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她干啥!她下面有人》 1 刀为凭,言为据。谶语成真,便是取酬之日。 云市,机场。 “滴——” 一声刺耳的蜂鸣声,响彻机场安检口。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都看了过来。 后面的其他旅客也是伸长了脖子,向前面张望。 只见一个一身白色中式禅衣的女生蹙着眉,低头看着安检员手上的探测器。 “怎么还有落下的?我记得我检查了好几遍的啊。” 涂山玖把在手里拿着的棒棒糖放到嘴里叼着,懊恼的嘟囔了一句。 负责检查她的安检员,此刻态度严肃,“您好女士,我们的探测器有反应,请问您身上是否携带如管制刀具、喷雾等违禁品?” 涂山玖点了下头,坦然承认:“带了,是刀。” 一听是刀具,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更加警惕了。 旁边的机场特警也都注意到了这边。 原本站在她身后的中年女人也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女士,请您配合,把您所带的刀具拿出来。”安检员向旁边的同事,招了招手。 涂山玖暗自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稍等,我找一下。” 见她如此坦诚配合,安检员也松了一口气,就怕遇上那种嘴硬还不配合他们工作的旅客。 涂山玖翻了翻自己的随身小包,在最底下的夹层里翻出来一把剪刀。 她脸上一囧。 这把剪刀肯定是她办理托运时没有找全,给落下了。 她从小就丢三落四的。 剪刀泛着银光,涂山玖拿在手里,眨了眨眼睛,舌头一动,嘴里的棒棒糖从左边腮帮子换到右边腮帮子,她耐心的解释了一句:“放心,伤不到人的,这些都没开刃。” 安检员盯着她手上的剪刀,正色道:“女士,没开刃也是不可以的,您这些都属于管制刀具,根据民航安全规定,是不能带上飞机的。” 垂眸看了一眼那把剪刀,涂山玖问:“那我现在要怎么办?” “您有送行人员吗?可以让他们给您带回去。” “没有。”涂山玖摇头,“就我一人。” 安检员蹙眉。 机场的快递处是不邮寄管制刀具的。 那眼下就只剩下暂存或者自弃处理了。 安检员告知,涂山玖为难。 可是这两样,她都不可能选。 去了南城她大概率就不会再回云市了,自然是不能暂存。 自弃嘛,那就更不可能了。 赊刀人不可能扔掉自己的刀。 没错。 涂山玖是一名赊刀人。 刀为凭,言为据。谶语成真,便是取酬之日。 眼下,她这把剪刀除了就地赊出去,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 后面排在她这一侧的人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催促和不满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安检员示意旁边的警察,先把人带走,不要耽误其他旅客的时间。 “抱歉,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环顾了一圈,涂山玖的视线锁定在了几步外的一个身穿牛仔服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目光如鹰,耳朵上戴着一个黑色的耳机,时不时的左右张望。 涂山玖在众人紧盯着的目光下朝他走了过去。 男人余光见她走了过来,脸上的神情微变。 涂山玖在她两米外站定,腮帮子鼓动了一下,棒棒糖被她用力咬碎。 “你好先生,赊刀吗?” 张学风皱眉,“赊刀?” 涂山玖点点头,“你赊我的刀,我就会给你一个预言,等那预言应验了再给报酬就行。” 此话一出,张学风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心想,怕不是这个女生为了把自己刀具处理掉,胡诌的话吧。 当他没注意到她们那边发生的事情呢? 看上去神神叨叨的,不太正常的样子。 张学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安检部门的工作人员,他们难道不过来管管? 算了,终归是不同部门,他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他直言拒绝,“不需要。” 涂山玖对上他审视的视线,笃定道:“你需要的,因为你们被她耍了。” 闻言,张学风怔愣片刻,然后眯了眯眼,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线索?” 这次涂山玖没有再说话。 意思很明显,你要是不赊我的刀,我是不会再说的。 张学风犹豫了一下,有些半信半疑。 现在这里人多,他不能大张旗鼓的暴露身份。 罪犯不知道躲在机场的什么位置,万一看到了逃了,那他们这么多天的努力就白费了。 那个人贩子实在是太过于狡猾,而且还善于变装,他们找了她很久了。 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他不能因为这事太过于玄乎就不信。 哪怕是一丝有用的信息他也是不能错过的。 如果这个女生骗他的话,那就更不用怕了。 他一个警察,还怕她骗人? 于是,张学风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开口:“好,这把刀我赊了。” 交易第一步完成。 涂山玖把那把剪刀递给了男人。 张学风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再普通不过的剪刀,伸手接了。 涂山玖在他接过后,缓缓说道:“高铁站开往南城3197次列车,三号站台,一个身穿灰色格子衣服的齐肩发女人,不过她马上就要上车了,来不及了,她手上有凶器,你们可以在南城的高铁站对其实施抓捕。” “你说的保真吗?” “我说过的,预言成真了我再收取报酬。” 张学风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当着涂山玖的面就拨打了领导的电话,将消息汇报了上去。 他这边还不能撤,因为目前涂山玖的话还未得到证实。 但涂山玖可没有等他打完电话。 她转身回到了安检口,继续刚才那没完成的检查。 但是这次看她的异样眼光更多了。 不过涂山玖并不在意。 跟着爷爷跑江湖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习惯了。 检查完毕后,涂山玖从包里又拿出来一根新的棒棒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甜味充满了口腔,她弯了弯眼睛。 很好,这次是葡萄味的,她的最爱。 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但她也不着急。 而是走向了正在低头看手机的张学风那边。 见涂山玖往他这边走,他把手机按灭,然后揣进兜里。 不等他开口,涂山玖微微一笑,“警察叔叔,一起?” 张学风疑惑。 下一秒,涂山玖再度开口。 “你不是也要去南城吗?” 张学风震惊。 明明队长刚决定让他坐最近一班飞机,去南城联合办案,她是怎么知道的? 2 整个涂山一族最强的 对于坐飞机涂山玖还是比较新奇的。 她爷爷比较抠门,以前出去的时候都是开家里的破面包车的。 今年上半年爷爷去世了,虽然她已经十九岁了,但也懒得去考驾照。 相比于开车,她感觉乘坐各种交通工具去要账更方便的。 待飞机平稳后,她努力松懈自己僵硬的身子。 “呼——刺激!” 她心想要是自己的缩地成寸术练习成功了,估摸着也应该和飞机起飞时的感觉是一样的吧。 努力的忽视斜后方的张学风探究的视线,她看向窗外下方的云层轻叹了一口气。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账必须在二十二岁之前去要。 爷爷灵魂离体的那天再三叮嘱她,给她念叨的脑袋都疼了。 这不,昨晚又上来催她一遍。 她又没忘记,只是懒得动嘛,而且距离她二十二岁不是还有好几年的时间,有什么好着急的啊。 涂山玖她作为第二百八十三代赊刀人,玄学天赋远超家族里面的所有人。 近几十年赊刀人越来越少,到如今这一辈只剩她一人了。 但是她——也活不长。 至于为什么? 这一切都要从一百年前说起。 百年前是他们涂山家最为兴盛的时候。 即便其他术法不是他们的强项,但架不住他们的卜算能力逆天啊。 玄门中,哪怕你是再厉害的玄师,也会有各种对付不了或是追踪不到的妖魔鬼怪。 而赊刀人就能精准的卜算出他们的弱点,将其一招拿下。 所以很多玄门中人都会来找他们赊刀,要一句预言。 一时间,欠下他们赊刀人报酬的玄门中人越来越多,他们涂山一族也无人敢来招惹。 但树大招风,总会有人眼红,不信邪。 可他们又实力不敌。 因为涂山家的人总会算出他们的弱点,将其击败。 于是他们就想了一个阴毒的法子——诅咒。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涂山家的秘密,他们涂山家族只要有女娃降世,必定是最强者,不仅卜算百分百准确,还天生自带天眼,能与鬼神通。 而且就连赊刀人最弱的术法和武斗,那女娃会无师自通。 所以那些眼红涂山家的人即便是没落了,也不想让赊刀人一族独自强盛,于是他们就对涂山家族下了一个诅咒。 涂山一族自古以来都是男多女少,至于少到什么程度呢? 那则是百年难遇一个。 很不巧,涂山玖就是这么无辜‘躺枪’,成了那个被诅咒的幸运儿。 不过,他们涂山家也没有坐以待毙,从她太爷爷那辈开始就在找各种办法破解她的这个诅咒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办法找到了。 那就是找个身负大气运者与之成婚,在大气运的冲击下,诅咒自然而然就会土崩瓦解。 怎么样,听上去是不是很狗血? 但是没办法,在玄学中,大气运者身上的气运真的就是这些邪祟诅咒的天然克星,没有之一。 当然了,这大气运者也不是遍地都是的。 不说与她这个涂山一族的女娃难得的程度一样吧,但也不差啥了,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可就是这么一个稀罕物偏生被她爷爷走了狗屎运给碰上了。 于是乎,刀为凭,言为据。谶语成真了,现在便是取酬之日。 而这个报酬就是她要和那个所谓的大气运者结婚。 起初她是抗拒的,因为大不了她死就死嘛,跟她爷爷一样下去混个公务员当当不也挺好的,万一男方不喜欢她,不是为难人家嘛。 当然了,如果对方不是她的菜,她也难受啊。 但这个想法一出,瞬间祖宗十八代都上来了。 你能想象到吗,她梦里正和帅哥谈恋爱呢,瞬间周围变化,她太爷太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七大叔八大伯,抱着膀围在她的头顶,一鬼一嘴,把她给骂了个唾沫星子淋头。 而大概意思就是,涂山家现在就剩她一个了,她是想让涂山家断后嘛? 好吧,还是老一套的,香火要断了,你得给续上。 行吧,你们鬼多你们有理。 续就续! 于是在她爷爷的又一次的催促下,她可算是动身了。 思绪到此戛然而止,因为涂山玖感觉到了身边换了个人。 但是她也没有转头看。 因为她知道过来的人肯定是张学风。 张学风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咳,小姑娘,我现在要找你做个笔录,请你配合。” 涂山玖无所谓,配合警察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管你是什么职业,首先你都是华国人不是,“好,你问吧。” 见她如此配合,张学风反倒是惊讶了一瞬,不过他很快便收起了情绪,开始问:“姓名,年龄,职业。” “涂山玖,19岁,赊刀人。” 到现在张学风都不知道她嘴里的这个赊刀人到底是个什么职业。 但是他也没有追问,直接在手机的备忘录记下。 没错,他真的是来做笔录的,不是因为个人好奇心。 张学风接着问:“你是否认识林凤兰?” 那个在逃的人贩子就叫林凤兰。 “不认识。” “那你是怎么知道林凤兰的行踪的?” “算出来的。” “算出来的?” 涂山玖终于是转过头来看张学风了。 她点点头,然后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做剪刀状,咔嚓咔嚓‘剪’了两下。 张学风愣了一瞬,似懂非懂。 这还让他咋问? 但是偏生她的那双眼睛,自信的放光芒,让人对她的话不自觉信服。 云市到南城飞行时间三个小时。 高铁的话,比飞机要慢上两个半小时。 但是那边林凤兰上高铁的时间,比他们早了一个小时。 再加上云市这边起飞时,遇到了空中管制,飞机跑道外等了四十多分钟,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时间刚巧落地南城的时候,高铁站那边就会有消息了。 她总忘记要账,所以这账能立刻收的就立刻收回来吧,她的账本都要写不下了! 这次做的交易只是提供那个人的位置。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3 多个朋友多条路(修)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我们的飞机即将抵达南城国际机场。现在飞机正在下降过程中,请您......” 广播响起,涂山玖收起撑着胳膊的小桌板,伸了个懒腰。 “终于要到了,这坐飞机也不是很舒服嘛,脑袋晕晕的,耳朵像是塞住了一样,难受吧啦的。” 旁边的张学风依旧在。 哐当一声飞机落地。 张学风立马拿出了手机,长按开机键开机。 手机一开机,嗡嗡嗡连续震动。 他低头一看,入目的第一条消息就是他们队长给他发的。 【小张啊,林凤兰抓到了!这次你要立大功了!】 张学风抬头看向涂山玖。 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玄乎,外加上时间紧迫,所以他当时也没有跟队长具体说明情况。 但现在他要担心一件事了。 功劳他自己不可能独占,可是他这报告要怎么写? 线索提供人说她是算出来的? 涂山玖可不知道他此刻的犯难,背着自己的小包就往前挤去。 有人在出口接她,她不能让人等太久了。 与此同时。 出口处的人群中站着两个鹤立鸡群的男生。 他们长得七分像,身高也相近,目测在一米八五左右。 又高又帅,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两人正在对着出口处左右张望。 谢景舟和谢景亭来之前问过他们大哥涂山玖的长相。 但谢时予说他也不知道现在的她长什么样子。 不过,他还说了,她自会认出他们的,让他们到了之后在那等着就好。 所以俩人真是两眼一抹黑。 谢景亭墨镜都懒得摘,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手表。 “这都延误多久了啊,一会儿我还有个局呢,这不是耽误事嘛!” 谢景舟耸耸肩:“刚才打电话问过了,云市那边空中管制,有军事活动,延误了四十多分钟,看时间应该马上就到了,你耐心点,她是我们嫂子。” 谢景亭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嫂子?我可没承认,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就不明白了,爷爷又不是老古董,怎么在大哥这婚事就这么执着呢,更何况当年那老头只出现过一次就再也没出现过了,谁知道这个忽然间打电话来‘要账’的她是不是真的。” 他从小最崇拜的人就是他大哥谢时予了。 这不知道哪来的嫂子,还是让他大哥被嘲笑多年的始作俑者,他别提多不待见了。 谢景舟瞥了他一眼,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他自然知道他这个弟弟不满的点在哪。 “他们三观跟着五官走,你也学着?” “难道不是吗?打我记事起,大家都背地里说,谢氏集团掌权人有个山沟沟里的土包子未婚妻。我不是说山里出来的就一定是土包子,我就是替大哥不能自由恋爱,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感到委屈!” 谢景舟懒得跟他争论,没有再理会谢景亭的絮叨,专心的盯着出口的位置看。 就在这时,一身白色禅衣,长相温柔恬静,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女生,推着两个大行李箱从出口冒了出来,就像是一个误入俗世的仙女。 谢景舟看见了,谢景亭自然也看到了。 涂山玖一出来就看见他们兄弟俩了。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涂山玖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两人看着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涂山玖,谢景亭并没有因为她长得漂亮就为之动容。 涂山玖在两人面前站定。 还未开口说话,就听见谢景亭像习以为常了一样,说了一句:“抱歉,不用微信,不加陌生人。” 涂山玖怔了一下,然后礼貌微笑道:“三弟你好,我是涂山玖,是你哥的未婚妻。” 谢景亭:“.......” 身侧的谢景舟难得见到弟弟这副囧样,没忍住肩膀耸动的厉害。 涂山玖听见动静看他,扬手跟他打招呼,“二弟你好。” 谢景舟也对她摆了摆手,“嫂子好,我哥有个跨国会议昨天就定好了的,实在是抽不开身,所以让我们过来接你,走吧,车停在停车场。” 旁边的谢景亭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因为他这会儿脸疼。 涂山玖点点头,这个她知道的,昨天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已经跟她说过了。 而且本来就是她来的突然,他有事不能来接她很正常。 要不是昨天爷爷上来耳提面命的让她下山,她真就没想这么快来的,早就知道谢时予的手机号了,但她也从来没有联系过他。 刚要动步,涂山玖忽然想起了什么,重重的拍了一下脑门,“瞧我这记性,差点就给忘了!” 谢景舟和谢景亭对于她这一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她跟兄弟俩说,“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收个账,马上回来。” 收账? 收什么账? 跟谁收账? 上哪去收账? 谢景亭和谢景舟对视一眼,满是不解。 只见涂山玖并没有走,只是转身看向出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没一会儿,一个男人从出口处出来。 在看见涂山玖以后就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谢景舟多看了那个男人两眼,总觉的他很眼熟。 片刻后,他忽然想起来,这不是南城张家那个不肯接手家族企业,非要去完成梦想当一名警察的张家老二吗。 听说一直在云市那边,怎么回南城了。 当初张家人反对他去当警察,甚至还利用人脉再三阻拦。 而这位也是倔的很,认死理,头也不回的就离家出走了,还说了再也不回南城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在南城再次见到他了。 按辈分,他们都要叫一声叔的。 谢景亭也认出来了。 俩人准备上前去打声招呼。 但是还没等他们开口呢,就见涂山玖朝张学风伸出了一只手。 “预言已经实现了,报酬一块钱,给钱。” 张学风一愣,刚才给同事打个电话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他追出来就是要问问那个赊刀的报酬是多少。 三百五百,一万两万,他都有想过,偏偏就没有想过,她竟然只要一块钱! 涂山玖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作为公民应尽的义务,我是个守法的好人。但规矩就是规矩,赊刀人的刀,只要交易达成,这报酬我就不能不收,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至于收多少,那是要看人的。 当然了,最主要还是要看涂山玖的。 “我没有现金,要不我们加个好友吧,这样后续要是还需要您做笔录的话,我也方便联系您,如何?” 不自觉的张学风就用了您这个字。 谢景亭直接就傻眼了,一会儿看看涂山玖,一会儿看看张学风的。 谢景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的一脸懵。 涂山玖也没有拒绝,反正他马上就要回南城这边了。 爷爷说过,多个欠债的,哦,不对,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行,151.......” 报完了自己的手机号,她还不忘了提醒他,转钱,多了不要,就一块钱就行。 说完,转身对身后两个云里雾里的双胞胎说:“二弟三弟,账收完了,我们可以走了。” 4 “谢时予,我把你妈吓晕了。” 当然,谢景舟和谢景亭自然是没有立刻就走。 和张学风打招呼还是要的。 毕竟这是礼数问题。 得知张学风并不是回南城生活了,只是回来有公事,而且一会儿马上就要回云市了。 到了机场出口,大家分道扬镳,张学风坐着来接他的警车走了。 今天接人,谢景舟和谢景亭就开了一辆迈巴赫过来,宽敞。 不然他俩的那些大多数都是跑车,坐不下。 后备箱打开。 涂山玖收起行李箱上的拉杆,准备把行李箱提起放到后备箱里。 谢景舟抿了抿唇,还是觉得这样的行为很不好,怎么能让她一个女生自己拿箱子呢! 但是吧...刚才在机场里,跟张学风打完招呼,他们兄弟俩就准备帮涂山玖拿箱子。 别看谢景亭不乐意是不乐意的,但毕竟家教在那里,发发牢骚可以,还做不出不绅士的行为。 可丢脸的是,他们竟然没有拿动涂山玖手里那两个行李箱...... 谢景亭实在是忍不住了,倚在后车门处,看着涂山玖轻轻松松的提起那自己使出吃奶的劲都没有拿起来的箱子,“你这箱子里都装了些啥啊?怎么这么重?” 涂山玖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箱子,没回他的问题,淡淡道:“还好吧,我没觉得重,是你该锻炼了。”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谢景亭炸了,“我缺乏锻炼?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健身房两小时,跑马拉松都不带喘气的!” “不喘气就死了。” 谢景亭一愣,“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意思是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不可能的,因为人类一旦运动强度太大,肌肉需要大量的氧气来进行有氧呼吸,运动的时间越长,身体对氧气的需求也会增加,呼吸频率和深度都会相应提高,从而呼吸会越来越急促,还有心肺功能等其他因素,我就不一一说了,所以综上所述,没有人跑一千五是气息平稳的。” 涂山玖认真的给谢景亭科普,谢景亭彻底噎住。 谢景舟食指挠了挠额角,他们的这个嫂子可真有意思。 看来这以后谢家除了大哥能治得了他这个弟弟以外,又来了一个能降住他的了呢。 涂山玖上车,谢景亭气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墩子。 谢景舟站在驾驶室门那,拍拍车门,“还踢呢?治你的来喽~” 谢景亭:“......” 车内的涂山玖又拆开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轻笑了一声。 谢家人还挺好玩儿的。 只不过,三弟的命宫上那一小团黑气看着挺让人不舒服的。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车子启动。 谢景亭没有跟着一起上车,气的直接打车走了。 涂山玖坐在后座上,低头摆弄手上的玉镯,回想了一下刚才有些跳脚的谢景亭,她好像忽然明白了,对方是生气了。 想来想去,她问了一嘴驾驶室正在开车的谢景舟,“我说话是不是太直了,三弟他是不是生气了?” 正在开车的谢景舟被她这话问的一愣。 努力的忍着没有笑出声,肩膀都在抖动。 合着这么半天人家根本就没有看出来谢景亭生气了啊。 爷爷还真是给大哥找了一个活宝啊。 “景亭就这样,过会儿就忘了,大嫂别见怪。” 涂山玖松了一口气,她不太擅长人际交往,太复杂了,她喜欢有什么就说什么。 “没事,我不会跟他见怪的。” 到此,话题终止,车内便陷入了寂静。 直到谢家老宅,涂山玖下了车,把后备箱的行李箱拿出来后,才对谢景舟再次开口,“二弟,你赊一把刀吧。” 对于这句话,谢景舟是熟悉的,爷爷总念叨在嘴上的那件事。 说实话他本身就是一名科研人员,是信奉科学的。 但他不会轻易否认那些东西的存在,只是他没有亲眼见到的那一天,他是不会相信的。 但人家既然已经说了,那他也不好不接,毕竟她是自己的嫂子。 “好啊,嫂子,那我也来赊上一把。” 他也好奇,他这个嫂子会给自己一个什么预言呢? 涂山玖挑眉,转身去打开右手边的那个白色行李箱。 行李箱打开的一瞬间,谢景舟倒吸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那么重,这行李箱里,大大小小的刀具。 剁骨刀,菜刀,水果刀,剪刀,还有指甲刀。 但凡常用的刀具,她行李箱里都塞满了。 这最起码有上百把了吧。 为数最多的就是小巧的指甲刀和婴儿用的那种剪指甲的小剪刀了。 这个他也能猜到为什么,因为方便携带和交易。 谢景舟没说话,等着涂山玖的动作。 只见她随便从里面拿出来一把小剪刀然后合上了行李箱,转身递给他。 “虽说咱们即将成为一家人,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报酬我还是要收的,嗯...就给一千块吧。” 一千块,够她自己去吃顿火锅了吧,她的饭量比正常人大很多,比较费钱。 谢景舟接了过去。 涂山玖嘴角一扬,“交易初步达成,今晚十点之后不要让三弟碰红色的车,不然他会遭受血光之灾,严重的话会腿部受伤落下终身残疾。” 此话一出,听见动静出来迎接涂山玖的许爱茹当即惊呼出声:“哎呀,景亭比你们先回来的,他到家就去了车库,我看见他开的就是他那辆最爱的红色兰博基尼!” 谢景舟顿住,心想应该是巧合。 但是许爱茹可是亲眼见识过赊刀人的本事,涂山玖既然都赊刀了,那她小儿子就一定会有这么一劫,顿时慌了神。 谢景舟还在出神,后背啪的一下被拍了一下。 许爱茹紧张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景亭打电话啊,我手机在屋里呢。” 回过神来的谢景舟看了一眼涂山玖,然后掏出手机给谢景亭打电话。 电话拨过去,那边始终没有人接听。 又打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许爱茹急的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啊,这小兔崽子怎么不接电话!景舟,你赶紧问问和他玩的好的那些人,跟没跟他在一起!” 谢景舟觉得母亲有点太过于紧张了。 先不说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现在也才六点钟罢了,距离涂山玖说的晚上十点,还有四个小时呢,怎么都能找到谢景亭的。 涂山玖轻抿了下嘴唇,开口道:“阿姨,你也不必过于慌张,不过是一个不成气候的小女鬼,我既已赊了刀,就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的,你放心。” 许爱茹一听见女鬼两字,身上一个激灵,后面的话都没有听见,满脑子都是——有鬼! 当即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妈!”谢景舟反应快,一把接住了人。 涂山玖声音略急,“掐阿姨的人中!” 谢景舟赶紧去掐许爱茹的人中。 就在这时,屋里的佣人们也纷纷听见动静,跑了出来,瞬间打120 的打120,做急救措施的做急救措施。 恰巧此刻,涂山玖兜里的电话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谢时予。 涂山玖点了接听。 一阵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你好涂山小姐,我是谢时予,很抱歉,我工作原因没能亲自去机场接你,你现在应该快到老宅了,我还有大概半个小时才能到,一会儿见?” 涂山玖默默看了一眼乱做一团的众人,下意识的抬手把大拇指放到了嘴边,轻咬说道: “谢时予,我把你妈吓晕了。” 5 “确实挺软的。” 没用得上送医院,因为许爱茹没一会儿就自己醒过来了。 从院内转至屋内客厅。 知道了前因后果的谢老爷子倒是不太紧张。 而许爱茹也在听到后面她说的,既已赊刀就不会让谢景亭出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谢景舟已经被安排出去找谢景亭去了。 走之前,涂山玖嘱咐让他把那把小剪刀贴身带好。 客厅里。 谢老爷子笑呵呵的问涂山玖,“小玖啊,这一路上辛苦啦,累不累啊,我已经让人给你做好吃的了,一会儿就好。” 涂山玖正襟危坐,微笑着回答谢老爷子的话,“坐飞机确实有些累,但是还好,谢谢爷爷的关心。” 谢老爷子点点头,“这时间过的真是快啊,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记得当年你爷爷抱着你来到谢家的时候,你才三岁大,哎呦,那个可爱劲哦,稀罕死人了。” 许爱茹也跟着附和,“是啊,软软糯糯的,跟个雪团子似的,我当时还抱过你呢,哦,对了,当时时予也抱了来着,是吧时予?” 听到许爱茹喊谢时予,涂山玖红唇微抿,眼神瞟向单独沙发那边坐着的男人。 就在刚刚谢时予已经回到老宅了。 涂山玖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是刚才的那通电话,他的声音。 在山上无聊的时候,她就很爱听广播剧,她也算的上是个声控了。 他的声音简直太好听了,不似那种禁欲的低音炮让人眼前一亮,反而是那种如沐春风让人过耳不忘。 听他说话,她会觉得耳朵痒痒的。 而这都是在她见到谢时予之前对他的印象。 当她见到他本人的时候,她觉得他的长相比声音还要让人流连忘返。 面部轮廓线条分明,刚柔并济,原生眉粗粝中带着锋利,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眼神明亮又深邃。 涂山玖本以为他会是那种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精英打扮。 但他却是一身休闲装,就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就跟他的声音一样,温柔矜贵。 涂山玖本来只是想偷瞄一下,但没想到谢时予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偷瞄被抓了个正着,涂山玖尴尬一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头摆弄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殊不知,其实谢时予回家前在公司特地换了一身衣服,就是怕给她距离感。 他低笑一声,回答许爱茹的话,“嗯,抱过。” 回想了一下,那时的手感,他又补充了一句:“确实挺软的。” 涂山玖身子一顿,抬头茫然的看他。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这一幕正好被谢时予给捕捉到了,他唇角挑起,心想她肯定没有印象了,那时候她可还小呢。 当年的她来谢家时,才三岁,就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吐字不清晰却依旧咯咯,咯咯的叫他。 走的时候,他爷爷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从自己的身上给扒下来呢。 当时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不会说太多的话,但却奋力的表达着对他的喜欢。 没错,谢时予他也是从小就知道自己有婚约,而且这桩婚约还是他本人自己应下的。 当年谢老爷子白手起家,仅仅用了十年的时间,就将谢氏集团做到了全国百强。 他那时虽年少,却有雷霆手段,可也在生意场上得罪了不少的人。 于是很多世家豪门联手打压谢氏集团,想要将其压下去。 不过谢老爷子也确实有做生意的独到天赋,不然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就能让谢氏集团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做到百强。 所以哪怕是他们联手打压,谢老爷子也硬是从夹缝中生存,一直保持着不进不退。 后来那些人见实在是压不住谢老爷子,就用了一些‘暗门子’。 这个暗门子自然不是正常手段,而是邪术。 自此谢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不说,谢老爷子的妻子,也就是谢时予的奶奶也不知为何,身体每况日下,仅半年的时间就病逝了。 谢老爷子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好在那个时候谢时予的爸爸谢文陌已经长大了,并且才学也了得,一个人苦苦支撑着谢氏。 谢时予出生的时候,正巧赶上家里从兴盛到衰败。 后来谢家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的时候,涂山玖的爷爷就抱着她出现了。 当时他直奔主题,谢家在他那赊刀,他给谢家主运重回巅峰。 涂山玖的爷爷坦言,他就是奔着谢时予来的,他是百年难遇的气运之子。 谢老爷子奇怪,问他,为何他们谢家有大气运者还会如此。 但涂山玖她爷爷给答案是,谢时予确实是气运之子没错,但古代帝王气运况且还不是一帆风顺,更何况他那个时候还小,气运流动不足以支撑整个谢家家族的兴衰。 谢老爷子又问赊刀的报酬。 涂山玖的爷爷也不隐瞒,直言道,等事情结束所要的报酬就是谢时予与自己的孙女结婚。 谢家谢老爷子很疼谢时予。 他觉得生意可以重头来过,但是不能因此搭上孙子的一辈子。 可他一转头发现自家八岁的孙子正抱着涂山玖,模样稀罕,张口只对他说了一句:“爷爷,婚事我应下了,婚书我签。” 就这样,交易初步达成。 其实,谢老爷子哪里能不知道,他这孙子是为整个谢家。 往事不堪回首,好在现在的谢家稳居南城首富。 而且在谢时予开始管理公司后,更是如日中天。 然而谢家这些往事,虽然涂山玖的爷爷没有跟她提过,但她只需要动动手指头便也知道了个大概。 当然,抱着人家不撒手的事情她是不记得也算不出的。 谢老爷子问涂山玖:“小玖,你爷爷什么时候过来?我们两个脾气对的很,我还想跟他喝两杯呢。” 涂山玖抬眸,淡淡一笑,“恐怕不行了。” 谢老爷子:“为什么不行?” “今年年初的时候,爷爷就去世了。” 闻言,客厅里安静了一瞬,谢老爷子表情难过。 随即许爱茹便握住了涂山玖的手,轻轻拍拍。 涂山玖抬头看她。 许爱茹语气怜惜:“大半年的时间,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山上是怎么熬过来的啊,怎么不早点下山来谢家呢。” 涂山玖想说也没什么,爷爷他们隔三差五就上来看她,她也不觉得和以前有什么两样,但她想到许爱茹刚才听到鬼后那反应,索性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笑着摇了摇头,故弄玄虚的说了一句:“时机未到。” 这四个字一出,果然,许爱茹和谢老爷子,他们都没有再问下去。 只有谢时予注意到了,涂山玖偷偷吐出了一口气。 他目光转到一旁的行李箱上,然后起身对谢老爷子说道:“爷爷,涂山小姐坐了半天的飞机已经累了,房间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要不我先带她上楼休息一会儿吧。” 果然,在谢时予说完这句话后,涂山玖一双大眼睛看向他,满是谢意。 6 你们谁的车是红色的,我就上谁的车 老宅二楼。 谢时予把那死沉的两个箱子推到涂山玖房间的门口。 他侧身对涂山玖说:“涂山小姐,这里就是你的房间,我妈都是按照她对女儿的幻想装修的,你看看哪里不喜欢告诉我,我让人给你换,另外,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我叫人去买。” 涂山玖应声,“好”,后推开了房门。 入目的一片粉白,但好在白色占比较多。 她喜欢白色和黑色两种颜色。 因为这个世界非黑即白。 谢时予站在门口,没进去。 涂山玖转身把箱子拉进来,并且对他表示谢意,“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我这个人不太擅长与人交际,以后......” 她的话没说完,有些犹豫。 不知为何谢时予莫名的就懂了。 他轻笑一声,然后微微弯了腰,对上涂山玖的视线,开口:“放心,当我谢时予的老婆,你想交际就交际,不想交际就不想交际,没有人能让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包括我。” 涂山玖在他弯下腰的那一刻便瞪大了眼睛,定定的站在那里。 其实谢时予跟她的距离是正常的社交范围,俩人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她确实下意识的僵硬了下。 可能是潜意识里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未婚夫,是自己以后的丈夫,是要睡在一张床上,要共赴白头的人,所以心境就是不一样。 涂山玖没出息的咽了一口唾沫,飞快的点动了一下脑袋,“好,好的。那个,房间我很喜欢,谢谢,我要休息了,再见。”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幸亏谢时予反应快,不然肯定跟房门来一场亲密接触了。 他定定的看了两秒关上的门后,倏地笑出了声。 涂山玖简单的收拾了下,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白色的新中式风套装,她手指动了动,她嘟囔一句:“希望二弟能顺利找到三弟,不然我还要亲自走一趟。” 与此同时。 南城郊区的一处赛车场内。 “美女,上我车,上我车啊。” “去去去,一边去,上我车,上我车,哥哥带你赢!” “你们都给我滚,就你们那车技也敢往前面凑?姐姐,弟弟可是这一片的车神,上了弟弟的车,弟弟带你上高速啊~嘿嘿嘿。” 一群人站在那里痴迷的看着一辆跑车机盖上坐着的女人。 任凭旁边的女伴怎么呼唤他们,他们也不做任何回应。 气的那些女伴们直跺脚,看着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妖艳女子眼里充满了敌意。 昏暗的环境下,一辆辆车大灯晃人眼。 周围的跑车音浪此起彼伏。 这家赛车俱乐部是会员制,一般的人是进不来的,大多数都是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来玩。 但是今天这里有一场很重要的比赛,所以来的人比较多。 收到消息他们就赶过来了,怕一会封场就进不来了。 他们大多数都是陪跑的,主要比赛的还是谢家和陈家那位。 现在才过八点,时间还早,谢家和陈家那两位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到。 准备工作正在进行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尤物,吸引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女人玩着自己的波浪发尾,眼神扫向面前的男人们。 男人们像是被电了一下,只感觉浑身毛孔和血液都在透露着兴奋,叫嚣着要得到这个女人。 她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场面,但目光却没有停留在任何男人的脸上,只是红唇微启,说道:“我喜欢红色,你们谁的车是红色的,我就上谁的车哦。” 一时间男人们都犯了难,因为他们今天开来的车身都不是红色的。 “美女,为什么一定要红色的,我们那辆法拉利性能都是最好的,保证带你赢。” “是啊,美女,今天哥几个,都没有开红色的车,你要是喜欢红色的,晚上你跟哥走,哥家有一辆红色的阿斯顿马丁给你开。” 女人摇摇头,“有人曾经送过我一辆红色的车,我喜欢的不得了呢~所以我只坐红色的车哦。” 男人们犯了难,但美女有要求,必须满足啊。 于是纷纷开始联系家里的人看谁有红色的车,让人送过来。 正当他们全都忙着打电话调车呢。 过了没一会儿,音浪轰鸣,大家都感觉一阵耳鸣。 谢景亭和陈佑楠来了! 不过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脑子里只想赶紧把那个女的搞到手,其余的什么都想不进去。 然而,谢景亭和陈佑楠的车也根本就没有停下。 俩人正较着劲呢。 他们今天打赌,谁输就要把自己的爱车给对方。 这不得争个高下? 于是一红一银两辆跑车直接开进了赛道,一脚刹车都没踩。 同时他们的身后还跟着数辆跑车。 但他们也只是不近不远的跟着。 毕竟今天的主场是前面那两辆车。 这边,男人们只是看了那边一眼,待到他们一回头,才发现刚才那个女人早就不在了。 男人们满眼猩红到处找人。 可任凭他们怎么找,甚至都翻遍了整个俱乐部,也愣是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就好像她从未曾出现过一样。 红色的兰博基尼车内。 谢景亭兜里的手机一个劲的闪亮震动,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此刻他正遥遥领先于陈佑楠,眉尾扬起得意洋洋的。 环山赛道,全程下来一个多小时。 毫不意外,这场比赛谢景亭赢了。 但他却是险胜。 因为刚才赛道上他好像出现了幻觉,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女人,所以他点了一脚刹车,这才致使陈佑楠追上了他,后面他又费力反超才赢了陈佑楠。 一红一银两辆车和后面一众跟随的车,浩浩荡荡的开回了比赛初始地。 刚才那群人此刻清醒了不少,一股烟的都围了上去,开始各种各样的彩虹屁。 陈佑楠黑着一张脸把钥匙甩给了谢景亭,“给你,不就是一辆破车嘛,我也不稀罕,下次我一定赢你!哼,咱们走着瞧!” 谢景亭食指转着车钥匙,语气欠欠的,“行啊,我等着手下败将来再次挑战我呢~” 陈佑楠白了他一眼,然后坐上了他后面人的车上走了。 等他走了以后,有人就上前给谢景亭递水。 “谢少,刚才俱乐部里来了一个大美女,一身红色旗袍,大波浪卷发,那长相,那身材绝了,对了,尤其是她的性感的狐狸眼,太勾人了!就是不知道人去哪了,一转身就不见了。” 闻言,正在喝水的谢景亭一愣。 这形容跟他刚才在赛道上,出现在他车前又凭空消失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7 “这是闹哪样?” 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被谢景亭给打消了。 刚刚自己可是在接近山顶的位置。 赛道都提前清场了,山顶哪儿可能还有人。 于是他摇摇头,仰头继续喝水。 忽然远处有人举着手机喊他:“谢少,你电话呢,你哥找你都打我这来了,你回一下,我正排位呢。” 谢景亭掏出手机,点了两下,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碰成静音了。 屏幕亮了之后,他眼皮子一突突,上面全是未接来电。 细看了一下,家里的每个人都给他打了电话。 还有几个今天没来这个局的朋友也给他打了。 “嚯,好家伙,这是出什么事了?” 嘟囔了一句,他把空了的水瓶扔进垃圾桶,然后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五十八分。 他给通话记录最上面的‘二哥’先拨了回去。 夜里有些凉,他感觉后背都在冒凉风。 电话那头没声音,连接通的声音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手机,觉得奇怪,又给其他人挨个拨了回去。 结果都没有声音,他又嘟囔一句,这山上什么破信号。 收起手机,他转头对旁边的那个男生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家里人找,一会儿你跟他们说一声,哦,对了,陈佑楠那辆车给我停俱乐部最显眼的位置上去,挂个条幅,条幅就写手下败将四个字。” “好嘞,谢少,保证完成任务!” 谢景亭满意了,转身上了自己的车,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给谢景舟回拨了过去。 可他却不知此刻他的副驾驶上赫然坐着刚才让那些男人都为之疯狂的那个女人,而且她正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他呢。 等谢景亭的车子一溜烟的开走了,刚才那个玩游戏的男人手机一放下,转头看了一圈问:“谢少呢?” “走了啊,刚走。” “啊?走了?卧槽,坏了,刚才光顾着打游戏了,他二哥说了让谢少在俱乐部等他,他过来接他,不让谢少自己开车!” “为啥不让谢少开车?他又不喝酒。” 谢景亭酒精过敏,所以在他那不存在喝酒开车很刑的事。 “我上哪知道去啊!不行,我得赶紧给谢二少打个电话。” ...... 这边谢景亭刚把车开到了国道上,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眼,是谢景舟。 他在方向盘上点了一下接听。 “喂,哥,找我什么事啊,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没信号,你怎么给我打进来的......” “你是不是在开车?” 谢景亭蹙了蹙眉,听出谢景舟的声音有些急,“是啊,怎么了,我正准备回......” “你现在立刻找个能停车的地方,下车远离你那台车!”其实不是谢景舟急,而是他被催的有些急。 出发前,他妈和爷爷他们的如临大敌的态度,让他也不得不正视这件事。 哪怕是他不信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涉及到了弟弟的生命安全问题。 谢景亭不解,但还是乖乖把车停在了路边,打了双闪,他问:“为什么啊?” “别问为什么,我说你就照做,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接你,我到之前你不许碰你那辆车,我接到你再跟你细说。” “嘟嘟嘟......” 电话挂断,谢景亭不满,“这是闹哪样?” 现在已经入秋了,南城的晚上也凉了,谢景亭觉得在路边上站着有点傻,就没有下车等,而是坐在车里想着给家族群里发了消息。 但奇怪的是,都下了盘山公路,怎么还没有信号? 谢景亭蹙起了眉,“什么破信号,怎么一直转圈!” 忽然,“砰砰砰。”三声,响起。 谢景亭被吓了一大跳,转头看向车窗外。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正在敲他的车窗。 谢景亭惊呼一声:“啊~~我去,吓我一跳!” 女人红着眼,像是遇到了难事要向他求助。 按下车窗,他没有好气道:“这位姐姐,你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的啊,你从哪冒出来的啊?” 女人马上要哭了,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和我男朋友吵架了,他把我赶下车一个人走了,我等了好久这里都没有一辆车经过。” 