧说道:“是我,鹤宁急性胃疼,现在在医院做急诊胃镜,今天不能去上班了,小叔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宋时谦听到这话。 什么都没提,干脆利落地传过来几个字。 “医院地址发给我。” 第164章 小弟弟,你长得好帅啊 二十分钟后,张鹤宁被护士推出来,人还没醒。 宋禧拎着包包跟着走进病房,叠着两个手机守在她旁边,脸上的担心未消退。 “小姑娘没什么大碍,是十二指肠溃疡,作息不规律导致的胃酸过激,以后要注意多调理肠胃,好好吃饭,可不能饿肚子了。” 宋禧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她又拿着单子去楼下大厅缴费,开药,大包小包拎上来。 刚进门,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病床前,宋时谦穿着宽松白衬衫,里面叠穿白t恤,休闲长裤,额前发梢垂着,似乎是刚赶过来。 看到宋禧,他开口问道: “她怎么样了?” 宋禧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十二指肠溃疡,医生给开了药,就是全麻需要等两个小时,等她彻底清醒再离开。” 宋时谦松了口气,坐在床边一起等。 期间医生进来,给张鹤宁注射药液,抑制病情加重。 宋禧拿着手机,把张鹤宁的情况发消息给京濯说,并报了个平安。 “我个人认为意大利面就应该拌四十二号混凝土,因为这个螺丝钉的长度,它很容易会直接影响到挖掘机的扭矩……” 身后突然传来一堆叽里咕噜的话。 宋禧扭头看向病床,床上的人幽幽睁开眼睛,她醒了。 宋禧收起手机,凑到床边,摸了摸她的脸。 “宝,你还好吗,看看我是谁?认识我吗?” 张鹤宁眨巴着大眼睛,扑闪扑闪,闪着迷茫。 “小姐姐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张鹤宁突然开口。 宋禧狐疑地把耳朵凑过去。 就听到一堆胡言乱语:“我跟你说,我家祖孙三代都认为,孙悟空在三打白骨精时,就不应该骑共享单车……” 宋禧:“……” 6。 脑子被麻药麻乱了。 这时,宋时谦听到动静,也凑过来。 张鹤宁的目光从宋禧身上移开,直勾勾落在宋时谦的身上。 然后……更麻了。 她伸出手,猝不及防地捧住男人的俊脸,真诚又呆呆地开口。 “小弟弟,你长得好帅啊,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来,给我亲一口。” 她说着,嘟着嘴就要往他唇上蹭。 宋禧:“!!!” 宋禧冲过去,捂住她的嘴,尴尬癌都要犯了。 她赶紧替张鹤宁修补人设。 “那个,小叔,鹤宁她的麻醉剂还没完全消退,有点不正常,你别见怪啊,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宋时谦挑眉,有些意外。 “她喜欢年轻的弟弟?” 宋禧:“……也不一定。” 她看了眼宋时谦,补充了一句:“有些长得帅的,年轻的,像弟弟的,她也喜欢。” 说话间,张鹤宁已经掰开她的手,大眼睛都盯在宋时谦身上。 “弟弟,别害怕,姐姐是好人,你让我亲一口,我给你100块钱好不好。” 宋禧再次捂住她的嘴。 张鹤宁烦了,张开血盆大口,咬上去。 宋禧:“……啊,你属狗的吗?” 张鹤宁抱住宋禧的手,摁在怀里,不让她捂自己的嘴。 然后,她小嘴叭叭,撩帅哥,把毕生的调戏语言都吐出来。 “帅帅的弟弟,你说话啊,让不让我亲。” “你好香啊。” “你叫什么名字,跟我回家好不好。” 宋禧被她缠得彻底绝望,默默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怼着她的脸录视频。 接受社死吧,张鹤宁。 她的问题太直白,宋时谦一句也答不上来。 不过麻醉中的小孩子倒是挺好玩的,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一句又一句的撩拨,使出毕生绝学。 张鹤宁说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她,口干了。 她扭头一侧,看到旁边的宋禧,脑子清醒了一大片。 “禧宝。”她喊了一声。 宋禧收起手机,睨她:“你认出我来了?” 然后,就听到她冷不丁开口:“禧宝你什么时候和我二哥结婚呀,你那个便宜老公不靠谱,你一定要甩了他,嫁给二哥……” “我偷偷告诉你,我二哥有一大笔股份,每年得分好多钱,嫁给他,不愁钱花。” “我大哥那个人不行,凶,不能嫁,不好,活阎王!不给人花钱!” 宋禧默默的,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结婚证。 和张鹤宁手机上新换的全家福放在一起,怼到她面前。 “你看我这个便宜老公,长得像不像你那个凶暴大哥?” 第165章 要不……直接表白算了! 张鹤宁捧着两只手机,凑上去看了半天。 “欸?” 宋禧:“嗯~” 张鹤宁:“你老公,怎么和张鹤年长了同一张脸?” 宋禧神神秘秘凑过去,对着她耳朵说道: “因为我老公,就是张鹤年。” 张鹤宁呆滞了几秒,吐出几个字。 “中元节,见鬼了。” 她抬起手掌,duang的一下,拍在自己脑门上。 把自己敲晕了。 “……” “……” 病房里陷入一片沉默,且无语。 宋禧尴尬一咳,下意识看向宋时谦。 “哈哈,她……她脑子不太好。” 宋时谦看得津津有味,翘起唇角。 “她…挺好玩的。” - 两个小时后,张鹤宁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高清全纪录视频。 “………………” 真丢人啊。 脸都丢尽了。 人怎么可以把祸闯成这样。 “呜呜呜,早知道就不打全麻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全麻之后会这么癫?” 宋禧坐在一旁,火上浇油。 “可能只有你这么癫。” 张鹤宁左看看右看看,发现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个。 “我男神呢?”她问道,“不会是被我吓跑了吧?” 宋禧回答:“他的公司临时有事,把他叫走了,也有可能是怕你醒来尴尬,给你一些体面。” “不过他让我转达,给你放了两天假,让你在家多休息两天,不用去上班了。” 张鹤宁忧心忡忡的:“我男神没有对我下头吧?” 宋禧:“他有对你上头过吗?” 张鹤宁:“……” 好了,别说了。 再说就扎心了。 麻药观察结束后,宋禧开着车,把人送回鹤宅。 然后给王姨转达医生交代的事项:“少食多餐,每餐控制在6分饱,每天5-6餐,多加点优质蛋白,主食以软烂的米饭,面条,粥类为主。” “这个药也不能断,一日三顿,饭后吃。” “晚上让她早点睡觉,规规矩矩。” 王姨还在心疼的抹眼泪。 “肯定是之前在苏城总是一个人,吃不好,住不好,没人照顾,才染上了这个溃疡。” “我回头要告诉先生,可别让她去苏城了,就住在京城,我还能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饭吃。” 张鹤宁听着听着就不对劲。 连忙打住王姨的话,揽着她的肩膀安慰。 “没有啦,我在苏城吃的可规律了,什么病都没染,这个肠胃病可能就是……熬夜熬的,玩手机玩的。” 王姨继续抹泪:“还是住在京城好,有可能是苏城的饭不行,听说菜里都放糖,这怎么能吃呢,都给我们孩子吃出胃病了。” 旁边地地道道的苏城人宋禧:“……” 无妄之灾! 苏城菜怎么了。 苏城菜最好吃了! 宋禧在鹤宅陪了张鹤宁一下午,期间在线上找了个跑腿服务,去千禧园把奇奇接过来。 奇奇坐在跑腿小哥的电动车上,咧着嘴回到鹤宅。 “好了,我回去了,这两天好好待在家里,哪也别去浪了,让奇奇陪你玩。” 宋禧一手摸着狗头,一手摸着张鹤宁的头,两边交代。 张鹤宁有点不舍,幽幽怨怨的。 “我都这么虚弱了,你还要回千禧园,也不说留下来陪我。” 宋禧淡定道:“行啊,我不回去也行,那张鹤年就会跟来,你麻醉时在医院蛐蛐他的事,说不定就被他两句话给套出来。” 张鹤宁挥手拜拜。 “好的,再见,快走吧。” 感情就是如此塑料。 宋禧拿上车钥匙,在五点左右回到千禧园。 天还没黑,凉爽的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宋禧搬了把摇椅放在小院子里,披着薄毯欣赏风景。 北方的秋天很鲜明,黄黄的树叶,红红的枫叶,随着微风簌簌飘下。 怪怪在张建国的屋顶抓落叶玩,小尾巴竖得高高的。 奇奇走了,最开心的是张建国。 挂着它那条重重的大铁链,在草地上活泼蹦迪。 阿姨拿了根杆子,在院子里摘了一盆红彤彤的海棠果,说是摘下来做果丹皮吃。 这是难得的悠闲下午。 宋禧眯着眼睛,远远眺望,望着太阳落山。 真好。 她想。 晚上吃过饭,宋禧盘腿坐在沙发上啃海棠果,一边看京濯在客厅插花。 家里的几个花瓶被他清理干净,注入清水,洒上营养液,把带回来的泡泡玫瑰插在花瓶里。 睡觉前,两人起身上楼。 宋禧刚踩一截台阶,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拦腰抱住,方向一转,天旋地转间抵达地下室。 巨大的泳池波光粼粼,泛着银白的光。 宋禧被他刚在池边,还有些恍惚。 “老婆,泳池,试?” 京濯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惜字如金。 宋禧对他一时无语,抬手拍他:“你禽兽啊,你妹妹都生病了,你还有心思想着你的泳池。” 京濯:“又没死。” 宋禧:“?” “自己脱,还是老公来?” 他的目光太直白,难以商量。 宋禧读出了里面的含义,看来今晚势必要来一回才会罢休。 她弱弱伸出一只手指头:“只、只能试一次哦。” “行。” “20分钟以内。” “?” 宋禧弱弱解释:“久了人就会泡皱,再久……就泡成巨人观了。” “行,我看情况。” 京濯踩进泳池,没等她衣服除干净,率先把人拉进泳池,跌落在水里。 演了一回po文男女主的剧情。 水声哗哗中,宋禧紧紧扶着他的肩膀,颇为辛苦地浮在水上。 不容易,体力活。 小说主角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怪累的。 - 两天后。 大清早,张鹤宁坐在车里,望着远处的上班大楼,脑壳疼。 那天的视频还存在她的手机里。 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抠了无数个城堡。 尴尬,好尴尬。 好想原地去世,但是又舍不得。 要不……直接表白算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张鹤宁握着手机,把自己哄成社交悍匪。 然后雄赳赳昂昂的下车,无比坚定的,向科技大楼走去。 第166章 好感动,又激动 刚到门口,就看到宋时谦正双手插兜,靠在前台,眉眼带笑,似乎在等她。 两天不见,他怎么变得更年轻了。 那张脸更帅更酷了。 张鹤宁心跳加快,深深吸气,大胆开麦。 “宋、宋总,其实我……” “砰!” “砰!” “砰砰!” 四面八方突然响了几声,爆出五颜六色的纸烟花,洋洋洒洒落在她的身上。 接着,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横幅。 “恭喜张鹤宁设计通过,奖金20万元!” 四周传来大家高低起伏的祝福,起哄声不断。 “恭喜恭喜!” “鹤宁发财啦!” “奶茶粥奶茶粥请起来!” 张鹤宁站在原地,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他们打懵了。 奖金? 她有奖金了? 这么快就给她发钱了吗? 还整的这么热闹,这么有仪式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表白成功了呢。 ┭┮﹏┭┮ “好了,鹤宁大病初愈,不能喝奶茶,我代替她请大家喝。” 宋时谦说道:“稍后会在群里发链接,大家自行点单。” 听到老板请客,办公室又是一阵欢呼。 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宋时谦在一阵阵欢乐声中,把一张卡递给张鹤宁。 “这是你的奖金卡,税后奖金20万,密码已经私发到你的手机,随时可以提现。” 张鹤宁被这个气氛感染了。 她好有用啊。 她自己挣了20万! 原来拥有价值感和成就感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好感动,又激动。 这份激动整整持续了一天,把表白忘了个干干净净。 她沉浸在自己优秀又有用又会挣钱的喜悦里无法自拔,然后干劲十足,跟着其他同事一起去舞台现场,认真工作!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离开,投入工作去。 电话那端,秦阔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提前垫付,还给她缴税,还搞这么大一个欢迎仪式,你这是提前给她拆惊喜了啊。” 宋时谦:“没关系,都一样。” 他站在茶水间的落地窗前,往下望去,看到那辆橙色的迈凯伦倒车,行驶,汇入车流中。 抿着唇角,挂断电话。 他每次给张鹤宁转钱,她的反馈都很大很大。 欣喜若狂,无以复加,又大大方方收下。 他很容易分析出,小姑娘很喜欢钱,应该也很缺钱。 这个年纪的富二代正是想炫耀的时候,花销大,爱买,爱玩,她的零花钱大概不够用。 转给她一些钱,能让她高高兴兴去干活,也挺好的。 至于她那藏都藏不好的小心思。 宋时谦敛起眉眼,转身,离开落地窗。 ——小孩的爱慕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下午下班,张鹤宁盘腿坐在沙发上,把卡里的20万奖金转到自己的账户。 转了十万给宋禧,存进养老金库。 剩下的又分成两半,一半给京濯,一半用来给家人们买礼物。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张鹤行,王姨,还有奇奇怪怪,张建国……都要有。 人数有点多,她得规划一下。 叮~ 京濯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下。 他正靠在沙发上陪老婆看电视,闻声捞过手机,看到弹窗消息。 张鹤宁:「转账50000元」 张鹤宁:「图片」「图片」「横幅」 张鹤宁:「看到了吧,这是我自己挣的钱,给你发点零花钱,大胆花,不用省。」 张鹤宁:「傲娇脸.jpg」 宋禧也刚收到消息,凑过去看京濯的手机,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收款界面。 “哇~” “收大红包了~” “有妹妹真好~” 京濯干脆利落的点了收款,毫不推脱。 活久见,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张鹤宁的钱,混世魔王长大了。 宋禧撞了撞他,夸道:“看吧,她虽然总是蛐蛐你,你造谣你,败坏你名声,阻碍你的爱情,但心里还是爱你的。” “兄妹情深,血浓于水!” “以后等你老了,她一定会孝顺你,给你推轮椅。” 京濯嘴角抽了抽,目露嫌弃:“大可不必。” 饶是如此,宋禧还是隐约看到,他不经意上扬的唇角。 晚上,宋禧进浴室洗澡。 京濯握着手机,站在露台上低声打电话。 “下周三有个拍卖会,劳烦帮我拍一套红宝石项链。” 那边传来谢倾城意外的声音。 “你就给我转了五万块,还拍红宝石,抠一颗钻都不够。” “你先拍,剩下的我从私人卡里给你补上。” 京濯又补充一句:“另外,再拍一套蓝宝石,送给我老婆。” 谢倾城:“……好的京总。” 第167章 二鼓作气,去表白! 京濯的视线移开,往床头走去。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宋禧反手拽住他的腕骨:“还不到十点半,你根本睡不着。” 京濯:“我去阳台抽根烟。” 宋禧:“睡前不能抽烟。” 京濯:“我……” 话音未落,脸上一凉,宋禧拆开一张面膜贴在他脸上,把人控住了。 她指了指床边,下命令:“现在你不能动了,坐这里,好好护肤,20分钟后再摘下来洗脸睡觉。” 京濯一时走不了。 深吸一口气,只能乖乖坐下来,脸上贴着面膜,又伸出手,被宋禧套上两个手膜。 夫妻两人顶着雪白的两张脸,在灯下面对面。 “说吧,现在是夫妻谈话时间,不能有秘密。” 京濯伸着两只手,被老婆按揉吸收,一边幽幽问: “真想知道?” “想。” “泳池。” 宋禧:“……行。” “单场次数不限。” 宋禧:“……行!” “在水里听我的话,百分百配合我。” 宋禧:“……张鹤年,你快说!” 眼看她要炸毛了,京濯收起谈判条件,扔出几个字。 “因为她花心。” “什么?”宋禧没明白。 “三分钟热度,卡颜,随时有分手的可能性。” 京濯看向她,缓缓说:“恰恰对方,是你的小叔,也是宋家唯一对你友好的人,算是……你的家人,我的亲戚。” “家庭关系太近,会衍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难题。” 京濯顿了下,目光认真了几分。 “小叔和闺蜜在你的生命里都很重要,他们一旦分手,你被夹在中间,既要支持闺蜜又要维持家庭关系,会很棘手,不是吗。” 宋禧愣了几秒。 没想到他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 竟然连自己从中的角色都考虑到了。 她先前只顾着让鹤宁开心,根本没来得及想到这一层。 “你也许会问,我为什么一定断定他们谈了会分手。” 京濯戴着护肤手套,反过来揉捏她的手。 他垂着眸,眼底是商人自带的冷静与理智。 “宋时谦人很好,但家庭环境不好。性格特点仅限表面,深层藏着冰山,缺陷大于标准婚姻。所以,他不适合和张鹤宁步入一段婚姻。” 他可以托举宋禧并且治愈宋禧。 但轮到张鹤宁。 他希望张鹤宁未来的生活依然是简单,快乐,无忧无虑。 显然,宋时谦的家庭环境不具备这些条件。 所以,他们无论是谈恋爱还是谈婚姻,都不合适。 宋禧沉默着,有些后知后觉的愧疚。 “对不起啊,我脑子太浅了,都没想到这一层。”她抿抿唇,认真思考,“你的远见是对的,我家里的环境……确实窒息复杂,我不希望我跳出来了,鹤宁却跳进去了。” 除非小叔也跟家里断绝关系。 然后和她一起加入张家大家庭…… emmmmmm太难了。 几乎不可能。 女孩子嫁人,不单单考验对方人品,能力,未来潜力。更会全方位考虑对方的身世,家庭环境,各方条件。 以前的她不懂,稀里糊涂就领证了。 但是鹤宁的家人都很爱她,会为她规避一切可能发生的风险。 “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也不用劝她。” 京濯猜出她想说什么,开口道:“交给我,我来处理。” “叮叮叮~” 手机上的闹铃一阵阵响起,京濯抬手关掉闹钟,撕下脸上的面膜,同时也帮宋禧撕下来。 “老婆,洗脸,睡觉?” 宋禧下意识问:“你不去游泳了?” “攒着,下次去。” …… 黑暗中,宋禧靠在男人的胸膛上,睁着眼睛,不太有困意。 心情沉甸甸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庆幸和好运。 曾经奶奶找大师算命时,也偶尔替她算了一卦姻缘。 当时那个大师说:她会有一段极好的婚姻,是上上婚。 宋家因此格外看重她的姻缘。 期间有不错的对象对她有意,宋家大伯母还暗戳戳把相亲机会换给了表姐。 或许她们怎么都没想到。 她的姻缘是阴差阳错的一夜来的。 准确来说,是张鹤宁带来的。 “张鹤年,你会不会,永远喜欢我啊。” 京濯胸膛起伏,发出阵阵嗡鸣声。 “我永远爱你。” 他抱住她,摁进自己的胸膛里,贴在心脏上。 “不一定要你爱我,但是我爱你,这是我的命运。” 这是他曾看到过的一句话,在一本书上。 年少时的他不以为然,只觉得矫情。 而现在,京濯·张鹤年虔诚的、专注的、摄入心神的,一字一顿说给她听。 宋禧,只要我爱你,就足够了。 宋禧吸了吸鼻子,听得好感动。 她埋进他的胸膛,眼眶湿湿的,浸透在他的丝绸睡衣上。 “那我明天去找鹤宁吃个晚饭,替你打听一下她的叛逆程度。” “那不行。” 宋禧:“?” “跟我吃。” “……” 张鹤宁忙忙碌碌给全家准备礼物,送来送去,两天后才抽出空来,想起自己仿佛忘了一件大事。 忘记表白了。 她二鼓作气,一大早就到公司蹲人,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在工位上等了一早上,也没等到宋时谦。 中午下班时,张鹤宁没忍住,去问前台小姐姐。 “宋总呢,今天不来了吗?” 前台小姐姐说:“宋总回苏城了,昨天下午就走了。” 张鹤宁:“啊?” 她有些恍惚:“他去苏城怎么不告诉我,他去多久啊?什么时候回京城?” 前台‘噗嗤’一声笑了。 “苏城本来就是宋总的家,回什么京城啊,他在这边的工作结束了,就会回到总部啊,你应该问他什么时候再来京城。” 张鹤宁:“那他什么时候再来?” “不确定,过年吧。” 过年???? 张鹤宁眼神一黑又一黑,感觉天黑了。 第168章 “那他亲人家干什么?”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得这么快。 不仅她不用去苏城上班,连苏城的同事们也陆陆续续返京。 设计出完了,就剩舞台搭建和排练了,没她什么事。 张鹤宁被招回了白鹤集团。 下午的阳光暖融融,她撑着下巴,坐在工位上丧丧发呆。 也不追剧,也不摸鱼,也不打游戏。 陈风从她身后经过,还怪不习惯的。 他找了点工作,上去发给张鹤宁:“大小姐,来活了,忙起来。” 张鹤宁瞥了眼工作,更怨念了。 “又是核对,打印,整理,总是给我安排这种活,有什么好干的,一点价值都没有,买个机器人让它去打印好了。” 人比人气死人。 人家宇宙科技的机器人什么活都会干,还会扭秧歌呢。 陈风:“?” 陈风:“咋,你还看不上这个工作了?” 张鹤宁托着腮:“我要做点能创造价值的,署名的,挣大钱的工作。” 陈风:“这种活有是有,但是谁敢交给你。” 张鹤宁:“……” 怨念更大了。 看吧,除了宇宙科技,根本没人看得上她。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做人好难。 做马也好难。 这时,京濯端着咖啡从身后经过,不经意飘过来一句。 “陈风,进来,过两天有个外交工作要交给你。” 陈风下意识问道:“什么外交工作啊老板?” “去一趟苏城,给我老婆的奶奶送寿礼。” 张鹤宁:“?” 寿礼? “邪恶老奶要过寿了?”她下意识问。 京濯好脾气地回答:“三天后是宋家奶奶过寿,你嫂子忙,那几天要去出差,我找个人代表她。” 张鹤宁眼底一动,把陈风挤开。 “陈特助日理万机,多不容易,这活儿交给我啊。” 京濯瞟了她一眼:“你行吗?” “怎么不行!”张鹤年自荐,“我拥有丰富的对战邪恶老奶的经验,这种一致对外的外交工作,就得我去。” 她说完,怕她哥反悔,扭头吩咐陈风。 “陈特助,帮我订一张去苏城的机票,我明天就飞过去。” 陈风:“……好的老板。” 张鹤宁交代完,从陈风手里夺过要打印的文件,哼哧哼哧地跑了。 生怕晚一点就没有去苏城的机会了。 虽然禧宝的奶奶人有点烦,封建话又多。 但……她马上就能看到宋时谦了。 表白! 这次一定要做好准备,表白! 工位旁,陈风随手顺了一颗巧克力,边吃边不解。 “京总,人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又把她给放跑了,您前阵子不是还跟宋时谦打暗示了,说她就是个小孩子,让宋时谦别当回事。” 再说总裁办这些日子没有张鹤宁。 还怪冷清的。 以前嫌她吵,现在又有点莫名的空荡感。 京濯:“我要是阻止她,她就当自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了,欲令其灭亡,必先令其狂。” “把事实摆在她的面前,她才知道什么是现实。” 京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劳烦,帮我订一张西餐厅的位置。” 他多嘴补充:“老婆要出差,今晚和她吃顿晚餐。” 陈风:“……” 又来了又来了。 “……好的老板。” 直到京濯转身回办公室,他又不死心地顺了两个巧克力,嚼着糖,回到自己的牛马槽。 …… 宋禧下午刚下班,收拾好工位,开车准备去西餐厅。 京濯中午给她发了信息。 申请晚上的烛光晚餐时间,并且申请使用泳池券。 想到要出差一周,留大野狼独守空房,她很痛快的同意了。 车刚出车位,行驶几百米,一辆越野车突然从后方追上来—— ‘砰’的一声! 撞在了她的车尾。 宋禧:“???” 这是故意的吧?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看去,一眼看到越野车上那张略带眼熟的阴柔面孔。 男人歪着脑袋,右耳的耳钉闪耀,朝她打招呼。 “宋禧小姐,我们聊聊?” 宋禧:“不聊。” 陆野开门下车,直接大步朝着她走来,气势汹汹的,目的性极强。 宋禧眼皮一跳,连忙挥起拳头,做防御姿势。 “你别过来啊,绑架是犯法的,这里是法治社会,就算你是从国外回来的也不行,禁止法外狂徒!” 她说完,往后退了好几步,迅速拿出手机报警。 “你好,凤祥路交银大厦300米处,这里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撞车了,请求介入协调。” 挂了电话,宋禧又反手拨通京濯的电话。 “老公,我凤祥路交银大厦300米,陆野把我的车撞了,还要跟我聊聊,如果一会儿我消失了,一定是他把我鲨了!” 陆野:“……” 他望着这个草木皆兵的女人,黑人问号脸。 “你是不是脑残短剧看多了。” “我只是想和你谈一下,绑你干什么?” 宋禧一脸警惕,与他隔了三米远。 “谈什么,就在这谈。” 陆野刚挪一步,就看到她四处张望,找了个监控视角最好的位置,瞪着他。 “别动,站在原地,谈。” 陆野刚张嘴,宋禧又打断他。 “等等,我先约法三章啊,抛出我的底线。一,不离婚。二,不出轨。三,不听挑拨离间。” 陆野:“……” 妈的,不谈了。 神经女人。 果然女人没有一个正常的。 两人磨磨唧唧间,一辆高大深黑的身影突然闯进来,握住宋禧的手,把她护到身后。 男人抬眼,目光冷森森地与陆野相视。 “你是不是想死?” 陆野看到他,锋利的眉峰微微一抬,嘴角轻挑,笑得灿烂耀眼。 “来的够快的啊,京总,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京濯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到底想干什么?” 陆野摊摊手:“我说了想和你谈谈,你非不理我,还让特助说你没空,既然如此,我只能邀请你老婆谈了。” 宋禧在背后竖起耳朵,听到这句话。 原来这人是用她,把京濯吊过来? 心眼子真多! 京濯深吸一口气,在凉瑟的夜风中,一字一顿冷冷开口。 “我再说一次,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高中三年你对我造成的困扰,看在两家长辈的面子上,我已经一忍再忍,但你敢碰我的家人,我会一劳永逸,弄死你。” 陆野笑得天不怕地不怕。 “那京总准备怎么弄我?” “像高中时候把我摁在身下打个半死,还是卸我两条胳膊,又或者是……对我冷暴力,看见我就躲?” “无论哪一种,我都很怀念。” 京濯眯了眯眼睛,反手捂住宋禧的耳朵。 第一次说出不道德的,凶残的,差点过不了审的话。 “后头痒,就多桶。我不介意把你用法律手段把你告进监狱,那里面男人多,让你怀念个够。” 陆野的脸色瞬间冰冷得彻彻底底。 这时,旁边有彩色光亮传来,一辆交警车停在路边。 几名交警迎面过来,惯性处理问题。 宋禧报了身份信息,说明来由,希望双方走正规程序,后车全责。 陆野倒是爽快同意了。 之后,交警大队找人把车拖到4s店进行评估。 京濯头也没回,握住宋禧的手准备往自己的宾利走去。 身后,陆野喊住他。 “我只是想问,当年你趁我睡着,亲我的那一下,没有一点点的动心吗?” 单单一件事,他放在脑子里,记了这么多年。 哪怕被发配在国外的每一天,每一分,他都想着这件事。 无法释怀,无法忘记,无法和解。 京濯的脚步停下来,想了十几秒,才想到还有这么一件荒唐事。 他深吸一口气,怨念声很重:“那个人是谢倾城,不是我。” 陆野整个人怔住:“你说什么?” 京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 他妈的全员没嘴。 一个不说,一个不知道。 emmmmmmmm误会这么多年。 原来是因为那一个‘亲’的动作。 他带着一股子闷气,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打到谢倾城那里。 那边响了很久,挂断他的电话。 京濯磨着牙,再次打过去。 一连三次,那边终于慢吞吞接了电话,谢倾城低低的呼吸声传来,带着沙哑与不耐烦。 “干什么?天黑了,忙着呢。烦不烦?” 京濯:“凤祥路交银大厦300米,死过来,解释你当年的恶心事。” 谢倾城:“?” 第169章 “宋时谦他……要相亲?” 他还没反应过来,京濯已经把电话挂了。 身下的明灿听了一耳,好奇:“你当年做什么恶心事了?” 谢倾城:“我哪知道。” 他扣住她的脑袋,唇追上去:“继续。” 明灿侧头躲开:“你兄弟喊你呢,你还不走?” “我兄弟还没吃饱呢,我走什么?” …… 二十分钟后,谢倾城的车停下来。 京濯坐在车里,车窗关得死死的,露不出一点缝隙。 车载冰箱里有小蛋糕和酸奶,此刻他正拿出来哄老婆。 不远处,陆野就那么靠在高大的越野车上,指尖叼根烟,慢慢悠悠的抽。 有一种很诡异的氛围。 谢倾城的八卦心大起,乐不可支的看着两边,敲了敲京濯的车玻璃。 “濯,怎么回事,又被缠上了?”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实话,我都被感动了,陆野那小子别的不行,还挺长情,出国那么多年,归来仍是独爱。” “他爱错了,独爱的应该是你。” 京濯冷嗖嗖丢出去一句,伸手把他口袋里的烟盒抽出来,扬手一抛,精准地扔进陆野怀里。 陆野单手接住。 “谢倾城钟爱的薄荷烟烟品牌,好好闻一闻,当年是谁亲了你。好好认一认,你的白月光应该是谁。” 谢倾城:“?” 他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扭头问道:“什么意思?” 京濯:“当年你亲了他,他记了好几年,还记住你身上的薄荷烟味,我替你背了十几年的锅,滚过去自己解释。” 他说完,升起车窗,毫不留情地踩下油门。 黑色卡宴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副驾上的宋禧全程闭嘴,竖着耳朵听完了整个瓜,看向后视镜里不断倒退的人影,意犹未尽。 “你就这么开车走了?” 京濯:“怎么?” “不好奇他们会说点什么吗?” 京濯眉眼露出一秒的嫌弃。 “不。” 这话要不是老婆问的,他一个字都不想说,一句都不想听,一秒都不想待。 车加速行驶。 宋禧在一旁没话找话。 “年哥,我有点好奇。”她身体微微凑了凑,提心吊胆的问,“谢倾城是弯的?” 京濯:“直的。” 如果是弯的,他早八百辈子就跟谢倾城绝交了。 “那他亲人家干什么?”宋禧不解。 京濯沉默了一会儿。 “嘴贱。” 哈? 宋禧的八卦之魂燃烧起来,还想继续听,但京濯不说了。 “你继续说呀。” 京濯单手控着方向盘,瞥她一眼:“想听可以,再给我一张泳池券。” 宋禧:“……” 上一张还没用完呢,下一张已经预定上了? 但是胃口吊到这里,她不听,亏得慌。 宋禧咬咬牙,大义牺牲:“……行。” 宾利行驶在夜色下,车轮翻滚,倒退,退到十几年前。 他们高中时比较混。 京濯从小被军事化教育,养成良好的压抑的品质,但高中时被狐朋狗友们一带,也挺混。 抽烟喝酒,打架上网,在姥爷看不见的地方,他把那些不良习惯发泄了个遍。 某一天在路上碰到被对家堵住的陆野,两家长辈关系好,他就帮了个忙。 那时候的少年多得意,多纯粹。 他们很快成为朋友,和狐朋狗友小团体一起上学,一起玩,一起喝酒,勾肩搭背,一起共享一根烟。 共用一个打火机。 明明都是兄弟间最正常的行为。 怎么就变成……他喜欢陆野了! 那天,谢倾城打游戏输了好几局,岑津他们起哄,说什么让他挑个人偷偷亲一口,自拍,发到群里就算完。 谢倾城找到京濯的班,本来想亲他,但京濯敏捷,立马醒了,一脚把他踹开了。 他就转身, 退而求其次,亲了睡觉的陆野。 他妈的都是一嘴的烟味。 谁能分清谁是谁。 陆野偏偏记住了还记错了…… 他身上哪有什么薄荷烟味,那种娘唧唧的烟,当时的他从不屑抽。 京濯越想心里越闷。 之后陆野就对他怪怪的,上手上脚的,他没在意。 直到那一次,一群人去唱k,陆野问他喜欢什么果盘。 京濯随口说了一个:“草莓。” 听在陆野的耳朵里,就变了味。 以为是某种暗示。 重重细节迹象分析下来,陆野跳上了他的被窝。 “……” 宋禧听完全程,感叹一声。 “原来都是一场乌龙啊。” 京濯再次对全员没嘴这个设定怨念很大。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狗血离奇的事情,真相往往令人啼笑皆非。 他转动方向盘,把车停在西餐厅。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陈风一个单身狗,选的餐厅挺有格调。 法式餐,用时长。 氛围和浪漫烛光都拉满了。 前菜一盘盘上桌,宋禧望着桌上的红玫瑰,冷不丁问道: “那你对我呢,不会也是乌龙吧?” “不是。” 京濯这次秒答,语调肯定极了。 出于男人的本能和有嘴的经验,他开口打直球。 “我就是喜欢你,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生理性的喜欢,被恶心了那么多年,一想到你,心灵都净化了。” 这话是很真的。 被爬床过后的京濯,在很久后的每一次深夜里噩梦醒来,看到那张床的位置,他都膈应。 即便是换了一张全新的床,也不行。 于是他经常从露台跨过去,在隔壁睡。 直到那一年,张鹤宁带着她的闺蜜住在了隔壁。 预备房间没了,但噩梦时常有。 他会在深夜里醒来,一次次在露台上抽烟,侧头,就能看到隔壁的光亮。 以及隔壁露台上挂着的零星几件衣服。 风隐隐吹过来,是玫瑰的味道。 清新,好闻,干净。 不是臭男人的烟味。 于是,他时常去闻。 直到那股味道,在某一次意外中,沾在他的衣服上。 那一夜,京濯换了内裤,脏了好几次。 然后他确定,他很正常。 他是喜欢女人的。 比如,她。 生理性的喜欢,才是最纯粹的喜欢。 哪怕只是想一下,就难以自控。 于是在遇见她以后的每一次,被谢倾城他们调侃嘲笑时,京濯都会想到张鹤宁的小闺蜜,白白的,乖乖的,喜欢拍月亮,带着玫瑰味。 还喜欢偷偷帮他洗衣服。 京濯的思绪收回来,看到宋禧撑着腮,在烛光里静静看他。 “张鹤年,你这么好,让我有种愧疚感。” “嗯?” “我会觉得,我给你的不够,付出的不对等。”宋禧有些惆怅。 因为在这些年里,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京濯的具象化影子,也不认识他这个人。 只有张鹤宁时不时的控诉,吐槽,让她对京濯有了不少印象。 不过都是坏印象。 活阎王的那种级别。 京濯安慰她:“算了,邪修也是修。” 结果达到了就好。 宋禧一秒被哄好,执起刀叉,积极补救:“那我给你切牛排!” “我帮你蘸果酱。” “我喂你喝汤!” 下一秒,她面前的盘子就被京濯端走了。 “都不用。” 他拿起刀叉,一边给她切牛排,一边开口: “现在我喂你,晚上你喂我,公平公正,投其所好。” 宋禧:“……” 京总说话算话,绝无食言。 当宋禧第三次被他拽下泳池的时候,从迎合变成了无奈。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可能精力太过旺盛,也是一种病。” 京濯抵在泳池边,手心撑住她的后背。 情绪极其稳定。 “嗯,是病。” 他补充一句:“十几年的心理阴影重创,要慢慢修复。” “怎么修复?” “在泳池里修复。” …… 两天后,张鹤宁抵达苏城宋家老宅。 带着全家的使命和宋禧的名义,提着陈风准备好的补品,说是参加宋奶奶的寿宴。 老太太对宋禧的‘工作忙’有一些不满。 但是如今又不好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像是放出去的风筝,线断了,就无法再拉回来了。 她只好笑眯眯迎接张鹤宁进门。 眼下还不到中午,来往的宾客有一部分在宋家贺寿。 宋家中午在不远处包了一整层宴会厅,届时邀请宾客们去入席。 此时人不多,宋老太太一身吉利的刺绣装,头发雪白,精神抖擞,正和宋家一众女眷聊天。 “时谦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 “给他打个电话催催,让他尽快回来。” 听到宋时谦的名字,张鹤宁准备撤离客厅的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上。 她竖起耳朵,认认真真地听八卦。 “趁着我今天过寿,正好让他和许家那个小姑娘许锦意相亲,上次的亲没结成,这次可是一定要相上。”老太太说。 “没问题妈,许家那个小姑娘乖巧听话懂事,人也文静,和时谦很相配。”大伯母答。 张鹤宁:“???” 张鹤宁的警报瞬间拉响。 “宋时谦他……要相亲?”她没忍住问出口。 “是啊。”宋奶奶一脸喜庆地说,“他都老大不小了,和你哥哥差不多大,早就应该结婚了,不过婚事不能草率,人选还是要好好挑。” 张鹤宁僵化住,呆呆问道: “还要挑啊?” “那当然了。” 宋奶奶今天高兴,就多说几句。 “我已经挑好了,很适合时谦,许家家规好,女孩上了几年女校,漂亮礼貌,作息好,会早睡早起,给长辈敬茶,布菜,站规矩,在当代可很难找这样的女孩了。” 什么? 还要站规矩? 她们是活在清朝吗? 要不要裹小脚啊? 张鹤宁震惊了。 三观和五官都被劈得外焦里嫩。 宋老太太一直就对张鹤宁有些意见,这会逮到机会,更是有意教育她。 “女孩子还是要三从四德,贤良淑德,男主外,女主内,做好丈夫的助力。” “嫁人了就要学会做菜,忙家务,勤劳,节俭,不乱花钱,对内温柔小意,对外大方沉稳。” “时谦工作忙,他的太太自然要照顾好这些对内工作,夫唱妇随。” 张鹤宁想了想自己。 “……” emmmmmm一样没挨着。 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啥也不是。 她默默回怼:“女人能顶半边天,谁说女孩子嫁人一定要夫唱妇随。” 宋老太太:“谁说的,自古以来就是妇唱夫随。” 张鹤宁:“伟人说的。” 张鹤宁:“奶奶,新中国成立的时候,没带上你吗?” 第170章 “你不进去相亲吗?” 宋老太太一时哑口无言。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你们家就是太惯着孩子,不管教约束,才把我们小禧给吸引跑了。” 张鹤宁:“……” 哈! 哈哈! 哈哈哈哈! 她们自己封建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张鹤宁听不下去了,索性不说了,她哼着小调起身去院子里玩。 要不是想在这里看到宋时谦,她才不和邪恶老奶一家来往呢。 不远处,岁岁从人群里跑过来,兴奋地拉住张鹤宁的手。 “鹤宁姐姐,你中午和我一起吃席好吗?” 张鹤宁捏了捏她的丸子头:“好啊。” “耶,我要给你剥大虾!(*^▽^*)” 岁岁开心地抱着她的手一晃一晃,小脑袋生理性喜欢的一蹭一蹭。 张鹤宁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还笑,你奶要裹你小脚了!” 岁岁:“(晃晃晃)什么是裹小脚啊?” “就是把你的脚指头掰断,裹住,就再也跑不了了。” 岁岁当即大喊:“我才不要,我还要去京城呢。” 岁岁抱住她的胳膊,眼巴巴仰头求她:“鹤宁姐姐,你国庆带我去京城好不好?我想禧姐姐了,我还想看升旗。” 张鹤宁漂亮的大眼睛一转,眨眨眼。 “好呀。”她故作为难,“可是我不能私自带你走,要你家人同意才行。” 岁岁听完,火速松开张鹤宁的手,哒哒哒跑进客厅,夹杂着脆生生地喊声。 “爸爸妈妈,我要去京城!国庆放七天假,我要去找禧姐姐!” 宋老太太听到这话,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来。 她把岁岁拉过去,抱在怀里。 “岁岁,我们苏城也一样好玩,京城那么远,去了多危险呀,别去京城了,我们国庆就在苏城玩好不好?” 岁岁直言直语:“奶奶,你是不是想裹我的小脚,不让我跑,想要控制我?” 宋奶奶:“?” 岁岁一本正经的科普:“民法典说了,不能限制人身自由,不然要被抓进去,坐牢!” 岁岁今年幼儿园结束,刚上一年级。 几天不见,这小孩怎么懂得这么多了。 宋奶奶开始抹眼泪:“可是奶奶也很想你呀,你舍得把奶奶留在苏城吗?” 岁岁:“那我们一起去。” “奶奶老了,走不动了,去不了了。” 宋老太太说着,眼泪掉下来,格外伤心难过。 一年级的岁岁瞬间被硬控了,她抬起小手手给奶奶擦眼泪,长长叹了一口气。 “啊……那好吧。” “那我只有等你死了才能去京城了,哎。” 宋奶奶:“……” 在外面偷听全程的张鹤宁,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好牛啊这小孩。 资质不错,说话也好听,可以传承她的衣钵了。 这时,一道清冷人影从门外走进来,张鹤宁定睛一看,是宋时谦! 他今天穿着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着,正规又点缀着松弛。 头发也梳上去,露出清晰干净的五官眉眼,是截然不同的成熟男人味道。 看上去莫名和她大哥有几分相似。 怎么回事。 不做年轻弟弟了吗? 男人穿过小院时,张鹤宁闪过去堵住他的路。 宋时谦一低头,就看到女孩叉腰站在他面前,仰着头,小小的,大眼睛怒冲冲,像个顶撞人的小牛犊。 “怎么了?” 他几乎无意识的,温和的,声线放软的,发出三个字。 “你偷偷回苏城,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张鹤宁仰头质问他,眼底带着一点点幽怨。 宋时谦怔愣一下,笑得和煦礼貌。 “我在工作,习惯了来回往返,而且我的行程需要告诉你吗,小朋友?” 张鹤宁呆了呆,又解释。 “我的意思是,我们还算是熟人吧,又有亲戚关系,还一起泡过茶,你回苏城,也不跟你的朋友说一声吗?” “原来是朋友啊。”宋时谦笑了,大大方方道歉,“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我下次遇到相同的情况,一定跟你说一声。” 张鹤宁抬头望着他。 苏城的热风从她们身边吹过,身后的竹子在沙沙作响。 他永远都是这样得体,温柔,包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疏远了。 但张鹤宁不内耗不敏感,心大的点点头。 “好吧,没关系,那我原谅你了。” 说话间,大伯母从客厅出来,喊宋时谦。 “时谦,你可算回来了,快进门,家里还等着你相亲呢。” 宋时谦颔首点头,朝张鹤宁道别,转身进了客厅。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女方家里的许锦意。 “奇怪,那个许家的小姑娘怎么还没到。” “太没有时间观念,再等等吧。” “超过十五分钟没来,就可以淘汰了。” 不远处,张鹤宁偷偷抱着柱子往里面瞥,脑袋突然被人敲了下。 她回头,看到一张半生不熟的脸。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之前在医院,差点截胡禧宝的那个——来自苏城的相亲对象。 “苏锦城,你怎么又出现了,怎么还没杀青?” “再说一遍,我姓许。” 许锦城嘴角抽搐,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到。 “你鬼鬼祟祟,躲在这儿干嘛呢?” “贺寿啊。”张鹤宁说,“你知道吧,禧宝几个月前就光明正大嫁给我大哥啦,我现在也是宋家的亲戚,代表我全家来给邪恶老……禧宝的奶奶贺寿。” 许锦城嗤笑:“我就知道你和京濯你俩是兄妹,说话威胁人都是一个样。” 他说着,扭头喊身后的的女孩: “锦意,到了,宋时谦已经来了,你进去好好跟人家聊,装一点,别太暴露实力,知道吗?” 女孩身穿淡粉色的旗袍,长发软软别在耳后,乖乖点头,像只温顺的小猫咪。 “知道了哥哥,我补个妆,你先走吧。” 许锦城挑挑眉,转身走了。 女孩看到她哥走了,下一秒,身形一闪,连忙躲在张鹤宁的柱子后,和她一人抱一半柱子。 四目相对,凝滞几秒。 张鹤宁:“你不进去相亲吗?” 女孩:“相什么亲,我才不要嫁给宋时谦。” 第171章 宋家,狗都不嫁 张鹤宁:“?为什么?” 宋时谦那么帅,难道人品有问题? 女孩就说:“刚才你和宋家那邪恶老奶说的话,我都在这里偷偷听见了。” “什么三从四德,夫唱妇随!” “什么早睡早起,站规矩,敬茶做饭!” “我才不要嫁进来伺候人呢。” 女孩越说越气,一拳砸在古老的木柱子上:“谁敢让我三从四德,我就让她七分八裂,可恶!说好的给我介绍一个大帅比,结果居然是封建老古董,去死!” 张鹤宁被她给震惊到了。 她佩服竖起大拇指:“你不是上的女校吗,你怎么这么牛啊?” “上了啊,我念书的时候凭借一己之力,在女校推行了男德,男戒,男训,大家私下都是这么学的。” 张鹤宁:“……” 她又加了一个大拇指:“你真是吾辈楷模。” 女孩颇有义气地拍了拍张鹤宁的肩,语重心长道: “姐妹,我看你长得漂漂亮亮,找男人多得是,宋家是个火坑,可千万不能嫁进去。” “就算那个宋时谦再帅,再好,再有潜力,他的家庭不行就是不行,谈恋爱要谈帅哥,但家人可是要嫁给对方一大家子的。” “这能随便选吗?” “嫁人等于第二次生命,嫁错了就完辣!” 张鹤宁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些曾经都是她教导禧宝的词啊! 天道好轮回,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了。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跑了,宋家,狗都不来。” 女孩说完,踩着漂亮的高跟鞋,匆匆跑了。 张鹤宁感觉抱着的木头大柱子,因为年代久远,晃了两下。 她连忙撒开手,离得远远的。 一直到中午吃席,她还心事重重,托着腮坐在小孩桌。 岁岁大战一桌小孩,一手抢了一个大虾,贴心的放在她碗里。 “鹤宁姐姐,你怎么不吃啊?” 张鹤宁叹了口气:“你吃,今天让给你。” “哦,你是想和我小叔坐一桌吧,我去给你叫。” 岁岁蹦下椅子,就要就喊宋时谦。 张鹤宁一只手把她抓回来,捂住她的嘴。 “别叫!” 张鹤宁把人固定在椅子上,拿了个鸡腿塞进她嘴里。 “我、我去个洗手间,你在这里好好吃啊,不准下椅子,不准跟陌生人走,不准去叫你小叔。” 岁岁:“好。” 张鹤宁交代好她,匆匆转身,暂时性逃跑。 不行了,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好复杂。 她上了个洗手间。 从里面出来,脑子里的两个小人还在打架,对骂,吐口水。 突然,脑袋顶上被人一摁,一拧,控着她往一旁走。 张鹤宁:“哎哎哎?” 走了好几步路,被带到一个安静包厢。 张鹤宁甩开头顶的手,恼怒看过去,对上她二哥——张鹤行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二哥?”张鹤宁恼怒道,“你拧我头干什么!” 张鹤行摘下口罩,懒洋洋坐在椅子上,又斜眼看她。 “你不在京城好好上班,跑来这里干什么?” 张鹤宁回道:“禧宝的奶奶过寿,我奉大哥之命来送礼啊。” 张鹤行轻嗤一声:“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他轻飘飘补充:“听说你看上宋禧的小叔了,非要追人家不可?” 张鹤宁:“!!!!” 