谢景亭看了看旁边不断经过的车。 这国道上怎么会没有车经过? 谢景亭抬眼看了她一眼,问:“你没有手机吗?不会打车?” “有,我打了,可是都半个小时了也没有接单的。”女人委屈扒拉的,眼泪在眼圈里转。 谢景亭有些无语,“你换个思维,你打不到车,会不会求助一下警察叔叔呢?” 张慧慧:“......” 见她不说话,就盯着他看,谢景亭又说道:“你也别看我,我也在这等人接呢,我建议你还是先报警吧。”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谢景舟会开什么车来,要是开个两座的,难道把她放车顶? 说完谢景亭就把车窗户升上去了。 车窗刚升上去,谢景亭刚还没有信号的手机竟响了。 嗡嗡嗡—— 他接了起来:“喂,哥,你到哪儿了?” “你下车了吗?” “没啊,我把车停路边了,开着双闪呢,在车上等你不也一样吗,我就穿了一件短袖,冷死了。” 谢景舟眉心一跳。 他回想出门前涂山玖对他说了一遍,那女鬼就在他的车上,但是他知道谢景亭的胆子随的许爱茹,要是跟他说他车上可能有个女鬼,那他肯定一路跑回家。 可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算了跑回家就跑回家吧,总比出事强。 也就几十公里,当是锻炼了。 “你听我说,嫂子赊给我一把刀,说不让你十点以后碰红色的车,否则会有血光之灾,她说——” “呵~她还说什么了?” “说你车上会有个女鬼。” 此话一出,谢景亭面色一僵,随即惨白。 “砰。” “砰砰。” 刚刚那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车前。 周围没有路灯,黑暗无比,只有车灯照亮前面那一块地方。 张慧慧拿着手机敲击着他的车机盖,歪着脑袋对他莫名的咧嘴一笑。 那眼神诡异又瘆人。 谢景亭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景亭,景亭?怎么突然不说话?” 此刻的谢景亭舌头都在打颤,半晌后才卯足了力气,憋出来一句: “哥,快救我狗命,有鬼啊......” 8 “三弟!我来救你了!” 张慧慧见到谢景亭好似真的被吓到了,赶紧收敛,“不是,弟弟,我吓你呢,你还真当真了啊。” “拜托你有点常识好吧,鬼不是都要午夜时分才会出来嘛,现在才十点,哪来的鬼啊。” 谢景亭:“......” 他打开车窗,脑袋探出去怒声道:“不是,大姐你有病啊,我跟你又不熟,你没事吓我干什么啊!” 张慧慧也被他直男属性给气笑了,“行行行,对不起行了吧。” 谢景亭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那个涂山玖就是瞎说的。 什么赊刀人,他都查过了,那都是民间一群卖刀的给自己添加的神秘身份罢了,都是营销手段,哪有爷爷他们说的那么神,当年没准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也说不定呢! “二哥也是,什么都信。”谢景亭不满的嘟囔一声。 忽然。 车动了。 谢景亭一怔。 他没有踩油门! 而此时,他一抬头,入眼是一片不知何时悄然降临的白雾,将他的跑车团团围住。 ‘咔哒’一声车落锁。 车外的张慧慧身子本能的躲开缓慢行驶的车子,手指着副驾驶的位置,张大了嘴巴,面上惊恐至极。 谢景亭顺着她指的方向蓦然回首,一个女鬼正在自己的身侧处。 那女人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 她一身鲜红色的旗袍,不似旗袍本身的颜色,倒像是被血染过的。 她定定地看着谢景亭,倏地红唇一弯,“弟弟,你这车真好看啊,我喜欢,不过,你的人更好看,我想——都收了呢~” ...... 谢氏老宅餐厅。 谢老爷子吩咐厨房做了好几样南城的特色菜,“小玖,不知道你的口味,我让厨房各大菜系都准备了几道,你面前有几道都是咱们南城的特色菜,快尝尝,看看吃不吃得惯?” “好的,谢谢爷爷。”涂山玖是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她向来不挑食,但却嗜甜。 南城的菜系整体都偏清淡,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涂山玖尝了过后,回答了谢老爷子,“很好吃,我喜欢,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孩子,这以后就是你的家,客气什么,喜欢就好,多吃点。”许爱茹给涂山玖盛了一碗汤,递了过去。 涂山玖点点头接过道了声谢,想了想,还是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我吃的可能有点多,干我们这行的要力气大一点才行。” 饭桌上的几人同时疑惑,赊刀人不是卜算吗?怎么还需要很大力气? 不过,他们也没有多问。 于是在涂山玖吃完第八碗饭的时候,谢老爷子和许爱茹同时咽了一口口水。 谢时予倒是没有多余表情,只是侧头问她,“再添一碗?” 涂山玖放下碗筷摆好,摇摇头,“我吃饱了。” 她向来直来直去不会装假,吃饱了就会放下筷子。 谢时予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相处,好似也看透了她的性格。 一行人从饭厅转移到了客厅。 佣人送来饭后水果。 涂山玖吃了几颗葡萄,看了一眼时间,感应了下赊给谢景舟的那把刀,抬手掐算了一下,然后皱眉。 果然发生了变数。 今天这是‘买一赠一’? 看来还是少不了走这一遭。 她看向坐立不安的许爱茹,转而又看向谢时予,然后向他那边歪了歪身子,凑近他小声道:“谢时予,你能开车送我一趟吗,三弟那边情况有些变化。” 谢时予先是一愣不知她为什么会有如此动作,但垂眸看见她不断往自家老妈那瞟的小眼神,顿时明白了她这是顾忌他妈怕鬼。 “行,走吧。”谢时予起身。 涂山玖也站起来,朝着大门那边走去。 发觉身边的人没跟上来,她转头看他,“走啊?” “嗯,这就来。”谢时予还以为她会去楼上拿些东西,比如法器之类的。 他不是没见过那些道士大师什么的作法,他记得他们都是要带着很多东西的。 见两人要出门,谢老爷子立马明白,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安全第一。 上车之后,涂山玖直接说出了一个地址。 谢时予开启了导航。 对于涂山玖的爷爷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也亲眼见证过。 但是对于涂山玖的实力,他暂时未知,不过他从她的眼神里能看见自信。 车子开出谢家老宅,速度渐渐变快。 车内安静。 涂山玖瞄了一眼谢时予。 见他抿唇不说话,她眼睛眨了下,干巴巴的来了一句:“你放心,有我在三弟不会有事的。” 谢时予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回去正视前方,“嗯,我信你。” 涂山玖不知道谢时予为何能这般的淡定,内心忍不住夸了一句:不愧是大气运者,就连去抓鬼都这么淡定。 这要是寻常人见了鬼,怕不是要吓的上蹿下跳了吧,就像是许爱茹,只是听见了女鬼两个字便吓晕了,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算起来,三弟的心脏现在应该也在疯狂的蹦迪吧。 想到这里,她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唇角扯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不能笑,当嫂子的要有个嫂子的样子。 ...... “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是拽不动了。” 张慧慧感觉自己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谢景亭仰躺着探出车窗外一半的身子,哀嚎着张慧慧别撒手,“姐,你是我亲姐,别松手啊,求你了!” 就在刚才车子开出一小段距离,张慧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几步,顺着谢景亭没有关上的车窗直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试图将他从车窗拉出去。 而副驾驶的女鬼看到这一幕似是来了兴趣戏弄他们两个,操纵着车子不再向前,而是停下看戏。 当然了,她是不可能让自己的‘猎物’跑掉的。 于是张慧慧和女鬼这一番‘拉锯扯锯’,她只当是猎物被捕前在她面前唱大戏了。 拉扯了半晌,谢景亭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女鬼就是在逗他们呢。 他不禁有些绝望。 可能知道自己死定了,越是这个时候反而胆子大了,他转头跟女鬼商量: “女鬼大姐,你能不能放过我啊,我回去定给你烧钱,烧多多的钱,我不光给你烧钱,我还给你烧房烧车,冰箱彩电洗衣机,我都给你烧,行不?” 女鬼一脸嫌弃,不理会。 谢景亭闹心,“不是女鬼大姐,咱俩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啊?” 一说到这个,女鬼眯了眯眼,烈焰般的红唇一侧上翘了一下,“刚才我说过了啊,你没注意听吗?” 谢景亭无语,刚才都要被她给吓尿了,上哪去注意听她说什么了啊? 女鬼呵笑一声,得了心爱的玩具,心情好,脾气也好,“想知道啊,行,那我就再说一遍,因为——” 谢景亭回头屏息凝神。 张慧慧也好奇,脑袋探了过来,准备侧耳倾听(八卦)一下。 “因为我喜欢上你这辆车了。” 谢景亭、张慧慧:“???” “不是,你没事吧?”谢景亭也不干了,人家鬼片里,不都是有仇有怨才会招惹脏东西的吗? 怎么到他这,这女鬼只是单单看上了他的车,就要害他? 张慧慧也是好一阵无语。 女鬼笑了,抬了抬下巴,“起初我确实只是相中了你的车,但是我现在又相中了你的人了,所以就一并拿下吧~” 闻言,谢景亭也不知自己该不该高兴。 真是天要亡他啊! 忽然。 一声空灵的声音从白雾的另一端传来。 “三弟!我来救你了!” 9 “嫂子!你跑题了!” 谢景亭听出这个声音就是下午怼过自己的涂山玖! 他从来没有感觉过一个人的声音能这般好听,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嫂子,我错了,救我,我在车里。” 说完,他还知恩图报的跟车窗外的张慧慧说道:“没事,我们有救了!我嫂子可厉害了,她可是赊刀人,抓鬼肯定不在话下!” 跟着一起进迷雾里的谢时予和谢景舟:“......”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能相信,自己这个弟弟原来能屈能伸。 他好像完全忘记了下午在机场被怼的跳脚,以及刚才在电话里他那不屑一顾的语气了。 当然,谢景舟也忘记了自己是个唯物主义者了。 谢景舟没说话,手里握紧了那把涂山玖给的小剪刀。 他哥气运大,但是他不行啊。 涂山玖进去之前,告诉他要拿好,才能不受周围阴气的影响,不然可是要倒霉的。 这边仍旧未松手的张慧慧一听谢景亭这话,顿时眼底也放出了希望的光,“呜呜呜,那就好,我以为我们今天死定了呢!” 两人说话间,涂山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车前。 她双手插兜,嘴里还叼着根粉色的棒棒糖棍,看上去有那么点痞里痞气的,和身上那身白色的中式禅衣特别的不符。 涂山玖看了看车外不放手的张慧慧,转头又看了一眼车内不放手的红衣女鬼,最后视线落在了谢景亭的身上。 她歪了歪脑袋,语气带着点不高兴了,“你们两个能先松开我三弟吗?他这样很难受的。” 女鬼在涂山玖的声音出现的那一刻便脸色一变,声音尖利了些,“你是玄门中人?” “不是。” 女鬼咧嘴怒目,“你骗鬼呢?你不是玄门中人怎么可能破掉我的鬼法!” “你也知道我是在骗鬼呢,所以——”涂山玖歪了歪脑袋,“大姐,你问的那句不是废话吗?” “噗嗤,哈哈哈哈。”谢景亭和张慧慧有了依仗,实在是没忍住,同时笑出了声。 女鬼:“......你们都找死!今天车和人我都要定了,你们休想阻止我。” 话音落,原本正在散去的白雾再次开始聚拢。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个度。 谢景亭打了个冷战,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车子再次动了起来。 只不过这次的速度可不是刚刚那样慢悠悠了。 一秒提速一百迈,直直的朝车前的涂山玖撞了过去。 不远处看见这一幕的谢时予和谢景舟都眉头紧蹙,下意识朝涂山玖那边跑,但想到涂山玖的叮嘱后,他们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涂山玖倒是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淡定的很。 “啊!嫂子,你快躲开啊,要撞到你了。大哥,二哥,你们杵在那里干什么呢,赶紧救人啊!” 谢景亭也顾不得害怕了,一边朝着车外大喊,一边用力去踩住刹车。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他只是喊出那么一句话的功夫,车子已经到了涂山玖的跟前。 谢景亭不忍的闭上眼。 但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朝前扑了出去。 ‘啪叽’一下,一张俊脸由于惯性直接贴在了挡风玻璃上。 车停了。 被涂山玖一个巴掌给拍停了。 在场的所有人和鬼,都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谢时予也难得的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不过他忽然想起今天在餐桌上,她吃的那八碗米饭,还有她的那句,“干我们这行的要力气大一点才行”。 当时他还看了一眼她那细胳膊细腿的,还想她那话是不是夸张了。 现在真倒是直观的看到了她这力气有多大了。 女鬼反应过来后,瞬间闪出车子就要逃。 涂山玖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上去就是一个爆头。 女鬼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不敢置信的转过身,直勾勾的看着涂山玖。 一秒后,她蹲下抱住自己的脑袋,哀嚎:“啊——好痛!” 涂山玖睨了她一眼,“恋爱脑还知道痛?” “为了渣男一句不喜欢孩子,你就去打掉已经快成型的孩子,致使自己终身无法受孕?” “明明亲眼看见渣男出轨,但你却不愿意相信,坚定的认为他是有苦衷的?” “他说知道你喜欢红色跑车,等他将来创业成功了,赚到钱就会给你买一台,然后让你把你父母的养老钱都骗出来给他做创业金?” “母亲被气的心脏病发作去世,父亲也大病一场,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而你却逃避不敢面对直接跳——” “够了!不要再说了!” 女鬼打断涂山玖戳心窝子的话。 她佝偻着蹲在地上发着颤,头埋的低低的让人看不清神色。 张慧慧唏嘘一声,“这比鬼迷眼还要厉害啊,这是真爱啊。” 涂山玖瞥了她张慧慧一眼,视线向她脚下移了移,不过她很快便把目光再次放到女鬼的身上。 她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刚才我说的那些,任何一件事都能作为你的执念,但你偏偏这么不争气,本末倒置。”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是所有开红色跑车的人都是渣男,我三弟不是渣男,他到现在都不敢跟自己喜欢的女生表白,他很深情的,你找错人了!” 不远处刚缓过来谢景亭,在谢景舟搀扶下车,在听到这句的时候,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涂山玖侧身歪头看了他一眼,还认真的问了一句,“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不是从高一就......” “嫂子!你跑题了!”谢景亭忙岔开话题,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那,那个,她,她也挺可怜的,呵呵,挺可怜的。” 涂山玖蹙了蹙眉,她感觉三弟好像不想她说他暗恋不敢表白的事情。 好吧,那她就不说他‘从心’的那点事了。 不过谢景亭说她可怜? 确实,那个渣男才是罪魁祸首骗了她,她是受害者,但涂山玖可并不觉得她可怜。 她从小就跟着爷爷跑江湖,看到那些可怜和不平的事多了去了,早就习惯了。 对于在阳间作恶负隅顽抗的鬼魂,他们是可以直接打到魂飞魄散,只要事后接受盘问调查,并且附上具体的情况说明便可。 也就是这个女鬼没有伤人性命,不然她现在也不会浪费口舌,早就让她魂飞魄散了。 涂山玖并没有为之动容,“可怜吗?我看未必吧,生前看清事情的真相后,为什么不去用法律的手段惩治渣男?” “选择死亡后执念强烈修习鬼法,为什么不去找那个渣男报仇,而是把气撒到无辜人的身上?” “说到底你就是懦弱,生前逃避,死后也不敢面对那个分不清善恶真假的自己罢了。” “要说可怜,我看最可怜的是她那个失去妻子和女儿,还要一个人在养老院里等死的父亲!” 涂山玖一顿输出,直到最后一句提到了她的父亲,女鬼猛的站了起来。 10 谁特么说的赊刀人术法和武斗不行的 “大师,我,我能不能去看看我父亲,我,我想......”女鬼声音发抖。 她话都还没说完,涂山玖便从兜里拿出来一把指甲刀,“能,但是你要赊买我的刀具。” 女鬼愣了愣,震惊的看向涂山玖,“你是赊刀人!” 涂山玖挑了下眉,算是回答她了。 女鬼内心惊讶,她死了有几年了,飘荡在阳间修习了鬼法,自然是知道玄门中各门派的类别的。 他们这些派别修行的方式都不一样,擅长的自然也不同。 大门派如今,全真派、正一派、茅山派、闾山派等,这些都是被世人所熟悉的。 小门派就比较多了,如梅山派、清微派、神霄派、金山派、太一道、真大道等等,其中不乏一些小众职业。 这些小众职业都是家族式的继承,本事独到。 比如,盗门,他们又称摸金术士,地下就是他们的主场,玄门各派若是有人遇到了需要下墓的活,也要请上那么一两个一起跟着呢。 再比如,蛊门,蛊门术术多样,较为出名的苗湘蛊术。 除此之外还有,赊刀人、捞尸人、守村人等。 而众所周知的是这个赊刀人,在整个玄学界那就是一个脆皮子的存在,术法和武斗是样样都不通。 他们只是以卜算奇准无比出名。 但偏偏就是这一点,却让整个玄学界的人无人敢惹。 谁还没有个弱点了,惹了他们,一旦被他们卜算出来,那就是致命的! 他们从古至今传承下来,谁知道欠了他们债的人有多少,而那些欠债的人又都是什么身份呢? 更何况,她还听过一些说法。 那就是他们赊刀人可不止阳间一本账! 而且她还听说过,地府里很多部门的官都姓涂山的! 一想到这,女鬼瞬间打了一个哆嗦。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诧异的点。 她诧异的是,谁特么说的赊刀人术法和武斗不行的! 一巴掌拍停时速一百的跑车,还能随随便便就破了她的‘鬼术’,这就是那些大门大派的玄师来了,也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女鬼飞快的偷瞄了一眼涂山玖。 果然,传言不可信! 不,是传言简直太坑人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赶紧恭敬的双手接过涂山玖手中的指甲刀,“我赊。” 涂山玖勾唇颔首,掐出了一张符纸,双指并拢对着女鬼画了两下。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谢时予等人的瞳孔微缩。 只见涂山玖手上的符纸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光,直接打进了女鬼的身体。 她轻启红唇,淡淡的说道: “交易初步达成,有歉道歉,有仇报仇,子时末,自行去地府认罪,被你吓到而出车祸的那些人,虽未伤及性命,但却很多都是重伤,这些都是你的罪,两百年反复被红色跑车碾压,是你该受着的。” 女鬼消失前,留下一句,“谢谢。” 女鬼消失后她的鬼法自然也就跟着失效。 白雾飞速散去。 众人的视线逐渐清晰了起来。 涂山玖看了一眼时间,此时马上就要到子时了。 子时也分早子时和夜子时。 23点-0点称为夜子时、0点-1点称为早子时。 她给女鬼的限制是子时末,也就是凌晨一点之前她必须要把所有的执念都消除,然后去地府受刑。 而现在马上就要十一点了。 子时到,鬼门开。 往生鬼魂不得在阳间逗留。 涂山玖转身,看向谢景亭旁边还在看热闹的张慧慧。 “张慧慧,子时已到,你该去投胎了。”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张慧慧。 张慧慧也一脸茫然,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涂山玖淡定的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把棒棒糖的粉色小棍放进去。 “鬼者,双脚乃阳间羁绊,死后便会自然消失,成漂浮状态,无影无质。” 谢景亭视线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了张慧慧那空荡荡的裙摆上。 张慧慧她是没有脚和影子的! 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谢景舟下意识的拉着张慧慧身边的谢景亭,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谢时予也蹙了蹙眉。 他们好像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啊。 而张慧慧本人也低着头看着自己消失的脚,然后露出了一副见鬼了的惊恐表情,“啊!!!我,我,死了?” 涂山玖,“嗯,新鲜出炉还热乎的。” 张慧慧:“......那我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死了?” 涂山玖想了想,回答道:“选择性失忆?” 话音刚落,不远处有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过。 涂山玖朝那边抬了抬下巴,“喏,你的尸体刚过去了。” 话音落,张慧慧犹如醍醐灌顶一样,全都想起来了。 她是死了。 被大货车撞死的。 她确实是跟她男朋友吵架了,但不是她男朋友把她丢下了,而是她赌气下车没看后方来车,被一辆大货车直接撞倒碾压了过去。 场面那是惨不忍睹,她直接当场死亡。 不过因她魂魄离体的那一刻想的是,如果自己没有这么冲动该有多好。 所以,她死后的记忆下意识的将这段忘记了,完全没有她出车祸的那一幕。 然后才有了后面她在这里飘荡了一两个小时,都看不到任何的车路过,最后只看见了,因女鬼坐过的谢景亭的车,因为那上面沾染了阴气。 “可是,嫂子,不对啊,她刚刚还拽着我来着?”谢景亭提出疑问。 涂山玖淡定的科普:“刚才那女鬼的阴气太重,你受影响,她也跟着‘借光’实质化了,现在你再去摸一下试试看,你还能碰到不?” 谢景亭瞅瞅张慧慧,张慧慧瞅瞅他。 “不了,不了,呵呵。”谢景亭一双手加上一个脑袋,一起摇成拨浪鼓,抗拒的很。 张慧慧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可是,我找不到鬼门,怎么办?” 涂山玖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出声回答她,掐出一张符纸,双指飞速的画动两下,张慧慧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找不到鬼门怎么办,找地府驻人间办事处呗。 11 难道是这世间真的有鬼? 玄学界的规矩,非地府在职人员是不允许私自开鬼门的。 虽然涂山玖的祖宗十八代在下面都有职位,但是她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会轻易破了规矩。 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她没有编制,不能随便抽取鬼力。 她的棒棒糖都快要断货了! 涂山玖愤愤的想,等到了二十二岁,她分分钟报名考试,这样实在是太麻烦了。 至于这南城的办事处嘛,她还真就没有接触过。 唉,不熟。 需要交际。 烦! 谢时予看着涂山玖在那发呆。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脸上的表情还挺丰富的。 他不由得低笑了一声。 见到这一幕的谢景舟和谢景亭觉得新奇。 少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文学,是不是应该虽迟但到? 好吧,这个用不上,因为他们大哥人设可不是那些冷漠话少的高冷总裁。 谢时予的笑声成功的拉回了涂山玖的注意力。 她搓了搓耳朵,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不过,她有个好习惯,不懂就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夜里风凉,我们回家?” 回......家吗? 稍作反应,涂山玖抿唇,她确实有新家了。 她乖巧点头,没说什么,跟谢时予朝路对面走去,他的车停在对面了。 回去的路上,涂山玖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心道,这来南城的第一天还真是不平静呢。 ...... 凌晨一点整。 南城市刑侦大队。 张学风坐在警局会议室内,他的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盯着面前的大屏幕,神情恍惚。 大屏幕上播放的是下午从高铁站拷贝的监控。 这段视频,他们已经看了不下百遍了。 画面定格在站台上林凤兰呲牙欲裂,双目充血表情痛苦的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脖子。 但更让人惊悚的是,林凤兰竟双脚离地半米,凭空吊在半空中。 没错,毫无任何外力的作用下,一个人竟然在空中停滞! 此刻的画面是静止的,但当时他在现场看了个全过程。 那时的林凤兰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掐住了脖子。 她拼命挣扎想要将脖子上那道力量掰开,但她只是徒劳,因为仅两秒时间她就断气死亡了。 法医那边给的尸检报告上写的也是,机械性窒息死亡,尸体颈部可见很深指压痕,颈椎后方韧带完全断裂...... 办案多年,他们还是头一次亲眼所见这般诡异案件的全过程。 好在当时抓捕林凤兰的时候,提前疏散了群众,否则这样的一幕出现在大众视野内,肯定会造成民众恐慌。 在场的人都是参与了这次抓捕行动的,里面还有几个是铁路局的领导,他们面色有些难看。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g3197次列车已经全面停运,要等到事情调查清楚后,才能重新开通。 因这件事情的诡异程度已经超过他们的认知,现已经上报到市局一把手那里去了。 一把手那边听了这件事后,沉默了许久,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参与了这个案子的人都在这里等着。 张学风用力的抓了一下头发,烦躁的爆了一声粗口,“艹!奇了怪了,难道是这世间真的有鬼?” 他师父张越,也就是云市刑侦大队的队长,他和另外的几人都坐后一班飞机赶过来的。 他睨了一眼张学风拧眉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师父,不是我沉不住气,监控你也看到了,林凤兰当时还说出了有鬼两个字,这案子简直太邪乎了!” 张越低声道:“行了,别说了,这个案子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接手了,这不是我们能调查的了的。” 闻言张学风转头看他:“师父,你什么意思?这不是我们刑侦的案子嘛?为什么会有别人来接手?哪个部门来接?” 另外几个同事面面相觑,也不明白张越说这话的意思。 张越,又拍了一下张学风,摇头不语。 “师父......” 张学风的话还没有问出来,会议室的门便被人敲响推开了。 众人看向门口来人时,立马站了起来。 市局一把手任洪涛来了。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 前面那个男人年纪大一点,五十岁左右,两鬓有些发白,穿着一身中山装。 另一个男人年轻些,和张学风差不多,三十岁左右,身材硕大,穿着短袖,胳膊露出来的地方肌肉明显,仿佛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的那种。 再看那个女生,身高也就能有一米五五左右,穿着背带牛仔裤,背着一个草莓熊的卡通双肩包,梳着双马尾辫,嘴里还正在嚼着口香糖,看上去妥妥的一个未成年。 会议室里的人都疑惑,一把手带着三人来是要干什么,难道是和这次的案子有关? 任洪涛对着大家摆摆手,“都坐吧,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许江山,你们称呼许老就好。另外两位,陈让,林秀儿。” “许老。”大家齐声打了招呼。 “嗯。”许江山点头示意,随手拿过桌子上的案件相关资料翻看。 林秀儿也拿过鼠标,将大屏幕上的画面重新播放。 大块头陈让则是拽了一把椅子,坐下跟着看监控视频。 会议室里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十多个人,他们都能看出任洪涛对这三人的态度是恭敬的。 这才是他们狐疑的一点。 照理说,任洪涛可是南城市公安局的一把手,整个南城市警局系统任何一个部门都要听他的,能让他如此对待的难不成是上面下来的? 张学风见状拉扯了一下张越的衣服,张越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很快就有别人沉不住气了,小声的问任洪涛,“任局,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是哪个部门的啊?” 任洪涛严肃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不该问的别问,好好配合,等着就是了。” 五感比常人敏锐的三人,把刚才他们的话,包括下面那些窃窃私语都尽收耳底。 不过他们丝毫不在意,只是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会议室内陷入了安静之中。 直到翻动纸张的声音戛然而止,大家看了过去。 只见许江山表情异常惊讶的吐出了三个字:“赊刀人?” 12 能笑着活到最后真的挺不容易的 这几个字一出,一旁正在看监控的林秀儿和陈让也都蹭的一下窜了过去,盯着许江山手上的资料看。 “是那个赊卖刀具,留下预言,预言实现才会收取酬劳的赊刀人吗?”陈让问。 许江山点点头。 “我去!”林秀儿口香糖也不嚼了,找个纸吐了出来包好扔进垃圾桶里,“是那个活不过二十二岁的涂山家的唯一传人?” 许江山:“秀儿!” 林秀儿立马闭紧嘴巴,做了个拉上的手势。 许江山收回目光,放在了做这份笔录的人员名字上。 “请问一下张学风同志是哪位?” 张学风一直都有注意着他们三人,听见那个被称呼为许老的叫他,他立马就站起敬礼应声,“许老,我是张学风。” 许江山打量了两眼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被许江山这么‘慈爱’的看了几眼,就冷汗直冒,有种被人剖析开来的感觉。 许江山坐下,声音放缓,“别紧张,能把当时赊刀人找你的具体情况跟我们说一下吗?”他压了压手,“坐下说就行。” 张学风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们知道这个赊刀人是什么! 十分钟后,许江山三人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句,案子他们带走了,就走了。 任洪涛送完人折返回来,一会议室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大家都等着他给大家一个说法。 任洪涛轻咳了一声,然后以警告的口吻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谁都不许再跟踪这个案子,还有,一会儿许老会带人去一趟高铁站,铁路派出所那边配合一下,他们处理完,明日一早g3197次列车就可以正常恢复通行了。好了,很晚了,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说完,任洪涛转身就出了会议室。 徒留他们一阵蒙圈。 张学风眉毛蹙起,忽然想起了张越刚才说过的话。 “师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小声地问正在收拾东西的张越。 张越的手一顿,“我能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你不用跟我回云市了。” “为什么?”张学风感觉自己今天耳朵好像有点问题,怎么他们说什么他都有点听不懂呢。 张越见他一副被抛弃了的样子,实在是没脸看,他解释道:“上面下来调令,让你下星期一到南城市刑侦大队报到。以后再见面就要叫你张副队了呢。” 张学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砸懵了。 张越觉得这个徒弟真是个憨憨,要不是他这么多年办案的能力日渐提升,单独拎出去也能独当一面了,他才不可能撒手呢。 不过说实话,他带了好几个徒弟了,唯独他做事认真细致,哪怕是一点细节他都不会放过。 就好比这次,一般人都不会把那个什么赊刀人的话放到心上,但他就为了不错过一点可能性而认真对待,哪怕是他很可能根本就不相信。 这个就是专业性。 他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能有今天的成绩他作为师父为他感到骄傲! 然而这些张越都没说只是放在了心里,怕这小子太过得意忘形。 ...... 隔天一早,天刚亮,涂山玖从两米的白色大床上醒来。 伸了一个懒腰,她坐了起来,感叹道:“这一觉可睡的真香,好床就是不一样!” 昨晚回到谢家已经是快一点了。 涂山玖有自己的生物钟,不管睡得多晚,她都会准时醒来晨练。 一日计在于晨,尤其是太阳刚出来的时候,顺应阳气升发,而且利于养炼元气。 踩上拖鞋,走在白色的长毛地毯上,一路去到浴室洗漱。 许爱茹是生怕涂山玖住的不舒服,不管是哪一方面都给她准备的面面俱到,就连牙刷都有好几种,传统的牙刷,还有电动的,护肤品也是不同的牌子各一套没拆封都摆在那里。 涂山玖昨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不由得一暖。 在她十岁的时候,父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她一直都是跟着爷爷长大的。 哦,她奶奶也是因为意外去世的。 没办法,他们赊刀人一族本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泄露天机,所以会招惹各种各样的‘意外’。 能笑着活到最后真的挺不容易的。 不过她爷爷算是不容易中的一个了。 爷爷一个男人,心思自然没有女人那么细,终究是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 而她的母亲,因为考试的时候,勾错了报名表,去了地府最忙的孟婆那组的,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她梦里看她。 就连她第一次来月事,都是他爷爷去后山找的女鬼教她怎么用卫生巾的。 所以对于许爱茹的这份关爱,她感激在心。 洗漱完毕,她换好衣服下楼去了花园。 谢家老宅是那种中式园林的建筑风格,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每一棵树的位置都是有讲究的,是上好的风水格局。 这样的住宅再加上谢时予这个大气运者的气运,简直就是最佳的聚炁之地。 涂山玖在花园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面朝东盘膝冥想。 太阳出来照在她的身上,像是在她的身上撒下了一层圣光,再加上一身白衣,使她整个人都变的仙气飘飘。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大概都会放轻步伐,生怕惊扰了仙女修炼。 出来跑步的谢时予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脚步下意识的放慢,然后停下。 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他走到凉亭那边坐下,看着草地上打坐的涂山玖。 昨天的事情已经让他对她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抹去小时候他们的那次短暂的相处,他感觉现在的她也让他很感兴趣。 他敢肯定,她来了以后谢家的生活绝对会很有趣。 忽然,原本闭着眼的涂山玖,嚯的一下睁开眼,对上谢时予的目光,“哎呀,糟了,我昨天好像忘给三弟祛阴符了!” 13 举报人竟是个‘女鬼’ 餐桌上,谢老爷子见谢景亭戴着个墨镜坐下,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这像什么样子,哪有戴着墨镜吃饭的,赶紧给我摘了!” 谢老爷子转头对涂山玖慈祥一笑,音量调小道:“小玖别见怪哈,这臭小子被惯的无法无天了,爷爷还要谢谢你昨天救了他,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让他去做,要是他敢对你不敬,我就揍他!” “嗯,谢爷爷不用客气,他是谢时予的弟弟,我作为他哥的未婚妻不可能看着他出事,嗯,至于需要他的地方嘛,暂时没有,等以后有了再说。” 涂山玖说话的时候,没看谢景亭那边,她怕她憋不住笑失了礼。 “行,那咱们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饿了吧,吃......我去哪来的大熊猫,吓我一跳!”谢老爷子一回头,就看见摘掉眼镜,两眼青黑的谢景亭。 谢景亭也很无奈啊,从昨晚回来后他就干什么都倒霉,先是洗澡刚抹上沐浴露花洒坏了,想要去客房冲洗的他,在去够浴巾的时候滑倒,后脑勺和浴缸来了个亲密接触。 今天早上起来的更是倒霉,直接表演了一个现实版的喝温水被噎到,眼睛上这两个青黑则是他走过走廊时,鹿角摆件上的水晶球掉落,正好两个眼睛一边一个被砸中。 ‘身残志坚’的他能来到餐厅也着实不容易。 谢景亭把自己悲惨遭遇委屈巴巴的说了出来。 他刚说完,对面的涂山玖脸色一变,赶忙出声道,“快躲开!你的碗......” 涂山玖没说完,因为谢景亭面前的碗‘嘎嘣’一下就裂开了。 热粥倾泻而下。 涂山玖捂脸,不忍心看。 谢景亭一声惨叫,“啊!!!好烫!” “快赶紧冲冷水去!” “吴叔,叫医生啊,快点!” 餐厅里瞬间一阵兵荒马乱..... 反观谢时予那是相当的淡定的喝着杯子里的咖啡。 见涂山玖还在看,他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个煎蛋放在她的盘子里,“吃饭。” 涂山玖歪头看他,疑惑:“你为什么没把祛阴符给他?” 早在早上两人对视后,她就赶忙给了谢时予一张祛阴符,让他给谢景亭送去。 但这种情况看来,他并没把东西给谢景亭。 谢时予放下筷子,再次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后才慢悠悠的说道: “抱歉,是我没有跟景亭说明白,让他误解了一些事,但不管什么原因,你是他未来的嫂子,他不可以不尊重你,所以这算是给他的一个小小的惩罚。” 涂山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早上会问那句,“如果不给他这符纸,他会发生什么程度的倒霉事情呢?” 看来她这个未婚夫也没有表面那么温柔和煦,实则可能是个狡黠腹黑的老狐狸呢! 只可惜,从签了订婚书开始,他与自己的羁绊就太深了,自己便算不出他的任何事情,不然她高低要把他那点老底都算个干净! 早餐过后,谢时予去公司之前去了一趟谢景亭的房间。 等他出来后不久。 涂山玖便接到了谢景亭电话。 电话里,谢景亭跟她道歉,说自己不该不了解事情的始末,单凭猜测就对她有意见等等。 这时,涂山玖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原来三弟是对自己这个未来嫂子不满意,才会有那样的态度啊。 怪不得,在机场的时候,一听说自己是他大哥的未婚妻后他就脸色难看的很。 不过涂山玖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计较。 给他回了一条消息,【没事,不知者无罪,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以后嫂子罩着你!】 消息刚回完,屏幕上便弹出来两则新闻。 第一则是绿鑫科技公司董事长,因涉嫌偷税漏税被逮捕,举报人竟是个‘女鬼’! 涂山玖脱掉鞋子趴在了大床上,饶有兴趣的点了进去看热闹。 今日一早税务局局长的办公室里不管是墙上还是天花板上,都以那种七八十年代糊墙纸的方式,贴满了举报信。 而这些举报信的内容,统一都是要举报绿鑫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偷税漏税金额巨大,还有现成的证据。 重点这举报信和证据上面还都署了名。 经调查,署名的这个人正是绿鑫科技公司董事长多年前跳楼身亡的前女友。 所以报道上才会有女鬼两个字。 不过,虽新闻上这样写标题,但真正的内容上自然有专家出来分析了,肯定是举报人不想透露自己真实姓名,所以才会冒用他死去的前女友的名字。 下面大家的评论也都信了这个说法。 涂山玖哂笑,大众视野看到的肯定是这样的,但此刻背后冒冷汗的应该是税务局的那些领导吧。 毕竟监控在那摆着呢,有没有人进过局长的办公室他们还是看的见的。 昨晚那女鬼的刀钱还没收,等晚些时候点根香告知爷爷,让他帮忙收一下,她这边好销账! 手指点动,划出了这个画面,紧接着点看了一眼第二条新闻的标题。 《知名娱乐公司三语娱乐副总经理唐文离奇死亡,住宅监控画面曝光引恐慌》 涂山玖眉头微挑,却没有点开。 再次伸手简单掐算了一下,心下了然。 还剩一个了,希望她的动作能快点吧。 她从床上下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全都是各种颜色的棒棒糖。 不过仔细一看,那棒棒糖上并没有品牌标注,只是有一层透明的糖纸包裹。 选了一个蓝色的,她拆开放在嘴里。 两秒过后,她蹙起眉毛,然后紧跟着整张脸都皱巴起来了。 运气不好,这个是柠檬味的,好酸! 背上斜挎包,涂山玖出门看热闹去了。 ...... 与此同时,距离谢家老宅不远的一处别墅区内,最靠近门口的一栋别墅门前停着数辆警车。 警示带外有很多围观群众和记者。 张学风黑着一张脸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都没睡多久呢,就接到电话,让他出现场。 说是人手不够,让他去提前报到。 张越也跟着过来了,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走,索性就一起过来帮忙了。 况且这件事情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在他们刚接到报警的时候,唐家的这段监控就不知道被谁给发到了网上。 毕竟是知名的影视公司负责人,还是具有一定影响力的。 最重要的是,这段监控下显示的跟林凤兰死亡的方式一模一样! 14 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鬼存在 张学风查完现场后,走到了宋国刚的身边,汇报:“宋队,法医那边给出的初步判断和林凤兰的死因是一致的。” “小刘那边也调查了唐文生前和林凤兰并不认识,不存在任何直接或是间接的人际关系。” 宋国刚:“知道了。” 张学风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宋队,一会儿许老他们......” 宋国刚昨天也在会议室里,所以自然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在许老等人和任洪涛走后,他们也私下里讨论了这件事。 而张越和宋国刚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说,任凭大家怎么从他们的嘴里撬话都没能成功。 最后还是宋国刚严肃的拍手叫停,透露了一点儿给他们。 他说那属于非自然现象,让他们断不要外传,否则后果很严重。 但是人都有好奇心,他们越是不说,张学风就越是好奇。 这不,才刚过了几个小时,这样的事情竟然再次重演了。 要说林凤兰那个人贩子,他们根本就不会同情她,甚至还觉得要真的是鬼杀的,他们还想给那鬼拍手叫好呢。 可现在这个唐文可不是个人贩子啊,那东西为什么会找上他呢?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正想着,宋国刚的手机就响了。 “喂,任局。” “好的,我知道了,我在这里等许老。” “嗯,明白,我会叮嘱他们的。” 张学风一听宋国刚叫任局两个字就眉心一跳,内心大概有了猜测。 此时外面围观的人全都被疏散走了,宋国刚也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别墅区门口走,应该是去接人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抽烟的张越。 张学风走了过去。 张越瞅了瞅他那泛着胡茬的脸,递给了他一支烟,“以后跟宋国刚好好学,他比你师父我厉害。” 南城市刑侦大队大队长宋国刚,跟张越是一个警校出来的同学,也是办案多年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了。 当初宋国刚还和他同时看中了张学风这个好苗子,但奈何张家‘从中作梗’。 后来张学风就去了云市,如果当时张学风留在南城的话,指不定是谁的徒弟呢。 点燃了那根烟,张学风似是不甘心的狠狠地吸了两口。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而当了他七八年的师父,怎么会不了解他的性子。 张越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警告道:“你小子别拿我和老宋的话不当回事,那种事情不是我们能接触的,普通人就要做好普通人的事,不要试图去推开那扇窗,否则你的世界观将岌岌可危。” 张学风张了张嘴,想要继续问些什么。 但是张越也没给他机会,直接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机场了,你好好工作,等有空了回去做个交接,你的行李过两天给你打包邮过来,走了。” 但是他刚走出去没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阵骚动。 是宋国刚出去接人回来了。 张学风和张越都转头望了过去,果然还是昨日那个叫许老的人,以及那个陈让和林秀儿。 