张鹤宁:“你怎么知道的?” “全家都知道啊,背后蛐蛐你没苦硬吃呢。” 张鹤宁:“????” 谁? 谁告的密! 肯定是张鹤年。 这做事风格一猜就知道是张鹤年,从小到大只有他会给全家人告她的状! 张鹤宁生气骂道:“京濯这个小人,自己知道就算了,竟然到处散播我的八卦还要背后蛐蛐我,我回去就要让他还我的五万块奖金,他根本不配花我的奖金!” 她眼神一瞥,瞪向张鹤行。 “哼,你也是来打压我的吧,觉得我痴心妄想,不让我追是吧?” 张鹤行摊摊手,一脸认真。 “不是啊,二哥支持你。” 张鹤宁:“真的吗?” “真的啊。”张鹤行说,“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从小到大不都和你是统一战线吗?不就是喜欢个男人嘛,他们不理解你,二哥相当理解。” “宋时谦人不错,长得好,前途好,市值也会越来越可观,肥水不流外人田,知根知底的,直接拿下他,结婚领证!” 张鹤行十分认真的给建议。 张鹤宁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了,智商又膨胀起来。 “二哥你也觉得他很好很好是吧,他人可温柔了,脾气可好了,不会罚人,心眼子还少,不会动不动就算计人,你也觉得他很适合当老公是吧?” “是啊。” 张鹤行拍板。 “都说婆媳关系难搞,我看也不见得,只要乖乖听话,长点心眼,平时讨好对方一点,哄着婆婆一点,还是不难过的。” “小禧那家人我见过,绿茶伯母,暴躁大伯,邪恶老奶嘛,问题不大,不在话下,真爱抵挡万难。” “对付这些人,没有什么是金钱解决不了的。” “到时候你嫁过去,带一堆嫁妆,正好补贴她们家,拿钱砸她,砸多了她们肯定会对你态度好一些的。” “不过人的胃口日益渐增,要是将来喂不够,你就从家里再掏点股份分过去,反正大哥能干,累死他,让他再赚。” 张鹤宁:“啊???” 张鹤行继续怂恿她。 “北方气候多干燥,不如苏城湿润多雨,江南烟雨蒙蒙,你可以一辈子欣赏这种美景。” “挺好,怎么算都是你赚到。” 张鹤宁:“………………” 这话是真的支持她吗? 她怎么听着像是十年寒窑挖野菜呢。 还是在偏远的苏城挖,死了都没家人知道的那种。 张鹤行说着,往包厢外瞥了眼,起身开口: “哎,宋时谦出来了,我帮你喊他,你今天就三鼓作气,当着二哥的面和他表白算了!” 千钧一发之际,张鹤宁猛地拽住他。 “我、我再想想,不急……” 她说完,小脸惨白,抢过张鹤行手里的新口罩,拆开包装袋,把自己脸遮住。 兔子似的开门跑了。 包厢内,张鹤行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弯了弯。 他拿出手机,给京濯敲字。 “搞定百分之六十。” 第172章 她是色,不是傻 旁边的助理围观全程,被自家哥哥的演技折服。 “哥,你妹看上去像个恋爱脑,能想明白吗?” 张鹤行靠在椅子上,抽了根烟,没点燃,捏在手里玩。 “放心,她是色,不是傻。” “并且,她最爱钱了。” 张鹤行对这项计划手拿把掐。 张鹤宁高一那年,早恋了,看上个黄毛,爱的天昏地暗,死活不分手。 京濯知道后,直接断了她三个月生活费。 一开始张鹤宁还很有骨气,扬言真爱无价,要同甘共苦。 结果她带着黄毛一起啃宋禧。 后来那闺蜜俩整整三个月吃糠咽菜,小零食没了,奶茶没了,混着米饭拌榨菜。 张鹤宁终于吃到了爱情的苦,连带着宋禧也跟着吃了三个月的爱情苦果。 老实了,分手了。 小钱钱又回来了。 因此她十分看重生活费。 男人可以抛弃,钱不能少。 好在她讲义气,自己混吃混喝,还没忘记带上宋禧,一声姐妹大过天,好闺闺就是要一起混吃混喝。 门外,宴席已经快结束了。 张鹤宁刚出来两步,就看到不远处的宋时谦和秦阔朝这边走来。 秦阔看到她,抬手打招呼。 张鹤宁拉上口罩,扭头,飞快跑了。 “……” 秦阔打招呼的手尴尬悬在半空中,扭头看宋时谦。 “张小砖是怎么回事?怎么看到我们跑得跟兔子似的。” 宋时谦收回眉眼:“走侧门吧,别吓到人家。” 秦阔意外挑眉:“那小丫头不是喜欢你吗,恨不得24小时当你的腿部小挂件,怎么了,你吓到人家什么了?” “小孩子的玩闹而已,不要乱传谣言,坏人家名声。” 宋时谦说着,把车钥匙扔给他。 “走吧,去展厅。” “okk。” 张鹤宁绕了个大圈回到宴会厅,岁岁还在大吃大喝,顺便抢了一个鸡腿,一个鸡翅膀,两只剥好的大虾,一个大螃蟹,堆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堆得高高的。 张鹤宁有点感动。 宋家那个狗都不去的地方,怎么会生出这么乖巧懂事的小孩。 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真可怜。 在岁岁大杀四方、又争又抢的的积极状态下,她很给面子的把盘子里的肉都吃完了。 临走时,岁岁还拉着张鹤宁的手指头依依不舍。 “鹤宁姐姐,等我奶奶死了,我就去京城找你玩,一定要等我哦。” 张鹤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家众人:“……” 宴席结束,宾客们各回各家。 张鹤宁和小朋友道别,自己一个人出了宴会厅。 时间还早,她没有目标,无所事事,随便打了一辆车。 “小姑娘,去哪啊。” 张鹤宁望了望外面:“苏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七里山塘呀。” “去过了。” “寒山寺呢?” “也去过了。” “拙政园林?” “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啊?” 张鹤宁想了想:“有没有先进的,高科技的,酷酷的牛哄哄的景点?” “那就去科技馆嘛,今天正好有展览,外地人都过来看,你就坐好吧,我这就给你拉过去。” 司机一踩油门,车子开出去。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宏大的立方形科技馆外围。 “去吧,免费展览,不用门票,我们苏城对外游客可好了。” 张鹤宁扫码付钱,然后下车。 随着人流指引,在门口扫码登记,踏进偌大的科技馆大楼。 入眼就是一具银色质感机器人,它的旁边,是一具黑色机器人,在整个场馆十分夺目。 冷光照射下,这两具机器人更精致,更复杂,核心力更强。 张鹤宁觉得好神奇。 她居然不知不觉能看出一些机器皮毛了。 机器人前面立着大大的介绍牌,上面有他们的型号和来历和名字。 机器人:小砖。 机器人:小瓦。 出厂:宇宙科技。 张鹤宁:“……” 第173章 “失恋了,出来喝酒啊” emmmmmm怎么有种她被内涵到的感觉。 “宁宁,真的是你啊!” 不远处有道声音喊她,张鹤宁回头一看,是她在宇宙科技的上班搭子。 “鹿鹿!”张鹤宁叫,“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今天公司有新品展出,我被发配过来工作啦。” 鹿鹿挽着她的手,十分想念:“饭搭子,你最近过得好吗,自从你被调走了以后,行政都不给我们点下午茶了。” 张鹤宁呵呵笑:“没事,等我下个月领到钱请你喝!” “好呀好呀。” 两人许久未见,叽叽咕咕分享了点八卦。 “你不知道吧,最近公司八卦群可热闹了,宋总的家人在给宋总介绍相亲对象,每天都有不同的美女去他办公室,都比得上选美了。” “啊……”张鹤宁喃喃道,“他这么恨嫁吗。” “宋总这个年纪,事业有成,公司稳步发展,大概需要一个家庭啦。” 鹿鹿跟她分析:“你不懂,那些上流社会的老总,到了一定的年纪,都需要稳定的家庭,可爱的孩子作为人设的一部分,这样在外才是一个成功人士,谈生意的时候会给人一种靠谱的感觉,库库加分。” 张鹤宁心想,她懂。 她大哥之前就是这样忽悠禧宝的。 “对了宁宁,你不是喜欢宋总吗?我觉得你也很好哎,要不你去跟她表白吧,我觉得宋总对你也挺好的。” 鹿鹿拽了拽她的袖子,怂恿她。 张鹤宁:“???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张鹤宁:“!!!我不是,我没有,不要瞎说。” 鹿鹿:“全部门都知道啊,你之前天天要加班,坐在工位上玩扫雷,大家都装看不见。” 张鹤宁:“……” 救命,什么意思。 全世界都知道她的歹心了吗? 鹿鹿:“好机会就在眼前哎,你怎么还退缩了。” 张鹤宁:“哎呀今天太阳好大,我出去躲一躲,就这样哈,拜拜~” 她说完,戴上黑口罩,捂住脸,拔腿就跑。 纤细的身影如一道闪电,迅速消失在场馆内。 鹿鹿抬头望了望空旷又金属感极强的房顶。 太阳? 哪来的太阳? 太阳不是在外面吗? 张鹤宁一口气跑到场馆外,躲在一棵大树下,深深吸了几口气。 天呐。 完辣! 不仅全家知道她的色心,连宇宙科技的八卦群都知道了。 好社死啊。 那岂不是……秦阔也知道了。 那秦阔知道了,岂不是……宋时谦也知道了? 啊!!!!! 张鹤宁再次想死了。 等等,他知道了,所以他没有表态,也没有更进一步,而是默默离开了京城,还没告诉她。 他在躲着她? 张鹤宁脑子逐渐清晰起来,把宋时谦今天所有的状态连成一条线。 然后她全明白了。 人家根本……没有喜欢她。 她这些日子搞出这么戏,原来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单人独角戏。 张鹤宁emo了。 这次丧得彻彻底底。 她掏出手机,想要和宋禧说这个悲伤的事情,但不敢。 怕京濯偷窥到了笑话她。 又想和张鹤行说,也不敢。 怕他笑得比京濯还大声。 她翻来翻去,翻出三分三合最近又分手的小姐妹棠棠的微信,哭唧唧的发文字。 「追一个人,追了三次都没成功,还发现人家根本就不喜欢我,好丢人,好想哭,emo了。┭┮﹏┭┮」 棠棠:「三次都没追成功,你就没看出是上天在阻拦你吗?」 张鹤宁:「?」 棠棠:「说明他克你。」 第174章 濯濯喝醉了,喊你接他 张鹤宁:“……” 她疑惑又纠结:「可是我去法喜寺拜佛的时候,求了一串桃花手链,明明很快就遇见他了,还很喜欢,不就说明他是我的意中人吗?」 棠棠:「是孽缘。」 棠棠:「孽缘只会消耗你,不会滋补你,要远离他。」 棠棠:「能在一起的,终究会走到一起,注定没结果的,你怎么求都没用。」 棠棠:「比如我。」 张鹤宁:“……” 差点忘了,她最近又和岑津分手了,还神叨叨的关注了玄学博主,开始研究命运。 不过某些字眼也是有几分道理。 张鹤宁叹了口气:「那好叭。」 她坐在大树下待了一会儿,刚要走,鹿鹿发来一张图片,是一条橘色的金丝玉南瓜手串。 并且发文字问她。 「宁宁,这条珠子手链是你的吗,我刚刚在机器人小砖脚下发现的。」 张鹤宁定睛一看,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她在法喜寺求的那条桃花手串! 当时为了颜值高,她特意挑了好久,配色最与众不同的一条。 奇怪。 老天爷显灵了? 看来宋时谦真的不是她的桃花,只是阶段性的色心大起。 张鹤宁返回去一趟,把手链收回来,套在手腕上,垂头丧气离开科技馆。 第一次因为找回了丢失的桃花手链而不开心。 o(╥﹏╥)o 天要黑了,她有些怅然若失。 不知道去哪里。 就一个人沿着护城河边慢慢走。 已经九月底了,苏城的夜晚还是湿湿热热的,闷闷的,一点都不凉快。 头发吹在脸上,黏糊糊的。 她其实不喜欢这种气候。 一点都不喜欢。 短短的路,张鹤宁用了半个小时,回到宋禧的单身小公寓。 …… 直到人从楼里进去,过了一会儿,某一扇窗户亮起了灯。 楼下,黑色的商务车缓缓掉头,离开。 蓝牙耳机里,秦阔的电话打进来。 “正开会呢,你人跑哪去了?” 宋时谦控着方向盘:“稍等,五分钟后到。” 张鹤宁刷了一晚上扫腿舞男团,试图控制一下自己的大脑,然后控制失败了。 两天后。 张鹤宁闷闷不乐躺在京城鹤宅的沙发上,班也不上了,手机也不玩了,男模也不刷了。 王姨隔一会儿做点碱水小面包,小零食,往她嘴里塞。 京容刚从国外旅游回来,这会涂着护甲油,一边忙,一边开导女儿。 “无聊了就出去玩一玩,祖国大好河山,这个季节最漂亮了,妈妈给你转点钱。” 张鹤宁:“没兴趣。” 京容抬手指了指院子里的东西。 “还有你带回来那是个什么东西,在院子里又是喷水又是喷火的,吓得奇奇都不敢出去,快点处理掉。” 于是,张鹤宁带着机器狗去了禧园。 今天周日,这两口子不上班。 在院子里浇花。 京濯一身休闲服,手里拎着水管,看到那辆迷你小宝马停在外面,张鹤宁力大如牛的扛了个什么东西进来了。 京濯:“什么东西?” “狗。” 京濯:“?” 张鹤宁:“开门,送狗来了。” …… 十分钟后。 机器狗被组装好,放在院子的空旷处,张建国和怪怪好奇地围上来。 怪怪:邦邦邦! 张建国:“汪汪汪!” 客厅内,张鹤宁坐在沙发上,兴趣恹恹地摆弄着汝窑天青釉盖碗,喝着特级金骏眉,吃着宋禧叉过来的草莓。 京濯黑着一张俊脸,颇有意见地靠在茶柜上,敢怒不敢言。 用宋禧的话来说。 她姐妹都失恋了,心情低落,喝两盏茶怎么了。 京濯:恋都没恋上,哪来的失恋。 戏真多。 他以前最纯爱的时候,还被张鹤宁造谣得那么恶劣,他说什么了? 一小碗水果喂完,宋禧坐在她旁边,揽住她的肩。 “晚上吃烤肉?” “不想吃。” “清汤火锅?” “没味道。” “那……我们去逛商场,买衣服,买包包,再做个spa,男人没有了,脸还是要好好养护的对吧?” 张鹤宁:有道理。 于是闺蜜俩火速起身,换衣服,化妆,打扮得美美的,出去逛商场。 京濯全程围观,有些无语。 宋禧哄好张鹤宁,出门前拉了拉京濯的小手。 “老公,晚饭你自己吃,我出去陪陪她就回来。” 京濯:“看着她,别出去喝酒。” “好。” “早点回来。” “嗯嗯。” 宋禧转身准备走,手又被男人拽住拉回来。 她低头,京濯塞给她一张黑卡。 “给自己也多买点东西,别光给她刷。” 宋禧忍不住笑,捏了捏他的手指。 “知道了,么么哒~” 两闺蜜开着跑车,一阵风似的跑了。 院子里,怪怪跳到机器狗的身上,还在举着爪子‘邦邦邦’。 京濯认命地过去,把自己的茶碗洗干净,收起来,放进柜子里。 手机震动了两声,有电话打进来。 他抬手接起,那边传来岑津的声音。 “濯总,失恋了,出来喝酒啊。” 京濯语调欠欠的:“怎么,让一个已婚人士去看你的笑话?” 岑津:“我能有什么笑话,还有混子呢,他的小金丝雀不要他了,前两天还和陆野打了一架,双双挂彩,他才是最好笑的笑话。” 京濯:“在哪里喝酒,地址发来。” 第175章 “忘了吧,你这个是孽缘。” 商场,两闺蜜大开大合,疯狂购物。 没有什么是花一顿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那就多花点。 除了衣服包包,宋禧中途把张鹤宁拉进男士用品店,兴致勃勃地给他添了不少生活用品。 包括但不限于领带、皮带、睡衣,洗面奶、护肤套装…… 张鹤宁啧啧称奇:“我大哥从部队出来,性格跟个糙汉子似的,之前还说用洗面奶矫情,跟着你也是精致起来了。” 宋禧一脸认真:“他喜欢护肤,特别喜欢。” 张鹤宁:“哈?” 宋禧:“嗯!” 上次给京濯敷过一次面膜后,他就爱上了。 每天晚上她自己保养,他也跟着蹭一点霜霜水水,并且要她亲自上手帮他涂一涂,拍一拍,揉一揉。 但是男女皮肤差异大,宋禧还是准备给他配一些男士专用套装。 晚上,两人逛累了,并排躺在spa馆的美容床上。 脸上贴着面膜,旁若无人说着悄悄话。 “说吧。”宋禧先开口,“在苏城都干什么了,对齐一下颗粒度。” 张鹤宁默了默,吐出一句。 “你奶太烦人了。” 她一股脑说道:“我一想到万一嫁给宋时谦,要被那邪恶的老太太折磨,我就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我二哥说,我们家钱多,资源多,多喂给他们一些,我的日子就好过一点。” “可是这和喂饕餮有什么区别,到时候我过得好好的,把我大哥累死了怎么办,家里就靠他一个人辛苦打拼,万一嘎了,我就真的要带领全家挖野菜了。” 宋禧哈哈大笑。 她掏出手机:“我应该录下来,放给张鹤年听听,看你对他多好,还知道关心他累不累。” 张鹤宁撇嘴。 “我只是气他总是罚我,都不鼓励教育我。” “但我又不是傻子,分得清我哥和邪恶老奶,我该选谁。” 宋禧很欣慰,伸出大拇指。 “我闺蜜头脑一级棒!” “那当然,聪明的人和聪明的人玩,我们两个绝顶聪明!” 两只聪明的人做完spa,吃完饭,拎着战利品回到车上。 宋禧开车把她送到鹤宅,互道晚安,然后熟练调转车头,准备回家。 半路上,手机铃声响起。 “喂,嫂子,我是岑津。” “濯濯喝酒了,不能开车,手机没电了,让我给你打电话接他呢。” 喝酒了? 宋禧看着前方路况,对着电话说:“你们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几秒后,岑津给她发来一个定位。 宋禧连接导航,开着车往地址去。 这是一个私人俱乐部。 需要vip会员那种,到了之后,门口有专门接她的工作人员。 几个兄弟包了一层。 进门后,宋禧看到里面不仅有京濯和岑津,还有谢倾城和商寂,是他们的四兄弟聚会局。 京濯正叼着烟,捏着台球杆,打出去最后一个球。 见惯了他严肃正经的一面,私下缠赖的一面,宋禧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样子。 懒散,肆意,混混的。 看到她,京濯把烟灭了,台球杆扔桌上,不玩了。 他步伐挺稳,朝宋禧走过来。 另一边,谢倾城捏着酒瓶,瘫在椅子上,软趴趴的,是真喝多了。 “妈的。” 宋禧:“?” 京濯牵住她的手:“别听,不是骂你。” 谢倾城继续开麦:“老子他妈的一个直男,被泼这么大脏水,真想把陆野那个王八蛋给宰了,妈的可以说我混,不能说我弯,一个个跟有病似的。” “他妈的明灿也是个王八蛋,这种屁话她都信,老子除了她,什么时候c过男人。” 下一秒,宋禧的耳朵被京濯捂住了。 岑津笑呵呵在一边解释。 “就是上学的时候打赌输了,他亲了陆野一口,前阵子把视频找出来发给了陆野。” “陆野破防了,为了报复他,就到处说他们有一腿,把金丝雀气跑了。” 宋禧:“……” 京濯高高挂起,把人往怀里带。 “不关我们的事,老婆我们回家。” 他说着,靠着她的肩膀,亲亲蜜蜜往外走。 酸得岑津在后面翻白眼。 妈的有点嫉妒。 同样是男人,他的命怎么就这么好,老婆这么宠,脾气又这么好,一点都不闹离婚。 谁像他,三天分九次,次次理由不一样。 这一次又是什么孽缘。 谁家孽缘分了好好了又分的。 只有分了死不相认的那种才叫孽缘。 沙发上,谢倾城还在大骂:“冷血冷情的女人,竟然真不找我,上次还说我活儿好,妈的,死骗子。” 岑津瞟了他一眼,现学现卖。 “兄弟,忘了吧,你这个是孽缘。” 谢倾城:“滚。” 京濯今晚没喝多,身上带了些浅浅的酒味。 宋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发车:“你怎么突然想让我接了,你的车停在这里不要啦?” 京濯拿手机下单:“我找代驾开回去。”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坐代驾的车回去?” 京濯:“喊你来吃瓜。” “嗯?” “你上次不是好奇他们的后续吗,喊你来听听。” 你是纣王吗。 拿兄弟哄老婆。 宋禧没忍住,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老公你真好,真懂我。” 京濯:“那应该的。” 宋禧把车开得很稳,抽空对他说。 “后座有我给你买的生活用品,回去慢慢看。” 京濯在副驾驶就看了。 他伸手从后座捞过纸袋,掏掏掏。 掏出一个,嘴角扬一下。 又掏出一个,嘴角扬一下。 最后,从最底下,掏出一盒超大号的小雨伞。 草莓味的。 他嘴角扬着不下去了,捏在手里看了很久。 宋禧在红灯间隙瞥了一眼,看到左下角的小草莓,突然想到什么,回神道: “啊,不好意思,我忙着接你,看错味道了,你不喜欢草莓味,我下次重新买。” “喜欢。” “嗯?” “现在喜欢了,心里净化了。” 京濯把盒子收进口袋里,眉眼间意气风发。 宋禧呵呵两声,重新开车。 他是净化了,这种感受轮到谢倾城承担了。 回到千禧园。 宋禧洗完澡,坐在化妆桌前,腾出一小块地方,把京濯的男士护肤品也一一摆上去。 一人一半,完美。 浴室门开了,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腰间一紧,她被勾着坐在他的腿上,两人一起坐在床沿,鼻尖是她刚买的沐浴露的清香味道。 京濯翻手,把一个黑丝绒盒子塞给她。 “这是什么?”宋禧问。 “打开看看。” 宋禧坐在他的腿上,低头打开盒子,差点被闪瞎眼。 “好璀璨的蓝宝石。” 这是一条镶钻的,精致的,闪着火彩的蓝宝石项链。 宋禧眼睛亮亮的,忍着笑看他:“京先生,我用一袋子日用品,换你一条蓝宝石,血赚啦。” “什么叫换,我都是你的。” 京濯锢着她的腰,又把另一个同样的盒子给她。 “怎么还有一盒?” “买一送一,下次扔给张鹤宁。” 宋禧笑了:“宝石哪有买一送一,我会告诉她,是你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 京濯翻手,把那盒草莓味的小雨伞塞进她手里。 “老婆,草莓,用。” 宋禧:“……” “你晚上喝酒了,不歇歇吗?” “喝酒容易兴奋,需要发泄。” 他说完,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去。 宋禧闭上眼睛,环住他的脖子。 “叮~” “叮~” “叮~” 手机连续响了好几声,宋禧迷迷糊糊,捞过旁边的手机去看。 张鹤宁:「男模」「扫腿舞」「擦边书法」「腹肌盖碗泡茶」 京濯一眼扫过去,脸一黑。 把手机摁灭。 下一秒,他托着宋禧的脑袋吻上去,抬手把红宝石项链扔一边。 “继续。” “项链不给她了,全给你。” 第176章 “张鹤宁人没了!” 次日。 “好美的红宝石啊,真是我哥给我的?” “当然了。” 宋禧趴在沙发上,把黑丝绒盒子塞给张鹤宁,一边给自家老公挽回人设。 “你那天赚了钱,给他发了个大红包,他可开心了,嘴角扬了一晚上都没下来过,转天就请朋友给你拍红宝石了。” 张鹤宁感动了,抱着礼物嘤嘤嘤。 谁说啃哥哥不好的。 啃哥可太香了。 “我发誓,以后少说点我大哥的坏话,他那人脾气差,但人还是好的。” 话音刚落,楼上幽幽下来一道身影。 两兄妹隔空四目相对,一个眼眶红红,一个眼底嫌弃。 “你怎么三天两头就过来,自己没家?” 京濯没忍住开麦。 双休就两天,张鹤宁占了两天。 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张鹤宁刚才在心底的那点感动全没了。 “一周有七天,你占五天还外加两个晚上,我才占多久。” 京濯:“那是我老婆。” “那还是我嫂嫂呢。”张鹤宁嘟囔,“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京濯目光一闪,落在她怀里的首饰盒上。 “再犟一句,项链给我还回来。” 张鹤宁:“禧宝,你看他~” 宋禧:“停——” 她脑壳疼疼的打断这兄妹俩,安排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要不这样,一周在鹤宅,一周在千禧园,下下周去姥姥家,ok吗?” “行。”张鹤宁答应爽快。 宋禧扭头看京濯:“你呢张鹤年?” 张鹤年本人不情不愿地“嗯”了声,扭头去书房了。 张鹤宁开心了,滚进宋禧的怀里。 “大快人心,他也有今天!” 宋禧撸着她柔顺的头发,无奈又宠溺地叹气。 张鹤宁这些日子都闷闷不乐的,虽然外表还是那个活泼欠揍的样子,但她还是感受到了。 能让她开心一些也好。 反正张鹤年……他天天晚上都挺开心的。 书房。 京濯靠在真皮椅上,给岑津打电话。 “和好了没?” 岑津:“啥?” 他脑子转了两圈,反应过来:“你说我女朋友啊,气消了就好了,买了两个包包给哄回来了。” 京濯接着给他转了一笔钱。 岑津不明所以:“我和好了,你给我转账干什么?” “代我转交给你女朋友,让她每个双休带张鹤宁出去玩。” 岑津:您的转账已被退回。 岑津在那边秒退款,呵呵冷笑:“我谢谢你,我好不容易哄回来,还放她去找闺蜜,尤其还是你妹那个活爹,找一次分一次,就数她最能搞事了。” 京濯:“你也跟着去,贿赂贿赂她,把她拿下,一劳永逸,你的恋情就安全了。” 岑津:“有道理啊。” “记得看着她们,别让她们去酒吧。” “明白。” - 酒吧。 棠棠帅气撬开一瓶洋酒,倒满,和张鹤宁碰杯。 “来,喝酒!” “失恋不可怕,男人多得是,你再找个更好更帅的谈上不就好了,等我一会儿就给你介绍一个弟弟,又高又大体育生,你绝对喜欢。” 张鹤宁:“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戴好口罩,我们俩是偷偷溜过来的,要是被岑津发现可就完了。” 棠棠说着,摘下口罩,做贼似的喝了一大口酒,又快速戴上口罩。 张鹤宁有样学样,闷了一大口。 俗话说,酒能解千仇,也能刺激神经。 她一拍桌子:“你说得对,谈不上宋时谦,我就谈一个替身,我不要男大体育生,我要科技潮男!” “没问题,下次就找!” 隔壁桌的卡座上,男人背对着她们,静静靠在沙发上。 手里握着一杯酒,没有喝。 “宋总,怎么样,这里是全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了,还可以吧?” 对座的酒肉朋友问他。 宋时谦转着酒杯,露出淡淡浅笑。 “是很热闹。” 酒吧声音吵闹,他不是很喜欢。 但公寓里过于冷清,静得连他的呼吸频率都清清楚楚,他更不喜欢。 正好京城的朋友约他,他便随口说了声。 去稍微热闹点的地方。 于是对方就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是很热闹,热闹得有些心闷,呼吸也闷。 后面的女孩还在大放厥词,声音是他熟悉的活泼清脆,每一个字,隔着音乐,都能隐隐传到他刻意偏侧的耳朵里。 他垂着眉眼,把酒杯放下,起身。 “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先玩。” 说完,起身,消失在人群里。 他没有喝酒,头脑还很清醒。 出来时,罕见地点了一支烟,靠在无人的吸烟区抽了一半。 外面,两个男人的对话传进他耳中。 “外面那个9号卡座,长得机灵,高鼻梁,眼睛大大的那个,就是张鹤宁。” “单纯,漂亮,又单身,你要抓住机会拿下她啊,长得那么好看,睡一觉都赚了。” “走走走,我们出去。” 宋时谦眸光一凝,掐灭烟头。 等他出去时,外面已经没人了。 他脚步一转,返回卡座。 远远就看到有两个高高瘦瘦又年轻潮酷的男人坐在旁边那一桌,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紧紧挨着张鹤宁,和她碰杯。 “姐姐,这是我亲自调的酒,酒吧没有卖的,你尝尝。” 张鹤宁醉眼朦胧,又正经地摇摇头。 “小弟弟,酒吧准则第一条,不能乱喝别人的酒哦。” “我也是别人吗?” “那当然,我们很熟吗。” 男人笑得单纯:“那我和姐姐交个朋友好不好,酒吧这种地方太混乱,我们换个地方转场玩。” 张鹤宁脑袋昏昏沉沉的,不想在这里待了。 “也行……” 她摇摇晃晃起身,差点没站稳,男人顺手扶住她,把她往外带。 楚棠也喝多了。 这会儿自顾不暇,还要跟着一起走。 “宁宁等等我,我也去……” 正要跟上去,她的胳膊被人拉住了,耳边是一道怒冲冲的嗓音。 “楚棠,你是不是又皮痒了,又偷偷来酒吧!” 楚棠扭过头,看到岑津那张黑乎乎的俊脸。 她一下忘了姐妹,大声对喊:“那咋了,我失恋的时候,我姐妹都陪我喝酒,她现在失恋了,我当然要陪她喝酒!” “你可闭嘴吧,两个人凑不出二两脑子。” “你居然骂我姐妹,我要和你分手。” “分个锤子你分。” 岑津把人控在怀里,左右扫了眼,懵了。 “妈的,张鹤宁呢?” “草,张鹤宁人没了!” 第177章 “太好了,可以亲了” 酒吧外,张鹤宁迷迷糊糊被男人搂在怀里,火速打了辆车,正要开门上去,一只手凭空伸过来,‘砰’地一声关住车门。 男人下意识看去,目光落在挡路人的脸上。 对方穿着简单t恤,外面套着薄夹克,看上去清清冷冷,气场却莫名的强。 他脱口而出:“你谁啊?” 宋时谦:“把人放开。” 原来是个抢人的。 男人不服,丝毫不怕:“这是我女朋友,我带她离开怎么了,劝你别多管闲事啊?” 宋时谦掀起眼帘:“是吗?” 没等男人开口,他微微扯唇,一手握住张鹤宁的手腕,另一只手‘砰’的一拳砸过去。 男人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拳头冲击,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下一秒,张鹤宁的身体摇摇晃晃,歪倒在宋时谦身上。 “妈的,你跟老子抢人是吧?” 男人顿时火冒三丈,捂着脸就要上前干架。 宋时谦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人撂倒了。 “强行带走他人涉嫌非法拘禁罪,你再上前一步,我把你送进法庭。” 男人一听,有点心虚了。 能说出这种话,看来他和张鹤宁应该是认识的。 他不敢贸然纠缠。 万一被报警抓进去了,学业可就全完了。 权衡之下,他狠狠骂了句脏话,仓皇逃走了。 夜风有些凉,吹在身上冷冷的,怀里的女孩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她还愣愣的。 宋时谦又气又无奈,开口问:“认识我是谁吗?” 张鹤宁懵懵的,大舌头:“认识,你不就是……宋时谦吗?” 太奶显灵了。 宋时谦入她梦里来了。 然后,她就看见眼前的宋时谦温柔的,帅帅的,脱下外套,反披在她的身上,连人带包一起塞进车里。 这股动作太真实了。 张鹤宁脑袋嗡嗡,一时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梦。 男人半个身体倾过来,帮她系安全带。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薄荷味都这么真实。 张鹤宁突然抓起他伸过来的胳膊,张嘴,“啊呜”咬了一口。 “不疼,是做梦。” 宋时谦:“?” 张鹤宁开开心心咧嘴笑:“太好了,可以亲了!” 没等宋时谦反应过来,她猛地低下头,在他的胳膊上‘么么么么’亲了好几口。 宋时谦:“!!!” 他浑身一僵,紧接着,电光火石般抽回手臂,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女孩却没放过他,哼哧哼哧自己解开安全带,一个翻身凑过去,半个人压在了他的身上。 宋时谦眼皮跳动,抬手控住她的腰,隔在悬空,和她拉着距离。 “张鹤宁,别闹。” 张鹤宁捧着他的脸,凑上去,近近地看。 “嘤嘤嘤,你怎么这么帅……” “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想亲一口。” 女孩说着,用力往他脸上凑。 “在现实里你又不喜欢我,我也不能嫁给你,但是在梦里亲两口总可以吧,你别躲,还躲!” 张鹤宁扭过他的脸,端端正正对着自己。 “在我的梦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别动,我亲一口。” 宋时谦没招了,死死控着她的身体。 “张鹤宁,你冷静点,这不是梦。” 可惜张鹤宁一心沉浸在美色里无法自拔,根本听不见。 女孩的身体压着他,很近,鼻尖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酒精味,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清甜味道。 宋时谦呼吸凝滞,心脏砰砰的跳。 眼看她的唇要碰上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从车载柜抽出一个口罩,迅速套在她脸上。 来势汹汹的吻隔着口罩,落在了他的脸上。 软软的发梢蹭着他的脸,带着难以言说的感觉。 张鹤宁没有经验,只会贴,然后又醉醺醺皱了皱眉。 “果然是梦,一点都不柔软。” 砰、砰、砰—— 心跳随着秒速,一点一点的,重重的,敲击着某个位置。 车厢内很静,静得只剩下刻意压制的呼吸声。 张鹤宁脑袋扎在他的怀里,眼睛沉沉的,想睡觉。 “好吵,有锤子在我耳朵里敲。” “住耳,不许再敲了!” 那不是锤子,那是心跳声。 宋时谦屏住呼吸,却控制不了心跳。 他隔着外套,一点点握着她的腰,慢慢地,轻轻地,把人撑起来,放在副驾驶里。 正好这时,余光瞥见外面岑津的身影。 男人似乎很着急,带着人左右找,喊了好几声张鹤宁。 他快速调整呼吸,降下车窗,摁了两声喇叭。 那边的岑津闻声走过来,一眼就看到副驾驶的张鹤宁。 “是宋总啊。” 岑津喊了一声,他给京濯做伴郎的时候,见过宋时谦,两人只是见面之交。 “这丫头怎么在你这儿?她刚才干嘛了?” 宋时谦面色不改:“她喝醉了,差点被一个陌生人带走,我拦住了。” “我草。” 岑津闭了闭眼睛,吐出一句脏话。 “我就知道这姐妹俩都没脑子,一会儿功夫没看住就出事了,我他妈马上打电话告诉她哥,抠嗓子眼催吐,妈的罚死她。” 他说着就掏出了手机,马上就要告状。 “她喝太多了,大晚上的就不要折腾小孩了。” 宋时谦缓缓开口:“人没事就好,我先送她回去,让她睡个好觉,明天再教育。” 岑津吓得一阵后怕,吐槽道: “她还睡好觉,我他妈差点就没好觉睡了。” 要是让京濯知道他妹大半夜的去酒吧还被陌生人带走了,明天郊外的河里就会漂两具男尸。 一具是那陌生人的。 一具是他的。 话是这样说,但在宋时谦的出言下,岑津还是暂时先放过张鹤宁,并且托宋时谦把她送回去。 反正他们两家是亲戚,很放心。 他自己返回去,开车送楚棠。 远远的,还听见他抓着张鹤宁那个小姐妹骂骂咧咧的声音。 “绝交,必须绝交,你们两个就不能凑在一块玩,一对卧龙凤雏。” 宋时谦收回视线。 把车窗玻璃关上。 偏头,看到女孩贴在椅背上,已经睡着了。 他侧身,又帮她系好安全带。 昏暗的光线里,手臂上那道牙印格外清晰。 他盯着那个印子,看了许久许久。 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是私人纹身店吗?” 第178章 “大哥我错了,别打我” 张鹤宁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拇指粗的鞭子。 “醒了?” 慵懒随性的音调在她头顶响起。 张鹤宁心神一凛,从床上弹起来,反射性地往后退。 “大哥我错了,别打我别打我……” 床头的人笑出了声,鞭子落在她面前的被子上。 张鹤宁捂着眼睛,手指头开了条缝,看到眼前的那张俊脸,大大松了口气。 “二哥你吓死我了,你干嘛压着声音说话,我还以为是大哥回来打我来了。” 张鹤行甩着鞭子,在手里把玩。 “是啊,他本来是要回来打你的,奈何一早出差去了,打不成你。” 张鹤宁长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太奶保佑。 下一秒,就听到张鹤行继续开口: “不过他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我,让我替他打,十鞭子,一鞭不能少啊,不见血不算完。” 张鹤宁一听,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下床滑跪,抱住张鹤行的腿。 “二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去酒吧喝酒了,你别打我了呜呜呜,你偷偷放过我吧呜呜呜……” “你拍戏有血浆吗,给我抹一点好不好,补药把我打出血啊……” 张鹤行:“怎么,还想拉我一起作弊,你想得美,趴好!” 张鹤宁绝望大喊:“奇奇!” 门外的奇奇瞬间拱进来,张开狗嘴,叼住张鹤行的鞭子就跑。 一人一狗配合默契。 张鹤行被这俩骚操作给气笑了。 他揪着张鹤宁的耳朵,把人揪起来,咬牙切齿地教训。 “喝酒是吧,跟人跑是吧,张鹤宁,你是不是还想上天?” “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怎么不疼死你呢。” “……” 二楼一阵鬼哭狼嚎,久久都没散去。 王姨一边准备醒酒汤,一边偷偷把奇奇嘴里的鞭子藏起来。 岑津一整晚又气又怕,根本没睡着,他气得一大早就把这事添油加醋给京濯说了,组织词汇之丰富,情绪之激烈,含妈量极高。 并且留言:不许他妹再和楚棠玩,必须把她俩分开。 京濯简单回了个‘1’。 一大早,在王姨和奇奇的拦护下,张鹤行匆匆教训完妹妹,又匆匆回剧组。 这两天快要杀青了,他忙得脚不沾地。 送走了张鹤行,张鹤宁长长松了口气。 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是京濯的,就两个字。 “上班。” 张鹤宁:“……” 她哪敢抗命,老老实实上班了一周。 这期间都没敢出去玩,也没敢找宋禧,更没敢迟到早退。 不知道为什么,她大哥很平静,禧宝也很平静,平静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好在九月很快结束。 迎来国庆小长假。 假期第一天,王姨做的葡萄罐头落地了,让她给千禧园送过去一些。 张鹤宁爽快答应,开着宋禧的迈凯伦超跑,高高兴兴来到千禧园。 “家人们,吃罐罐了~” 她拎着纸袋,刚进门,就看到京濯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持着一只黑黝黝的皮鞭,慢条斯理地用酒精擦拭。 张鹤宁眼皮一跳:“大哥,你干嘛?” 京濯下巴轻点,嗓音淡淡:“把东西放下,自己过来,算算账。” 张鹤宁:“!!!” 果然,暴风雨即将要来了! 家里其他人舍不得打她,但京濯不会,他是真的要打的。 张鹤宁吓得语无伦次:“别、别别,我已经知道错了,我都反思一周了,你扣我零花钱好不好,家暴是犯法的……” 京濯:“是你老实过来,还是我用手段把你抓过来。” 张鹤宁欲哭无泪。 她当即把视线投过去,远远搬出救兵。 “禧宝救我……” 宋禧比她还要老实,抬头看看天,看看地,然后默默擦着墙往外跑。 “我、我去遛狗,你们家自己的事自己办。” 她说完就扛起机器狗,带着怪怪,拉着门口的张建国,几个物种噔噔蹬蹬的跑了,连一片身影都没留下。 张鹤宁:“???” “啊——” 别墅里传来一阵阵惨叫,惊得麻雀四散。 宋禧刻意走远了点,默默在心里吐出一口气。 阿门,救不了你了,张鹤宁。 她放下机器狗,开始例行遛狗的一天。 经过这阵子的磨合,宋禧已经和千禧园的各大物种混了个全熟。 已经可以毫无危险地遛张建国了。 北方的秋天很鲜明,枫叶红似火,秋风凉爽,于是别墅区的绿化园每天出现了这一幕。 宋禧牵着一只大大的阿拉斯加,旁边跟着一只机器狗,上面蹲着一只奶牛猫。 只要建国有一点点发癫迹象,机器狗就要喷水压制它,怪怪就要‘邦邦邦’。 一物降一物,还挺好用的。 遛得久了,全小区都知道这只机器狗的名字:金刚。 并且有人发到了网上,引起了小范围热度,给宇宙科技带了一波小流量。 宋禧回去时,已经打完了。 她环顾四周都没看到张鹤宁的人影,只有京濯坐在沙发上,细细擦着黑皮鞭。 “她人呢?” “哭着走了。” 宋禧:“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不然呢?”京濯缠起鞭子,放进柜子里,“等着你回来后她骂你见色忘友?” 宋禧一时无话可说。 “要不我还是去看看她吧,不然她肯定对我失望了,说好的我和她才是一伙儿,现在变成我和你联合欺负她了。” 京濯把她拽过来,摁坐在沙发上。 “不用去。” “打完了又哄,算白打。” 随即,京濯的手伸进她的口袋,把她的手机没收了,禁止通风报信。 宋禧:“……” 别墅区外,张鹤宁赌气,连跑车都不开了,气咻咻往外走。 刚才被抽了十鞭子,手心肿得老高,淤血浮起,都发紫了,像是王姨蒸的荞麦面馒头。 她疼得眼泪狂飙。 碰一下就忍不住跳脚。 京濯下手那么重就算了,打完就让她滚,都不给她涂药。 张鹤宁举着两只胖乎乎的手,越想越可怜,坐在马路边嘤嘤哭。 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砸在手心上,烫得疼,她哭得更伤心了。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有道小身影跳下来。 “咦,鹤宁姐姐,你怎么坐在这里哭呀?” 张鹤宁伤心中抬头,看到一张粉雕玉琢的可爱小脸。 是岁岁。 她泪眼朦胧,抽抽噎噎:“你奶不是给你裹小脚了吗,你怎么跑来了。” 岁岁指了指身后的男人,脆生生说道: “小叔搞定哒!” 张鹤宁闻言,闪着泪眼仰头,看到了宋时谦那张温润俊帅的脸。 她心里一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 第179章 “你酒品……很好。” 他就站在那里,那么温和,那么柔软,像水一样。 仿佛所有的疼痛和难过都想告诉他,求他安慰。 呜呜呜—— “鹤宁姐姐,你怎么哭了呀?” 岁岁歪着头看她,嫩生生的开口问。 张鹤宁抽搭着回她:“我哥打我。” “你哥怎么这么坏!” 岁岁发表感言,“打小孩犯法,可以报警抓他,我这就用电话手表打110,让警察叔叔给他抓了!” 她说着,抬起小胳膊,亮出自己的最新款智能电话手表,仗义操作。 下一秒被宋时谦给摁回去。 “岁岁,太武断了,没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前,不能草率做决定。” 他视线微微一瞥,平淡说:“况且,姐姐的手受伤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岁岁成功看到张鹤宁那两只高高肿起的手心,这会儿又肿起了一大块,看上去触目惊心。 “哇,鹤宁姐姐,你的手好像两只大蛤蟆。” 张鹤宁:“……” 这毒舌孩子。 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十分钟后。 岁岁趴在宽敞的车后座,张鹤宁坐在副驾驶上,眼泪汪汪伸着两只手。 面前有个医药箱,正被男人打开,取出里面的碘伏和药膏,轻轻替她消毒,涂药,冰敷,再用纱布缠住。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清凉气息,混杂着男人身上的清冷味。 张鹤宁吸了吸鼻子,脑袋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宋时谦是什么特殊爱好。 车里居然随时带着医药箱,药品还配备齐全,还有纱布。 “好了,每天上两次药,不要碰热水,多冰敷,会好得很快。” 张鹤宁眼睛红红的,礼貌道谢。 “谢谢。” 她等了半天,没等到男人的安慰,忍不住问:“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挨打吗?” 宋时谦收起医药箱。 “京总打你,应该有他的道理。” 张鹤宁:“……” 这话说的,像是白说。 后排的岁岁倒是好奇,趴在椅背上追问:“鹤宁姐姐,你哥哥为什么要打你啊?” 张鹤宁:“因为他有他的道理。” 这种丢脸的事情,她总不能告诉岁岁,是她喝多了偷偷跟大帅哥走了,被揍了。 更不能造谣是她哥脑子有问题。 因为脑子有问题的人是她。 张鹤宁脑子一转,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似乎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里没有痛感,她压着宋时谦就要亲。 可惜就连在梦里,她都亲得朦朦胧胧,触感不真实。 但是听王姨说,那天是宋时谦把她送回来的。 张鹤宁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那天晚上是你送我回家的,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宋时谦侧头,眉眼温和看向她。 “你觉得呢,你喝醉了一般会对别人做些什么?” 张鹤宁眨眨眼睛,斩钉截铁:“我喝醉了可老实了,酒品很好的,不会胡乱搞事。” “喝醉和不喝醉都是一个样子,禧宝说我喝醉了更可爱。” 宋时谦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唇角疑似扬了下。 “嗯,你酒品……很好。” 听到这个,张鹤宁放心了。 看来脑子里那些碎片记忆还真是个梦。 也对,要是真的,她的脸也丢的太大了,现在马上就下车跑出八百米消失。 车的引擎发动,张鹤宁回过神来。 “对了,你们怎么来这里了,是找我大哥和禧宝来的吧。” “前面右拐就到了,我可不去,你们自己去吧。” 张鹤宁还在赌气,撑着手肘想要推开车门下去,宋时谦倾身抽出安全带,捆在她身上。 “我先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张鹤宁气气的。 “那你想去哪里?” “我就想坐在马路牙子上哭。” “……” 后排的岁岁乖乖坐在座椅上,给自己套上儿童安全带,清脆的声音插过来。 “别哭啦,伤心的时候要做点高兴的事,不能坐在马路牙子上哭,要玩,跳蹦蹦床,坐海盗船,要不我们去游乐园吧!” 张鹤宁:“啊?” 岁岁小脑瓜一转,想一出是一出,葡萄似的大眼睛看向宋时谦。 “小叔,你不是说过两天带我去游乐园吗,我申请今天去!带鹤宁姐姐一起去!” 宋时谦握着方向盘,顿了几秒,侧目看副驾上的女孩。 “你呢,要陪岁岁一起去吗?” 张鹤宁眨眨眼睛,果断点头。 “去。” 商务车利落掉头,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到了京城最大的游乐园。 假期人多,又过节,到处飘着小红旗,氛围感很浓厚,到处是小朋友的欢声笑语。 张鹤宁举着两只裹着厚厚纱布的手,兴高采烈和岁岁到处跑。 宋时谦跟在她们身后,眼睛紧紧盯在张鹤宁身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移开。 明明刚才还坐在马路上哭得那么伤心。 明明挨了一顿打,两只手都不能碰东西了。 可随便换个地图,她就可以雨过天晴,像个灿烂的小太阳。 “蹦蹦床在那边,走,我们上!” 张鹤宁举着鸡腿手,往远处指了指那个硕大的草莓熊气垫床,两人欢欣鼓舞地奔过去。 今天假期,小朋友和大人都很多。 张鹤宁打着陪同小孩的名义,和岁岁一起脱鞋上去玩。 宋时谦负责售后,给她们看鞋,付钱,背包包。 “岁岁。” 他喊了声,趴在气垫床沿上交代她。 “她的手受伤了,注意保护她,不要被其他小孩子推倒了。” “我知道啦小叔。” 岁岁乐呵呵跑回去,一会儿就消失在热闹的人群里。 宋时谦全程盯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好在她们玩得很安全,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期间,他侧头去接了个工作电话。 等他回来,远远望过去,正好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库库大战对面的一群小孩。 “喵的,敢骂我是胖猪爪,岁岁,干他!” 张鹤宁一边说,一边用两只手夹起海洋球,库库往对面丢。 岁岁有样学样,抓着海洋球打过去:“喵的,干他!” 气垫床里的小孩们分成两派,从欢声笑语发展成了激烈交战,海洋球在里面乱飞。 宋时谦眼皮微跳。 跟老板说了一声,脱了鞋跳上去,迎着一堆乱飞的塑料球走过去。 张鹤宁玩嗨了,但是手不够用,大多时候都是挨砸的那一个。 她一边躲着,一边朝对方发起攻击。 突然,不知道谁扔过来一串金属钥匙扣,朝着她的脸砸过来。 一只手穿插过来,稳稳挡住了钥匙扣。 张鹤宁下意识侧头,看到男人手腕上那只熟悉的机械表。 由于动作太大,袖子微微翻开,白皙分明的手臂上,有一块深红色的牙印。 张鹤宁诧异:“谁咬你了?” 第180章 “我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宋时谦眼眸微闪,故作无事地收回手臂。 “没什么,不小心被一只小野猫咬到了。” “啊?哪只小野猫的嘴这么大,岂有此理,那你训它了吗?” 宋时谦低眸望着眼前人,笑意闪烁。 “太可爱了,舍不得训。” “emmmm你就是人太好了,太温和啦,要是我,我要训它八百遍!” 