只不过这次三人都是统一的着装,黑色的工装制服,胸口处还绣着南城办事处几个金色的字,而那几个金字的旁边则是一个极为明显的太极图案。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张越挑眉,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黄色的小三角的东西塞到了张学风的衣兜里,“赶紧进去工作吧,我先走了,注意安全。” 张学风垂眸瞥了一眼,然后掐掉手中的烟,“行,师父你慢点,我进去了,到时候电话联系。” 别墅顶层主卧内。 许江山等人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而是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最后才走到了尸体的旁边。 忽然,陈让惊喜道:“许老,这尸体上有一丝怨气,是那东西留下的。” 说着他赶紧掏出一张符纸,闭眼念出咒语。 符纸很快便自燃了起来。 陈让猛然睁开眼睛,“她还没走远,西南方五百米!” 林秀儿早就做好了准备,在陈让报出方位的同时,她就如一个小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许江山和陈让紧随其后。 张学风刚上来就看见了这让他震惊的一幕。 唐家是三层别墅,尸体在三楼主卧。 他们三个人直接从西南边的那个窗户跳下去了? 张学风一咬牙,转身朝楼下跑去。 宋国刚看见了,呵斥了一声,“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 可此时哪里还有张学风的踪影,宋国刚爆了一句粗口,赶忙拔腿追了上去。 他们两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追的上那三位。 尽管张学风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楼下了,但仍旧连人家的背影都没看见分毫。 宋国刚到底是年纪大了些,气喘吁吁的上来就踹了张学风一脚,“艹,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活腻了!行,看来不让你知道你是不能死心了是吧。” 张学风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宋国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掏出手机去一旁拨了一个电话,说了两句之后便挂断了。 没一会儿,他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张学风,“签了,签了之后我就告诉你。” 张学风低头看去,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电子协议,上面赫然写着《地府驻人间办事处保密协议》。 心里猜到是一回事,真正接触到又是另一回事。 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鬼存在。 而且他们竟然还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 张学风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未来的路还长,谁都不能保证就不会再遇到这类的事情。 哪怕是不能参与,他也想知道具体的情况,不想稀里糊涂的办案子! 15 滥造杀业 涂山玖比许江山他们先到的别墅区,不过她倒是没有选择去唐家,而是去了西南角落的一栋别墅。 这家别墅是小区里面最小的一栋,只有两层高,但是院子却很大,里面种着很多红色的蔷薇花,一打眼就能看出住在这里的主人很会享受生活。 涂山玖的视线从花上转移到别墅门口的那个女鬼身上。 女鬼的身上一丝不挂,遍布刀伤,看上去触目惊心, 呈秀娟定定的看着面前漆黑的大门和自己那双被灼伤的手,“该死,为什么会这样,只剩下他了,只要杀了他,我们的仇就报了,为什么!为什么!杜鸣你该死,我要杀了你,啊!!!” 她再次扑向那大门。 但她只是靠近那门便全身发抖,周围有火焰在炙烤着她。 可这时的她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眼底只剩下了仇恨,今天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杀了那个人面兽心的人。 涂山玖拧眉看向那黑色的大门,还有周围的栅栏,眼底浮现出冷芒。 呈秀娟的双手马上就要被纯阳之血(黑狗血)炼化了,涂山玖上前一把把她薅了回来。 被拎回来的呈秀娟猛的看向涂山玖。 涂山玖也不说话,低头在她那还冒着火的双手上抚了一下,黑色的火焰便消失,呈秀娟的手也恢复如初了。 说实话女鬼呈秀娟有些惊讶。 她不是不知道后面有人,小六早就告诉她了。 只不过她一直在看那些蔷薇花,她以为她只是单纯的看花好看,在赏花而已。 她不伤及无辜,所以就没有在意。 但在她把她扯回来的时候,她就反应过来了。 她是玄门中人! 让她惊讶的是,她着实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帮自己。 “你为何要帮我?你们玄学界的人不是应该见鬼就抓吗?”这是她认知里的,抓鬼是玄门中人的职责所在。 所以她在杀了林凤兰和唐文之后,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杀掉杜鸣,不然她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涂山玖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从包里拿出来一把剁骨刀,“赊刀吗?” 呈秀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她虽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别人’反应过来了,告诉她面前这个女生是赊刀人。 只要赊买她的那把刀,她就会帮她们的! “赊!”呈秀娟管不了那么多了,时间来不及了,哪怕是一线希望她都要抓住。 “交易初步达成,杀人的事我不插手,但是这门嘛,就交给我了。” 说完涂山玖还让呈秀娟后退两步,免得误伤她。 呈秀娟不知道她要怎么做,只能听她的。 待她刚退后第二步时,就看见涂山玖一个回旋踢,一扇沉重的木质大门便飞了出去。 再一脚,另一扇也不见了踪影,只听到了‘duang’的一声巨响。 呈秀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而她的身上同时也出现了很多不属于她的声音。 “哇哦!” “她好帅!” “我好爱!” 涂山玖:“......” 许江山三人赶到杜家别墅的门口时,就看见呈秀娟正站在院子里。 而别墅院子的两扇大门却不翼而飞了。 她身后是鲜红如血的蔷薇花,与她洁白身体上的可怖伤痕交相呼应。 这是她死时的状态。 她是被人虐杀致死的。 而此刻她的手里正掐着一个马上要窒息了的男人。 男人看着年龄四五十岁,身上还穿着一件白大褂。 很明显这个人是个大夫。 杜鸣看见有人来了,赶紧向他们伸手求救。 “救......我......” “放开他!”陈让当即甩出一张符纸,手里的麻蛇鞭也甩了出去,直接打向女鬼。 呈秀娟连头都没回,一道金光从她的身上冲天而出,将她从头到脚全都护住。 麻蛇鞭抽在那道金光之上立马被弹飞出去。 震得陈让手臂不住颤抖。 “这是......我们闾山派的神光?怎么会这样?”陈让呆愣住了。 许江山和林秀儿也看傻眼了。 厉鬼得神光庇佑? 前所未见! 林秀儿问许江山:“许老,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女鬼生前是同行?” 许江山摇摇头,肯定道:“不是,但是她为何会有神光护体,我也不知。”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难不成任由她当着我们的面杀人?”陈让紧盯着呈秀娟手上的杜鸣。 许江山沉默一瞬,上前两步,对着呈秀娟开口道:“人死灯灭魂归地府,纵有冤屈也要遵循阴阳秩序,守天地之规,不可再动杀念,滥造杀业!” 闻言,呈秀娟有了动作。 她微微松开杜鸣的脖子,让他留有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转头看向许江山三人,面目憎恨。 “呵,滥造杀业?那你们可知他都干了什么?” 三人不语。 呈秀娟嗤笑了一声,“看看他这一身干干净净的白大褂,但是他的心啊可是黑色的呢。” 她转回头,手上的力道再次慢慢的收紧,“杜鸣,惠众康诊所的老板兼医生,暗地里做着买卖器官和人口的生意。” “小六就是被带到这家诊所,摘掉了眼角膜和两颗肾后大出血死亡的。” “小八,被摘掉心脏,小十一被抽干了骨髓,小二十一......” “你们说他算不算滥造杀业?” “哦,对了,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何要杀那个唐文,他一个娱乐公司的小领导,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他啊,借着招募演员的由头,把那些刚步入社会丝毫没有警惕心的小姑娘们,都带到了国外去卖给了地下夜总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十不存一。” “我这一身伤痕多吗?可她们的身上只多不少呢。” “你们说魂归地府,那她们的魂魄还能回来吗?” 呈秀娟歪头看了一眼,这满墙的红色蔷薇,周身的怨气大增。 她的手用力收紧,看着面前痛苦挣扎的杜鸣,“杜鸣,呵,这名字还真是起的很好啊,心知肚明的干着违法的事情。” “你亲手种下那一朵朵红色蔷薇花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想到那些被你亲手摘下的血红色器官呢?” “你在这花园喝茶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有血腥味呢?” “你把大门和栅栏涂满黑狗血的时候,是不是也带着心虚和恐惧呢?” 此时的杜鸣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七窍渐渐流出血液,眼底满是惊恐和痛苦,“我错,了,求,求你,饶我,一,一次......” “我饶了你,你饶过他们吗?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人你饶过他们吗!”呈秀娟身上的每道伤痕都崩裂开来,鲜血滴落在脚边被踩烂的花瓣上。 一直未语的许江山三人面露惊骇之色。 因为此刻的呈秀娟身上的那些伤痕里冒出一双双血红的眼睛。 16 ‘一点通’ 那些眼睛有大有小,密密麻麻的。 林秀儿头皮发麻,“这是那些被拐卖致死的妇女和儿童的魂魄!” 许江山紧拧着眉,眼底满是纠结,“他们自愿被她吞噬,以壮大她的力量报仇。” “艹!这些人贩子真他么的可恨,死了也是活该!”陈让不忍去看那些眼睛。 话音刚落,一道极为轻的笑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谁!”许江山三人闻声看了过去。 树上的涂山玖身子一僵。 糟糕,被发现了。 她只是没想到,这南城地府办事处的人竟然也是性情中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到了陈让那里,呆头呆脑的样子,她才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许江山看了两眼涂山玖,心中有了计较。 “敢问阁下是?”他还要确认一下。 既然被发现了,涂山玖也不藏了。 直接从三米高的树干上一跃而下,对着许江山等人抱了一个拳,“赊刀人,涂山玖。” 简单明了。 一旁的呈秀娟因为这突然的变故也停止了动作,担心的看向涂山玖。 那是帮了她的恩人,也是她的债主,没有她的话今天她是不可能进得了这个门的。 许江山眉头渐渐松开,“那什么,我法器忘带了,现在回去拿应该也来不及了。” 他看了一眼林秀儿,“秀儿啊,我记得你昨天手受伤了是吧,掌心雷应该也使不出来了。” “还有小让,你能破的了‘闾山三奶’的神光?” 陈让是个头脑简单的,又是刚上班没多久的,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本想开口说,自己一个人不行,要是他们三个一起联手拼一下还有一丝希望的。 毕竟呈秀娟身上虽有庇护神光,但却不是请神的神力。 他们都是通过地府考核的,实力自然也不弱。 但许江山握拳轻咳了一声后,他倏地一下就‘一点通’了。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啊,学到了,果然还是得老员工知道的门道多。 这下他心里舒坦了。 殊不知,舒坦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五分钟后。 蹲在杜家别墅不远处花坛上的四人一鬼,看着宋国刚和张学风他们把杜家用警示带给围了起来。 周围围观的群众也渐渐多了起来。 涂山玖叼着那根棒棒糖的蓝色棍棍,漫不经心的看着呈秀娟,“交易完成,作为报酬,我要你的全部鬼力没问题吧。” 众所周知,鬼分很多种鬼,但是只要是鬼就都有鬼力,只是多少的问题。 就跟玄师的炁一样,鬼力就是他们的修为。 不过,这鬼力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它可以成为玄师的‘补药’,可以吸收转化成为炁。 对于涂山玖的要求,呈秀娟表示当然没有问题了,鬼力能帮助玄师修行,她是知道的。 先不说她赊了涂山玖的刀,就是她下去地府以后,这鬼力也会自动消失的。 所以她倒是宁愿全部都给涂山玖,毕竟大仇得报是她赚了。 许江山他们自然也是不会有任何意见。 江湖规矩,谁抓的鬼,鬼力自然就归谁所有。 但无规矩不成方圆,阳间的玄师除了不能擅自开鬼门以外还有一条,那就是不可以私自抽取鬼力。 只有地府的在编人员才可以抽取鬼力。 这也是为什么涂山玖想尽快参加地府公务员考核的原因之一。 他们这些不是地府公务员的玄师,要想抽取鬼力,必须都要统一找地府驻阳间办事处登记然后操作抽取。 鬼力被抽取后,会根据玄师的自身习性会变成各种各样的食物,供玄师吸收转化成炁。(1) 像是林秀儿喜欢嚼口香糖,那她抽取鬼力后就会变成各种口味的口香糖,嚼着嚼着就吸收了。 陈让是鸡胸肉,许江山是茶,她爷爷是酒。 而涂山玖嗜甜,她的是棒棒糖。 当然了,是各种口味,可不一定就都是甜的。 比如今天她就倒霉的选了一根酸的,还是越吃越酸的那种,差点酸倒了她的牙! 许江山亲自动手将呈秀娟的鬼力抽了出来给了涂山玖。 涂山玖触碰到那一大团红色的鬼力时,鬼力瞬间就变成了七根不同颜色的棒棒糖。 寻常鬼只能变一根,但呈秀娟的不同,她的身上融合了几十个鬼魂,所以比普通的厉鬼还要厉害。 再有一点,就是她受过神光庇护,多少沾染了些许滋养。 许江山将唐文、杜鸣还有呈秀娟的鬼魂都收进了符篆里,等回去一起送下去。 涂山玖顺便把装着张慧慧魂魄的符纸一并给了他们。 棒棒糖又加一。 一旁的陈让看着涂山玖把棒棒糖装进包里,有些欲言又止。 涂山玖余光早就看见了。 她装好棒棒糖,拍了拍斜挎包,补货了,心情很不错。 然后抬眸看向陈让,“你想知道为什么呈秀娟的身上会有闾山派三奶夫人的神光庇护?” 陈让也没矫情,直接点头,“是的,我想知道为什么。” “行,那我就告诉你。” 涂山玖拆开一个棒棒糖放进嘴里,缓缓道来: “呈秀娟死后被抛尸的地方,有座供奉了几百年的,陈靖姑庙宇……”(2) 17 我不喜欢女生的 呈秀娟本是临市青花村人。 因丈夫在工地浇筑水泥时发生意外事故去世,家中只剩下一个身体不好的婆婆和一个八岁大的孩子。 所以生活的重任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同村人给她介绍了一个服务员的活,一个月供吃供住六千多,算上提成能有七千块。 今年年初她就迈上了来南城的客车。 因为呈秀娟长相不错,身材苗条,所以老板就选她当餐厅的前台接待。 这天,有几个客人来到了这里吃饭。 其中就有唐文一个。 他看中了呈秀娟的容貌,然后给了她一个电话号,说她是块做演员的料子,现在他们公司在招群演和一些小角色,让她有兴趣可以去试一下。 因为呈秀娟所在的餐厅就在影视城的附近,时常还能见到一些明星,这个唐文她也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过,所以她给那个电话打过去发现不是唐文本人,她也丝毫没有怀疑。 那人让她先去惠众康诊所做体检,然后拿着体检报告单来找他报到。 呈秀娟当时有些不解,为什么做群演还要做体检。 但那人解释说因为有的导演比较注重这方面,怕群演有传染病,所以只要有体检报告单的群演。 而且重点是,还必须要惠众康诊所的。 不疑有他,隔天一早呈秀娟就去了诊所做检查。 殊不知,她这一来,竟再也没能回去。 她先是被迷晕绑在手术台上取了肾,隔天又被转手卖给了人贩子。 她昏迷之际听说人贩子准备把她卖进大山里给傻子当媳妇。 呈秀娟不想,于是就趁着他们松懈时,拼尽全力跑了。 但是她不听话的后果就是遭了一顿毒打。 可没成想人贩子这一打,竟然失手将她打死了。 死人人贩子早就见怪不怪了,确定她死透了,就把她扔到了林子的深处。 那个地方是他们经常抛尸的地方。 因为那附近有很多的野兽,基本上尸体扔到那,第二天连骨头都不剩了。 所以这么多年,也没有被发现过。 而在那个林子的深处,有一个供奉过三奶夫人的废弃庙宇。 不过虽是废弃的庙宇,但是终究是供奉了几百年的,自然是有残存的神力。 呈秀娟一个弱势妇女被残忍杀害,魂魄执念太深,外加上她死的那日正逢阴历初一,初一和十五这两个日子,阳间香火和信仰之力充足,所以她便幸运的得到了那一丝残存神力的护佑。 后来她在这条复仇的道路上,遇到了太多被这条黑色产业链害死的冤魂。 他们都弱小无助,甚至有的都成为了地缚灵,根本离不开自己死的地方,连重新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再后来,他们都自愿被呈秀娟吞噬掉,只留下一双眼寄生在呈秀娟的身上,等待着亲眼看见残害他们的仇人不得好死! 所以呈秀娟不是一个鬼在战斗,她有几十甚至上百的鬼魂助她,更有‘妇幼保护神’护她。 这样才得以在那么多正气的警察面前,亲手杀掉那个打死了她的林凤兰! 听完这些,陈让沉默了。 是啊,他们闾山三奶向来慈悲,她们三个被称为女子幼儿的守护神,哪怕是荒废了多年的庙宇,微乎其微的神力也会下意识的去保护弱小妇孺。 那些人贩子真的该死,多少家庭因他们支离破碎。 而且地府这么多年早就更迭换代了,他们哪怕是下去地府了,也会永世不得超生,日日夜夜永无止境的受业火焚烧,凌迟割肉之刑! “我知道了,谢谢涂山小姐解惑。”陈让礼貌道谢。 涂山玖耸耸肩,“不客气,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让下面来的‘领导’等急了。” 许江山一愣,随即对涂山玖抱拳:“感谢涂山道友提醒,我们这就回了。” 林秀儿打量了涂山玖好一会儿了,她很喜欢涂山玖的性格,于是她对涂山玖吹了一个口哨,像个女流氓,“神霄派林秀儿,交个朋友?” 涂山玖转头看向她,认真思考了片刻后点了一下头,“好啊,赊刀人,涂山玖,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但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我有未婚夫了,而且我不喜欢女生的。” “......”林秀儿默默伸出了手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牛!”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然后三人便走了。 涂山玖本来也想走的,但是被张学风给拦住了。 “有事吗?”她问。 呈秀娟的事情办事处会跟刑警队的领导沟通,那条黑色产业链很快就会被铲除,她不知道张学风找她用意。 懒得算,直接问,省事。 张学风挠挠脑袋,“我,我想再跟您赊把刀。” 他拿不定这次回南城自己老爹还会不会阻挠,谁能不想家,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妈每次都偷偷给他打电话,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他每次只能休假的时候才能去看两眼他们。 涂山玖了然,“原来就这事啊,一千块。” 张学风痛快转账,涂山玖给了他一把指甲刀。 “你以为你这次调回南城是纯升职?晚上下班了就回家洗洗睡吧。” 涂山玖说完转身就走了。 张学风呆住。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半年前开始他妈给他打电话视频的次数就频繁了起来。 原来半个月一次,再到现在的三天一次。 而且他和她视频通话的时候,他时常还能听见有人咳嗽的声音。 现在细想那声音应该就是他爸了吧。 “哼,臭老头,想我了不会给我打个电话吗!” 张学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差点咧到耳根去了。 低头看了掌心小巧的指甲刀,然后用力握住了。 那边宋国刚叫他。 他赶忙回去别墅投身到工作中。 早下班早回家! 18 看来她要找时间收点账了 涂山玖没有回谢家老宅,她出来的时候就心心念念的想着吃火锅,所以就告诉了谢老爷子中午不回去。 凌晨谢景舟到家就把那一千块报酬给她转过去了,再加上刚才张学风的一千,现在她的零钱余额里有两千块。 她知道南城的消费高,但是却不知道竟然这么高。 服务生送来账单的时候,涂山玖愣住了。 因为一顿火锅下来,她两千块钱居然没够! 还要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添了五百。 她承认她吃的比普通人多,但一顿火锅两千五,着实有些贵了。 以前在云市她下山吃火锅,最多也只是吃了九百块的。 涂山玖撇撇嘴,一脸肉疼。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但他们赊刀人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泄露天机。 对于他们涂山家的人,不长寿才是常态,但凡能长寿者,命格里必定是带着点五弊三缺的。 而她说她爷爷能笑着活到最后也挺不容易的,实际上就是‘穷’的不容易。 所以她跟着她爷爷一起生活,自然也拮据的很。 好在爷爷生平的账本和祖上的那些账簿她全都继承了,她看过拢了拢,白皮账上有很多人都在南城,而且凭借着当初的预言,他们现在都混的很不错。 南城是大城市,自然消费是要比云市高出好几倍的。 爷爷那晚还说了,让她别忘了自己给自己‘收’点嫁妆,别等到出嫁的时候太寒酸了。 看来她要找时间收点账了。 一旁站着的服务生宁浩脸色变化不要太明显。 从刚开始惊艳涂山玖的长相准备谋算些什么,然后震惊涂山玖一个人竟然点了十盘羊肉卷和一桌子的其他食材,再到她看到账单数字那肉疼的神情,他瞬间变的不屑,嘴角还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他心想,这是哪里来了这么一个能吃的土包子?能吃就能吃吧,还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不知道这家火锅店是最红的连锁网红火锅店吗? 幸亏自己还没付诸行动,好看的女生千千万,没钱给他花,那可不行,他才不会浪费那时间。 涂山玖正在想事情,自然没有注意到宁浩看她的表情。 ‘啪’,平板重重的放到桌子上的声音把涂山玖拉回神来。 思绪被打断,她不解的抬眸看去。 只见站在自己的旁边的服务生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带着嘲讽说道:“这位小姐,两千五百八十元您要怎么支付?我们店里可不接受分期付款呢,外面还有人等桌,麻烦您尽快支付一下餐费可以吗?” 宁浩眼底的瞧不起丝毫不加隐藏,涂山玖心下了然。 她拿起手机淡淡道:“一半微信,一半支付宝。” 小金库的钱她存在支付宝余额里了,而谢景舟和张学风是给她转的微信。 宁浩又翻了一个白眼,“嗤~要么微信,要么支付宝,我们店不支持分开付款!” 涂山玖蹙眉,她有点生气了。 点开微信把钱提到银行卡,然后又把支付宝的钱也都提到了银行卡里。 秒到账,涂山玖一边操作支付餐费,一边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我奉劝你,还是少给自己造些口业,不然死后除了要受铁床狱,还要被送去拔舌狱。” 此言一出,那宁浩当即就变了脸色,怒意一闪而过,但很快他便眼眶微红道: “这位小姐,明明是您自己出来吃饭没带够钱,我不过说不可以分开付款,你竟然诅咒我死?难道我们做服务行业的就活该被您这样辱骂吗?” 他特地放大了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都朝涂山玖看了过来。 涂山玖愣住,嘴巴微张,眼底闪过‘amazing~’!。 什么叫做颠倒是非,她今天算是涨了见识。 怪不得可以把那些女人骗的团团转! 明明是他对自己的态度不好,经他这么一‘委屈’竟然就奇迹般的就成了她的问题了。 涂山玖脑海中莫名的就想起了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此时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二楼栏杆处有两个人狭路相逢了。 这家火锅店二楼是一排包厢,走廊的位置可以看见一楼大厅的全貌。 谢景亭刚去了卫生间回来准备继续和朋友吃饭。 忽然他听见一楼有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听上去像是要吵架。 他正打算探头看个热闹,旁边包房就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他的死对头陈佑楠。 陈佑楠昨天输给了谢景亭一辆最喜欢的车,听说他还让人把车停在了俱乐部最显眼的位置,挂上了条幅,所以见到他陈佑楠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谢景亭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欠欠道:“呦,这不是手下败将吗?怪不得我嫂子说我今天不宜出门,原来是要遇见晦气的东西啊。” 陈佑楠被气的直瞪眼睛,但他很快捕捉到了谢景亭话里的那个嫂子。 嫂子? 谢时予那个山里的土包子未婚妻来南城了? 众所周知,谢家长孙谢时予从小就有婚约在身,未婚妻是个山沟沟里的什么赊刀人。 他听别人说,赊刀人就是那种背着刀走街串巷,凭借着一把刀一个预言的噱头贩卖刀具的。 那不就是一种很常见的销售手段吗? 预言这个东西,就是瞎猫碰死耗子,他们要是碰上了那就是赚到了,要你个几十万,上百万的,要是碰不上,那一把刀能多少本钱? 所以圈里大多数人都在背后说,没想到谢老爷子那么精明一个人也会被人给骗了,搭上了自家长孙的一辈子。 谁人不知谢时予是商界少见的奇才,为人虽然温和有礼,但在商场上眼光独到,杀伐果决? 二十岁接手谢氏,短短四年的时间,将市值一百亿的谢氏,直接翻了十倍,稳居南城首富的位置。 而他们陈家比谢家底蕴深厚的多,现如今也被谢家压了一头,成了别人口中的豪门老二。 就连他也羡慕谢景亭能有谢时予这么一个大哥。 只不过,这些他们也就敢背后说说了,谁也不敢明面上蛐蛐。 想到这里陈佑楠翘起唇角,谢景亭可是对他大哥的那桩婚姻颇有怨气呢。 这下好了,有热闹看了。 他当着谢景亭的面,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 “喂,传下去,谢景亭那个赊刀人的嫂子来南城了呢~” 19 你可千万别信她的鬼话 “艹!陈佑楠你特么什么意思?”谢景亭面露怒气。 陈佑楠挂断电话,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耸耸肩,“你不是最不喜欢你那个嫂子了吗,咱俩这么多年‘朋友’了,我肯定跟你站一条线啊,把她赶走你不就可以如愿换个嫂子了?” “谁说我讨......” 谢景亭的话还未说完,楼下便传来了一声巨响,随即就是碗盘摔碎的声音。 两人闻声向楼下望去。 发现一个背对着二楼这边坐着的女生把服务生推倒在地,语气厌恶的说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想让我跟你道歉?你也配。” 那服务生死死的咬着唇,一副被欺负了又不敢反抗的样子。 不少人都正在对着那边拍着视频。 而那个女生也不解释,只是冷漠的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那个服务生。 谢景亭感觉这个声音好像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这时火锅店的经理跑了过来。 宁浩像是看到了救星了一样,赶紧控诉道: “雪念姐,这位客人说钱不够,然后要分开付款,我说咱们店不支持分开付款,然后她就咒我去死,还说我会下地狱。 我不想事情闹大影响店里其他顾客用餐,所以就想着上前跟她先道歉,但她竟然上手打我!” 说完,他眼里那要落不落的两滴眼泪,应声滑下。 好一副‘帅哥落泪’。 经理是个女的,一头齐肩发,一身黑色的西装工服干净利落,看上去年纪三十刚出头,有点女强人类型。 她伸手去拉他,“你先起来。” 宁浩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躲开了王雪念的手,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王雪念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宁浩起来后,王雪念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先去忙。” “等等。”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涂山玖出声道:“我让他走了吗?” 宁浩眼底闪过阴郁,“那你还想怎么样,我没让你道歉就不错了,你还......” 王雪念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宁浩堪堪闭嘴。 她转头对着涂山玖微笑着说: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给您的用餐带来了不好的体验,基于刚才我们的员工跟我说的话并未得到证实,我需要些时间查看监控。 如果是我们员工的错误那我们一定严惩,但如果您确实侮辱谩骂诅咒我们的员工的话,也请您道歉,否则我们将会走走法律程序起诉您,来保证我们店员工的权益。” 涂山玖轻笑一声:“不错,看来你还没为爱彻底失去理智。” 王雪念拧眉,“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涂山玖没回答她的问题,也没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她淡定的从包里拿出一把指甲刀放到桌子上,看着王雪念的眼睛低声说道: “王小姐赊把刀吧,你不是怀疑他是不是有事瞒着你?刀为凭,言为据。等预言成真我才会收报酬的。” 宁浩脸色微变,连忙道:“什么预不预言,神神叨叨的,你信不信我报警举报你封建迷信!” 王雪念转头看他,宁浩声音放低些,“我,我看她就是想吃霸王餐,没钱付不起账,想要骗雪念姐你给她免单,你可千万别信她的鬼话!” 话音刚落,从二楼传来一道怒声:“你说谁鬼话?” 大家闻声看过去。 涂山玖仰头,目露意外,“唉,三弟,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吃火锅啊。” 谢景亭跟她摆了摆手,“嫂子,等我,我现在就下去。” 刚才他就觉得声音熟悉,后来那把指甲刀一出来,他瞬间就认出来了,是他嫂子涂山玖! 嘿,他这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敢欺负他们谢家的人,尤其还是他嫂子,当他谢景亭死的啊! 他缩回了脑袋立马急匆匆的往楼下跑。 一旁的陈佑楠愣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的人,心想,这就是谢景亭那个传说中的山沟沟里的嫂子? 看上去好像和谢景亭相处的还不错嘛。 有热闹不看白不看,要是能逮到机会让谢景亭出丑,那就最好不过了。 有那么一个‘神棍’嫂子,他很难不丢人呢~ 一秒都没有犹豫,他也转身跟着一起下楼了。 而此刻楼下的王雪念早就开始额头冒汗了。 她作为这家店的经理自然是认识谢家的小少爷的。 刚才他叫面前的人嫂子,想来面前这个女生肯定也大有来头。 今天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但偏生这个宁浩今天比往常都要不懂事。 他叉着腰,自认为勇敢的挡在了王雪念的身前,“怎地?别以为找帮手我就怕你,我今天还就不忍了,大不了这工作不要了,我也要为我们这些社会底层的人讨个公道!” 这话一出,周围便有人开始跟着附和,“是啊,服务员就不是人了吗?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骂人家啊。” “真是没素质,我都听见了,她诅咒那个小帅哥死了下地狱呢!” “丫鬟命确有大小姐的架子,我刚才看见她自己吃了十盘子肉,像是没吃过饭一样。” “就是,我看那个小哥哥说的对,什么赊刀,什么预言的,她就是想用这手段来骗这餐费用罢了,经理姐姐你可千万别信她啊!” 议论声络绎不绝,场面一度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涂山玖稳如老狗,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话,都是‘身如傀儡当场,乞悬丝相似’罢了。 一会儿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信人需谨慎,偏信有风险。 谢景亭跑下来后听见那些人议论的话,险些没被气死。 他走过去挡住那些人的视线,直接掏出一张黑卡扔在了桌子上, “我谢景亭的嫂子也至于骗你们一顿饭?今天这件事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就起诉你们这家店!” 王雪念把挡在她前面的宁浩一把给拽到了后面去。 态度放低,“对不起谢小少爷,是我们不好,让这位小姐受委屈了,我让宁浩现在就给这位小姐道歉。” “宁浩,赶紧给这位小姐道歉!” 20 火锅还没吃饱,吃瓜倒是先吃饱了 “雪念姐,你竟然让我道歉?”宁浩眼中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王雪念只觉得头疼。 平日里撒撒娇,闹闹小脾气也就算了,眼下这可是首富谢家的小少爷撑腰的人,哪怕是宁浩占理,他们也不得不低头! 不然别说宁浩了,就连她自己估计也要丢了工作。 到时候拿什么给他出国留学? “宁浩!赶紧给这位小姐道歉,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宁浩握紧了拳,阴沉着一张脸,就不道歉。 他不认识谢景亭,但他听王雪念叫他谢小少爷,再看他一身名牌高定想来肯定来头不小。 这要是平时,他也就道歉了,可这几天他被那些催债的催到崩溃。 同样是人,为什么他们就能在云端出生,而他只能生于沼泽拼命挣扎! 宁浩闭了闭眼,表情憋屈,惹人生怜。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底那股冲动硬硬的压了下去,“对不......” “等等,道歉不着急。”涂山玖打断他的道歉,从谢景亭的身后冒出来。 “事情还没查清楚呢,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这样道歉他们会说是我仗势欺人的,监控不是好用?” 谢景亭双手环臂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听我嫂子的,看监控。” 围观群众也不全是没有主见的,觉得这话有道理的也出声应和说还是看看监控对双方都好。 见有人没有被自己牵住鼻子,宁浩表情微变。 不过,想到店里监控的位置,他随即理也直气也壮的说,“行啊,看就看,她打人她还有理了?” 王雪念瞄了一眼谢景亭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去前台查看监控了。 这种事情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 一时前台被围的满满登登的。 收银小姐姐都被挤走了。 涂山玖的位置正好对着监控。 时间选定宁浩被推倒之前,画面一打开,一阵嘈杂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见监控有声音时,宁浩脸色一白。 他赶忙越过王雪念想要按下暂停,“等等,别麻烦了,我道歉,一句话的事,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大家就餐的心情。各位哥哥姐姐,回去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景亭见他要去按停监控,长臂一伸直接拦住了他,“火锅一直开着火呢,凉什么凉,我看你是心虚了吧。” 周围人看向宁浩的眼神也变了变。 “雪念姐!”宁浩着急的叫王雪念,拼命的给她使眼色。 王雪念眼皮一跳,哪里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店里换有声的监控设备了,是你请假回老家看你爷爷奶奶的那几天。” 话音落,监控里面便出现了宁浩特地压低的声音。 “美女,你要是现在跟我说声对不起,再给我转两千块钱,我就原谅你了,不然我就让你知道惹到我的下场,你也不想登上明天的热搜吧?” “说话啊,你那是什么眼神?” “还能什么眼神,看智障的眼神呗。” “艹,你特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那老子就让你上热搜,让网友们把你祖宗十八代都人肉出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你这样的人品,你那些女朋友们要是知道了,你觉得她们会不会都跟你分手啊。” “你说什么?” “啧~她们要是都跟你分手了,你借的那些高利贷要怎么办?他们会放过你吗?”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给我说清楚!” “啪”“duang”“哗啦啦”。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想让我跟你道歉?你也配?” 仅仅十句的对话,反转叫吃瓜群众猝不及防。 而且最后那一段画面是宁浩要伸手去抓涂山玖,但明显就能看见他往监控这边飘了一眼,然后就自己向后面倒去了。 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涂山玖,把视线放到已经呆住的王雪念的脸上,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王经理,现在你要赊这把刀吗?” 王雪念死死的咬着下唇,双眼有泪光闪过,片刻后,她一咬牙道:“我赊!” 她倒是没有想什么预言,从监控里面不难听出这个女生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她要知道真相。 涂山玖微微一笑,“交易初步达成,报警吧王经理,他拿了你的身份证借了高利贷,金额不小,现在利滚利,应该数额非常大了,他这几天请假就是在研究怎么跑路呢。” 宁浩额间已冒出冷汗,“你放屁,我才没有,雪念,你别信她的,她就是个神棍!” 他挣扎着想要去拉王雪念,“王雪念,你别忘了我为了救你被车撞倒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涂山玖无情拆穿,“常规操作,狗熊救美,没演明白,假戏真做。”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火锅还没吃饱,吃瓜倒是先吃饱了。 宁浩被气的跳脚,指着涂山玖的鼻子怒吼道:“诽谤,我要告你诽谤!” “够了!”王雪念大喊一声。 “宁浩,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她从收银台里面起身,走向宁浩,对拦着他的谢景亭客气道:“谢小少爷,麻烦您让一让。” 宁浩上前一步,“雪念姐~我没有,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身份证,我陪你去查!” 王雪念挽了挽袖子,弯腰脱下自己的高跟鞋,然后起身猛的就向宁浩砸去。 “你特么当我是傻逼吗?让你回去好跑路吗?我就说你请假说回家看父母,然后我的朋友说好像在商场看见你了,我还不信!” “还有,你救我?我特么自己就能躲开那辆摩托车,是你冲出来拉着我往摩托车那边倒!” “刚开始我以为你是救人心切搞错了方向,现在看来是我太蠢,竟然轻易相信了你的鬼话!” “骗我说你家境困难,但却学习第一,就是苦于没有机会,亏得老娘还给你攒钱想送你出国留学,有个好前程,你特么竟敢拿老娘的身份证去借高利贷?” “你特么怕是不知道我表哥是律师吧,你个渣男,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每说一句,王雪念的高跟鞋就狠狠的落在宁浩的身上,打的他一声声的哀嚎,偏偏又逃不掉。 因为那些刚才被他三言两语骗了的人,此刻都堵着他逃走的路呢! 21 ‘父账女收’ 这场闹剧最后是以警察把宁浩给带走而结束。 王雪念上警车之前,问了涂山玖赊刀的报酬。 涂山玖收了她两千五百八十元。 那些说她要吃霸王餐的人,瞬间感觉到有些脸疼,都灰溜溜的回去继续吃饭了。 谢景亭警告他们把录的视频都删掉,不然的话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涂山玖见他顶着一副大墨镜被气的够呛,不由的勾唇。 谢景亭看她笑,撇开视线,轻咳了一声,然后恨铁不成钢道:“你还笑,被欺负了不知道给我们打电话吗?还罩着我呢,还不是得我出面?” 涂山玖拆了一根棒棒糖放嘴里,又从兜里拿出另一根棒棒糖递给谢景亭,“行,那你以后罩着我,嫂子请你吃棒棒糖!” 修士吸收了鬼力可以增进修为,普通人吸收了鬼力则是可以延年益寿。 三弟除了有点口是心非和傲娇以外,人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他今天为自己出头,咱们当嫂子的自然要请他吃好吃的。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一般人她都不给的。 谢景亭耳朵有些红,别别扭扭的去接涂山玖手上的那根棒棒糖,嘴里还嘟囔一句:“切,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啊,别忘了你也就比我大一岁而已。” 但他的手刚碰到那棒棒糖,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呦,没想到啊,咱们谢三少竟然被一根棒棒糖就收买了啊,我都忘了是谁不承认他自己有个嫂子来着~” 陈佑楠半倚在不远处的柱子那里,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手机在那录像,很显然刚才他那矫情的一幕都被录进去了。 谢景亭黑了脸,不过他没有缩回自己的手,而是大大方方的拿过涂山玖给他的棒棒糖,拆开放进嘴里。 含糊不清道:“怎么,你羡慕啊,以前是我不懂事误会了一些事情,我告诉你,我嫂子很厉害的,你最好不要惹她,不然她生气起来可是够你吃一壶的呢!” 说完,他还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涂山玖,“是吧,嫂子?” 涂山玖看看谢景亭然后又看了看陈佑楠。 她明白了,这是放狠话的环节,不能让三弟丢份。 于是,她极为配合,双手插兜,对着陈佑楠挑了挑眉,“没错,你最好别惹我,不然我就把你收藏小裙子的事情广而告之!” 陈佑楠愣住了。 谢景亭惊呆了。 下来找他们的朋友下巴掉地上了。 片刻后,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瞬间火锅店里全都是爆笑声。 陈佑楠那脸黑的比煤块都黑,带着他的人赶紧就走了。 涂山玖朝谢景亭伸出手掌。 两人相视一笑。 谢景亭嘎嘣一声咬碎了糖块,伸手拍在了涂山玖的掌心上。 今天是周二,谢景亭虽是大一新生,但今天下午没课,所以俩人就一起回谢家老宅了。 刚到家就看见谢时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是在等他们一样。 谢景亭下意识的往涂山玖身后站了站。 涂山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抬步走了过去。 谢时予从她进门眼神就一直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等她在他对面坐下后,他才开口:“有没有受伤?” 涂山玖知道他说的是火锅店的事情,她摇摇头:“没有,我的力气很大,他比三弟还虚,还伤不到我。” 谢景亭:“......”他们绝对是假友谊! 谢时予点点头,“嗯,没受伤就好,那个服务生我会找人处理的,你是我未婚妻,可不是任谁都能欺负的,还有景亭——” 瞥了一眼自家弟弟,谢景亭立马直了直腰。 “表现的不错,谢谢你保护她,想要什么奖励选好了告诉我,什么都可以。” 谢景亭眼前一亮,惊喜道:“真的吗哥?” 谢时予应了一声:“嗯,真的。”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我要一辆布加迪centodieic!” “行,我让李秘书去定。” 谢景亭高兴的直接就蹦起来了,然后忽然想到了是什么,凑到了涂山玖的身边,“嫂子,嫂子,我想跟你赊把刀!” 涂山玖笑,“好啊。” 从兜掏出来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巧精致的指甲刀,一口价:“一千块,橙色。” “好嘞,成交,我现在给你转。”谢景亭说时迟那时快掏出手机就给涂山玖转钱。 谢时予好笑的看着谢景亭,这仅仅一天的时间巨大的转变。 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自己这个未婚妻很有捕获人心的能力呢。 涂山玖感觉到谢时予在看自己,她抬头看去,眨了眨眼睛,“你瞅啥?” 谢时予:“.......” “咳,没什么,你们玩,我去书房处理一些事。” 涂山玖也跟着起身了,“三弟你自己玩吧,我要去睡一会儿了。” 她有睡午觉的习惯,因为她有的时候会晚上出门,所以中午都会习惯性的睡上那么一觉,养精蓄锐。 就比如今晚,她要收账的那个人是个夜猫子。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留下谢景亭独自在客厅跟朋友八卦陈佑楠那特殊的癖好。 ...... 夜晚时分,南城北郊影视城内,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从酒店出来。 他戴了帽子和口罩,一身黑色冲锋衣,和夜色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他露在外面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特别明显,尤其是眼尾的那颗朱砂痣。 这要是白天仅凭这一特点就肯定会被人认出来。 他就是坐拥一亿两千万粉丝,一张脸值一个亿的内娱顶流白聿。 此刻的他手边还立着一个黑色超大号的行李箱,正左顾右盼像是寻找着什么一样。 忽然,身后有人叫他,“白白?” 白聿一愣,连忙转身,“都说了我现在叫白聿,不叫白白。” 涂山玖:“可是,你爸妈跟我说你叫白白啊。” “白聿,白聿,白聿,我叫白聿!” “行行行,你愿意叫啥叫啥,东西带来了吗?”涂山玖懒得跟他说,她是来收账的,剩下的不重要。 白聿哼了一声,把黑色的行李箱往她那边用力一推,吐槽道:“我也算是‘父债子偿’了吧。” 涂山玖按住滑过来的行李箱,“嗯,算是吧,我这也是‘父账女收’!” 22 不管是聘礼还是嫁妆以后都是她的 猞猁,形如大猫,爪牙犀利,自古狐类多为其所猎。 这个账还要追溯到二十年前。 当今世界灵气越来越少,几近末法时代,妖族已经成为濒临灭绝,寿命也越来越短,几乎和人类一样,很少能超过百年大限,繁衍后代困难的很。 而白聿就是狐族最后的一个最靓的崽儿。 可他的出生那可是相当的凶险。 白母生他的时候正赶上猞猁一族迁徙。 两族本就是宿敌,狐族更是有很大一部分子孙都死在了猞猁的嘴下。 那时,正巧涂山玖的父母出去郊游,就赶巧碰上了这么一场战斗。 毫不意外白家敌不过天生克星的猞猁族,向涂山玖的父母赊了刀,才逃过这一劫顺利生下白聿。 那个时候白家基本上差点被灭族,白母因为产后虚弱,全族都在照顾她和白聿,涂山玖的父母也没有着急要报酬,所以这账就留到了现在。 白家天性爱寻宝,喜欢珍藏各种稀奇宝贝。 其中最爱的就是收集各种玉石。 妖族对于灵气极为敏感,所以只要他们手里的玉石都是最上乘,而且还有玉石矿。 现如今白氏狐族只剩下了白聿一家三口,而宜市最有名的玉石大亨白路就是白聿的父亲。 今天涂山玖想着要账,就随便在账本上点兵点将,然后白家就被幸运的翻了牌子。 宜市太远,涂山玖懒得动,正好白聿在南城拍戏,所以白路就通知儿子准备东西还账。 这不,不管是整块的玉石摆件,还是成套能当做收藏品的首饰,足足二三十件。 单独拎出来任何一件都不低于九位数。 陪嫁里首饰这一项不就出来了。 白聿见涂山玖也不打开看一下,问道:“不怕我以次充好?” 涂山玖淡定道:“不怕,因为那样的后果你们白家承担不起。” 白聿轻嗤一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们赊刀人一族真的就那么算的那么准,没有失败过?” 涂山玖一愣,然后抿唇沉默了两秒后开口,“刀为凭,言为据。谶语成真,再取报酬,这句话听过吗?” 白聿点了一下头。 他可没少听,他爸妈在他小的时候就经常给他讲赊刀人的故事,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可是,这跟我问你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涂山玖微微一笑,“怎么没有?预言实现了再收报酬,言外之意,我们算不准大不了就不收刀钱呗,有毛病吗?” 白聿噎住。 这话好像确实没毛病,但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涂山玖睨了他一眼,强忍住笑意。 谁说狐狸就一定是聪明的? 眼前这只可就不太聪明的亚子呢! 要说失败,涂山一族还真就没有失败的时候。 他们又不傻,要是算不了,就不会赊,自然就没有失败。 当然了,也很少会有他们赊刀人算不了的事情,除非是跟自身有很深渊源的事情。 眼下,她倒是想再赊给这只狐狸一把刀了。 毕竟他最近可是被脏东西给盯上了呢。 白聿看着涂山玖一直盯着自己看,那发亮的眼神让他有点头皮发麻,他赶紧出声,“我跟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别爱上我,不会有结果的!” 这次轮到涂山玖被噎住了。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涂山玖把行李箱的拉杆抽出来,然后留下一句,“最近小心点,如果可以这部综艺接下来不要跟女嘉宾有肢体接触。” 白聿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他想问的时候,周围有几个路人路过,他也就没有去喊已经走没影的涂山玖。 涂山玖回到谢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她刚走到自己的房门,斜对面的书房门便打开了。 是谢时予。 谢时予看到涂山玖的时候也是一愣,“还没睡?” “嗯,出去收账了。”涂山玖毫不避讳的拍了拍她的行李箱。 “收账?” 涂山玖点头,直言道:“嗯,对,收账,爷爷说了,我出嫁不能太寒酸了,该有的嫁妆还是要有的,所以我要收点账来当我的嫁妆,今天这是第一份。” 谢时予垂眸看了一眼那个高于她腰部的大箱子,柔声道:“下午我让人把谢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分红打到你账户了,你收到信息了吗?” 涂山玖一怔,忽然想起来爷爷好像跟她说过这件事。 当年谢老爷子说了,两个孩子将来结婚,给涂山玖百分之五的谢氏集团股份作为聘礼之一。 但是因为涂山玖的爷爷命格特殊,家里不能有太多的钱,所以这么多年这股份分红都在谢家存着,一直都没有给涂山玖发过去。 现在她爷爷去世了,自然就没有命格拘束,这些东西肯定要第一时间给到她的。 只是她来的太突然,这么多年攒在一起的股份分红金额太过庞大,自然需要走一下流程的,这才耽搁到了今天下午才到账。 涂山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确实有信息,她歉意一笑,“我下午睡觉手机静音了,醒来就去收账了,没注意看,信息收到了,谢谢。” 看着她温吞乖巧的样子,谢时予认真的说道:“嫁妆的事情不急,没必要连夜去收账,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反正都是你的,所以你的嫁妆收不收都可以的。” 涂山玖摇摇头,不赞同道: “不行,一码是一码,你们谢家给多少聘礼是你们的心意,我爷爷说了,我们家在阳间只剩下我自己了,嫁妆多些我的腰杆子也挺的直些。” 见她这么执着,谢时予也不好再说什么。 心想,她怎么开心怎么来吧,反正不管是聘礼还是嫁妆都是她的。 23 “听你们嫂子的。” 回到卧室,涂山玖把箱子打开。 里面首饰套盒一个个整整齐齐的罗列摆放。 边缘有五个大木箱,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整块的玉石了。 没打开之前她就能感受到满满的灵气,这一打开灵气直接就溢出来了。 涂山玖耸动了一下鼻子,瞬间就感觉身心舒畅。 有些不舍得合上怎么办? 那就开着吧,被灵气围绕肯定能做个好梦。 殊不知,下面还有人等着她赶紧睡觉呢。 涂山玖洗完澡吹干头发上床,脑袋刚沾上枕头就被拉走了。 猝不及防,‘眼前’就出现了几张老脸。 吓的她往后缩了缩肩膀,“爷爷!奶奶!二大爷!你们吓我一跳!” 涂山徒伸手敲了她脑袋一下,“你终于是不懒了啊,早就告诉你记得收账,收账,不到最后你是真不动啊!” 涂山玖抱着脑袋,“爷爷!很疼的!” 涂山玖的奶奶栾蕴华见涂山徒没轻没重的,反手也给了他一个爆栗,“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你那破命格,不然我们家上下三代能过的那么穷困潦倒?” 涂山徒委屈巴巴的揉着脑袋,小声哔哔:“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涂山玖黝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没忍住露出笑意,涂山徒发现了,指着她跟媳妇儿控诉:“你看,这个臭丫头逗我们呢,她装的!” 旁边看热闹的涂山玖的二大爷捋着那一小撮胡子,脸上笑意盈盈,“还是你家热闹啊,有趣,有趣,爱看,小玖二大爷支持你,演他这个臭老头!” 涂山玖一脸无奈,这几个老顽童加在一起,真就够演一部家庭伦理剧了。 不过她也只有在家人面前才能这样放松,当个小孩儿。 “言归正传,你们上来找我不会就是说这件事吧?” 涂山徒哼了一声,“还好意思说,我们上来是特地通知你一声,你又被扣三分,不过嘛——” “干的漂亮!”涂山玖的二大爷抢答道。 涂山玖柳眉微挑,一点都不意外。 呈秀娟的那件事,南城办事处的那几个人应该扣得比她多。 阴阳秩序,不论人鬼都要遵守。 但涂山玖向来都是随心的。 不就是三分嘛,抓几个厉鬼就回来了,不影响的。 她一直秉承着凡事不能太卷的理念,所以一百分的卷子,她只要维持在六十分及格,公务员考核就稳稳的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努力。 但是下一秒,涂山徒说出一个消息,她崩了! 明年开始地府的考核制度变了! 以前的制度是,十八岁便可以提前报名,然后二十二岁参加正式考试。 这期间,他们是要被考核的,一百分满分,六十分及格。 这个考核就如同他们参加地府公务员正式考试的资格一样,不及格的话就参加不了考试的。 但现在考试的规则变了。 从明年开始,及格线要达到九十五分才有资格参加正式考试。 而且还只取前三十名。 那也就是说她要在每年那好几百人中冲出来,那就必须要分数越高越保险! 如若不然的话,就要推迟一年才能再考! 涂山玖仰头,一脸的生无可恋,“那我岂不是不能当一条咸鱼了?” 涂山徒手握成拳,“加油,涂山小玖!” 涂山小玖:“......” 她可是个‘控分大师’,每次过了及格线就不会再努力了。 呈秀娟那件事她扣了三分,她现在只剩五十七分了。 距离九十五分及格线还有三十八分。 而且这还只是及格线。 涂山玖猛的从噩梦中抽离,噌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被强制退回地府的涂山徒三人:“???” 许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不太开心,涂山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隔天一早起来,她也不打坐了,直接在花园里练起了太极。 谢老爷子在一旁看了半天,拍手叫好。 “小玖啊,你这太极打的太标准了,我学了很多年了,还有很多姿势都不到位呢。” 涂山玖用手帕擦掉自己额头上的薄汗,“很正常的爷爷,普通人十年才堪堪入门,但其实掌握技巧,很快就能领悟其中要领,经常锻炼也能延年益寿,您要是想学,我可以教您。” 谢老爷子一喜,“真的?” 涂山玖点点头,“明天开始,我要是打太极就叫您一起。” 想了想,她补上了一句,“让二弟和三弟也一起吧,我看了他们两个的体质。”涂山玖摇了摇头,“实在是太虚了,以后的女朋友会不满意的。” “咳咳,咳......”谢老爷子被涂山玖的耿直话语给呛到了。 偏偏涂山玖没觉得她哪里说错了。 “他们两个的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虚,是炁虚,别看他们天天健身,但是锻炼的方式不对,一样白搭。” 要是跟着她练一练,不出半年的时间,就能让他们变成和小说男主一样的......体质! 谢老爷子似懂非懂,“练,必须练,明天开始,谢家人都跟小玖你一起练!” 于是,今天在吃早饭之前,谢老爷子就在餐桌上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包括谢时予在内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早起练太极。 而远在大洋彼岸出差的谢文陌也逃不掉,谢老爷子会在睡前远程视频看着他练! 这个消息一出,谢时予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正他晨练练什么都是练。 但谢景舟和谢景亭这俩起床困难户就苦瓜脸了。 涂山玖看出俩人都有些不太愿意。 于是劝道:“二弟还好些他属于禁欲系的,但三弟你可一定要坚持啊,你也不想委屈暗恋了多年的女生吧!” 谢景亭:“听我说谢谢你。” 谢景舟:“我也谢谢嫂子。” 涂山玖弯唇摆摆手,“不用客气,这是我当嫂子应该做的。” 谢景亭:“大哥,你看她!” 原本笑着看戏的谢时予忽然被cue。 涂山玖正在喝着粥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他,然后一本正经的解释:“我是为他们好。” 谢时予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继而看向自己的两个弟弟,缓缓开口: “听你们嫂子的。” 涂山玖看着谢时予笑的有点好看,多看了一眼。 谢时予感受到她的视线,转头问她:“怎么了?” 涂山玖摇摇头,实话实说:“没怎么,看你有点帅。” 谢时予一愣,随即低笑一声。 不急,来日方长,他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自然是要慢慢培养的。 24 涂山玖仗着自己是谢时予的未婚妻横行霸道 饭后涂山玖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从那些玉石里面挑出了一块灵气最足的,她准备给谢家每个人都雕刻一个平安玉符。 这也算是她送给他们的回礼了,毕竟昨天拿了人家那么多分红。 拉开抽屉,她随便拿了一把刀,坐在阳台那边开始雕刻。 从小就玩刀,她自然不用特地去买刻刀,哪怕是一把小剪刀她也能玩出花样来。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她就完成了。 拿着那些玉符,她挨个给他们送了去。 谢老爷子,收到的时候那别提多高兴了,立马就戴上了。 给许爱茹的,她没有做成玉符样式,而是做了一个玉手镯,好搭配衣服。 谢文陌人虽然不在,但她也不可能忘了自己这未来公公的,把玉符交给了许爱茹,等他回来的时候再给他。 谢时予和谢景舟还有谢景亭兄弟三人都是平安扣样式。 不过谢时予早上吃完早饭就去公司了,她就等着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再给他好了。 殊不知就在她忙着送礼的时候,南城上层圈子她的名字已经传遍了。 经过昨天陈佑楠那一个电话,大家都知道谢家掌权人谢时予那个未婚妻已经来南城了。 而且和一个服务生发生了口角。 一传十,十传百,就成了涂山玖仗着自己是谢时予的未婚妻横行霸道,为难人家服务生不说,还利用封建迷信骗了人家店经理两千多块钱。 一时间涂山玖算是火了。 不论是今天哪个局,她都是话题的中心。 老宅里的涂山玖两个鼻孔上塞着纸。 “阿嚏~啊,阿嚏~” “究竟是谁念叨我啊,阿嚏~还没,阿嚏~完了?” 不甘心的又掷了一遍那三枚铜钱。 依旧算不出来。 没办法,算人不算己。 最后她干脆掐出一张符纸封上了自己的五感,这才不打喷嚏了。 很快她便忘了这件事,考核分数的话她也不是很着急,因为不出意外的情况下,白聿很快就会找自己了。 那东西可是就连地府的人都很厌恶呢,肯定能把她扣的分都补回来。 只是,没想到几年时间没下山,那些人都胆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竟然明目张胆的盯上了娱乐圈这一块肥肉了。 涂山玖倒在床上,准备睡一觉,晚上还要干活呢。 ...... 南城影视城。 一个左手拿着对讲机,右手拿着扩音器的男导演大声喊了一句。 “卡!这一趴结束,请各位老师先上大巴车等待,一会儿我们前往下一个游戏地点,进行这一季最终的胜负决赛。” 这话刚说完,早早等在摄像机外的助理们蜂拥而上,赶紧给自家艺人递水打伞擦汗的。 白聿身边三个助理围着。 经纪人白雪递给他一杯加冰全糖奶茶,手里还拎着两杯。 她吐槽着:“我也真是服了,你每天喝这么多杯热量炸弹,怎么一点肉都不长呢!我昨天吃了一小块蛋糕就涨了一斤二两,你这还真为娱乐圈生的啊。” 白聿低笑一声,没说什么。 要他怎么说? 难道要说他是狐狸精,妖精比人类的消化系统要快,而且这点热量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他每天要摄入很多的热量才能维持人形,而这些热量的来源自然是高热量食物。 在人类看来那些高热量的食物不宜多吃,但在他们妖精的眼里那是能转化成能量的好东西,得多吃。 咕咚咕咚干掉一杯奶茶,伸手跟白雪要第二杯。 一边往大巴车那边走,一边喝,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刷着微博。 一只脚刚踏上大巴车,身后就传来一道甜腻腻的声音,“白老师!” 听见这声音,白聿下意识的皱眉。 这个尹晴还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几天录制节目,只要一有机会她就黏上来,次次都躲着她尽量离她三米远,她自己心里没点儿数? 最主要是她身上那香水味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难闻死了! 随着尹晴的靠近,那股子刺鼻香水味又拼命的往白聿的鼻子里钻。 手里的奶茶瞬间就不香了! 狐族的嗅觉本就要比别的妖要敏感的多。 他要吐了! 白聿后退两步,让出了车门位置,“你先上吧,我透口气。” 他没搭话问她叫自己干什么。 尹晴咬着下唇,对着他眨眼睛,一副无辜委屈的口吻:“白老师,你是讨厌我吗?其实我也是你的粉丝的~” 白聿真的想变出爪子一巴掌拍飞她。 他转头问助理:“有没有口罩给我一个。” 助理说有,然后从包里掏出来一个递给他。 戴上口罩,虽然没什么用,但他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 “尹小姐,别误会,我感冒了,离你远点怕传染给你。” 尹晴看了一眼他裸露在外的胳膊,感冒了还穿短袖?明显就是不想自己靠近他而已! 她放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握成了拳。 “好,那我不靠近你了白老师,晚上的游戏咱们两个一组,到时候还希望白老师加油,我们争取赢得第一名!” 白聿一愣,“嗯?我不是跟江宽一组吗?” “因为我抽到了隐藏卡,可以有权更换一次队友,白老师,这是我们节目的最后一期了,我都没有跟你一队过,我是你的粉丝,你就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如何?而且——” 尹晴嘴角慢悠悠的翘起,笑容看着像是针打多了一样。 “而且,上一趴单人游戏结束后,我已经将江老师的名字擦掉写上我的了。” 白聿嘴角一抽。 这个节目是直播形式,既然尹晴抽到了隐藏卡,把队友替换掉已经播出去了,就不可能再换了。 不然粉丝肯定是会说作弊有黑幕。 白聿想深吸一口气,但想想还是算了,吸一肚子难闻的味道得不偿失。 反正最后那个游戏最多也就一个小时,忍一忍就过去了,大不了到时候封了自己的嗅觉,鼻不闻为净。 “嗯,我知道了。” 说完,白聿扭头就先钻进大巴车里,连多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25 油炸蝗虫 待选白聿定了大巴车最后面的位置坐好后,刚才那个男导演也跟着上了车,一屁股坐在了白聿身旁的座位上。 白聿瞥了一眼摄像头是关闭的状态,他问那个男导演:“廖导,我看剧本上也没有可以抽隐藏卡的环节啊?” 廖导笑着解释,“看弹幕上有嗑你们cp的,临时加的,为了节目效果,你懂的。” 白聿皱眉,有点生气了,“临时加的为什么不通知我?” 廖导拍拍他的肩膀,“白老师别生气,不告诉你本想着拍到你真实意外的一幕,增加换队友的神秘感。” 事已如此,更何况廖导都这样说了,白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最后一期没必要和他闹得不愉快。 毕竟这个廖蜈在娱乐圈里也是非常知名的综艺导演,以后还要合作的。 节目组到达最后一个录制地点时,正好太阳刚刚下山。 场地和游戏道具早就已经搭建上了,机器也都架好,就等着嘉宾们到场准备开播了。 一行人从车上下来,又开始装作很热络的样子聊天。 摄像机一路跟着众人到指定地点,开始最后的游戏。 最后的游戏一共分三个。 当嘉宾们看到第一个游戏规则时一阵哀嚎。 因为第一个游戏规则竟然又是‘吃虫子’! “不是吧,又是这个?” “早就猜到了,廖导最大的爱好就是让嘉宾吃虫子,然后拍摄我们痛苦的表情,增加笑点。” “这不是活脱脱的把笑点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上嘛,这次又是什么虫子啊?” “刚才工作人员端上去的时候掉了一个,我看见了,好像是炸蚂蚱。” “我去,我最怕那玩意儿了!” 当然了,这个虫子不是活的虫子,而是油炸蝗虫。 这时,廖导才不管他们的抗拒,赶紧让摄像师捕捉画面,开始大声宣读规则。 “组队嘉宾都要蒙着眼睛,一人喂,一人吃,规定时间内哪组吃的数量多,哪组获胜。 注意啊,掉在地上的可不计算在内。” 跟别人一脸恶心的表情不同,白聿倒是一脸无所谓还主动的拿起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眼罩。 他挺长时间没吃了,还挺想着这一口的。 狐狸是杂食动物,食物源比较广泛。 蝗虫也是其中之一,不是主食,就相当于人类的零食一样。 所以他这么痛快纯属是因为他馋了。 但尹晴不知道啊。 她一看白聿二话没说,直接就戴上了眼罩站到了吃蝗虫的那一侧,不禁眼前一亮。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主动,这下‘任务’简单多了。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她也走过去戴上眼罩。 “各就各位,准备,倒计时三分钟,游戏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几组人员开始‘盲喂’。 白聿精准的吃下尹晴喂过来的每一只蝗虫。 而且他还吃的有滋有味的。 跟其他组嘉宾那脸上痛苦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尹晴本就有些僵硬的手指差点跟不上白聿吃的速度。 时间到最后两秒时,尹晴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只蝗虫喂给白聿。 他依旧是精准的吃到嘴里。 但他刚嚼一下,顿时皱起了眉毛,不过他也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心想:刚才这只蝗虫道具组是不是炸时间长了,好特么的苦! 因为他戴着眼罩不知道刚才那是盘子里的最后一只蝗虫,所以他又张开了嘴继续等着下一只进嘴。 而尹晴像是知道盘子里没有了一样,直接停止了夹蝗虫的动作。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句:“时间到!请计数人员公布数量......” 不出所料,获胜的就是白聿和尹晴这一组。 第一轮游戏结束,很快第二轮游戏开始。 直到夜半三更,录制总算是彻底结束了。 白聿回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明天他们还有统一的采访和告别仪式,结束了以后这个综艺才算正式录制完成。 到了酒店和经纪人还有助理分开,白聿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有点洁癖,往常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洗澡。 但是他今天着急进浴室可不是洗澡,而是想吐。 回来的路上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胃里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不断翻滚着。 这让他不禁有些奇怪。 他的肠胃那可不是一般的肠胃,那是妖精的肠胃。 吃坏东西导致肠胃炎这种事情,是根本不存在的。 但他现在也没精力去想为什么,因为他已经吐到怀疑人生了。 因为妖精吃东西都会很快转化成能量,所以他根本就吐不出东西,只有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为了缓解恶心的感觉喝的那一瓶水。 全都吐完,他第一时间就去冲马桶。 忽然他动作停住,马桶里有一只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黑色虫子漂浮在水上。 白聿没在意,以为就是有蚊虫掉进马桶里,所以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冲水键。 ‘哗’的一声虫子连带着马桶里的水被冲走。 他直起腰准备去漱口。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白老师!你在吗?” 这声音是尹晴的声音。 白聿蹙眉,这会儿他正难受完全不想搭理她。 再说了都没有摄像机在拍了,也没必要给她留面子了。 但是没等到他的回话,门外的敲门声更大了。 “咚咚咚,咚咚咚。” “白老师,白老师你明明就在里面为什么不回答我?” “白老师你还好吗,你把门打开,我这里有治疗肠胃的药,吃上就不会再吐了。” 白聿的眉头越拧越紧,她怎么知道自己吐了? “白聿,你开门啊。” 敲门声还在继续。 白聿烦躁的拿出电话,准备给经纪人打电话让她把人赶走。 但就在这时,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停了。 白聿轻啧一声,然后把手机扔到了床上,准备换衣服去洗澡。 忽地,门口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白聿瞪大了眼睛。 26 一个妖怕鬼,你觉得合理吗 门外站着一身白裙披散着长发的尹晴,她手里举着一板药,脑袋歪着看他,嘴角生硬的笑着。 此刻她的声音完全变了一个人,像是一个沙漠里渴了很久的人,沙哑难听。 “白老师,我都说我来给你送药来了,你怎么就不给我开门呢?” 说着,尹晴一步一步的向白聿走了过来。 白聿看着她每迈出一步都很迟钝,而且她躯体还非常的僵直,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一看就不是正常的人。 仔细观察的话,她的胸膛没有任何的起伏。 她没有呼吸! 白聿惊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住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然后仰头大喊了一声: “救命啊!有鬼!” ...... 谢时予今天加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半了。 刚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口,旁边的房门就打开了,并且从里面冒出来一颗脑袋。 “谢时予你总算回来了,我有个礼物要给你,你等我一下。”涂山玖的脑袋缩了回去。 谢时予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要给他什么礼物,内心稍有期待。 不过他没有向她卧室里张望,只是在自己的房门口等着。 过了几秒,涂山玖再次从自己的屋内出来。 只不过这次她整个人都出来了,手里还垂着一根红绳。 “喏,我给你做的平安扣,这个贴身带着对身体好,还能保平安,虽然你气运强用不太上,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这么照顾我。” 涂山玖把手心展开,里面露出来一枚刻着符咒的平安扣。 那上面的符文很细小,一看就很精细,一定费了她不少的时间。 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手,见上面没有任何伤痕,他放了心。 谢时予没接,反而是往前探了探身子,脑袋向下低了一点。 意思很明显,要她给他直接戴上。 涂山玖抿了抿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动作,弄得耳根子发烫。 犹豫了一秒,她还是将那红绳拿起,微微前倾身子,给他戴上。 她垂眸看平安扣,正巧对上了谢时予正抬眸看她的眼神。 仅对视了一秒,涂山玖就慌忙移开了自己的眼睛,“那个,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上了一天班了,早点休息,晚安!” 谢时予看着慌张跑回房间的涂山玖低笑了一声。 他向来知道自己要什么。 小时候见她就想把软软糯糯的她藏起来。 现在长大了,见到她,他骨子里依旧存在着那样的卑劣想法。 只不过他习惯了用笑容掩饰一切。 都说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他也承认。 那天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听着她温软的声音和直白的话语,他会觉得这个世界只剩下了静谧,心也跟着颤了颤。 后来回老宅见她之前,他鬼使神差的不想让她对自己疏离,所以在公司就换了一身看上去轻松一点的衣服。 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看着她那因为吓到了他妈而歉疚的眼神,那种非黑即白的干净纯粹,让他只一瞬就喜欢上了她的那双眼睛。 她心思单纯,让人一眼就能看的懂。 情绪摆在脸上,想什么说什么,不屑于藏着掖着。 虽然有时说出的话让人无言以对,但这就是她的可爱之处。 他对她一见钟情,有司马昭之心,他也完全不想隐藏。 只不过,她目前虽然见到他会害羞,但他知道她还对他没有什么感情。 还是那句话,不急,现在不是都流行那个什么先婚后爱嘛。 反正上了他这艘船,他是不会给她机会让她下去的。 谢时予收回心绪,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下的那枚平安扣,唇角忍不住上扬。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涂山玖空白的对话框。 修长的手指点着屏幕,敲下了他们聊天记录的第一条对话。 【太晚了,我陪你一起,我在客厅等着做你的司机。】 ...... 涂山玖接到白聿的电话时,她已经在去酒店的路上了。 刚一接通电话,那边就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白聿像是在奔跑,喘息不匀。 他大声叫着救命:“啊!!!涂山玖,涂山玖救我,有鬼啊,那个女鬼要抓我!卧槽,她要追上来了!” 涂山玖一阵无语,脑仁疼,“我正在去的路上,再坚持一下。” “啊,啊啊啊!坚持不了了,她把门锁上了不让我出去,门上都是虫子,好恶心,我出不去啊,啊!她要挠我!” 白聿还在一个劲的喊,正在开车的谢时予都好奇的看过来了。 “白家那个非要进娱乐圈的继承人,白聿?” 涂山玖挠挠额角,点了点头,然后也不理会那边白聿的喊叫,挂断了电话。 谢时予了然,继续认真的开车,但是犹豫两秒后还是问道:“他刚才那样喊救命,用不用先通知酒店的人去帮忙开个锁?” “不用管,他不会有事的。” 他可是狐妖,一个被尸蛊控制的活死人而已,还伤不到他。 就是这白家的崽的胆子着实得好好练练了。 一个妖怕鬼,你觉得合理吗? 说出去人家怕不是要笑掉人大牙! 她这样说,谢时予也就没有再问,全程认真开车。 涂山玖点了几下手机给许江山发了一个位置。 酒店在靠近影视城的位置,比较偏僻。 到了以后,涂山玖被拦在了前台。 因为这里被节目组包下了,非工作人员是不得入内的。 不过,涂山玖有谢时予啊,这点小事不到两分钟就被解决了。 没一会儿电梯打开,廖蜈就匆匆忙忙的出来接人来了。 “谢总,让您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不知您深夜前来是?” 谢氏集团涉及的产业很多,对于影视圈的投资也不少。 所以谢时予可谓是妥妥的‘金主爸爸’呢,一般娱乐圈的人都会对他毕恭毕敬的。 谢时予不太喜欢这个廖导。 不过他也说不出具体讨厌的原因,总之就是看着不舒服。 忽略掉他伸出的手,淡淡的说道:“我找白聿有点事,但我没有他的电话,麻烦廖导叫他下来一下?” 闻言,廖蜈一顿,然后很快便恢复如初,笑着跟谢时予解释:“谢总,今天节目结束白聿说他还有通告,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27 大哥,你是妖精,你是个妖精啊 “是吗?”涂山玖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廖蜈。 廖蜈不认识涂山玖,他看向谢时予:“谢总,这位是?” “我未婚妻。”谢时予介绍道。 涂山玖嘴角的笑意一僵,伸手搓了搓耳朵。 这三个字,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让人耳热呢! 廖蜈只是这几年才出了点名气的导演,和上层圈子还差着很大一段差距,自然不知道谢时予有未婚妻这一消息。 所以他有些惊讶,“原来这是谢总的未婚妻啊,失敬失敬,鄙人姓廖,单名一个蜈字。” 涂山玖从兜里掏出来一根棒棒糖,拆开放进嘴里,然后慢悠悠的说道:“苗乡寨廖家嘛,这个我知道的,久仰大名。” 廖蜈在听见苗乡寨廖家这五个字时,瞬间瞳孔放大。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想要转身就跑。 但是砰地一声巨响,酒店外的缓台玻璃被砸碎,一个白裙子的女人躺在地上,四肢成扭曲的状态。 因为是半夜,所以前台就一个客服和一个保安在值班。 前台小姐姐看到这恐怖的一幕,瞬间惊叫出声,随即两眼一翻白就晕了过去。 那个保安也吓的腿都发抖,手里抓着警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下一秒,那个保安也瞪大了双眼睛目露惊悚。 因为那个地上的女人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倒立站了起来,向廖蜈这边咧嘴一笑,“主人。” 这样恐怖的场景,估计在恐怖片里都很难看见,更何况现实中。 于是,那个保安大伯也在大叫了一声之后,倒地晕厥。 这下省事了,都不用她的睡睡符了。 涂山玖给谢时予一个眼神。 谢时予莫名的懂了,掏出手机拨打了救护车。 涂山玖指尖掐着一张符纸甩了过去,轻飘飘的符纸精准的贴在了尹晴的脑门上。 只是眨眼之间,尹晴就仰头张嘴吐出了一团黑雾。 谢时予的眼神还挺好使的,看到那团类似黑雾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气体,实则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但也只是刚看清,都没来及反感,他的眼前便一黑,眼睛被一只嫩白且泛着凉意的手给遮挡住了视线。 “怪恶心的,别看。” 涂山玖嘎嘣嘎嘣的嚼碎嘴里棒棒糖,用另一只手再次甩出一张符纸。 这次的符纸是直奔那团虫子的。 符纸接触到那团虫子立马无火自燃,那团虫子被烧的噼里啪啦的响。 等烧的差不多了,她才拿开谢时予眼前的手。 对上谢时予的眼睛,涂山玖一愣,有些不好意思。 虽没碰到他,但两人靠的比平时近很多,涂山玖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雪松木香。 涂山玖下意识的嗅了嗅,这味道好好闻,她喜欢。 她的小动作被谢时予精准的捕捉到。 他抿唇低笑一声。 涂山玖赶忙后退了一步,手指蹭了蹭鼻尖,然后余光瞟了一眼要跑的廖蜈。 廖蜈从涂山玖向尹晴甩出符纸的那一刻就察觉形势不好,借着他们的注意力不在他这里,他慢慢的退到了消防通道那边了。 这家酒店消防通道里还有一个出口,是特地留给一些明星躲开记者‘深夜聊剧本’用的,只不过很大一部分人不知道罢了。 所以他暴露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出口。 两步,一步,半步。 马上就要碰到防火门的把手了,廖蜈嘴角上扬。 涂山玖没动,双手抱臂,一副有好戏看的样子,低声呢喃着:“两步,一步,半步......” “duang” 防火通道的门猛的被推开,力道大的门直接飞了出去,把廖蜈拍在了底下。 白聿慌慌张张跑出来,见到涂山玖后,嗷的一下就奔向她。 他一只手还是狐狸爪子的形态,白绒绒的,跑起来毛发还挺飘逸。 “涂山玖,快快快,我要赊刀,救我!我遇到鬼了!” “啊啊啊,尹晴,尹晴她是个女鬼,她要抓我!” “呜呜呜,我要回家找我爸妈,我不当明星了,人类的世界太可怕了!我好害怕啊——” 涂山玖:“......” 着实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狐狸精。 忍无可忍,涂山玖一巴掌拍在了白聿的脑袋上,恨铁不成钢的吼道:“大哥,你是妖精,你是个妖精啊!她不过一个被尸蛊控制了的活死人你怕个甚!” 白聿被打的转了两圈停下,“啊?她不是鬼?” 涂山玖下巴往门口一抬,“喏,要不你去摸摸?” 谢时予挑眉,这话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白聿的脑袋摇成拨浪鼓,“我不去,我不去,那个活死人找上我干嘛?今天她还喂我吃了恶心的虫子,幸亏我是妖,不然就让她得逞了!” 说着他还往涂山玖的身边靠了靠,根本不敢看已经开始腐烂的尹晴那边,虽然他不知道那虫子是干什么的,但肯定不是好东西就是了。 “想要你命的,可不是她,她是活死人没有思想,只能听命行事。” 白聿的眉毛皱的紧紧的,“那你是谁要害我?我这个人挺好相处的啊,我爸说出门在外要学会圆滑,我没有跟谁交恶啊,难道有人知道了我的秘密?” 话音落,忽然不远处的防火门发出了落地的动静。 “唔......艹,疼死老子了!” 白聿闻声看了过去。 只见廖蜈用力的推开身上压着的防火门,从地上爬了起来。 “廖导?你怎么在这?啊,不对,应该是你怎么还爬防火门底下去了?” 廖蜈:“......” 涂山玖捂脸,没眼看这只傻狐狸。 “他就是要你命的人!苗乡寨邪蛊师廖家人。” 白聿刚要去查看廖蜈的脚步,在听见涂山玖的话后猛的停住。 “我去,不会吧,就是专门什么虫子毒就玩什么的廖家?” 涂山玖:“嗯,没错,就是那个廖家,但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白家的身份,他是单纯的想要找一些赚钱的‘牛马’免费给他打工赚钱。” “现在你圈子里除了尹晴以外,还有不少人都已经被选中了。” 而且这里面不止有明星,还有两个很有名的经纪人。 他们可都中招了。 不过他们大多数人还有救。 尸蛊这东西,如果是尸体的话控制起来很简单。 但那些都是活人,尸蛊虫需要在体内寄生一段时间然后‘掏空’那些人的灵魂。 人一旦没有了灵魂那就是一具躯壳,届时自然而然就可以成为他的傀儡。 至于尹晴,她是个意外。 28 那他是......狗妖? 她一个三线小明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只是长得很好看,被廖蜈相中了,想要潜规则。 但尹晴不从,想要逃走,被他失手打死了。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自然就选择在她身上种下尸蛊虫,让她当个活死人,等以后找到机会再让她出意外死亡就好。 这样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是尹晴‘复活’后,他改变主意了。 想着正好也可以让她去勾引男艺人,在她的身上放上一些特殊的香料,可以催动加快尸蛊虫吞噬灵魂的速度。 只是这次他们选错了人,不然真不好被人发现。 廖蜈爬起来后,怒视着坏了他事的白聿。 但当他看见他的爪子时,眼底满是震惊:“你,你你你,你是妖?” 白聿怕鬼不怕人,他让他出了这么个大丑,现在自然很生气。 没理会他的问题,白聿嗖的一下变回原形,直接冲上去咬住了廖蜈的大腿。 “啊!!!”廖蜈惨叫一声。 白聿咬着不放,嘴里恶狠狠的哼哼着,还摇着脑袋用力的往后扯。 见状,谢时予终于忍不住发问:“呃...你说他是妖精,那他是......狗妖?” 涂山玖先是顿了顿,转头看了看此刻的白聿,最后着实是没忍住,爆笑:“哈哈哈,狗妖,哈哈哈哈......” 白聿也因为谢时予的话愣住了。 转头对着谢时予呲了一下牙。 想想不对劲,这样好像更像狗了,于是飞快的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许江山等人也总算是赶到了。 见到白聿身上围绕着妖气,陈让直接抽出麻蛇鞭:“哪里来的狗妖,休要伤人!” 白聿气的毛都炸起来了,大喊道:“小爷是狐狸,狐狸!!!你才是狗妖,你们全家都是狗妖!” 涂山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谢时予本想给她擦一下,但他刚要动作,涂山玖就拿着袖子胡乱抹掉了。 他只好讪讪的收回手。 白聿说完整件事情的过程后,许江山三人便了然了。 这就是邪蛊师害人的案子。 地府驻人间办事处除了管鬼魂和妖族以外,人间邪术师他们也是要管的。 但这么多年很少遇到邪术师害人的事件了。 要知道,普通人犯罪那最多就是一个死刑,但要是邪术师犯罪了,那可不光是人间的一个死刑那么简单。 他们死后会被下放到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很少会有玄师去选择用术法害人。 不过邪蛊师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因为他们死后灵魂会被自己的族人寄生在虫子身上,然后找到合适的尸体再重新‘复活’。 许江山想了想,迈步朝涂山玖走了过来:“涂山道友,能否跟你赊把刀?” “好啊。”涂山玖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剪刀,“交易初步达成,我说你记。” “刘金浩。” “嘶~他中招了?” “杜子正。” “嚯~老色胚,活该!” “顾磊。” “我去,他昨天还给我发消息约我喝酒!” “白聿!” 白聿:“嘿......嗯?为什么会有我?我吐了啊。” 涂山玖斜了他一眼:“我是叫你闭嘴!” 趴在地上的白聿两只爪子捂住嘴巴,爪动闭嘴。 等涂山玖这边报完名字,许江山收起了平板。 “我了解了,今天辛苦涂山道友了,结案的时候我会在上面添上你的名字,明日还需要你去一趟办事处签个字。” “好哒。”涂山玖应声。 一般抓鬼魂是不需要这个流程的,因为抓鬼的时候鬼魂被他们玄师打上自己的印记,是一种证明。 但是害人的邪术师不一样,他们不是鬼魂,还要先执行阳间的死刑之后才会被送去地府。 所以需要填写记录然后签字,算是一种结案,这样才能把分数落实到个人。 这次这个廖蜈手上可是有好几条人命呢,分数肯定很高。 不一会儿,救护车和警车都到了。 涂山玖也拉着谢时予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关她的事了。 那些中招的明星和经纪人,许江山他们自然会救治。 玄门中的能人异士多的是,这点事根本就不算事,再说了陈让就是闾山派的传人。 闾山派最拿手的可是巫术道法。 小小邪蛊,那还不是,分分钟拿捏。 来时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变成了三个人。 后座上的白聿正在给他爸妈打电话小声哭诉。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警察来了之后,直接封锁了现场,根本就没有让他们下来。 主要也是避免造成恐慌,因为尹晴的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 而那些不知情的人,警察只透露说尹晴意外从楼上掉下来了,当场死亡,至于其他的没有人打探出来什么。 酒店里已经有很多人都吓跑了。 白聿的经纪人也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他们去别的地方住。 但是白聿是一刻都不想在那待着了。 最后他用一块上好的帝王绿玉石,坐上了谢时予的车。 副驾驶,涂山玖抱着怀里脑袋大的玉石,感受着里面充足的灵气,脸上笑的美滋滋。 这一趟还真是没白走啊。 扣掉的分补回来不说,还赊了南城办事处管事许江山一把刀,最后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一块价值上亿的玉石。 涂山玖感觉很完美。 到了市区,找了一个五星级的酒店,他们就把白聿给放下了,然后调头回了谢家老宅。 到老宅都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上楼时,谢时予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今天这震撼属实有些大了。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不光有人和鬼,竟然还有妖。 他以为只有影视作品里才会有。 而且要不是涂山玖,他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这一方面。 所以他算是长见识了。 然而涂山玖不知道他心里所想,见他捏眉心,以为他是累了。 本来今天他就在公司加了班,回来又陪自己折腾到现在。 顿时她的心里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到了卧室门口,她叫住他,“谢时予,你等我一下,我去再拿个东西给你!” 29 ‘我这辈子就是为了遇见你而来。’ 不过一会儿,涂山玖就折返了回来。 手里拿着一张符纸。 一看就是现画的。 她一边走一边折,把黄色的符纸折成了一个小三角,递到了谢时予的面前。 “这是我自创的睡眠符,把这个放在枕头下面,保证你一夜无梦,一觉睡到明天天亮!今天谢谢你当我的专属司机,辛苦了,晚安。” 说完,涂山玖就回自己的卧室了。 谢时予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的符,手指摩挲了一下,唇角上翘,轻声呢喃一句:“晚安,涂山玖。” 回到房间的谢时予,把符纸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放到了自己的枕头下。 拿上睡衣去了浴室,洗澡睡觉。 果然有了涂山玖的符纸,他一夜无梦,睡了一个他好多年都没有过的好觉。 第二天起床后前所未有的神态清明。 他对涂山玖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知,至少他没听说过哪个大师还能自创符篆的。 她真的无时无刻不在给人惊喜啊。 他按下开关,电动窗帘打开,阳光照进屋内。 二楼正中央的位置,正对着花园。 看着一排在那练太极的人。 涂山玖拿着一根戒尺,打了一下谢景亭不规范的马步。 反手又打了一下谢景舟放低了的胳膊。 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合格的师父。 谢时予盯着这一幅画面看了得有十分钟,然后才迈步去浴室洗漱。 外面花园,时间差不多了,涂山玖宣布晨练结束。 谢老爷子等人都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到了谢景亭这里,他干脆就直接坐地上了,“哎呦呦,我这腿啊,抽筋了抽筋了。” 涂山玖没看他:“刚运动完,最好不要立马就坐下,和你跑步是一个道理。” 谢景亭不动,“嫂子你是不是偏心啊,大哥为什么今天就不用早起晨练?” 涂山玖认真解释:“因为他昨晚陪我到很晚,而且他又不虚,锻炼只是锦上添花。” 此话一出,正要往回走的谢老爷子和许爱茹对视了一眼,然后抿唇偷笑。 看来这俩孩子的进展挺快的啊。 本来还担心俩人没有感情基础,要磨合很长一段时间。 