张鹤宁说着,突然一只海洋球飞过来,砸在宋时谦的肩膀上。 她立即怒了! 这群死小孩,居然敢打宋时谦。 找死! “同志们,听我指挥,包抄对面,干他们!” 一群小孩瞬间兴奋地发起大战。 气垫床里一时哇哇大叫,热闹非凡。 宋时谦被空中飞来飞去的海洋球搞得无奈,一边护着张鹤宁,一边挡着岁岁。 战况太激烈。 最后成功把老板招进来了,两波家长介入拉架,结束了这场战斗。 大家都气喘吁吁。 玩得酣畅淋漓。 等张鹤宁累得从气垫床下来时,上面还趴着一排排小孩,朝着她大喊。 “姐姐别走,继续打呀~” “不打了,江湖再见!” 张鹤宁酷酷地摆摆手,带着她的头号小兵岁岁离开了气垫床。 一路上,两个人还在复盘。 “看到了吧,这就是人生,谁欺负你,你就要反抗回去,一点亏都不能吃。” “别像你禧姐姐一样,前24年都是个小苦瓜,被人欺负不敢反抗。” 岁岁郑重点头,声音洪亮。 “知道了,要干!” 宋时谦拎着包,默默跟在后面,最后张张嘴,什么都没说。 两人玩累了,在冰激凌旁边停下来。 四只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 “小叔,冰激凌!” “宋总,你热吗,想吃吗?” 宋时谦无奈地翘起唇:“你们挑吧,挑好了我付账。” 张鹤宁囊中羞涩,不好意思地搓搓鸡腿手。 “那我就别客气啦!” 是的,她没钱。 小账户又被冻结了。 这次连禧宝都不帮她了,实在是举目无亲。 这一周都是靠公司的饭卡活着。 沾了岁岁的光,今天又白嫖到一堆好吃的。 欸,没办法,享福的命。 冰激凌做好了,宋时谦扫码付账,店主把一个交给岁岁,一个给张鹤宁。 但张鹤宁的手不方便。 两只爪子夹了半天,都捧不住小小的冰激凌,试了好几次差点掉在地上。 男人白皙修长的手伸过去,稳稳捏在手上,递到她面前。 “吃吧。” 这姿势…… 张鹤宁眨眨眼睛。 “你没有女朋友吧?” 宋时谦:“?” 他几秒后反应过来,咳了一声:“我单身。” “那就太好了!” 张鹤宁的脑袋下一秒凑过来,张嘴,啃了一大口。 爽! 岁岁也学着她的样子,啃了一大口。 “爽!” “岁岁,走,去买两根烤肠。” 这场游玩攻略完全由张鹤宁主导,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比岁岁还要舒服。 短短半天,两人把游乐场的项目玩了一半。 东西也越买越多,宋时谦默默变成了人形挂件。 一小时后。 宋·冰激凌·烤肠·奶茶·时谦捧着一堆可爱家当,坐在家长区,远远盯着场内的两孩子。 场馆内人很多,碰碰车凌乱撞击。 她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阳光,明媚,飒气,果断,像个小太阳。 整个游乐园的欢声笑语,都不及她热闹。 宋时谦低头,静静望着手臂上那抹暗红色的纹身,细细的牙印线条,镶嵌在他的皮肤上,刻进血肉,扎根于灵魂。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见过阳光。 …… 天黑之前,宋时谦本着长辈的责任心,把意犹未尽的两个人拉出游乐园。 又带她们吃了晚饭,开车把人送到鹤宅楼下。 张鹤宁举着两只残手,半天没打开车门。 他下车,绕过车头,帮她拉开门,解开安全带。 “回去吧,晚上记得让家里人给你换药。” “嗯嗯。” 张鹤宁挂着包包下车。 冲他挥挥手,又冲岁岁挥挥手。 “今天谢谢你们,我可开心了,等我哥下次打我,我还找你们玩~” 岁岁趴在车窗上,探出小脑袋。 “宁宁姐姐再见!” 张鹤宁挑了挑眉,嗯了一声,转身朝鹤宅走去。 她走了两步,步伐越来越慢,缓缓扭过头,看到男人一动没动,靠在车上。 昏暗的夜里,他的身影只有一抹黑色轮廓。 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却无端的,让她心里沉甸甸。 张鹤宁抿了抿唇,返回去,把岁岁的小脑袋摁回车里,关上车窗键。 黑夜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仰头,望着男人的脸。 “宋时谦。”她喊了一声他的全名。 “我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第181章 “等你长大,她就死了” 这句话来的太突然。 宋时谦的眸光在黑夜里浓浓闪烁。 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下。 张鹤宁眨着眼睛,一字一顿,嗓音清晰坦荡。 “其实你不用伪装,我早就分析出来了,全世界都看出我喜欢你了,肯定会有人给你告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因为两家的亲戚关系不好意思拒绝我的纠缠,你放心,我想的很开的,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你了,也不会刻意打搅你的生活的,我们还是亲戚关系,你不用有压力和负担!” 宋时谦闪烁的眼眸,在这些话里,黯淡无光。 “我没有不喜欢你。”他低低解释,“你……很好。” 张鹤宁明白! 是长辈对小辈的喜欢嘛,反正除了宋家那堆邪恶的长辈,从小到大喜欢她的大人都挺多的。 宋时谦肯定也是。 “你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张鹤宁真诚夸赞。 她有点小愧疚地说:“其实我之前喜欢你,是看中你长得好看,还有钱,将来可以养我,让我继续当个米虫,啃爸妈,啃哥哥,啃老公。” “其实我一点都不优秀,也不努力,我就是一个混吃混喝的富二代,人人都不看好我,偏偏我也不争气,我根本不是团队里的顶梁柱,我是团队里的小混子。” “对不起啊,我之前对你动机不纯,带有目的性,但是你却照单全收,还不和我计较,像你这样完美无瑕的人,不能被我玷污,我还是继续当我的米虫,做一个对社会没用的人吧。” “我会祝福你,永远开心快乐的!” 她说完,内心压着的愧疚感终于松了一点点。 张鹤宁举起两只爪子,深深朝他鞠了一躬,脚步轻快地转身回去。 活泼的身影向着光亮,消失在黑夜里。 宋时谦靠在车上,没有动,身形挺立而孤寂。 那颗小太阳,短短照了他一阵,冰雪融化,又万里冰封,回到寒冬。 太阳可以融化冰。 可太阳没有责任,必须融化冰。 他不是宋禧,他无法永远拥有她。 车子启动,宋时谦静静开车,往公寓走去。 一整天的热闹停止,显得安静格外不适应。 岁岁坐在后排,情绪也跟着蔫蔫的。 “小叔,等我长大了,你能把我卖到鹤宁姐姐家吗?” 宋时谦:“?” 岁岁就说:“奶奶说我长大了就要嫁人,要在别人家当媳妇,像禧姐姐和堂姐一样,和别人住在一起,好久都不回家。” “堂姐说这不是嫁人,这是卖人,宋家的女孩长大了都会被卖出去。” “等我长大,你能把我卖到鹤宁姐姐家吗,我不要在苏城住,我喜欢京城,我要在鹤宁姐姐家当媳妇。” 宋时谦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下,继而又握紧。 他在路边停下车,侧头,认认真真地开口。 “岁岁,女孩子不是谁家的归属品,也不用必须当别人家的媳妇。” “等你长大了,就算不嫁人也没关系,不想在苏城住也没关系,小叔跟你保证,你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除了违法犯罪,做什么都可以。” 岁岁眨眨眼睛。 “可是堂姐说,奶奶会把我卖掉的。” “不会。” 宋时谦淡淡说:“等你长大,她就死了。” “死人只会被埋在地下,做不了你的主。” 耶! 岁岁开心了,在后座激动狂舞。 “那我长大了要来京城找鹤宁姐姐!” “我要挣多多的钱给她花!给她买冰激凌,买烤肠,买奶茶喝!还要带她去游乐园!” 宋时谦重新启动车,眉眼柔和下来,不自觉地笑了。 “这么喜欢她啊。” “嗯呐,之前奶奶请回家的那些姐姐和我玩,但是她们的目光都在你身上,老是问我你喜欢什么,身边有没有女人,只有鹤宁姐姐,她在认认真真和我玩,她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宋时谦耐心听完,轻笑着回答她。 “对,她做什么都很认真的。” “岁岁以后要向她学习,阳光,开朗,强大,做小太阳。” “嗯!” 岁岁重重点头,然后窸窸窣窣,翻出后排的国庆作业,‘咔嚓’一声撕成两半。 宋时谦:“???你在干什么?” 岁岁:“学她呀!” 宋时谦脑壳突然有些疼,疑似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算了你先别学了。” - 第二天。 千禧园小院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小孩声。 宋禧遛完狗回来,看到院子里上蹿下跳的小萝卜丁。 “岁岁?”她惊喜地喊了一声,“你怎么来啦?” 岁岁一本正经回答:“我出远门,串亲戚来了。” 外面停着宋时谦的商务车。 宋时谦没进门,微笑着跟她说明来由。 “她国庆要来京城玩,说想你了,我就把她带来了。” 宋禧抱住小屁孩,蹭了蹭她的小脸。 “么么哒,我也想你~” 宋时谦看了眼腕表,来去匆匆,说下午还有个会,把岁岁放在这里玩。 宋禧很愉快就应下了。 她目送宋时谦离开,又安排岁岁在院子玩,她去拴狗绳。 等京濯开完远程会议,走出来时,正好和院子里的小孩大眼瞪小眼。 他眉心微微一皱。 这嘴毒的讨嫌小孩怎么来了。 “姐夫!” 岁岁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礼貌打招呼。 京濯的嘴角扬起来。 “嗯,乖。” 这小孩也没那么讨嫌。 宋禧远远跟她说:“岁岁先和你姐夫玩哦,让他带你去家里找零食。”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岁岁嗓音洪亮。 “他是个坏人,他会把妹妹打得坐在马路牙子上哭,我才不跟他玩!” 京濯:“……” 这讨嫌小孩怎么来了。 宋禧哭笑不得,例行挽回老公人设。 “鹤年哥哥人很好的,他不打小孩。” 岁岁老实辩驳:“他刚刚白了我一眼,他看着就很凶。” 京濯:“……闭嘴,别说话,不然打你。” 岁岁:“……” 两人进行了短暂的交流,成功变成敌人。 岁岁一整天都黏着宋禧,一会儿跟她话痨的说班里的小八卦,一会儿在院子里招猫惹狗。 活泼好动,使不完的牛劲。 带动的整个千禧园都热闹起来。 宋禧好久没看到小姑娘,还有些想她。 就发微信跟宋时谦说了声,让她晚上住在千禧园,那边也愉快同意了。 只说了句:要盯着她写作业。 晚上,宋禧掏出岁岁的小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份用胶带粘得破破烂烂的作业本。 “岁岁,你的作业是怎么回事?” 岁岁眼观鼻鼻观心:“小叔让我向鹤宁姐姐学习,我就向她学习了一些不做作业的技巧,结果被小叔驳回了。” 宋禧一时无言。 好的没学会,就学会撕作业了是吧。 她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加了一条:“除了撕作业,上课睡觉,看小人书,下河摸鱼,其他的你可以和鹤宁姐姐学,嗯……学学她的性格就好。” 岁岁似懂非懂,点点头。 “我知道啦,反正就是不能用手撕作业,也不能用火烧作业。” “对。” 宋禧说完,把作业摊开给她。 “快写吧,今日份的作业要写完。” “哦……” 岁岁不情不愿拿起笔,扭来扭去不好好写。 宋禧进厨房给她切了点水果,等出来时,看到岁岁拿着作业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 “我去外面写。” 京濯抱着胳膊靠在楼下,一语拆穿她的小把戏。 “她要让狗撕作业。” 岁岁:“……” 好坏的一个姐夫! 最终在京濯的无情戳破下,岁岁没办法,哭唧唧写完了今日份作业。 晚上宋禧带她上楼洗澡睡觉。 京濯拿着睡衣,同步去客房洗澡。 进房前,他交代阿姨收拾出一间小房子,当儿童房。 宋禧带着小姑娘洗完澡,抹香香,穿着小睡衣在床上翻滚。 京濯洗完澡,换了睡衣,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还没等他开口,岁岁先开口了。 “姐夫,你怎么又进来了,你没有自己的床吗?” 第182章 “就一晚,乖乖的” 京濯的脸彻底黑了。 “你睡的就是我的床。” “这是我禧姐姐的床。” 岁岁站在床上大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女的和女的睡,男的和男的睡,你出去和怪怪睡,我和禧姐姐睡。” 京濯上前两步,手搭在宋禧肩上,宣誓权极重。 “一家人和一家人睡,我和你禧姐姐是一家人,你是客人,你才应该睡客房。” 岁岁呆呆地,不敢相信地望着宋禧。 “禧姐姐,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不要我了吗?” 宋禧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五岁的孩子,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 这种年龄差也能吵起来? 她给京濯使了个眼色,然后爬上床抱住岁岁。 “我当然和你睡了,你姐夫人好,把他的床让给你啦,快睡吧,别和他拌嘴了啊。” 岁岁心满意足,躺在大大的床上,四仰八叉闭上眼睛。 宋禧赶紧把大灯关掉,留了个床头小灯。 昏暗中,京濯憋着一口气,站在床边忍气吞声。 宋禧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用口型祈求。 “就一晚,乖乖的。” 京濯还能说什么,他弯腰,抱着脚边的怪怪,一人一猫一起出去了。 书房里,男人坐在电脑前,戳着花瓶里的花瓣,生闷气。 走了个张鹤宁,又来了个小张鹤宁。 这个国庆没法过。 他拿起手机,拨通鹤宅的电话,是王姨惯常接听的。 “王姨,明天让张鹤宁来千禧园。” 王姨嘀咕:“怎么了先生,还要继续打吗?” “不打。”京濯说,“让她过来带孩子。” 王姨:“?” 先生和禧小姐不是刚结婚没多久吗? 哪来的孩子。 …… 一个小时后,万籁俱寂。 小魔王终于睡着了。 京濯套着身丝绸睡衣,轻轻推开主卧门,绕过床尾,把小魔王旁边的宋禧抱出来。 宋禧瞬间被惊醒,连忙噤声:“嘘……” 京濯低头吻她的唇,用口型发音:“去隔壁。” 宋禧耳尖红红的。 “不要,能听到。” “楼下?” “也不要,阿姨在呢。” “泳池?” 宋禧:“???” 就非要做一次题是吗? 这句话她没说出来,但京濯已经读出来了,并且坚定回答。 “嗯,非要。” “我还有张泳池券,我申请今晚就兑换。” 说完,不等她反应,京濯直接抱着人,往地下室而去。 波光粼粼,回声空荡。 宋禧被他抵在水里,触及到温热的水,才断断续续拆穿他。 “张鹤年……你早就放好温水了,是吧。” “嗯。”男人声音混着水声。 宋禧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你根本就没想着在隔壁和客厅,你的目标就是泳池。” “对。” 京濯闷笑,低头啄了她一口。 “老婆真聪明。” 有一阵子没来泳池,他的解题思路又出了几个花样。 宋禧压着气息,脑子有一瞬间飘到别的地方去。 “年哥~”她低低喊。 “嗯?” “小孩子还挺可爱的,我们要不要……也生一个。” 京濯斩钉截铁:“暂时不要!” “为什么?” 京濯皱皱眉,把人按进肩膀里。 “太烦了。” 和张鹤宁小时候一样烦。 …… 最后,宋禧迷迷糊糊,被男人抱着在客卧睡的。 她担心岁岁一个人半夜醒来害怕,总是想要过去。 京濯大半夜替她去主卧看了一眼,一脸无语地回来。 “她醒不来,睡得乱七八糟,还踹猫。” 宋禧:“……” 最后,她没去主卧,京濯把怪怪放进去了。 实在太累,宋禧第二天睡了个日上三竿。 等她醒来洗漱完,就看到小孩正精神百倍地站在院子里,迎着太阳,身板笔直,一动不动的。 “岁岁,你在干嘛?” “站军姿。” 宋禧:“?” 宋禧下意识问:“你犯什么错了?” 岁岁一本正经回答:“姐夫说了,站够30分钟,就给我三个果冻,我换了一个果冻,一根猫条,还有一根骨头棒,我和猫猫狗狗一起吃。” 其实京濯是防止她打扰老婆睡觉。 宋禧被这套养娃方式折服了。 她摸摸岁岁的小脑袋,夸赞道:“小孩姐,你太棒了。” 说话间,外面停了辆出租车,张鹤宁推开车门,从外面走进来。 岁岁看到张鹤宁,眼睛一亮,却没动。 “鹤宁姐姐,来呀,一起站军姿!” 张鹤宁:“……为什么要站军姿?你闯什么祸了?” “我没闯祸呀,我就喜欢站军姿。” “……”张鹤宁一时无语。 没见过这种没苦硬吃的。 秋天的气温正好凉爽,不冷不热。 张鹤宁坐在院子的躺椅里,一边晃着,一边随手指点岁岁的军姿动作。 宋禧半蹲在一边,叉了个苹果往她嘴里送。 张鹤宁很有骨气的撇开头,不吃。 “哼!” 宋禧换了块蜜瓜,又送到她嘴边。 张鹤宁还在气头上,第一个就是生宋禧的气。 “不吃!”她哼哼着,“是谁昨天在我挨打的时候,抱着猫抱着狗带着金刚跑了的,头也不回一下,你已经叛变了,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对关系恶劣的姑嫂了。” 宋禧说:“是你先乱喝酒,喝完还差点出事的。” “那你也可以劝他跟我讲道理啊,怎么可以助纣为虐,帮着他一起揍我,你到底是哪头的?” 宋禧:“不是我不劝,我实在没脸劝他。” 张鹤宁:“还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她愤愤不平:“反正打人就是不对的,我都24了还把我打得嗷嗷哭,我不要面子的吗,我理解不了你们这种有问题的教育方式。” 宋禧沉默了几秒。 把蜜瓜塞进自己嘴里,默默说:“你未来的女儿有一天去酒吧喝酒,还跟着陌生人差点上车跑了,你会怎么做?” 张鹤宁:“我上去就是两鞭子。” 张鹤宁:“……谢谢,我理解了。” “张嘴。” 宋禧又叉了一块苹果。 张鹤宁这次乖乖张开了嘴,接受来自好闺闺的投喂。 岁岁站够了时间,哒哒哒上楼找京濯换了应得的小零食,带着猫猫狗狗一起享用。 她吸着果冻,蹭到两位姐姐跟前来。 一眼就看到张鹤宁手腕上的漂亮桃花手串。 “你这个手串我见过。” 张鹤宁:“嗯?” “在我小叔的房间里。” 岁岁说着:“我以前要玩,他还不给我玩,说是捡的,要等失主呢。” 啊? 张鹤宁听完这话,陷入了迷茫。 这条手链,当时是被宋时谦捡走了吗? 正想着,外面有车的引擎声,黑色商务车门打开,宋时谦抬脚走进来。 张鹤宁抬头,和他温润的视线碰撞。 她呆了一瞬,好几秒都没挪开。 男人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灰色薄款卫衣,宽松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 刚理过发,刘海短短垂下来,像潮酷男大学生。 这死眼睛。 又被迷住了。 第183章 宋时谦其实不太清醒 “小叔?” 宋禧喊了声,习惯问道:“你忙完啦?” 宋时谦点点头,目光移开,落在岁岁身上。 “我来接岁岁。” 其实是京濯一大早给他发了消息,求他天黑之前把这小孩接走。 不知道为什么,他等着等着,中午就来了。 期间他的车绕过鹤宅走了一圈,打着节日给亲家送礼的名义在鹤宅待了一会儿,礼放下了,没看到张鹤宁。 鹤家的阿姨说,她来千禧园带孩子来了。 “小叔,我还没玩够呢,我能不能不跟你回去呀,我今晚还想跟禧姐姐睡。” 岁岁恋恋不舍,抱着黑色的奶牛猫不松手。 禧姐姐家里热热闹闹。 虽然有个老对她翻白眼的姐夫,但是姐夫会教她站军姿,给她换零食吃。 小叔家里空空荡荡,像冰窖。 她不想走。 宋时谦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岁岁,玩游戏要有始有终,不能打扰禧姐姐的生活。” “我没打扰,我可乖了,姐夫才打扰禧姐姐的生活,大半夜老进屋晃荡,不让姐姐睡觉。” “噗——” 张鹤宁一口水喷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我大哥也有这一天。” 说话间,京濯正好从房间出来,脸黑得像炭。 “你小叔接你来了,赶紧走。” 岁岁哭唧唧:“再玩玩嘛。” 京濯根本不想让她玩。 从小到大被这类小孩摧残,仿佛童年的阴影又来支配他了。 但这小孩是宋禧的家人。 对她太无情有损形象。 他把视线落在张鹤宁身上,毫不犹豫做出选择。 “张鹤宁,你带她去鹤宅玩,晚上睡到鹤宅去。” 张鹤宁:“?” “记得叮嘱她写作业,不要让她用作业喂狗。” 张鹤宁:“??” 凭什么你想过二人世界,就让我当德华? 京濯瞥她一眼,淡淡道:“亲自带带孩子,有助于你反思自己的恶行,不想反思也行,过来再抽十鞭。” 张鹤宁立刻起身,带着岁岁就跑。 “好好好我带我带,我这就走,我晚上都抱着她一起睡觉好了吧。” 她说完,连午饭都没吃,把小孩夹在咯吱窝就跑。 岁岁一脸懵逼,在颠簸中嗷嗷叫。 被张鹤宁捂住嘴,干脆利落地塞进黑色商务车。 宋时谦见状,只好和宋禧二人道别,返回商务车,没一会儿就开车走了。 宋禧站在小院外,望着远去的车尾,扭头看京濯。 “等等,你就这么放他和鹤宁在一辆车上了?” 说好的不让他们谈呢? 这么近距离接触真的行吗? 京濯揽住她的腰,嗓音坚定精准。 “放心,宋时谦头脑清醒,拎得清。” 宋禧一想,也是。 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她小叔失控,更没见过他做过错误的抉择。 他永远都是那么温和,稳定,理智,冷静。 他和他的机械一样,和他笔下的代码一样。 都是冰冷的,系统的,规则化的。 鹤宁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宋时谦其实不太清醒。 临近中午,他的车在鹤宅前面的路口犹豫了仅仅一秒,突然左拐,离开导航方向,最后停在一家麦当劳店外。 他解开安全带,面不改色地望向后排两人。 “中午时间到了,吃个午饭再送你们回去,正好岁岁要吃麦当劳,对吧?” 岁岁:“啊?”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吃麦当劳了吗? 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美味的儿童套餐就摆在眼前,机会难得。 岁岁连忙应声:“哦对对对,我要吃麦当劳!” 第184章 张鹤宁又缠上人家了 张鹤宁眼皮一跳,满脸无语。 “说什么呢,你小叔才不可能喜欢我,我喜欢他还差不多。” 岁岁认真地说: “是真的,我前天晚上睡觉,半夜起来偷零食,看到他在数保险箱的合同,还打了好久的电话,要清算自己的资产。” “他还问豆包,京城的嫁妆最高是多少。” 岁岁睿智地分析:“他肯定想像禧姐姐一样,带着多多的嫁妆来京城,禧姐姐说,嫁人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他肯定喜欢你,他要跟我抢你啦。” 话音刚落,宋时谦端着两盘食物过来。 张鹤宁秒速捂住岁岁的嘴。 “童言无忌,哈哈哈,吃饭吃饭。” 岁岁被动闭麦,注意力很快就被儿童套餐吸引走了。 男人帮她们铺好餐纸,拆开食物包装,挤番茄酱。 期间,他的衣袖太长,不好操作,他自然地把手伸过去。 “谁帮我卷一下袖子?” 岁岁捧着大鸡腿,正吃的满手的油。 张鹤宁积极伸手,帮他把卫衣袖子重新卷上去,骨节白皙的小臂上,那抹红印子很快吸引她的目光。 “咦?你那个被野猫咬的牙印还没好啊?” 她有些担心:“不会是有什么病毒吧?” “不会。”宋时谦解释,“小野猫很干净。” 再干净也不能不处理咬痕呀。 张鹤宁刚想开口,手里被塞了一个剥开的汉堡。 “吃吧,两个小朋友。” “……” 张鹤宁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 小女孩的口味都是一样的,无论大的小的,对这类油炸食品都没有抵抗力。 吃到一半,张鹤宁发现,自己的手腕上被人戴上一只白色的机械手表。 手表颜值很高,透气皮带,百搭款式,设计感很独特。 头顶有男人的声音响起。 “这是宇宙科技研发出来的新产品,带有定位功能和紧急避险求救功能,目前处于内测阶段,鉴于上次目睹你的遭遇,我决定,请你做我们的内测用户,可以吗?” 张鹤宁愣了愣,脱口解释。 “我就喝了那一次酒,就是心情实在不好才喝的,我大部分时候都是个好孩子,不经常去酒吧的,私生活也干净,不是跟谁都能跑的!” 完蛋了,宋时谦不会以为她是个玩咖吧。 天地老爷,其实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她的意志力比宋禧还强呢! “我没有误会你的意思。”宋时谦开口道,“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这块表可以在紧急时候帮你,载入了声控系统,只要连喊三声设定词,就会在一秒之内自动报警。” 他又补充:“岁岁也有一块。” 听到这话,岁岁伸出白嫩嫩地小胳膊,露出一块粉色儿童手表。 “对,我也有,我的声控词是:汪汪队救我狗命。” 听完,张鹤宁很愉快的同意了。 “好,那我也戴。” 宋时谦唇角勾起:“不过暂时处于内测阶段,需要绑定我的手机,从你的手表中发出来的求救信号,会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 明白。 程序员的内测惯性嘛。 张鹤宁点点头:“没问题。” 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进食。 宋时谦坐在对面,眉眼浅笑,眸色深深。 没人知道,这是他用了一周的空余时间写出来的全新程序,做出了这款手表。 京濯的棍棒教育并不可取。 小姑娘两只手都被打肿了,也照样乐乐呵呵。 而保护她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送上武器,送上坚定的后盾。 不远处,陈风正在陪自己的小侄子吃饭,一偏头就看到这一幕。 张鹤宁和宋时谦带了个小孩,在吃麦当劳? 京总前阵子不是掐灭她的爱情小火花了吗? 怎么他俩又凑到一起了。 宋总这是想干嘛,觊觎他们白鹤集团的巨额资产!? 想的怪美的。 陈风本着一个优秀特助的职业操守,偷偷拍了张照,发给京濯。 「京总,看看,目标死灰复燃了,这你能忍?」 京濯正在院子里浇花,低头就看到这条消息。 陈风拍的角度很好,成功把张鹤宁那个花痴愚蠢样拍的清清楚楚。 按照正常的逻辑理解。 必然是张鹤宁梅开二度,又缠上人家了。 他盯着手机若有所思,心想要不要把她喊回来再打一顿。 叮~ ‘相亲相爱一家人’里收到一条群消息。 张鹤行:「晚上八点,京城电视台,准时收看我的晚会节目,家族荣耀,都上点心。」 京濯退出对话框,给张鹤行的经纪人拨打电话。 “喂,金主,什么吩咐~”那边一阵谄媚男音。 “张鹤行最近有什么综艺?” “有一个野外求生类的综艺节目。”经纪人说,“不过我们在犹豫,这档节目需要和人组队,其他嘉宾都带朋友或者家人,我们这边还在挑选合适人选。” 京濯:“张鹤行没家人?” 经纪人:“啊?” “他不是有个妹妹吗,把他妹加进去。” - “什么?上综艺?我不去!” 国庆最后一天,张鹤宁在鹤宅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拒绝了。 张鹤行那么火。 他的疯粉可多了,要是在节目上怼他两句,还不得被他的粉丝给撕了。 不去。 坚决不去。 京濯坐在客厅,慢悠悠的泡茶:“不是想成长,想要价值,想靠自己挣钱么,这个综艺通告费税前200万,赚到了算你自己的小金库,我不禁你钱。” 张鹤宁:“那我去。” 200万呢! 就算是张鹤行粉丝一人骂她一句,那也是她应得的。 她说着风风火火就上楼收拾行李了,少一秒都是对200万的不尊重。 宋禧捧着茶杯,忧心忡忡。 “鹤宁这大喇叭嘴,上综艺真的行吗,不会有人骂她吧?” “而且我听说娱乐圈都人均八百个心眼子,不会有人给她做局吧?” “我只有两个小号,加上你的账号就是三个小号,万一到时候对战不过黑粉怎么办?” 京濯揉了揉她的长发,不走心的安慰。 “放心,她扛骂。” “娱乐圈现在流行缺心眼的傻子人设,她都不用演,直接就能上。” “有老二在,没人会给她做局。” 可能唯一会给她做局的就是她二哥。 宋禧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但还有些不理解。 “张鹤年,宁宁在家好好的,你干嘛把她送进综艺里啊?” “天冷了,她的脑子又不太灵光了,与其霍霍家人,不如去霍霍节目组。” 宋禧“噗嗤”笑出声,下一秒又收回去。 “你不是说我俩一样吗,那她是霍霍,我是什么?” 京濯长手一勾,把人按进怀里。 “你是傻宝,你来霍霍我。” 第185章 因为她,他开了一夜的车 半个月后,张鹤宁进组了。 这是一档千年时光穿梭主题的求生节目。 节目背景将从远古时期,经过历朝换代,到近代,到飞速发展的高科技二十一世纪。 每一期都具有人类文明的进化意义。 第一天入组,就经历了张鹤行‘耍大牌’。 他因为所在地区的大暴雨,飞机延误20小时,只能让张鹤宁带着他的任务一起出发。 张鹤宁一边蛐蛐这个不靠谱的男人。 一边围着草裙,穿着兽皮衣,踩在丛林里,开启200万的奋斗史。 除她之外,还有其余三组嘉宾。 分别是姐弟组合,朋友组合,父子组合。 第一天相聚,大家都很友好,互相帮助,寻找线索,积极做任务。 录制休息中途,那组好闺蜜组合中的一个姐妹偷偷跑过来,捂住麦,凑近张鹤宁。 “你是张鹤行的亲妹妹吗?” 张鹤宁:“他还有后妹妹?” 对方的声音更神秘了:“听说你哥被金主包养了,是真的吗,据说他的金主还是某位姓京的大佬?” 张鹤宁:“……” 果然,这是一个八卦的世界。 要是放在以前,她根本不想说,显得她家格外神秘一些。 但现在,为了她家禧宝的名声…… 张鹤宁清了清嗓子,松开耳麦,字正腔圆地开口。 “郑重辟谣!” “其实某位姓京大佬也是我亲哥,叫京濯,我们家一共三个孩子,你们所说的神秘金主就是我大哥,再说你们拍了那么多照片,没发现他俩长得特别像吗?” “还有,我大哥已婚,有家室,我嫂嫂人好,宇宙无敌天下第一好,以后不能造谣了哈。” 对方听到这个,充满吃瓜的眼神瞬间黯淡了。 “啊,就这?” “你们身处豪门中,就没有一点劲爆的内部大瓜吗?” 张鹤宁想了想,毫不犹豫地出卖两个人。 “不过隔壁那个谢倾城确实包养女星了,你们可以挖挖他。” “还有那个网红帅医生岑津,他的感情史极为丰富,也可以挖挖他。” 镜头后的随行导演:“……” 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的全是不能播的东西。 导演忍不住打断:“张鹤宁,你少说点,你说的这两个我们都得罪不起。” 张鹤宁疑惑:“有什么好得罪不起的,一个混子,一个医生,都混的不咋样,又没实权,怕他们干什么。” 导演:“……” 好一个真性情的大小姐啊。 这两个随便一个拉出来,在圈子里都能抖一抖。 “好了,休息结束,大家继续冒险之旅。” 导演转移话题,终止了她们的八卦。 因为吃瓜的缘故,张鹤宁成功和这闺蜜俩混熟了关系。 一起寻找任务,执行任务,获取奖励。 回程的途中,她腿贱,这里玩玩,那里蹭蹭,成功的,掉进了节目组准备的捕兽坑里。 这个坑很深,草丛茂盛,直接把人埋得严严实实。 连随行的摄影大哥都拍不到了。 张鹤宁欲哭无泪,扯着嗓子,冲着坑外大声叫。 “救命救命救命——” “导演导演,救我狗命!” 宇宙科技办公室。 宋时谦手腕上的机械表,突然一震动。 他低头看去,手表屏幕上是一个简笔画小猫图标在闪烁。 他的手表里只录入了两个信息。 一个是岁岁。 一个是张鹤宁。 岁岁的图标是星星。 而这个小猫…… 他立即起身,往外走,秒速点开手机,查询具体位置。 图标显示在一个深山老林,信号极弱的地方。 宋时谦眼底一沉,走出公司大门。 “老板,下午有个发布会……” “我临时有事,麻烦往后推。” …… 天渐渐暗下来。 张鹤宁一身狼狈,穿着兽皮小裙,和节目组的嘉宾一起回到酒店。 因为她掉进坑里的画面太有喜感,是个能用的好素材。 导演没有第一时间救她。 节目组的人爆笑着在坑边录了20分钟,才把人拉上来。 脸都丢尽了。 “各位老师,明天早上五点,大家准时在这里等候,我们会前往下一个目的地进行录制。” 导演举着大喇叭交代。 “五点!??”张鹤宁哀嚎,“五点天还没亮呢,可以晚一点吗?” 导演瞥她一眼,拿出杀手锏:“你的通告费200万。” 张鹤宁:“好的导演,我会准时起床。” 一行人分配好房间,大家累得各回各房。 张鹤宁洗了个澡,连手机都没力气玩,一头扎进床上秒睡。 天蒙蒙亮时,她被手表闹铃吵醒。 上一次吃这种早起的苦,还是宋禧结婚的时候。 太痛苦了。 没关系,勇敢宁宁,不怕困难。 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洗了把脸,迷迷糊糊下楼,等在酒店外面。 然后发现,外面空空荡荡的。 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是第一个到场的。 “……” 说好的五点在这里等候呢? 人呢? 只有她在乎这200万吗。 张鹤宁脑袋一阵魔幻。 她干脆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拿出手机,想问问怎么回事。 不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道高挑的黑色身影从驾驶座走出来。 好熟悉的车。 张鹤宁眯着眼睛看过去。 天边是橘色和淡青色的渲染,隐隐发着几缕光线,视线里,男人迎着晨光走过来。 他还穿着薄薄的外套,发丝也垂落在眉间,那张脸,是看一眼就止不住心跳的程度。 他一步一步,踩着青石地面,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张鹤宁的心跳,漏了一大拍。 第186章 他像是……落魄小狗 “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呆呆的,脱口而出。 宋时谦仔细的,认真的,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定整个人生龙活虎。 才闭上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伸出腕表,点了点屏幕上那个不停闪烁的小图标,嗓音带着彻夜的哑。 “我以为你遇到危险了,打你电话打不通,就过来找你。” 男人的音色里,带着点紧绷过后的松懈与无奈。 其实宋时谦在车上时,第一时间就报警了。 正好张鹤宁上次被抓到派出所,因为打架做过笔录。 警察顺藤摸瓜找到京濯那里。 十分钟后,宋时谦收到警察回电,人没事,在剧组录制综艺,手机被没收了,还掉坑里了,所以在大呼救命。 但他还是,开着车,驶出了京城。 穿过漫长的黑夜,在天亮之前抵达了这里。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想来干什么。 或许,只是想见一面,黑夜过后的太阳,一定光芒四射,绚烂活力。 张鹤宁回过神来,想起昨天自己在坑里下意识喊出的求救词,和手表上的设定词撞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一时口嗨,忘了,我下次一定闭紧嘴巴,不乱喊。” 张鹤宁还挺不好意思的。 “所以你就开车从京城到这里,走了一夜啊?” 宋时谦:“嗯。” “你怎么不找我大哥呢,我大哥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的。” 宋时谦没想告诉她。 他现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心思,是不能直面她哥的。 正在这时,张鹤宁接到导演的电话。 “张鹤宁,我看到你了,你一个人蹲在酒店门口干什么?” 张鹤宁:“等节目组啊。” “天气预报显示,一个小时后有大暴雨,路上可能出现山体滑坡的现象,我们的拍摄行程延迟到暴雨之后,你没看群消息?” 张鹤宁:emmmmmm…… 她昨天倒头就睡,早上爬起来就冲,根本没顾得上看手机。 看看,这就是没有经纪人的坏处。 这种好消息居然都没人通知她。 张鹤宁也不恼,索性挂了电话,起身回酒店睡个回笼觉。 然后想起,门口还有个千里迢迢来找她的人。 “那个,我去给你开一间房吧,你都有黑眼圈了。” 张鹤宁主动开口。 虽然她比较爱钱,但责任心还是有的。 人家开了一夜的车担心她的安危,这住宿问题,得启动她的小金库。 “不用。”宋时谦迈步往酒店走,“你的钱自己留着花,我来开房。” 前台小姐姐接过身份证,看到他们一前一后,以为是情侣探班来了。 她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和眼力见儿,贴心的选了个房间,把房卡交给宋时谦。 “先生,您的房间号1109,就在这位小姐的隔壁哦~” 宋时谦:“谢谢。” 张鹤宁:“……” 两人一起进电梯,张鹤宁轻车熟路,直接带他到房门口。 “就是这里了,你快进去补觉吧。” 张鹤宁好心交代道:“我有通告费要挣,一时半会不能离开,你休息好了就开车回京城哈,谢谢你的关心,我很感动!” 宋时谦低头看她,问道:“今天是什么行程?” “今天好像还在山上吧,这一期是远古求生剧情,拍摄都在深山老林里呢。” “手表不要摘下来,遇到危险呼叫我,我用无人机去找你。” 张鹤宁想说其实遇不到什么危险。 她是野外生存小能手。 体力强的一批。 但还是点点头,笑眯眯的:“好。” 隔了三秒,男人没走,也没说话。 张鹤宁诧异,仰头看去,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郁的眼。 乌黑的短发有几缕垂在额前,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眼底带着浅浅的青色。 除去平日里的温柔和利落,他的整体气质带着一点淡淡的可怜,有种令人忍不住心疼的感觉。 像是……落魄小狗。 疯了吧。 张鹤宁连忙止住这个想法,快速说了声:“那先这样,好好睡觉,再见!” 她说完,‘滴’的一声刷开房卡,连忙闪进去,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捶了捶胸口。 死心,还跳呢! 那狗是该觊觎的吗,你就跳! 不过,宋时谦这阵子怎么总在她眼前出现呢。 都不能在一起,又没有结果。 他还来刷存在感。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张鹤宁琢磨半天,脑壳疼,索性不想了,先睡一觉再说。 刚扎进软乎乎的大床,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叩叩——” 好烦。 这200万真难挣。 张鹤宁从床上爬起来,蹬蹬蹬到门口,拉开门。 外面站着一道半生不熟的身影。 是节目组里另外一组嘉宾里的一位,是一个年轻歌手,艺名叫五七。 张鹤宁眼睛惺忪,懒懒问道:“有事?” “宁宁,我刚才听到你醒来了,就想着找你一起吃早餐啊。”年轻歌手热情地说。 张鹤宁抬起手腕,看了眼她的机械腕表,很无语。 “大哥,才五点,谁家早餐五点熟啊,我不吃,别打扰我补觉啊。” 五七还想坚持,抓住她的门把手。 “那我们去看日出吧,酒店天台就有最佳观景点,很浪漫的。” “浪漫什么浪漫 ,又不能吃,那个太阳一年到头都一样,有什么好看的,别吵,睡了。” 张鹤宁反手就要关门。 却依旧被男人挡住。 “我新写了一首歌,不然我拿吉他唱给你听怎么样?” 张鹤宁:“?” 贵圈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点问题,并且听不懂人话? 她低头,拧了拧拳头,刚要发飙。 “咔嚓——” 隔壁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宋时谦披着一套白色浴袍,头发微湿,踩着走廊地毯出来,朝这边走过来,抬手,把门从五七手里夺回来。 五七有些懵:“你是……” “她家人。” 宋时谦一手控着门把手,淡淡抬眼看他:“大早上不睡觉,找我家小孩说什么?” 第187章 “张鹤宁,要长记性” 听到这话,年轻的歌手一时间有点尴尬。 他只是觉得张鹤宁长得挺漂亮的,又是张鹤行的妹妹。 白天偷听她们讲八卦,感觉她家条件挺好的,就想接近接近。 没想到大小姐录个综艺,还随身带家人。 真是一点缝都插不进去。 五七尴尬地笑两声,找了个由头,匆匆转身走了。 娱乐圈这种事情心照不宣,大家也不会拆穿,面子功夫都做得很足。 张鹤宁打了个哈欠,感叹道:“终于走了,脑壳疼。” 下一秒,宋时谦上前两步,抵着她的脚尖,张鹤宁下意识后退,后背贴在门上。 男人低头,刚洗过澡的眼眸湿漉漉的,透着深沉。 “张鹤宁。”他低低提醒,“要长记性。” 张鹤宁瞬间想起上次在酒吧的事。 她连忙点头:“长,我很长记性的,我是一个正经人,我不会再跟陌生人跑了。” “娱乐圈鱼龙混杂,不要光看脸。”他交代。 “嗯,明白。” “择偶要多方位要求,人品,背景,前科,潜力,不要草率。” “嗯嗯,我知道。” “日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女孩子没有任何价值,不要被廉价付出所感动。” 张鹤宁:“嗯嗯嗯,说得对。” 宋时谦听着女孩敷衍的‘嗯嗯’声,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有一点点明白,为什么京濯总是打妹妹了。 确实……挺让人操心。 - 张鹤宁在男人的连环嘱咐下,乖乖应答,锁好门,回去睡了一大觉。 等等,怎么有种感觉。 隔壁的年下落魄小狗……变成了少年爹。 男朋友没当成。 倒是多了个爹。 “……” 好迷幻的发展线。 两个小时后,张鹤宁被导演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 迷迷糊糊爬起来,出门时,看到门把手上挂着一份保温袋装的早餐,她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人。 管他呢,先拿上再说。 张鹤宁抱着早餐,迷迷瞪瞪上了节目组的车。 她一边啃着早餐昏昏欲睡,一边听导演在对讲机里发布今天的任务。 今天的任务是几个单独执行,分别有不同的线路,张鹤宁所去的是吉村周边的一座山上,从山底到山顶,分别设有五处任务点。 她需要做完任务,到达终点,获取最后奖励。 其他组都是两个人配合。 这一组由于张鹤行的缺席,只有他妹妹一个。 导演考虑到小姑娘体力不支,想办法给她开小灶。 “鹤宁,你尽力就行,最后一个任务点的路太难走,需要男人攀登,任务失败也没关系,我们会让你二哥来了接受惩罚。” 张鹤宁:“那行。” 她顺口问了句:“最后一个任务的奖励是什么呀?” “是价值十万元的物资。” “做!”张鹤宁秒反悔,“不就是攀登吗,我可以的,我替他做!” 导演:“……” 看来张鹤行提前交代的话是真的。 只要涉及到钱,他妹妹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积极。 一个豪门人家的大小姐,怎么活得像没见过钱似的。 真是好朴实无华的性格。 车队到达目的地。 四目嘉宾分别出发。 张鹤宁穿着应季的兽皮靴,兽皮裙,一副野人打扮,在深山里穿行。 虽然不喜欢动弹,但做起任务来还是有始有终,决不放弃。 山里路途复杂,偶尔有岩石攀登,张鹤宁拿着地图,埋头苦找,用了半个下午,做完前四个任务。 就剩最后一个了。 十万块,我来了! 天色渐暗,看上去要下雨了。 张鹤宁抓紧时间,跑得飞快,很快把摄影师甩到后面去。 “张鹤宁,别跑了!” “要下雨了,返回了!” 摄影师喊了好几声,她根本没听到。 手脚并用往山上爬,库库就是干。 超强的行动力。 摄影师是一个将近200斤的胖叔叔,压根没想到她能爬上山,直接傻眼了。 好虎的一个姑娘! 现在的情况是嘉宾库库爬上去了,摄影师因为体型原因爬不上陡峭的山壁。 节目组只好启动无人机,在空中俯拍。 这场攀岩,足足进行了半个小时。 终于到达山洞,获得了十万物资的令牌。 张鹤宁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轰隆—— 外面突然响起几道雷。 她站在洞口往外看,硕大的雨点夹杂着闪电,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一场大暴雨汹汹而来,很快弥漫整个山间。 张鹤宁:“……” 这节目组……到底靠谱吗? 她这是被困到山上了? 雨越下越大,外面悬停的无人机在大雨的冲刷下,晃了几下,颤颤巍巍掉下去了。 它甚至没有撑过五分钟。 张鹤宁:“……” 她翻出腰间别着的对讲机,对着里面哇哇叫。 “喂喂喂——” 叫了半天,那边没反应。 “导演?” “救命啊。” “天黑了!” “有没有人管我!?” 那边信号窸窸窣窣,越发卡顿,电流音传过来,一句都听不见。 天边的雷声很大,雨更大,吵得整个山洞都是嘈杂声。 天渐渐黑下去,洞里更是漆黑一片,一点亮光都没有。 张鹤宁:(?﹏?) 张鹤宁:(′??Д??`) 张鹤宁:┭┮﹏┭┮ ——如果我死了,我就让我大哥宣布,要你们整个节目组陪葬! 呜呜呜! - 酒店。 宋时谦端着电脑,坐在酒店大堂,指尖敲击处理工作,一边留意大堂的人来人往。 节目组的车陆陆续续停在外面。 有几个男男女女穿着兽皮妆造走进来,陆续回房间。 他合上电脑,等了半天,没看到张鹤宁的身影。 天黑了,外面雨声不停。 他抬起手表,点击某个图标,看到上面的地址显示,依然在周边的一座深山里。 宋时谦的眉头皱了皱。 在最后一组嘉宾回来时,他起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张鹤宁呢?” 被他拦住的正是早上的年轻歌手五七,他认出宋时谦,抖了抖满身的雨水,好心说道: “她被困在山洞里了。” “雨下大了,山里没信号,联系不上她,今晚都有大暴雨,节目组爬不上去,无人机都掉下来了。” “不过山洞里还算安全,导演正想办法给她递话呢。” 听到这话,宋时谦的眼眸立即暗了。 他收起电脑,握住旁边的内测无人机,冷冷开口。 “找个人带路。” “啊?” 宋时谦:“带路。” “哦哦。” 五七被他的气场所震慑,连忙跑去找导演。 “导演不好啦,张鹤宁的家人杀过来啦。” …… 黑夜中,雨声敲打树叶,沙沙作响。 一架小型的无人机迎着大雨,稳定而坚决地飞向山壁。 张鹤宁抱着膝盖坐在石头上,朦朦胧胧中,看到一架无人机飞进来,机身湿漉漉的,闪着光,是这漆黑雨夜里唯一的亮光。 “张鹤宁。” 一道男音从无人机里发出来,带着气喘吁吁的急促,和做梦似的温柔。 “别害怕,我在。” 张鹤宁的眼眶,倏地红了。 第188章 “我说过,你不会一个人的” “宋时谦,是你吗?” “是我。” 无人机里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下,格外清晰柔和。 “别害怕。”他又说了句,“你不会一个人的。” 张鹤宁的眼泪都快飙出来。 漫长的等待和可怕的漆黑,终于在听到他的声音时,忍不住破防下来。 “呜呜呜,我还以为今晚没有人来找我了呢,外面的雷声好大,我不会被劈死吧。” “不会。” “你这个无人机好厉害,它可以一直照着我吗?” “可以。” 张鹤宁越害怕,话就越多。 这会儿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了,一句一句像个小话痨。 “外面还在下雨,可大了,早知道我就不上来了。” “呜呜呜——” “这个节目组一定有毛病,不是挖坑,就是找山洞,每次倒霉的都是我,他们节目是不是克我。” “我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在山洞里睡过觉,命真的好苦。” 那边久久没有声音。 张鹤宁对着无人机喊。 “宋时谦,你还在吗,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我在。” 那边的喘气声更急促了。 虽然隔着沙沙的杂音,但他的语气依旧稳定且温柔。 “张鹤宁。”他低低喊她,“你说你的,我都在听。” 张鹤宁悬着的心放下来。 坐在无人机下面的一小块亮光处,抱着胳膊,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好想爸爸妈妈。” “爷爷奶奶……” “姥姥姥爷……” “禧宝……” “大哥……算了,也没有很想他。” “嘤嘤嘤……奇奇怪怪,张建国,金刚……” 轰隆——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吓得张鹤宁一激灵。 她撑着下巴,已经麻了,长长叹了一口气。 “有没有一个心软的神来救救我。” 话音刚落,洞口突然一阵窸窸窣窣,有什么动静一点点靠近。 张鹤宁浑身的汗毛竖起,她警惕地站起来,借着光,捡了一根歪歪扭扭的棍子,握在手里。 动静越来越近。 有脚步声进来。 张鹤宁屏住呼吸,举着棍子看过去。 洞口处,无人机微弱的光下,映出一道黑色的轮廓。 轰隆—— 连环闪电在天边炸开,把洞口照亮。 洞口的男人高高大大,披着雨衣,雨水滴滴答答,从他的帽沿落下来,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小截下巴。 张鹤宁看呆了。 “你……”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骨相分明的一张脸。 “别怕。” “我说过,你不会一个人的。” 张鹤宁呆呆的,好久才反应过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接着湿湿的,有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她没有忍住,丢下木棍,冲到他面前呜呜哭。 “宋时谦——” “那么大的雨,你怎么爬上来了,外面还有闪电,会劈死人的。” “呜呜呜……那么危险,你刚才怎么都没告诉我。” “万一你被雷劈了,我大哥会把我打死的。” 宋时谦垂眸轻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和安慰。 “没事了,不哭。” 他伸出腕表,点了几下,关掉无人机。 掏出个手电筒照亮。 因为强烈的亮光,整个山洞的原貌呈现在他们眼前。 洞不大,到处是石头和枯枝,节目组的人显然把里面清理过一遍,没有杂草,视野比较干净。 光晕下,面前的女孩满脸狼狈,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挂着眼泪。 她身上还穿着节目组准备的兽皮裙,露出半块肩膀,两条细白的小腿。 俨然一副野人打扮。 宋时谦摘掉雨衣,脱下身上的休闲外套,裹在她身上。 “雨很大,天黑路滑,上山容易下山难。” 他低头给她扣上拉链,一边说,“所以我们要在这里过一夜,等天亮了再回去。” 张鹤宁整个人缩在他的外套里,怔愣仰头看他。 “所以你冒着天黑和大雨,就是为了上来陪我一起过夜吗?” “嗯。” “为什么?”她问。 “因为,”宋时谦顿了下,眼眸深黑不见底,“不能让你害怕。” 天黑了,太阳在山脉的背面。 小太阳没有光的时候,他想为她续上哪怕一点点人工的光。 “饿吗?”他突然问道。 张鹤宁的意识回笼,下意识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食物给她。 下一瞬,就听到宋时谦说:“摸摸我的口袋,看看有什么。” 张鹤宁把手伸进她身上的外套口袋里,一摸,鼓鼓囊囊的一大堆。 她懵懵的,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掏出来。 是一堆小零食。 巧克力、面包、饼干、红枣,还有一个小巧的保温杯,里面装着热水。 她的眼睛又是一热。 感动得想哭。 他怎么,那么好啊。 “怎么了?”宋时谦观察她的神情,有些忐忑,“是不是口味没选对?” 张鹤宁摇了摇头。 “很好,我都很喜欢,谢谢你。” 听到这话,宋时谦松了口气。 “喜欢就好。”他说,“我着急赶来,身上装不了太多东西,你凑合吃,别饿肚子。” 就这点零食,还是他上来之前,在导演的车里搜刮的。 顺手把一个编导小姐姐的保温杯也给带上来了。 好在,她很好哄。 不挑食。 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张鹤宁抬起脏脏的手,擦了擦眼泪,然后嫩白的脸也变得脏脏的。 她顶着一张大花脸,坐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啃面包。 夜晚的风一吹,山洞里一阵凉意。 张鹤宁打了个哆嗦。 嘶——腿冷。 她把两条腿并紧,颤颤巍巍缩着身体,继续低头吃面包。 下一秒,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张鹤宁借着光看去,看到宋时谦突然解开休闲裤的带子,干脆利落脱下裤子。 张鹤宁:“!!!” 第189章 “啃了半个晚上” 然后,就看到男人伸手,把灰色的宽松长裤递过来。 “穿上。”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把裤子脱了下来。 白炽灯光下,她甚至能看到男人裸着的小腿,笔直而匀称。 张鹤宁的脸“腾”的烧红,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不要,我不冷,我不穿。” “女孩子着凉,将来容易得老寒腿。” 宋时谦眉心皱着,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穿上。” 张鹤宁犹犹豫豫,望着他格外清凉的一身短袖,加短裤,有些愧疚感。 “我已经把你的外套占了,再占你的裤子,你晚上被冻感冒了怎么办?” “我不会感冒。” “你会。” “不会。” “你上次就烧得一塌糊涂,还是我去照顾你的呢。” 宋时谦:“……” 他一时无话可说,抄起旁边的雨衣,套在自己身上,隔绝了呼啸的山风。 “我是男人,你是女孩子,我要保障你的人身健康。” 他说着,把裤子放在她旁边的石头上,态度很坚定。 “张鹤宁,你不穿,那就一直放着,我们两个都别取暖了。” 张鹤宁立即就没招了。 她连忙拿过裤子,乖乖表态:“那我穿。” 这条休闲裤是纯棉的,软软的,贴在她腿上时,还残留着温热的体温。 冻了一晚上的冰冷的腿,瞬间被暖意包裹。 幸福感油然而生。 张鹤宁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暖和啊。 旁边,宋时谦在山洞里翻翻找找,收拢了一堆枯树枝,从她的外套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引火点燃。 高高的火苗蹿上来,给周围一圈温度升温。 宋时谦坐在火堆旁,一边添柴,一边烤火。 晃动的火光下,他的脸是暖色调的,明明气质温润,却让人有一种无端的,强大的温柔的安全感。 活了二十四年的她。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稳定强大又温柔的男人。 她身边的男人们—— 要么强大但不温柔,要么温柔但不稳定,要么稳定但爱她妈。 他是唯一一个,把全身上下所有的资源,都毫不吝啬给了她的人。 张鹤宁看了一会儿。 突然起身背对着他,在一块昏暗的小角落,七上八下的扭来扭去。 过了一会儿,她把衣服里面的兽皮裙摘下来,铺在宋时谦的腿上。 “有暖和一点吗?” 张鹤宁半蹲在他腿边,解释:“这不是真的皮草哦,是仿的,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虽然是塑料做的毛,但是也很暖和,给你盖上。” 宋时谦怔了下。 只觉得腿上一阵热感包裹着他。 软软的兽皮裙上有女孩身上的温度。 混合着淡淡的香味。 像是,太阳照过很久的棉被,散发出来的,阳光的味道。 暖洋洋的舒服。 宋时谦喉结滚了滚,嗓子里发出一声浅音。 “嗯。” 吃饱了,暖和了,张鹤宁又活泼起来了。 她睡不着,围在火堆旁,把自己缩进大大的开衫卫衣外套里,顶着连体帽子,撑着下巴无聊。 “宋时谦,你人这么好。” 她叹了一口气,直言直语地感叹,“邪恶老奶真是好福气。” 禧宝那一家子坏亲戚。 怎么命都这么好。 二十年前穷得叮当响,分了禧宝爸妈辛辛苦苦打拼的家产。 二十年后,又靠养子一跃成为苏城新贵人家。 他家祖坟的地理位置也太好了吧。 躺赢家族。 宋时谦无声轻笑,拨动着晃动的火苗,漫不经心地说: “还好小禧嫁人了,以后在京城久居,挺好的。” “是啊,可苦了我们禧宝了。” 张鹤宁顺着杆子爬,“还好我家人好,还可以治愈禧宝,不然万一嫁个不好的人家,以后多抑郁啊。” 宋时谦眉眼敛着:“那你呢。” “什么?” “你有没有自己的择偶标准,说来听听。” 提起这个,张鹤宁就掰着手指头,脱口而出。 “我要求可多了,1、有钱,能养我。2、家庭环境好,婆婆不骂我。3、长得帅,脾气好,温温柔柔,闯祸了也不打我罚我。4、潜力股,要有赚钱的能力,不能被我坐吃山空。” 宋时谦眉眼柔和,低声道:“喜欢温柔的?” “是啊。” 张鹤宁认真跟他交心:“你不知道,我的原生家庭比较惨,童年过得很艰难,他们动不动就要吼我,训我,还要罚我,只有温柔的老公才能治愈我。” “反正我是要找个和我大哥完全相反的老公,我这辈子都不要被训了,其实禧宝想逃离原生家庭,我也挺想逃离的哈哈哈,每个人都有一段伤心的童年。” 宋时谦沉默了一会儿。 把她嘴里的大哥和京濯对上号。 总觉得……哪里出了点bug。 京濯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吧。 “挺好,祝你得偿所愿。” “谢谢。” 张鹤宁眼睛弯弯,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不过当代的恶婆婆太多了,哎,怪我不聪明,斗不过邪恶婆婆。” “孤儿呢。” “嗯?” 张鹤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宋时谦侧头看向她:“如果是孤儿,无父无母,没有家庭,但有钱,有上进心,脾气还温柔,你会接受吗?” 张鹤宁眨眨眼睛,脱口而出。 “那太好了。” “那岂不是唯我独尊!” 宋时谦扭过视线,望向晃动的火苗。 “嗯。”他低低呢喃,“那就太好了。” 后半夜,张鹤宁聊累了,歪在石头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外面是淅淅沥沥的雨,偶尔几道闪电,伴随着震天的雷声。 她的脑袋歪着歪着,“当”的一声撞在石头上,被撞醒了。 “……” 她揉揉脑袋,继续歪睡过去。 如此反复几次,有点小滑稽。 宋时谦添好最后一堆柴,叹了口气,起身轻步走过去,背靠石头坐下,无声无息的,把肩膀送过去。 “砰——” 张鹤宁的脑袋又一次歪下来,撞在他的肩膀上。 可能不疼,还很舒服。 所以这一次,她没醒。 天蒙蒙亮时。 张鹤宁被一阵阵鸟叫声吵醒了。 她走神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正睡在山洞里,和宋时谦在这里过了一夜。 旁边的人没有动,张鹤宁动动身体,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整个人都歪在男人的身上,手抱着他的腰,腿搭着他的腿。 一种……八爪鱼似的姿势。 “醒了?” 男人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鹤宁一阵尴尬,连忙把乱七八糟的手和脚都收回来。 “抱歉抱歉,我睡相一般,昨天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宋时谦沉默了下。 “出格的没有。” “出拳倒是有。” 张鹤宁:“啊?” “捶了三拳,踢了五脚。”他说着,把t恤袖口卷上去,露出一排牙印。 “还啃了半晚上。” 第190章 蹭他的车回家 张鹤宁的脸立刻红透了。 “实在不好意思!” 她鞠躬道歉:“我、我还以为,梦里是个炸排骨呢,我啃了一晚上……” “不过你被啃成这样,怎么不踹醒我啊?” 宋时谦翘了翘唇,没说话。 其实被踹的也是他。 山洞里一阵刺目,有光照进来。 张鹤宁起身站在洞口,一眼就看到天边那轮缓缓爬升,暖洋洋的太阳。 “哇,这是日出。” 张鹤宁喊了一声,有些惊喜:“好美啊,真浪漫。” 宋时谦起身过去,和她并肩而立。 红彤彤的太阳跃出山头,光芒四射。 带着美好与希望。 “太阳真好看。”张鹤宁感叹。 宋时谦偏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喉咙轻轻发出音节。 “嗯。”他说,“很好看。” 阳光落在他身上,脸上,光线太耀眼,从张鹤宁的角度看去,金色的光似乎为他赋予了一层新的灵魂。 更温柔,更强大,更神圣。 她呆呆望着,喃喃自语。 “我真倒霉。” 如果……如果他只是他,就好了。 雨停了,光线也明亮。 宋时谦操控无人机,找了条相对平缓的小路,带着张鹤宁一起下山。 张鹤宁本想把衣服脱了还给他,但是被拒绝了。 “穿好。” 他说:“丛林里有荆棘,会划伤腿。” 张鹤宁:“可是你……” “我皮糙肉厚,不怕。” 然后,她就看到宋时谦披着又长又厚的雨衣,遮住修长的小腿,把兽皮裙还给她,先一步给她开路。 两人撑着木棍,深一脚浅一脚的下了山。 期间,张鹤宁的对讲机能用了,她对着声筒跟导演汇报进度。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平安下山。 山下已经聚集了好几辆车,节目组的所有人都在探着脑袋等。 张鹤宁一身宽宽大大的灰色外套,休闲长裤,抱着兽皮裙,顶着一张大花脸,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她还心大的打招呼:“好多人啊~” 下一秒,从斜方冲过来一道身影,拧着她的耳朵把人拎出来。 “张鹤宁,你怎么回事!?” 张鹤行首次在镜头面前,收起平日里彬彬有礼,谦谦公子的模样,对着她就是一顿暴躁输出。 “不是说让你注意安全,注意安全,你非爬进那么高的山洞里干什么?” “喊都喊不听是吧?” “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噶在里面了,我也跟着活不了几天了!” 张鹤宁踮着脚尖,捂着耳朵嗷嗷叫。 “二哥,轻点拧,疼……” “你还知道疼,你给我等着,回去就让你体验原生家庭的毒打!”张鹤行脸色臭得不行。 甚至连镜头前的形象都不顾了。 只想猛猛揍妹妹。 下一刻,一张任务卡穿插进来,挑开张鹤行揪着妹妹耳朵的手。 “山洞里标记了一处物资点,是她的任务。” 宋时谦淡淡开口:“她有很负责任的完成任务。” “那个破任务就十万块钱,至于吗?”张鹤行恨铁不成钢。 “因为此次任务奖励的十万物资,节目组会捐献给山区儿童,我想,她并没有想要这十万元,她看中的是那十万价格的物资。” 宋时谦说完,看向张鹤宁:“是吗,鹤宁?” 张鹤宁揉了揉耳朵,似乎意外她被看穿了。 “嗯……” 她放低声音,悄悄开口:“我想着薅节目组一点羊毛,劫富济贫嘛。” 这里的山路崎岖,难走。 住在这里的儿童属于天崩开局,没有得天独厚的好条件,也没有机会见识外面的世界。 如果这些物资可以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一点点的惊喜和快乐。 她爬个山又算什么。 张鹤行一时被这道德之锁卡的说不出话。 你他妈参加一个综艺。 道德感还怪高的。 正在这时,导演打破了尴尬,举着大喇叭喜庆宣布。 “恭喜张鹤宁获得此次任务的十万物资,我们将前往采购,将十万物资运送上山,捐献给山区支教小学,完成本期节目的重大意义。” “另外,恭喜张鹤行,跟着妹妹躺赢!” 混了一整期的张鹤行:“……” “另外,感谢本次危机相助的宋总,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两个镜头落在宋时谦身上。 宋时谦冷不丁被导演拎出来,不动声色的扯了扯雨衣,遮住腿部以下,镇定开口。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作为祖国的一员,宇宙科技也将提供技术支持,另采购100万物资,一并捐献给山区小学。” 本期节目至此,燃起来了。 导演带头鼓掌,热闹氛围久久不停。 最后,节目组启用宇宙科技的无人机,为山区儿童及老人直线送去温暖物资。 天空中的无人机一架一架,次序分明。 穿入深山,停在深山。 是科技与远古的交辉。 …… 第一期节目在惊心动魄中录制结束。 回程的途中,张鹤宁拎着行李箱,傲娇的绕开张鹤行的专车,躲进宋时谦的商务车里。 张鹤行:“???” 他差点被气笑了。 “你这又是哪一出?” 张鹤宁趴在车窗上,一本正经地说:“二哥,你日理万机,又容易被狗仔跟,我就不上你的车了,我直接蹭禧宝小叔的车回去就好咯,再见。” 张鹤行看穿一切:“只是蹭车吗?” “那不然呢,我还能在路上耍流氓亲他一口不成吗?” 第191章 “宋总,救我,我大哥要刀我了!” 张鹤宁听到这话瞬间暴躁。 眼看宋时谦换了身衣服从酒店出来,她抬手把张鹤行的脑袋推出去,升起车窗,隔绝交流。 宋时谦的车钥匙一直没拔。 此刻就看到驾驶座上的小姑娘坐得端端正正,系着安全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本正经的模样。 “你怎么坐这儿了?”他问。 张鹤宁笑眯眯:“宋总,为了感谢你昨晚的救助,我今天特意给你当司机,亲自开车载你回去,你就在车上睡觉吧,绝对让你累不到一点。” 她说着,指了指车载冰箱和控台上的一堆五花八门的食物。 “水果花生矿泉水都给你准备好啦,请乘坐,系好安全带。” 宋时谦忍不住失笑。 他脚步没动,弯腰,抬手,伸向张鹤宁。 ‘咔哒’一声。 她身上的安全带被解开了。 “去副驾驶吧,我来开。”他面色不改。 “嗯?”张鹤宁懵住。 “我的车比较特殊,植入了自动驾驶程序,一不会累,二你习惯不了,容易出事故。” 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 “小朋友,好好睡一觉吧。” 对于这种高科技的技术,张鹤宁不懂,还无言以对。 她只好灰溜溜从驾驶座出来,爬上副驾驶。 给宋时谦买的一堆小零食,最后都进了她的嘴里。 一路上,张鹤宁真诚道谢,开启话痨模式。 “宋时谦,真的很谢谢你。” “我大哥说,感谢不能光用嘴说,要付出行动才有诚意,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宋时谦懒懒搭着方向盘。 “什么礼物?” 张鹤宁一时没有头绪,但先下钩子。 “我好好想想,到时候给你惊喜。” “好。”他说,“座椅可以调节弧度,有按摩功能,离京城还远,你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 张鹤宁摇摇头:“不,副驾很重要的,副驾的责任就是陪主驾驶说话,我不睡,我得陪着你一起开回去。” “行。”宋时谦说,“那你躺着陪。” “那可以。” 张鹤宁扭头调整座椅,舒舒服服躺在上面,开启背部按揉模式。 “后座有毯子,盖住,别着凉。”他又提醒。 “哦,好。” 她乖乖拿了毯子,盖在身上。 十分钟后。 张鹤宁:zzzzzz…… 睡得太香了。 等她迷迷糊糊醒来时,车都到鹤宅门口了。 张鹤宁:“……” 真该死啊。 说好的陪主驾聊一路呢? 她怎么水灵灵就睡过去了。 “哎呦,宁宁回来了!” 外面传来一阵阵喊声,王姨早就收到消息,在门口眼巴巴等着。 看到家人,张鹤宁的睡意一扫而光,推开车门,张着手臂扑过去。 “啊,我的王姨~” 下一秒,她就看到王姨旁边的宋禧,又是一个熊抱转移。 “啊,我的禧宝~” 又下一秒,她的视线和宋禧背后的京濯幽幽对上了。 四目相对,张鹤宁身形一僵,立刻松开宋禧,一下子躲在刚下车的宋时谦身后。 “宋总,救我,快解释,我大哥要刀我了!” 京濯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 张鹤宁已经小嘴叭叭输出一大堆。 “我告诉你,我这次可没闯祸,我还做了好人好事呢。” “我有证人,禧宝的小叔就是我的证人!” “你敢打我你就完了,你将会受到道德的谴责!” “禧宝你管管他,他真的越来越暴力了。” 宋禧:“?” 京濯静静看完她的表演,冷静吐出一句。 “从下车到现在,我动一根手指头了吗?” “……”那倒是还没有。 张鹤宁躲在男人身后,探出个脑袋谨慎观察。 “你真的不打我?也不罚我做俯卧撑?也不罚我站军姿?” 京濯露出一个魔鬼假笑。 “张鹤宁。”他礼貌开口,“你再造谣一句试试呢。” 张鹤宁:“……” 怎么办,小苦瓜人设有点崩了。 大哥你倒是骂我两句啊,让禧宝的小叔心疼一下也行呢。 结果京濯的下一句,像是多年温柔似水的好大哥。 “人没事就好,王姨给你炖了汤,你嫂子给今晚在鹤宅陪你,回家好好休息,我会去和节目组沟通后续安全问题。” 张鹤宁:“哈?”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人有些尴尬,缓缓从宋时谦身后停止脊背,偷偷解释。 “你别误会,我大哥平时没有这么温柔,他真的会刀我。” 说话间,一辆玛莎拉蒂停在小院外,一个帅气的甩尾,发出‘嗤’的巨响。 车门打开,年轻张扬的潮酷少年冲进来,给了张鹤宁一个大大的熊抱。 “我的宁,你还活着!” 张鹤宁被他脖子上的耳机撞得鼻子酸疼。 她脑袋昏昏,抬脚踹开少年。 “死壮壮,你干嘛,把爷的鼻子撞扁了!” 壮壮松开她,大舒一口气: “我听二哥说,你昨晚被困在山洞里了,一晚上都没出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嘎了,被抬着回家了呢,还好还好,还活着,不然双龙区就剩我一个靶子孤孤单单,过后半辈子了。” “以后濯哥心情不好,净挑着我一个人打了。” 张鹤宁嘴角抽搐,又给了他一脚。 “你闭嘴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你这是咒我。” 两个小孩一人一句,旁若无人的拌嘴。 宋时谦从他出现开始,视线就定在这个男孩身上,短短十几秒,就把他分析透了。 年轻,帅气,热情,活力,有朝气。 家境良好,自信大方,财力不错。 张鹤宁并不排斥他。 对比之下,他仿佛,真的像个慈祥的长辈,静静望着她与同龄人的怒骂打闹。 “宋总。” 一道身影打破了他的思绪。 宋时谦回过神,目光看向京濯。 “谢谢你昨晚救助我妹妹。”京濯说,“虽然是亲戚关系,但恩情不能忘,有时间我会亲自带礼上门感谢。” 宋时谦敛起眉眼,说道:“应该的。” “为什么应该?”京濯问。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汇聚,短暂凝结,又挪开。 宋时谦弯了弯唇:“无论在任何立场和身份上,我都应该救助她,哪怕是陌生人,我都有所职责,更何况她不是。” “好了,人我已安全送到,请好好夸她的勇气和善良,不要棍棒教育。” 他说完,不再望向张鹤宁。 转身回到车里,发动引擎。 等张鹤宁回过头时,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开走了。 “咦?他怎么突然走了?” “他是谁啊,你新搞的大学生啊?”壮壮问。 “关你屁事,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只有大学生,不是被骗钱就是被骗感情。” 张鹤宁嫌弃地把他的头推开。 “说的好像你没被骗过一样,不都是半斤八两。”壮壮不服。 两人又吵起来了。 王姨在一旁笑眯眯打圆场。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快回去吃点桂花糕,喝点乌鸡汤,好好补补,我的乖宁宁都憔悴了。” 后视镜里。 鹤宅的小楼外一片热闹,即使驶出几十米,依旧能听到欢声笑语的关切声。 宋时谦所在车里,直视前方。 深秋的冷风吹进来,孤零零的孤寂,冬天到了,万物都在结霜。 太阳本就是很抢手的。 人人都可以沐浴的。 他关上车窗,企图暖和一些。 余光一瞥,看到旁边的副驾驶座上,躺着一条金丝玉桃花手链。 很熟悉。 是老朋友了。 宋时谦停下车,捡起手链,面无表情地套在自己手上。 第192章 “我喜欢上一个人,我想追” 车驶出别墅区,后视镜里的人影消失。 宋时谦戴上蓝牙耳机,拨通私人理财顾问的电话。 “喂,赵顾问。” “请帮我整合我名下的所有资产,股份,分红,以及我的个人身价和事业前景。” 对方愣了下,还以为自己工作被查了。 “宋先生,您这是……要换一个理财顾问吗?” 宋时谦:“跟你没关系,我个人有计划。” “好的。” 赵顾问悬着的心落下来,“我马上去帮您整理。” 鹤宅。 张鹤宁吃完晚饭,拉着宋禧上楼躲着。 地毯上支着小桌子,上面有王姨切的果盘,各种小零食,投影仪放着宫斗大戏《甄嬛传》。 张鹤宁盘腿坐在地毯上,欲言又止,又犹犹豫豫。 “说。” 宋禧叉着水果,出声打断她的扭捏。 “咳。”张鹤宁凑过去,悄悄说,“我喜欢上一个人,我想追。” 宋禧支起耳朵:“谁?” “你小叔。” 宋禧:“……” 合着你在这扭了半天,爱上的是同一个人。 她满脸复杂:“你不是说要选大哥,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家吗,怎么又上头了?” 张鹤宁叹了口气。 “没办法,人就是会反复爱上同一个人。” “你小叔……他真的很好很好,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的人生里不能没有他,等你感受过温柔的强大的魅力你就懂了。” 宋禧其实不太懂。 她满心都是宋家是个坑,鹤宁要跳进去了。 她提醒:“你是不是忘了宋家那一大堆离谱的亲戚了,你不怕你大哥挣钱猝死了?” “所以从今天起,我要学习宫斗,善于心计,对付恶婆婆!” 张鹤宁摩拳擦掌,把投影仪的声音调大了些。 “反正,宋时谦,我是追定了!” “你婶婶,我也当定了!” “养兵千里用兵一时,要是我哥不同意,你就想办法让他同意,这就是你的使命,记住了吗?” 宋禧呆在那儿,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癫了。 当年看上黄毛的那股恋爱脑,又长出来了。 怎么办,挺急的。 被按着看了一集‘滴血验亲’桥段,宋禧趁张鹤宁津津有味,抱着空掉的果盘下楼。 京濯正坐在客厅看书。 看到她,他合上书,招老婆过去。 “人怎么样?” 宋禧摇摇头:“人没事,一点心理阴影都没有。” 还想着恋爱呢。 可怕得很。 宋禧想着张鹤宁刚才的交代,下意识的执行任务。 她凑过去,瞥京濯手里的书。 “老公,你看的什么书呀?” 京濯把书递过去,封面是一本法语的,看不懂。 宋禧顺势问道:“有没有那种,看了能使脑子变聪明的书?” 京濯:“哦?” “最好擅长攻心的,心眼子多多的那种。”宋禧补充。 京濯面色平静地收起书,轻飘飘开口。 “让你闺蜜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她的上限就到那,再复杂的书她看不明白。” “也是……” 宋禧若有所思,然后反应过来,震惊地看向男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给鹤宁找书?” 京濯微微一笑。 “因为我脑子聪明,心眼子多。” 他站起身,扣住老婆的肩膀,懒洋洋的:“走了,上楼睡觉。” 宋禧跟着他上楼,脑子里瞬间明白了。 她就说,张鹤宁那点小心思瞒不过京濯,又被人家看得透透的了。 原来大晚上坐在客厅,就是为了等她下来交代情况。 每一步都被京濯算得死死的。 宋禧坐在床上,启动所有的心眼子,替张鹤宁打听情报。 “那、我是说如果啊,如果鹤宁又死灰复燃了,你还会阻挡她吗?” 京濯解开扣子,摘下檀木手串和腕表,弯腰,撑在她两边,把人禁锢在双臂之间。 “京太太,打听情报,是要用价值交换的。” “啊?”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这个简单。 宋禧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 “好了,快说。” 下一秒,她的后脑勺被扣住,男人反客为主,撬开她的唇齿。 加长这个吻。 直到衣服全无,宋禧鼻尖红红被他锢在身下,还想着刚才的答案。 “张鹤年,你说话不算数。” “商人不做亏本买卖,价值不够,要加筹码。” 京濯直起身,从床头捞过一条小丝巾,缠住她推搡的双手。 “题型都出了,做起来吧。” “……” 最后,宋禧在非人的纠缠里,累得睡着了。 价值是给出去了。 一句答案都没有听到。 亏惨了。 第193章 “他是我的,我先谈” 夜深了。 张鹤宁关掉投影,洗完澡出来,才发现手上空空的,似乎少了一样东西。 好,桃花手串又又丢了。 她趴在床上,复盘记忆,似乎是掉在宋时谦的车里了。 好机会。 张鹤宁捞起手机,给宋时谦发消息。 「睡了吗?狗狗祟祟.jpg」 隔了几秒,那边回复几个字。 「没有。」 「什么事?」 撤回。 「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微笑.jpg」 张鹤宁打字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一条金丝玉的手串,我记得好像掉在你的车里了。」 宋时谦:「看到了。」 几秒后,他发来一张照片。 白皙分明的手腕上,套着一串橘粉色珠子,正是张鹤宁丢了的那一条。 张鹤宁眼睛一亮,正想要回来。 对面又发来一句话。 「是送给我的吗?很好看,谢谢。」 张鹤宁:“?” 不是啊。 她没有想送他桃花手串啊。 她就是不小心掉了,想要回来。 接着,宋时谦又发了几张不同角度的图,都是那条少女配色的手串牢牢套在他的手腕上,和黑色的机械表叠戴,有一种说不出的适配感。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了。 一连串拍了好几张图。 甚至发了个朋友圈,只字未提,单发一张手腕图。 张鹤宁:“……” 她拒绝的话卡在指尖,发不出去了。 算了。 就是一条手链而已。 给他好了。 人家还送了她一块手表呢。 比起来,一条破手串算什么…… 虽然说它的桃花属性真的很大,她本想凭借手串带给她一些恋爱好运。 现在也没了。 …… 果然,手链没了,桃花也不见了。 接下去的日子,张鹤宁被节目组拉着录制后面几期综艺,行程忙到飞起,看不见宋时谦。 更没时间追人。 为了让她录制专心,张鹤行直接没收了她的手机。 张鹤宁哭唧唧,一期一期,从深秋,录制到了初冬。 今年京城的天冷得格外早。 第一场初雪落下,鹅毛般的铺满大地,到处一片银装素裹。 节目组在纷纷的大雪里,结束最后一场录制。 远古文明时代已过去数亿年,迎来高科技文明的今天。 漫长与辉煌,人类珍视这一切。 “下面,让我们有请本期节目特邀嘉宾,宇宙科技创始人—宋时谦先生。” 导演举着大喇叭,在镜头后欢快地请出赞助商。 张鹤宁站在原地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随即,镜头一转,在纷纷大雪中,高楼大厦耸立之下,一道身影缓缓走来,站在镜头前。 “感谢节目组的邀请,人类文明发展至今,酿造出数亿的文化传承与技术爆炸,宇宙科技将带着大家对未来的祈愿,一路前进,抵达星际。” 导演带头鼓掌,发出热烈掌声。 漫天大雪中,数百架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凝结成大大的图案。 文明不会停止。 我们将继续向前。 “这个宋总好优秀啊,人好,能力强,有理想,长得还帅,看得我都想谈了。” 旁边的姐妹忍不住跟她闺蜜小声计划。 声音不大,刚好传到张鹤宁的耳朵里。 她心神一凛,拨开张鹤行,把自己的麦摘掉,加入这场对话。 “姐妹,不可以。” “为什么?” “他是我的,我老早就盯上了,我先谈。”张鹤宁大言不惭地吹牛:“看到他手腕那条手链了吗,就是我标记的,我先谈。” 身旁的张鹤行听到她这不要脸的话:“???” “你什么时候标记过人家了?” 张鹤宁抬手捂住他的嘴。 “你闭嘴,先别说话。” 怕他口出狂言,拆穿自己的计谋。 张鹤宁不敢再待下去,在镜头后拽着张鹤行匆匆跑出五米远。 两兄妹在不远处打打闹闹,其他嘉宾已经习惯了。 嘉宾组的两闺蜜旁若无人的嘀咕。 闺蜜a:“哎,晚了一步,这么好的男人不属于我了。” 闺蜜b:“男人多得是,路不要走窄,等录制结束我们就去嗨一把,点一排男模给你扭!” “行!”闺蜜a瞬间被哄好,“既然那个宋总被鹤宁标记了,就让给她吧!” 身后,宋时谦无声经过。 默默听到了这句话。 他敛起眉眼,不动声色,唇角不经意的抿起个弧度。 录制结束,天已经黑了。 大雪不停,雪天路滑,有些嘉宾暂时走不了,节目组为大家定了最后一晚酒店。 张鹤宁拿着房卡,刷开房门。 第一时间就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清清爽爽。 录了一天节目,狼狈不堪,她的发型在最凌乱的时候被宋时谦看到了,呜呜呜…… 毁形象。 叮~ 手机响了一声。 张鹤宁一边吹头发,一边凑过去看。 是宋禧发来的好几张千禧园的雪景图。 宇宙无敌美丽的亲亲禧宝:「好美啊~」 「是真的大雪哎!」 「京城真好!」 「冬天真快乐!」 张鹤宁见惯不惯,发语音笑话她:“你们这些南方人,就是没见过世面。” 宋禧不理她了。 过了一会儿,她吹干头发,刷到了宋禧的朋友圈。 好高级的一组九宫格图片。 四周是雪夜的风景,中间是用她那台天价单反拍的男人。 大雪纷纷中,男人站在银白的枝头下,他的肩膀上趴着一只黑白奶牛猫,一人一猫组成绝美的画质。 死丫头。 给他拍这么帅。 还放在c位炫耀。 还配文:初雪,要和最爱的人在一起。 啧,恋爱脑。 张鹤宁看不下去,发了惯常的两个字:「呵呵。」 宋禧依旧没理她。 长夜漫漫,朋友圈都是热热闹闹的初雪图。 张鹤宁靠在酒店的沙发上,第一次体会到传闻中的孤独感。 禧宝有老公了。 棠棠又和她那个男朋友和好了。 张鹤行从她这里掏了个口罩,戴着出去玩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也有陪伴的人。 唯独她。 居然一个人过今年的冬天。 岂有此理! 张鹤宁两秒钟逆天改命,站起身,套上外套,拿着手机出了门。 就算是一个人,也要过得热热闹闹。 这个酒店地理位置不错,周边一公里外有个夜市一条街。 今晚格外热闹,很多人出来看雪。 人群熙熙攘攘。 张鹤宁也凑热闹,在这里转了两圈,就无聊了。 她撑着下巴,坐在休息区的台阶上,孤独感一点点蔓延。 往年的这种时候,她会去苏城找宋禧玩,要么在鹤宅和王姨堆雪人,要么在酒吧和朋友们嗨。 但今年,宋禧有人陪了。 鹤宅太远了,回不去。 酒吧……有人跟她说过,要长记性,不能再去了。 哎—— 这时,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白皙,泛红,金丝玉的桃花手串,叠戴黑色机械手表。 手心里,是一份油纸包着的烤红薯,香喷喷的味道传到她的鼻尖。 张鹤宁怔愣一下,仰头看去。 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睫毛上,遮不住男人那张温润分明的脸。 是他! 他突然出现了! 张鹤宁呆呆呢喃了一句:“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刚抬起手,宋时谦就半蹲下来,撸起袖子,把手递过去。 “你咬咬看?” 张鹤宁眨了眨眼睛,抬手捏了一把自己的脸。 “疼,是真的!” 她一脸惊喜,大眼睛看着他,亮晶晶的高兴。 “宋时谦!你怎么在这里啊?” 宋时谦把烤红薯放进她手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勺子,一起塞进纸袋里,耐心回答她的问题。 “找了你好久,没找到,我就打开了定位功能。” 张鹤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 差点忘了,她的手表有他植入的程序。 所以,他是特意来找她的吗? “宋时谦。”张鹤宁低低问道,“你为什么来找我呀?” 第194章 “张鹤宁,我喜欢你” 宋时谦低笑。 “红薯快凉了,先吃吧。” 张鹤宁回过神来,捧着手心里的烤红薯。 他挑的个头很大,特意剥了半层皮,露出热气腾腾的薯肉。 在寒冷的冬天,是最让人心跳加快的悸动。 张鹤宁捧着红薯,‘啊呜’咬了一大口。 “真香。” “大雪天配烤红薯最香了。” “你都不知道,我最喜欢吃烤红薯了!” 旁边配了个小勺子,是用来挖着吃的,她压根没用,上嘴就是啃。 宋时谦默默看着,心想。 他其实知道,她最爱吃烤红薯。 很多年前的冬天,他偶然刷到过宋禧的朋友圈,两个女孩穿的鼓鼓囊囊,在苏城的大雪中吃烤红薯。 不过苏城的雪细,冷,像濛濛细雨。 没有京城的大雪这样松弛,飘摇,浪漫。 那时他还不知道。 照片里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叫张鹤宁。 是个暖融融的小太阳。 雪花纷纷落下,飘在她的头上,周边的景色白了一片,她的身上也是一层雪。 小太阳满不在意。 低头吃得很香,很开心。 喧嚣热闹从他们身后流过,有人在卖糖人,有人在唱歌,有小孩在打雪仗,有婆婆在卖花,有小姐妹合照,有情侣在接吻。 宋时谦掐着时间,在最精准的状态下,开口了。 “张鹤宁。” “嗯?” “我有话要跟你说。” 张鹤宁呆呆看着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怕出什么岔子。 她咽了咽,鼓起勇气,争取优先权。 “你能不能让我先说,我很快的,马上说完。” 没等宋时谦答应,她唰唰开口。 “宋时谦,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谈恋爱,还想和你一起生活,如果你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再想想办法,反正我是一定要追你的……” “还有,我不在意你的家庭情况,也可以勇敢对战邪恶老奶,我也可以适应生活在苏城,我也会努力学习让脑袋聪明,反正……反正我就是喜欢温柔稳定又强大的你,你就当我恋爱脑吧!我是一定要追你的!” 张鹤宁一股脑说完。 胸腔处的心脏砰砰跳动,快要蹦出来。 大雪中,女孩的神色认真专注,干净清澈。 比入党还坚定。 宋时谦半蹲着,雪落了他满头,与她一起埋在松软的雪花下。 “说完了?”他问。 张鹤宁内心忐忑:“嗯……” “那该我说了。” 宋时谦解开外套拉链,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叠小本本,放在她怀里。 “这是我的户口本,身份证,个人资产的储蓄卡,以及所有卡号和密码。” “在这一个月内,我已经处理好家庭关系,婆媳矛盾,企业未来发展区域,以及……入赘的彩礼与嫁妆。” “张鹤宁,我喜欢你。” 他依旧半蹲着,在大雪里与她平视,一字一句稳稳落地。 “如果你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 “你不用担心我的家庭情况,不用对战恶婆婆,也不用生活在苏城,也不用太聪明……你就做你自己,一切我来解决。” 第195章 “是真的会入赘到我家吗?” 张鹤宁呆住了。 “你……” “所以,还有什么隐患需要提出来吗?” 脑袋嗡嗡中,男人的声音温和响起来。 她无意识地摇摇头,整个人还没缓过来。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抬手,拂掉她头发上的雪,然后垂落在她面前,向她摊开骨节分明的手。 张鹤宁怔怔伸手,放进他温暖的掌心里。 啊—— 她被反告白了? 宋时谦喜欢她! 这是做梦吗? 嗡嗡嗡—— 不远处的江水上空,突然升起一架架无人机,闪着一簇簇光。 在漆黑的夜空,上百架无人机摆成了一朵玫瑰花,又幻化形状,组成一个‘宁’字。 周边的人惊呼起来。 “是告白!” “哪个大佬又出手了!” “好浪漫啊。” 张鹤宁看呆了,再也忍不住,震惊地捂住嘴。 然后,就听到宋时谦带着笑意的声调:“喜欢吗?” “这些是我策划了一个月,送给你的专属风景。” “希望在这场初雪里,为你的心情锦上添花。” 才不是锦上添花,他才是锦。 张鹤宁的鼻子发酸,感动到有点想哭。 “这是真的吗?”她脑袋还在懵懵中,“有一种我吃多了菌子凭空捏造出来的幻想。” 宋时谦眉眼弯弯,伸出手臂递给她。 “不然咬一口?” “我才不咬。” 张鹤宁张开双臂,大大方方地熊抱住他。 好暖。 好香。 是真的。 原来拥抱他是这种感觉。 她埋在他的胸口,蹭蹭蹭。 清冽的雪花掺杂着幽冷的沉香,有一种魔幻的,不敢相信的错觉。 “宋时谦,你好好啊。” “我终于有喜欢的男朋友了。” 后背一重,男人抬手把她按进怀里,专属于他的气息越发浓烈。 “我也是。” “我终于,拥有太阳了。” 后半场,张鹤宁都觉得在做梦。 他们手牵手逛了整个夜市和古城,吃了一串糖葫芦,做了两个小糖人,还有一束沾着雪花的红玫瑰。 只要她看上的,男朋友都会买单。 没有商量,没有条件交换,不用撒娇祈求。 只要她要,他就买。 在满载而归的雪夜里,宋时谦开车把她送回酒店楼下。 “太晚了,回去吧,早点睡觉。” 宋时谦靠在车门上,帮她把帽子拢了拢,挡住雪花。 张鹤宁犹犹豫豫。 不敢睡。 怕睡一觉醒来男朋友就没了。 “要不……再亲一口吧?” 把便宜占够。 就算明天醒来是一场梦,她也不遗憾! 张鹤宁鼓起勇气,踮脚, 在宋时谦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太过于猝不及防。 男人的瞳孔瞬间收缩,荡着说不清的暗流。 “咳——” 不远处,一道咳嗽声冷不丁地传过来。 张鹤宁闻声回头,看到来人,瞬间弹射起步,浑身都僵住了。 “二、二哥?” 张鹤行摘下口罩,幽幽散散睨着她,又扫了眼宋时谦,吐出几个字。 “谈上了?” 这话说的,张鹤宁有点心虚。 但她绝不可能否认,她还积极介绍。 “是、是啊。” 张鹤宁双手举起宋时谦的手,跟他们挥了挥。 “二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宋时谦!” “帅气优秀能力强,大家还是老熟人,我们也算是……亲上加亲,对吧?” 张鹤行:“呵呵。” 这声‘呵呵’的嘲讽味道太浓。 张鹤宁立即不干了。 ‘呵’她可以。 ‘呵’她男朋友干什么!? 她伸手指向张鹤行身边那位身高腿长的大美女,即便戴着口罩,气质也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你还不是一样也谈上了,大晚上打扮得孔雀开屏似的,原来是和美女姐姐约会去了,大家半斤八两,你呵呵什么呵呵 。” 听到这话,美女姐姐顿时解释。 “我们可没谈,新剧预热,炒炒cp,逛完今天这一顿就结束了,别误会啊。” 她说完,笑盈盈地冲张鹤行招手。 “张鹤行,既然你有家事,那我就不打扰了,走了,拜拜~”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里。 张鹤行才慢悠悠走过去,拧住张鹤宁的脑袋,把人摁着往酒店走。 “你给我上楼。” 张鹤宁依依不舍,走了一截又停住,回头看向宋时谦。 “等我明天早上醒来,你不会不承认和我好吧?” “不会。” “你会一直做我的男朋友吧?” “会。” “是真的会入赘到我家吗?” “是。” 张鹤行在一旁受不了了,拽着她的衣服帽子,把人往酒店里拽。 张鹤宁脚步踉跄,抬脚踩他,兄妹俩咋咋呼呼的离开,消失在酒店灯光里。 京城的大雪不停。 飘飘摇摇又落了一层。 宋时谦靠在车边,仰头望天。 他想他可能明白,宋禧付出一切代价,来到京城的理由了。 京城真的……很好。 他扫掉衣服上的雪,掏出手机,点进京濯的消息对话框。 两个小时前,他给京濯发了几条信息。 其中包含了户口本,身份证,个人资产以及未来职业规划。 以及简单的几个字。 「我要告白了。」 「跟你妹妹。」 京濯:「……」 张鹤行上楼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上门,摁着张鹤宁,给阎王头子打电话告状。 “喂,哥,出事了,你妹在这里嫩草啃老牛了。” 几秒过后,意料之中的惩罚没有到来。 传来京濯淡淡的一声:“嗯。” 张鹤行:“?” 那边继续淡淡的:“啃就啃了,怎么了?” 张鹤行:“??” 不是,你听听你这态度对吗? 一个月前是谁主动联系他,交代他,出谋划策,让他务必盯着张鹤宁,搅乱她的恋爱脑的? 现在又是哪一出? “你不反对她嫁去宋家了?”张鹤行忍不住问。 “反对。”京濯说:“所以她嫁不进宋家去,宋家的人送上门来了。” “做好准备,张鹤宁要赖在家里一辈子了。” 张鹤行:“……” 挂了电话,他甚至有点魔幻,想咬自己的胳膊。 宋时谦,科技新贵,未来可期,各方面都挺完美的一个人。 他要……为了张鹤宁,入赘到他们家当个上门女婿? 他扭头看向呆瓜一样的张鹤宁,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最后竖起一个大拇指。 “牛逼。” 张鹤行最后是心服口服出去的。 临走前,他还撑着门进行作为哥哥的最后警告。 “张鹤宁,你谈恋爱可以,但是在结婚之前,抱两下,亲两口就得了,别做太过火的事,听到了吗?” 张鹤宁:“……” 她叹了口气,看傻子一样看向他。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想过火,人家禧宝的小叔也是个正经人,我想啃,人家还不从呢。” 张鹤行想了想:“说的也是。” 宋时谦和京城圈里这些纨绔子弟不一样。 和他那个酱酱酿酿表里不一的大哥也不一样。 他的人品在上乘,是真正的君子。 张鹤行挥挥手,转身走了。 他的房间在楼上,跟她不是同一层。 张鹤宁探着半个身子把人送走,美滋滋的准备关门。 余光一扫,看到电梯里出来个熟悉的人影,吊儿郎当,颀长高挺,穿着花衬衫,外面套着羽绒外套。 那张脸说不上帅,在男人是属于美得突出。 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样。 呦,这不是她大哥那个混子朋友嘛。 张鹤宁看着他直勾勾走过来,然后在她的对门停下,抬手敲门。 本来准备关门的她,生生停住了。 对门迟迟没有开,谢倾城懒洋洋靠在门框上,一眼看到对面的张鹤宁。 因为眼熟,他喊了一声。 “张鹤宁。” “啊?” “前几天在你那个综艺节目上传我谣言,说我包养女星的,是不是你?” 完了,谢倾城来找她对峙了。 张鹤宁眼观鼻鼻观心。 “我没有传谣,我的瓜都保真。”她还补了句,“你本来就包养女星,大家都知道,我说一句怎么了,你告我你都赢不了。” 谢倾城撸袖子:“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张鹤宁顿时怂怂地往后缩。 这时,对门突然打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过分漂亮的素颜。 女人穿着浴袍,裹得严实,潮湿的长发垂下来,像刚出浴的美人图。 张鹤宁一眼就认出来。 是明灿! 刚刚和她二哥炒cp的美女姐姐。 她指着谢倾城立即开口:“你看你看,还说我造谣,你都追到人家房门口了,还敢说你清清白白?” “辟谣一下啊。” 明灿突然发话了:“我和他现在确实是清清白白的,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结束了,他现在包养哪个小金丝雀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我,也有可能是个男雀。” 张鹤宁:“哦,他被甩了。” “口味这么独特,被甩也是活该。” 张鹤宁竖起大拇指,真诚的评价:“姐姐干得好,你,天鹅,他,青蛙,他配不上你。” 谢倾城那张漂亮的脸瞬间沉下去。 他一道冷光射向张鹤宁。 张鹤宁立即闭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走廊里静悄悄。 