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当然,他们也没有误会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昨晚涂山玖出去‘干活’了。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自家大孙子/儿子竟然会跟小时候一样独独对涂山玖不同。 是的,涂山玖在谢时予这里是特殊的存在。 谢时予相比于其他的孩子都要早熟,而且也很有自己的主见。 他小的时候就从不跟女生玩,所以在谢老爷子看见他抱着三岁的涂山玖爱不释手的时候,就非常的惊讶。 尤其是有着轻微洁癖的他,当时给涂山玖擦眼泪和鼻涕,都让他们大为震惊。 而现在看来,涂山玖在他那里仍是特殊的存在。 所以说,这兴许就是天定姻缘吧。 ‘我这辈子就是为了遇见你而来。’ ...... 吃完早饭,涂山玖又搭了谢时予的车。 今天是司机开车,谢时予和她坐在后面。 涂山玖低头看着手机。 上面是新闻头条,尹晴‘意外坠楼’的警方通告。 而且不止这一条消息,今天这娱乐圈好多工作室都宣布自家艺人准备暂停工作,休息一段时间。 有出去旅游放松心情的,有生病的养病的,有家里长辈突发疾病需要陪伴的,有闭关创作的。 反正各种理由都有。 涂山玖看了一眼,这些发公告的工作室都是昨天她和许江山他们说的名单里的。 她心想,他们办事速度还挺快的。 又往下翻了翻,她看到了白聿工作室发布的一条通告。 这条通告,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一看就不是公关团队发的,而是他自己的发的。 上面写着: 我是白聿,说个事,今天起我要休息一段时间,我要回深山老林修炼,勿扰,有缘再见。 虽然看上去像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涂山玖知道这是真的。 白聿他真的跑回深山老林了。 只不过他可不是奋发图强去修炼了,而是因为丢脸丢大发了。 不知道怎地,他怕鬼的事昨天一晚上的时间就传遍了南城妖界。 他连行李都没拿连夜就回老家了。 早上白路和白夫人一起给涂山玖打电话一顿感谢,然后顺便说了这件事。 涂山玖没想到,白聿傻就算了,脸还挺小。 怕白聿为此抑郁,她还特地算上那么一算。 算完后,直接想给自己那破手一下子。 她就多余算。 一个星期后人家自己就会回来了。 因为他脸是小,但他忘性比她还大。 忘了自己丢人的事,自然就回来了呗。 谢时予让司机先送涂山玖。 因着办事处与鬼怪打交道,所以设在了很偏僻的郊区。 一栋三层高的楼,一个竖立着的银色牌匾,写着南城办事处。 门口看门的大爷拿着扇子躺在摇椅上听着收音机。 涂山玖刚刚下车第一眼就看出他不简单。 这位老大爷不是人,他可是个名副其实的狗妖,年纪很大了。 涂山玖下车后,谢时予按下车窗,问她:“大概几点结束,这里挺偏僻的,估计不好打车,我要司机来接你?” 涂山玖摇了摇头,拒绝了,“没有我在,司机是找不到这里的。” 闻言,驾驶座上的司机偷偷瞥了一眼涂山玖。 他心想,他当司机这么多年了,还有他找不到的地方?再说了他都已经走过一遍了,怎么可能找不到。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刚才他用的车载导航,他找不到,导航还找不到? 殊不知,导航还真就找不到这里。 因为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见这办事处的大楼。 他们现在能看见,完全是因为涂山玖在。 一旦离开这里,再想回来,那这里在他们眼里只是一片空地,而且还是那种可以来回穿行的空地。 谢时予他看了一眼涂山玖身后的那栋大楼,然后说道:“那行,那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你路上也慢点,晚上家里见。”涂山玖往后退了两步,跟他摆了摆手。 谢时予:“晚上见。” 目送谢时予的车离开。 涂山玖转身向办事处的大门口走去。 30 “涂山道友,我能跟你赊把刀吗?” 看门那大爷睨了一眼往这边走的涂山玖。 看着眼生,没见过,应该就是路过的普通人,他索性再次闭上眼睛继续摇着手里的扇子,晒阳阳。 “老大爷,麻烦开下门呗。” 那大爷被吓了一跳,躺椅往后倒去。 涂山玖伸出尔康手,但隔着一道门,再有心想拉一把也无济于事。 “哎呦喂!我的尾巴骨!”老大爷捂着老腰痛呼了一声。 涂山玖挠挠额角,“大爷,你没事吧?” 老大爷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后腰,摆摆手,“没事,没事,别看我岁数大,身体好着呢。丫头,你是?” 能看见这栋大楼的肯定是玄门中人了,就是不知道这丫头是哪家的人,跟人间机关单位一样,他们办事处也很正规的,要做来访人员的记录。 涂山玖知道这个,云市那边也是一样的。 她自报家门,“赊刀人,涂山玖。” 正要去拿平板的老大爷愣住了,“你是涂山徒那老登的孙女?” 涂山玖一噎,不知该不该点头。 于是她没点头,自动屏蔽掉了老大爷那老登两个字,回答道:“我是涂山徒的孙女。” 老大爷沉默了两秒过后,拿起平板给涂山玖刷脸登记。 “好了孩子,进去吧。” 涂山玖从不忍好奇,直接问道:“大爷,你跟我爷爷认识?” 老大爷点点头,“我跟他赊过刀。” 涂山玖了然,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没有感应到账本上有他,那就代表着交易彻底完成了,报酬收过自然不该多问。 老大爷瞄了一眼涂山玖。 涂山玖看见了,但没有搭话。 上赶着不是买卖。 他要是有需要自然就会直说。 涂山玖进到大楼里,瞬间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和门口的老大爷一样,都是因她是生面孔所以才会好奇。 南城很大,办事处自然不可能只有许江山他们三人。 只不过职务不同负责的工作不同,有的外出,有的坐班而已。 涂山玖刚要抬步朝接待那边走去,忽然身后就传来了林秀儿的声音。 “涂山玖,你来啦,走走走,去我办公室,我定的奶茶都送来半天了。”林秀儿热情的挎上涂山玖的胳膊。 “外卖能到这?”涂山玖疑惑。 “当然啊,现在道士兼职送外卖的到处都是,这一片就有个正一派的外卖小哥,送餐速度那叫一个嘎嘎快,我每次都给他五星好评呢。” 涂山玖认真点了点头:“那还真不错,不然这里太偏僻了,干什么都不是很方便。” 普通人又看不见,他们出去的时候都是走特殊通道,不会突然间出现在路上,否则那样绝对会吓死路过的人。 办事处里分好几个区域,基本上一层一个部门。 而林秀儿他们的办公室在三楼。 她们上去之前,林秀儿喊了一声:“小刘,你把昨天那个邪蛊师的结案记录送我办公室哈。” 此话一出,一楼办公区的人又是齐刷刷的看向了涂山玖。 涂山玖礼貌微笑,然后转身就跟着林秀儿进电梯了。 等她走了以后,瞬间大家就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刚才秀儿姐叫她涂山玖,她是涂山家的?” “不然呢,难道还能是别家的?” “涂山这个姓氏虽然罕见,但是普通人里也不是没有,可在咱们玄学界里姓涂山的可就那么一家。” “是呗,你说她既然能进来这里,那她能是普通人?” “我去,赊刀人涂山家耶,还是个女娃娃,我听说涂山一族只要有女娃出生,就是最强的呢!” “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那你知道她活不过二十二岁吗?还有,她爷爷给她找了一门婚事,那人可是咱们南城首富谢家的继承人,气运之子呢!” “这个我真不知道。” 就在他们讨论的热闹的时候,忽然在他们身后站了半天的领导,啪的拍了一下桌子。 “不知道吧,不知道就对了,赶紧干活吧,人家一出手就拿下了一个邪蛊师,你们这半个月了,一个剥皮鬼都没抓到!还好意思在这八卦?” 众人立马闭嘴,灰溜溜的闪回自己的工位上。 钱虎叉着腰,大声训话,“不是查到那剥皮鬼的附身到一条古裙上了嘛,限期三天,赶紧给我结案,不然每人扣一分!”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都干什么呢!难道不知道要是她再杀一个人的话,就成厉鬼了嘛,到时候抓起来不是更费劲?” “现在是我骂你们,难道你们想下面的领导上来吊销你们的执法证,然后重新参加公务员考试就开心了吗?” “都给我......” 钱虎作为一组的小组长,别看长得人高马大的一副硬汉的形象,但实际上唠叨的像个大妈。 然而楼下因八卦她引发的挨骂,涂山玖完全不知道。 她捧着一杯芋泥波波奶茶喝的津津有味的。 林秀儿见她喜欢,笑眯眯道:“怎么样?他家全糖的芋泥波波简直是一绝,咱俩爱好差不多,我也嗜甜的很。” 涂山玖把嘴里的奶茶咽下去,说道:“我知道你也喜欢甜的,上次看见你嚼口香糖了。” 鬼力变成口香糖,也是糖的一种。 那她肯定也是喜欢吃甜的选手。 林秀儿的性格比较直接,涂山玖比她还直接,所以她确实很喜欢她。 但唯一不同的是,她比较自来熟,而涂山玖嘛,她能看出她不太擅长与人相处。 不过,没事,性格互补当好朋友才有意思。 事实证明,林秀儿真的是能接得住涂山玖的话,哪怕是涂山玖把天聊死了,她也能从地上给捡起来。 “你是说,你爷爷奶奶他们都没有选择转世,而是在下面都有职位?” “这也太酷了吧!你这要是死了,以后地府里岂不是横着走了?” 涂山玖:“......” 林秀儿能接住她的,但她接不住林秀儿的啊! 正当涂山玖想着要怎么回答她的这个问题的时候,林秀儿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是小刘来送结案记录了。 顺便他还带了个‘任务’来的。 涂山玖在文件上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后,小刘才紧张的开口: “涂山道友,我能跟你赊把刀吗?” 31 被那剥皮鬼盯上的下一个倒霉蛋 剥皮鬼和画皮鬼不同的地方就是一个有艺术细胞,另一个没有。 没有艺术细胞的那个就是剥皮鬼。 因为不会画,所以只能去剥现成的。 不过,也只有涂山玖是这样理解的了。 所以当她问出那句‘就是那种没有艺术细胞的剥皮鬼?’的时候,林秀儿和刘利完全没get到她的那个点。 “噗,哈哈哈哈。”林秀儿和刘利都笑的要直不起腰了。 实在是没忍住,林秀儿上手掐了一下涂山玖的脸蛋:“涂山玖,你还真是一本正经的在给我讲笑话啊,剥皮鬼是因为不会画画,所以才剥人皮的,哈哈哈,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涂山玖抿唇,坚定自己的理解是正确的。 从兜里掏出一把指甲刀,“刀,我赊了,你是要位置,还是要现成的?” 刘利第一次赊刀,没经验,问:“两个有什么不一样吗?” 都不用涂山玖解释,林秀儿直接科普,“当然是报酬不一样了,就相当于你买了一个东西,一个需要你自提,另一个给你提供送货上门,送货上门的那个肯定价钱要高一些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刘利害羞的挠了挠头看向涂山玖,“还能这样?” 涂山玖点点头,“以前不能,但后来客户有这样的要求,我们肯定要满足的,毕竟赊刀也是做生意的一种。” 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啊。 能多赚钱为什么不干,有钱不赚岂不是脑袋大? 但改规矩的这事,主要也是在涂山玖这一代才正式实施的。 因为除她之外,别的族人确实在术法和武斗方面都不怎么太行的。 刘利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有些为难。 上来的时候他们也没告诉他还有自提和送货两种选择啊。 那他要选哪种啊? 主要是他不知道这赊刀的报酬到底要是怎么算的。 怎么算?还能怎么算? 当然是涂山玖说了算啊。 她也看出刘利的为难了,于是直接说出了两个数,“自提十根三十年份的鬼力棒棒糖,送货的话三十根五十年份的。” 涂山玖抬眸看他,慢悠悠道:“你们一共六个人手里不是正好存了三十个五十年的鬼力?既然不想继续挨骂,那肯定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啊。” 听她这么说,刘利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把他们组的老底都算出来了,而且他也没看见她动用什么卜算工具啊。 不愧是玄学界最不能惹的人,这赊刀人的卜算能力还真是恐怖如斯! 刘利一咬牙,“好,我赊,要送货上门!” 反正上来之前同事他们说了,不惜一切代价,因为他们不想再被钱虎磨叨了,感觉他们的脑袋都要炸了! “交易初步达成,准备好报酬等我明天送货就行了。”涂山玖再次喝了一口奶茶,眼睛微微弯了弯。 “明,明明天?这么快的吗?”刘利惊呆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要知道那只剥皮鬼非常之狡猾,更换皮囊的频率很高,而且但凡阴气稍微重一点的东西,她便能附身然后逃走。 不然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头疼。 整整两个月了,他们都没抓到。 结果她跟他说,她明天就能送货上门。 就......好吧,赊刀人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还是赶紧去把结果告诉大家吧。 让大家抓紧时间把手里的鬼力转换成棒棒糖吧。 一想到这,他就想仰天哀嚎,不会他们这边鬼力转换还没有人家抓鬼快吧。 这要是传出去可就丢大人了! 刘利收回思绪赶忙就出了办公室。 他走了,涂山玖也没多待。 今天还接了一个活,这也是意料之外的。 她自己算不出自己,所以她会随身携带指甲刀。 那东西小巧精致比较方便携带。 最重要的是也不会走到哪里都被查了。 办事处的大楼进口和出口不是一个地方,出口的位置连通的是一条无人小巷。 也就是说,进口和出口都是单向通道。 这个和云市倒是不太一样。 涂山玖看看身后的墙面,扬了扬眉,“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 不远处墙头上的一只黑色的流浪猫尾巴炸着毛,眼神带着点惊恐。 它一直在这,这人怎么凭空出现的? 涂山玖歪着脑袋,朝着那只黑猫咧嘴一笑,然后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吓的那只黑猫蹭的一下就窜出去了,那样子就好像后面有老鼠在追它一样。 好久没皮了,涂山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迈步走出小巷,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到饭点了。 她面朝太阳的方向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她的脚下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八卦图就开始转动。 这个八卦阵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但是要是有任何一个玄师在这里,都被这一幕给惊的目瞪口呆了。 而正好,这个被惊呆了的‘幸运儿’出现了。 是刘利。 他忘了问涂山玖要的棒棒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了,比如几分甜。 去林秀儿的办公室,林秀儿说她刚走,然后他就追出来了。 结果这一幕就被他给撞见了。 他整个人直接就慕了。 问:玄学界修炼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答:当然就是将术法融会贯通啊! 那可是多少人修炼个几十年甚至到死都不一定能做到的! 但术法和术数可不是一种东西。 这都多少年没有听过有占卜玄师能把术数实体化的! 据他所知,上一个可以做到这样的还是百年前,一个活到一百零八岁的盲派掌门死前成功过那一次。 她才多大啊,十九岁!比他还小三岁呢! 而且他刚满二十二岁就成功的考上了地府公务员,那也是全观的小骄傲了。 可现在看来,他真废啊...... 被打击的心碎,但通道是单向的,他伸出来就缩不回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等涂山玖占卜完这一卦了。 不多时,涂山玖脚下的阴阳八卦图便停止了转动。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底有一抹金光划过。 刘利出现时,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不过知道他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让他等着她算完再说。 只不过这一算,还真是让她觉得好巧。 被那剥皮鬼盯上的下一个倒霉蛋,她那天刚见过一面呢。 32 嫂子请你们吃饭 半个小时后,刘利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发呆。 钱虎经过的时候,见他不去食堂吃饭就过来问一嘴:“今天食堂不是有你最爱吃的菠萝咕噜肉吗?怎么不去吃饭?我跟你说不按时吃饭身体会吃不消的,知道你还年轻,但你还是要注......” 刘利转头看直愣愣的看着正要长篇大论的钱虎,第一次打断他的话,“钱队,你说术法实体化简单,但你见过术数可以实体化的吗?” 钱虎被他问的一顿。 看了他两秒,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刘利:“......钱队,我没发烧!” 钱虎拿开手,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说道:“既然没发烧,那你在这说什么胡话呢?” 刘利张了张嘴,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把‘涂山玖她就能’这几个字给咽了回去。 主要是他即便说出来了,也不一定有人信。 就像刚才钱虎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所以就让他一人怀疑人生吧! ...... 南城大学,简称南大。 是大夏数一数二的学府。 涂山玖看着浮在上空的那一层文曲星之炁,顿感还真不是吹嘘的。 要不是她这职业不需要文凭,她高低也考个这样的大学待待了。 涂山玖不是没上大学,而是随便考了一个云市的大学少年班,十八岁就毕业了。 她又不打工,不做牛马,自然不需要那么努力的。 深吸了一口气,她迈步走了进去。 她是来找谢景亭和谢景舟的,他们是这里的大一新生。 别看谢景亭人傻不拉几的,但谢家的基因在那摆着呢,反正他是没有突变就是了。 来之前她也没告诉他们,因为她知道他们两个上午有课,还要十五分钟左右才能下课。 她准备去他们教室门口等他们出来,然后让他们带自己去吃食堂。 听说他们南大的食堂物美价廉,一份红烧肉小土豆才七块钱。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大家都说特别好吃。 南大很大很大,光是这个楼那个楼的就有很多,一般第一次来的都会迷路。 可涂山玖那是一般人吗? 一路走来动动手指,很顺利的在谢景舟兄弟下课的一分钟前到了他们教室外。 谢景舟和谢景亭学的专业不一样。 谢景舟学的是生物医学工程,而谢景亭则是学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不过今天这节是公开课,许是双胞胎心灵感应,他们俩选到了一起。 “天!你快看,外面那个女生好漂亮啊。” “哪儿呢?哪儿呢?我看看,我看看!” “我去,真的啊,长得跟个小仙女似的,还穿着一身新中式风裙装,这也太超凡脱俗了吧!” “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军训的时候没有见到啊。” “我也没印象,小仙女要是咱们学校的话,就我这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睛还能发现不了?等等,她往教室看呢,应该是来找人的?” “管她找谁,兄弟们,马上就要下课了,一会我第一个上去要联系方式,谁都别跟我抢,我要让小仙女第一个认识我!” 新中式裙装? 小仙女? 超凡脱俗? 这形容怎么这么像他们的嫂子涂山玖呢。 谢景舟和谢景亭转头看向窗外。 嘿,还真是涂山玖! 她怎么来南大了? 正想着,下课的铃声就响了。 谢景舟收拾东西,谢景亭直接就窜出了去。 “嫂子!” 谢景亭这一声嫂子几乎是喊出来的。 顿时让刚才那些想要搭讪涂山玖的男生全都望而止步。 谢景亭的名号在新生报到那天,他大摇大摆的开着那辆红色兰博基尼进场时就已经被人给扒出来了。 谢景舟那就不用说了,兄弟俩八分像,谁不知道谁是傻子。 而且谢景舟还是高考状元,那可比谢景亭出名。 所以那群‘满腔热血’的男生们,被谢景亭这一声嫂子直接一盆凉水给浇灭了。 谢景亭冷冷的看向他们。 众人一窝蜂的来,一窝蜂的走。 涂山玖没注意这一点,在谢景亭叫她的时候,她就朝他那边走去了。 “我听说你们南大的饭好吃,我正好路过,懒得回老宅那边吃,嫂子请你们吃饭!” 嗯,很好,很涂山玖风。 简单明了,就是她想吃南大的饭,顺便带上他们两个。 谢景舟单肩背包,从教室出来。 听见这话,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嫂子还能来带上咱们两个已经很好了,知足吧。” 谢景亭不甘心的看向涂山玖。 就见涂山玖对他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表示很赞同谢景舟的话,他应该感到很幸运才是。 南大不止一个食堂。 涂山玖心心念念的红烧肉小土豆在二食堂。 谢家两兄弟给她找了个地方,然后让她坐这里等,他们去给她打饭。 知道她的饭量,所以自然是两个人一起去点餐取餐。 但哪怕是这样,两人也来来回回的走了三趟。 长条形的桌子摆的满满当当的。 因此很多人也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涂山玖无所谓,道心这个东西既然建立了就不是那么容易破碎的。 不过,别看她饭量大,可她吃饭向来文静又规矩。 谢景舟把标准糖的柠檬水给她插上吸管,放到她方便拿到的位置。 他刚要问她今天来找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玩笑归玩笑,但是以涂山玖这么容易让人看透的性格,她肯定是找他们有事,吃南大的饭才是顺便。 但他还没开口,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出现了。 “呦,这是什么风啊,怎么还把嫂子吹到南大来了?” 涂山玖头都没抬,完全不理会,继续低头慢悠悠的吃饭。 陈佑楠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啧了一声: “不是,谢景舟,谢景亭,你们两个也不行啊,怎么能就请咱们嫂子吃食堂呢!这些她们山上肯定都有,你们怎么不请嫂子去三食堂吃点西餐什么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33 嫂子带你们抓鬼去 “你管谁叫嫂子呢,你特么......”谢景亭刚想拍案发飙,但桌下的脚被人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 他抬眼看涂山玖。 涂山玖依旧是吃着饭。 谢景舟揣摩了一下涂山玖的意图,也出声道:“这入秋了苍蝇就是会多一些的,该建议一下学校好好清理一下了。” 谢景亭哂笑附和:“还真是,这苍蝇啊不咬人但烦人啊,要不是手里没有苍蝇拍,我还真就想拍死他呢!” 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含沙射影,是人都能听出来他们说的那只烦人的苍蝇就是在骂陈佑楠。 本以为陈佑楠会暴怒,旁边桌的都已经端着自己的饭菜换了位置,生怕一会打起来会被波及到。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陈佑楠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涂山玖说道: “嫂子,你在南城也没什么朋友吧,要不要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啊,让他们两个男生陪着多无聊啊,今个儿晚上我在我家办了个派对,正好介绍嫂子你认识认识咱们圈里的人?” 他话音刚落,涂山玖抬眼看他,“行啊,几点开始?” 不知为何,陈佑楠感觉自己好像在她的眼底看到了迫不及待四个字。 她难道听不出来这是一场鸿门宴? 果然山里出来的,就算会点算卦的皮毛又怎么样,还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在上层圈子这样的复杂环境下,她只有被人捉弄的份。 不过,这也正合他的意。 他的目的不就是让她丢人吗? 只有她丢人了,谢家才会丢人,谢景亭才会难堪。 再者说,谢家是首富没错,但陈家的根基也不差,虽说不想敌对,可也不至于到怕的程度。 况且他和谢景亭从小就不对付,干什么都是比着来的。 看到他对这个涂山玖越是亲近尊敬,他就越想搞破坏,更何况上次涂山玖让他被人笑话,他高低也要让她丢一丢人! 想到这,陈佑楠嘴角噙笑,“那我晚上就恭候嫂子大驾喽,八点半,南山别墅不见不散。” 说完他把目光转到谢景亭和谢景舟的脸上,又说了一句:“一起?” 谢景亭不想理他,干脆就忽视他的存在。 陈佑楠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 等他们一行人走后,还有人不住的往涂山玖这边瞄,然后被谢景亭一个冷眼看过去,瞬间缩了缩脖子。 见涂山玖还在认真吃饭,谢景亭忍不住问道:“嫂子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啊,我跟你说,陈佑楠那狗哔他......” “不许说脏话!”涂山玖抬眸打断他。 她放下筷子,拿起谢景舟给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然后回答谢景亭的问题。 “我今天来找你们除了吃饭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让你们带我去见陈佑楠。” 谢景舟倒是丝毫没意外,他就知道她找他们肯定是还有别的事。 但是他好奇,涂山玖找陈佑楠到底所为何事。 谢景亭比谢景舟还好奇,按耐不住的直接问她:“你跟他又不熟,要见他干什么?” 涂山玖放下手里的柠檬水,重新拿起筷子,犹豫了一瞬,眼神有些复杂:“你确定想要知道吗?” 刚开始谢景亭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谢景舟倒是听出涂山玖的暗中之意了。 在谢景亭准备点头的时候,他怼了一下他,小声道:“应该是那方面的事。” “哪方......”谢景亭住了嘴,拿筷子的手一僵。 涂山玖睨了他一眼,“知道了?” 谢景亭用力的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 可以看见他的短袖露在外面的胳膊,以肉眼的速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景舟无奈摇头,这胆子真是完完全全随了他妈了。 他倒不是很害怕,尤其是经历了上次亲眼见鬼后,他越来越好奇这种生物了。 “嫂子,最近这鬼怎么这么多啊,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谢景舟问。 谢景亭也想知道,所以一边搓着手臂,一边看着涂山玖准备听她科普。 “因为你们以前不认识我。”涂山玖言简意赅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好有道理,他们竟无言以对了。 涂山玖吃饱了,从包里拿出来一张纸擦了擦嘴,解释了一句:“鬼是人变的,所以有多少人自然就会相对应有多少鬼。” “只不过,地府有地府的规矩,大部分的鬼魂在脱离身体的时候,就会被阴差给勾走魂魄,而有些鬼魂因为各种原因滞留在人间了。” “当然了,我刚才说的那个原因才是根本原因,普通人自然是接触不到这种事情,就好比你忽然认识了一个小众行业的人,你才会知道点这个行业的事情,否则你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行业。” 谢景舟点头表示明白了,“懂了,根本原因还是我们认识你晚了,你要是早点下山我们早就见鬼了。” 听见鬼这个字,谢景亭下意识的打了冷战。 涂山玖赶紧转移话题,“走吧,我们去送餐盘,你们南大这红烧肉小土豆真的好吃,有机会我还要来。” 见她伸手就去拿餐盘,谢景亭直接端走,“嫂子坐着就行,我们两个去,这要是让大哥知道我们要你干活,那我们可就惨了。” 不用她干活,涂山玖自然乐意。 等他们两个送完餐盘后,三人就出了食堂。 到了校门口,涂山玖准备到路边拦个车,“你们回去吧,那我先回家睡午觉了,晚上派对的事,你们两个要是怕就不要跟着去了,我自己没问题的。” 谢景舟摇摇头,“大哥公司接了新项目,估计今晚又会很晚,我不怕鬼,我陪嫂子去吧。” 陈佑楠那边还不一定要出什么幺蛾子呢,她属于‘孤立无援’,他们怎么可能让她自己去。 岂不知,他这么想,谢景亭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硬着头皮举手道:“我也没那么害怕,我也陪你去,才不能让你单刀赴会!” 涂山玖看看态度坚决的谢景舟,又看看腿在打颤的谢景亭,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行,那晚上咱们就一起,嫂子带你们抓鬼去!” 34 “别碰他,脏!” 陈佑楠这个局是今天临时起意的,但他一发话不可能有人不给面子的。 所以院内停车区很多豪车,时不时就有人从车上下来急匆匆的往里走。 那样子生怕错过什么好戏一样。 但凡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下去的,大都是墙头草左右逢源的那种。 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是游手好闲,没继承家业之前最多的就是金钱和时间。 所以不管是哪一队的,有瓜吃他们当然都要来了。 而且陈佑楠说今天谢家继承人谢时予那个‘赫赫有名’的未婚妻也会来参加这个派对,那他们就更好奇了啊。 涂山玖老神在在的坐在车上没有下车。 她打量着面前的这栋建筑。 和谢家亭台楼阁的中式园林风格不同,陈家是那种欧式建筑像极了城堡一样,从外观来看就满是金钱的味道,富丽堂皇的。 涂山玖视线在三楼最边上的一扇窗户上多停留了两秒,但很快她就移开了。 今天她是来捉鬼的,顺便她也想见见南城这豪门子弟都是何品行。 毕竟他们的人品决定了将来她要跟他们家要多少报酬。 来之前,她特地翻了白皮账本看了,南城欠他们涂山家账的人,可有不少呢。 谢景舟和谢景亭见涂山玖在打量陈家的主楼,他们没敢贸然出声说下车。 唯恐涂山玖给他们来一句,“嘘,别说话,那鬼就在你们身后呢。”。 谢景亭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马上就要到陈佑楠说的八点半了。 和谢景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选择静静的等着涂山玖的动作。 而此刻,陈家三楼。 作为今晚派对的主人陈佑楠正在为穿什么下楼而犯难。 他和谢景亭比习惯了。 每次出席什么活动或者参加什么宴会,他都要穿的比谢景亭好,就是要压他一头。 可十次有八次他都选的没有谢景亭出风头。 这次他是临时办的派对,自然也没有提前准备高定。 于是他那纠结的性子,在衣帽间已经转悠半天了。 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随便拿了一件换上了就走了。 心想着反正今晚他的目的是让那个涂山玖在众人丢脸,他也不用非要占上风。 正当他换衣服的时候,他身后一扇带着指纹锁的柜门发出了‘咚’的一声响。 声音很轻但陈佑楠还是听见了。 他蹙眉转头看去,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回事,是锁坏了?” 这几天他那个柜门总时不时就发出一些响声,不过每次打开查看,发现除了他收藏的东西以外什么别的东西也没有。 这次他依旧打开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任何异样。 他怀疑可能是指纹锁发出的异响。 陈佑楠心想:看来要找时间赶紧让人换一把锁了。 一边想着,他一边看了一眼原本挂在第二展示位上的藏青色古裙,现如今竟然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了。 陈佑楠拧了一下眉,“奇怪,我记得我上次试穿完挂在后面了啊,难道我记错了?” 正纳闷呢,放在玻璃柜上的手机就响了。 陈佑楠被吓了一跳,爆了句粗口,转身去接电话。 “谢景亭他们到了?行,我现在就下去。” 挂了电话,他飞快的给自己套上上衣就出去了。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桀桀桀~哎,怎么走了呢,刚要动手。” “桀桀桀~算了,反正囊中之物,不急于这一时,等他回来再动手也不迟。” ...... 主楼后花园玻璃房内,派对选在这里开。 周围的炫彩配上完全黑透了的夜色,万级音响播放着重金属音乐,气氛十足。 涂山玖刚到门口时,差点被掀翻天灵盖。 踩在地上的脚都感觉到了地上的震颤。 涂山玖不懂这样的派对有什么好玩的,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尊重他们的爱好。 谢景亭和谢景舟站在她一左一右两边,好像哼哈二将一样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那架势大有一种谁都别想近她身的感觉。 其实涂山玖想说大可不必这样,目前能打的过她的还没有几个呢。 随着他们三人的出现,里面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涂山玖松了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就是谢时予的未婚妻?” “不是吧,谢时予吃的这么好吗?” “切,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土包子一个,你看看她来参加派对穿的那是什么啊,睡衣吗?” “衣服怎么了?我挺文静挺好看的啊,主要是一看上去就相当的舒服吧,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品牌,我也想要一件。” “你们懂什么,那叫中式风禅衣,俗称‘神棍’服饰。”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听说她是那个叫,叫.......” “赊刀人。”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赊刀人,什么赊给你一把刀,然后再给你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然后等预言实现了他们就会上门收取报酬呢。” “切,装神弄鬼,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你们这也太以貌取人了吧,我看她挺好的啊,而且你们都还没和她相处过,就诋毁这样真的好吗?” “怎么你们于家这是刚跟谢家合作了项目,今天专门来舔谢家的?” “是又怎么样,你们苏家想舔还够不着呢吧。” “你......” “好了都别吵了,陈少下来了。” 陈佑楠从后门走了进来,“嫂子来了啊,有失远迎,刚才在楼上换衣服来着,来晚了嫂子别见怪。” 不等涂山玖开口,谢景亭倒是先不不耐烦了:“都跟你说了,不许叫我嫂子,嫂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正在看热闹的人见谢景亭这般维护涂山玖,不由得心中纳闷。 “怎么回事?以前提到嫂子这两个字,谢小少爷的脸比谁都黑,这怎么还护上了?” “难不成这个谢时予这个未婚妻有点手段和心机?不然这才几天的时间,就把出了名难搞的谢小少爷给搞定了?” “啧啧啧,看来还真是小看她了呢,山沟沟里出来的人心眼也不少啊。不过土包子终究是土包子,估计谢景亭也是在维护谢家的脸面罢了。” “逢场作戏?” “那是还用说?”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但也不小。 任谁都能多多少少的听到一些。 谢景亭脸色极为难看。 陈佑楠靠近他两步,微微凑近低声道:“我就喜欢看你这副吃了屎的表情,你这嫂子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就好像没听见一样呢。” “艹。”谢景亭抬脚就要踹他。 涂山玖终于动了,她伸手拽住谢景亭,然后把他拉到了她的身后,“别碰他,脏!” 35 “好戏即将开场。” “你说谁脏?”陈佑楠着实没想到涂山玖看上去温吞好拿捏,实则却这么敢说话。 “当然是说你脏啊。”现在在涂山玖的眼里,陈佑楠身上那浓重的黑气,简直要把他给吞没了。 她微微歪了下脑袋,眯了眯眼,眼神里透露出危险,声音泛着冰碴: “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能活着从你房间里走出来已经算你福大命大了,你要是再不闭上你的臭嘴,我不介意等那剥皮鬼扒了你的皮后再来收了她。” 此话一出,玻璃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随即而来的便是哄堂大笑。 那声音简直比刚才的重金属音乐还要让人震耳。 其中笑的最大声的莫过于面前的陈佑楠了。 “哈哈哈,笑死,还剥皮鬼呢,我还说我看见过画皮鬼呢!” 有了陈佑楠打头,其他人也肆无忌惮的嘲笑:“我没见过鬼怎么办?但是我见过妖怪呢!” “我我我!我没见过鬼,谢少你让你嫂子给我们抓来一个看看呗!” 说话的这些人都是和陈家一条船上的。 南城在没有大洗牌之前,陈家可是豪门老大。 哪怕是现在局势变了,谢家上位稳居首富和一些豪门拉开了一点差距,但陈家是祖上基业,自然有根基在那。 陈家那条绳子上可是拴着很多只蚂蚱呢。 这也是为什么陈佑楠可以有恃无恐的和谢景亭对着干。 当然了,他们之间都是一些小打小闹,你损我一句,我让你丢一下脸而已,不会上升到家族利益,毕竟有竞争才有进步的嘛。 所以陈家从来不管陈佑楠,小辈的事情就让小辈自己去解决。 好巧不巧的谢老爷子也是这样想的,并且还跟谢时予说了,不让他出面,就当是给谢景亭上社会之前的‘对手’了。 而这场派对看似请了拥护谢家那边的还有中立的人,但大多数还是拥护陈家这边的人居多,这样一来,气势上就压过谢景亭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们都笑的那么大声了,谢景亭和谢景舟他们反倒也跟着他们一起笑了,声音还不小呢。 陈佑楠立马收住笑,反问谢景亭他们:“你们有病?笑话你们呢!” 涂山玖没笑,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觉得没意思,就是一群小孩子在玩你推我一下,我踩你一下的游戏罢了。 淡定的从兜里拿出来一根棒棒糖,拆开放进嘴里。 谢景亭看见了,也想吃。 上次在火锅店他吃过一次,总感觉涂山玖给他的那个棒棒糖特别好吃,吃完了人都精神了的感觉。 但是后来他买了好几个牌子的,愣是没有找到跟她那个棒棒糖一样味道的。 他又不好意思问,毕竟一个男人愿意吃棒棒糖有点丢人,一点都不man。 涂山玖自然不知道谢景亭此刻脑海里,正在纠结男人吃棒棒糖就不man的怪理论,但他咽口水的小动作她可是看的真真儿的。 她抿唇,从兜里又掏出来两根,分别递给了谢景亭和谢景舟:“喏,谢谢你们刚才罩着嫂子,嫂子请你们吃棒棒糖当消遣,接下来一边吃一边看戏。” 陈佑楠右眼皮子一跳。 这场景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上次在火锅店,也是类似的动作,类似的对话,然后涂山玖就说出了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这次她...... 果然,下一秒,涂山玖转身正对他挑衅的说道:“剥皮鬼就在你房间里,你们不是想见鬼?那——带路让你们看看和你见过的那个画皮鬼有什么不一样?” 涂山玖话音刚落,刚才没有给机会发挥谢家这一队的人,立马附和。 “对啊,对啊,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看他们就是嘴嗨,还见过鬼,怕不是要真见到鬼都要被当场吓尿了吧!” “是真是假一看就知,你们不会是不敢吧?” “呀,不能吧,陈少不是还见过画皮鬼的嘛......” 其实说这些话的人,他们吧也不是太相信。 他们嘴上掷地有声,但内心想的却是,谢少的嫂子要是失误了的话,到时候他们就是剥皮鬼本鬼! 电影里恐怖片被鬼附身还是比较好演的不是吗。 不就是翻翻白眼,身上抖一抖,然后一跳一跳的走路? 这个他们也行的! 反正不管怎样,他们这边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陈佑楠有个小毛病就是受不了激。 上次赛车也是被谢景亭激的,输了那辆他最爱的银色玛莎拉蒂。 听他们这么说,他就有点上头了。 他一咬牙说道:“行啊,有什么不敢的,但是我的卧室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要是没有你说的那个剥皮鬼怎么办?” 谢景亭刚想说,要是没有他就满足他一个条件。 但不等他说话,涂山玖就开口了,“没有如果!不过你非要一个赌约的话,也可以,如果你房间里没有剥皮鬼的话,那我就倒立吃屎吧。” 陈佑楠露出一丝鄙夷,“算了,不用你吃屎,我要谢景亭吃!” 他还没有傻到去挑战谢时予,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要是闹大了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谢景亭含着棒棒糖,干脆利落的说了一个字:“行。” 陈佑楠的卧室在主楼三楼。 今天陈家的家长都不在家,他们一行将近二十人浩浩荡荡的往三楼走去。 管家看见了,也赶紧跟了上去,怕他们要什么找不到。 陈佑楠的卧室很大,基本上半个三楼都是他的卧室。 他带领众人来到了他的卧室门口。 五五开的浮雕装甲门,陈佑楠停在门前:“这就是我卧室了,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说完他就要伸手去拧门把手。 “等等。”涂山玖忽然出声。 陈佑楠嗤笑了一声,回头看她:“怎么现在就装不下了?没事,只要谢景亭大喊三声‘我是小狗’,那这个赌约我可以当做没定。” 涂山玖没理会他,而是低头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符纸贴在门上。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她虽然想让他们长点教训,但断然不能让他们出事的,不然她可是要被扣分的,得不偿失。 这张符纸也是她自创的。 是防御符,根据古籍上的防御阵改编的。 保护范围整个主楼,而且这符纸还有另一种能力,那就是可以防止那剥皮鬼逃走。 贴完后,涂山玖拍拍手,“既然是赌约,那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陈佑楠刚想说他怎么可能输。 但涂山玖根本就没有给他说的机会,直接说道:“这样吧,公平起见,你要是输了,你也倒立吃屎?” 陈佑楠可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坚信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所以他也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行。” 这下涂山玖满意了,她勾唇一笑: “好戏即将开场。” 36 “你不要过来啊!!!” 陈佑楠嗤笑一声,不屑道:“整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是不是瞎画的谁知道!” 说着他就伸手把门打开了。 刚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子凉气扑面而来。 陈佑楠等人打了一个哆嗦。 他旁边的一个男生穿的比较少,颤抖着声音,“这么冷,不会真的有鬼吧。” 陈佑楠瞪了他一眼,“有鬼个屁,肯定是我空调温度调太低了,我卧室的空调系统是单控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 “哼!”陈佑楠转头看涂山玖,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涂山大师!” 这一声涂山大师,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涂山玖收敛了身上的炁,迈步走了进去。 谢景舟和谢景亭两人也紧跟在后面。 当然了,要忽略掉谢景亭那有些同手同脚的姿势。 后面的人也都跟着进去了,幸亏陈佑楠的房间大,这么多人进去竟都没有显得拥挤。 陈佑楠进去之后就去到了墙面上的控制板处,准备把空调温度调高点。 但是他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温度竟然是二十五度。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他这空调系统也坏了? 心里正纳闷,那边他的人就说话了:“涂山小姐,你说的剥皮鬼在哪呢?这不什么都没有吗?” 涂山玖没搭理他,视线始终放在了房间最里面的那个衣帽间处。 忽然,她身后有人发出了诡异的声音:“桀桀桀~谁,找,我?” 众人闻声看了过去,是谢景亭身边的汪鑫。 他此刻微胖的面容有些扭曲,黑眼仁往上翻只剩下了白眼仁。 不仅如此,他还扭动着身体,双手伸直向前。 “桀桀桀,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掐死你们!”汪鑫一蹦一蹦的冲着刚才陈佑楠那边的人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涂山玖在内。 她瞪圆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这.....你......我......”涂山玖惊呆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演技真让人不堪直视啊。 这一点都不像鬼上身,反倒像是感染了丧尸病毒! 不过涂山玖倒是记住这个小胖子了。 汪家是吧,不错不错。 天凉了,那就让汪家更上一层楼吧。 也许是汪鑫的演技真的不行,大部分根本就没信他。 陈佑楠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心跳停了一下,但随之反应过来之后,便做双手抱膀的动作,假装害怕:“哎呦呦,我好害怕呢,剥皮鬼是吧,你可千万别扒我的皮~”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汪鑫见暴露了,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歉疚的看向涂山玖。 只是,此刻的涂山玖越过他们在看他们的身后方向。 忽然,头顶的水晶灯,灭了只剩下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屋内。 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那可不行!你的皮我都盯了好几天了,怎么能不扒呢?” 众人身体一僵。 谢景亭往涂山玖身后站了站,手还捂着自己的眼睛。 只不过手指中间分了叉,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微眯四处观察着。 陈佑楠咽了口唾沫,但是嘴还是很硬,“别在那装神弄鬼的,谁恶作剧呢,给我把灯打开,看我打不死他!” “哈哈哈哈,这笑话还真好笑,我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要怎么再弄死我?” “一个小变态,我都没嫌你有特殊爱好呢,你还大言不惭?” “昨天晚上你穿着我附身的古裙照镜子的时候,我就想扒了你的皮了,要不是你爸叫你,你匆匆换衣服出去了,我现在早就开始享受你的人生了。” 陈佑楠的心扑通通的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你,你,你到底是谁?你出来,别在那吓唬人!” 他刚说完,‘砰’的一声巨响。 众人猛的回头。 声音是从衣帽间传出来的。 陈佑楠感觉自己的血液停止了流动。 这几天衣帽间里的那响声是...... 空气中安静了两秒,卧室里的水晶灯一下子又亮了起来。 众人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 但下一瞬,他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步步的往后退。 其中有几个人吓得当场就瘫在了地上。 都说人最恐惧的时候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此刻的卧室里只能看见一条古裙一步一步的从衣帽间里‘走’出来。 谢景亭唰的一下就合上了手指的分叉,用力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涂山玖依旧没有动。 既然想要让他们都长长教训,那就得吓一吓。 谢景舟比谢景亭胆子大,他把要跑的汪鑫拽到自己这边去了,还对着另外几个玩的好的,给了一个手势。 这些人反应都很快,全都一窝蜂的站到了涂山玖的后面。 其余的人见也赶紧往那边连滚带爬。 这个时候,还什么利益不利益的,一条绳上的蚂蚱,扯断腿也要跑啊。 陈佑楠身边空荡荡的,双腿抖成了筛子。 那剥皮鬼向他飘去,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疯狂的往后撤,嘴里还大喊着:“你不要过来啊!!!” 剥皮鬼捉弄他,去拉他的脚,“我不过来怎么扒你的皮,从脚上开始扒,穿上鞋看不见,完美的很,别怕,我很有经验的,一点都不疼的。” “你放开我,啊,救命啊,涂山大师,我错了,我错了,救我,救我啊!” 闻言,那剥皮鬼直接显露出了自己的原型,“嗯?大师?在哪呢?” 剥皮鬼的原型类似于人体去掉表皮和真皮层后的样子。 浑身上下血淋淋的肌肉纤维,就连肌腱和韧带等组织都看的清清楚楚。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真的,这是她死时的状态。 活生生的被人给刮下了身上的所有皮肉。 陈佑楠见鬼来了兴趣,赶紧指了指涂山玖,“她,她是大师,她是赊刀人,你去找她,她刚才还说要收了你呢!” 谢景亭实在是忍不住了,骂道:“艹,陈佑楠你特码的还是不是男人啊,要知道你是这样的本性,我都懒得把你当成对手!” “滚,你闭嘴吧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剥皮鬼没有搭理俩人当着她的面犟嘴,而是转身看向涂山玖。 她的脑袋只剩下了头骨,脑组织都裸露在外,所以也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 但她此刻两只空旷没有眼球的眼窝骨,正对着涂山玖的方向,很明显就是在看她。 涂山玖被逗笑了,“你能看见吗你就在那看?” 37 “交易结束,报酬已收,银货两讫。” “艹!” 这次这句粗口可不是谢景亭爆出来的了,而是剥皮鬼。 因为这让她想起了自己那双一点零的卡姿兰大眼睛,就那么被人给挖走了! 涂山玖感觉到了她的愤怒,冷声道:“你的仇早就亲手报过了,爽完了不去地府你在这继续害人可就有点说话不过去了吧?” “呵,一个赊刀人而已,这要是放到古代,咱们两个,我是大将军,你顶多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文弱书......啊!” 剥皮鬼的话没说完,涂山玖一把剪刀掷了出去,直接把她钉在了陈佑楠卧室的装甲门上。 剥皮鬼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就被五道金色的光圈给固定在了门上不得动弹。 涂山玖拍了拍手,转头对着陈佑楠说道:“来吧,仔细看看和你看过的那个画皮鬼有何不同?” 说完她又歪了歪脑袋,对着躲到她身后陈佑楠的那帮朋友说:“你们也看看吧,我记得刚才还有人说看见过妖来着?” 众人已老实,疯狂的摇脑袋。 他们此刻的心里想的是,以后可千万不能招惹谢时予的这个未婚妻,这也忒记仇了吧! 见他们这么怂,这次轮到涂山玖轻嗤不屑了。 “行,确定没人看了是吧,那我可收了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众人深吸了一口气,这机会爱谁要谁要,这店爱谁进谁进,他们后悔是狗! 涂山玖摇摇头,一脸可惜的样子,拿出一张符,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符纸上画动了两下。 他们震惊的见到了神奇的一幕。 一道金光照在了那剥皮鬼的身上,然后真的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那个剥皮鬼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吸了进去一样,在他们面前消失不见。 涂山玖把符纸随手揣进兜里,转身看向还坐在地上没有回神的陈佑楠,“你输了,记得倒立吃屎。” 陈佑楠被缓过来的管家给搀扶了起来,面色憋的通红,恼羞成怒道:“太晚了,我要睡了,派对结束你们都给我出去,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了一眼涂山玖,见她正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他忽然梗起脖子,“徐管家,明天备上厚礼帮我送去谢家作为谢礼。” 谢景亭等人瞬间讥笑一声,“咦~玩不起你个小垃圾。” 涂山玖什么都没说,只一个动作就是低头掏兜。 陈佑楠瞬间瞪大了眼睛。 因为剥皮鬼就装在她的那个兜里。 瞬间陈佑楠就给涂山玖跪了,“我错了,涂山大师,我不该对你有不好的心思,我知错,以后你是我大哥,我就是你小弟,你让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可千万别把那东西拿出来啊,她可是鬼啊!” 涂山玖停住动作,认真的想了想,“你要是不想吃屎也行,那你就明天在南大操场上跑十圈,边跑边喊,‘我是谢景亭的手下败将,我这辈子都比不过谢景亭’。” 闻言,陈佑楠犹豫了一下。 涂山玖低头掏兜。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疯狂点头。 大不了以后去国外大学读书吧,总比被剥皮抽筋强。 涂山玖满意了,朝着谢景舟和谢景亭两人挑了挑眉。 这一战,涂山玖直接让南城富二代圈子大半的人,都成功的记住了她。 而且他们给的评价还都是‘最不能招惹的人’。 隔天一早,涂山玖再次去到了办事处。 但是这次她没进去。 毕竟到时候还要从后面走,麻烦。 谢时予的车就在不远处等她呢。 让门卫老大爷通知刘利来‘签收’。 那老大爷一听说涂山玖是来送剥皮鬼的,瞬间露出了一副看别人家孩子的表情。 涂山玖礼貌一笑。 这边通知完,刘利就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出来了。 涂山玖并不知道,昨天那一招术数实化,已经让刘利成功的成为了她的一个小迷弟。 要不是赊刀人不外传,他高低都想拜她为师了。 把那符纸交给刘利,“这里面就是那剥皮鬼,那古裙的阴气我也一并清理完了,她在附到古裙之前,还杀过一个人,那个人被抛尸的地点在......” 涂山玖做生意向来要做到完美,因为她不想还要售后服务。 这个剥皮鬼是死的很惨也很无辜,但她要是没报仇,那涂山玖不会多管闲事,可她的仇早在三年前就报完了,之后这三年里,她竟然还剥皮剥上瘾了! 人死后,七魄溃散,七情六欲便不再有。 所以大多数的鬼已经没有人性了。 尤其是那种过了头七的,其次是三七,五七直到最后的周年。 时间越长,他们的人性就会磨灭的越快。 就像是很多人死后,会想念阳间的亲人,这时守尸魂,也就是人魂就会回家看看。 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死后身上的阴气重会给亲人带来不好的事情吗? 他们自然是知道的啊。 但是他们的人性已经很薄弱了,不会去思考这些事情,只想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 比如是有些老人死后,他们会想念家里的孙子小辈,然后人魂也不去自己的墓,就跟着小孩子,然后小孩子就会因为长时间接触阴气而莫名生病。 诸如此类的例子很多。 而像眼前这个剥皮鬼,她的执念是报仇,也要让那个变态杀人魔和她死前一样被活着剥离皮肉,她成功的躲开了地府的阴差和阳间办事处的巡捕,最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但也因此在阳间滞留的时间太过于长,报仇的过程中失去了最后的人性,爱上了杀掉仇人的过程——剥皮。 彻底失去人性的鬼,涂山玖从来不跟他们讲道理,上去就是一个字——干! 这边刘利简直想哭,这专业能力太强了。 他把连夜抽取鬼力化作的三十根棒棒糖给涂山玖,为此他还特地找了一个粉粉嫩嫩的袋子来装。 涂山玖今天特地背包了,接过棒棒糖后,她从里面拿出来厚厚的一本白皮本打开。 未见她手中拿笔,她只是在最近的一页上双指并拢轻轻抹了一下,然后便抬头跟刘利说:“交易结束,报酬已收,银货两讫。” 刘利愣愣的点了点头。 等涂山玖上车走了之后,他嘟囔着: “听说她还没到二十二岁,所以参加不了考试,地府这破规矩,人间都是十八岁就能参加各种考试了,他们还非要二十二岁,难道就不能为了她这样的天才特事特办吗!” 38 《追随》 谢时予今天没去公司,新项目需要他做决定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事情自然下面的人就能处理好。 现在九月底了,天气也有点凉了,今天正好有时间,就想着带她去绣衣坊定制几件秋装。 没有带她去商场是因为他看她的衣服大都是中式禅意风,猜她应该是喜欢简约舒适的。 今个儿一早,他特地去问了许爱茹,毕竟女人对这方面的关注确实要比他们男人多。 他妈一听说他要给涂山玖定衣服,还要让绣纺的人上门来量尺寸顿时觉得他这大儿子也没精明到哪去! 这么好的机会,他也有时间,不出去约会他还想不想追媳妇儿了。 谢时予原本的计划是等涂山玖量完尺后,再带她出去逛逛南城的。 可听了自家老妈那么说,他也虚心受教,征求了一下涂山玖的意见后才出的门。 殊不知,这也正合涂山玖的心意。 从云市来南城别看她带了两个大行李箱,但实际上没有太多的东西。 她想过了,以前在山上可以穿的随意些,但是在南城还是要注意些的。 先不说她是谢时予的未婚妻,就说她是涂山玖,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他们涂山一族的脸面,自然是要端庄些的。 可是当谢时予到了绣衣坊时,让老板拿来的都是些新中式风的样板,和她平时的穿衣风格大差不差,只是更精致了些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她发现谢时予对她真的很照顾。 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不管是她的口味还是喜好,甚至是性格他都了解了大半,而且唯恐她会不舒服。 她还听谢景亭说他身边不管是特助还是秘书,甚至整个总裁办都是男的,就守男德的很。 这样的有钱有颜性格又好的男人很难不让人对他产生好感。 但她知道他这么做都是因为婚约,他只是在为他们两个的婚约负该负的责任而已。 反正他总归不能对她一见钟情吧。 “怎么了?看我做什么,是不是不喜欢,让老板再换个画册?” 谢时予的声音把涂山玖拉回了神。 她讪讪的收回了直勾勾的视线,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先不用。” 视线重新放到了手里的模版画册上。 涂山玖做事不愿意拖拉,一页页的翻开图册,喜欢的款式她就轻点一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订一套,咦,这个花样也是不错,这个是蜀绣针法吗?” 老板吴沫惊讶:“是的,我有些蜀绣的手艺在,没想到这位小姐还懂这个?” 她很喜欢‘行走的衣服架子’,而涂山玖就是。 别看她此刻穿的宽松,但她干了这么多年定制品牌,自然一眼就看出她的身材凹凸有致。 作为一个设计师,她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以最完美的状态被呈现出来的。 所以她对涂山玖格外的热络。 涂山玖摇摇头,“我不懂这个,只是认识的一个阿姨她会这个,后来她就经常给我做衣服穿。” 吴沫又问:“那后来呢?” 现在的非遗文化传人少之又少,年轻人也没有几个喜欢这个枯燥乏味的手艺,致使很多手艺都濒临失传。 所以一听见有人也会这个,她就控制不住的惺惺相惜。 “呃......”这让她怎么说,难道说那个阿姨不是人是鬼? 涂山玖下意识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旁边的谢时予。 谢时予一直在安静的听她说话,见她看过来,那有些清澈灵动的眼神对他眨了眨,他喉间一痒,喉结顺势滑动。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帮她解围道:“吴老板,我妈说最近你们这绣坊新设计出了套旗袍,能帮我们拿过来看看吗?” 吴沫能在南城开了这么多年的高定,自然是个聪明人,她微笑着说了声好,然后就去拿里间衣服去了。 涂山玖暗自松了一口气,“谢谢。” 谢时予轻笑,揉了下她的脑袋,“不客气。” 又被rua了脑袋的涂山玖,脑袋没动,双眼缓缓往上抬看向谢时予还没有拿开的手。 她心想他这个动作越发的熟练了,但偏生自己并不反感。 还有她才发现,他的手也好好看啊。 他还真是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啊。 她这呆呆的样子被谢时予尽收眼底。 谢时予抬起她脑袋上的手,屈指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涂山玖因他这个动作,惊讶的捂住脑门,红唇微张。 谢时予喉间溢出愉悦的笑,声音更温柔了,“别看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款式和花样,多做几套,一会儿再去商场看看品牌里有没有喜欢的。” 蹭的一下,涂山玖的脸就红了,匆匆忙忙的随便拿了一本画册就开始翻看,“好,好的。” 这本画册上都是裙装,涂山玖觉得还挺好看的,也选了几套。 吴沫拿来了那套旗袍,展示给涂山玖看。 “这是我们绣坊新签的一位绣娘,沐灵老师的绣品,这条白色的花卉纹刺绣,红色的玫瑰花在民国时期象征着自由爱情的标志,这个作品叫《追随》。” “不过这条裙子不支持改动,如果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帮您跟沐灵老师下单,她不见客,我到现在也只是在线上见过她一次。”说到这里吴沫的语气很是遗憾的样子。 谢时予的视线刚搭上那套旗袍,就被上面绣着的玫瑰花给吸引了。 他眉尾微动,这花是不是有些太过于鲜艳了? 但他不会去轻易评价别人的设计心血。 他转头问涂山玖:“喜欢吗?喜欢的话咱们就订一套。” 涂山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喜欢,就这套,买它!” 吴沫不好意思的道:“这一套是样品,不售卖的,况且这套作为样品已经有很多人触碰过了,您要不再等等呢?定制的话也要不了太长时间,顶多半个月就能给您送去的。” 她没说的是,沐灵对这条旗袍的态度很坚决。 就连合同上都特地标注了,只能作为样品展示,不可售卖。 涂山玖看着旗袍上的红玫瑰眯了眯眼,“既然那位绣娘不卖,那我就不要了,刚才我选的那些就够用了,谢时予咱们回去吧。” 谢时予余光看见涂山玖的小动作,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39 她踮起脚,他低下头 上车后谢时予直接问道,“那裙子是有问题?” 涂山玖点点头,“是,但问题不大,一个带着前世记忆转世的人罢了。” “带前世记忆?”谢时予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说法。 涂山玖想了想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她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喝孟婆汤。” 谢时予觉得新奇,“还能这样?” “对啊,地府的阴差生前也是人啊,只要是工作就会有失误,谁能保证自己的工作零失误呢,但是地府的要转世过的流程很多,所以很少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大概百万人中能有那么一两个吧。” 对于涂山玖通俗易懂的解释,谢时予表示明白了。 他还有个疑问,“那朵玫瑰花?” 涂山玖惊讶转头,眼前一亮,“你能看出那丝线是用血染的?” 谢时予一顿,“我不知道,只是觉得那颜色特别红。” 涂山玖撇撇嘴,表示慕了,“好吧,不愧是气运之子,这直觉还真是准的可怕。” 谢时予低笑一声不置可否,“带你去吃好吃的,坐好我要开车了。” 一听说要去吃好吃的,涂山玖用一秒钟飞速系好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走走走,干饭去。” 见到她的变化,谢时予眉峰微扬,唇角轻勾出一抹弧度。 她和自己的相处放松了许多,这是个很好的兆头,追女孩子他确实是没有任何经验,但也知道要循序渐进急不得,不能让女生觉得反感。 中午的餐厅定在了一家私房菜,这家私房菜的厨师祖上是御厨,有祖传的宫廷菜手艺,味道独具一格。 到了餐厅后,负责接待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了指定的位置。 日常情侣约会的内容,谢时予都打算带涂山玖解锁。 服务员递来菜单先给了谢时予。 谢时予接过来反手递给了涂山玖,“看看,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他家的特色菜种类挺多的,口味偏甜的很多。” 说着他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又一本菜单,也翻开看。 涂山玖一道道看过去,发现真的很多菜品都是她喜欢的。 她从不会装假,而且尤其是谢时予的面前,莫名的害羞是害羞,但她不会刻意装什么淑女。 这个从她第一次在谢家吃饭的时候就能看出来。 所以她一道接着一道的点。 谢时予时不时的也填上两道他觉得还不错的,让她试试。 一旁站着的服务员拿着点菜平板都惊呆了,手指头都感觉不够用了。 点菜点了将近十分钟,菜品上来还需要一会儿。 谢时予给涂山玖倒了一杯鲜榨果汁,递给她。 涂山玖说了声:“谢谢。” 喝了一口,还挺甜应该是谢时予让服务员加糖了。 她弯了弯眼,抬眸看对面的谢时予,问道:“谢谢你今天特地陪我选衣服,礼尚往来,一会儿吃完饭,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啊,我也可以陪你,我今天也没有‘工作’的。” “我定了两点半的电影票,我看你那天在车上刷短视频,看了好一会儿那个电影的预告片,那部电影今天上映了,吃完饭我们去看。” 顿了顿,他想起了什么,问她:“我没有包场,定的是情侣厅,我想着如果包场的话体验感可能会大打折扣。” 他问过总裁办的几个秘书,有女朋友的都建议他不要包场。 要知道谢家本就有自己的家庭影院,那放映设备比电影院里的更专业。 而且约会看电影为的就是一种氛围。 要是包场了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所以他采纳了秘书们的建议,没有包场。 不过现在他有点后悔了,后悔没有问问她的想法了。 这是谢时予头一次会为自己做的决定出现后悔这样的情况。 他无奈一笑,他真的是栽了。 从小时候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栽在她身上了。 涂山玖听到他还订了电影票,迟钝的问道:“谢时予,咱们这是在约会吗?” 谢时予沉默了两秒后,揉揉她的脑袋,“不然你以为呢?” 她以为? 她以为就是单纯的买衣服和吃饭啊。 想了想涂山玖还是决定说一下。 涂山玖低头手指扒拉着腕上的玉镯,缓缓开口:“谢时予,有句话说的好,上天给你开了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你要是想做什么,你要跟我直说,不然我有的时候反应不过来。” 谢时予笑了笑,应了一声:“嗯,好。” 这个他知道。 但是他现在做的事还不能直说,他能看出来,她对自己虽然熟悉了也把他归到自己人的范围内了,但她对他那不是爱情。 只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是她将来的丈夫,所以会害羞,会和对别人有些不一样。 他从来做事都喜欢运筹帷幄,确定能一击即中才会出击。 涂山玖抬眸,对上谢时予正在看她的那双桃花眼,眼神带着炙热。 不知为何,她有种被猎人盯上了的感觉。 涂山玖移开了视线,拿起果汁又喝了一口。 这家私房菜每天都限位,所以上菜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涂山玖越吃越惊喜,真的没有一道踩雷的。 因为菜吃的很多,所以米饭她只吃了六碗。 再次惊呆了那个服务员。 两人吃完午饭才一点半,电影票是两点半的,还有一个小时的空余时间。 谢时予便带着她去了商场,说是要给她添置一些首饰配衣服,顺便让她也给他选两件衣服。 涂山玖说她不太会选,怕选不好。 但是谢时予却鼓励道:“我想穿我未婚妻选的衣服。” 只这一句就成功撩的涂山玖红温了。 今天谢时予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衫搭配的休闲西装裤。 到了商场找了一家品牌店,涂山玖给他选了一身‘男生的医美’。 这几天涂山玖见他大部分时间就是西装革履,还有温文如玉的休闲装。 但是他明明也才二十四岁的年纪啊,就因为接手了谢氏就把他的‘少年感’都压住了。 她的本意很简单,虽然他的脸怎么看都好看,但她就是想看看‘二十四岁’的谢时予是什么样子的。 而谢时予主打个听话,涂山玖给他选什么,他就去换。 没一会儿换好衣服的谢时予就从试衣间出来了。 涂山玖愣住了。 真不愧是广大网友说的那样,冲锋衣就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 一身黑色冲锋衣工装裤搭配,让谢时予直接变了一个人。 现在他这一身打扮让涂山玖感觉很新鲜,但好像还差点什么。 差什么呢? 涂山玖上下打量着已经走到了她跟前的谢时予。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他的头发上。 谢时予丝毫没有准备,走到涂山玖的面前刚想要问她怎么样,适不适合他,对方就踮起了脚向他这边倾身过来。 他下意识的怕她跌倒,虚空去半扶她的腰。 见她的目标是自己的脑袋,他立马低头让她弄。 他的身高有一米八九,而涂山玖他目测不到一米七。 二十厘米的最萌身高差,她踮起脚,他低下头。 40 有空余的时间他还要追媳妇呢 因为涂山玖也比较果断,所以不到一个小时后的时间,就给谢时予选了两三套不同风格的衣服。 但总体的风格都和他平时的穿着有着很大的反差感。 逛完之后涂山玖也选了几样和她选的衣服很搭的首饰。 做完这些两人就去看了电影。 电影两个小时,从电影院出来后,经过电玩城,里面传出很大的音乐声,涂山玖只是好奇的往里面张望了一眼,然后就被谢时予给拉了进去。 虽说谢时予十八岁就大学毕业了,二十岁接管了谢氏,但他以前上学的时候也不是书呆子,时常劳逸结合。 电玩城他也不陌生。 而涂山玖她也不陌生,相比之下她应该说比谢时予还要会玩。 她刚才单纯的就是好奇,南城的游戏厅和云市的游戏厅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没想到就被谢时予给直接拉了进去。 里面音乐声大,谢时予低头靠近她耳边说道:“乖乖在这等我,我去给你办卡。” 涂山玖感觉他好像把她当小孩子哄,但她也没说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 谢时予走后,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今天许是周日的原因,不论是电影院还是这游戏厅,都有很多人,她的站位正好是进口,于是她就往后撤了撤。 看着谢时予前面还有两个人在办卡充值,她就拿出了手机坐在了旁边的休息处刷视频。 忽然,不远处靠近墙边的位置,有个梳着高马尾年纪十四五岁的女生对着手机吼着: “我不用你管,我真是受够了你们了,她已经死了两年了,你们还要魔怔到什么时候,难道我就不是你们的女儿了吗?凭什么剩那一块榴莲酥就非要供给她!” “她是死人,我是个活人,陪在你们膝下的是我不是她!” 女生越说越激动,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她直接就站了起来,眼泪瞬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妈,你竟然为了一个死人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行,那就断!你们就守着她的牌位过日子吧,看看最后她能不能活过来给你们养老!” 女生抓起一旁的书包背上,就往外走,电话并没有挂断,她的表情相当的愤怒。 “我不回去!那不是我的家!是你们一家三口的家!我要回我姥爷家,你们别来接我,接我也不会跟你们走的!” 尚雪没看脚下的路,走路很快,一不小心就踩在了涂山玖没有缩回去的脚上。 感觉到自己踩到人了,尚雪连忙挂断了电话,看向涂山玖歉意道:“姐姐对不起,我打电话来着,没注意到,你有没有事,有没有撞疼你?你鞋子被我踩脏了,我赔姐姐洗鞋的费用吧。” 涂山玖的脚被她踩了一下,鞋子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鞋印。 不过她并没有去在意,而是瞥了一眼刚才她的身后那个和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于明显,那个女生不自觉的回头看去,但她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她问道:“怎么了姐姐?你在看什么?” 视线收回,涂山玖摇头,“我没事,你走吧,” 尚雪还是很歉意,到了隔壁的奶茶店给涂山玖买了杯奶茶,再次道了歉然后才走。 涂山玖看了一眼塞到她手上的奶茶,平静的把吸管插上,但她没去喝。 而是走到了刚才尚雪站着的地方,把奶茶放到了墙上的一个架子上,那个架子的高度也就只有一米四左右。 涂山玖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黄纸,双指并拢在上面画动两下,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光没入其中。 她将画好的符纸贴在奶茶杯子上,然后转头对着已经躲到墙角处的那个女生淡淡的说了一句: “别害怕,我不收你,喝两口吧,这是你妹妹买的奶茶,是你爱喝的口味。” 说完,涂山玖就走了,留下一脸震惊的女生愣在原地。 谢时予回来的时候正巧赶上涂山玖掏出符纸的那一刻。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有上去打扰,而是站在那里等她处理完,才走向她。 瞥了一眼那杯奶茶,谢时予叫住了经过的保洁阿姨。 他跟那个保洁阿姨说了几句话,然后拿手机给她转了五百块。 涂山玖走近的时候就听见了,谢时予让保洁阿姨帮忙看着那杯奶茶,不要让人碰,也不让她碰,过一会儿他们会回来取。 那个保洁阿姨自然是乐意赚这个钱的,因为她就是专门负责休息区的卫生,完全不会影响到她的工作,还能赚个外快何乐而不为呢! 谢时予陪着涂山玖玩遍了各种游戏,涂山玖完全放松了心情。 赢了游戏就跟谢时予击掌,输了游戏就抿唇不语,然后继续下一把。 不得不说,谢时予今天是充分的体验到了涂山玖的劲到底有多大。 她明显都收着力了,但是他的手掌还是酥麻到不行。 一圈玩下来,俩人从电玩城出来已经是晚上的六点半了。 顺手扔掉了那杯还满着,却已经没有了甜甜的奶香味的奶茶后,两人就上了车。 坐上车后,两人同时开口道: “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饿了吧,咱们去吃饭吧。” 两人都是一愣,随后相视一笑。 晚上的餐厅谢时予也是做了攻略的。 不过这次他不是问的秘书,而是问的他那远在f国‘经验丰富’的朋友路泽远。 但也正是他这一问,直接让路泽远选择了提前回国,说什么要看看这神秘的未来嫂子。 谢时予倒是随便,他现在巴不得让大家知道他未婚妻来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禁忽然闪过一抹冷芒。 昨日参加了那场派对的人,除了汪家和另外几家站在了谢家这边的以外,此刻都应该在焦头烂额。 以前小打小闹也可以当做是小孩子们玩闹,不伤大雅的话不用参与,毕竟他们的圈子也是一个小社会。 但是他们万万不该把心思动到涂山玖的身上。 以前他不知道这群小兔崽子竟在他背后议论他的未婚妻,因为他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也不是一个圈子的。 但他现在知道了,那他就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 陈家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的对付谢家,暗戳戳的拉拢其他的家族,想要重现当年的事情,把谢家从首富的位置上拉下来,他们以为他不知道吗? 正好通过这次事情,让他们知道知道谢家的实力? 他现在可不像以前那么闲,有空余的时间他还要追媳妇呢。 41 渡人渡鬼 这家餐厅坐落在南城其中一座地标建筑的顶层。 这里的预约已经排到了后半年。 但任何时候这种预约制的餐厅都会为会员留出几个最好的位置,以免他们临时要过来没有位置。 谢时予作为一个男德天花板,他自然是没有这种情侣餐厅的会员。 路泽远跟他说完他就让李秘书去直接充值了一百万,成为了这家店的vvvip。 毕竟他那个朋友也是出了名的挑剔,他推荐的肯定是不错的。 想着涂山玖要是喜欢这里的环境和菜色,他们以后也可以常来。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了提前准备出来的位置。 涂山玖刚坐好,就迫不及待的把脑袋扭向了窗外。 这个位置正靠着落地窗,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玻璃,可以俯瞰大半个南城。 这个时间刚好南城的所有地标灯光都亮了,各色的灯光和形状,犹如一场灯光秀。 餐厅本身的星空顶氛围灯,配上现场演奏的小提琴,也将浪漫的气氛烘托到极致。 见她好像很喜欢的样子,谢时予勾唇,看来问路泽远那家伙还真的问对了。 谢时予柔声道:“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有时间就来。” 涂山玖只顾着趴在窗上看外面的景色了,敷衍的应了一声:“嗯嗯,我知道了。” 谢时予无奈摇头。 这顿饭涂山玖不光胃舒服了,眼睛也舒服了,心情更舒服了。 回家的时候,马上快到谢家老宅门口了,涂山玖却叫谢时予停了车。 她解开安全带,“你等我一下,我去和那个妹妹做个交易。” 谢时予先是一愣,忽然他想起了电玩城的那杯奶茶,然后淡定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也跟着涂山玖一起下车了,站在车边能看见她的位置等她。 涂山玖下了车走向车尾的两米外停下,看着那个女生干脆的问道:“我马上就要到家了,小妹妹你还要跟多久?” 尚雨一瞬间就绷不住了,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但是鬼是没有眼泪的,她也只能用手干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她哭的伤心,抽搭的一声又一声,“姐,姐姐,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他们听不见我说话,我,我不想要妹妹不开心,我不想要爸爸妈妈在愧疚,我不想家不像家,亲人变仇人!” 涂山玖沉默两秒后,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把指甲刀递了过去:“拿着吧,拿了它,我才能帮你。” 她没有说她是赊刀人的事。 一个死时才十二岁的小孩子不会懂那些的,所以也没必要去跟她解释那么多。 尚家的遭遇虽然只是百万不幸家庭中的其中一家,但只是捎句话的事,就能渡那三口人一辈子,涂山玖就当是给自己攒功德了。 涂山玖记得小时候爸爸和妈妈还没有去世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后山赏月时,她妈妈说过一句话。 她说:“小玖,你要记得世间苦难就如这夜空之星,永远都数不尽,做咱们这行的注定要看这世间最黑暗的一面,时间长了一定会麻木,但尽管如此我们也要有颗责任心,你生来就是玄学界的人,那你的责任就是要渡人渡鬼的。” 小时候的她根本就不懂她妈妈的话,以为这渡人渡鬼就是维护好阴阳秩序,抓鬼救人。 但后来她才知道她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渡可渡之人,渡可渡之鬼。 不是见鬼就抓,因为鬼分好鬼和恶鬼。 不是见人就救,因为人也分好人和坏人。 她懂了,这么多年她也是一直这样做的。 而今天在见到尚家这对已经阴阳相隔的姐妹,她就知道这尚家三人注定要她来渡了。 尚雨看着涂山玖手心里那个小小的指甲刀,摇了摇脑袋,“姐姐,我碰不到......” 忽然她的话顿住,因为她想起了那杯香甜的杨枝甘露。 涂山玖又抬了抬手,“拿着吧,明天我会去一趟你家的,别跟着我了,回去多和你父母待一待吧,或者去找你妹妹也好,你的时间不多了。” 尚雨没有丝毫的犹豫,生怕涂山玖反悔一样,赶紧把她手上的那把指甲刀握住。 那速度就像是紧紧的抓住了自己最后且唯一的希望。 涂山玖在内心说了一句,“交易初步达成”,然后转身就走了。 回到谢家后,两人本以为大家都睡了。 但没想到,客厅里谢老爷子在看恋爱综艺,“哎呦,这电视剧真好看。” 谢景舟和谢景亭在打游戏,“草丛有人,唉?我什么时候死了?” “哦,我好像也死了。” 而许爱茹和谢文陌俩人端着茶杯说:“cheers!” 涂山玖和谢时予对视,难得的俩人都一脸茫然。 他们这是干什么呢? 42 姐,小雪想你了...... 还是谢时予更了解他们,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了。 他轻拍了一下涂山玖的脑袋,柔声道:“很晚了,你也累了,赶紧上楼休息吧。” 说着他微微弯腰在她的耳边又低声说了一句:“我估计要被留下来盘问一番了,你先走,我断后。” 涂山玖转头看他:“是我想的那样吗?” 他对她眨了眨眼睛。 对于谢时予的‘调皮’涂山玖抿唇一笑,“谢爷爷,叔叔阿姨,二弟三弟,我有些累了,我先上楼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谢老爷子笑呵呵道:“好,小玖早点去休息,晚安。” 涂山玖上楼了。 谢时予被围攻了。 谢景亭最八卦,凑上前去,直接就问:“大哥,今天约会什么感觉?嫂子开不开心?你们两个有没有更进一步?” 谢老爷子也一脸期待:“对对对,怎么样?顺不顺利?” 许爱茹也放下茶杯赶紧把谢时予拽了过去,按到沙发上,大有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 但谢时予只是翘起了二郎腿,看着他们淡笑不语。 知子莫若父,谢文陌看到谢时予那从进门就翘着的嘴角,心里就有了大概。 他起身揽住了许爱茹的腰,“走吧,老婆,咱们回去睡觉吧,那臭小子的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能有什么问题,咱们都在这瞎操心呢。” 他们都是怕谢时予这第一次追女孩子没有经验,生怕会搞砸了第一次约会。 但他们却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是谢时予啊。 只要他想要的,他都会做的很好。 这几天他对涂山玖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听谢文陌这么说,几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了谢时予的脸上,那志在必得得意洋洋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刚才他们关心则乱真还就没有注意到。 这下几人彻底放心了,一句话都懒得说,瞬间一哄而散。 谢时予:“......看来以后地位岌岌可危啊。” 不过他倒是乐在其中。 起身上楼睡觉去,没一会儿谢家老宅每个卧室的灯都先后熄灭了。 ...... 隔天一早,谢时予起床后,拉开窗帘习惯性的第一眼就看花园,但是今天花园里并没有涂山玖的身影。 下楼之后见谢老爷子他们穿着晨练服正要出门练太极。 他问了一嘴,“小玖呢?” 谢景亭正在系扣子,一听这个称呼,调侃道,“咦~小玖呢~” 谢时予瞥了他一眼,嘴贱的谢景亭立马闭嘴站直,“嫂子说出去办事了,今早让我们自己练,回答完毕!”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谢时予转身就出门跑步去了。 谢景亭撇了撇嘴。 不提嫂子的时候,你大哥还是你大哥。 与此同时,远在二十公里外一个中档洋房内的尚家,正在上演着一场爆发式大争吵。 起因是自从昨天下午和小女儿尚雪挂断电话后,他们就开始找她。 但是不管是她外公外婆家还是爷爷奶奶家,她都没去,电话也关机了,完全联系不上。 她同学家他们也打过电话了,都说尚雪并没有跟他们联系。 可找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是没有找到人,无意中听说最近这片不安全,有个专门挑初中生下手的色狼。 当时听到这件事的尚母吓的腿就软了。 好在尚父找了朋友的朋友,他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帮忙调取了监控。 下午他们打电话时那边音乐声很吵,可他们却很熟悉,三年前他们每周都会带孩子们去电玩城放松。 尚父的朋友按照时间,先是调取了电玩城的监控,然后又调取了她从电玩城出来后沿路的监控,一路查过去,最后在一家网吧里找了她。 这会儿正是一家三口刚刚到家,一夜未睡,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倦色。 尚国军气的直接就要上去给尚雪一巴掌。 尚母刘秀琴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尚雪,恶狠狠的看向丈夫,“尚国军!你凭什么打她!三年前要不是你执意要回家过年,能发生那件事情吗?如今只剩下一个女儿了,你是要把她也打死了才满意吗!” 许是情绪上的爆发,刘秀琴几乎是撕心裂肺喊出来的。 尚国军颤抖的手扬在半空中,最后用力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似是脱了力,找人之前绷住的那口气卸了下来,他整个人仿佛又老了十岁。 脊背弯曲,颓废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尚国军嘴里不住的重复着:“是我的错,我该死,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呢?” 刘秀琴掩面痛哭,也不顾尚雪还在,自嘲道: “呵,该死的可不止是你,要不是还有尚雪,我早就以死谢罪了,这么多年你当我心里好受,我每天都会梦到小雨你知道吗,她质问我为什么不选择她!该死的人是我,是我!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尚国军红着眼,双手抱着脑袋用力的薅着自己的头发,然后开始疯狂扇自己的巴掌,“小雨啊,小雨,我的女儿,是爸爸的错,爸爸没有救你,爸爸不该非要回去的,你放心等你妹妹长大了爸爸一定到你面前去跟你赎罪。” 客厅里尚国军的认错声,刘秀琴的哭泣声混在一起,吵得尚雪脑袋疼。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倔强的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浑身都气的发抖。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像是一座沉寂了百年的火山爆发了一样,直直的朝着最里面的房间冲了过去,用力的踹开那房间的门。 “咚”的一声巨响。 尚国军和刘秀琴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看见尚雪拎着一个牌位从里面走出来。 她一手拿着用来点香的火机,另一只手举着那块牌位,嘶吼着:“不是要死吗?不用等我长大,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死,现在一起去找姐姐谢罪如何?啊?” 说着,她按下了火机,蓝黄色的火焰噌的一下冒出来,靠近手中的牌位。 但就在火焰马上要烧到那木制牌位的时候,她拿着火机的手却开始颤抖了起来。 尚雪手指倏地松开了火机的开关。 火焰熄灭,她崩溃的对着空气哭着喊道:“尚雨!你出来,你不是一直都在吗?你出来帮我劝劝爸妈吧,好不好啊。” “姐,我求你了,你出来吧,好不好!” “呜呜呜,姐,小雪想你了......” 43 “小雪,好好活着,姐姐永远爱你。” 三年前春节那天早上。 他们一家四口满心欢喜的准备年货,要开车回老家去过年。 老家离得不远,过了护城高速就到了。 但偏生那不到百公里的高速,因为突起的大雾发生了连环车祸。 高速上的车车速都不慢。 ‘砰砰砰’每响一声都让人揪心的程度。 有幸存者,轻伤者,都赶紧下车逃向隔离带,还有热心肠的人,跑到了车祸现场的后面,努力的挥动着手,大声喊着后面的车减速。 但是无济于事,大雾的能见度实在是太低了都没有十米。 后面还陆续有车不断的撞上来。 空气中满是汽油和血腥味。 不少的车辆已经挤压的变了形,透过窗户还有残肢垂在外面。 现场男女老少的哭喊声和呼救声交织着。 三十多辆车其中还有不少的厢货和大车,甚至还有一辆装油罐车,现场惨烈的程度可以想象。 而尚家很不幸的赶上了这场事故。 但好在当时的尚国军及时发现了事故,应变的比较快的降低了车速然后朝着高速护栏的一侧变了道。 那边的事故车辆比较少,他们撞到不是很严重。 本以为是幸运,但谁成想就在他催促妻子和两个女儿赶紧下车去到安全位置的时候,后面响起了一道响亮的鸣笛声,除此之外还伴随着轰隆隆的颤动声和金属的叮当碰撞声。 是一辆十六米装满钢筋的大挂车撞了上来。 应该是那个司机他知道自己的车上拉着的是钢筋,如果他刹不住冲进去的话,这场事故就会更加惨烈。 生死间他只能一边踩刹车一边选择朝着护栏方向撞去,想要利用防护栏的阻力来缓冲车速。 但是此时的车速怎么可能在仅仅不到十米的距离停下。 哗啦一声,钢筋在惯力的作用下,冲过了大车的车头,司机当场死亡。 而在护栏这一侧尚家的车也没能幸免,被其中一根飞出的钢筋从侧门贯穿了后座的位置。 尚国军和刘秀娟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去拉后座上的两个女儿,但根本就来不及。 一根钢筋穿过两姐妹的身体。 当时的尚国军和刘秀娟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哪怕是想喊出来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看着两个女儿对着他们喊着,“爸爸,妈妈,好疼。” 两人有心无力。 因为那钢筋很长,不仅串着姐妹俩,而且穿在了门上,他们不敢动,生怕因为去掰门给她们造成二次伤害。 车后座都是姐妹俩的鲜血。 她们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刘秀娟声音打着颤,但也强装镇定,她不能让女儿们跟着她害怕,她说: “别怕,宝贝们,妈妈陪着你们呢,救援人员马上就来了,宝贝们马上就可以获救了,咱们再等等,宝贝们是最棒的,千万别睡好不好?” 她一声一声的哄着姐妹俩,也安慰着自己。 因为他们现在的希望只能寄托于救援人员能快点到来,因为前面已经有人在喊快跑,油罐车好像漏油了。 救援人员到的时候。 此时的尚雨马上就要陷入了昏迷,她被钢筋刺穿的位置是胸口,出血量要比尚雪多上一倍。 看到救援人员赶到,尚国军连滚带爬的去叫人救他的女儿们。 可雪上加霜的是,不远处的车子开始滴答滴答的漏起了油,车辆也因为变形挤压,空间狭小操作切割设备很难。 而且重点是,他们估算了那边车辆漏油的情况,救援时间远超车辆爆炸的时间。 前面已经开始组织撤离了。 救援人员迅速判断了两个孩子的伤势,还有综合了现场的破拆难度,然后选择从空间较大的这边先进行破拆。 钢筋用液压剪剪断后,尚雪率先被救出。 医生早就等在了一旁,把尚雪送上了救护车开始监测抢救。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尚雨,但救援人员发现,尚雨的一条腿被卡在了变形的车体和副驾驶的夹缝中,一动都不能动。 而此时,油罐车漏的汽油扩散范围很广,泡沫量根本不能全方位覆盖到。 可燃爆炸浓度越来越高,马上就要到了临界值了,而尚雨的情况复杂,救援根本无法在爆炸前完成。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人员伤亡,需所有人员尽快撤离现场。 刘秀娟甚至已经哭的眼前发黑,强撑着护栏不敢去看车内的尚雨,被救援人员给拖走。 尚国军无力的祈求着,眼睁睁的看着大火烧了起来。 “砰!” 安全地带周围都是哭喊声。 大家都在喊没有能成功被救出,永远留在了路上的亲人朋友们。 刘秀娟晕了过去。 春节这一天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可这一天,他们永远的失去了一个女儿。 殊不知,尚雪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她是有意识的。 