只有两人四目对视,一张脸比一张脸漂亮。 谢倾城扯了扯唇,抬步想挤进去,被明灿堵住房门。 “谢公子,大半夜的,你来干什么?” 谢倾城:“c你。” 第196章 “呦,变成贤夫了?” 明灿白了他一眼。 抬手要关门,被谢倾城单手抵住。 “好歹睡了这么久,不给老客户送几次福利?” 明灿抱着手臂,冷淡:“不好意思,我绯闻男友在上面呢,跟你缠,不方便。” 听到这‘男友’两个字,谢倾城冷嘲。 “我算是把你教出来了,出师了,会勾引男人了。” “看上了张鹤行,就不要我了。” 明灿挑眉,好心安慰他:“没关系,你也可以勾引男人,男人最懂男人,你的手段肯定比我好,祝你成功。” 话音落,谢倾城抵住她,连人带门一起抵进去。 “我不想勾引男人,就想勾引你……” 明灿低呼一声,想把他推出去,门已经被他反手锁上。 羽绒服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被他丢在地毯上。 花纹绸缎衬衫松松垮垮,掉了两颗扣子。 “唔,你住嘴。” “住什么嘴,两个月没开荤,老子c定了。” …… 清晨,雪停了。 整座城市银装素裹,带着初雪的清冽气息。 鹤宅的小院扫出一条长长的小径,两边堆着一排小鸭子。 张鹤宁从张鹤行的私人豪车上下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了。 宋禧正在院子里夹鸭子夹得起劲,一扭头,就看到张鹤宁这张恹恹的脸。 “狗子,你咋了?” 张鹤宁:“昨晚一夜没敢睡,太兴奋了,怕男朋友没了。” 宋禧昨晚就吃到了这个大瓜。 因为过于震惊,也半个晚上没睡,后来被京濯拉着炒了几道菜,累得睡着了。 她调侃道:“这么拼啊,有当年爱黄毛的那股劲头了。” “不要提黄毛!” 张鹤宁竖眉反驳:“我男朋友那么优秀,黄毛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呢,我们对一下账,以后你不许跟你小叔说我谈过黄毛,这种黑历史必须掩盖得严严实实,听到没有?” 宋禧睨了她一眼。 “你之前在你家天天骂我前任,全家都吃了我的瓜,把我脸丢尽的事我说什么了?” 要不是事后跟京濯对账,她都不知道。 张鹤宁怂了:“算我求你。” 宋禧秒变脸:“行~” 两人凑在雪地里嘀嘀咕咕几分钟,迟迟不进屋。 京濯只好出来,拿了个毛茸茸的耳罩,套在老婆的头上。 “外面冷,还没玩够?” 宋禧是南方人,见到这种积雪的机会不多,一玩起来就嗨了。 “我还没有把鸭子捏完,我再玩一会儿,你先进去,不用管我~” 京濯的目光扫到张鹤宁身上。 张鹤宁后背一凉,抬手把宋禧的模具抢过来。 “也不用管我,我也爱捏鸭子,我帮帮禧宝,哈哈大哥你先进去~” 京濯无语,没说话,直接扭头回去了。 张鹤行也晃着车钥匙,穿过一条鸭子小路,走进鹤宅客厅。 院子里剩下俩闺蜜,加一条在雪堆里忙碌打滚的大金毛。 宋禧看穿一切,伸手搭在张鹤宁的肩膀上,安慰她那颗忐忑心虚的小心脏。 “放心,你哥不打你,玩一会儿就上楼补觉吧。” 张鹤宁感叹道:“他今天善良得让我有点害怕,我还是自己在外面冻一会儿比较放心。” 冷冷的,很安心。 这孩子。 都被训出后遗症了。 宋禧忍不住地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乖,嫂嫂会护着你的,我已经初步拿捏张鹤年,以后我地位高,你享福!” 张鹤宁感动地无以复加。 “呜呜呜出息了,嫂嫂你终于支棱起来了。” 宋禧把自己头上的耳罩摘下来,套在她的脑袋上。 “乖,再去给嫂嫂铲点干净的雪,我要把那一块都摆上鸭子。” “好嘞。” 张鹤宁抡着大铁锹,哼哧哼哧去铲雪,奇奇摇头摆尾地跟在后面混。 闺蜜俩在小院子里忙得飞起。 屋子里,京濯慢条斯理泡着茶,透过落地窗,看着雪地里那抹欢快的身影。 张鹤行溜达过去,端起他的公道杯往嘴里送。 “哥,你这哪是娶了个媳妇,你是给张鹤宁娶了个姐妹,看她俩玩得跟没老公似的,眼里都没你。” 京濯取出一只新杯子,脾气平稳淡定。 “她嫁到我们家,就是为了和张鹤宁玩,总不能不让她玩。” 玩吧,晚上知道跟他回家就行。 张鹤行意外地挑眉:“呦,成长了,变成贤夫了?” 京濯大言不惭的自夸。 “我一直都是一个贤惠懂事的好男人。” 这话说得真装。 张鹤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三秒后,他哥的本来面目就露出来了。 京濯:“放心,不用我干涉,她们也玩不了多久。” 院子里,张鹤宁哼哧哼哧和奇奇运第三趟雪的时候,门外静静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打开,男人一身正装,踩着薄雪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特意收拾了一番,额前的刘海捋上去,露出凌冽好看的眉眼,西装,衬衫,领带都整整齐齐。 张鹤宁扭头看去,眼睛一亮,扔下铁锹奔出小院。 “男朋友!” 她惊喜地喊了一声:“你怎么来啦!” 宋时谦下意识抬手,把她脑袋上歪歪斜斜的耳罩扶正,耐心回答她。 “来办点要紧事。”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礼盒,是送礼来了。 然后从副驾驶拿出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粥,递给张鹤宁。 “你和小禧一人一杯。” 张鹤宁瞬间欢呼。 “好哎。” 副驾驶的礼盒太多,张鹤宁吸着奶茶,和宋禧一起帮忙搬货,就连奇奇嘴里也叼了一盒。 几个人热热闹闹一起进门。 鹤宅客厅里,全家人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连京容和张猷启也下楼了,暖烘烘的室内气息包裹而来。 张鹤宁热情地翻出拖鞋,摆在男人脚下。 “给,这是新拖鞋,他们都没穿过的,你穿。” 接着,她又挤开沙发旁的张鹤行,拉着宋时谦坐下。 她咳了两声,挺直脊背。 “爸妈,哥哥嫂嫂,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即将要谈一段甜甜的恋爱,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宋时谦。” 全家统一淡定:“哦。” 张鹤宁:“?” 第197章 “恭喜你,加入张家大家庭!” 不是,这种反应对吗? 都没有一个人震惊一下,或者‘哦买噶’一下吗? 下一秒,她就听见身旁的宋时谦落落大方开口了。 “叔叔阿姨,很抱歉我的先斩后奏,没有经过鹤宁家人的同意就跟她在一起,我今天特意登门拜访,一来表示歉意,二来表示诚心。” “顺便,跟你们同步一下我的当下选择与未来规划,你们可以听完再做决定。” 他说的有条不紊,逻辑清晰,礼貌温和。 京濯没说话,慵懒靠在沙发上,等待隐退的大家长发言。 事关女儿的恋情,张猷启最为重视,他沉着的音调缓缓开启。 “宋先生,我们两家有姻亲在,双方知根知底,我就不多评判你们家,但我女儿,生性单纯干净,不入复杂的门户。” 宋时谦颔首,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以及各类证书,摆在张家的茶几上。 “明白。” 他说:“我会一一交代目前的进度,打破你们的担忧。” 他撑着手,语调不卑不亢。 “首先,我的家庭氛围确实不好,亲戚不正,潜在的婆媳矛盾极重。在这一个月内,我将自己的户口转出,重开一页,处理掉百分之百的家族所有成员,婚事全凭自己做主。所有的潜在矛盾全部解决,鹤宁不会单独对付任何一个夫家的人,因为从现在开始,她的夫家没有人。” 他说完,把户口本摊开,显露在众人面前。 “这是我的新户口本,以及家庭关系的处理结果。” “其次,是个人背景。我从小父母双亡,被宋家收养,小学开始住校,高中被重点关注,大学期间创业,毕业后与朋友合伙创办宇宙科技,目前智能科技前景良好,我个人的资产与身家皆在合同介绍里,没有外债,没有隐患,没有泡沫经济,请过目。” “再次,是未来发展。” 宋时谦眼眸坚定,一字一句开口。 “我已经做好计划,宇宙科技未来发展将靠拢京城,主要业务与办公点也会偏向京城,鹤宁住不惯苏城,那我就搬到京城来,她家还是她家,我上门入赘。” “最后,是我的诚意。” 宋时谦顿了下,侧头看向听呆了的张鹤宁,眉眼染着一片温和与妥协。 “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先选择考察我,让我和她试试,我会处理好一切,直到宁宁的家人通过为止。” “若你们放心,我的户口本和个人资产可以存在张家,随时更改户籍。” “另外,该下聘的彩礼、房车、珠宝、以及入门自带的嫁妆,我都准备好了,我保证,我有能力养得起她。” 空气里一片寂静。 全家都懵了。 这是带着锅碗瓢盆入住他们家来了? 宋时谦这席话说的太完美,方方面面的都考虑到了。 所有的隐患都被他揪出来,解决掉,并将处理结果公布于众。 他太坦诚了,坦诚到没有任何能为难他的点。 京容还是很满意的。 张鹤宁的性格跳脱,偶尔脑子会抽一下,又缺点心眼,闯祸体质,她需要一位比她年长的成熟的另一半作为引导。 但是出于人性的算计,张家又不能太信任对方。 唯恐时间久了,对方生出多余的心思。 因此张家在张鹤宁的人生大事上向来头疼,惆怅,又舍不得女儿受罪。 现在好了。 来了个入赘的。 还是个孤儿。 前景还好。 人品没得说,光从宋禧结婚的彩礼上就看出来了。 他不贪财,是个三观极正的精英人才。 宋家祖坟冒的青烟转移到张家来了,一下子就薅来两个别人家的孩子。 京容暗喜得合不拢嘴,但还是保持了一份矜持,淡淡开口: “好,先谈着看看。” 她不忘给女儿添花:“宋先生很优秀,处理事情干脆利落,我们家鹤宁从小到大也是很优秀的,人见人爱,性格开朗,喜欢她的人很多,宋先生若是真心喜欢她,就要好好宠她。” 这话说的,张鹤宁自己都心虚。 从小到大……她不是一直被人憎狗嫌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我明白。”宋时谦侧头,握住她的手,“是我运好,占了便宜,鹤宁一直都很优秀。” 瞧瞧人家这觉悟,这态度。 谁能不喜欢? 京容当场满意,让王姨中午多准备几个菜。 张猷启核对了茶几上的所有材料和合同,确认无误,便把大局交给妻子善后。 这人过于优秀,又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虽说家庭略微复杂。 但是他愿意上门,张家还是很欢迎的。 宋禧在一旁围观全程,死死抠住京濯的手臂,比张鹤宁还要激动。 俩闺蜜纠结了两个月,又忐忑了一晚上的担忧。 被她小叔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早知道这样,就早谈了! 宋禧帮忙收好户口本,比谁都开心。 没有一个人懂得,宋家孩子的户口单开一页的救赎感。 “恭喜你小叔,加入张家大家庭!” 宋禧笑眯眯地说:“这里真的很好,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宋时谦扬了扬唇,与她视线交汇。 “同喜。” 他交代:“替我保管好户口本。” 他现在,连户口本都不想带回去了,就想扔在鹤宅。 宋禧眉眼弯弯,郑重点头。 “好的!” 长辈们陆续解散,京容迫切地拉着张猷启上楼说悄悄话。 得知妹夫是科技大佬,张鹤行悄无声息凑过去,压低声音。 “宋总,听说你们公司有一款内测机器人手表,功能超前,堪比一台小型电脑,能不能给我弄一台?” 宋时谦:“可以。” 张鹤行瞬间被收买。 十分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来张鹤宁要是对你动手,打你,你告诉我,我替你说她。” 过一会儿,京濯也起身准备上楼。 临走时,他也抬手,拍向宋时谦的右肩膀,嗓音压低。 “提醒一句,其实……也别太惯着她。” “尤其是金钱方面。” 宋时谦不明所以,他发表自己的看法。 “其实,女孩子还是要富养。” 他一直都不崇尚京濯的施压教育。 京濯听完这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会后悔的。” 第198章 “我不叫张小砖,我叫老板娘” 等京濯走了。 张鹤宁窸窸窣窣凑过去,拽着宋时谦的袖子偷偷问: “我大哥刚刚跟你说什么了?不会是不让你给我零花钱吧?” 宋时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调出一个二维码。 “扫我,我给你开个亲属卡。” “以后想买东西没钱,可以用我的支出。” 张鹤宁呆了,苦日子过久了,一时半会不敢相信。 “就这么给我开了?有多少额度呀,有五万吗?” 宋时谦:“不限额。” 妈耶。 这是什么动听的台词。 富太太的生活终于轮到她了。 张鹤宁感激涕零,拿出手机扫他,然后绑定亲属卡,一点都不见外。 “宋时谦,你人真好。” “我一下子就能追到这么牛的老公,我也好。” 宋时谦忍俊不禁,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京总的教育方式太严厉,我还是推崇:女孩要富养。” “是吧!我就说他也有问题!” 张鹤宁觉得自己被读懂了,颇为感动,但很快就开心起来。 “哈哈哈哈哈,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行事了,我也是有钱人了!” “对了,我要是花的有点多,你会介意吗?” 宋时谦揉揉她的脑袋,把她外套的小帽子整理好。 “不会。” 他认真回应:“因为我没有物欲,花不了几个钱,如果因为你的开心而多刷一串数额,我也会很开心自己拥有了价值感。” 这话说的,张鹤宁更感动了。 这时,张鹤行从旁边经过,没忍住丢下一句。 “妹夫,请记住你今天的这些话。” 他郑重补充:“因为,你会后悔的。” “……” 张鹤宁闻言,连忙踮起脚尖,捂住宋时谦的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别听他瞎说,我可优秀了,我都不乱花钱,我的每一笔钱都有它的意义。” 宋时谦抿唇低笑,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嗯,不听他们的。” 中午的饭桌上异常丰盛。 南北方菜式各占半壁江山,因为王姨一个人忙不过来,宋禧主动进去帮忙,露了一手,炒了几个苏城菜。 窗外白雪皑皑,餐厅内其乐融融。 大家一起碰杯,恭喜张家新添一员。 张家的饭桌上向来比较热闹,偶尔还有八卦传闻,蛐蛐别人,以京容为代表,以张鹤宁的瓜为主线,外加宋禧的附和。 基本上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点跟宋家的餐桌不一样,宋家讲究吃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筷子碰撞碗的声音都不能发出。 而张家,只要是自己人吃饭,都可以松弛一些。 张鹤宁怕宋时谦不习惯,悄悄跟他说话。 “不用拘谨哦,我家人都很好的,除了对我不好,对你们宋家人还是很好的。” 她转动转盘,给宋时谦夹菜。 禧宝平时爱吃的,她全夹给宋时谦。 反正他们是一家子出来的,口味应该差不多,都吃不了辣。 宋时谦照单全收,戴上一次性手套剥虾。 最后把干净的虾仁和鱼肉留下来,重新放回她碗里。 京容越看越满意。 细节决定人品。 没钱的男人,给女人花钱是真爱。 而有钱的男人,花时间和精力才是真爱。 她一扭头,就看到宋禧剥了个虾放进京濯碗里,又撬开螃蟹壳,挖出蟹腿肉,一起放进他碗里。 京容脸色瞬间下沉。 “张鹤年,你没手吗?” 美滋滋享受老婆投喂的京濯:“???” “不要欺负宋家的孩子!”京容严厉教育,“想吃虾自己剥,顺便给你老婆布菜,做好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 她说完,扭头支配张猷启。 “还有你,你也别吃了,给我剥虾!” 张猷启:“……” 京濯:“……” 家里总共三个男人,两个都被敲打了,张鹤行夹缝中求生,庆幸自己因为没有老婆而不用动手伺候人。 下一秒,就被京容盯过来。 “还有你,家里三个孩子,就剩你一个光棍,你大哥前两天还让我催你,赶紧谈一段恋爱,早早成家才稳定。” 张鹤行一头雾水,隔着餐桌瞪向京濯。 “不是,哥你什么意思?闲的没事关注我的恋情干什么?” 京濯低头剥虾,没有搭理他。 京容就继续说道:“你这两天不是老挂在热搜上,昨天还和某女星一起看初雪吗,人呢,带回来吃饭呀。” 张鹤行无奈:“妈,那只是绯闻。” “那也可以发展看看呀,你是演员,演员是可以谈恋爱的,要以演技为主,不要打扮得骚里骚气,用单身吸引一些女友粉,这样容易把路走歪,知道吗?” “只有过硬的实力才能走得长久。” 张鹤行:“明白……” 他连忙补充:“但是绯闻那位,人家名花有主,我不当小三啊。” 京容听到这话,还有些惋惜。 “啊,真可惜,我还觉得她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张鹤行顺势哄道:“对啊,真可惜。” 话音刚落,京濯冷不丁来了一句。 “已经分了。” “可以接触。” 张鹤行:“你……¥@…¥%&” “老大不小了,婚事赶紧定下来。” 京濯慢悠悠把虾仁放进宋禧的碗里,轻飘飘地说: “只要不觊觎你嫂子,看上谁哥都能帮你抢。” 张鹤行:“……” 宋禧:“……” 原来您的私心在这存着呢。 都结婚快一年了大哥,还担心被离婚呢。 …… 饭后,一群人作鸟兽散。 京濯带着老婆回千禧园。 张鹤行去跑通告。 京容和张猷启要去话剧院看一场舞台表演。 宋时谦临时有个会议要开,正想起身告别,就看到他的小太阳眨巴着眼睛,一副被丢下的小狗模样。 “走,都走,走了好啊。” 宋时谦的胸腔一软,不忍心了。 他伸手捞过沙发上的耳罩,套在她脑袋上,牵住她的手。 “那跟我去公司玩玩?”他合理安排时间,“我有个两小时的会议,公司有休息间和大床,你在里面补个觉,等我开完会,带你去约会。” 张鹤宁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她积极点头。 “好啊!” 于是,她跟着宋时谦,去了宇宙科技办公楼。 时隔很久,再来这里的时候,依然有股亲切的感觉。 宋时谦临时被财务部喊去汇报工作,走之前让她在外面等几分钟。 “呦,这不是张小砖吗,来宇宙科技串门来了?” 刚进门,就看到公共工位上的秦阔。 他这两天刚好来京城出差,因为大雪,飞机延误,回不去了。 张鹤宁一本正经地纠正: “从现在开始,我不叫张小砖,我叫老板娘。” “以后看到我,记得喊我的身份:老板娘!” 第199章 “我们都知道宋总喜欢你啊” 秦阔划拉着电脑触屏,语调十分自然。 “行,老板娘,饿了,点杯奶茶吃吃。” 他怎么这么淡定? 张鹤宁忍不住开口:“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喊我老板娘吗?” 秦阔有意逗她,摇摇头。 “不问。” 张鹤宁:“……” 满心炫耀的心情说不出去,憋得实在难受! 她迫切想要向全世界宣布她的优秀男朋友,就算是公司一条机器狗不知道她脱单的事,那都是她的疏忽。 张鹤宁跑到研发部,神秘兮兮地宣布:“各位同事,从今天起,你们都要喊我老板娘了哦。” 研发部:“哦。” 张鹤宁不信邪,又跑到前台,跟全公司的八卦之源小姐姐分散消息。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男朋友是宋时谦~” 前台小姐姐:“哦。” 张鹤宁:“?” 不是,你们都知道了? 怎么一个比一个淡定! 宇宙科技老板这么大的恋情大瓜,不值得大家震惊尖叫一下吗? 前台小姐姐看出她的想法,见怪不怪的回答。 “很难不知道吧,公司里这么多人,宋总就对你不一样,他看向你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宠溺的,笑意都藏不住。” “我们都知道宋总喜欢你啊。” 张鹤宁:“哈???” 合着她这场自以为隐忍的爱。 在别人眼里像个装货小丑? 张鹤宁有些怀疑人生,处处露马脚,是怎么把宋时谦给勾到手的? 这里面她的算计占了几成? “两个人互相看对眼,那个磁场很不一样的,大家又不瞎,我们都在私下里赌,你们要装多久才能破局呢。” 前台小姐姐凑过去问:“不过老板娘,你今天的零花钱够用吗,不请客喝奶茶吗?” “请!” 张鹤宁大手一挥,掏出手机。 “我现在的身家可不一样了,分分钟爆金币。” 一分钟后,前台小姐姐把外卖链接发进群里,广而告之。 “老板娘请大家喝奶茶啦,请自行点单哦~” 公司群里纷纷冒出来一排接龙祝福,热闹非凡。 张鹤宁爽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坐在工位上等宋时谦,路过秦阔的位置,她记仇,拍了拍他的桌子。 “你就别喝了,反正你也不爱喝。” 秦阔:“……” 好一个区别对待。 宋时谦,管管你家小孩。 说话间,宋时谦回来了。 秦阔合上电脑,轻笑调侃:“怎么过来开个会,还带个小尾巴来,公司是你秀恩爱的地方吗?” 宋时谦面色淡淡。 “下雪了,她无聊,过来玩玩怎么了。” 他握住张鹤宁的手,拉着她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墙上的暗门,里面是个休息间。 小小的空间里摆放着简单的家具,浴室,还有一张干净的床。 这一个月因为各种繁忙的事处理不完,他都住在这里。 “床单是新换的,被子也是干净的,你在这里睡一觉,桌上有平板,无聊可以玩玩游戏。” 他温声说:“等我开完会,带你去玩。” “嗯嗯。” 张鹤宁乖乖点头。 他又拉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是一堆各式各样的小零食。 “饿了就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太贴心了。 好全面的男朋友。 张鹤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乖得很。 “我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带我去玩。” 宋时谦扬了扬唇,摸摸她柔软的头发,替她关好了门,匆匆出去。 张鹤宁趴在深色的床上,全身都放松下来。 被子上软软的,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很好闻,和他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这种感觉,有一种当初在山洞里过夜的感觉。 她有些困了。 她眯了眯眼睛,把脸埋进香香的被子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窗外又下起了雪。 今年京城的第一场雪似乎下了很久很久。 北方的人司空见惯,甚至有些烦了。 但是身为南方人的宋禧,雪花一飘下来她就开始高兴。 早上被京濯带去鹤宅,玩雪没玩够,这会儿时间充裕,她全副武装,去千禧园的小院里堆雪人。 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很快铺了新的一层。 怪怪和建国都放出来了,在院子里撒欢跑,身上头上都是雪。 南方的喵也没见过世面。 它比宋禧还要兴奋。 它撒欢的在雪堆里玩一会儿,就要跳到建国毛茸茸的背上去。 冻jio~ 期间,阿姨出来帮忙,给宋禧拿了几个胡萝卜,黑李子,还有京濯淘汰下来的围巾和帽子。 最后全套在雪人身上。 一个下午,千禧园的小院里多了两个长鼻子,圆圆脑袋的大雪人。 雪越铺越厚,往年阿姨是要隔一会儿,出来扫一次雪的。 今年京濯吩咐过,把雪留下来给太太玩。 因此千禧园的小院到处都是一片白,像是童话里的雪世界。 中途,京濯出来好几次,喊她回去暖暖,宋禧充耳不闻,一点都不想错过这场浪漫的雪。 “手不冷吗?还想玩。” “冷。” 宋禧说着,把冰凉的双手塞进他的外套口袋里,抱着他摄取温度。 京濯无奈,握着她的两只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放在胸口处。 滚烫的体温贴在她的手心上,很快就暖热了。 就这样,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天快黑时,宋禧终于玩累了。 她歪头一倒,就地躺在蓬松的雪地里。 好浪漫啊! 怪怪跳到她的身上,把爪子埋在她毛茸茸的衣服里。 一人一猫就这样四仰八叉躺着,望着天空硕大的雪花飘飘洒洒。 “怪怪,京城可真好,是吧?” “喵~” 第200章 “完了,吃到细糠了” 张鹤宁醒来时,天快黑了。 室内一片昏蒙蒙的,沙发上坐着一道身影,正在低头敲电脑。 她懵懵望着天花板,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有男朋友了。 她现在在男朋友的办公室睡觉。 “醒了?” 沙发上传来一道好听的嗓音,宋时谦合上电脑,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张鹤宁人还有些懵。 “你开会回来了,怎么不叫醒我呀?” “看你睡得香,没想打扰。” 宋时谦弯腰,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张精致好看的脸。 “饿吗?”他看了看表,“饭点到了,我们一会儿出去吃个饭,然后带你出去玩?” 张鹤宁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但是很好哄。 “好!” 她掀开被子,爬起来,去浴室洗了把脸,又从包包里翻出简单的护肤品,化了个淡妆。 素颜,那是对约会的不尊重! 对这么帅的男朋友也不尊重! 对她这张绝世容颜也不尊重! 等她化好妆出来,发现床铺已经被整理好,凌乱的包包也被收拾好,手机在无线充电区域充满了电。 而宋时谦,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等她。 “你们宋家的人可真好,”张鹤宁不由感叹,“你和禧宝一样会照顾人。” 这么绝品的好人。 她一下子挖了俩。 虽然被大哥抢走了一个,还好还有一个,庆幸。 宋时谦起身,取下衣架上的毛绒外套,帮她套上,拉好拉链。 “是你很好,吸引宋家的人。” 张鹤宁被夸得不好意思,难得谦虚一回。 “我们这叫量子纠缠,双向奔赴,冥冥之中的缘分。” “嗯,感谢纠缠。”宋时谦拿过耳罩,套在她耳朵上,大功告成。 “晚上想吃什么?” 张鹤宁望了望白雪皑皑的窗外,本来说想吃火锅,话到嘴边生生改口。 “我知道有一家清淡的私房菜,味道很好,还健康,我和禧宝经常去,我们去吃那家好不好?” “王姨说你喜欢吃辣。”宋时谦开口。 “王姨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张鹤宁震惊。 宋时谦:“中午帮忙洗碗的时候,我问了几句,她说你早上还在念叨吃火锅,说是大雪天和火锅最配了。” 他看向窗外:“附近有不少火锅店,不想去吗?” 张鹤宁没想到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紧。 简直看穿她内心的各种想法。 “啊,我之前不是胃不好嘛,最近都是健康清淡的菜系哈哈哈。” 张鹤宁一边解释,一边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走走走,就吃私房菜。” 火锅味道那么大。 一会儿晚上接吻,影响多大! 坚决不吃! 宋时谦开车,在她的指路下,找到私房菜馆,两人落座点菜。 张鹤宁熟练地点了一堆菜品,都是宋禧喜欢吃的。 还好有宋禧这个苏城的对照组,她拿捏起宋时谦的口味来,经验丰富且游刃有余。 “他家都是现炒,不是预制菜,上菜有点慢哦,需要等。” 张鹤宁好心跟他说。 “嗯,不急。”宋时谦捏着水壶,给她倒茶。 叮~ 等菜间,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张鹤宁低头看,是宋禧发来的消息。 宇宙无敌美丽的亲亲禧宝:「狗儿,我今晚做了火锅,来千禧园炫!」 张鹤宁:「不吃。」 无敌美丽的亲亲禧宝:「那你八点打车过来,我们去逛街,看雪夜美景!」 张鹤宁:「不去。」 亲亲禧宝:「那我十点去找你,我们拍一组雪中创意照~」 张鹤宁:「不拍。」 禧宝:「……好好好,原是我不配。」 张鹤宁偷偷拍了张餐桌照片,跟她汇报进度。 「约会中,勿扰。」 「你老公不在吗,让他陪你啊。」 宋禧:「绝交。微笑.jpg」 她关上手机,盘腿坐在沙发上气笑了。 张鹤宁,你之前有什么资格和我绝交! 这副谈恋爱的嘴脸比我还要无情! 京濯在旁边围观全程,忍不住暗爽,揽过她的肩膀安慰。 “别气,老婆。”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家庭,即便是最好的闺蜜也不例外,最后你会发现,能陪你白头到老的,只有身边的伴侣。” 宋禧:“听上去你很高兴啊。” 京濯的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拉住她的手,尽情释放自己的存在感。 “走,老公陪你吃火锅。” “晚上再陪你逛街,给你当模特,配合你拍创意照。” …… 菜陆续上齐,都是清淡爽口菜系,张鹤宁吃得开开心心。 全程,男人帮她盛汤,夹菜,照顾极其周到精准。 张鹤宁越发的感动。 以前吃饭的时候,都是禧宝愿意这样照顾她,自从禧宝结婚后,天天被张鹤年缠着,她们一起干饭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她发现,她真的离不开这样温柔的人。 呜呜呜命太好了,谢谢命运的馈赠。 宋时谦一边布菜,随意观察她的小表情。 “还喜欢吃什么,有空的时候可以对着手表说,左侧的按键有数据录入,我会实时收到。” 张鹤宁低头看她手腕上的机械表。 “啊,这个手表有这么多功能啊。” 宋时谦说:“你可以把它当做一台小型机器人,作为你的男朋友以及未来丈夫,我想尽快了解你各方面的兴趣爱好,这是为人夫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张鹤宁听得愣愣的。 好久,她才默默感叹一句。 “完了,我吃到细糠了。” 她忍不住问道:“宋时谦,你以前有没有谈过女朋友啊?” “没有。” “你这么体贴会照顾人,一看就很有经验。” 宋时谦顿了下,认真回答:“我在初中之后就被学校保护起来,重点培养,没有谈恋爱的机会,大学之后忙着发展事业,就更没空。” “那就没有漂亮的小姐姐主动跟你表白吗?”张鹤宁问。 “有。” 宋时谦想了想,吐出几个字。 “同性相斥。” “啊?什么意思?”张鹤宁没听懂。 “意思就是,我最喜欢你。” 宋时谦端来一盘小蛋糕,推到她面前:“吃吧。” 张鹤宁成功被哄好了,美滋滋地低头挖蛋糕。 暖黄的灯光照下来,女孩的小脸单纯干净,如泉水一样的灵魂,一眼就能望到底。 宋时谦敛起眼眸,喝了口茶。 事实上,追他的女孩子一直很多。 从学校到社会上,利用各种手段接近他的异性更多,多种风格,多种性情,多种目的。 可是,他和她们一样,也是目的型人格。 他们都善于伪装,一眼就能识破同类的心思。 因此,同性相斥。 他都不喜欢。 张鹤宁是他阴暗、幽深、墨汁一般黑不见底的人格里,唯一的纯净水。 第201章 “还要继续吗,张鹤宁?” 吃完饭,张鹤宁嚼着薄荷糖,在车里规划行程。 天黑,又冷,还想贴贴。 那么必然要选择约会三件套之一的:看电影! 必然是恐怖片! 她提出,宋时谦就照做,一脚油门把车开到电影院,定了两个双人情侣座。 电影是当下最热门的生化危机恐怖片。 是某海洋生物变异,病毒弥漫全球,大家最后都变成了八爪僵尸鱼的故事。 张鹤宁对剧情不感兴趣。 对看电影本身感兴趣。 昏暗的光线里,她发挥谈恋爱小技巧,偷感极重地往男人旁边靠了靠,宋时谦没反应。 几秒后,她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然后,又靠了靠。 直到宋时谦在黑暗里侧头看她,张鹤宁眨眨眼睛,低低蹦出一个字。 “冷。” “拿你取取暖。” 黑暗中,男人突然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来自他身上的淡香味萦绕鼻尖,张鹤宁被他按在身体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心动。 心跳加快。 小雀跃。 暗喜。 做梦一样。 她文采不好,乱七八糟的形容不出来。 外套下,她偷偷伸出手,环住了宋时谦的腰身。 温柔而强大,是无上的安全感。 张鹤宁,你命真好。 她再一次心想。 电影结束时,已经十点了。 宋时谦牵着她的手出电影院,按照京濯给她定的门禁,要把人送回去。 车子抵达鹤宅外面。 张鹤宁摘了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不下去。 宋时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动,侧头问她。 “怎么了,有话跟我说?” 张鹤宁难得的扭捏。 “都见家长了,关系也定了,你的户口本都扣在我家了,我们现在,是光明正大的未婚夫妻吧?” 宋时谦宠溺点头:“是。” “那……不亲一下吗?”她忍不住说出来。 等了一晚上了。 都想亲好久了。 还要忍多久! 听到这话,宋时谦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动,继而握了握。 指尖微微泛红,又泛白。 “宁宁。”他嗓音正经淡定:“我主要是不想欺负你。” “那我欺负你。” 张鹤宁从副驾驶跨过去,捧住他的脸,重重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爽了。 安心了。 勇敢的人先享受快乐。 张鹤宁心愿满足,刚想撤退离开,后颈被一只大手握住。 下一秒,男人解开安全带,摁住她的后背,浓郁的深入的吻覆上来。 这一次,才像个成年人之间的吻。 呼吸深深浅浅,张鹤宁的心跳急速加快。 他不是很熟练。 却有超强的研发精神。 在实践中出真知。 昏暗的车厢里,他的眼睛深得如墨,第一次呈现出不符合他外表的主动性,攻击力,侵占欲。 以及漫长的被他支配着的吻。 很久很久以后,张鹤宁才脑袋嗡嗡的接触到新鲜空气。 男人抵着她的额头,黑夜里嗓音沙哑沉闷,带着浅浅的笑意。 “过瘾了?” 他揉揉她的后脑,手没有松开,鼻尖还在相贴,清冽的气息与她混合。 “还要继续吗,张鹤宁?” “够、够了。” 张鹤宁小脸红红的,耳尖烫烫的,一个清醒从他身上退回去。 “亲得非常好……今天的约会我很高兴时间不早了我的门禁要到了先回家了拜拜。” 张鹤宁一股脑说完,抠开车门下去,头也不回的跑了。 路过雪地时,踩到了宋禧捏的几个雪鸭子,她都没敢回头。 宋时谦目送那道慌慌张张的背影消失在灯火通明的鹤宅。 他抬手,摸了摸麻麻的唇。 嘴角不经意扬起弧度。 太鲜活了。 鲜活的……想多亲几次。 张鹤宁红着脸回到鹤宅,碰上笑眯眯等在客厅的王姨。 “小姐约会回来了。” 张鹤宁:“嗯……” 王姨笑道:“下次可以把人带进来喝杯热茶,外面多冷啊。” 张鹤宁一拍额头:“对哦。” 我是堂堂正正谈恋爱,我怕什么!? emmmm…… 早年被京濯毒打习惯了。 做点啥见不得人的事都要畏畏缩缩。 张鹤宁又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撑着俩黑眼圈去公司上班,打着哈欠走进总裁办。 “大哥,我想辞职。” 京濯抬眼瞥她:“……” 张鹤宁凑过去:“你不觉得,我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很影响我谈恋爱吗,时间远远不够啊!” “要不你看看宇宙科技还有没有合作项目,再把我调过去吧~” 京濯语调淡淡:“距离产生美。” “恋爱和工作不冲突,少发癫。” 谈个恋爱就想辞职?美得她。 他老婆每天都在认认真真上班,同样是闺蜜,差距这么大。 张鹤宁软的不成,就直接来硬的:“我不管,我就要辞职,我现在已经有钱了,每天可以无限额随便刷,你管不了我了,再见吧京总!” 她气咻咻说完,扭头就要出去。 身后传来京濯不紧不慢按内线电话的声音。 “陈风,宇宙科技的a级合作案暂停通过,重新评估一下风险,必要的时候可以取消换公司。” 张鹤宁的脚步停住:“???” “张鹤年,你敢夹带私货,用我男朋友的公司威胁我!?” 京濯挂掉电话:“合理规避风险。” 他面色不改地开口:“介于宇宙科技未来老板娘没有一点上进心,还爱花钱,我对他们企业的发展很不看好,万一哪天宋时谦的资产被你败光了,影响我的投资回报率。” 张鹤宁:“!!!” 你的投资这么脆弱吗? 我花一点钱就要破产了? 我是公司的大动脉!? “你、你欺人太甚。” 京濯语调幽幽::“去吧,辞职,谈恋爱去。” “你那么爱,应该可以接受和破产的宋时谦一起啃馒头吃榨菜,这点你有经验,很快就会适应,大哥祝福你。” 张鹤宁:“……” 第202章 被拿捏得死死的 张鹤宁被拿捏得死死的。 满腔怨言堵在嘴里不敢骂出来。 正好这时,阵风推门进来送文件,顺便给她递台阶。 “回来上班吧大小姐,每天只用做牛马八个小时,其他的时候你还是草原里自由奔腾的小骏马。” 张鹤宁说不过他们,气冲冲的出去了。 玻璃门被她关的咔咯响。 京濯低头看文件,吩咐陈风:“给她加点活儿,别太闲。” “好的京总。” 陈风从办公室出来,经过张鹤宁的工位,看到她还在生闷气。 他走过去搭话。 “其实京总也是为了保护你,给你撑腰。” 张鹤宁‘呵呵’两声:“不听,你和他是一伙儿的。” 陈风凑过去,给她分析。 “你看啊,你头脑单纯,心眼子少,但是自身条件又好,就很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婚姻和谈恋爱是两码事,婚姻是需要相互制衡,各有所长。” “只要你一天在白鹤集团,整个集团就是你强硬的后台,那个宋时谦想要欺负你,套路你,打你其他的主意,他都得掂量掂量。” 张鹤宁低低地说:“他才不会欺负人,都是我欺负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风反问:“能把公司做大的,哪个创始人会是简单的角色?” “你不会以为凭借一身优良谦和的好品格,就能把集团做大做强吧?” 张鹤宁:“……” 她倒没有傻到这种地步。 做产品,如果没有利益至上的理念,是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把一个公司市值做到数倍爆炸的。 这些聪明的,精明的商人里,自然不会少了宋时谦。 见她不顶撞了,陈风把几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好好上班哈,把这几份合同处理了,以后好好待在集团,你还是我的兵。” 把人哄好,解决了老板的心头大患。 陈风转身安然离去。 深藏功与名。 接下去的几天,张鹤宁都在老老实实上班。 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 只能在晚上五点下班,开车去宇宙集团找宋时谦吃个饭。 她发现宋时谦的行程表比京濯还要忙,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京濯还能把大部分活儿都推给陈风。 可关乎机器人与科技进展,宋时谦只秉承亲力亲为,认真核对每一个细节与代码。 这就是管理赛道和创新赛道的区别吗? 让我们致敬伟大的科技开发人员。 …… 周五晚上,姐妹聚会。 养生温泉汤会所。 棠棠贴着面膜,躺在休息椅上,和张鹤宁嘀嘀咕咕。 “本来死岑津都不让我来的,是因为听说禧宝也来,他才松口让我和你玩。” 张鹤宁眯眼:“故意挑拨姐妹关系,死男人不能要。” 棠棠跟她上眼药:“我还听岑津说了,宋总虽然好,但是他的家庭太复杂,商界里手段腹黑,他说你缺心眼,最好不要嫁给腹黑的人,否则将来被吃干抹净,人家玩你就跟玩狗似的。” 张鹤宁:“好啊这个死岑津,不仅诋毁我,还要蛐蛐我的爱情!” 棠棠眨眼:“其实我觉得他这话说的有道理啊,男人最懂男人。” “不许诋毁宋时谦。”张鹤宁凶巴巴打断,“谁拆我的爱情,我就和谁绝交。” 棠棠:“???” 哈? 绝交? 你之前拆我爱情拆的还少吗? 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义正言辞了! 超绝恋爱脑。 “反正你男朋友就是腹黑。” “你男朋友才阴险腹黑。” “你男朋友不行!” “你男朋友才不行!” 两个人吵着吵着就坐起来了,面对面开始大吵。 宋禧躺在旁边,望着天花板,脑瓜子嗡嗡的。 怎么办。 她想老公了。 正想着,余光一瞥,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说曹操,曹操到。 男人团里的其中一道身影,正是京濯。 另外两个,是岑津和宋时谦。 本来今晚是姐妹局,没有男人的事。 但岑津不放心,主要是防着张鹤宁,就喊京濯一起过来盯着他妹。 京濯顺便把宋时谦给喊来了。 “张鹤宁,你又在说我坏话!?” 岑津大老远就破防了,直接上去找本人对峙。 张鹤宁白他一眼:“是你先教唆棠棠说我男朋友的坏话,你这个人心眼真坏,难怪棠棠总要和你分手,你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岑津怒极反笑。 我之所以分手,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你这个搅屎棍吗? 张鹤宁话音刚落,就看到后面的宋时谦。 她眼睛一亮,顾不上骂岑津,摘了面膜跑过去,音调夹夹的。 “亲爱哒,你也来啦~” 宋时谦低头,自然地抬手把她脸颊的碎发拨开。 “嗯,听说你在这里,就来了。” 岑津找到了救赎,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塞进宋时谦手里。 “宋总,这里有单独的黑金会员包厢,拿去约会,别客气,把她带走比什么都强。” 张鹤宁“嗤”了一声。 更不愿意和岑津玩。 她拉住宋时谦的胳膊,大大方方抽过他的卡,扭头库库跑。 “我们走,别跟他们玩,都把你带坏了。” 岑津:“?” 他俩带坏宋时谦? 哈哈哈。 商界老阴比,比京濯还狠。 迄今为止宇宙科技的竞品无一出圈,只有他们稳坐金字塔顶端。 大家要不要猜猜是因为什么? 私人休息包厢。 张鹤宁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开心心玩着宋时谦的手指。 “你今天不是去苏城工作了吗?” 宋时谦:“会议结束,买了最后一班机票飞回来了。” 他回来的匆忙,身上还是西服正装,这会领带扯松了,领口被他解了颗扣子,凭空添了一丝慵散。 张鹤宁拉着他的手:“刚才他们说的话,你都别往心里去哦,那个岑津对你没意见,他就是对我有意见,所以才在背后蛐蛐我男朋友,你是无辜的。” 宋时谦垂眸,嗓音有些轻。 “如果我是这样的人呢?” “那就是啊,人本来就是各种各样的。” “如果,你看到的只是我其中的一面呢?”宋时谦问,“也许,我还有别的面是你没见过的,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了,会失望吗?” 第203章 日子怎么能和谁过都一样 张鹤宁想了想,认真回答。 “这就好比小马过河。”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又好比我和我大哥。” 她仰着头,认认真真地跟他分析:“虽然我大哥很凶,但他对禧宝很好,我以前呢,经常用我的视角去吐槽他,造谣他,可是在禧宝的视角里,他一直是个很好很好的老公。” “所以我现在再吐槽我大哥,禧宝都很难支持我了。” “同理。”张鹤宁抱住他的胳膊,“所以不管你在别人的视角里是什么样的人,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温柔强大的宋时谦。” “我也会永远喜欢你的样子。” 目之所及,是她炙热又真诚的模样。 没有因为人的多面性而否定他,没有因为外界的复杂声音而躲避他。 她给的,是坚定的,包容的,无上的安全感。 宋时谦的眼眸暗了暗,抬手,把她按进怀里,牢牢的,紧紧的。 “张鹤宁,我是真的会上你家的户口。” “嗯,欢迎你!” …… “滴~” 电梯门缓缓打开。 男人宽阔颀长的身形挡着女孩,低头吻得辗转反侧。 张鹤宁在迷迷糊糊中有一瞬间清醒,想要出电梯,被宋时谦扣住后颈,吻着移出电梯。 一梯一户的公寓设计,她被他带的跌跌撞撞,直到公寓门口。 宋时谦没有停下,一边吻,一边指纹解锁。 砰—— 门被关上。 他依然没停,摁着她的后脑与背部,抵在门后亲了很久很久。 张鹤宁迷迷糊糊,不由得抬手,触碰到他劲瘦的倒三角腰线,隔着衬衫,能碰到壁垒分明的线条。 在最后一刻,宋时谦抵着她的额头,结束这个吻。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他喘着呼吸,嗓音低低哑哑。 “什么礼物?” 宋时谦摁住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耳朵红红,牵着她进了客厅。 茶几上摆着一个白色的礼物盒。 张鹤宁打开,里面是个限量版包包,某奢牌的最新款,只有港城有货,还没调到京城。 张鹤宁张大嘴巴,呆了:“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包包啊?” 宋时谦眉梢微微扬着。 “我不知道,但之前见你背过这个品牌的包,而这个款是近一个月内最难定的限量版,所以猜测,送这个最合适。” 宋时谦欣赏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开口:“看来我选对了。” “你太神了!” 张鹤宁佩服的五体投地:“你为什么每次都选的这么精准啊?” 宋时谦笑:“大概,是代码写多了吧。” 张鹤宁:“6。” 学霸科技男就是不一样。 轻轻松松就分析出她的喜好。 宋时谦拉着她坐下,提醒道:“再翻翻,还有别的。” 还有? 张鹤宁拉开包包拉链,成功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她打开,里面是一把跑车钥匙。 张鹤宁:“???” 啊? 水灵灵的送了她一辆跑车? 宋时谦轻笑解释:“总看到你开着那辆过时的小宝马,我听小禧说,你哥不给你换新车,所以你总爱偷偷蹭他的车开,然后被罚,死循环。” 他把车钥匙合上,放进她的手心。 “从现在开始,你有属于自己的跑车了,就停在楼下车库,一会儿就开回去。” 张鹤宁感动得想哭。 这就是好日子吗? 日子怎么能和谁过都一样。 她张开胳膊,熊一样的大大的抱住男人,心情无以复加。 “宋时谦,我好喜欢你啊。” “你太好了,我这辈子就跟你混了!” “我会好好努力工作,不让你破产的。” 宋时谦一时没听明白她这句无厘头的话。 他轻轻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放心,我不会破产的。” 顿了下,又加一句:“就算破产,也养得起你。” 滴滴——滴滴—— 手表响了两声,报时间。 十点整了。 宋时谦松开她,拎起车钥匙,把包包挂在她身上。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张鹤宁:“……” 张鹤宁不想回去。 她的小脸瞬间垮下来,一双大眼睛幽幽怨怨地望着他。 “我才刚来你家,沙发都没有坐热,还很累,你就要把我赶回家。” 宋时谦:“你门禁时间到了。” 张鹤宁不服:“我大哥自己还在养生馆泡温泉呢,根本顾不上我,凭什么他可以甜甜蜜蜜的和老婆谈恋爱,我就要苦巴巴的到点回家?” 宋时谦:“等你结婚了,他就不会给你下门禁了,但现在就是要听家长的话。” 张鹤宁一时无言以对。 明明刚才还亲得那么投入。 转脸就不认账,说赶她就要赶她。 