她看见了她的姐姐被那迅猛的烈火包围,耳边也不断回响着刚才姐姐在她身边用最后的气音说的那句: “小雪,好好活着,姐姐永远爱你。” 那句话,直到今天,尚雪每每坐车还会出现幻听。 难道姐姐的死她就不伤心,不难过吗? 可逝者已逝,他们终究要走出来。 看着父母每天吃饭之前都要给姐姐的牌位上香,香不燃尽他们谁都不许吃饭。 每周都要抽出来一整天的时间不吃不喝的跪在那个满是黑暗的屋子里,自我惩罚。 母亲更是三年来,每日晚上都一边擦拭姐姐的牌位以泪洗面,因此得了眼部疾病视力模糊看不清东西了。 每年的春节,是姐姐的忌日,屋里会挂满白稠,饭菜都是祭品。 刚开始她也劝说他们,但是三年时间过去了,她日复一日毫无作用,所以她就改变了方式,改为作闹,甚至是想要将他们骂醒。 更何况她和姐姐一直都有心灵感应,她总感觉姐姐就在她的身边,她也能感受的到姐姐也因为看到如今这样的家很难过。 昨天那块榴莲酥,只不过是这个表面上和睦,内里却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庭的一个导火索而已。 这段时间,她每每爆发都会被父母给骂一顿,骂她是白眼狼,骂他们自己该死等等。 而这一次她得到的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刘秀娟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一把抢回了尚雨的牌位护在怀里,指着尚雪的鼻子: “你!你!她是你姐姐!你竟然要烧她的牌位,她活着的时候最护着你了,你这个白眼狼!” 此时的尚雪已是泪流满面,她用祈求的语气说道:“妈,爸,你们放过自己也放过姐姐吧,行吗?” 44 该去接尚雨了,不然赶不上二路鬼车了 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她总能感觉到姐姐的情绪。 即便她不在了的这三年里,她能感觉她被困在了这个家里不能解脱。 就像现在,她也能感受到姐姐那深深的无力感。 尚国军和刘秀娟都沉默了。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了尚雪和刘秀娟母女二人的抽泣声。 忽然,房门被人敲响了。 ‘咚’ ‘咚咚’ ‘咚咚咚’ 以为是他们的声音太大了,吵到邻居睡觉了。 刘秀娟赶紧擦了擦眼泪,让尚国军去开门道个歉。 然后转头跟尚雪说:“行了,别哭了,今天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是我们欠了你姐的,跟你没关系,刚才妈妈情绪太激动了,对不起,一会儿我给你们老师打电话,今天你好好在家睡一觉吧。” 尚雪垂着脑袋,片刻后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卧室。 可刚走两步,她猛地停住。 因为她面前站着她的......姐姐。 刘秀娟没有注意女儿的异样,因为她被门口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她往门口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的不是他们家的邻居,而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此刻她怀里还抱着大女儿的牌位,一般人都很忌讳这东西,小姑娘看到了估计要害怕。 她赶紧去把东西送回到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里。 门口的尚国军红着的眼还没有消下去,见是个眼生姑娘,他长出了一口气后问道:“姑娘你找谁?” 涂山玖没什么表情,她淡淡的说道:“我是来找尚雨的,我和她做了交易。” 尚国军眉毛蹙起,想着尚雪和尚雨两人长得太过于相似,很可能是对方认错人了,他耐心的问:“你是来找尚雪的吧,尚雨是我大女儿,三年前就去世了,你应该是认错了。” 说着他就要让刘秀娟去叫尚雪。 但他发现尚雪并没有回卧室,而是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没动。 他喊:“小雪,有人找你,说是跟你做了交易,你是不是买了什么东西没付钱啊?” 说完,他又转回头问涂山玖,“是不是我女儿买了东西,多少钱我给你转。” 这时刘秀娟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尚国军的身后。 涂山玖看着夫妻二人摇摇头说道:“我没认错人,和我做交易的就是尚雨,抱歉,我实际上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你们一家人的争吵我都听见了,不是有意的不好意思。” 尚国军和刘秀娟在听到涂山玖说交易的人就是尚雨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刘秀娟很生气,“姑娘,刚才我丈夫说过了,我们家大女儿才叫尚雨,她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她怎么跟你做交易?逝者为大,这样的玩笑不能开知不知道?” 尚国军也很生气,但面前站着的是个姑娘,看样子也就比自家女儿大个四五岁,他也说不出太重的话。 “姑娘,尚雪买的东西多少钱?我现在给你转,你赶紧走吧。” 涂山玖自顾自的说:“你们这样不仅困住了你们自己,也困住了尚雨,她因为你们的执念不得入地府投胎,鬼魂在阳间滞留的时间越长就会越虚弱,她快要魂飞魄散了,你们知道吗?” 闻言,夫妻二人都愣住了。 尚国军喘气变得急促了起来,语气有点着急:“你是什么意思?” 涂山玖叹了一口气,她本来想要替尚雨转达的,但刚才到了门口听见他们一家人的对话,她想了想,还是要尚雨自己跟他们说比较好。 她出声朝着屋里说了一句话,但却不是跟他们任何一个人说的。 “尚雨,我先去吃个早餐,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说完,涂山玖就双手插着兜下楼了。 留下震惊的夫妻二人。 他们门都没顾得上关,僵硬的转身朝身后看去。 只见,此时屋内赫然站着他们的两个女儿。 ‘砰’的一声。 防盗门被一阵风关上。 过了一会儿,屋内就传出了一家四口的痛哭声。 涂山玖到了楼下,找了一家早餐店点了一桌子早餐,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这种场面,她不少看,但说实话,每次看完也还是会觉得有些发堵,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矫情归不矫情,但不代表她就一点感觉没有。 尚家这件事,其实谁都不怪,要是实在是想怪那就怪老天爷造化弄人吧。 一天出生,前后不过五分钟,却同胎不同命。 尚雨天生短命,而尚雪是天生长寿。 不过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她们都很努力的在救这个家,同时他们也很努力的在救对方,三年以来从未放弃。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鬼魂才有执念。 人也是有执念的,而且人的能量更大,执念一旦陷入疯魔的状态,死去的人就会被他们拉着不能离开,也算作地缚灵的其中一种。 尚家夫妻‘疯了’三年,尚雨就被困了三年。 渡人的方式很多,只要能让他们一家人放下即可。 一个小时的时间虽不长,但足够他们一家释然了。 涂山玖选的是一家正宗的小笼包,她一口气吃了六笼,还有两个煎蛋,一个茶叶蛋,最后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才吃饱。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谢时予十分钟前给她发的消息,提醒她办事也别忘了吃早餐。 涂山玖弯了弯唇,给谢时予拍了一张桌上空了的笼屉和粥碗的照片发了过去,然后配上文字。 【吃饱啦!】 瞥了一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 该去接尚雨了,不然赶不上二路鬼车了。 45 狗胜赊刀 这一次敲尚家的门,依旧是尚国军和刘秀娟来开的门。 但不同的是,这次二人的身上不再带着悲伤。 涂山玖知道他们一家从苦海中成功上岸了。 往里面看去,尚雨和尚雪两姐妹也正牵着手往门口这边走。 尚国军请涂山玖进去坐坐,涂山玖以时间为由拒绝了。 刘秀娟想着要涂山玖的联系方式,涂山玖也拒绝了,和她做交易的是尚雨,所以她不会收他们的东西。 尚雨松开了尚雪的手,转头在尚国军和刘秀娟的脸上都亲了一下,然后笑着和他们道别。 “爸爸,妈妈,妹妹,我很爱很爱你们,你们要好好的,如果想我了就抬头看看天,我会变成星星守护着你们哦。”尚雨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尚国军和刘秀娟还有尚雪齐齐点头。 尚雨放心了,又补充了一句,“爸,妈,把那屋的窗帘拉开吧,我的牌位也撤掉吧,要看我就去墓地,哪有人家里摆那东西的,多不吉利。” 刘秀娟应下,“嗯,妈知道了,到时候给你妹改成书房,让她学习用。” 尚雨满意的笑了,转身对涂山玖说:“姐姐,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 涂山玖抽出一张养魂符,把尚雨收了进去放进兜里,“好好生活,再见。” 尚家三口平静的看着这一幕,欣然接受,对着涂山玖鞠了个躬,“谢谢您救了我们一家。” “嗯。”涂山玖转身离开了尚家。 出了小区,她直奔南城办事处。 门口那老大爷见她又来了,还是那副看别人家孩子的眼神。 他笑呵呵的给涂山玖登记开门:“我在这办事处看了半辈子的门了,头一次见到未考核的玄师比在这上班的玄师来的都勤快的,你啊,比你爷爷可强多了。” “谢谢大爷的夸奖。”涂山玖咧嘴一笑。 刷完脸,涂山玖就进去了。 门口的老大爷摇着扇子看着涂山玖的背影眼神坚定了些。 这边涂山玖刚一进门,接待处的工作人员就眼前一亮。 现在她的大名可是传遍了整个南城的办事处了。 厉鬼、邪蛊师、剥皮鬼说抓就抓,这实力简直逆天。 最主要的是,她是赊刀人啊。 抓鬼的能力这么强,它合理吗? 尽管她现在还没有达到年纪参加考试,但南城办事处的各部门领导都已经开始抢人了。 而且还有很多人都把涂山玖当做了自己的新晋偶像。 刘利就是其中一个最大的粉丝头子。 但这一切涂山玖并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的工作人员们见她简直太过于热情了。 不仅都不需要她排队,还直接给她安排了vip等待室,喝着鬼力饮料一会儿还会有专人把她的鬼力棒棒糖送到她的面前。 涂山玖懵逼了。 尚雨的所剩的鬼力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可能只制成一个小糖球,刚才路过前面的时候,她可是看见了好几个排队的人都是五年以上的鬼呢。 她为什么能有这样的待遇?是不是他们搞错了? 正当涂山玖狐疑的时候,正要外出路过的林秀儿给了她答案。 “咦?我们的大明星?你又来啦。”林秀儿嘴里嚼着泡泡糖,嗖的一下窜进了贵宾等待室。 “大明星?” “对啊,你是不知道现在整个处里有一大半都是你的迷姐迷哥呢!” 涂山玖更懵逼了,“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崇拜你啊,你看你才来南城多久啊,刚过一个星期吧,这又是厉鬼,又是邪蛊师,又是剥皮鬼的,说实话,我都特崇拜你,也想当你的粉丝呢!” 涂山玖嘴角一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事故体质’又不是啥好事。” 林秀儿耸耸肩,“为什么不是好事?这要是普通人的话,自然不是好事,但到了咱们这,这可都是‘业绩’啊,是好多好多的棒棒糖呢!”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他们最崇拜你的原因还是因为你是赊刀人。” 涂山玖看她,片刻后反应过来,然后眼皮子突突一跳。 行,这知道了,还是因为他们涂山家是玄学界出了名的‘弱鸡’‘脆皮’。 人心中的成见还真如一座大山啊。 不过她正好就是那个‘愚公’。 涂山玖看了一眼林秀儿,提醒道:“你今天出外勤要时刻注意西南方的来车。” 林秀儿一愣,瞬间明白她这是在提醒自己会有危险。 只不过为什么要注意西南方来车呢? 带着这个疑问林秀儿点点头,“好哒,我会注意的,谢谢小玖。” 涂山玖眨了眨眼睛:“不客气。” 这边林秀儿刚走,那边送棒棒糖的人就来了。 涂山玖拿了棒棒糖就离开了办事处。 但她刚走到后门通道的时候,就看见了本应该在前门看门的那个老大爷正站在那里等她。 涂山玖并不觉得奇怪,他早晚会找她的。 赊刀这东西,只要知道其中的便利,那么也是会上瘾的。 但他们涂山家为了不让人心变的贪婪,从祖上便有规定,那就是每个来赊刀的人这一辈子只能在他们这赊三次刀具。 而这个老大爷只剩下这最后一次机会了。 至于他前两次都用在了哪里,显而易见,那就是被他称为老登的涂山玖的爷爷那里。 不过涂山玖该说的还是要说,“狗大爷,这是你能赊的最后一把刀了。” 狗胜:“......” 这小丫头还挺记仇的,没想到在这给他找回来了。 “我知道,最后一次了,我也只能帮他这最后一次了,别看我们是妖,但跟人类的寿命也没差啥,再过一年就是我的大限了,以后的路我也不可能再给他擦屁股了。” 涂山玖挑眉,任谁下了这么一个糟心的崽,也够操心的了。 没错,这个狗大爷,这三次机会都用在了他的儿子狗旦的身上了。 涂山玖掏出一把指甲刀递了过去,“行,那交易初步达成。” 狗胜接过指甲刀揣进兜里,他好奇的问道:“丫头,你准备用什么方式让狗旦走上正路?” 涂山玖只是勾唇一笑,“狗大爷,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手段,你只需要等着我找你要报酬就好。” 46 “你放心开,我坐过比这快好几倍的车呢。” 从办事处后门出来,涂山玖再次遇见了那只黑色的猫。 结果可想而知,又给它吓了一跳,惨叫一声逃跑了。 涂山玖也很无语,正准备迈步走出小巷,她的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眼是谢时予,她一边接起一边往前走,“喂。” 谢时予那边有些吵,像是在外面,“小玖,忙完了吗?” 涂山玖的手机贴着耳朵,在听见谢时予叫的这一声亲昵的称呼后,耳朵不受控制的热了一下。 “嗯,忙完了,现在准备回老宅了。”想了想,她又加问一句:“你呢?也在忙吗?” 此话一说出口,她就一阵懊恼。 这还用问?他要是忙的话,还能给自己打电话吗? 果然她不是个适合起话头的人。 但是谢时予并没有让她的话掉地上,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 “不是很忙,但也没闲着,我在郊区的一家高尔夫球场谈个生意,现在生意谈完了,没有外人了,想问你要不要过来玩,中午就不回老宅吃饭了,我带你去吃法国菜。” 涂山玖一听说没有外人,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答应,“好啊,那你把位置给我,我现在打车过去。” “不用,你把位置给我,然后在附近找找家奶茶店喝杯奶茶等着就好,我让李特助去接你。” “那也行,正好我渴了,位置我现在发你,那我挂啦。” 电话那边的谢时予尾音上扬:“嗯,一会儿见。” 涂山玖听出来他的愉悦,她心想,刚才他的那桩生意一定谈的很顺利,所以才这么高兴的吧。 给谢时予发完位置,她也没有走远,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奶茶店。 这里离谢氏集团不是很远,刚喝完一碗红豆椰汁西米露,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应该是谢时予说的那个李特助。 “您好,是涂山小姐吗?我是谢总的特助,我叫李恺,我已经到路边了,一辆黑色的宾利,打着双闪呢,等您喝完奶茶就可以上车了。” 涂山玖坐的正好是窗边,她扭头朝马路看去,果然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尾灯一闪一闪的。 她起身去结账,“好的,我已经喝完了,马上就出去。” “好的,不急,您慢点。” 挂断电话,付了款涂山玖就从糖水铺子出去了。 快到车跟前的时候,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恭敬的打开了后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涂山小姐,请上车。” 涂山玖看了两眼李特助,道了一句谢。 其实她也怪不好意思的,她确实还不是很习惯,但她也知道这些事她必须要慢慢习惯。 待涂山玖坐稳后,李恺轻轻关上了车门。 其实他在见到涂山玖的那一刻也比较惊讶的。 实在是因为涂山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很干净透彻,更重要的是她的那双眼睛,似是能看透世间一切一样,让人感觉所有不好的东西都无处遁形。 李恺启动了车子,没敢开的太快,生怕颠了这位。 毕竟总裁让他来接人之前,重复了好几遍,慢点开。 后座上的涂山玖抿唇犹豫了两秒后开口:“李特助,其实你可以再开快一点的。” “啊?好的,涂山小姐。” 李恺心里暗道:嗐,合着人家涂山小姐嫌慢了,他以为总裁叮嘱了好几遍,还有涂山小姐这文文静静的样子是以为她怕坐快车呢。 涂山玖似是听到了李恺的心声一般,解释了一句:“你放心开,我坐过比这快好几倍的车呢。” 比如鬼车,鬼车不走人间路,速度自然也不是这人间的车能赶得上的。 人间的高速最高限速一百二,但阴间鬼车最低时速要二百四。 她小时候因为好奇,偷溜出去坐鬼车,结果吐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在床上硬生生的躺了一天一夜才缓过来。 后来但凡再有需要坐鬼车,她都会提前吃上三片晕车药。 正想着,前面东北方的天空忽然变了颜色。 瞬间黑色的乌云向四处蔓延开,电闪雷鸣随即也接踵而来。 涂山玖眉头微蹙的盯着那边片天空。 驾驶室的李恺当然也看见了,他嘀咕了一句:“这怎么还忽然间变天了,天气预报也没说有雷阵雨啊。” 他趁着红灯,转头问涂山玖:“涂山小姐,要不要给谢总打个电话取消高尔夫球场的活动?我去安排室内高尔夫?” 涂山玖掐指算了算,原来高尔夫球场的位置也在那片雷云的范围内。 不过,她摇摇头:“不用,不会下雨的,那闪电一会儿就停了。” 李恺将信将疑的应了一声,“好的。”,然后转头继续开车。 绿灯亮起,车子缓慢启动。 没一会儿,车子提速,开出大概是十米远后,他们超过了一辆洒水车。 宾利车经过的时候,涂山玖瞥了一眼车外,心想:这水还不少呢,希望林秀儿能记得她的提醒吧,虽然不会受伤,但是被自己的雷电电一下子应该也挺疼的吧。 涂山玖幻想了一下,林秀儿那圆溜溜的脑袋成爆炸头的样子。 呃......好像有点惨。 不过她提醒过她了,能不能躲开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此时高尔夫球场内,谢时予正皱着眉看着外面的天。 忽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他以为是涂山玖,扬唇去拿,但是看到名字的时候,他的唇角瞬间就抹平,仿佛从未扬起。 点击了接听,声音平淡,“喂。” “不是吧谢时予,我回国你不说来接我一下,就连我给你打电话你的态度都这么冷淡!真是有了未婚妻就忘了兄弟啊,哼,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见色忘义啊!” 谢时予坐在休息椅上,低笑了一声,“路泽远别贫了,有事说事,我今天没空,一会儿小玖来了,我还要教她打高尔夫。” “哎呦呦,都小玖了,看来这短短的几天内你们这进展挺大啊。”路泽远嬉笑着说道。 谢时予不置可否。 “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我请客,正好祁臣也回来了,我们请嫂子吃个饭,认识认识。”路泽远说出正题。 谢时予眼底闪过惊讶,“他不是出任务了?” “任务结束了呗,我现在正开车往他家去呢,晚上咱们老地方见。” 谢时予也没有答应他,只是说:“我未婚妻怕生,一会儿我问问她,她要是不想去,那我就自己去。” 话音刚落,谢时予听见了电话那边的雷声。 他抬眸,刚才自己这边好像也有一道闪电划过。 路泽远吐槽,“南城这天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喜怒无常了?说打雷就打雷,不说了,我开......” 突然路泽远那边的说话声断开了,紧接着就是手机掉落滚动的声音。 谢时予眼皮一跳,神色变得凝重了些,“路泽远?” 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谢时予刚要挂断电话让人去查。 但他在挂断电话之前,他倏地听到那边路泽远惊恐的声音: “卧槽!那是什么情况?” 47 那才是他震碎三观的时候呢 电话挂断,路泽远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这个爆炸头女生。 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刚刚,他亲眼所见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件,那程度简直堪比科幻片了,把他惊的手机都没拿稳。 一道雷声响过之后,一道闪电直接劈向了地面的一处。 这不符合常理啊,只要懂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应该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他把视线挪到了闪电落地的那个地方。 结果他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那就是一辆洒水车旁站着一个被闪电劈的焦黑却依旧直挺挺站着不动的......女生?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还有更让人惊呆了的一幕,那就是那个女生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拍拍手。 但下一秒,她的手掌竟然冒出来银蓝色的电流,只见她对准一个方位直接将手中的电流打了出去。 那电流如同银蛇一般飞快的窜了出去。 再然后轰的一声,又是一道闪电随之落下。 那个女生西南方位停着的那辆洒水车的水,还在往她脚下流,闪电落下时,女生浑身抽搐了两下。 这下好了刚才只是爆炸的头,现在直接冒白烟了。 不过她即便是被雷劈了也丝毫没动一下,死死的盯着那闪电落下的那处。 又过了大概两三秒的样子,那个女生终于有了动作,她碰了碰耳朵上的耳机,惊讶的转头看向了他。 透过挡风玻璃对视的那一刻,那个女生朝他翻了白眼,一副嫌他麻烦的样子。 就给路泽远的感觉还挺拽的。 林秀儿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此刻的形象,她见路泽远不下车,然后敲了敲他大g的车玻璃。 路泽远再次咽了一口唾沫,心脏有点不受控制的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不敢开窗户,但又怕她那掌心的雷电电他。 犹豫之下,他按下按键,只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要干嘛,我,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你可能不知道,我近视,啊,对,我近视一千度,我今天出门没戴眼镜。” 林秀儿一脸无语,她刚才和那厉鬼打的火热,一时忘了涂山玖对她的提醒。 结果,正当她要速战速决同时使用引雷符和掌心雷的时候,身后西南方就开进来一辆洒水车。 好巧不巧的,那洒水车的司机可能见到这场面也吓坏了,下意识的就朝她呲水。 这点下好了,一个掌心雷,一个天雷,不仅劈了那厉鬼,也直接连带她也被牵连了。 幸亏她反应快,甩出一张防御符把洒水车里的司机给护上了。 这下她终于知道了涂山玖提醒自己的西南方驶来的车是因为什么了。 原来是因为物理水导电啊! 不过还是怪她自己,被鬼给骗了,那厉鬼假意投降趁她不备逃出了结界,否则也不会让正巧路过的那辆洒水车和这辆大g看到。 林秀儿内心哀嚎:“啊啊啊啊,本命年真是流年不利啊,一会儿我就回家把我妈给我买的红袜子穿上!” 不过别看她内心在懊恼,但是她的面上可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严肃的很。 她掏出自己的证件,语速极快的说道:“你好,南城办事处办事,刚才你所见到的一切请你保密,告诉我你的姓名和住处,晚点我们会找你签署一份保密协议的。” 没办法,她的手机被雷劈了,应该已经在这场战斗中阵亡了。 保密协议只能过后去找他补签了。 怕面前这个一看就吊儿郎当的男人不当回事,她又正色的补充了一句:“记住,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好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她也不听路泽远的答案,转身就去找洒水车的司机了。 路泽远傻眼了,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怎么加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还有,刚才她给他看的那个黑乎乎的小本是什么啊? 南城办事处? 难道是哪个新成立的机关单位? 可是她刚才做那些事情,明显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啊! 无数个疑问路泽远的脑子里出现。 但是他也就是只敢在心里疑惑了,现在没有什么比跑路更重要的了。 这场面太吓人了! 殊不知,等他晚上看到那份保密协议的名头时,那才是他震碎三观的时候呢。 ...... 高尔夫球场内。 李恺在休息区坐着,他看了看远处的涂山玖和正在纠正她站姿的谢时予,又抬头看了看天。 他觉得涂山玖可能真的有点东西。 她说不用换场地,雷云一会就散了,结果他们这刚到地方,那乌云一哄而散,天空的大太阳晴朗的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李恺从谢时予刚开始接触谢氏的时候就跟着他了,自然是一直都知道涂山玖的存在的。 他就是没想到涂山玖竟然能算的这么准,怪不得他见到她第一眼就有种什么都瞒不住她的感觉。 想到这,他忽然坐直了身子,心想,这以后他可得好好工作,不能耍什么小心思,虽然他对谢时予从来就没有过异心,但上班偶尔摸鱼什么的还是会有的啊。 这未来老板娘这么厉害,那他以后岂不是就跟脱光了在她面前站着一样? 不行,得赶紧在总裁办的群里提醒一下他们,以后见到未来老板娘一定要绕道走! 然而此刻正在认真学习打高尔夫球的涂山玖完全不知道,她的‘威名’已经传到了谢氏集团总裁办了。 48 这洗手间还真是事故多发地啊 涂山玖以前只是在电视剧里见过打高尔夫,她觉得很有意思,但是亲自上手了之后才发现她根本就不适合。 要问是因为什么不适合,那当然是因为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第一杆,她把草皮给打翻了一大片。 第二杆,她更是直接把金属球杆给打折了。 第三杆,她一杆下去球飞出去后就不见了,估摸着此刻应该已经飞到了高尔夫球场之外的某处了。 第四杆,第五杆...... 直到第十杆了,涂山玖依旧是没进一球。 涂山玖站在那看着飞远的高尔夫球,唇角抿平。 她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可能真的没有打高尔夫的天赋。 正当她准备回头去放球杆的时候,她的手忽然被一只大手给握住了。 涂山玖想要转头看去,一股热源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距离很近,虽没有碰到她的身体,但也成环抱姿势,那股子雪松木香瞬间钻进她的鼻息里。 谢时予微微弯腰,调整她的站姿后,嗓音温柔的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别急,你只是没有掌握其中的技巧而已。” 他帮她调整了角度,“注意球杆的角度,准备击球的时候抬头,至于力道,只要控制在你上次打白聿时的力道即可,你再试试。” 谢时予并没有松开她,而是虚带着她扬起球杆击球,收着她的力。 ‘砰’,白色的球再次飞了出去。 ‘嗖’一杆进洞。 涂山玖眼睛都亮了,惊喜道:“进了,谢时予,我进球啦!” 她猛的转回身,完全忘了后面为了迁就她的谢时予还没有直起的身子。 眉心感觉到了一抹温软的触感,涂山玖僵住。 她傻眼了,一动不敢动,只感觉自己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同样也愣住的谢时予,喉间狠狠地滚动了两下,然后迅速的直起了自己的身体,嗓音微哑的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涂山玖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是我,是我回头太快了,那,那个,我渴了,我去喝口水。” 说完,不等谢时予说话,她就往休息区那边走。 谢时予看着她那有些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下意识的抿了下唇,耳垂有些微红。 片刻后,他喉结再次滚动了下,嗓间溢出了一声愉悦的低笑,然后迈步也往休息区走去。 涂山玖几乎是小跑到休息区的,到了休息区她第一时间就拿起了她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可是尽管喝了几大口,也依旧没有缓解她脸上滚烫的热意。 她干脆把水瓶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刚才那可是她第一次跟男生如此亲密接触,弄得她脸红气躁的,心脏到现在了还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谢时予这个人,哪怕是没有爱情也还是有一点好感的。 毕竟他帅气又多金,温柔又细心。 外加上她这个声控超级喜欢他的声音。 总而言之就是不论哪一样,谢时予都是在她的喜好上疯狂的蹦迪的选手。 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签了订婚书的未婚夫。 她现在不光是觉得脸热,更觉得脸疼。 还记得当初,她还想着对方要不是她的菜,那她这一辈子即便是破除了短命的诅咒,也不会很幸福。 但现在看来,自己那些唯有对他的害羞和悸动,是不是就是有点喜欢他的表现呢? 如果那就是喜欢的话,那她要不要跟他表白然后开始追求他呢? 涂山玖也没有喜欢过人的经验,发了几秒呆,她觉得还是不能这么草率的就决定。 而此时正在借着喝水暗中观察她表情的谢时予,完全不知道,自己这耿直的未来媳妇,本来要追他的,结果因为她的清醒冷静,就选择搁浅了。 他余光瞄了涂山玖好几眼,见她除了害羞以外完全没有一点反感的意思,这下他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他可不想让俩人刚熟稔就因为这么一个小意外,让她开始躲着自己。 不过这也是个很好的现象。 至少这说明了,她不反感和自己有身体上的接触,也算是又进了一步。 他把手中的水瓶盖好,放下,走到了涂山玖的身边,把她还放在脸上的凉水瓶给拿了下来,“饿不饿?要再玩一会儿还是去吃饭?” 涂山玖还在发呆,被谢时予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心跳又快了两秒。 她强装淡定的摇摇头,“不玩了,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行,去换衣服,咱们去吃饭。” 涂山玖来了之后换了谢时予给她准备的运动服,所以要去换回原来的衣服。 谢时予去换衣服之前给很有眼色,在俩人亲到一起时就闪现跑了的李恺发了消息,让他去把车开过来。 到了法式餐厅,涂山玖让谢时予点单,反正自己的口味他都知道,这么多次在外面餐厅吃饭,他都没有一次踩到她的雷。 交给谢时予点单,她就去了一趟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涂山玖走到了洗手台洗手。 和她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年纪大概在四十多岁,保养的极好,像是刚三十出头。 她一身白色旗袍,上面绣着几朵红色的玫瑰。 这身衣服,涂山玖可是眼熟的很。 那女人察觉到了涂山玖在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眼神不屑的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从包里掏出来口红给自己补妆。 一边涂一边斜眼看向镜子里的涂山玖,“怎么?喜欢我身上这条裙子?” 涂山玖抬头,在镜中对上她那傲慢的视线,没回她的话。 女人自顾自的说:“你要知道这条裙子,可是南城最有名的高定绣坊手工定制的,这一条裙子要八十多万,不是你们这种大学生靠巴结富商,就能买的起的。” 涂山玖:“......” 小说诚不欺她,这洗手间还真是事故多发地啊。 49 “八十万的裙子,原来也不防水啊。” 涂山玖看了她两眼,忽然笑了。 “那也比你这破坏别人家庭,鸠占鹊巢的人好多了啊,阿姨,珍惜你这最后顺心的一餐吧,克你的人可已经回来了哦。” 额头偏斜,道德观较弱,两颧高耸大小不一,会爱上有家庭之人,眉似摆柳眉尾有痣,生性浪荡,易起盗心,下唇过厚口角低垂,喜不劳而获,这些容易成为小三的面相,她全占了。 而且涂山玖在她说出那刺耳的话时,就算过她了。 她命中有一‘克星’。 这个克星就是她如今丈夫的儿子。 哦,也可以说她这个继子不止克她,是克所有她丈夫娶回来的女人,她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韩霖苒一脸惊愕,“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谁?你认识路诚?” 忽然她变了脸色,“难不成你勾搭的人就是路诚?” 涂山玖:“......脑子是个好东西。” 说完涂山玖转身就走了,一点都不愿再跟她浪费口舌。 伸手那个女人还想要去拉涂山玖。 但是涂山玖就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样,躲开了。 韩霖苒因为用力过猛,惯性导致她直接就冲了出去,脚下的高跟鞋失去平衡,她直接一头栽进了前面的小型喷泉装饰的池子里面。 涂山玖切了一声,“八十万的裙子,原来也不防水啊。” “你!” 涂山玖看都不看狼狈的韩霖苒,抬脚就走出了洗手间。 这边她刚出洗手间,手机就响了,是谢时予。 应该是自己出来的时间太长了,他不放心自己。 她告诉谢时予自己马上就回去了。 等她回到包厢里的时候,谢时予仔细看了她两眼,问道:“刚才在洗手间遇到事情了?” 涂山玖点点头:“嗯,遇到了一个狗眼看人低的阿姨。” 谢时予蹙眉,能让涂山玖用上这个词,那她肯定是有被影响到心情。 他知道她们行内有一条硬性规定,那就是不可以把术法用到普通人的身上,除非是保护性质的。 其实就有点像是那句‘枪口不可以朝向群众’。 因为如果玄师允许把术法用到了普通人的身上,那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所以他怕她吃亏,准备打电话让人去查一下,到底是谁欺负了她。 涂山玖见他动作就猜到了他想要干什么,她翘了下唇角,“谢时予,我没吃亏,能让我吃亏的人还没出生呢。” 说着她还伸出了胳膊,拍了拍,示意她哪怕是不用玄术那也是很厉害的。 谢时予看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由得低笑一声,“行,那先吃饭吧,一会凉了口感就不好了,来尝尝这道焗蜗牛你应该喜欢。” 涂山玖被美食瞬间吸引了,刚才的小插曲全都抛到了脑后去。 前菜主菜都吃完后,最后的是法式经典甜品马卡龙,涂山玖以前在云市也吃过,但确实没有这家店好吃。 她吃的正欢,对面的谢时予犹豫开口,“小玖,我有两个从小一起玩儿的朋友,一个叫路泽远,一个叫祁臣,晚上我们要聚一下,你要去吗?” 涂山玖咀嚼的动作停顿,抬眼带着点茫然看他。 谢时予赶忙说道:“没关系,你完全不用有压力,不想去我们就不去,吃完饭我就送你回老宅。” 涂山玖抿了抿唇,“我没说不想去,谢时予我们是未婚夫妻,你的朋友以后也会是我的朋友,都是要相处的,我这个人是有些不喜欢与人交际,但我相信你的眼光,能和你做朋友的人,人品一定不会差。” 只这一句话,谢时予的眼底就迸发出了光亮,他嗓间不自觉的溢出了笑,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涂山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她发现最近这几天谢时予脸上的笑,好像变的比她刚来的那几天多了好多。 她继续吃着她的甜品,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约的几点啊,我想先回老宅去换件衣服。” 第一次见他的朋友,还是要穿的正式一点比较好。 “晚上八点,路泽远的酒吧。”谢时予回她。 涂山玖点点头,把最后一块马卡龙放进嘴里,她擦了擦手,“行,我知道了,那我趁这个时间空档去办一件事,一会儿我自己回老宅就好。” 见她吃完了,谢时予也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公司下午没什么事,方便我跟着吗?方便的话我开车送你去,然后再一起回老宅。” 涂山玖想了想,让他看见自己揍人是不是不太好? 但这个想法一出,她又觉得自己矫情了。 扇白聿的时候,他可就在旁边,她什么样他都知道,也没什么看不了的。 “行,那走吧,我要去长虹路天桥商业街二郎神小额贷有限公司。” 谢时予听到这个公司的名字微微蹙眉。 这个公司的名字他并不陌生。 至于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贷款公司会让他有印象,那是因为这个贷款公司简直就是臭名昭著。 他们的老板有个很中二的外号叫二郎神,做事心狠手辣,手下发展了一个不能行走在明面上的小帮派叫二郎神帮,做的事都是在法律的边缘反复横跳的事。 不过谢时予并没有记住他们的老板叫什么,小玖去那里干什么? 带着这个疑惑,他和涂山玖一起去了天桥商业街。 彼时,在涂山玖嘴里的那家二郎神小额贷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个身穿花衬衫和红丝绒西裤,脖子上还带着一条很粗的大金链子的男人,正坐在沙发的中央喝着茶。 他眉骨上有一条长长的疤,长度直达耳根,看上去凶神恶煞。 茶桌的对面地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中年男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个战战兢兢满脸泪痕的女人,她的手指被茶杯烫红却不敢放下。 男人讥笑一声,“大姐,喝啊,别浪费我的好茶,一般人我还不给泡呢。” 女人低声哭着,手里的茶水因为害怕洒出来一些。 男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给站在一边的属下一个眼神。 那几个小弟立马会意,手上的棒球棍直接全力打到那个跪着的中年男人腿上。 “啊!我的腿!”本来昏迷的男人再次被打醒,痛呼惨叫。 50 谁家赊刀人这么猛的? “住手!你们这群恶霸,你知不知你们这么做事这是犯法的!”女人再也绷不住了,她扔掉手里的茶杯,跑了过去一把推开那几个拿着棒球棍的小弟。 “我们明明只借了两万块钱,你们也说了只要一个月能还上就按照银行利息计算,要是还不上,一个月只多加三个点的手续费,为什么这才半个月就滚到了十万块!你们这是比高利贷还要高利贷! 现在你们又出手伤人,我要报警!我手里有合同,我要找律师告你!” 前面的话,沙发上的男人都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女人这句话说出口,男人的眼睛猛的锁定在了她的脸上。 他眉毛微动,那道丑陋的疤也跟着动了动,“合同?哦,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东子,把合同拿过来,让她好好看看当初是怎么签的。” 那个小弟早就见怪不怪了,把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扔给了女人。 那个女人赶忙翻开看,结果看到附加条款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们明明签合同的时候,看的是最终还款日未能还款,后期将收取一个月三个点的利息。 但是现在合同上怎么变成了一日? 女人崩溃,指着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她的男人:“你们这是欺诈!” “欺诈?行,你怎么说都行,刚才你不也还要报警来着,电话给你,报!” “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老公是他们打的,跟我可没关系,他们进去了,我不是还在外面?我的债还是要还的。” 男人话音刚落,刚才被推开的小弟提着棍子又上前,准备在男人已经明显变形了的腿上再打一棍。 一时间,骨头被打断的声音,惨叫的声音,还有男人女人的求饶声交织在这办公室里。 片刻后,男人一伸手,那几个小弟停下了动作。 他拿着桌上的新合同站了起来,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合同拍在了女人的脸上,“给,新合同,签了吧,签了你们就能走了,然后给你们一天时间去筹钱,后天我会让人去你家取钱的。” 女人颤抖的接住那页合同,当看到上面的数字的时候,眼前一黑。 十万又变二十万。 他们真的要去死了! 男人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一样,勾唇一笑,冷漠的说道:“别想着死了一了百了,你还有女儿,你还有父母,你要是敢死,那我绝对让他们走在你们夫妻俩前面,你知道的,我二郎神从来说到......” 他话还未说完,忽然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狗旦,开门!” 狗旦:“......艹!谁特么的在门口乱叫呢?给我把门打开,拽进来,看我不打死她!” 话音刚落,三七开的大门一脚就被人给踹飞了。 ‘咚’的一声,嵌在了对面的墙上。 “不用了,我自己进来就好。”涂山玖嫌弃的挥了挥空中的灰尘。 屋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像是见了鬼一样。 涂山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谢时予,可以开始录像了!” 谢时予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摄像功能。 涂山玖转身扫视了一圈屋子里其他的人,慢悠悠的说道:“我今天来是要狗旦从此改邪归正的,那你们就在此当个见证人吧。” 说完,她拆了一根红色棍棍的棒棒糖放进嘴里,歪着脑袋去看眸色由黑色变成了黄褐色的狗旦。 “狗旦,我问你,往后能不能走正道?” 狗旦张口就骂:“艹,你他娘......” 涂山玖快如闪电,扯过旁边人手上的棒球棍就朝着对面的人的腿上甩了过去。 ‘咔吧’一声,狗旦直接单膝跪地。 狗旦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腿,“啊!我的腿!” 涂山玖伸出一只食指摇动了两下,“不,你说错了,是你的狗腿!” 此时已经靠墙站着的那些小弟们,震惊的看着曾经打遍一条街一百多人的老大,甚至都还没出手就被一个女生给一棍子打折了腿? 而且重点是对方还骂他们老大是狗? 狗旦当然看见了自己小弟们那诧异的眼神,他感觉自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个女人能叫出他的名字,想来肯定又是家里的老头找来的。 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狗旦没有起身,而是趴在了地上,四脚着地,脸上的表情凶狠,身上的肌肉块开始变大,衣服被撑开,身上开始不断地往外冒着棕褐色的毛发。 别拦着他,他要变身! 涂山玖深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说一个人脾气倔,都会说是这人是狗脾气。 原来就是这么来的啊。 为了避免吓到屋里这些普通人,涂山玖赶紧掐出一张她在车上现画的捉妖符,掷了出去。 符纸飞向要变身的狗旦,贴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妖力被禁锢住了。 狗旦大骇,“你是捉妖师?艹,老头子这次竟然玩这么大!” 涂山玖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只要她想,她可以是任何‘师’,卦师、捉鬼师、捉妖师、符篆师等等。 ‘砰’! 狗旦的脸上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涂山玖单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轻松的举起,“你爸就是太溺爱你了,跟你这样叛逆的熊孩子有什么道理可讲?打就完了!” 话落,她闲着那只手对着他的肚子上就是一拳。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对着眼眶都在流血的狗旦,淡定的说道: “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不管,我只管你爸跟我赊刀开始后的。 从今日起,二郎神帮派解散,不许仗势欺人,公司以正常的规定收取利率点,能不能做到?” 狗旦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被这个疯女人,给打出问题了。 她刚才说他爸跟她什么? 赊刀? 她是赊刀人? 谁家赊刀人这么猛的? 她在这骗狗玩呢吧! 见他不说话,涂山玖再次扬起了拳头。 狗旦眼珠子一转,连忙求饶:“我改,我改,你说的我都改!” 涂山玖勾了勾唇,像是满意了,慢慢的松开了他的脖子。 狗旦眼底闪过狡黠。 他脚刚落地,就把所有的力气都蓄到了手掌上,奋力朝涂山玖挥去。 51 事情有点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涂山玖只是淡淡的回眸看了他一眼。 狗旦的掌心停在了她身后的半米处,寸步难行。 她轻笑了一声,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随着咬碎棒棒糖的嘎嘣嘎嘣的声音,狗旦的胳膊也出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我的手!” 狗旦脱力跪地,痛苦的捂着垂着的胳膊。 涂山玖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只要正道的光一天没照在你身上,那我就来揍你一遍,你可千万别让我的日常变成,吃饭,睡觉,打狗旦!” 