她赖在沙发上不想走,脑子里飞快运转,拖延时间。 “我渴了,想喝点水。” 宋时谦放下车钥匙,无奈地应声:“好,我去给你倒。” 他转身去岛台倒了杯温水,放进她手里。 张鹤宁捧着水杯喝了几口,眨着可怜巴巴的眼睛看他。 “这次把我送回去,还会再见吗谦子?” 宋时谦回答:“明天晚上工作结束,我接你去吃饭。” “哦……” “喝好了吗,喝好了回家。” 张鹤宁磨磨蹭蹭,站起来,突然身体一跳,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哭唧唧拖延。 “那你再抱抱我。” 女孩的脑袋抵在他颈侧,柔软的头发拱着他的感官,宋时谦托着她的身体,喉结滚了又滚。 隐忍越发艰难,即将达到临界点。 “张鹤宁。”他的嗓音沙沙的,“听话,别耍赖。” 张鹤宁脑袋蹭蹭:“冷,再抱抱。” 她的力气挺大,搂得很紧,宋时谦掰了两下居然没掰开。 他无奈托着她,捞起沙发上的毛毯,裹在她身上,以面对面的角度,抱着人往外走。 张鹤宁:“!!!” 她眼睁睁看着他拎起车钥匙,在玄关单手勾住她的两只鞋,进了电梯,按下负一层。 就这样水灵灵的把她塞进了全新跑车副驾驶。 好一个冷静的男人! 他修的是无情道吗? - “我忍不了了!” “他的定力也太强了,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 张鹤宁在周六的清早,拨通宋禧的电话,一顿连环输出。 “帅哥在怀,却抱不够的那种感觉,你懂吗?” “我怎么感觉我谈了个限时男朋友!每次还没过瘾时间就到点了,然后他就要送我回家,还不让我亲一下!” 宋禧默默望着镜子里满脖子的草莓,叹了口气。 “我不懂。”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她也想拥有一个限时老公。 “你跟我大哥结婚那么久,你就没有一点强于我的经验传授一下吗?”张鹤宁不甘心的问。 “没有。” 宋禧心想,张鹤年私下里比较骚。 也没有那么冷静克制。 她哪用得着勾引他啊。 都是他在连续开屏吸引她。 她想了想,把明灿的名片推过去,发给张鹤宁。 “你找她,她经验比较多,百用百灵。” 第204章 “爷现在有的是钱” 张鹤宁秒加。 很快,对方就同意申请,她看到对方零星的朋友圈内容。 其中有几组生活照,对着镜子自拍的,飒飒的,很英气,和电视上的形象完全相反。 张鹤宁一眼认出来。 发现这是她二哥最近的绯闻美女姐姐。 那天在酒店见过,还对了几句话。 能把谢倾城那个混子勾得三魂七魄都飘飘欲仙。 段位应该非常牛了。 张鹤宁发了个膜拜的表情包过去,然后开启了长长的小作文。 「天鹅姐姐,是这样滴,我男朋友那个人……」 她把自己的需求和烦恼事无巨细的说完,趴在床上等待大神回复。 过了一会儿,明灿回了几句话。 「做自己的事。」 「少惦记男人。」 「男人都贱。」 张鹤宁:“……” 这就是她的招吗?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张鹤宁不死心:「姐,没别的了?」 明灿:「听人劝,吃饱饭。」 张鹤宁无话可说。 她觉得自己取经取了个寂寞。 宋时谦那样的人,一切以事业为主,她要是做自己的事,他只会尊重和支持吧? 算了,大不了忍一忍。 等结婚了吃死他。 滴! 手机传来微信。 “抱歉晚上有个临时会议,需要迟一点,晚上八点半我接你,一起吃晚饭。” 张鹤宁叹了口气。 看吧,工作比她重要。 ……不过好像也没错。 要是她比工作重要,那宇宙科技不就得破产了么? 算了,不内耗。 做自己的事,少惦记男人! 张鹤宁从床上爬起来,拎起手机给宋禧打电话。 “宝子,今天什么安排,我去找你玩~” …… 下午一点,张鹤宁裹着毯子,坐在咖啡厅外的露天雪地里,无聊地陪着宋禧出外景。 不远处的雪地里,明灿身着吊带裙,披着一条雪白狐裘,露出白皙的肩膀,正对着镜头做造型。 树上的雪零星落在她肩头,她也不动一下。 仿佛不知道冷。 真是一生要出图的中国女人。 一组照片飞速拍完,宋禧低头看相机。 旁边的谢倾城叼着烟进来,随手脱下羽绒服裹在明灿的身上。 “拍完了就回家,没人喜欢看雪地里女人清凉的打扮。” 明灿斜他一眼,张口就嘲讽。 “你也好意思说这话?是谁在大清早一边看雪景,一边做那事,说这是极致的视觉享受?” 谢倾城:“……那不一样。” “一边待着去,别把我的景踩脏。” 明灿摘下他的外套扔他怀里,下一秒又被谢倾城撑开,裹在她身上。 “请你对自己的身体上心点。” 谢倾城旁若无人地开大:“不然冻感冒了,亲的时候容易传染给我。” 宋禧在他们面前……满头黑线。 她不应该在雪里,她应该在雪底。 张鹤宁捏着热腾腾的咖啡,在不远处看完全程,就是两个字:羡慕! 这才是谈恋爱嘛! 好甜啊。 如果对象不是谢倾城,就更羡慕了。 毕竟和圈内黄毛没什么好谈的,油油腻腻,可怜的天鹅姐。 “呦,这不是鹤宁吗,天寒地冻的,你窝在这儿干嘛呢?” 头顶有个男音落下来。 张鹤宁抬眼看过去,是双龙区的某个富二代,名叫周洲,住在姥姥姥爷家的那一片,从小和她还有壮壮一起玩过。 不过自从她和壮壮给他吃了巧克力袋装的羊粪球,周洲就跟他俩成了死对头,见面就掐。 张鹤宁恹恹的,回了几个字。 “关你屁事。” “是不是又被你哥扣零花钱了,室内咖啡都买不起了,坐在大雪地里要饭呢,哈哈哈哈。”周洲无情嘲笑。 要是以前,张鹤宁会破防,然后炸毛跟他吵架。 但现在,作为一个手握无限亲属卡的女人,她已经不屑于和他吵这种低级的架。 她指了指不远处。 “看到那条雪橇犬了吗?” “嗯?怎么了?” “你再犯贱一句,我就把它刚才拉出来的狗屎塞你嘴里。” 周洲:“……” 从小被支配的阴影突然涌上心头。 他一点都不怀疑张鹤宁能干出这种事。 周洲摸了摸鼻尖,好心用她的弱点打击她。 “我哪有犯贱,我这不是特意过来邀请你去玩嘛,坐在这里多无聊,走啊,去赛车。” 张鹤宁曾经喜欢赛车,这是他们都知道的。 以前她和壮壮组队,经常跟他们pk,赢率五五开。 后来这事被她大哥知道了,就断了她的大头生活费,张鹤宁连赛车场的门槛都进不去,索性不玩了。 赛车? 张鹤宁的手痒了。 想吊打他的胜负欲又出来了。 “行。”她扔下毯子,站起身,“走,出发。” 周洲愣了一下:“入场费100万哎,你付得起?” “爷现在有的是钱。” 十分钟后,一辆超跑在附近的赛车场地停下来。 这里是京城富二代们的天堂,有名的山间赛车场地,山路十八弯,玩的就是心跳与刺激。 前几天下了一场雪,场地为了雪中赛车的氛围感,特意组了这个活动。 在此之前已经把路面上所有的积雪撒盐融化,清出道路。 张鹤宁熟练地去车库挑车,换上赛服,挑选最刺激的一条路线,和周洲并排上车。 “张鹤宁,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如果你输了,就给我跪着喊爸爸。” 张鹤宁哼笑一声:“如果你输了,就跪着喊我爷爷。” “成交!” 哨声响起。 彩旗落下。 两辆车在哨声中同时冲出去,很快淹没在白雪皑皑的山景里。 轮胎擦过地面,迸出点点火星,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久违的刺激感上来,张鹤宁逐渐上头,熟练操控方向盘,进行第一个弯道超车。 刺激性拉满。 “滴滴——滴滴——” 宋时谦正在会议中认真听汇报,腕表突然嗡嗡震动。 他低头看屏幕,是一个红色心脏图标和参数。 张鹤宁的心跳加快到80…90…100…120。 他的眉头蹙了蹙,翻开手机,单手给她打电话。 那边没人接听。 手表上的心跳频率还在继续加快,已经飙到了140。 宋时谦坐不住了,捏着手机站起身。 “你们继续,我出去一下。” “稍后把会议纪要发我邮箱。” 他边走出办公室,边给宋禧打电话。 “小禧,张鹤宁在你那边吗?” 宋禧正在工作,闻言扭头往后看去,露天座椅上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咦?她刚才还在这儿呢,人怎么不见了。” 宋时谦挂了电话,调出手表定位模式。 发现上面的小红点,以每秒惊人的速度,在某山区弯道疯狂移动。 第205章 “你的亲属卡限额降到50万。” 宋时谦心脏一紧。 吓得魂都差点没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搜索详细地点。 是一个赛车场,一条最惊险刺激的路线。 她去赛车了? 手表上的红点还在继续移动,滑动的速度比他的肾上腺素都要高。 宋时谦深吸一口气,不敢给她打电话,下楼开车往山上赶。 半个小时的路程,他用了十分钟。 到达场地外,就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里面在比赛,不能入内,只能等在观众席。” 宋时谦脸色冷冷:“里面的选手是不是有个叫张鹤宁的。” “是呀。”负责人以为他也是这群富二代里的一员,热情介绍,“张大小姐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她技术很好的,弯道超车一绝,你等着看哈,一会儿就过来了。” 宋时谦的脸色更冷:“下过雪,路面滑,危险系数高于百分之五十,你们也敢开比赛?” 负责人安慰他:“没事,都签了生死保险的,发生意外属个人自愿选择。” 宋时谦闭了闭眼睛。 一时被气得没话说。 比赛还在进行中。 离结束还剩两圈。 宋时谦眼睁睁看着两辆赛车一前一后叫嚣着经过场地,以极快的速度再次消失在茫茫雪景中。 他盯着手表,心跳得比张鹤宁还要快。 旁边的负责人是个话痨。 看他气质不凡,还跟他搭话。 “哥们是张小姐的朋友吗,别担心,张家小公主车技一流,之前是我们这边的风云人物,不过两年前被她哥给停卡,没钱,就不玩了,最近估计发大财了,又来了。” 嗯,是发大财了。 那“财”还是他给的。 宋时谦听着,脸色越来越黑。 两圈过后,两辆车同时冲破终点,稳稳停下来。 张鹤宁从其中一辆车里出来,所有人起哄欢呼。 她摘下头盔,靠在车上,长发在风中飒气飞扬。 “小周周,收手两年,你也照样干不过你姐,老实跪下喊爷爷。” 周洲还在狡辩:“平手,我们刚才是同时冲破终点线。” “什么平手,前后相差0.5秒,别耍赖啊,不然我让你在双龙区名声尽毁哦~” 张鹤宁在京城可能不出名。 在双龙区那是响当当的存在。 愿赌服输。 周洲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单膝下跪,双手撑天,喊了声:“爷爷……” 张鹤宁爽了。 翻出手机就要拍他。 周洲迅速起身,一张脸臭臭的:“你等着,下周五老地方,我们继续约,我非要吊打你不可!” “好啊,我奉陪到底。” 张鹤宁伸手挥了挥:“拜拜,手下败将~” 周洲:“……” 周洲恼怒地走了,开着他的豪华跑车很快消失在赛车场。 把她带上山,也不说把她给送回去。 狗男人,输不起。 张鹤宁把头盔从车窗扔进去,刚转身,被一个身影紧紧抱住。 鼻尖是熟悉的清冽淡香,夹杂着砰砰的心跳声,很重,很沉,她听得清清楚楚。 耳边,回绕着男人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张鹤宁瞬间抬头,额头撞在他的下巴上,眼睛亮起来。 “你怎么来了?” 宋时谦罕见的低头,没有回应她。 张鹤宁还沉浸在她刚才的艺术里无法自拔。 “我刚才厉不厉害?这只是一般水平,跟三年前的我差远了,衣角微脏罢了。” 她内心暗喜。 隐藏的实力被宋时谦给看到了。 这还不迷死他? 迷得都不会说话了。 于是,在浪漫绝美的雪景中,张鹤宁听到男人好听的声音冷静响起。 “以后你的亲属卡限额,从100万降到50万。” 张鹤宁:“Σ(?д?|||)??” …… 回去的路上,黑色商务车开得四平八稳。 男人面无表情地控着方向盘,张鹤宁鹌鹑似的坐在副驾驶,心情有些许忧伤。 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车停在鹤宅门口。 宋时谦松开方向盘,认真又严肃地扭头开口。 “张鹤宁,以后不能玩这种危险的游戏,下周五的比赛也不能去。” 他吸了口气,又缓了几分:“至少这个速度不行,冬天也不行,那条极端的路线也不行。” 张鹤宁辩解:“你都不了解我,我技术很好的,我心里都有数。” “那也不行。” 宋时谦没有任何商量。 第一次对她实行了独裁制度。 他指了指腕表,说道:“虽然我忙,但是你别存侥幸心理,我将不定时的关注你。” 张鹤宁瞪大眼睛,张了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人怎么有点她大哥的调调了。 张鹤宁攥住拳头,吸了几口气,最终没舍得把手表摘下来还给他。 “哼!” 她解开安全带,气呼呼的开门走了。 头都没回,那背影看上去犟头犟脑的。 宋时谦靠在座椅上,盯着她一步一步走进鹤宅,他视线没动,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生气了。 连亲亲都不要了。 走的干脆利落,也不耍心眼子黏着他了。 他没有立即离开。 坐在车里,拿出手机,打开亲属卡,骨节分明的指尖顿了顿,把最高数额降到50万。 并且开启了大额消费提醒功能。 然后退出界面,点开外卖软件。 熟练地点了一杯:超厚生打芋泥波波奶茶+芝士+椰果+珍珠+九分糖+热。 又点开另一家店铺。 加了分麦当劳夜宵,哄人。 半个小时后,张鹤宁收到王姨送上来的奶茶和夜宵。 突然想起来,本来他今晚要带她吃饭的,居然直接给她送回来了! 饭也没了! 约会也没了! 好不容易等到的一次恋爱晚餐都浪费了。 不爱了。 宋时谦心里没有她了! 张鹤宁哭唧唧地看着亲属卡的数额降到50万,头顶的天摇摇欲坠。 她唰唰点开明灿的微信,开启语音小作文模式。 “灿姐,我跟你说巴拉巴拉巴拉……” 第206章 帅哥捏脚 明灿在那头听完了张鹤宁哭唧唧的忏悔,平静丢了五个字。 “做好你自己。” 张鹤宁:“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明灿:“so?” “他肯定不喜欢赛车,所以对我下头了,说不定马上就要和我分手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明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张鹤宁。”她忍不住开口,“二十四年前,在你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你二哥是不是把你的营养全抢走了。” “嗯?”张鹤宁不明所以。 明灿:“导致你现在脑子不够用。” 这次听懂了。 是在骂她傻。 张鹤宁叹了口气,替自己辩解:“我只是谈恋爱谈不明白而已,其他时候还是很有心眼的。” “我不想分手,我还想谈……” 明灿第三次重复性洗脑。 “那就做好你自己,别倒贴,懂吗?” 张鹤宁懵懵懂懂,但听劝。 一会儿就老实了。 明灿交代完,挂了电话,没过几秒钟,手机又响了。 她顺手划开,那边传来岑津的声音。 “灿姐~” 明灿坐在吊椅里,面色平静:“你又怎么了?” “我没怎么。”岑津说,“是老谢,他今天被冻着了,高烧不退,烧成肺炎,现在住院了。” 没等明灿开口,岑津在那头小心试探:“混子怪可怜的,烧糊涂了喊你名字,你能不能来医院看看他?” 明灿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的戏要上了,舆论大,不能去。” 岑津:“那我把他送你那儿?再配几袋药,他就待在你那挂个水就行。” 明灿质问回去:“不是住院了吗,我这里是医院吗?我是医生吗?住院了就好好待在医院,少往我这跑。” “转告谢倾城,敢死在我门口,我下一秒就报警。” 岑津在那头噎住:“……” 得。 没戏。 “嘟嘟嘟……” 通话被挂断。 他把手机收进白大褂,看向病床上的男人,由于发烧气色不好的谢倾城,这会儿像个病美人。 “大明星不要你咯,也不让你去她的私宅,你就老老实实在医院挂水吧。” 刚才的通话开的免提,不用他说,谢倾城也都听到了。 他靠在床头,脸色恹恹的,难看得很。 岑津好心安慰他:“你这个肺现在有问题,就算去了也搞不出什么肺活量,何必呢。” “发烧期间剧烈运动,容易死。” “消停点啊。” 他说完,又给护士交代好,解开白大褂的扣子往外走。 谢倾城没什么安全感,在后面喊他:“你又干嘛去?” “我去约会啊。”岑津摊摊手,“我又没有被分手,也没有烧成肺炎,我最近恋爱谈的还挺好。” 谢倾城:“……” 妈的,一个群四个人。 除了一个工作狂,两个都在秀恩爱,刺激他一个被甩的大冤种。 日子真的没法过。 他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没忍住捞过手机,非常‘虚弱’的自拍一张,点开明灿的头像,发过去。 收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谢倾城:“……” - 做好自己。 那张鹤宁可太会做了。 虽然不懂明灿这句话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但她既然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张鹤宁撑着下巴,开始自由发挥。 做自己,那她自己平时的模样……可太洒脱了。 今天是周日,科技潮男又去忙工作了。 宋禧在千禧园陪老公。 棠棠和男朋友约会去了。 张鹤宁从列表里翻了翻,寻找新的小伙伴。 作为社牛的她,酒肉朋友向来不缺,一喊一个准。 商场里,张鹤宁站在一家店门外,有些呆。 “不是说好去逛街吗,怎么到这里了?” 旁边的小姐妹苏昕说道:“都逛了一下午了,你脚不累吗?” 她拉着张鹤宁的手,非常熟练地,大大咧咧地走进一家养生馆。 “走,我们玩点养生的!” “按摩捏脚!” 养生馆张鹤宁去过,但捏脚还是头一次。 她一般都和宋禧去做全身护肤美容。 棠棠点了个双人包厢,入眼就是两张沙发软榻,她神秘兮兮冲着张鹤宁一笑。 “嘿嘿,好好享受吧~” 没两分钟,包厢的门被推开。 两个身穿白衬衫,黑西裤的帅哥走进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盆,那两张脸精致帅气,像极了网上的模子哥。 下一秒,他们说话了。 说话也很模子哥。 “姐姐好,001号为姐姐服务。” 张鹤宁:“???” 其中一个帅哥径直走过来,把手里的盆放下,擦干净手,消毒,伸手想要握住张鹤宁的脚。 她条件反射的往后一缩,把自己的脚捂得严严实实,瞪大眼睛看向苏昕。 “什么情况?你干什么了?” 苏昕歪了歪脑袋:“看不出来吗,帅哥捏脚啊。” 她说着,把莹白嫩嫩的脚伸出去,享受002号帅哥的顶级服务,一边还跟张鹤宁感叹。 “姐妹,国内现在真好啊,什么服务都有,你们这些死丫头也吃得太好了。” “我都不想出国了,等我明年拿到学位证,我也回国享受~” “你愣着干嘛,伸脚给人家啊!” 苏昕催促她:“装,还装,天天点赞模子哥视频的大黄丫头不是你吗,现在带你来体验,你又不乐意了。” 张鹤宁蜷缩在沙发上,把双脚捂得死死的,战战兢兢。 虽然她是喜欢在网上刷扫腿舞。 但现实中她真的没有尝试过这些啊。 她是一个很纯情无害的小女孩! 见光死的那种。 001号帅哥以为她害羞,微笑温顺的半蹲在榻下,温柔的引导她。 “姐姐别怕,按一按很舒服的。” 张鹤宁秒拒绝:“不用,谢谢……我的脚还能走,一点都不需要按!” 苏昕斜了她一眼,丢出两个字。 “装货。” 张鹤宁哪敢让他按。 一来她是个有男朋友的人,要遵守恋爱道德。 二来要是被她大哥知道她出来干这种事,会把她的脚打断。 她连忙套上袜子,跳下榻,穿上鞋往外跑。 “我不按,我胆小,我要回家了再见!” 听到她要走,苏昕连忙拉住她:“姐妹,等等……我的卡被大额冻结了,你有钱吗?” 张鹤宁:“嗯?” 苏昕双手合十,朝她祈祷:“你走可以,先去前台帮我结算一下费用,当我借你的,下个月我生活费到账就给你还……” 张鹤宁无语。 她以为自己够穷了,没想到还来了个比她更穷的。 “这才是你拉我过来的目的吧,没钱还要玩,装货!” 苏昕:“求你。” 张鹤宁:“……” - 叮~ 严肃正规的会议室,宋时谦的手机叮了一声,弹出一个消息。 「您的亲属卡消费40万元……」 他瞥了一眼,没当回事。 “继续。” 过了几秒,他眉心蹙了下,觉得自己漏看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条完整信息,下面出现一行小字。 「捡影会所按摩服务」 宋时谦:“?” 张鹤宁去按摩了? 这家按摩店的名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一边看各部门的汇报ppt,一边点开小黑书,搜索这个会所名字。 首页立即出现一堆帖子。 清一色的昏暗包厢,西装帅哥,半跪在地,捏脚服务。 甚至四对一! 宋时谦的眼皮突突跳动起来—— 第207章 嫌我太古板,太无趣? 会议开不下去了。 他再次合上电脑,短暂交代后续工作,走出会议室。 抬手给张鹤宁打电话。 这次那边秒接了,女孩的声音还有些喘,有些慌张。 “喂?” 宋时谦一边跟着手表上的地图走,一边冷静开口:“张鹤宁,从现在开始,你的亲属卡额度降到30万。” 张鹤宁直接一个黑人问号脸。 我又怎么了? 怎么又扣了我的钱!? “在原地别动,什么都不要做,十分钟后我到场。” 那边说完,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张鹤宁呆在原地,拎着大包小包的一堆东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索性坐在会所大厅的休息区,等待男朋友过来。 期间有人注意到她,便过来搭讪。 “姐姐一个人吗,要不要进去做个足浴,现在有空余的包厢哦。” 张鹤宁直言直语:“不做,没钱,穷。” “姐姐长得这么好看,我可以免费服务你~” “免费的都不是什么好服务,肯定在暗中标好了价格,等着我入坑,不做,没钱,穷!” “……” 按摩师几次搭讪,都被她怼回去了。 不死心,干脆坐在旁边死磕这一个。 没一会儿,宋时谦来了。 踏进会所大门,远远就看到女孩翘着腿坐在休息区,身边围了两个男人,那些男人衬衫黑裤,扣子解到第四颗,打扮得骚里骚气。 他们不知道在聊什么。 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宋时谦隐忍了多年的好脾气,在这一刻差点崩裂。 他抿着唇,大步走过去,挤开那两个男的,双手撑在张鹤宁的座椅两端,把人包在修长的双臂之间。 “想做足浴,想捏脚是吗?” 他笑了声,听不出语调中的喜怒。 张鹤宁莫名的,被这个笑吓到了。 “不是我,我没有,我就是个乱入的……” 话没说完,宋时谦一手拎过她周围的纸袋子,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嗓音低低沉沉,夹杂着说不出的沉郁。 “回家,我给你捏。” 张鹤宁坐在车里,欲哭无泪。 不到十分钟,黑色商务车就在他的公寓车库停下来。 男人没有给她取拖鞋,直接在玄关脱掉她的两只鞋,横抱扔进沙发里。 下一秒,眼前压下一道沉影。 她的脚踝被一双大手牢牢握住。 张鹤宁:“!!!” “宋时谦,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去按脚……” 眼前的压迫感太浓烈。 让她生出一种面对张鹤年的恐慌感。 骨子里被支配的阴影瞬间漫出来,她身体记忆比脑子快,抓过一旁的沙发靠垫挡住自己。 “别打我,我错了,我给你做俯卧撑行不行……” “呜呜呜,站军姿也行!” “要不200个蛙跳你看行不行?” 女孩在他身下瑟瑟发抖,脚踝因为剧烈挣扎被握出一圈红印,宋时谦怔了几秒,下意识松了松手。 浑身的气场收回去一大半。 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她就已经怕成这样了。 “我没想打你。”他低低地说,“张鹤宁,我不打人,你别怕。” 张鹤宁从抱枕下探出半个头,小心翼翼看着他。 “那你刚才压上来……” “我是想跟你好好聊聊,”他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去找男模,嫌我太古板,太无趣,满足不了你是吗?” 张鹤宁下意识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不是。” 她抓着抱枕弱弱出声:“你长耳朵了吗?” 宋时谦:“?” “我长嘴了,你现在可以静静的听我解释吗?” 宋时谦松开她的脚踝,半蹲在地上,和她平视,嗓音温沉和顺。 “你说,我在听。” 张鹤宁长话短说,迅速归纳:逛了个街,买了点衣服,然后被大黄丫头拉进去做局了。 “他说要给我按脚,我一下就躲开了!” 张鹤宁手脚并用,给他还原当时的场景。 “我就这样、这样、还有这样……捂得死死的,一点都没和模子哥碰上!” “我是一个非常有恋爱道德观的女朋友,绝对不会做这种擦边的事情!” “只是帮她刷了一次卡,她下个月有钱会还给我们的,因为我以前没钱的时候,她也给我借过两笔,礼尚往来,我也不好拒绝。” 张鹤宁一股脑说完,小心翼翼地瞥他。 “我这么说,你信吗?” 宋时谦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脚踝上。 这会儿被他松开,有点红,印记明显。 是他失态了,破防了,才会连基本的冷静和理智都没有了。 以他对张鹤宁的了解和分析,她确实不会做出太出格的男女之事。 毕竟…… 接吻的时候。 她很生涩,不会换气,比他还没经验。 “对不起。”宋时谦长舒一口气,“是我失态了,吓到你了,我信你。” 听到他这句话,张鹤宁终于松了一口气。 臣妾此身从此分明了…… 刚才的气氛太惊心动魄了,她到现在还懵懵的缓不过来。 下意识就踩在地毯上,放下抱枕,往玄关走去。 然后被宋时谦拽住手腕,拉回去。 “生气了?” “没有啊。” “那为什么要走。” 张鹤宁看看手表,说道:“时间很晚了,我不应该回家吗?” 宋时谦握着她的手腕,掌心热热的,嗓音有点落寞。 “不跟我要亲亲了?” 张鹤宁眨眨眼睛,开口道:“我主要是不想欺负你。” 下一秒,男人低头,吻落下来。 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第208章 亲属卡额度降到每月5万 浓烈的气息闯进她的鼻腔,带着陌生的、激进的、来势汹汹的攻击力。 又一次与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张鹤宁差点招架不住。 呼吸困难中攥住他的衬衫衣领,又绕过肩膀,穿过他的黑发。 男人没有停止。 任由她胡闹。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低低的喘息声。 这一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了。 张鹤宁好不容易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双目迷茫,没有焦距,身体还有些发软,没力气。 男人的手控在她的腰间,握住。 下一刻,身形往后一倒,后背靠在沙发上。 张鹤宁一时不备,被他带着跌到在沙发,重重趴在他的身上。 薄白的灯光下,他的脸完完全全暴露出来,眉眼精致,鼻梁高挺,每一处细节都在发光。 “呼吸平复了吗?”他问。 张鹤宁:“嗯……” “那再来一次。” 今晚的吻有点凶。 铺天盖地,似乎怎么都亲不完。 意识迷懵中,张鹤宁隐隐约约,似乎体会到了‘做自己’的好处。 只要她不动。 山就向她来。 这是什么原理? 又一吻结束,张鹤宁又被亲懵了,脑袋混混沌沌,唇也麻麻的。 她吐了几口气,脑袋一时宕机。 “还……亲第三次吗?” 张鹤宁愣愣问:“不亲的话我就回去了。” “别急。”宋时谦控着她的腰,把人放在沙发上。 下一刻,她的脚被捏住了,男人修长好看的手握在她的脚踝上,找准几个穴位,轻轻地按揉。 “说好的给你捏脚,我捏,你过过瘾。” 张鹤宁怪不好意思的:“这不好吧,这是另外的价钱……” “顺便聊聊天。”宋时谦不经意地说。 “聊什么?” “聊聊你明天的行程是什么,未来一周的规划是什么,从小到大有什么兴趣爱好,你大哥不让你做的,不让你买的,都跟我说说,我了解了解。” 说起这个,那张鹤宁可有话说了。 她凑近几分,把双腿搁在他的膝盖上,话痨模式开启。 把从小到大的事都给男朋友控诉了。 “也没什么,就是初中时想去大峡谷蹦极,我哥不让去。” “后来想去学翼装飞行,要买一套设备,他也不给我买。” “18岁那年寒假,我想一个人环游世界,去南极,我哥知道后把我关到驾校里,让我练了一寒假车……” “再后来,我想创业,开酒吧,他也不让。” 张鹤宁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我来来去去,就只剩下追星这一个爱好可以玩了,我好心给他挖心仪的男爱豆,他也不要,非说人家勾引他,还用大号把我拉黑了。” 宋时谦默默把这些案例记在心里,过了一遍。 懂了。 原来京濯说‘他会后悔的’,体现在这里。 太阳耀眼,明亮,热烈,却也不省心。 但……是小事,处理一下就好了。 宋时谦单手握着她的脚踝揉捏,另一手拿出电脑,敲敲打打。 屏幕里滚动着一堆代码和数据。 很高级的样子。 张鹤宁看了半天,看不懂。 索性脑袋一歪,枕在他的肩膀上。 男朋友真优秀啊,一边给她揉脚,一边还能牛逼哄哄地敲代码。 科技大佬! 十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一串数字:50000。 宋时谦眸色动了动,深黯几分。 他写了个小程序,录入种种素材,最后计算得出,每个月5万元的额度,是最适合她的安全金额。 “……” 京濯诚不欺他。 宋时谦合上电脑,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头发,温声开口: “张鹤宁,我给你的亲属卡额度降到每月5万,省点花。” 张鹤宁:“?” 不是,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我又怎么了。 乖乖的坐在这里也躺枪? 宋时谦看透她的崩溃,解释道:“提前规避风险。” 他好心加了一句:“这只是你的基础花销,其他另算,以后想买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但需要告诉我,通过审核秒到账。” 张鹤宁傻眼了。 她呆呆望着他那张坚定不容抗拒的脸。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她绝望地说,“你最终变成了张鹤年的模样。” “不一样。”宋时谦面色温和,“我不打孩子。” 张鹤宁:“……” 刚才接吻的悸动,在这一刻全没了。 原来男朋友刚才那么认真专注的敲代码,招数全用在她身上了。 “门禁时间到了。”她硬邦邦说,“我要回家了,再见。” 她收回腿,跳下地毯要走。 下一瞬被男人拦腰抱回来,锢在他的腿上。 “话还没聊完呢。”他继续,“说说你明天想去干什么?” 钱都没有了,还能去干什么。 “上班。”张鹤宁丧丧地说。 “后天呢?” “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都去上班。” 察觉到小太阳的情绪不开心了,光亮也暗淡了,宋时谦叹了口气,把人抱进怀里。 “抱歉。”他歉意,“等过了年,忙完晚会,我每天都抽出时间陪你约会,好不好?” 张鹤宁靠在他香香的衣服里,怔愣了下。 她听禧宝说过。 没有家庭托底的孩子,会把事业当做命根子,因为太艰难,所以要把每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当做最重要的命去做。 错过了,失败了,都会后悔一辈子。 她是,宋时谦也是。 她默默抬手,环住他的腰。 “嗯!我会听话的。” “危险的项目也不要去体验,知道吗?” “好。” “想买什么给我打电话,秒到账。” “行。” “张鹤宁。”他低低念她的名字。 “嗯?” 宋时谦捧着她的脸,捏了捏,又揉了揉,低低吐出一句话。 “暂时受点委屈,乖乖的,好吗?” 第一次有人把“乖”称呼为“委屈”。 仿佛她肆意闯祸才是常态,乖起来就受了天大的委屈。 张鹤宁的心里烫烫的,有什么东西流淌过四肢百骸,在每一条血管里悸动。 她第一次学会反思。 收紧手臂,在他怀里郑重地点点头。 “我会好好上班的,你去放心的工作吧~” 小太阳多明亮。 多温暖。 多善解人意。 宋时谦眸色深深,低头,抵住她挺翘的鼻尖。 “怎、怎么了?”张鹤宁问。 “亲第三次。” 第209章 “抱歉,妹妹顽劣,拦不住” 最后,门禁时间超出半小时。 宋时谦面色平静地替她穿好鞋,套上外套,开车送她回鹤宅。 在路上时,他还接了两个电话,内容全是一些工作事宜,实验数据,项目汇报。 张鹤宁懵懂听着,才发现他这么忙。 车厢里光线昏暗,霓虹灯斑驳,在他脸上闪过层层光影。 张鹤宁靠在椅背上,侧身望着他的侧脸,心里闷闷的。 他和禧宝一样,都过得很累,很不容易。 但是脾气都很好,会抽出最最拥挤的空隙,宠溺地陪着她。 当女人心疼男人的那一刻起。 就完了。 张鹤宁承认,她有点完了。 回到鹤宅,推门进去,张鹤宁还有点忐忑。 晚回家半小时,要做200个俯卧撑的。 她不想做…… 王姨接过她的外套挂起来,还自言自语:“奇怪,刚才家里的监控坏了,我还想着找维修员上门修一下呢,结果这会儿又好了。” 张鹤宁:“坏了?” “是啊,坏了半个小时。” 张鹤宁:“^_^好耶。” 监控没拍上,俯卧撑不用做了。 嘿嘿。 - 连续几天,张鹤宁改邪归正,老老实实上班。 最近她参加的那组综艺开始播出,短短放了两期,张鹤宁就火上了热搜。 导演为了流量,头铁的放了一些不该放的片段。 于是,网友纷纷挖到张鹤宁的账号,艾特内娱大小姐。 「大家快来坐前排,这姐的瓜都是保熟的!」 「姐,内娱还有什么瓜你快说啊,啊啊啊啊抓心挠肝,我想听……」 「张鹤宁,你是我在豪门圈唯一的人脉,你能说点豪门大瓜吗?」 「鹤宁姐姐,我想知道我家陆之寒哥哥究竟得罪了哪个该死的资本,为什么要封杀他?」 「姐,你能去替我当面骂谢倾城吗,一个混子富二代,少蹭我姐,我家灿姐姐清清白白,让他滚,少造谣我家姐姐!」 张鹤宁乐得消磨时间。 把问题挑出来回答了几个。 包括但不限于某豪门世家的少爷有三个私生子,某某家有隐藏的小妈文学,某明星荧幕前腼腆害羞,私下数他玩得最花。 以及回复明灿的粉丝:「好的,代骂服务五个赞,点满就去骂人。」 没一会儿就收到宋禧发过来的警告。 宋禧:「谨言慎行.jpg」 张鹤宁抽空中回复她:「没事,都得罪得起,问题不大~」 宋禧:「……」 张鹤年,你管管你妹,她要闯祸了! 临近下班时,京濯收到了一堆信息。 各家子弟坐不住了,统统让他管管妹妹,别什么都往外说。 京濯点开那些链接看了眼,确定没有造谣他,又面无表情地关了。 “京总,需要处理一下吗?” 陈风下午也接到几个请求信息,有些少爷找不到京濯本人,就求到他这里来。 京濯扫了眼名单,大概率都是得罪过张鹤宁的富二代们。 要么是以前在工作场合耍大牌,调戏过宋禧的男星。 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风:?说人话。 京濯:“转达他们,抱歉,妹妹顽劣,拦不住。” “………………” 另一边,宋时谦闲暇之余,点开秦阔分享的链接。 看到张鹤宁在超话里大杀四方,玩得开心热闹。 也好。 这种活动安全,比赛车蹦极的好多了。 他翻了翻,有几家明星的粉丝破大防,组团来攻击她。 话不太好听,张鹤宁还没有看见。 宋时谦眼眸敛起,敲击键盘,潜入某网站,悄无声息拉黑这几个账号。 下班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张鹤宁收到了来自节目组的尾款。 扣去个人所得税,一共130.89万! 真是好大的一笔钱! 张鹤宁捧着手机,认认真真把钱分成两份,反手给宋禧转了一半,放进闺蜜养老小金库。 剩下的……她一脚油门堵在三岛门口,拉着宋禧去逛街。 给宋时谦买礼物! “我说过要送给他一个礼物的,现在有自己的钱了,出动!” 宋禧问:“想好送什么了吗?” 张鹤宁想了想。 豪车送不起,机械类的也产品都不如他自己设计的,也没意思。 宋时谦喜欢喝茶。 于是她拉着宋禧,去某陶瓷窑口拍了一套现成的,60万的盖碗。 又加了个价值5万的主人杯。 配成完美的一套。 宋禧对她的花钱方式早已习惯了。 她默默提醒道:“男朋友的礼物是有了,你大哥的呢?” 张鹤宁疑惑眨眼:“什么大哥,我就只有一个男朋友,哪来的哥?” 宋禧一时卡壳,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漂亮!” 有了对象忘了哥。 还是熟悉的味道。 当年她跟黄毛谈恋爱,就是这副死德行,被她哥禁了几个月生活费是一点都不冤。 张鹤宁搂住她的肩膀,哈哈大笑。 “开个玩笑,我是那么无情的人吗,忘记谁都忘不了我亲爱的大哥~” “放心,他的礼物我已经有想法了,跟我走。” 五分钟后,闺蜜俩站在商场某家玩偶趣玩店。 张鹤宁在柜台挑挑拣拣,最后捧起一个巴掌大小的木鱼。 “看看,这个好,买下来送给他。” 宋禧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视线瞥向木鱼底部的价格:39.9元。 和65万的差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多么热烈的孝心啊。 张鹤宁还很满意,拿起上面自带的小棒槌,敲敲木鱼。 “多好的礼物,平心静气,积攒功德,收敛暴脾气。” 完美匹配张鹤年。 她乐呵呵地抱着木鱼去柜台,请工作人员帮忙包起来,甚至细心的贴了一个爱心标签。 “送哥哥~?(^_-)” 次日一早。 京濯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了桌上一个大大的,包装精美的盒子。 陈风跟着进来汇报工作,一眼就看出上面的字迹。 “哇,京总,是你妹妹给你送礼了~” “我昨天听她打电话,说什么要礼盒包装,刚出窑不久的青花缠枝纹,几十万呢~” 陈风兴冲冲地八卦:“她是不是要送你一套茶碗,快打开看看~” 京濯听到这话,抿着的嘴角扬了下,又压下去。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开电脑,身形端正,一本正经地拆开精美的包装盒。 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个……价值39.9的木鱼。 京濯:“……” 第210章 “死在你身上都幸福” 陈风带着一颗八卦的心,没有出去,探着脑袋看过去,一眼就看到那个废物木鱼。 他夸赞的话在嗓子里卡顿了下。 “还挺……别致的哈。” 京濯把盒子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个掉下来的价格标签之外,连茶碗的影子都没见着。 张鹤宁根本没买。 他情绪稳定地说:“你听错了,张鹤宁没钱,买不起茶碗。” “对对,木鱼也很好,要39.9呢。” 陈风立刻找补:“这个东西我在某多多看过,只要9.9元,但是她买了一个贵的送给你,证明她心里很尊重你。” 这话说的好听。 京濯的神色缓了几分,把木鱼摆在旁边:“出去吧,工作了。” “好的老板。” 陈风开开心心出去了。 京濯看了半天,拿起手机,对着那个小木鱼拍了张照。 最近被宋禧影响的,他也爱上了发朋友圈记录生活。 他点开朋友圈,准备发一张玩玩。 下一秒,就刷到了宋时谦刚刚发送的动态。 他只发了一张照片,里面是一套缠枝纹青花瓷茶碗,配了同款的茶杯。 下面有共同好友问他,在哪里买的。 宋时谦回复:「家里女友送的,青口窑出品,价值65万。」 京濯点开那张照片,放大,被气笑了。 给宋时谦送了个65万的茶具。 给她亲哥送了个没用的破东西。 好样的张鹤宁。 他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最后拿起那个木鱼棒槌。 “咚咚咚咚咚咚!” 张鹤宁在外面和陈风喝奶茶,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眯了眯眼睛。 “看来我大哥很喜欢这个礼物,这就敲上了。” 陈风跟她碰杯:“好久没看到京总这么高兴了。” 京濯一整天都不高兴。 连陈风都没有搭理。 下班后张鹤宁和他打招呼,他瞥都没瞥一眼,冷漠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鹤宁站在电梯外,看着她哥不等她,第一时间关上了电梯。 “莫名其妙!” 她索性坐另一个电梯下去,打卡下班,掏出手机给宋时谦发微信。 「我今天有好好上班哦,下班,回家~」 宇宙无敌优秀的亲亲男友:「乖。」 张鹤宁被哄爽了。 拎着车钥匙,开着她的超跑,老老实实回家去。 …… 京濯下班捧着一束鲜花回家,进门就看到宋禧坐在客厅撸猫,脚边还趴着大大的张建国。 自从有了怪怪和机器狗,它的脾气收敛了很多。 现在已经可以被放出来玩一会儿了。 不过它喜欢宋禧,经常会亦步亦趋跟在宋禧身边。 “你回来啦~” 宋禧看到他,冲他招了招手:“老公来,拆礼物~” 茶几上有个大大的盒子。 京濯拎着花走过去,掂了掂盒子:“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 宋禧撑着下巴,笑眯眯的引导他。 京濯坐在她身旁,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映入他的眼帘。 是一套手绘青瓷茶碗。 陶瓷在灯光的照射下清透漂亮,线条流畅。 荷叶田田,鱼儿游动,每一笔都勾勒的恰到好处。 京濯看着这套碗,罕见的怔住。 “这一套茶碗是谭大师亲自手绘烧制的孤品,我下午去窑口带回来的,给你日常喝茶用,喜欢吗?” 京濯怔怔的:“怎么想起送我这个了。” 宋禧挑着细眉,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别人男朋友有的,我老公也要有,我当然要送。” 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就是我的工资没有鹤宁那么多,还要存一部分,所以这个茶碗价值11万,但它是孤品,独一无二的,纪念意义还是挺强的,你别嫌弃哈。” 京濯怎么可能会嫌弃。 她老婆辛辛苦苦赚点钱,一口气就给他买个十几万的茶碗。 跟张鹤宁那种败家子不一样。 他低着头,目光里全是她。 “怎么又花自己的钱,我不是给了你一张卡?” “我觉得夫妻之间送礼物,用我自己赚的钱给你买才有意义,因为这代表着我的劳动力愿意分给你,也代表我的真心诚意。” 宋禧歪了歪头:“张鹤年,你喜欢吗?” 京濯定定望着她,很久很久,嗓子里才蹦出三个字。 “很喜欢。” 他握住她的腰,把人牢牢抱进怀里。 鼻尖,胸腔,手心里都是她。 京濯郁闷了一整天的心情,在这一刻全部消散,只留下绵绵不断的,说不出的感动。 “老婆。”他低低地喊,“我们永远不离婚,好不好。” 宋禧抬手,揉了揉他的乌黑的短发,眼睛弯弯,亮晶晶的。 “放心吧。” 她轻轻说道:“我会永远永远宠着你的。” 花香味淡淡弥漫在客厅。 暖黄的灯光散发阵阵暖意。 京濯偏头,吻在她的脖颈上,一点点寻找她的唇。 “等等……” 宋禧想起什么,推开他的脸。 “我还有别的东西要给你,等我一下~” 她穿上拖鞋,迅速跑开,从衣帽间拿出一套叠好的衣服,放在京濯面前。 “这身休闲装也是给你买的,保暖,松弛,潮,特别适合你,我让阿姨洗了一遍,记得穿哦。” 京濯低头,看到那身衣服。 “怎么想起给我买休闲装了?” 宋禧提醒他:“你忘啦,后天月初,要去姥爷家吃饭,当然要穿的好看一点。” 张家有个潜规矩,每个月要去一趟长辈家,陪陪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们,无论多忙都要抽空回家。 宋禧很喜欢这个规矩,每个月比京濯还要上心。 “好。”京濯接过衣服,放在一边。 “你不试试吗?” “一会试。” 他重新撑在沙发上,身形倾压,把宋禧圈在沙发里,一寸寸亲下去。 宋禧抵住他的胸膛:“别闹,这是客厅……” “没事,阿姨放假了。” “那我们明天的早餐怎么办?” “我做。” 京濯跪在沙发两边,单手脱了外套,扯开领带,解开衬衫衣扣,又重新覆下去。 “现在,先做点别的。” 宋禧怀疑人生,捧住他的帅脸:“我斥巨资送你礼物,你不感动就算了,怎么光想着做来做去?耍流氓!” “这就是我感动的方式。” 京濯低头啄她,嗓音哑哑:“和老婆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死在你身上都幸福。” “……” 第211章 “你过来,主动亲我!” 晚上九点,宋时谦下班回到公寓。 刚出电梯,就看到门口蹲着一个人影,毛茸茸的,很小一只,尖尖的外套帽子扣在她头上,露出小半截下巴。 他心里一软,加快脚步,过去蹲在她跟前。 “宁宁。” 他柔声开口:“你在这里干什么?” 张鹤宁抬起头,露出毛绒帽子里的小脸,冲他灿烂一笑。 “等你下班啊。” 她从身后掏出一个铁罐子,亮到他面前。 “给,新买的大红袍,买给你泡着喝。” 张鹤宁解释:“这次不是顺我大哥的,也不是拿我爸爸的,是我自己挣的钱买的哦,8000块一斤,钱不够,我就只买了半斤给你。” 宋时谦眼眸黑黑润润。 接过茶叶罐,牵起她微凉的手,划开智能锁,调出密码设置,捏着张鹤宁的食指,输入她的指纹。 “以后来了直接开门进去,不要蹲在门口等我,很冷知道吗?” 张鹤宁乖乖点头,还不忘邀功。 “我在家里吃完饭过来的,想着你要是10点之前没回来,我就把茶叶放下回去啦,放心,我最近都很乖的。” 宋时谦揉着她的脑袋,嗓音很宠。 “嗯,我知道,宁宁超级棒。” 他靠在门框旁,点了点下巴:“小主人,开门。” 张鹤宁配合地伸出食指,识别指纹,门“滴”的一声开了。 北方有暖气。 公寓里是暖融融的。 宋时谦拉开鞋柜,从里面取出一双崭新的白色绒毛拖鞋,摆在张鹤宁脚边。 是专门为她买的。 张鹤宁毫不客气,换上鞋子,脱了外套挂起来,熟门熟路走进客厅,一头扎进沙发里。 啊—— 男朋友的大沙发,我又来了! 宋时谦跟在她身后进来,拎起毯子盖在她身上,打开电视,把遥控器递给她。 “吃不吃零食?” “吃!” 他朝工具房喊了声:“小砖,出来。” 几秒后,一台半人高的滚轮机器人从工具房滑出来,稳稳停在沙发前。 机器人头顶的托盘里,赫然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零食。 张鹤宁:“???” 好科技啊! 几天不见,他家都有助理了。 旁边,男人又喊了声:“小瓦,倒水。” 另一个机器人从厨房出来,托盘上摆着洗干净的水果和温开水,稳稳停在张鹤宁面前。 机器人发出声音:“主人请食用。” 张鹤宁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 宋时谦和他的两个机器仆人,一起伺候她。 张鹤宁歪着头打量了机器人半晌,问道:“这是新的机器人吗?” “嗯,之前展览会上的,我改装了下放在家里用。” 宋时谦开口:“我在它们的程序里添加了你的声音指令,你是它们的第一主人,有什么事直接喊它们就好。” 张鹤宁好奇:“它们什么都会做吗?” “可以承担百分之八十的家务。” “也可以陪我闲聊吗?” “可以。” 张鹤宁眨眨眼睛,对着机器人问道。 “小砖,请问宋时谦是谁?” “主人,宋时谦是我爸爸。” 张鹤宁:“宋时谦最喜欢的人是谁?” “宋时谦最喜欢的人是张鹤宁。” 这个答案太权威了。 张鹤宁人都震惊了:“它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宋时谦眉梢微扬,一本正经地科普:“全宇宙科技的机器人和机器狗都知道这条指令。” 没想到短短几天。 他把这些信息当做指令录入在每一个机器系统里。 每一个机器人都知道,宋时谦喜欢张鹤宁。 是极致的科技浪漫。 张鹤宁眼眶烫烫的,全身的血管有种说不出的电流感。 仿佛机器人里的电流,流窜在她的体内,改变了她的代码,告诉她,宋时谦喜欢她。 张鹤宁张了张嘴,怔怔吐出一句话。 “宋时谦,你后天有空吗?” “怎么了?”宋时谦问。 “我想带你见我姥姥姥爷,去吃家宴。” 宋时谦抿唇笑了,毫不犹豫答应她。 “好。” 听到这个回答,张鹤宁高兴了。 她跪坐在沙发上,蹭过去,抱着他的脖子,仰头去亲他。 距离他的唇还有两厘米时,停住了。 脑子里浮出明灿说过的话。 “吊男人不能太主动。” “要抛钩子,让鱼上钩。”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张鹤宁身体后仰,远离他的唇,指了指自己,说道: “你过来,主动亲我!” 宋时谦眸色闪了闪,唇角翘起,主动追过去,压在沙发上亲上去。 蜻蜓点水的一吻,很快就分开。 发丝相抵,温热的呼吸轻轻扫在她的脸上,男人黑眸润润,唇瓣绯红,真的只碰了一下。 张鹤宁:“?” 她等了半天,他都没再进一步。 她忍不住蹙眉:“你、再亲一下。” 宋时谦很听话,低头,又亲了她一口。 张鹤宁:“??” “再再亲一下!” 他就又低头,又短暂碰在她的唇上。 忍不了了。 什么猎人不猎人的,根本吊不上来! 张鹤宁深吸一口气,直接捧住他的脸,仰头,贴在他的唇上,加深这个吻。 第212章 张鹤年是个好老公! 十二月,大雪将至。 两辆车在雪飘下来之前,到达双龙区的姥爷家。 小院被积雪覆盖了一层,还没来得及打扫。 姥爷看到进门的几个人,就把手里的铁锹扔了,中气十足使唤大外孙。 “濯濯来,把院子里的雪铲了。” 京濯习以为常,重新把皮手套戴上,接过铁锹,熟练干活。 姥姥从屋子里出来,笑眯眯地握住了宋禧的手。 “孩子们来啦,快进屋,有热奶茶喝。” 宋禧微笑向姥姥姥爷问好,把手里拎着的礼盒送回屋内。 她的身后,跟着宋时谦和张鹤宁。 姥姥一双眼睛落在宋时谦身上,笑得更和蔼可亲。 “这是时谦啊,快进去坐。” 宋时谦礼貌问好:“姥姥、姥爷好。” 他把车里的精致礼盒全部拎出来,送回房内,微笑道:“我出去帮忙铲雪。” 刚走两步,就被姥姥拉住。 “外面有濯濯,你就不用动了,哪有女婿第一天上门就帮忙干活的,显得我们家欺负人。” 听到这话,张鹤宁连连赞同,摁着他坐下。 “没事,这往年都是我大哥的活儿,他铲的好,不用帮忙,你喝你的茶~” 宋时谦被一老一小强制摁在沙发上,只好坐下来。 他在网上看过,北方女婿回丈母娘家,都要帮忙干活。 所以今天特意穿了休闲的服装,做足准备。 没想到活儿全给京濯了。 挺不好意思的。 小院外,壮壮一身单薄的潮酷打扮,扛着铁锹进来了。 这两天下大雪,他被爸妈召回来干活,自家的雪铲完了,特意过来帮姥姥姥爷铲。 “濯哥~” 看到京濯,壮壮眉飞色舞迎上去,往屋子里看了眼,就明白过来了。 他凑上前,欠欠的开口:“他们都在里面取暖,不带你玩啊?不是我说,你这人缘混的有点差。” 京濯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不想在大好的日子里揍他。 “过来,干活。” “好嘞濯哥!” 门外两个男人铲雪热火朝天。 屋子里暖融融的。 姥姥姥爷早就听说过宋时谦了,大婚时候还见过,别提多满意。 唯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他一年内的重心工作在苏城,三年之内才能彻底搬迁到京城。 时间有点久,意味着张鹤宁可能需要在苏城住一阵子。 姥姥心疼抹泪,对着宋时谦交代。 “我们家宁宁从小就娇贵,没吃过苦,爱吃辣火锅,你每周都要带她出去吃一次,解解馋。” “她偶尔比较皮,会惹点小麻烦,但心地是好的,你可别打她。” 姥爷在旁边严肃附和。 “你敢打她,我就打你。” 张鹤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刚拐进来的男朋友,她真怕姥姥姥爷这两句话给人吓跑了。 下一秒,宋时谦温和又恭谨的承诺: “姥姥,姥爷你们放心,我会好好谨记。” “我接受实施监督,若有一点做的不好,全家都可以找我的麻烦。” 他的态度太良好,张鹤宁有点心疼了。 上前打住话头:“好了,我每天欺负他就够了,你们唱红脸就可以了,别欺负他了。” 她说完,伸出手勾了勾。 姥姥秒懂,掏出两个大红包,笑眯眯递过去。 “放心,见面礼早就准备好了。” 她的手伸到一半,似乎想到什么,红包一转,交到宋时谦的手里。 “最近天冷地滑,危险的运动多,你少花点钱,让时谦替你保管着。” 张鹤宁:“?” 为什么禧宝收的见面红包全给禧宝。 她收的见面红包要给宋时谦? 她不配管理一下经济大权吗? 宋时谦收了红包,从内侧口袋掏出一张黑卡,放进她手里。 “这是我给你新办的,各个场合可以随便刷,大额款项的申请电话会打到我这里,我会给你审核通过。” 这个先刷卡后审核,比先提需求后审核再拨款的流程方便多了。 张鹤宁开心了。 偷偷藏起她的专属黑卡。 “好耶。” 姥姥假装没看见这一幕,又递给宋禧一个大红包,宠溺得很。 宋禧大大方方接着,眉开眼笑:“谢谢姥姥!” 院子里的雪铲了一大半,堆成高高的雪堆。 里面的正事聊完,宋禧捧着一杯热奶茶出来,寻找埋头干活的老公。 “来,喝一口,暖暖胃。” 京濯弓下身体,就着她的杯子喝了一口。 “好喝吗?”宋禧期待地问。 京濯:“甜。” 他把杯子放在小石桌上,低头开口:“伸手。” 宋禧不明所以,把手伸出来。 下一秒,京濯从背后变出一朵玫瑰花,送到她手里。 玫瑰是用雪捏的,一片片花瓣轻薄剔透,惟妙惟肖,格外逼真。 宋禧惊喜不已,爱不释手。 “张鹤年,你的手好巧啊,做的好漂亮~” 京濯翘起唇角,把石凳上的雪扫干净,铺了个羊毛毯子。 “坐在旁边玩,我铲完雪陪你。” “好~” 宋禧欣赏着雪玫瑰,坐在毛绒绒的凳子上,一双眼睛全程落在她家老公身上。 长得好看,脾气又好,手还巧。 连干活都利落有劲。 真好。 张鹤年是个好老公! 一旁的壮壮围观全程,哼哧哼哧停下动作,一脸酸意。 “濯哥,大半个院子的雪都是我铲的,我说你刚才在那窸窸窣窣搞什么呢!” “合着苦力是我,你在捏个破玫瑰!” 京濯脾气稳定:“我老婆喜欢。” “呦呦呦,我~老~婆~喜~欢~” 京濯斜了他一眼,脾气不那么稳定:“你再阴阳怪气一句,要么你铲雪,要么我铲你。” 壮壮立马闭嘴,哼哧哼哧干活去了。 张鹤宁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宋禧手里的玫瑰花。 她走过去,坐在宋禧旁边,对南方人的玩雪热情习以为常。 “呀,又捏出新花样了?” 宋禧隐隐炫耀:“我老公给我捏的。” 张鹤宁:“……” 怎么回事,闺蜜怎么还炫耀起来了。 她撸起袖子,亮出手腕上的机械手表,一起炫耀。 “我老公给我设计的!” 宋禧摘下手套,亮出硕大的鸽子蛋钻戒。 “我老公给我买的!” 张鹤宁“唰”的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无限额黑卡。 “我老公给我开的!” 宋禧:“我老公脾气好,体能强,会插花,会打拳,十项全能!” 张鹤宁:“我老公入赘。” 宋禧:“……好,你赢了。” 第213章 “抱紧点,老婆” 两人幼稚的吵了一架,又比了好一会儿。 宋时谦在陪姥爷下棋,京濯去帮姥姥砍冻肉。 新一轮雪花飘飘洒洒。 小小的院子里欢声笑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开始打起雪仗,以对立面为主,后来发展为闺蜜同盟,囤了一大堆雪球。 刚铲完雪累得跟狗似的壮壮,一扭头,就被两闺蜜的雪球埋在雪堆里,心如死灰。 啊! 能不能有人管管她们! 晚饭过后,姥姥分配好房间。 家里房间不多,一共四间,姥姥姥爷一间,张家三兄妹各一间。 京城有规定,结婚前在女方家里,未婚夫妻是不可以同住一间房的。 于是京濯一间房,宋时谦一间房。 宋禧跟着张鹤宁躺在她的房间大床上,两人开始悄悄话时间。 “异地恋实在是太苦了,我不接受,在宋时谦彻底搬来京城之前,我要去苏城找他去。” 张鹤宁说完,拍拍闺蜜的肩膀。 “禧宝,使出你的手段,拿下张鹤年,到时候让他放我走。” 宋禧有些舍不得她。 但是又无言以对。 闷了半天,她凑过去问道:“狗子,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我小叔了?” 之前张鹤宁只是见色起意。 时间尚浅,怎么都谈不上‘深爱’这个词。 更何况,比起爱,小叔的‘入赘’更适合成为她的老公。 张鹤宁捧着下巴,认认真真分析:“虽然苏城的菜不好吃,气候也不习惯,但是他人实在是太优秀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温柔强大、脾气稳定的男人,他一点都不训人,无论做错什么事,闯了多大的祸,他都好温柔。” 张鹤宁说着,从枕头下宝贝似的掏出一张黑卡。 “你看,他说我可以花钱,花多少都没问题,就是要告诉他买什么,怎么花,他每天都在夸我,说我每天都有进步,很聪明,一点就透!” “禧宝,我真的好喜欢他。” 宋禧摸着她的脑袋,若有所思。 同类无法成为夫妻,因为彼此太像了。 也许互补才是最好的感情。 张鹤宁喃喃说道:“原生家庭对我的伤害太大,我要治愈我自己,宋时谦就是我的救赎。” 这话说的……宋禧不敢苟同。 她张了张嘴,一言难尽。 其实你对原生家庭的伤害也不小,你是一句不提。 夜深了。 两人聊完天,关灯睡觉。 宋禧躺在床上,一动没敢动,直到旁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砰—— 一条腿乱七八糟搭在她的身上。 宋禧面无表情把她的腿放下去,盖好被子,偷偷爬下床,穿上拖鞋跑了。 昏暗里,她以最快的速度拧开京濯的房门,跑进去,跳上床,一头扎进他的被子里。 男人似乎睡着了,被她这动静闹醒了。 睁开眼,两人在雪光里四目相对。 宋禧眨眨眼睛,环住他的劲瘦的腰:“你妹睡觉踹人,我来跟你睡。” 京濯唇角牵了牵,闭上眼睛,把她按进胸膛里。 “抱紧点,老婆。” “否则你认床。” 宋禧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闭上眼睛。 该说不说。 睡觉这一块。 张鹤年的舒适度是最权威的。 次日一早。 张鹤宁在她的大床上乱七八糟醒来,宋禧和京濯已经回去了。 她洗漱完下楼,看到宋时谦和姥爷坐在客厅下棋。 窗外的雪停了,小院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姥姥让阿姨给她单独留了早餐,热牛奶,水煮蛋。 张鹤宁吃完,和宋时谦也踏上返程的路。 车子稳稳启程,后视镜里是小院子,大槐树,和姥姥姥爷逐渐变小的身影。 张鹤宁趴在车窗看着,神色蔫蔫的。 每一次离别的滋味都带着淡淡的难过,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滋味。 宋时谦单手控着方向盘,不经意观察她的情绪,想到早上和姥爷下棋时,聊到了她。 “鹤宁从小好动,喜欢热闹,受不了一个人待着。” “她生来就喜欢玩,追求刺激,但她哥担心她,就管控着,所以她无聊。” “无聊了就爱闯点祸,你多担待。” 宋时谦敛起眉眼,浅浅思考。 从哲学角度上分析,人的状态分为两个极端。 要么痛苦,要么无聊。 张鹤宁不会为各种事物而内耗痛苦,那她只会无聊。 家里的人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宠着她,又管控着她,却不懂她灵魂的出口。 不缺吃穿,却不让玩,时间久了会郁闷,压抑,孤单,可怜。 他沉思着,开口喊她:“宁宁。” “嗯?” “元旦我要回一趟苏城,开年度会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 张鹤宁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她眼底闪动,不假思索答应:“好啊!” 宋时谦继续说:“后天晚上有个拍卖会,珠宝翡翠居多,我带你去买点东西?” 张鹤宁:“行!” 小太阳被哄开心了。 车厢里都是她身上自带的雀跃氛围。 宋时谦无声地笑,在红灯的区间,没忍住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软软的,手感很好。 如果有一天,能抱着她睡觉……手感应该会更好吧。 - 元旦前夕,白鹤集团放假三天。 张鹤宁早早收拾好行李,跟着宋时谦步入机场,登机。 直到飞机起飞,她的内心还有些忐忑。 因为宋时谦提前跟她说,元旦是岁岁的生日,宋家举办家宴,岁岁想邀请她一起过生日。 小孩姐的邀请,张鹤宁自然不想拒绝。 但她现在是宋时谦的女朋友,还把宋家唯一一根优秀的好苗子给拐的上门入赘了。 她摸不透宋家人现在对她是什么看法。 尤其是邪恶老奶……会不会发挥实力泪流成河!? 但—— 有困难不要怕,要迎头而上,且一定不能吃亏。 张鹤宁做足准备,信誓旦旦地说:“我已经在网上学习了108种对付极品亲戚的吵架大全,如果宋家人欺负我,我就要干他们!” “我是不会受一点委屈的!” “我是要干回去的!” 宋时谦听她自言自语说了一路,怎么解释都没用,只好宠溺的哄。 “好,你随意发挥。” “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我给你兜底。” 第214章 这一家人太诡异了 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苏城。 宋时谦一手单手推着她的行李箱,背着她的包,牵着张鹤宁的手,坐进前往宋家的车里。 今天是宋家的司机来接人。 态度很是恭敬。 到达宋家老宅,张鹤宁的忐忑心更重了。 小院里冷冷清清,竹叶簌簌,没有人迎接她。 房子里也安安静静,没有人说话蛐蛐她。 一切都很冷漠。 嗯……拐了人家的好苗子,被不待见是应该的。 张鹤宁深吸一口气,挺出对战大反派的势头,昂首挺胸走进宋家大厅。 大厅里人员全到齐了。 宋禧家的亲戚们在沙发上排排坐,各个都端端正正,面带微笑。 宋老太太坐在沙发主位,一身精致绸缎的外套,银白的发丝梳得整整齐齐,干净得体。 看到张鹤宁,她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 “宁宁来了,快坐下,暖暖身子。” 张鹤宁的气焰僵了一大截。 “?” 她怎么不邪恶哭泣了? 她一时摸不清对方的计划,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宋时谦。 宋时谦神色温和,牵着她坐在沙发上,并让管家调高中央空调温度。 大伯母倒了热乎乎的茶,笑颜柔和地放在她面前。 “这是苏城的奶茶,一大早请欢羊记的人来煮的,你尝尝,别嫌弃。” 张鹤宁:“??” 面前又摆了几盘精致的小糕点,一并给她配着吃。 张鹤宁坐在这‘微笑和谐’的氛围里,沉默了。 诡异。 太诡异了。 这一家人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 个个都像写好系统指令的人机。 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有人为难她,宋老太太也没哭,也没教育人,光是盯着她友好的微笑。 仿佛脸都要笑僵了。 “尝尝奶茶,刚刚不是在飞机上说想喝吗?” 宋时谦打破寂静,端起杯子递给她,又端了一杯,余光不经意扫了一眼四周。 所有人立刻端起面前的奶茶,陪张鹤宁一起喝。 张鹤宁:“……” 她抿了一口,提着小心思,偷偷瞥向这一家子。 还是一个样,都客客气气又笑眯眯的。 懂了。 是不是先给她一颗糖, 和她搞好关系,一会儿再给她一巴掌,全家哭给她看? 这戏她熟。 张鹤宁眯了眯眼睛,先发制人。 “奶奶……不,宋老夫人,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对我…就没有什么意见吗?” 宋老太太的手捏住拐杖,褶皱的脸上保持微笑。 “没有,你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支持你。” 张鹤宁:“可是我不会早睡早起,也不会站规矩,也没上过女校,我每天要睡到下午三点的。” 宋老太太沉默了下。 “这是封建残留的旧毛病,大清已经亡了,我们家不用站规矩,也不阻止你睡觉。” 张鹤宁愣了,继续制人:“我也不会洗衣做饭,也不会做家务,也不勤劳节俭,我大手大脚,每天要花很多钱的。” 宋老太太脸僵了下,继续保持微笑。 “也理解,洗衣做饭是佣人的事,花钱是你的个人爱好,我们无权干涉。” 张鹤宁:“我不仅不会夫唱妇随,我还要让宋时谦守男德,听我的话,一切以我为主哦。” 宋老太太:“也可以,他应该的。” 哇—— 邪恶老奶改良了? 张鹤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来之前准备了108种招式,结果对手滑跪了。 一招也没有使出来。 她有点怀疑人生。 “鹤宁姐姐!” 说话间,一道清脆的声音飘过来,岁岁穿着喜庆的公主裙,从楼上跑下来,一头撞在张鹤宁的身上,像个小陀螺。 “我想死你了,你想我了吗?” 张鹤宁捏捏她圆圆的小脸,一脸严肃地纠正: “小孩姐,改口了,叫小婶婶。” 岁岁:“?” 她看了看亲爱的鹤宁姐姐,又看了看旁边的小叔,小嘴唇颤了颤,开始发瘪。 “为什么要叫小婶婶,我小叔……” “咳——” 下一秒,宋时谦突然咳了一声,中断岁岁的小脑洞。 “午饭时间到了,大家移步饭桌吧,祝小寿星生日快乐。” 听到这话,二伯母忙上前来,牵住岁岁的小手往餐厅走。 一行人都陆续起身,前往餐厅。 宋家人多,今天都陆续到齐了,坐满了一桌子。 大圆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还有一盅毛血旺。 辣菜也不少,张鹤宁隔着桌子已经闻到了爆香的味道,食欲大开。 大家执起筷子,一团和谐的开始用餐。 宋老太太夹了第一筷,吩咐大家开吃。 宋家大伯惯常性的伸出筷子,准备夹菜。 宋时谦:“咳。” 宋家大伯的筷子丝滑收回去,连忙转桌,把毛血旺转到张鹤宁面前。 “宁宁,吃吧,别客气。” 张鹤宁:“……”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一桌子人都在看眼色行事。 宋时谦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怎么感觉个个都颤颤巍巍又谨慎小心又三观正经的。 这顿饭吃的通体舒畅。 期间饭桌上最活跃的两个人,一个是宋时谦,剥虾,夹菜,转盘,倒茶。 一个是岁岁。 她有样学样,剥虾,夹菜,转盘,倒果汁,恨不得挂在张鹤宁身上。 张鹤宁囤了一身反骨,毫无用武之地。 索性本性暴露,主打一个超绝享受。 “奶奶,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这样就特别好,是一个开明的长辈,以后要保持,不可以封建了哦。” “大伯,你也很好,脾气很稳定呦,继续保持。” “二伯,岁岁真的是你亲生的吗,你存在感这么弱,不想养的话可以送给我。” 宋家全家:“……” 很好,宋家的末日来了。 所有人都被创了一遍,偏偏还不敢吭声。 饭后,张鹤宁开心满足,跟着宋时谦上楼,扎在他的客厅沙发里。 “宋时谦,你家人真好,我喜欢你家。” 宋时谦眸色黑润,温顺回应她:“你喜欢就好。” 张鹤宁不要太喜欢。 这简直比她家还自由,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还没人罚她。 她站起来四处逡巡:“这是你的房间吗?” “你怎么和禧宝一样的待遇呀,都住在客房。” “他们对你也太不上心了,回头我说说他们。” 宋时谦忍俊不禁,把人拉到怀里,浅浅抱住。 “好。” 窗外的天阴沉沉,没有阳光,室内的光线也昏昏暗暗。 男人垂眼,捧着她嫩白精致的脸,眸底闪着说不清的微光。 “张鹤宁,闭上眼睛。” 张鹤宁眼睛眨了眨,配合地闭上。 宋时谦歪头,唇落了下去。 “咚咚咚——” 外面传来三声敲门声,“嘎吱”一声,岁岁推开门闯进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她瞪着大眼睛,“哇”的一声哭了。 “我就知道!小叔你偷我家!” “你们两个要亲亲抱抱去京城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苏城裹脚,哇——” 第215章 我怕黑,一个人睡觉害怕 宋时谦一秒撤退,故作冷静的解释。 “我这是正经结婚,结婚了就要住在一起,所以要搬去京城。” “我不管呜呜呜——” 岁岁一边伤心的哭,一边不忘输出:“反正你就是偷了我的计划,用了我的创意,本来是我要把自己卖给宁宁姐姐的,你仗着年纪大不念书,就抢我的人,呜呜呜我也要去京城!” “我也要住在宁宁姐姐家!” 小孩姐的逻辑性很强。 宋时谦摸了摸鼻子,多少有点心虚。 最痛苦迷茫的时候,他是小小参考了一下岁岁的童言童语,并且付出执行力,先下手为强了。 他蹲在地上,安慰小孩。 “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去京城了,现在你首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小叔先去住几年,以后来接你。” 岁岁很愤怒:“我不要学习,我就要去京城!” “不学习,就没有价值。” “我不要价值,我要去京城。” “没有价值,就不会有人帮助你去京城。” 岁岁蹙着小眉头,听不懂:“为什么没有价值就没有人帮我?” 宋时谦嗓音温和,又认认真真回答她:“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去帮助一个毫无价值的人,你必须好好经营自己,好好学习知识技能,就算你跌入谷底,也要有与人交换的筹码,这样才能摆脱束缚,向上走。” 他说完,不指望岁岁能全部听懂。 又加了一句注释:“小叔之所以能去京城,是因为我当年学习好,有价值,鹤宁姐姐喜欢我这样的。” 岁岁:“……” 骗人,鹤宁姐姐明明喜欢烧作业的。 她狐疑地望向张鹤宁,小脸上全是怀疑。 张鹤宁眼观鼻鼻观心,连连点头如捣蒜,配合宋时谦的表演。 “啊对对对,我就喜欢学习好的!” 她蹲下来,捏了捏岁岁的丸子头,放出诱惑。 “这样,等你寒假考了99分,我接你去京城和奇奇玩呀,还有王姨做的果丹皮和葡萄干也很好吃呦。” 听到这话,岁岁眼睛“唰”的亮起来。 “好耶。” 她想了想,歪头问道:“鹤宁姐姐,为什么是99分,不是100分?” 张鹤宁:“因为我小时候就没考过100分,难!” 岁岁:“哦……” 100分难吗? 很简单啊。 她每次能考两个100呢。 算了,等寒假的时候故意错一道题,考个99吧。 京城,我来啦! - 哄好岁岁,张鹤宁在宋宅玩了一下午。 和沉默又听话的一家亲戚吃过晚饭后,没有住在这里。 宋时谦开车带她回到自己的私宅。 一梯一户的高级公寓,带着300平的户外大露台。 这里距离宇宙科技的大楼很近,对面就是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 宇宙科技的灯牌在落地窗外,亮着长明的光。 张鹤宁很难想象,一个人白天工作,晚上还要对着公司住,全天24小时都是机器人。 不无聊吗? 宋时谦取出一双毛绒绒的女士拖鞋,又把她的包包挂在玄关,行李箱放在旁边。 “不好意思,家里虽然大,但只有一个主卧,其他房间里是机器房,你住主卧,我睡沙发可以吗?” 张鹤宁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来他家住了,都只剩下一张床了,还要分房睡? 她是什么很正经的人吗? 张鹤宁怒怒的,第一次呲牙生气。 “不可以!” 她睁眼说瞎话:“我怕黑,一个人睡觉害怕,你得在一旁陪着我。” 宋时谦有些犹豫:“这样不好,毕竟我们还没有结婚,会影响到你。” 张鹤宁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正人君子了。 但是她不是个正经人,好不容易拥有独处的机会,不占点便宜多亏啊。 “你不陪我,也会影响到我。”张鹤宁说,“我晚上睡觉不老实,会踢被子,你得给我盖被子,不然冻感冒了怎么办。” “我要是冻感冒了,我就回京城告状,我大哥就要削你!” 小姑娘一板一眼的吓唬他。 宋时谦忍着微翘的唇,温声哄着,勉为其难的答应她。 “好,你别告状,我陪。” 张鹤年的威名就是好使。 张鹤宁开心了,吓唬一声,又给个甜枣,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 “嗯,乖~” 宋时谦揉了揉她的脑袋,指了指浴室。 “时间太晚了,去洗个澡,睡觉。” “好呢。” 张鹤宁一点不见外,穿着拖鞋走进浴室,关上门。 没一会儿,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宋时谦脱下外套,和她的外套挂在一起,转头去另一个洗手间洗澡。 男人洗澡速度快。 即便他多洗了两遍,又吹干头发,才听到主浴室里的水声关了。 里面的人磨磨蹭蹭了一会儿,突然推开一条门缝,小姑娘的声音传出来。 “宋时谦~” 他抬脚走过去,隔着门:“怎么了?” 张鹤宁说:“你帮我在行李箱里找一下睡衣好吗,是浅蓝色的,用密封袋装着。” “好。” 宋时谦走到玄关,把她的箱子横放,解开卡扣。 最上面一层就是浅蓝色的睡衣,很容易就看到了。 他捏着睡衣,顿了两秒,蓝色睡衣被压在箱子的最底处,不见了。 “没找到。”他冲着浴室喊。 “嗯?” 怎么会没找到。 张鹤宁满脸诧异,但又不好自己裸着出去找。 然后,就听到男人好心又平静的开口。 “我有干净的睡衣,不过有些大,你要试试吗?” 第216章 “你干嘛捆我的手?” 张鹤宁:“好吧。” 见她答应的干脆大方。 宋时谦打开衣帽间的柜子,翻了翻,里面的衣服整整齐齐,但很久没穿过了。 他关上柜门,回到客厅,拉开自己的行李箱。 从夹层里取出一件——日常睡衣,敲开浴室的门。 里面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 白,嫩,沾着水珠,如含苞待放的花枝。 他盯着看了好几秒,把睡衣放进她手里。 这是一套圆领宽大的纯棉睡衣,深灰色,衣摆很长,只需一件上衣就遮住了张鹤宁大半个身子。 裤子更大,不能穿。 她索性套了个上衣出去。 衣服上有很明显的味道,是他身上惯常的一股淡香。 “衣服不错,很柔软哦。” 张鹤宁美美的夸赞。 宋时谦正在沙发上等她,看到她出来的瞬间,怔了下。 女孩长发半干,小脸素白,五官挺翘,套着宽宽大大的圆领睡衣,露出修长好看的腿。 洗过澡的女孩子香香软软,清清爽爽,是最动人的。 有一刻…… 他觉得他的破衣服耽误了她。 宋时谦收回视线,扣下电脑,嗓音平仄稳定。 “不早了,睡觉吧。” 冬天的苏城有些湿冷,即便开着空调也不舒服。 张鹤宁连忙点头,小碎步跑到主卧,抬腿跳上他的大床,窝进被子里。 啊……热的。 他提前暖了被窝。 鼻尖是男人睡衣上的味道,被子里恒温着他暖好的温度,张鹤宁突然觉得苏城的气候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不多时,宋时谦进来了。 他掀开被子,躺在她身旁,语音关灯,开启空调睡眠模式。 黑暗里,房间进入睡眠状态。 两个人都静静的,谁也没动。 好久后,张鹤宁在黑暗里开口。 “这样对吗?” “嗯?” “你是不是对我没有生理性的喜欢?” 女孩的声音带着些许怀疑。 宋时谦压着呼吸,以及浑身的热意,以及干涩的喉咙。 他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 张鹤宁突然翻身,跨在他身上。 黑暗里,她居高临下,略带不满的嗓音命令他。 “宋时谦,我要你亲我。” “不许像上次一样蜻蜓点水。” “要深吻。” 黑暗里,男人的胸膛在她手掌下微微起伏,嗡嗡震动,发出几个音节。 “那你低头。” 张鹤宁撑着他坚实的胸膛,微微低了两分。 “再低一点。” 张鹤宁又低下去。 清浅的气息近乎喷在他的脸上。 下一秒,她的后颈被男人的手握住,温热汹涌的吻贴上来。 急,重,严丝合缝。 张鹤宁一时不备,整个人泄了力,完全趴在他身上。 提要求的是她。 上位的是她。 可主动性,引导性,汹涌而至,节节逼退的是他。 宋时谦的头仰着,腰腹的肌肉收紧,浮出道道清晰有力的线条。 直到空气稀薄,心跳过快,张鹤宁终于不怀疑他的本能,抵着他的胸膛换气。 “你……有点凶。”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她被宋时谦反压下来。 凶凶的、重重的吻。 继续接上来。 最后,张鹤宁在他身体力行的证明中,心服口服的推翻了自己的质问。 “这下对了吗,张鹤宁?” “对了。” “我对你是否是生理性的喜欢,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 - 最后,张鹤宁抱着他,沉沉香香地睡着了。 她是睡着了。 宋时谦不太能睡着。 他在忍。 在火中被灼烧。 忍耐限度已经快要超出他的极限,血液流淌着叫嚣着直白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冰箱喝了半瓶冰水。 又在湿冷寂静的客厅待了一会儿,直到周身的温度降下去,血液回归常温。 他才重新返回卧室,躺在床侧。 张鹤宁还在沉沉睡着,被子被她翻开一个角,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臂。 宋时谦拉了拉被子,给她盖严实,往床侧挪了几分,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接触,不碰到。 克制又压制。 安静的房间内,他深呼吸了十分钟,睡意渐渐袭来。 砰—— 一只腿结结实实搭在他的腰上。 宋时谦:“……” 他屏着呼吸,轻轻抬手,把她的腿拉下去,重新替她盖好被子。 张鹤宁睡得毫无知觉。 咚—— 又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脸上。 宋时谦:“……” 他舒了一口气,轻轻抬手,捏着她的手臂塞进被子里,重新掖好被角。 时间滴滴答答。 半个小时后,宋时谦在黑夜里睁开眼睛,熟练地握住了她踹过来的脚踝。 又捏住了她打过来的拳头。 没关系……早有预料。 上次在山洞已经见识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替她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 清早,张鹤宁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发现面前是一张放大版的过分好看的侧脸,男人闭着眼睛,似乎还没醒。 她的双手缠在男人身上,双腿也搭在他的腰腹,整个人非常的不礼貌。 她一阵尴尬,连忙想抽回手。 然后发现,抽不回来。 因为她的两只手穿过穿过宋时谦的脖颈,被他用领带捆住了,一动都动不了。 张鹤宁:“……” 这是什么癖好。 已经对她生理喜欢到这个程度了吗? 她一扭动,宋时谦就醒了。 四目相对,他的眼睛下方染着一层淡青,眼底平静又惺忪。 “醒了,睡得好吗。” 张鹤宁呆呆的:“你干嘛捆我的手?你是不是太爱我了,偷偷玩禁锢?” 宋时谦抬手,骨节清晰的手指把她手腕上的领带解开,冲她微微一笑。 “请看vcr。” 第217章 “我自己捆我自己” 十分钟后,张鹤宁捧着宋时谦的手机,观看他独家记录的第一视角:早期驯服魔头全过程—— 她捂住脸,默默埋进被子里。 啊啊啊太丢人了! 人怎么可以睡成这个狗样子。 “一定是我昨晚认床,状态不对,我平时在家睡觉不这样的……” 张鹤宁欲哭无泪,试图给自己挽尊。 “宋时谦,我这样说你信吗?” 宋时谦收回手机,眉眼弯着,唇角轻翘:“你说呢?” 张鹤宁又默默埋下头。 要死。 第一次和男朋友睡一张床,就对人家拳打脚踢的,以后日子没法过。 她哭唧唧地骂了自己一会儿,又抬起头,小心翼翼开口问: “那你……还和我谈吗?” 宋时谦挑着眉梢,把她小狗似的凌乱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张精致忐忑的小脸。 “谈。” 他眼眸润润的,染着趣味:“我就当你……是对我生理性喜欢了。” 这些词汇有点熟悉。 昨晚的记忆涌进脑海,张鹤宁想起她睡前的狂野做派。 她默默地捂住脸,嘤嘤丢人:“下次睡前,我自己捆我自己。” 不仅睡前调戏人家,命令人家,睡觉后还出拳出腿,有点子欺负人了。 “对不起啊。” 张鹤宁丧气道歉:“我真是太差劲了,连睡觉都睡不好,难怪禧宝总不跟我睡觉,每次把我哄睡着了就偷偷跑。” 她第一次产生干啥啥不行的挫败感。 “你很好。” 头顶响起男人温润宠溺的嗓音。 宋时谦揉着她的脑袋,把人圈在怀里,笑得如水一般温柔。 “从小没有人对我这样亲近过,一直都是一个人睡觉,很孤寂。” 他弯着眼睛,说道:“我喜欢这种不客气的感觉。” 张鹤宁抬头:“真的吗?” 宋时谦身体后仰,躺在床上,朝她张开单只手臂,为她留了一小块天地。 “来,缠住。” “陪受害者再睡一会儿,很困。” 张鹤宁爬过去,乖乖窝进他的怀里,暖暖的,很踏实。 这一次她不敢乱动了。 她陪着宋时谦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 家里没有现成食材,宋时谦点了两份苏城的早茶,样样数数很多个种类。 是新鲜的,由店家亲自送过来。 两人吃完早餐,张鹤宁难得眼里有活儿,想要帮忙收拾,宋时谦没用她,喊了一声:“极舟,收拾碗筷。” 一个机器人从机器房里滑出来,机械臂灵活运动,把餐桌上的食物收拾的干干净净,并消毒擦桌,然后无声地滑进厨房。 张鹤宁看呆了。 好伟大的发明。 这就是科技大佬的家吗? 张鹤宁好奇心重,跟着机器人观摩全屋,才发现这个公寓很高级,全屋智能,解放双手,科技感十足。 几乎所有需要动手的事,都可以使唤各类智能科技产品。 露台上放着几架不同形状的无人机,估计是平日里会在这里起飞测试。 吃完饭,宋时谦在沙发上工作,张鹤宁便兴致勃勃参观整个公寓。 把每一个机器人都使唤了一遍。 逛了一会儿,她抱了个小型汽车模型,重新回到客厅,脑袋蹭了蹭宋时谦。 像无聊的小狗狗。 宋时谦抬了抬手,把人拉过来,坐在他腿上。 单手划开电脑屏幕,操控画面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辆顶级赛车,幻彩极光紫,流畅漂亮的线条,霸气的引擎盖。 张鹤宁一眼就爱上了。 “好漂亮的赛车。” “喜欢吗,送给你的。” 第218章 京总生气了 都到这一步了,他居然不肯。 宋时谦呼吸着,极深的眼底酝酿着极大的克制与理性,不允许他犯错一步。 “喝奶茶吗,我给你点一杯。” 张鹤宁:“你听听你说的话,应景吗。” 宋时谦控着她的不消停的腰,不让她蹭到一点。 他压抑着浓重的情绪,守住自己的底线,耐心跟她开口。 “宁宁,不行。” “还不到那一天。” 张鹤宁吐出一个字:“装。” 女孩坐在他腿上,眼睛雾蒙蒙的,透着水光。 “我在你的书房看到一张榻榻米。” “很大。” “隔壁还有客卧。” 她盯着他正经克制的脸,一字一顿说出来。 “明明有房间,你为什么要说睡沙发?” 她揪着他的衬衫,一颗颗解开扣子,露出精致分明的锁骨,以及锁骨之下的风景。 “还有,我的睡衣明明在箱子的第一层,怎么被压到最底下去了?” “你不会以为,我脑子没你聪明,记忆力也弱吧?” 她只是大智若愚。 时常不计较。 但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宋时谦喉结轻滚,拉长的脖颈间,脉搏清晰浮动。 他的眼睫微敛,不动声色地吸一口气。 张鹤宁等了半天,男人筋络分明的手指依旧看着她,底线很牢固。 她有点生气了,索性板着脸,推开他要离开。 下一秒,握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将她摁回了他的怀里。 宋时谦仰头,再次送上吻。 “没错。” 他低低说:“是我干的,我就是想和你贴近,让你沾上我的味道,只属于我。” 窗外是雾蒙蒙的雨。 冬天的湿冷细雨,淅淅沥沥浸湿整个城市。 剥开他的外壳。 望见细腻的光。 灰蒙蒙的视线里,他的唇一点点落下,一点点吞噬。 “张鹤宁。”他低低喊,“我们订婚好吗?” “以最快的时间,好不好?” …… 路两旁残留着积雪,北方的空气清冽寒冷。 张鹤宁坐在副驾,整个身体都背对着他偏向窗外,背影气鼓鼓的。 宋时谦给她递奶茶粥,她都没接。 “哼!” 宋时谦手伸了个空,他惺惺放下奶茶杯,有点理亏。 说好的睡。 在沙发上的最后一步,他忍住了所有欲念,把她的衣服完完整整拉上去,喝了半瓶冰水冷静。 张鹤宁当场就怒了。 一直气了两天。 晚上都没和他一起睡觉。 在她看来,这太羞辱人了。 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鹤宅门口,张鹤宁摘下安全带就要出去。 “咔哒——” 车门被落了锁。 宋时谦倾身过去,拽住她的手。 “别生气了,我给你提一些额度,多多花钱好吗?” “不好!” “晚上陪你看电影,吃饭,逛街?” “不去。” 张鹤宁还在气头上。 “晚上有门禁,我大哥不让出门,也别抱别亲了,订婚之后再见面好了!” 她说完,硬邦邦几个字:“开门!” 车窗外,鹤宅的小院门开了,有人影迎过来。 宋时谦只好把锁解开。 下一秒,张鹤宁就快速拉开车门,头也不回,气咻咻地回去了。 他坐在车里,望着女孩的背影消失,视线收回,落在手臂上的暗红色纹身牙印,长舒一口气。 忍住。 不能跟着她胡闹。 - “总之,他和他的机器人一样,都是写好了程序就死都不改的金属脑。” “我再也不要主动撩他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做自己!” 晚上九点,宋禧坐在床上撸猫,听着电话那端的闺蜜倾情控诉。 “有底线的男人多好,说明他认真、忠诚、尊重你。” “还说明我是个小丑,生平第一次这么主动,结果脸都丢光了。” 张鹤宁幽怨控诉:“你们宋家的人,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气死我了,我下楼喝奶茶了,不说了,挂了!” 她风风火火说完,又风风火火挂了电话。 留下宋禧在床上凌乱。 京濯在浴室洗完她的小内内,整齐挂在阳台上,又过来喂猫条。 “张鹤宁又跟你打电话了?” 宋禧就感叹:“你妹和你一模一样,都是行动派,看上就扑,不给自己留遗憾。” 京濯刚才听了两句,秒懂她的意思。 “你在内涵我。” 宋禧:“?我没有!” “宋时谦认真,忠诚,尊重人,我第一次就扑上去了,我人品不行是吧。” 宋禧:“……怎么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京濯挤着手里的猫条,颇有点咬牙切齿: “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主动,也依然有老婆。” “而我,不主动就真的会没老婆。” “如果你当时也对我青睐有加,主动攻击,心意萌动,送礼接近,我也可以装清高,表道德。” 他说完,猫条也挤完,怪怪也晃着脑袋吃光了。 京濯莫名有些生气,抱着胖乎乎的猫起身出去了,留下个犟里犟气的背影。 宋禧一脸懵比。 这兄妹俩,一个两个脾气怎么都这么大。 哎,难哄。 她默默下床,去浴室洗了个澡,套上睡衣,在睡前潜入客卧。 男人侧躺在床上,被子盖了一半,露出松松垮垮的上半身睡衣和优越的身材骨架。 怪怪躺在他的头顶,一人一猫亲亲密密的。 宋禧爬上床,把怪怪抱起来放在地板上,从身后环住男人结实的腰身。 “老公,我主动攻击来啦~” 京濯背对着她,喉咙里矜贵的发出一声: “哼。” 宋禧:“……” 男人是一本巨大的儿童心理学。 看来他的安全感很足,学会发点小脾气了。 宋禧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歪着脑袋去看他:“老公,别生气了,我和我小叔不一样,我很识时务的,我超主动的~” “我今晚就要跟你睡,你踹我我都不走。” 京濯哪舍得踹她。 他被哄爽了。 翻过身,靠在床头,朝她伸开手臂。 “过来,抱着。” 宋禧迎着昏黄的床头灯,钻进被窝里,靠在他的怀里。 房间很安静,很温馨。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玫瑰花的清香味。 京濯揽着她的肩,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抱着人不肯松手。 “如果当时,跟你相亲的人是张鹤行,是不是现在你就喊他老公了。” “没有如果。” 宋禧认认真真驳回他:“人生那么多天,但凡有一秒钟的如果,一秒钟的差错,整个人生都会天差地别。” “少一天,一分钟,一秒钟,我都不会遇见你。” “所以我们就是最好的,注定的,命运分分秒秒精密计算过的——上上婚。” 京濯眼眸微动,昏暗里有什么在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把她抱紧,桎梏在怀里,严丝合缝。 “对,你是我的。” “没有如果。” “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十分钟后,宋禧眨眨眼睛,问道:“我们今晚不去主卧了?” “没事,还早。” 京濯抬手关灯,两人陷入温暖的黑暗里。 “一会儿再过去。” 第219章 下聘 三天后。 鹤宅的小院里摆满了一箱箱聘礼。 宽大的客厅陆续摆着各类箱子,首饰,珠宝盒,系着红绸带…… 它们分别代表着:聘金、聘礼、钻戒、定亲信物。 “我正式代表宋家的长辈们,向鹤宁下聘。” 宋家大伯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体面而礼貌的说明来意。 宋时谦一身正装,坐在侧位,温润如玉般的坚定。 为了对这场下聘礼表现出极大的重视,甚至年过半百的宋老夫人坐了飞机,跨越2000多公里,也规规矩矩坐在张家的客厅里。 “我们同意时谦入赘。” 她拄着拐杖,观察了眼侧位的宋时谦,继续早就被交代好的话语。 “但聘礼也由我们出,这代表宋家的诚意,也代表我们对鹤宁的喜爱,还请你们一定要收下。” “所有的礼数和规矩,都按照京城的来,我们全权配合。”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张猷启和京容。 一大早看到这架势也是有些懵。 京容目光落在宋时谦身上,询问:“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怎么突然想订婚了?” 宋时谦恭谨谦和,语调温润。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所以我想先盖章,后发展。” 这话说的很负责任。 长辈也爱听。 礼数也很适当合宜,不是结婚,而是订婚。 即给了双方安全感,又给了双方可以撤退的机会。 京容没什么意见,不经意瞥向她老公。 张猷启端着架子,跟王姨吩咐了句。 “去把鹤宁喊下来,征询她的意见。” “好的先生。” 王姨挺激动地上楼去喊人。 张鹤宁这几天生大气,睡得晚,不上班,蹙着眉头懒懒散散下楼,就看到这一幕。 大红的绸缎。 满地的箱子。 璀璨的珠宝首饰。 红红的房产本本。 以及王姨在她耳边快速说的话:“宋家来下聘定亲啦。” 那天吻得迷迷糊糊,他在她耳边说要订婚,原来是真的。 原来宋时谦这三天没哄她。 是给她来了个大的。 “鹤宁,过来。” 沙发上的京容冲女儿招手,认真问她:“时谦说想跟你订婚,并且带来了聘礼,我和你爸以你的第一意见为主,你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全屋子的人都看向她。 期待她的回应。 张鹤宁目光落在侧位的宋时谦身上,男人今天一身正装,做了头发,抹了发胶,刮了胡子。 帅出天际。 那双温和的、深黑的、好看的眼眸里,酿藏着盛大的等待与忐忑。 张鹤宁矜贵昂头,微装一下。 “这么大的事,我得好好想想。” “想多久。”宋时谦问。 “想三天吧。” 话音刚落,院子里一阵嗡鸣声传进来。 宋时谦没有回头,平静说道:“你的赛车到了,在院子里。” 张鹤宁:“……” 糟糕,这是真心动了。 “赛车作为聘礼中的一辆,宁宁如果需要想三天,那我们三天后再来。” 张鹤宁:“……” 好好好,就这样被拿捏了。 她本来就是想逗逗宋时谦,没想真的让他回去等三天。 张鹤宁话锋一转,抛出条件。 “现在就答应你们也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她伸出两只手,傲娇地说: “我要在过年之前,办完订婚礼。” “然后,他——要在我家过年!” 这话说完,没等宋家两个人同意,宋时谦掷地有声的落下一个字。 “好,他们答应你。” 宋家大伯:“?” 宋家老夫人踟蹰道:“现在离过年只剩下一个多月,时间太赶了,怕是来不及……” “来得及。” 宋时谦站起身,成功落定了订婚计划。 “有困难的地方,我想办法。” 第220章 又被他给钓到了 张鹤宁眼睁睁看着他过来,拉开赛车门,坐进她的副驾驶,动作自然地扣上安全带。 张鹤宁:“?” 宋时谦平静说道:“不巧,我的车在路边剐蹭熄火了,正好等到你,麻烦宁宁送我回去?” 张鹤宁:“剐蹭?” 这么宽的路,还能蹭到车? “嗯,4s店的人半个小时后会来拖走,走吧,不用管它。”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张鹤宁还能说什么。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踩下油门,绕过他那辆被弃在路边的商务车,开去宋时谦的公寓。 新车手感极好,各方面都酷。 路上她开得极认真,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公寓,宋时谦指纹开锁,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进门。 张鹤宁站在玄关处,刚要傲娇的离开,身后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 “十二点半了,饿了吗?” 张鹤宁的脚步顿住。 下一秒,就听他说:“我做饭,简单吃一点?” 他还会做饭? 这成功的吸引了张鹤宁的注意力。 她跨出去的脚又收回来,点点头:“好,吃一点。” 宋时谦关上门,从柜子里给她取拖鞋,眉眼温顺成一片。 “等半个小时,玩会游戏,我去做。” 张鹤宁踩着软乎乎的拖鞋,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 厨房里叮叮当当,偶尔冒出一缕烟火掺杂食物的香味,挺勾人。 二十分钟后,他端着两碗面条出来。 还有两道爽口小菜。 张鹤宁握着筷子,好奇地尝了一口。 味道意外的不错。 面条很劲道,汤汁也很香。 “你居然还会做饭啊。”她感叹。 宋时谦说道:“加班时不想吃外卖,就自己琢磨煮过几次,味道怎么样,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张鹤宁摇摇头,很给面子。 “很好吃,很合我的口味。” "那就好。" 他眼眸弯弯,又把小菜也放在她面前。 在苏城的时候,有几次听宋禧说过,张鹤宁爱吃面条,但是又太单一,她喜欢浓香的汤配上爽口的小菜。 一整个北方人的胃。 他深夜下班回家的时候,在厨房多练过几遍。 现在看来,效果初级ok。 张鹤宁满足地吃完一顿饭,下意识想帮忙收拾碗筷。 但想到什么,她又重新坐回沙发上,傲娇地喊了一声。 “小砖,洗碗。” “好的主人。” 一个机器人从充电区域滑出来,流畅丝滑的收拾碗筷,滑去厨房。 “小瓦,倒水。” “好的主人。 又一个机器人启动,托着果盘和热水来到她身边。 张鹤宁美滋滋地喝了水,叉着水果,坐在沙发上看综艺。 综艺播放过半,屏幕里的兄妹俩因为配合频频出错,互相吵架戳对方弱点。 张鹤宁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何时,男人换了宽松的家居服,坐在她身旁,修长的手臂自然搭在她后背的沙发上。 慢慢的,又不经意落在她的肩上。 张鹤宁没注意,往嘴里送了一颗车厘子,视线全在电视上。 一只手伸过来,递在她面前。 “吐籽。” 张鹤宁愣了愣,无意识地执行指令,把果籽吐出来。 宋时谦毫不嫌弃地接了,扔进垃圾桶。 他抽出酒精湿巾擦了手,把她嘴边的果汁也擦干净。 修长漂亮的指尖拨开女孩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张精致小脸。 他的视线全定格在她的脸上。 头越来越低。 呼吸越来越近。 俊脸一点点放大。 最后一步,张鹤宁抬手,食指抵在他的唇上。 “不行。” 她一本正经地说:“一切订婚前的亲吻,都是耍流氓,宋总要克己守礼,做一个有底线的好人。” 宋时谦:“……” 回旋镖还是来了。 他伸着手臂,退而求其次:“那抱一会儿。” 张鹤宁抬手抵在他的胸前,郑重其事: “不可以,一切订婚前的肢体接触,都是轻浮的表现,宋总要守好你的人设。” “……” 小家伙还挺记仇。 宋时谦顿了顿,面色平静地问道:“那下一步,你是不是要回家。” 张鹤宁顺水推舟:“对,我就是要回去。” “我送你。” “不,我要自己开车回去。” “订婚之前,送未婚妻回家,守护未婚妻的人身安全,也是我的人设和责任。” 宋时谦接过她的话,起身,拎起车钥匙。 “走吧,小记仇精。” 他还真送她回家。 都不说挽留一下,哄一哄她。 榆木脑袋,金属脑子。 张鹤宁闷闷的生气了。 她气咻咻从沙发上起来,刻意挤开他,蹬蹬蹬走到玄关处,低头换鞋。 宋时谦就靠在门框上,慢悠悠等着她穿鞋。 张鹤宁换小矮靴,不想看他,扭头拧开门。 下一秒,手腕被人拽住。 男人轻轻一拉,天旋地转间,她的后背被抵在门后,‘咔哒’一声。 门锁了。 一团阴影里,男人的吻猝不及防落下来。 张鹤宁气咻咻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捏了一下。 她想推开他,被他控着双手腕别在腰后,把她整个人摁在怀里,吻得更凶更重。 铺天盖地的。 有力的窒息的吻。 直到她招架不住,意识模糊,混混沌沌迎合他。 一吻结束,宋时谦没松手,抵着她的额头,嗓音里染着笑意与宠溺。 “还生气呢?” 张鹤宁偏头:“你不守武德。” 亲也是他,不亲也是他。 他想做的事都做完了,她想做的却不让她做。 “嗯,不守就不守吧。”宋时谦挑眉,“做人偶尔也可以不要脸一次。” 张鹤宁无话可说。 “我今天不上班。”宋时谦又低低开口。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亲个够。” 他难得固执又强势,横抱起未婚妻,单手脱掉她的鞋,几步走进卧室。 压下来的同时,吻住了她。 迷迷糊糊中,张鹤宁被迷得七荤八素,脑子里短暂地清醒了一下。 总觉得又被他给钓到了。 第221章 记仇小达人上线 订婚日子在腊月初一。 宜结婚、搬家、定新房。 前一晚,鹤宅全家打扫得一尘不染,挂上喜庆装饰,吉祥热闹。 张鹤宁包揽了整个客厅,一件一件试着订婚礼服,宋禧在一旁打辅助,一件件帮她整理裙摆,拉链,拍照,夸赞。 凌晨两点,闺蜜俩总算消停下来。 宋禧短暂地回房间,在柜子里掏掏掏,抱着一只红木小盒子,又迅速离开了。 京濯靠在床上没忍住喊:“老婆,不睡觉了?” “你睡你的,我今晚不回来了,晚安~”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 对门,毛茸茸的法式地毯上。 宋禧盘腿坐下,把盒子宝贝似的拿出来,塞给张鹤宁。 “给,礼物。” 张鹤宁好奇,打开盒子,质感沉重的红木盒子里,躺着一只翠绿通透的翡翠玉镯。 镯子看上去有些年头,飘花像丝带一样漂亮。 是她没有在宋禧的首饰盒里见过的。 “狗子,你偷偷藏的?” 宋禧抿唇笑,介绍道:“这个镯子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一共有一对,她以前存进银行的保险箱,谁都不知道,到了二十四岁,银行才秘密通知我去取。” “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给我留下一对镯子,但是我觉得冥冥之中,它属于我们,所以我们俩一人一只。” “我要在你订婚的这一天,送给你。” “以后就算各自成家,有了婚姻,有了家庭,我们还是最好最好的姐妹,永远不变。” 张鹤宁眼眶红红的。 她低头,取出翠绿的玉镯,戴在自己手上。 大小正好,很漂亮,很安心。 她一倒,躺在宋禧的腿边,嗓音哑哑的,有点哽咽。 “嗯,我俩天下第一好。” 不知不觉,过了一年。 今年真是精彩的一年。 宋禧也顺势一倒,和她抵着脑袋,望向漂亮的星空顶。 “宁宁,你要幸福。” “你也是。”张鹤宁说,“我们都要幸福。” - 订婚宴如约而至。 新娘貌美,新郎英俊,般配的新人成为腊月第一天的京城佳话。 半个京城圈的人都来了。 酒席上,岑津举起酒杯感叹:“第一杯敬自己,坎坷终于结婚了,以后终于能盼点好日子了。” 谢倾城感同身受,和他碰杯。 “同敬。” 同桌上,京濯举起酒杯,默默随了一杯。 一桌男人不语,一味碰杯喝酒。 订婚宴举办的很成功。 晚上九点,送走宾客,拉下帷幕。 京城的习俗,宴会结束,各回各家。 但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对待。 比如新郎没有家,王姨很早就给他收拾出一间专属久居房,可以住在鹤宅。 宋时谦开车把张鹤宁送回去。 累了一天,又喝了点酒,张鹤宁眼圈重重,直接上楼休息,“砰”得把门关了。 宋时谦忍了一晚上的想法。 被她紧闭的门撞了一鼻子:“……” 他怀疑这小丫头还在记仇。 “姑爷,时间不早了,您也休息吧。” 王姨路过,就指了指他的房间。 张家的人多。 今晚宋禧和京濯也在,张鹤行也回来住。 房间都住满了。 宋时谦看了眼腕表,说道:“不用了,我还有点事,今晚回公寓住。” “那您路上小心。” “好,谢谢王姨。” 他颔首道谢,独自一人离开了鹤宅。 今晚张鹤宁没有作妖,累得很快睡着了。 京濯洗了澡,铺好床,赶走猫猫狗狗,一本正经等老婆。 好不容易等到宋禧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他刚伸手想抱人,就被宋禧推开了。 “那个,我今晚有点工作,要及时处理,就不和你一起睡了哈。” “什么工作,我陪你做。” “不用,我不喜欢工作旁边有人,就这样,你自己睡~” 宋禧说完,捞过一旁的外套套上,出门去书房。 那个背影看上去狗狗祟祟的。 几分钟后,京濯疑虑地跟过去,发现她还把门锁了,自己一个人待在书房里。 “……” 京濯眉头蹙了蹙,脑子里滑过一句话。 老婆有秘密了。 …… 第二天,张鹤宁在沉睡中醒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脑袋还沉沉的。 昨天高兴,朋友又多,谁都要过来敬她一杯。 她一开心,就喝多了。 不过……也有故意的成分在。 哼哼,记仇小达人上线。 宋时谦! 之前在苏城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让你高攀不起! 就不做就不做就不做。 急死你。 叮~ 手机响了下,收到一条信息。 张鹤宁点开微信,看到宋时谦发来一张图片。 是一堆厚厚的红包和礼金。 宋时谦:「收了一堆红包,不想数,要吗?」 张鹤宁秒回:「要!」 宋时谦:「过来取。」 一堆堆红包在那里冲她招手,晚去一秒都是对红包的不尊重。 张鹤宁立即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开着车主动前往他的公寓。 以最快的速度抵达。 她没敲门,直接指纹解锁,在玄关处蹬掉鞋子,自己换上拖鞋走进来。 “红包呢红包呢?” 宋时谦疑似刚洗过澡,头发潮潮的,套着长款浴袍,看到她来,随手指向卧室。 “在床上。” 张鹤宁兴冲冲跑进主卧,一眼就看到床中央堆着一团厚厚的红包,数都数不清,每一个里面都放着厚厚的钱。 对爱财如命的人非常友好。 她咧着嘴坐在床上,开拆。 第一包没有钱,倒出一只小小的,锡纸包装的东西。 张鹤宁:“?” 这是什么? 身后,男人走进来,关上门,解开浴袍系带,一步步逼上床。 下一秒,手里的东西被抽走了。 张鹤宁扭头,看到一副若隐若现的男模般的好身材,浴袍敞开,宽肩、窄腰、清晰分明的腹肌,尽数落在她眼里。 她视线往上,撞到未婚夫的眼眸里。 宋时谦的眼底幽深,漆黑,直白,像猎人等待已久的猎物终于上钩。 他不紧不慢,从容淡定,又无比坚定的寸寸逼近,把人撑在身下,进行最后的欣赏。 “你、你干什么?”张鹤宁眼皮跳了下。 “你说呢?” 宋时谦捏了捏她的小脸,嗓音沉沉哑哑。 “昨天让你好好睡觉,睡饱了没有?” “睡饱了,我就要开始了。” 张鹤宁身形不稳,被他压倒在一堆红包里。 “唔——” 合规合法的,忍无可忍的,失眠一整夜的未婚夫——压了上来。 第222章 老婆不爱他了 床上的锡纸被男人捡起,塞进她手里。 “帮忙,撕一下。” 张鹤宁的瞳孔震颤着。 真到了这一步,她反而有点害怕和退缩了。 她现在觉得她才是笼中猎物,要被猎人吃掉了。 她蹬着腿往后退:“我想拆红包……” “先拆这个,做完再拆红包。” 宋时谦握住她的脚踝,把人拉回来,一堆堆红包被他扫到床下,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势在必得,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在他的唇再次落下来时,张鹤宁眨眨眼睛:“等、等等,我有点紧张。” “没关系,我有经验。” 张鹤宁:“嗯???” 没等她震惊,宋时谦的气息包裹下来,嗓音也低低引导。 “宁宁,闭眼,先尝尝再说。” 然后,她被吻住了。 终止了所有嘀嘀咕咕的话。 看上她之后的每一天,凌晨从公司回来,他都在这项技能上进行了全方位的练习。 说实话,他的功力很好。 学霸不仅在学习上,创新上,事业上取得超绝的成绩。 在婚内,也做到了全方位各方面最优秀的体验。 张鹤宁的忐忑和害怕,在他哄着惯着,不紧不慢的发展下,全部消失匿迹。 宋时谦很从容,很温和。 和他敲击代码时一样,敲敲点点,认真思考,细心观察,行云流水。 初始程序完成的很成功。 他的内测阶段干脆利落,很快。 张鹤宁迷迷糊糊中,听到他说:“先测试一下硬件,休息十分钟。” 然后休息十分钟。 张鹤宁瘫在被子里,一动不想动,人还有些懵懵的。 “喝点水?” 宋时谦赤着上身坐起来,帮她擦额角的细汗。 张鹤宁“嗯”了一声。 他就喊小瓦进来送水。 又喊小砖进来收拾红包。 没一会儿,两个机器人滑进来。 小砖的机械臂灵活运转,把地上的红包如数捡起来,堆在床上。 张鹤宁就着宋时谦递过来的水杯,咕咚咕咚喝完水。 看到床上的红包,血脉里的爱钱基因又惦记上了。 做完了,这下可以愉快地拆红包了吧。 她跃跃欲试,问宋时谦:“我可以拆了吗?” “可以。” 张鹤宁兴冲冲,捡起一个红包拆开。 然后—— 掉下来两个锡纸包装袋。 她:“???” 宋时谦:“恭喜你,中大奖了。” “!!!” 话落,他倾身过来,又开始跑程序了…… 这一次正式开跑。 每一个细节与功能代码都测到了极限,挑战程序的最高承载。 时间很久。 结束后,又冷静了十分钟。 张鹤宁不长记性,还敢拆红包。 然后迎来了三测—— 宋时谦翻身过来,压下来时,她终于忍不住崩溃。 “还来!” “你老实告诉我,你的红包里,到底有没有钱啊……” 宋时谦低笑:“自己拆,拆到就是你的。” “拆到什么,就要用什么。” 张鹤宁欲哭无泪。 “我不拆了呜呜呜,我想回家——” 可惜她回不去。 手腕被男人缠住,举到头顶。 “不是惦记我吗,来吧,合规合法,欠你的都给你补上,双倍、三倍、十倍。” “我不要了唔——” “不,你要。” …… 晚上十点,王姨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喂,王姨,我是宋时谦。” “宁宁晚上不回鹤宅了,在我的公寓住。” 第二天。 王姨继续接到电话。 “王姨,我是宋时谦。” “宁宁晚上不回鹤宅,继续在公寓住。” 第三天。 王姨熟练接起电话。 听到那边熟练地说: “她不回,住公寓。” “……” 张鹤宁连续三天没去上班。 白鹤集团无人在意。 - 「老婆不爱我了是什么体现?」 京濯坐在办公室后,在小黑书上发出这句话。 他发现宋禧最近很不正常。 白天忙,晚上忙。 深夜也忙。 他等了半天,小黑书都无人搭理。 京濯退出界面,返回到微信,忍不住给宋禧发消息。 「老婆,晚上一起吃饭?猫猫探头.jpg」 隔了几秒,宋禧回复过来。 宇宙无敌美丽的亲亲老婆:「不行,晚上我没空,你自己吃~」 京濯:「又去加班?」 宇宙无敌美丽的亲亲老婆:「嗯啊~」 京濯的眉心蹙起来。 笑不出来了。 陈风探头窥屏的第三天,终于忍不住,偷偷凑过去问: “京总,要不要请个私家侦探捉奸。” 京濯捡起一旁的茶碗,顿了一秒,放下,又捡起旁边的木鱼丢过去。 “滚。” 陈风接住小木鱼,敲了敲,闭上嘴出去了。 晚上,京濯准点下班,回到千禧园。 吃完饭,洗了澡。 喂了猫猫狗狗。 等到十点半,宋禧才顶着寒风回来。 嗯,她最近甚至不要他亲自接送了,再晚都要一个人开车回来。 外面气温很低,她的鼻子冻得红红的。 耳尖也红得透明。 手指头也泛着冷意。 京濯穿着睡衣蹭过去,从身后抱住冰凉的人。 “老婆……你好冰,要不要泡泡温泉?” 宋禧的四肢僵直,连忙抬手推他。 “不要,我不冷,我去洗个澡就好了。” “我陪你一起洗。” “不,我自己来。” 宋禧推着他,可今天的张鹤年黏人得很,怎么都推不开。 他的身上一片温热,从后面抱住她,蹭着她颈间。 “老婆,你不爱我了。” 宋禧:“?” “你已经好久没有碰我了。” 男人幽怨的嗓音萦绕在她耳边,宋禧顿时有些理亏,但更多的是累。 她扭过身,可怜巴巴望向男人。 “我手好疼,胳膊也酸,脚也酸,不要了好不好……” “做什么了这么酸?”京濯狐疑问道。 宋禧的理由卡在嗓子里,没说出来。 “没什么,就是加班太累了,不行了我困了,我就不撩你了,我去客房洗个澡睡觉,晚安~” 说完,宋禧躲开他不老实的手,火速闪进客房睡去了。 京濯跟过去,门“砰”的一声被反锁了。 “……” 好干脆利落的手法。 她甚至连怪怪都不要了。 ——老婆不爱他了。 把继子也留给他了。 京濯一颗蠢蠢欲动的心,碎了一地。 第223章 张鹤年,我爱你(大结局) 将近年关。 京城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开始放假。 京濯上完最后一天班,刚上车,就接到来自张鹤宁的电话。 “大哥,别回家,我给你发了个地址,你赶紧过来。” 张鹤宁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了哦。” 京濯想起来了,今天是他生日。 往年都是在鹤宅过的,今年家里订了个宴会厅。 他本来不想这么大张旗鼓,提出取消宴会厅。 但被宋禧驳回了。 嗯—— 老婆在躲躲闪闪,遮遮掩掩,不给他碰之余,还念着他。 京濯控着方向盘,在寒夜里抵达宴会地址。 由工作人员迎他上楼,出电梯,停在紧闭的大门外。 他抬脚走去,紧闭的大门缓缓拉开,一束光落在他的身上。 四周一片昏暗。 长长的红毯尽头,舞台上落下一束光,照在另一个人身上。 京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那抹身影穿着一袭黑色抹胸纱裙,坐在一架钢琴前,低头,颔首,细白的手指间流淌出一串优美旋律。 黑夜里,她的纱裙有星星点点在闪烁。 她的神情认真专注,美得发光。 京濯看清楚了。 那是他的老婆——宋禧。 她就这样安静的,虔诚的,在光束下为她的丈夫弹奏一首名为《永恒》的钢琴曲。 曲子很长,某些音节是很难的。 可宋禧像是练了几百遍几千遍那样,指尖流畅倾泻而下。 浪漫,唯美,漫长的向他演奏。 京濯的喉咙,在一瞬间凝滞住。 他没敢迈出一步,就那样定定的,认真的,眼睛眨也不敢眨的,欣赏他的妻子送给他的礼物。 悠扬的音律结束,全场都在羡慕。 京濯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台,牵起宋禧的手,紧紧抱住她。 台下是阵阵羡慕和祝福。 灯光亮起,生日会开启。 京濯低头望着星光般耀眼夺目的妻子,喉结轻轻滚动: “所以你这一个月每天早出晚归,就是为了练这首曲子?” “嗯啊。” 宋禧仰头,眉眼弯弯:“喜欢吗?” “是不是比喜欢泳池还要喜欢?” 京濯把她摁进怀里,嘈杂的人声中,宋禧听到来自他心脏的砰砰跳动。 “老婆,我爱你。” 两人幸福过头,全场的单身狗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上席时,时分还在垂涎。 “濯哥,你老婆还有没有闺蜜什么的,介绍给我呗。” 岑津在一旁说:“他老婆的闺蜜是张鹤宁,已经订婚了,你去抢不?” 时分听到张鹤宁的名字,退缩一大步。 “打扰了。” 岑津:“哦,还有个单身的闺蜜,叫明灿,大美女,你谈不?” 话音刚落,谢倾城无声路过,一肘子捅在他身上。 “滚蛋。” “……” 生日会举办得很成功。 成功的激活一批单身狗,羡慕嫉妒恨。 晚上,两人回到千禧园。 宋禧的礼裙歪歪扭扭,被男人抵在门后,铺天盖地的吻。 “等等。”宋禧抵住他压下来的胸膛,气息不均,“上、上楼。” “上不了一点,忍不住了,老婆。” 京濯的吻再次压下来。 宋禧歪头说道:“我不仅练了钢琴,我还……练了瑜伽,以及二十四种瑜伽动作哦~” 听到这话,京濯的眸色晦暗下去。 他抬手把人横抱起,往楼上走。 “那就,上楼开餐吧。” “老婆随便练,今晚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 次日,除夕。 大雪纷飞,过年了! 宋禧起了个大早,给千禧园挂上灯笼,贴上对联,带上猫猫狗狗,和京濯一起开车回到鹤宅。 小院里被薄薄的雪覆盖一层,热热闹闹,张鹤宁正在院子里指挥宋时谦挂灯笼,贴对联。 往年这些活是家里的老大老二干的。 今年京濯适时摆烂。 终于脱手给妹夫。 有雪的地方,就有激动的南方人。 宋禧发挥她一如既往的热烈,不回屋,拉着张鹤宁和奇奇怪怪张建国……一起在外面堆雪人。 厨房里叮叮当当,王姨在忙碌着准备年夜饭,包饺子。 晚上七点半。 一家人准时坐在电视机前,打开春晚,开张鹤行出场唱歌。 京容准备了一沓红包,挨个发下去。 “来,新的一年,都要平安健康,快快乐乐。” “谢谢妈咪~” 张鹤宁接过红包,霸道的把宋时谦的那份也收入囊中。 “宋时谦不喜欢花钱,给我,我来替他花。” 京濯闻言,自觉地把自己的红包塞进宋禧手里。 宋禧哈哈大笑,毫不客气地收走红包。 这个家还是得有一个能攒钱的人才行啊。 张猷启的手伸了半天,没等到红包。 他暗暗抬起指尖,戳了戳老婆。 “咳,我的呢?” 京容扭头瞥他:“你一把年纪了,要什么红包?” 张猷启:“以前每年不是都给我发一个?” 京容说道:“人家都把红包交给老婆保管,你的也在我这里,你想要去干什么,藏私房钱?” 张猷启:“……我就买两包烟。” “不许抽。” 京容二话不说拒绝:“我讨厌烟,不许你偷偷抽,就这样,看晚会吧。” 上一届的霸总就这样被制裁了。 宋禧兴致勃勃看戏,忍着没笑出来。 电视机里已经播到机器人扭秧歌大戏,画面十分滑稽喜庆,透着一股违和的诡异感。 一家人被雷到了。 网友们更是被雷到。 热搜上了好几条,经久不停。 算是达成了大范围全国性的推广目的。 没关系,癫红也是红。 临近十二点前。 外面响起零零散散的钟声。 张鹤宁兴冲冲给大家倒上酒,一起庆祝新的一年。 十一点五十五分! 大门被推开,张鹤行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扬声喊着: “新年快乐家人们!” “干杯!” 电视里,全国人民守着钟声倒计时。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岁岁平安!” “合家欢庆!” “万事如意!” …… 宋禧很高兴,晚上多喝了两杯酒,还要跟张鹤宁交杯,喝闺蜜跨年酒。 京濯拦了两次没拦住,还把人惹生气了。 年夜饭结束,两姐妹双双喝懵了,吵着叫着要一起睡,被京濯给拉开塞进各自房间。 房门关上,京濯拧了两道锁。 回头,就看到宋禧坐在地毯上,气鼓鼓的闹脾气。 小脸红扑扑的人,伸出细白的手指,指着他:“可恶,不让我喝酒,我要跟你……” 下一秒,就被京濯捂住嘴。 “不许说那两个字!” 宋禧挣扎了半天,把他的手掰开,气冲冲说:“我要跟你生气两天!” “你别想跟我离婚!休想!” “就算要离婚,你也得……把鹤宁鹤行,爸爸妈妈,姥姥姥爷,爷爷奶奶,还有奇奇,还有王姨,还有张建国,都判给我!” “都是我的。” “都跟我过!” 京濯笑了,嗓音里满是宠溺。 “好好好,都给你。” “我也是你的,我也判给你。” 雪停了,乌云散开,月光皎洁。 小院挂着红灯笼,红对联,亮着小暖灯,喜气洋洋。 怪怪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 大大的张建国懒洋洋趴在地板上大睡。 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声音小小地喊: “张鹤年。” “我在。” “我爱你。” (完) - - -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谢谢大家。 生活偶尔苦闷,这是一本小甜文~ 番外 京总:人生不能没有老婆 京濯小时候没有爸爸。 性子也孤僻。 妈妈忙着搞事业,他就跟着姥姥姥爷生活。 姥姥宠着,姥爷夸着,日子过得平静祥和。 直到某天,小院里来了个男人。 男人身高腿长,眉眼深邃,鼻高唇薄,骨相优越落拓,和他长得七八分相似。 远远的,他抬眸,望向在小院里站军姿的京濯,开口了。 “张鹤年,我是你爹。” 谁叫张鹤年。 认错人了吧。 他爹早就死了,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京濯皱了皱小眉头,不想搭理他。 结果那男人不死心,修长骨感的手越过栅栏,要开门进来。 京濯冷静扭头,对着屋子里喊出声。 “姥爷,有人贩子拐小孩。” 当姥爷抄着菜刀追出来,看到矜贵英俊的男人时,顺手把菜刀换成了鞭子,反手抽了出去。 男人抬手去挡,胳膊上落下一条血痕。 他听见,那人喊了声:“爸。” “……” 谁是他爸,认错爹了吧。 姥爷听到这称呼,越发怒气勃然,又几鞭子甩过去。 男人一一承受,就是不走。 很烦人。 似乎黏上他们家了。 接下去的几天,同样的场景如数上演。 姥爷骂他,他不走。 拿鞭子抽他,他不走。 抄着菜刀要剁了他,他贴心地躬下身,露出脆弱的脖颈。 “……” 京濯嫌他烦,搬去了妈妈的公寓。 结果,这男的一日三餐赖在他们家。 睡前洗漱,他用妈妈的牙膏。 深夜洗澡,他用妈妈的毛巾。 晨醒时,他和他抢同一个马桶尿尿。 有病吧。 京濯讨厌他,但他似乎有点绿茶。 苦肉计,美男计,装慈父,装人夫,跟他抢妈。 要命的是……还真被他抢到手了。 狗男人求婚后的当天晚上,妈妈进房间问他。 “大儿,你觉得张叔叔人怎么样?” 京濯:“不怎么样,心眼多。” “那你觉得,他能给你当个好爸爸吗?” 京濯:“我有姥爷,不需要爸爸。” 妈妈托着下巴,忧伤地叹了口气,说“好吧”,然后幽幽飘出去了。 五分钟后,房间门又被敲响,那个男人一身居家服,漫不经心走进来,关上了门。 他双臂环胸,靠在门框,声音不大不小。 “3月6号,你在学校怂恿两个同学打架,最后双双受伤退校。” “4月8号,你怂恿邻居秦子路吃羊粪蛋,对方因为肠胃炎住院三天。” “6月1号,你带领一帮小孩下河摸鱼,并拔掉了监控摄像头电线。” “7月2号……” 他一件件的往外抖,毫不留情面。 最后,他慢条斯理结尾: “如果还想做个‘乖孩子’,就好好当一名小花童,祝福我和你妈妈的婚礼。” “否则,我保证会把证据呈给我的岳父大人。” 京濯:“……” 房间里,一大一小两张极其相似的脸,博弈权衡,火花迸溅。 京濯又一次烦他。 他讨厌心眼子多的狗男人。 往后一年,京容生下一对双胞胎。 弟弟软萌,妹妹可爱。 京濯扛起小身板,有了做大哥的样子。 少年老成,戒骄戒躁,戒调皮捣蛋,不忽悠别人吃羊粪蛋。 十岁那年,妹妹的性格初见端倪。 皮实,淘气,能闯祸,在姥爷家的双龙区称王称霸。 还爱演,闯祸了就开始卖萌装乖,哭唧唧,博得大人同情。 演技不错,但玩的都是他当年玩剩下的。 对付同类魔童,没人比他更知道怎么压制她。 于是,全家一致把妹妹交给他,开启了长达二十年的驯服张鹤宁之路。 …… 京总从小就烦。 小时候烦张猷启。 长大后烦张鹤宁和张鹤行。 他们总能闯祸,总能闯祸。 这个家没有几天是安生的。 青春期的那几年,把京总给累坏了,叛逆期来了,谁都逃不过。 他通常和谢倾城他们在外面抽烟、喝酒、打架、上网。 之后冲掉一身的味道,换上体面校服,回去教训张鹤宁。 自己的叛逆期固然可耻,但张鹤宁的叛逆期愈加可恨。 好不容易熬到把人嫁出去。 好日子过了没几年。 迎来了新的小魔童。 京青阳! 小崽子的战绩屡屡创新,花样之多,层出不穷。 包括但不限于:教唆全班撕掉英语试卷,反抗考外国语,励志爱国。 在太姥爷家门口的那条河里脱裤子摸鱼。 骑在机器狗身上喷水喷火,带着一对猫狗称霸全小区。 京濯揍完孩子后,熟练地把一猫一狗关禁闭。 晚上,夫妻俩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儿子。 沉默良久。 “你说,他到底随谁?” 京濯:“可能……家族遗传。” “要不,再生个女儿?” 京濯眼皮狂跳,立刻制止。 “不生了,就这一个!” 晚上,京总把小崽子抱回儿童房,回房,关门,上锁,抱着老婆不撒手。 “跟我亲还是跟你儿子亲?” 宋禧眉眼沁出水:“跟你亲~” 京濯满意了,低头埋进她脖颈。 “嗯,我也最跟你亲。” 他算是明白了。 全家最好,最温柔,最体贴他的人,就是他老婆。 人生不能没有老婆。 :) 番外 宋时谦:太阳高悬,独照我 宋时谦凌晨三点起床。 床边已经空了。 入目是繁琐的法式大床,柔软舒适,米色荷叶边枕头,以及旁边空位上某个卡通大抱枕。 他顺手整理床铺,起床穿衣,刷牙洗漱。 简单吃过早餐,迎着晨色出门。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宋时谦坐上车,抽出手机,点开某个对话框,发出去几个字。 「刚出发,去机场。」 这是张鹤宁给他定的规矩。 无论在哪里,做什么,要事无巨细的报告给她。 不可以有误会。 不可以有隐瞒。 不然就把他逐出相亲相爱一家人。 那边没有回复,很显然在睡觉。 京青阳幼儿园最近放暑假,小崽子如草原上的自由牛马,在家里上蹿下跳,闹腾翻天。 京濯拨了一笔巨款,把他送回鹤宅,让他找张鹤宁玩。 正好张鹤宁嫌京城热,想去北疆避暑,姑侄俩风风火火飞去大草原。 原本陪同她的应该是他。 奈何近年来家大业大,公司临时有项目要忙。 又一次放了她的鸽子。 宋时谦想着,不厌其烦打了一段字。 「北疆气候温差大,记得早晚保暖。」 「记得吃饭,睡醒了告诉我,我安排酒店人员给你送餐。」 「吃完早餐,会有当地导游带你们去景点,上午骑马观赏,下午坐热气球,晚上村庄广场看篝火表演。」 安排结束,他放下手机,看向手表。 上面亮着小红点,距离他3500多公里。 那是她存在的地方。 天边泛起橘红。 四周是墨蓝色。 宋时谦闭上眼睛,只身一人行驶在没有她的昏暗中。 …… 结束一天的会议,天色即将暗下来。 宋时谦走出会场,习惯性低头看手机。 一长串的回复陆续发过来。 宁宁宝宝:「图片」「图片」 宁宁宝宝:「吃完早餐了,北疆的奶茶很好喝~」 宁宁宝宝:「京青阳这个小魔童,刚才自己拉着马缰绳跑了!吓得我大小脑分离!!!」 宁宁宝宝:「老公,我好想你……」 后面,全是她的自拍照。 附带一张表情包。 哭唧唧的。 一个人出去玩,还要带个小崽子,没有人陪她,没有人照顾,甚至还要照顾别人。 很可怜。 宋时谦盯着照片看的胸闷,难受,心脏疼。 “老大,酒店房间已经办理好,这是你的房卡,可以休息一天,明晚九点有个晚宴需要参加。” 身旁的助理上前,递给他和秦阔一人一张房卡。 明晚九点—— 宋时谦看了眼腕表。 现在是下午五点。 距离晚宴还有34个小时。 他迅速查询路线,计算时间,在出门之前,把房卡塞到秦阔手里。 “我不回酒店了,你好好休息。” 秦阔:“那你干嘛去?” “去机场。” 秦阔:“?” 宋时谦拎着外套,单手松了松领带,面不改色往外走。 “两个小时后,有最近的航班飞往北疆,我去一趟,保证在明天晚上准时参加晚宴。” 秦阔越听越懵比:“你去北疆干什么?” 宋时谦说:“家里老婆在那边,有点可怜,我去看看她。” “……”秦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掰开手指头算了算。 从深城到北疆,需要5个小时。 从北疆到那个度假小村庄,需要开车7小时。 他火急火燎单程赶路12小时,就是为了陪老婆一个小时? 因为觉得她可怜? 天老爷。 张鹤宁她都闲到去美丽广袤的北疆度假了,她可怜什么!? 顶级恋爱脑宋总没理他,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车流中。 …… 路上,张鹤宁不时发来消息,宋时谦一一回复。 宁宁宝宝:「草原好美啊,你看你看!」 宋时谦:「很漂亮。」 宁宁宝宝:「远处的雪山是不是也好看!」 宋时谦:「特别震撼。」 宁宁宝宝:「下次我们一起来,我已经熟练掌握最美的取景框和路线,包好看的。」 宋时谦:「好。」 宁宁宝宝:「我明天早上会去看日出,到时候给你拍视频。」 宋时谦:「好,注意保暖。」 …… 晚上12点,宋时谦走出北疆机场。 时间太晚,没有临时的司机。 他提前租了辆车,亲自开过去。 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山脉,浓密的树影。 夜色一片漆黑,万籁俱静。 车轮滚动,不停,一路向前。 一秒、一分、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他就这样控着方向盘,在黑夜与寂静里,碾过第七个小时。 前方出现淡青色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叮~” 手机响了下,清脆悦耳的音色从蓝牙中传进来。 “早安老公,我要看日出啦!” 宋时谦麻木混沌的思绪,在一瞬间清晰起来。 他弯了弯唇,透过蓝牙耳机回应她。 “我在听。” “你这么早就醒啦?” “嗯。” 那边,张鹤宁还在分享自己的激动。 “太阳冒出尖尖了,好美啊,如果能和你一起看就更好了!” “这么想我吗?” “当然了。” “那你回头。” 空旷的草地上,张鹤宁捧着手机愣了下,鬼使神差地向后看去。 不远处的地平线上,停着一辆suv,橘黄的光晕照过去,落在男人脸上。 高大颀长的男人,迎着晨光,朝着她一步步走来。 张鹤宁呆住了。 她下意识薅过一旁京青阳的小脸蛋,捏了两下。 “嗷!疼疼疼!姑姑松手!” 不是梦。 他居然真的来陪她看日出了。 宋时谦站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递给她,里面装着一杯热奶茶。 “时间紧迫,我只能陪你一个小时。” “来吧,看日出吧。”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张鹤宁清晰的捕捉他眼睛下方的青色印记。 她鼻子一酸,眼眶只剩下酸涩和热意。 “宋时谦,你好傻。” 跋山涉水,长达12小时的夜路。 只为了在太阳升起前,陪她一起看。 宋时谦拧过京青阳的小脑袋,低头给了她一个短促的吻,眼角眉梢都是宠溺。 “因为,我也想你了。” 旁边的京青阳哈欠连天,吱哇乱叫。 “姑姑,姑父,你们不要秀恩爱了好不好,三个人的日出,为什么只拧我的头?” 宋时谦头也没回,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型游戏机,塞进他怀里。 “新开发的游戏,去一边玩。” 京青阳:“好的姑父,谢谢姑父。” 清晨的草原雾蒙蒙的。 太阳穿过薄雾,一寸寸升起来。 没有了电灯泡的打扰,张鹤宁捧着热奶茶,靠在男人结实有力的心跳里。 “宋时谦。” 她嗓音哑哑,仰头,望向红彤彤的太阳。 一如那年在山洞里,心脏砰砰跳的悸动。 “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宋时谦低眸闷笑,揉住她的脑袋。 “那这辈子,我就叫银河系。” 你拯救的不是银河。 是我。 —— 最后十分钟。 张鹤宁中断行程,火速回酒店收拾几件行李,跟他一起上车。 并且从酒店聘来一位司机负责开车。 “你陪我看日出,那我就陪你去深城!” 宋时谦拧不过她,带她一起上了车。 车上,她拧开保温杯,给他喝热热的奶茶,又翻出从酒店打包的早餐,照顾他的肠胃。 又翻出蒸汽眼罩,套在他的头上。 最后,勒令他闭上眼睛,强行入睡。 这是两天以来,宋时谦睡得最舒服的一个觉。 摇摇晃晃中,他感觉自己躺在棉花里,四周是暖融融的阳光,以及她身上阳光的味道。 太阳高悬,独照他。 宋时谦侧头,靠在女孩的肩膀上,沉入睡眠。 …… …… …… 小剧场1: 车后座,京青阳一脸怨气,对着电话手表跟妈妈吐槽。 “坐了4个小时飞机,又坐了7小时车,才到了酒店,累瘫了!” “结果就玩了一天,打了两局游戏,姑姑又要走!” “他们俩太欺负人了!” “我再也不要和她出来玩!” 身侧,传来张鹤宁压低的警告声。 “张青阳,别说话!” “你姑父睡着了,不要吵醒他。” 京青阳:“:)” —— 小剧场2: 混好父子关系的张猷启,企图教育儿子走正道。 张猷启:“儿子,你为什么打秦子路,还骗他吃羊粪球?” 小京濯:“他说我是没爹的野种。” 张猷启:“……” 张猷启:“……对不起。” 番外 谢倾城u0026明灿 岑津结婚当天。 在台上感慨:“一路走来有很多坎坷,就不请我的坎坷上台发言了。” “大家今晚玩得尽兴,祝我新婚快乐。” 婚礼现场声势浩大,特意请了几个明星上台唱歌。 其中包括张鹤行和明灿这对内娱cp同台登场。 现场一时陷入沸腾。 激活了无数年轻嘉宾的喜爱。 台下,谢倾城晃着酒杯,一眨不眨,眼睛快烧成一个洞。 岑津过去拍他肩膀: “干什么呢,敬酒去。” 谢倾城似笑非笑地睨着他:“这就是你跟我说,今晚要准备的神秘舞台?” 岑津干巴一声:“主要是你姐磕他俩cp,我这不是为姐姐着想嘛。” 谢倾城语气凉飕飕:“是吗?” 岑津摸摸鼻头,不和他对视。 好吧,其实他老婆也磕他俩cp。 为了哄老婆开心,他冒死凑了一桌。 但凑都凑了—— 他干脆杀人诛心: “你不是早和人家断了么。” “吃不上饭还护着个狗盆,没必要。” “再说你不是和江家千金有婚约吗,现在人从国外回来了,你也老大不小该成家了。” “人要学会放手,爱不是占有,是成全。” 谢倾城吐出几个字:“成全你爹。” 台上的歌曲进入尾声。 俊男美女鞠躬下台。 谢倾城目光盯着,把酒杯重重一放,推开岑津,消失在原地。 身后,楚棠蹭过来,翻岑津口袋,用他的手机拍照。 岑津无奈,看着身旁穿漂亮婚纱的小妻子。 “磕爽了?” “嗯嗯,谢谢老公,老公安排得真好!” 岑津:“那可说好了啊,过了今晚,近两个月不能跟张鹤宁出去玩。” “好好好,不玩。” - 化妆间。 男人身形闪进来,门被反锁。 明灿礼服没脱,被人从背后摁在桌子上。 “来一次。” 明灿:“你有病,精虫上脑了?” 谢倾城低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他虎口大,指骨长,捏着那张精致明艳的脸往唇上带。 明灿单指摁住他薄唇,一字一句强调。 “我们的合约已经结束了。” “那就再续。” “我不想续了。” 谢倾城的手从她脸颊落下,握住她纤细脖颈,漫不经心地笑。 “钱赚够了,不需要我了?” 明灿仰着头,绝美的脸冲击进他瞳孔。 “是啊。”她大大方方,“谢大少爷玩够了,需要个门当户对的千金联姻,我其实也一样,名利和钱赚够了,也需要找个干净清白的男人在一起。” “干净清白。”谢倾城念这几个字,眯眼,“你想找谁,张鹤行啊?” “你和他玩过了?” “他强还是我强,从我手里出去的人,还吃得住别人吗?” 他说话总是这股流氓调子。 明灿嗔怒。 想要甩开他,被他双手摁住手腕,抵在化妆台上。 大大的落地镜,倒映着两道身影,零距离般的交缠。 他太了解她的身体。 每一寸、每一厘。 即便在这种地方,外面隐隐约约的音乐和嘈杂声,他也不肯速战速决。 撩猫似的来回挑逗。 独家手法。 私人定制。 专治她。 果然,没三分钟,明灿忍不住了,水眸越发润软。 她掐了他一把,揪住他松松垮垮的领带,低声催促。 “你要就快点!” 谢倾城:“这么想我?” “想你爹!” “我爹早死了。” 他肩膀轻颤:“你要想他,得下去找他。” 不多会儿,外面传来阵阵动静,有人在拧门把手,拧不开,继而在敲门。 谢倾城没开门,依然慢条斯理。 明灿推了他好几次,他都不为所动。 这坏心眼的狗男人。 外面有人开始聊天。 “化妆间门怎么关了?” “里面有人,好像反锁了。” “大明星还在里面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记得酒店有钥匙,我去找服务员开门。”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明灿后背绷成一道弓,紧张地咬他。 谢倾城倒抽一口气,一边扣着她的脑袋,在匀称中捞过手机,随便拨了个号。 “封锁1号化妆间的门,别让人进来。” 岑津:“?你在里面?” 岑津:“赶紧出来,敬酒了知道吗?” 岑津:“你他妈的出来给老子替酒啊!” 谢倾城挂断前,胡乱扔下一句:“那么喜欢邀请张鹤行,这个伴郎我不当了,找他给你替。” 岑津:“你他爹¥#@%……¥#……” 在一堆脏话里,他掐掉电话。 “宝贝,继续。” “……” 精虫上脑的狗男人。 明灿晚上换了礼服,从后门走出酒店会场时,腿软了下,差点没站稳。 小助理远远跑过来扶住她。 “灿姐,你怎么了,腿没事吧?” “没事。” 明灿咬牙切齿,把手里的纸袋子扔给助理。 “被狗咬了几口,衣服不能要了,丢了吧。” “好的灿姐。” “今晚不跟张鹤行直播了,太累了,回家。” “好的,我去沟通安排。” 酒店休息室,谢倾城扣着扣子,晃着领带,吊儿郎当的被爷爷训。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混账事!” “在人家婚礼上像话吗,丢人败相!” “和你那个死爹当年一样!” 谢老爷子越看他那张脸越气。 他长了一张绝美精致漂亮无敌的脸蛋。 像极了他的妈妈。 当年他母亲长得好,名震北城,怀胎十月都无人打败颜值。 谢倾城遗传了她的基因,一出生就容貌倾城。 他爹死后,母亲退出了谢家,永不和谢家瓜葛。 之后姐姐谢知意继承了谢家产业,以及一个纨绔混子的他。 不过,谢知意和他不同母。 是父亲和上一任妻子生下的孩子。 谢爷爷到底是老一辈,还是更稀罕男孩,总想让他走正经道。 “现在你身边的发小,就剩你没结婚了,都30了,也不怕人笑话!” 谢爷爷催促:“你赶紧联姻,收手,别玩了,当个好舵手,去公司好好上班。” 谢倾城无辜脸:“我不会,不懂,只会败家。” 谢爷爷:“不会就学,跟你姐学!” 谢倾城:“您见过哪个富二代接管家产,最后干得风生水起的?” “不怕几十年后,等您死了,我踹了原配,挥霍家产,成为北城最大的笑柄啊?” 谢爷爷:“!!!” 谢倾城摊着手,懒怠极致:“这种有道德感和责任心的家产,还是更适合我姐,不适合我。” “爷爷,您也长点心吧。” 谢爷爷说不过他。 被他气得发抖。 他抡起一拐杖敲在他后腰上,怒冲冲的走了。 谢倾城等老爷子不见了,才慢悠悠起身,晃着步子出门。 会场大厅,人都走完了。 明灿也走了。 他靠在车上,无处可去,低头点了根烟。 星火明明灭灭,漂亮的半张脸隐在黑暗里,辨不清情绪。 有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踩过来。 从容,清脆,优雅缓慢。 谢倾城微微抬头,喊了一声。 “姐。” 女人一身利落短裙,妆容精致,长发别到耳后,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上车。”她淡淡说。 谢倾城跟着她上去,坐在副驾驶。 她脱了鞋,换上平底鞋开车。 “地址。” 谢倾城想了会儿,散漫道:“你随便开吧,把我扔哪儿都行。” 窗外的霓虹闪烁,明明灭灭。 他靠在椅背,手背覆在眼睛上,颇有些委屈。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谢倾意说。 “放弃现在的一切,和你的心上人私奔。或者和她彻底断开,去联姻,依然做你潇洒的豪门公子。” 谢倾城沉默不语。 明灿一开始看上的,是他的身份。 如果他没有这层身份,没有她所能看中的资源能力。 她还会喜欢他吗? 谢倾意瞥他一眼,读懂他的心绪:“你现在有身份有资源能力,人家也不喜欢你。” 杀人诛心了。 谢倾城捂住眼睛,把视线压得更深。 这种话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听。 “太清醒的人是不允许自己永远做讨好者。”谢倾意缓缓说道。 “笼中鸟最后的夙愿,都是自由飞往天空,而不是永远留在主人身边。” “你一开始就知道,别装深情了。” 一路无话,谢倾意把车入库,解开安全带,换上高跟鞋。 下车时,谢倾城趴在车窗里喊她。 “姐。” 他有些可怜:“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妈。” 谢倾意:“……” 番外 谢倾城u0026明灿2 她掏出一张卡,扔进车窗里。 “房间号901,密码是我生日,今晚住这吧。” 谢倾城拿着卡上电梯,到达901的门口,很轻易就看到了对门熟悉的门把手。 因为上面挂着个钩针小玩偶,明灿的卡通形象。 目测是她粉丝送她的。 小狐狸藏得够深的,原来在这里还有一套房。 门口的地垫上歪歪扭扭放着一双银色高跟鞋,是她今晚的穿过的。 他挑眉,迈开腿走过去,修长白皙的手拎着细细鞋带,耐心摆整齐。 然后,晃着身子转向对面,刷卡进门。 早上,明灿被敲门声吵醒。 她披散长发,套着睡衣去开门,一眼看到门外的男人套着浴袍,靠在门框上打招呼。 “早啊邻居,有洗发水吗,借点用用。” 明灿细眉皱起:“你怎么上来的?” 谢倾城挑眉,指了指对门房子:“无家可归,我姐送了个房子,过来住住。” ——有姐姐了不起啊。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嫉妒。 明灿堵在门口,不想让他进。 “抱歉,单身女明星的家不能随便进,没东西洗头就去点外卖,别给我制造绯闻。” 下一秒,谢倾城拿出手机,勾着她的脖子迅速拍了张自拍照。 画面中两张漂亮冲击的脸蛋,同穿睡衣,亲亲蜜蜜,生活气息十足。 “不让我进去,要不要我发个微博分享生活,让你的粉丝们看看她姐姐真的被大流氓谢倾城给拱了?” 明灿:“……” 谢倾城:“免得你超话里一天到晚在骂我。” 男人不要脸起来,就没招了。 最近和张鹤行组cp火热,还真不能让他来搅事情。 明灿翻了个白眼,侧身让他进门。 “走到头左转,自己找洗发水。” 狗男人也不避讳。 边走边解带子。 在客厅就褪的干干净净。 胸肌腹肌壁垒分明,宽肩,窄腰,大长腿,好一副标准男模身材。 劲瘦有力的窄腰后,一条长长的淤青横在上面。 太显眼了。 明灿下意识开口:“你后背怎么了?” “被老头打了。” 听到这话,明灿习惯性闭嘴。 反正他被他爷爷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恐怕这次又是为了她这个红颜祸水的女明星。 她不置可否,坐在摇椅上背台词。 几分钟后,门被打开。 男人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刚刚淤青的地方,渗出不少血丝。 谢倾城没走,在客厅晃荡。 “家里有药吗?” “干嘛?” “腰疼。” “……” 明灿放下剧本,去抽屉里翻了瓶药膏递给他。 谢倾城大大咧咧躺在沙发上:“看不到,帮忙敷一下。” 明灿瞪他:“看不到就别涂了,我是你奴隶?让干嘛就干嘛。” 谢倾城幽幽瞥她一眼。 “以前我被你抓伤了,你甚至用舌头舔,现在合约结束了,涂个药都不愿意,海王都没你渣。” 明灿抱胸,似笑非笑回忆:“我记得第一次跟了你,满身青紫,求你你也没有停。” “我凭什么顾及你?” “滚远点。” 这种事被翻出来,谢倾城顿时没话说。 他悻悻拿起药膏,自己胡乱涂了两下。 九点时,外面下起了大暴雨,配合电闪雷鸣,恐怖的像世界末日。 明灿接到剧组的电话,得知今日拍摄往后移一小时。 她挂了电话,感觉身后的胸膛抵上来。 指骨分明的手,绕过她的身前,往下挪。 “恢复好了没有,我看看。” 明灿摁着他的手,被他直接环住腰,翻了个身。 “我看不到,我去感受试试。” “你……” 没等她话说出口,谢倾城抵住她的唇,用行动截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淅淅沥沥中,谢倾城贴在她耳边,感叹一句。 “雨真大,灿灿。” 明灿闭上眼睛,环住他的脖颈。 她说,“不够。” 谢倾城被逗笑,摁住她:“站好,别哆嗦。” 这一站,站了一个小时。 狗男人抵着她后背长长的叹息,继而环紧她,一动不动的。 明灿腿都酸了,抬起手肘戳他。 “好了,赶紧滚出去。” 谢倾城下巴靠在她肩上,唇角牵起餍足的弧度。 “就知道你这死德行,用的时候享受大叫,用完就翻脸不认人。” 明灿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真想把他刚才那副低吟的嘴脸拍下来。 看看是谁占了便宜。 她急着去拍戏,懒得搭理他,推开他想要走。 谢倾城靠在窗框上,漫不经心框住她的腰,把人圈回来。 “今天拍戏,是现代戏?” “嗯啊。” “已婚角色?” 明灿古怪看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倾城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枚戒指,套在她手上。 戒指上的钻很大,璀璨闪烁,四周镶着两圈碎钻,套在细长白皙的无名指上,格外引人注目。 “你们剧组的假钻看着浮夸丢人,算我投资,用这枚拍。” 明灿抬起手,盯着那枚钻戒,细细研究。 这些年,他送过不少礼物。 有宝石,翡翠,项链,手链,包…… 外加一些纯金耳朵,镶钻项圈—— 但戒指,还是第一次。 “少爷真大方。”她扯了起唇角,摘下戒指,“只不过戒指这种东西,不能随便收,更不能随便戴在无名指上。” “否则引起你联姻对象的误会,我罪过可就大了。” 自从知道他有个联姻对象并且从国外回来后。 她这几个月一口一个‘联姻对象’。 快成口头禅了。 谢倾城气笑了,抬手箍住人,捏着她的脸往上凑。 “还看不出来是吗?老子想娶你。” 他低头啄着她的唇,一下一下,连带着动作开始流氓。 “灿灿,我想明白了。” “我们就是天生一对,至少你对我是生理性喜欢,不靠我的资源也挺享受我的服务,我也一样。” “你愿意,我们就结婚,我做你老公,一辈子睡一起。” “你不愿意,我就做你床伴,一辈子睡一起。” “你和别人结婚,我就做小三,一辈子睡一起。” “总之,我做定了。” 明灿在一句句告白中,再次被他撩上巅峰,套上的外套松垮落下。 她磨牙霍霍,抬腿踹他的肩。 “你想做,我就要一辈子给你做?” 谢倾城逼近,身躯比嘴先动:“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我们就这样,交缠到死吧。” 雨停了。 太阳从云层里冒出来。 透过落地窗,照在他们身上。 有些红,灿烂而耀眼。 一如她给自己起的艺名。 明灿。 明天会更灿烂。 明灿侧头,绝美脸庞瞥向他,任由他动着,把戒指重新戴回她的无名指。 “好,你该出去了。” “我不。” “快点。” “死都死里面。” “……” (完) - - 小剧场1: 辛月茶楼,雨丝绵绵。 一对男女端正而坐,女人拿出合同,放在红木桌上,细白指尖摁着推过去。 “你好,我是谢倾意。” “介于我弟弟有了弟妹,不能与你妹妹联姻。” “所以联姻对象,变成你和我,若你不介意,我们今天就可以领证。” 淅沥雨声中,男人的嗓音沉稳低磁。 “好。” - - 小剧场2: 一年后,婚礼上。 作为新郎的谢倾城在敬酒关键时刻,听到化妆间的门打不开了。 并且他的四位伴郎皆消失了。 他找人打开门,发现四个人在里面搓麻将。 带头的是岑津。 谢倾城:“????” 岑津:“不好意思,喝不了,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