她收回视线,冲着谢时予的镜头歪头说道:“教育分很多种,狗大爷,你不是想知道我用什么让他服吗?” 涂山玖停顿一瞬,然后露出了顾客就是上帝的微笑,再次说话:“当然是——打服他。” 可能是怕狗大爷不信,她转头问狗旦:“你服不服?” “服!,服服,我服!” “看,他说他服了。” 屋内大气都不敢喘的众人:“......” 去了洗手间洗了手。 狗旦的这个公司洗手间没有配擦手纸,涂山玖也不在意随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出去之后,她直接出门上了车。 刚上车,谢时予就说:“视频给你传过去了。” “嗯,好的,谢谢。”她掏出手机把视频保存到了手机上,给狗胜发了过去。 赊刀之后狗胜就加过她的微信了。 发完视频,她又发了条语音,“狗大爷,你这儿子的狗脾气挺大,他是口服,不是心服,还需要再修理两顿,等交易彻底完成后我再告诉你。” 没有等那边回消息,她转头对还没有启动车子的谢时予笑了一下,“咱们走吧。” 还要回老宅去换身衣服,晚上要参加聚会。 谢时予仍旧没动,对着她抬了抬下巴,“安全带。” 涂山玖一囧,光顾着发消息了,她忘了安全带这回事了。 懊恼自己啥啥都行,就这记性不行。 系好安全带,车子缓缓启动。 ...... 晚上八点钟,谢时予带着涂山玖准时到了酒吧。 炫彩灯光随着音乐声不断地变换。 音量适中不会让人感到头疼,涂山玖舒了一口气。 以前她也去过酒吧,但大多数都是‘工作’,因为这里是艳鬼最喜欢聚集的地方之一。 但是这家酒吧挺干净的,除了正常的阴气以外,没有什么脏东西。 谢时予余光注意到了涂山玖在观察,凑近她问了一声:“怎么了?看什么?” 涂山玖实在是没想到,这点细节他也随时注意到。 她笑着摇了摇头,“职业病。” 谢时予被她这风趣解释逗笑了,她还真是坦率的可爱。 他接住她的话,“那可还干净?” 涂山玖看他,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很干净。” “那就行,楼梯这边有点暗,别看了,小心脚下。” “嗯。” 包间在二楼,平时这个包间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他们三个来聚聚才会开。 路泽远和祁臣早就到了。 谢时予一推开包房的门就听见了一阵哀嚎声。 “臣啊,你都不知道当时我都吓傻了。” “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人异能啊?” “不然那个女的手心咋能放电和引雷呢,哪个正常人被雷劈了好几次都能平安无事的!” 他说的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谢时予他们来了。 祁臣倒是一早就注意到了。 踢了一脚路泽远提醒他人到了,别说了,一会儿再吓到谢时予的未婚妻。 路泽远看看谢时予,又看了看他旁边站着的那个女生,立马收住哭唧唧的表情。 他比较自来熟,笑着跟涂山玖伸手打招呼,“你好,嫂子,我叫路泽远,是谢时予的同学兼好兄弟。” 祁臣不太爱说话,长相就是那种钢铁硬汉的模样,言简意赅的自我介绍:“嫂子你好,祁臣。” “你们好,涂山玖。”涂山玖先后跟他们握了手,最后视线在路泽远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眉尾微扬。 谢时予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但她没说,他自然也不会现在问。 他轻碰了下她的胳膊,涂山玖看他,他朝沙发那边扬了下头,“坐那,看看想喝什么,我让人去拿。” 涂山玖的性格他清楚,比较慢热,先让她适应适应。 她选了一杯度数很低的青梅果酒,谢时予叫来了人,还给她点了几道小食给她当零嘴。 一旁的路泽远和祁臣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对视了一眼。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谢时予照顾过别人? 重点还是那么事无巨细,就连纸巾都随手放到了她的手边。 这个在网上叫什么? 爹系男友? 涂山玖倒是瞥见了两人的表情,但是她看不懂他们在惊讶什么,索性就礼貌一笑,然后认真的听着他们聊天。 没有外人在,他们几个说话也比较随意自在,谢时予问路泽远:“刚才叫唤什么呢?” 路泽远张了张嘴,刚要说今天见到的那件奇闻轶事,但被祁臣给踢了一脚。 谢时予皱眉,打量着两人,不知道他们卖什么关子。 祁臣解释,“事情有点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不知道嫂子会不会害怕,所以我才不让路泽远说的。” “太过匪夷所思?”谢时予重复了一遍祁臣的话,但眉头却随之松开了。 见旁边人的脑袋已经凑过来了,他勾唇说:“没事,她不怕这些事。” 相反她还很感兴趣呢。 谢时予很了解涂山玖,她也好奇。 对于他们,她没有不礼貌的去随便算人家,毕竟他们都是谢时予的朋友,冒犯人家隐私也不好。 刚才见到路泽远的第一面,也只从他的面相上看到了点比较巧的事情而已,深入的她并没有去看。 所以——她想听! 52 “你回来,你爸知道吗?” 憋了半天的路泽远松了口气,可算是可以不吐不快了。 只是没想到他这边刚要说,包厢的门就被敲响了。 本以为是服务生送来酒水,但没想到推门进来的却是他不认识的人。 来人一共是两个,其中一个就是路泽远今天吐槽的当事人。 林秀儿一进屋刚要说台词,结果就看见了坐在沙发那边的涂山玖,“小玖?你怎么在这?”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刘利,他也目露惊讶,“偶像!” 刚要起身的涂山玖动作一僵:“......” 偶像是什么鬼? 但忽然想起林秀儿跟自己说的,她有点无奈的想捂脸。 邪蛊师那次谢时予是有见过林秀儿的,所以知道他们的身份。 而他因为是‘家属’所以不用签署保密协议。 谢时予不解,很明显他们可不是来找涂山玖的。 正当他疑惑时,沙发上的路泽远看了半天终于认出了林秀儿,他顿时就像炸了毛的猫,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惊愕的指着林秀儿:“你!你你!” 他愣是磕磕巴巴了半天,才说出了下一句:“你是那个女人!” 所有人都向路泽远看了过去。 涂山玖也起身走到了林秀儿的身边。 “你们什么情况?” 林秀儿耸耸肩,“下午挨雷劈被他看见了,来找他签保密协议。” 短短一句话,涂山玖便了然了。 无奈摇头,“不是都提醒你了?” “跟那厉鬼打的太投入了。”林秀儿歪了一下脑袋,然后问涂山玖:“怎么?你认识?那认识我就不让他签了,反正要是你身边的人早晚都会知道的。” 涂山玖想了想说道:“那签一个吧。” 这个路泽远从面相上看,人品是完全没问题的,但是酒品一般,喝多了爱拉着人说话,容易什么都说。 那地府驻阳间办事处的保密协议,可不是一般的保密协议,不管是电子版还是纸质版,只要对方签上名字,那么就会受到天地制约。 就像是张学风的师父张越和宋国刚,他们两个是不想说吗,是根本说不了。 虽然这种事很少会有人相信,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走一下的。 路泽远听着二人说话,看看林秀儿又看看涂山玖:“嫂子!你是认识他们吗?” “嗯,没事,都是小事,这些人都是南城办事处的人,都是玄师,今天你看到的场景都是她在跟厉鬼打斗,是在‘办案’,只不过这些不适合让普通人知道,所以需要你配合一下,签个协议。” 涂山玖解释的很详细,生怕路泽远会听不懂。 但是没想到先出声的却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祁臣。 他说:“是那个地府驻阳间办事处吗?” “你怎么知道?”林秀儿打量祁臣。 祁臣淡定道:“我签过,只不过不是南城的,是疆城的。” 林秀儿挑眉,“那你是不用签了,这玩意儿签一份就行。” 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浩然正气,她又随口问了一句:“你是部队的?” 祁臣点点头。 “哦,那就不奇怪了。” 因为他们常年出任务,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遇到,不管是哪个战区的,总会有一部分人签署过。 路泽远挠头,见他们好像都熟悉的样子,心里一阵抓心挠肝,也不怕了,大声说道: “什么就不奇怪了啊,你们都在说什么啊,把我这个当事人放在何处了?” 要签字的不是他吗? 刚才涂山玖解释的他都听明白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存在,要是他这次没有刚巧遇到,那么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就唯独他不知道! 路泽远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协议三下两下就签好,公事也例行完了,林秀儿和刘利还有事,和涂山玖说了两句就走了。 等到不熟的人都走了,路泽远第一时间就凑到了涂山玖的身边,开始打听各种关于鬼魂的事情。 涂山玖有问必答。 最后还是谢时予怕他把涂山玖给磨叽烦了,把果酒递给她,让她去吃点东西。 路泽远正在兴头上,被谢时予打断了,眼神幽怨,但语气却是调侃:“咦~这有了未婚妻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你瞅瞅,这比护眼珠子都要护得紧。” 谢时予懒得理他的口舌之快,但也不否认,而且脸上还得意的很。 路泽远:“......” 之后三人就换了别的话题,聊天南地北。 涂山玖就把视线转移到楼下了。 这二楼包厢有两大块落地窗,单向的,可以看到下面一楼的全景。 忽然,涂山玖看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疑惑:“咦?” 手指点动两下,她把目光移到了她一直在看的那个调酒师。 那个此刻正在调酒的调酒师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是个大学生。 听见了,她的这声疑惑,谢时予看了过来,问她:“怎么了?认识?” 涂山玖摇头,“你还记得那件玫瑰旗袍?” 她伸手指了指下面,吧台处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一个女人说道:“她绣的。” “什么玫瑰旗袍?”好奇的路泽远也凑了过来。 看了两眼,他问,“那个女人一直盯着卓随干什么?” 涂山玖没有说话,只是轻叹了一口气,“希望她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哪怕是前世的感情再过惊天动地,但也只是前世。 这一世,那个男人有自己的姻缘。 一旦去破坏强求,那么她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涂山玖收回视线,谢时予等人见状也没有再看。 三人继续聊天,涂山玖就跟仓鼠一样,在那一边吃东西一边听。 祁臣问了路泽远一句,“你回来,你爸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出国前跟他吵架了。”路泽远一脸嫌恶,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最近吹了什么枕边风,竟然让我爸答应了给她百分之一的路氏股份。” “路老爷子那边同意?”谢时予问道。 “怎么可能!哪怕是我妈已经去世了,老爷子从来都只认我妈一个儿媳妇,至于我爸那些莺莺燕燕的,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看来老爷子还是拎得清的。” “那是。”路泽远忽然顿了一下,转而神色有些黯淡,“从过完年到现在,老头子的身体越发不如从前了,前几天还晕倒进了医院。” 闻言,谢时予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一个月前,他瞒着了,不想让我知道。”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谢时予拍了拍路泽远的肩膀,“玩够了,也该挑起大梁了,别让老爷子等你太长时间。” 路泽远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他知道哪怕自己不喜欢做生意,但也仍要担起路家这一大摊子,这是他的责任。 沙发的另一边,涂山玖手里捏着小酥肉,往嘴里一点点的送,目光始终盯着路泽远看。 53 这么接地气的吗? 涂山玖把杯中最后一口果酒喝掉。 吃饱喝足,用纸巾擦了擦手,转头再次看向路泽远,“赊把刀吗?你是谢时予的朋友,可以给你个友情价。” “赊什么?”路泽远没听懂。 涂山玖刚要解释,谢时予就开口了:“赊刀,一把刀你赊了,小玖就会给你一句预言,等预言成真了,你再给报酬就行。” 路泽远忽然想起,以前好像听路老爷子说过,谢家当年就是因为赊刀人的帮助才东山再起并且经久不衰的。 而且谢时予的未婚妻也是赊刀人的传人。 刚才他只是一时忘了,听到谢时予的那句话才想起来。 涂山玖见谢时予说了,勾唇一笑,每次都要解释,她其实也说腻了,万年不变的台词,无非就那三个。 拆了根棒棒糖,一边腮帮子鼓起,左边换右边,右边换左边,自顾自的玩上了。 谢时予余光瞄见,低笑一声,晃荡着手中的酒杯,“路泽远,机不可失。” 路泽远当即表示,“我又不傻好吗,我刚才就是没反应过来。” 他屁颠屁颠的坐到了涂山玖这边,但保持了一米远的距离,满脸兴奋道:“嫂子,你这刀怎么个赊法?是不是要跟你们去老宅去取?” “不用,我随身带了的。”涂山玖低头去掏兜。 “随身带......了?”路泽远看到涂山玖拿出一把小小的指甲刀放到了桌上,瞬间噤了声。 这跟他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 路泽远拿起桌上的指甲刀,观察了一下,这就是一把很普通的指甲刀,外面超市三块钱就能买一把的。 他挠挠头,问道:“嫂子,你们赊刀人这么神秘的一个职业,用的东西这么接地气的吗?” 他想最起码也要是特制的,或者是带着专属赊刀人的标志的那种啊。 涂山玖不解,想了两秒,“你要是不喜欢小的,我那还有菜刀,镰刀,和剁骨刀,你可以自己选,不过那样就要跟我和谢时予回老宅去取了。 但是我感觉那样没必要,因为这东西只是我们契约形成的一个媒介而已。” 有了这个契约束缚,任何人都不可能赖掉这个账的,不论你是神还是仙。 路泽远表示懂了,“行,那我这把指甲刀要怎么存放?” 他想着要不要找个红布供起来。 涂山玖不是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了,她摆摆手表示无所谓,“这指甲刀挺锋利的,别剪到肉就行。” 路泽远:“......” 好吧,确实很草率。 另一边的祁臣,盯着那把指甲刀看了好一会儿,抿唇未语,收回视线的时候,他喝了一大口酒。 谢时予注意到了,拍拍他的肩膀,“时也运也。” 祁臣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要是早个半年就好了。” 话音刚落,忽然祁臣和谢时予面前的桌子上也出现了一把指甲刀。 两人皆是一愣。 谢时予:“小玖......” 祁臣:“嫂子!” 涂山玖只是淡定的轻轻点了一下头,“交易初步达成。” 转头又向路泽远也说了一句,“交易初步达成。”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涂山玖吃糖从来没什么耐心,嘎嘣一下咬碎了,然后站起身,“完活,固定流程走完,那咱们就先来后到,先处理一下路家的问题。” 路泽远被点名,忽然紧张了起来,“好,嫂子,你说我听着。” “首先,你爷爷是长寿命,他最近身体出了状况完全是有人对他的饮食动了手脚。” 路泽远脸色巨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脸上怒气尽显,咬着牙问道:“是谁害我爷爷?” 路老爷子从小就最疼他,这一听说是有人要害他老人家,他现在就想要把那个人揪出来活剐了! 但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是有了人选的。 这个家最恨老爷子的无非就他的那个后妈,韩霖苒。 当年她进门的时候,爷爷就不同意。 而且老爷子警告过他那个父亲,不许他在外有私生子,如果一旦有了,别怪他和他断了父子关系,收回他在路氏的一切股份和权利。 所以韩霖苒即便是最后成功的嫁进了路家,但也一直都没有孩子。 前段时间他和他爹吵架负气出国,就是因为他爹要他给韩霖苒转百分之一的股份。 估摸着肯定是这件事后来应该是老爷子出手给拦了下来,才会让韩霖苒记恨上了。 “艹!”他内心爆了句粗口,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 涂山玖垂眸说了一句:“不是她,害你爷爷的另有其人。” 路泽远忽然茫然抬头,“不是那个女人?那是谁?” “你一会儿去你爷爷家厨房安装一个隐形摄像头,两天后你就知道了,同样的,那也将成为你的证据和筹码。” 涂山玖没有选择把凶手直接告诉他,一是就他这个脾气现在知道了反倒坏事,二是因为现在干什么都讲究证据,没有证据打草惊蛇。 只是她就怕他到时候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他会接受不了情绪崩溃。 但没办法,这也是他成长的必经之路,之后再见他,他应该就换了一个人吧。 路泽远一脸懵逼,心中的重点怀疑对象被否定了,那到底是谁还这么恨他爷爷,非要置他于死地呢? 带着这份怀疑,他陷入了沉思。 涂山玖转眼去看祁臣。 祁臣对上她的眼神,难得的也心里一紧。 他哪怕面对命悬一线时,都没有过被涂山玖看这一眼来的更严阵以待。 涂山玖:“他没死,你可以放心,下个月三号晚上十点半,边境线,带人去三不管地带接应一下,能保住他的胳膊。” 祁臣坐正,眼底闪着惊喜,“他是去......” 涂山玖打断他,“嗯,是的。” 54 他家欠我债,我去要黄金,当嫁妆 聚会结束,谢时予和涂山玖回了老宅。 路上,涂山玖主动和谢时予说了关于路泽远的爷爷被害的凶手,就是路泽远他爹。 谢时予也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他想了一下,听说路泽远的父亲路诚从小就不思进取,只喜欢酒色。 路老爷子知道自己这号算是练废了,所以选择了路泽远的妈妈,一个才华被身世压制的女人作为儿媳妇,想着看能不能牵制住路诚。 但很显然并没有。 后来路泽远的妈妈红颜薄命,得了急性白血病去世。 现在别看路诚在公司是总裁职位,但众所周知,其实他手里没有什么实权,只是挂名。 公司的所有决策,都要通过路老爷子这个董事长,路诚的签字一律无效,项目上的事情更是不允许他插手半分。 这让路诚在圈子里被各家教育孩子时,都当成了反面教材,成了一个‘笑话’。 这么多年了,他们路家内部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矛盾。 积攒到今日成了怨和恨,才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 谢时予感叹,“不知道路泽远能不能承受的住这件事。” 涂山玖看向窗外,路灯下被拉长的树影在飞速倒退,或明或暗。 光下是影,灯下是黑,她垂眸,不再向外看,低声说了一句:“他能的,人生必经之路,过后便是豁然开朗,如获新生。” ...... 这两天,涂山玖没什么事,闲着在家跟谢老爷子下围棋,要么就是教他们打太极消遣时间。 哦对了,还有打狗旦。 不过今天她没去,因为接连几天每天一顿毒打,已经彻底把道上这位二郎神给打服了。 按照涂山玖说的要求,全都整改。 暗门子的那些事情也全都不做了,帮派彻底解散,开始做起了正经生意。 对此,狗胜表示太满意了,顺便还把涂山徒给贬低了一番,说他被涂山玖这个孙女给埋在沙子里了。 中午的时候,接到了白聿发来的消息,说明天他回南城,想请她这个救命恩人吃个饭,顺便给她介绍一单生意。 涂山玖应下了。 老客户介绍新客户这是常事儿,她也习惯了。 这两天谢时予也很忙。 不过他并不是在忙谢氏的事,而是在陪路泽远。 路诚趁着路老爷子病的那段时间,转走了公司的很一大半资金到国外的账户里,导致现在路氏企业新项目资金链断开,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路老爷子也因为知道自己的亲儿子,要给自己下药要害自己而气的病倒住院。 不过目前都在可控的范围内。 这些都是路氏命数里该有的,躲不掉,但是有谢时予和祁臣在,路家也只是踉跄一下,根本摔不倒。 路诚跑了,留下韩霖苒自己。 她想死皮赖脸留在路家,但也没有任何资格。 所以她被净身出户赶出了路家。 她被赶走的那天,很巧的是,身上穿的还是那条白色玫瑰旗袍。 路泽远重新振作,又有谢时予和祁臣的帮助,假以时日路氏便会重振光辉。 这期间,涂山玖让谢景亭给汪鑫(那天装鬼的男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来她这赊把刀。 交易达成,她告诉汪鑫回去跟他爸说,将手里的资金全都投到路家这个新项目上,补上路家的资金缺口。 假以时日,汪家靠着这个项目完全可以赚的钵满盆满,和路家共赢。 他们都会更上一层楼。 吃过午饭,涂山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原本不是要收嫁妆的嘛,怎么又给忘了。 于是她闲着也是闲着,打开抽屉拿出了自己的白皮小账本,随手翻开一页。 南城萧家,萧英伟,是个卖黄金的。 十年前赊刀,卜算黄金行业未来十年的趋势走向。 然后靠着这一卜算预言,在恰当的时机倒手黄金,最后做成了独立黄金珠宝品牌萧大福。 萧大福的这个品牌仅十年的时间,便做到了全国都有品牌店,各大商场都有专柜,也算是大夏的黄金珠宝十大品牌之一。 这个客户是涂山玖二大爷涂山良的。 “嗯,这个不错,嫁妆里黄金也是要有的,那今天就去敲这个萧家的门吧。” 出门前,涂山玖感应了一下萧家的具体位置,以及萧家的近况。 这不感应还好,这一感应涂山玖便皱起了眉头。 这萧英伟失散多年的表弟竟是他! 涂山玖轻啧了一声,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账本合上,重新放回抽屉里。 涂山玖睡了一觉。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她午休结束了,然后才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他们赊刀人这个行业向来都是‘不请自来’。 没办法,工作性质的原因,什么时候收账还真就不确定。 萧家这个十年前预言了为期十年的黄金趋势,预言实现,上半年的三月份刚好十年整。 这才算是交易正式完成。 而且他们在赊刀的时候都知道,赊刀人行踪不定,你只需要在他们出现的时候给报酬的就好,至于什么时候出现,那就不一定了,时刻准备着肯定是没错的。 萧家和谢家老宅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谢时予给涂山玖专门配了车和司机。 考虑到了她工作的性质,他找了两个司机来回倒班。 而且这两个司机的八字,都是涂山玖看过合适才留下的。 上车后,涂山玖告诉了司机地址,司机收到后启动车子开出了老宅。 路上,谢时予给涂山玖发来消息,问她起床了吗,晚上想要带她出去约会。 涂山玖问他几点。 她这一问,谢时予那边就发过来一句:【你出去办事了?】 涂山玖回他:【嗯,去一趟萧家,他家欠我债,我去要黄金,当嫁妆!】 此刻,谢氏顶层总裁办公室。 路泽远和祁臣俩人,看着沙发对面低头看手机,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的谢时予,一脸的无语。 “兄弟,你在那笑什么呢?”路泽远手指扣了扣茶几,“你说汪董忽然来找我,说要加入带资金加入项目,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路家......” 谢时予给涂山玖回了消息,告诉她,快要结束给他发消息,他去接她。 放下手机,他才抬起头,见俩人都在看他。 他收起笑,问:“嗯?你们刚才说什么?” 路泽远、祁臣:“......” 55 听老婆话真的会‘发达’ 司机把车停在了萧家的门口,涂山玖下车。 她看了一眼那扇大门。 镶了金边这四个字,在萧家这两扇大门上具象化了。 门口有专门的访客厅,里面的安保见有人到访,从里面出来询问:“您好,请问您要找谁?” “我找萧英伟,我是他债主。” 安保人员一愣,“债主?” 涂山玖点了一下头。 他上下打量了涂山玖几个来回,在心里腹诽。 这个女生看上去也就刚成年,都没有家里的小姐和少爷大。 她能是萧总的债主? 开什么玩笑?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论什么人,人家都是来寻主家的,他万万不能多嘴,丢了工作那可就不值当了。 这年头最忌讳的就是嘴贱,祸从口出这句话他还是谨记的,毕竟他媳妇儿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幸福者闭嘴原则。 “好的,您且稍等,这边有椅子可以坐,我需要通知一下管家。” 涂山玖点点头,“好的,谢谢。” 安保人员的动作很快,他到岗亭内去打了内线电话。 里面一听说对方称自己为债主,还是个看上去刚成年不久的女生,立马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安保人员吁出一口气,他就说自己没想错吧,萧总怎么可能欠个小女生的钱呢! 挂断电话,他出去跟依旧站在门口的涂山玖说道:“不好意思,刚才管家说了不认识您,所以您不能进去,请回吧。” 他并没有因为猜中了就选择嘲讽说重话。 涂山玖不以为意,“没事,马上里面还会打回来的。” “什么?” 话音刚落,岗亭里面的电话便响起了。 安保人员将信将疑的跑了回去,接起了电话。 他刚一接起,那边就传来了老管家气喘吁吁的声音,明显就是在跑步: “快,刚才你说的那女生没走吧,快拦着,千万别让她走了啊,她可是萧总的贵客啊!” “哎呦,我这该死的老腿,倒是跑快点啊!” “拦住啊,千万别让人走了,不然咱们可都要卷铺盖走人了!” 安保人员抬头看外面,正好对上了涂山玖看过来对他微微一笑,他心里猛的一惊。 看,果然,听老婆话真的会‘发达’。 幸亏自己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也没有怠慢。 电动镶金边的大门往两边打开,里面跑出来一个老大爷,年纪也该有六旬了。 可能是实在撑不住了,他弯着腰双手支在腿上,大口喘着气,“请,请问,小姐可,可姓涂山?” 涂山玖上前两步,“嗯,涂山玖,我来收十年前的账。” 老管家他在萧家刚发家的时候就在了,和萧英伟还带着点亲戚,所以自然知道萧家十年前的那回事。 自从今年三月份一过,萧英伟就时常叮嘱他,要注意来访的人,生怕怠慢了赊刀人一族。 刚才接到岗亭的电话,说是个看上去也就刚成年左右的女生,他着实是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就拼了老命赶紧往这边跑了。 涂山玖见怪不怪,走近扶了老管家一下。 老管家道谢,“谢谢涂山小姐,我已经通知萧总了,萧总正好从公司回家,马上就到,您快请进。” 涂山玖点头,她就是算过时间的,前后脚罢了。 这不,她被请到屋里,门外就急匆匆的进来一个胖乎乎的男人。 萧英伟一进屋就看见了客厅里坐着的涂山玖。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想起了曾经那人的话。 他说,将来来收账的是他的小辈,也是他们最骄傲的一个小辈。 他着实没想到对方的年纪竟然比他女儿还小。 萧英伟的怔愣只维持了一秒,他就立马换上了热情的笑容,“涂山小姐,您好,我是萧英伟,十年前跟涂山良老先生赊过一把刀,在此恭候涂山家的族人多时了,您可算来了。” 欠着赊刀人的账,那心里可时刻悬着,生怕他们忘了来取,然后发生一些什么变故。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只要不是主动赖账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不过这种每个行业都会有的‘小秘密’,自然是不会让外人知道的。 正好也是留着震慑这些人的。 当然了,要是有人真想逃账、赖账,那他们所要承受的反噬肯定是他们不能承受之痛。 之前就曾经发生过赖账的事。 在涂山一族山下的一个村子里,一户人家孩子掉进水里,魂被水鬼抓住当了替死鬼,那家老人求助涂山徒,赊了刀。 解决了之后,涂山徒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两百块钱当做报酬。 结果在城里打工的孩子的父母回来不认这件事,因为他们觉得这就是封建迷信,还要报警去抓涂山徒。 涂山徒只问了他们一句,这二百块钱他们可是要收回去。 那家人执意收回。 结果涂山徒还回去后的当晚,那个从涂山徒那里赊刀的老汉,去厨房端菜的时候,碰翻了菜板上的菜刀,菜刀掉落直接砍断了,那老汉的一只脚。 明明是剁肉都钝的菜刀,但那断脚的伤口却是整整齐齐的,就像是一把新的锋利菜刀剁下来的。 这件事后来被邻里乡亲传开了,都说是那家人不信守承诺,赊刀反悔的天降惩罚。 最后那老汉的断脚也没接上,时至今日他都只能跛着脚走路。 这就是他赊刀赖账反噬的其中一种惩罚而已,往后他们家的运势也将越来越衰。 所以不论任何人,鬼,妖,神,只要是欠了他们赊刀人账的,那都恨不得预言谶语实现后,双手奉上丰厚报酬。 涂山玖应了一声,直接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五百金,首饰,金条,各一半。” 五百金,顾名思义,五百斤黄金。 萧英伟一点问题都没有,立马点头道:“好的,涂山小姐,不过,我以为报酬会是转账,所以手里没有存那么多的黄金,我需要一天的时间调度一下,您看可以吗,等我全部凑齐亲自给您送上门如何?” 涂山玖没有为难他,本来她今天来也只是知会一声,任凭他是黄金珠宝大亨,五百斤黄金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调度出来的,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她点了一下头,刚要说好,忽然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什么?五百金?你们这是敲诈吧!” 56 【一级戒备!一级戒备!】 涂山玖闻声看了过去。 二楼的楼梯口处站着一个身穿宝石蓝丝绒旗袍的女人。 她面带怒气,从楼上快步下来,高跟鞋噔噔噔的发出了急促的响声。 黄曼琳走近她才发现萧英伟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于是她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涂山玖,拉扯了一下萧英伟的衣角,小声道:“老萧,五百斤黄金那可是一个多亿啊,她这报酬是不是要太多了点!”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你给我闭嘴,要出去打麻将赶紧的,别在这得罪了贵客!”萧英伟余光瞄着涂山玖,生怕她因为他老婆的话不高兴。 黄曼琳是萧英伟的结发妻子,以前他没发家的时候,她是个家庭主妇,不常与人交际,每天的生活里只有油盐酱醋孩子和老公,所以不太会看人眼色,说话也不太好听。 即便是现在他们家已经上了一个阶级,她的一些思想也仍旧没有改变过来。 涂山玖倒是没有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一下,只是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拆开叼在嘴里。 萧英伟赶紧带着歉意解释道:“抱歉涂山小姐,我这发妻不懂事,您千万别生气,您放心五百金一克都不会少,冒昧问一下,我能留您个联系方式吗。” 还想要说什么的黄曼琳被萧英伟扯了一下,险些一个踉跄。 涂山玖抬眼看了看萧英伟,“没事,萧夫人心直口快而已,无伤大雅。” 糟糠之妻不下堂,这萧英伟也算是难得的好男人了,当初二大爷估计也是看在这点上才赊了刀吧。 毕竟这刀,也不是谁想赊就能赊的。 见她是真的没有怪罪,萧英伟用胳膊肘怼了一下黄曼琳,“你去打你的麻将,这事不用你管。” “我打什么麻将打麻将,我是去疗养院看二姨,护工说她最近的病情恶化了,我不放心去看看她。” 萧英伟皱眉:“怎么又恶化了?”忽然他想起涂山玖还在,这样不礼貌,于是就说道:“那你先去,我晚点也过去看看二姨。” 涂山玖眉尾微动,起身:“我的报酬已经说完了,准备好联系我就行,我就先走了。” 她这边刚站起来,萧英伟也赶紧绕了过去,“不好意思啊,家里长辈病情加重,怕是挨不过今年了。” 涂山玖脚步停住,嘎嘣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说了一句话:“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萧英伟愣住。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 他二姨的心病就是当年因为洪灾丢了的小儿子,他的小表弟啊。 这赊刀人就在眼前,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涂山小姐,我想......” ...... 事情全部结束,涂山玖从萧家出来时才想起自己忘了给谢时予发消息了。 于是,她跟司机说去谢氏集团,换成她去接他约会。 不过,约会这两个字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她抿了抿唇,耳朵有些热。 拿出手机给谢时予发了条消息。 【你还在公司吧?我在去你公司的路上。】 那边几乎是秒回,【在,路上小心,我让李恺在一楼大厅等你。】 对于他回复消息的速度,涂山玖已经习惯了,【好的,那你等我吧。】 同时,谢氏集团总裁办内,路泽远和祁臣又是无语脸。 刚才正说着项目规划,让他们给参谋参谋时,对面那位又开始低头笑着回复消息去了。 看那一脸荡漾的笑,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了。 谢时予回复完【我等你】三个字后,直接就站起来了,大步走向办公桌那边。 走的时候还把茶几上的纸带飞一张。 路泽远和祁臣对视了一眼。 这是啥事这么着急? 结果下一秒,就见谢时予按下了内线,“李特助,你去一楼大厅,一会儿我未婚妻要来,你接一下,顺便告诉前台——” “算了,你还是去奶茶店买几杯特色奶茶和小蛋糕回来吧,一会儿我自己下去接人。” “好的,谢总。” 电话挂断。 谢时予转身要去拿衣服,结果一回头看见路泽远的兴奋脸,“嫂子要来?” 谢时予的笑渐渐收敛。 这几天都没见路泽远笑,这一说小玖要来,倒是笑的欢了起来。 他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单纯是小玖帮了他,他感谢小玖。 但,他对这个笑就是莫名的不爽怎么回事。 “嗯,我下去接她。”谢时予收起突来的占有欲,转身去拿外套准备出办公室。 路泽远也跟着起来了,“我也去,正好透口气。” 祁臣没动,唇角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看谢时予。 然而下一秒,谢时予换了一个方向走向窗边,打开窗户,然后转头对着路泽远说道:“透吧,我下去接人了。” 路泽远:“......” 祁臣憋笑。 这样的谢时予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多新鲜呐! 谢时予才没管两人的调侃,他们两个单身狗自然是理解不了这样的心情。 总裁办的人看见谢时予出了办公室,大家都看了过去,结果人一阵风似的就奔着电梯去了。 几人也面面相觑,总裁这么急是干什么去了。 结果没一会儿,几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 霸道总裁和他的特助们的群里,李恺发来了一条消息。 【一级戒备!一级戒备!】 【总裁的未婚妻要来公司了,该打印的打印,该下去送文件的送文件,核对资料的赶紧去!总之避开咱们未来的总裁夫人!】 【哦,对了,总裁办得留个人,你们钉杠锤,留下一个倒霉蛋!】 一瞬间众人瞪大了眼睛,严阵以待。 神机妙算的未来老板娘要来了,刚才摸过鱼的赶紧跑路啊! 57 这账就是越要越多,嫁妆又翻了一番呢 涂山玖这是第一次来谢氏集团。 下车后第一眼就看见了朝她走来的谢时予。 “你怎么下来了?” 不是说他让李特助下来接她吗。 谢时予坦白承认,“我让他去给你买奶茶了,我还是想亲自下来接你,让前台也认认人。” “我又不常来,也不用特地认人的吧?”涂山玖小声嘀咕。 谢时予听见了,但是他选择自动忽略掉。 以后? 公司的老板娘,怎么可能不常来? 谢时予下来的时候,已经跟前台和安保部吩咐了,让她们记住人。 他不想出现不长眼的人,来影响涂山玖的心情。 干脆直接杜绝掉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系统录制一下,涂山玖的面部识别也都是最高权限的。 这些东西弄得很快,全部弄好后,谢时予牵起了涂山玖的手往他专用的电梯走去。 手被握住的那一刻,涂山玖步子一乱,本能要抽出手。 但她一动,谢时予就牵的更紧了。 瞄了一眼路过的人都用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们,涂山玖脸有些烫,“你干嘛?” 谢时予却不以为意,直球道:“想牵着你啊,不明显吗?” “他们都看着呢!”涂山玖认真的提醒他。 “你知道,你能来公司我有多高兴吗?我巴不得让大家都知道我的未婚妻就是你。” 涂山玖眼睛瞪的大大的,红唇微张,惊讶的看着谢时予这突如其来的表白。 只是瞬间她的脸蛋爆红。 “你,你你,你怎么......” 谢时予按下电梯的按键,带她走了进去,转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有负担,我如果不直白的说,怕你反应不过来!” 涂山玖对上他那双满是真情的桃花眼,不过两秒,她就唰的一下移开了视线,低头看脚尖。 他的眼睛有点灼人怎么回事,好像个男狐狸精! 她脑子里忽然想到一句话:真诚才是一个人的必杀技。 她想,即便是没有那婚约在,遇到谢时予,他也会是她动心的对象吧。 思绪间,电梯已经到达了顶层。 两人出了电梯就看见了办公室门口倚靠着两个人。 路泽远倚着左边的门框,祁臣倚着右边的门框。 两人统一动作,双手环胸一脸调侃。 “嫂子。”祁臣率先出声,语气还算正常。 但是到了路泽远这里,就不一样了。 他扫视了一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阴阳怪气道:“这高处不胜寒,风太大,透口气灌我一肚子风。” 谢时予:“......” 涂山玖歪了歪脑袋,她记得今天天气晴朗,外面一点风丝都没有的啊。 谢时予牵着她往里面走,轻声说:“不用理他们,我们还有最后一点工作,谈完咱们就走,奶茶在我办公桌上放着,去喝。” “嗯,好。” 两人进办公室之前,涂山玖注意到了一直在那站在电梯口的一个男人。 那站姿笔直坚挺,好像在接受着什么检阅一样。 但他的眼神飘忽不定,看天看地,反正就是不与她对视。 涂山玖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这样,于是手指随意动了两下,然后手指头僵住:“......”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有点哭笑不得怎么办。 他们是不是对她有点什么误解啊。 她真的不是随便看见一个人就会算人家的,但他们这样反倒会引起她的注意的啊。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行吧,这下好了,他抽屉里用来摸鱼的零食还剩几包,她都知道了,还有那电脑后台忘记关的电影,正好放到一小时零三分钟,她也知道了。 嗐,秉承着水至清则无鱼的原则,她还是不要拆穿好了。 移开视线,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好僵直的身体立马松懈了下来。 他赶紧冲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手忙脚乱的关掉自己后台还在播放的电影。 做完这些,他瘫坐在了椅子上,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然后甩了下手,“呼——好险!” 周好看了一眼谢时予办公室的门,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未来老板娘也没有李哥说的那么厉害吧,她好像没有看出来?” 这个时候正好从特助办公室出来打印资料的李恺,听见后幽幽的来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是未来老板娘没好意思拆穿你?” 周好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好,好像也有这种可能哈。” 说完,他赶紧坐正开始核对部门送上来的合同数量。 而此刻办公室内,坐在谢时予的老板椅上,喝奶茶的涂山玖也在看电影。 不过她是光明正大的看。 因为另外的三人还在商量项目的具体细节。 本来谢时予不想让涂山玖等的。 但涂山玖说中午吃的多了,现在还不是很饿,正好把昨天没看完的那部电影看完,让他先忙。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事情都商定妥当。 路泽远伸了个懒腰,然后不自觉的看着窗外开始发呆。 这么多天他真是经历了人生的跌宕起伏。 当他看见监控里,他爸往老爷子的鸡汤里放药粉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当时涂山玖说不是那个女人后,他甚至把家里的所有人怀疑了个遍,唯独没有怀疑过他的这个父亲。 那可是他亲爸啊,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仇恨才能驱使他弑父呢! 他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现在他逃去国外了,他本来想让人把他抓回来的。 但可惜,老爷子不让,他说就当他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其实,他知道老爷子还念及父子情罢了。 想到这,路泽远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老爷子能放过他,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要接管路氏,要变强大。 终有一天,他要他跪在老爷子面前忏悔! 而这些他没有跟他这两个兄弟说。 他知道只要他说,他们肯定会尽全力帮他。 但他自己需要成长。 路泽远正出神,忽然旁边的祁臣踢了他一脚,“想什么呢,手机响了。” 他这才回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酒吧那边的人发来的消息。 看完之后,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满是不可思议的八卦语气道: “我去,你们肯定想不到,我刚才收到消息说,我酒吧的那个调酒师卓随,他竟然是萧家萧英伟的表弟!现在他们正在我那家酒吧成了萧家的认亲现场了。” 谢时予正在穿外套,一听说萧家,他看了一眼向他这边走来的涂山玖,眼眉微挑,似是询问。 涂山玖也模仿他的动作,挑了下眉。 怎么样,她是不是很厉害? 这账就是越要越多,嫁妆又翻了一番呢! 58 你听懂了吗?沐小姐 一个勤工俭学的贫困大学生,一跃成为了珠宝大亨的萧英伟的表弟。 这样的消息肯定是媒体人的最爱啊。 所以,一时间闻风赶去路泽远那家酒吧的人,越来越多。 这其中也包括路泽远他们。 毕竟是酒吧老板,而且卓随从十八岁就在他这干,近两年的时间了,也算是他的一个小兄弟了。 不论是哪方面,他都应该去看看。 涂山玖也跟着去了。 不过她是因为那个‘变数’去的。 ...... 酒吧内,一间宽敞的包房里。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死死的抱着卓随的胳膊不松手,哭的泣不成声:“你就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认错的!” 卓随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局促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你能先松开我的手吗?有点疼!” 一旁搀扶着女人的萧英伟,见卓随的脸色有些白,赶紧劝说:“二姨,你吓到小表弟了,你先松开,咱们坐着慢慢说行不行?” 然而此时的娄桦哪里能听得进去劝? 她丢了十八年的儿子就在眼前,这次她打死也不可能再松开他的手了。 萧英伟知道自己这二姨,自从小表弟走丢之后,她就时而清醒时而疯怔,虽说不是丧子之痛,但也差不多了。 他无奈的对卓随露出一抹苦笑,“小表弟,你别介意,你妈她...呃...我二姨她就是太想念你了。 不过,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确实是我二姨的亲生儿子,你要是实在怀疑,那我们现在就去做个dna,这样你就能相信了。” 虽然萧英伟知道涂山玖的预言肯定是要比那dna都要准的,但毕竟不是证据,说出去也是没人信的。 而且他这小表弟很明显是认识他的。 他的身份在那摆着呢,一般人都会很高兴跟他攀上关系,可他却迟迟不肯松口,他必定是有什么顾虑的。 只是他一时拿捏不准他的顾虑到底是什么。 关心则乱,包厢内满是哭泣声,和劝说声。 而卓随始终不发一言,只是死死的咬着下唇。 其实在娄桦说出他肩胛骨处有一大块红色胎记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很大可能就是自己的生母了。 不光如此,他们两个的长相也很明显有五分像。 他并非不相信,也不是不想认亲。 只是他在纠结,如果跟他们走了,那么养他长大的奶奶和晓静要怎么办? 奶奶她是个盲人身体还不好,晓静正是高三关键时刻。 他知道,只要他开口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会给奶奶和晓静一笔丰厚的钱,让他们以后都衣食无忧。 但他和晓静青梅竹马,早就互生情愫了。 只要等她高考完,他们就会在一起,他不想打破现在的平静生活。 可是他要怎么开口说,既想又想呢? 这样又会不会显得太过贪心了呢? 就在众人各有心思的时候,包厢的门忽然被大力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跑了进来。 她肩上的红色玫瑰随着她的跑动变成了深红色。 沐灵一只手掰开娄桦抱着卓随的那只手。 只听见嘎嘣一声,娄桦尖叫了一声,左边的胳膊垂下,“啊!我的手好痛!” 这一下打的大家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这个疯女人是哪里跑出来的。 卓随反应过来,赶紧绕过挡在他前面的沐灵,怒声道:“沐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把我妈妈的手臂弄脱臼!” 一旁的黄曼琳也不干了,立马上前推搡了一下沐灵,“你干什么啊,看你也不小了,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你有病啊!” 正在打电话叫救护车的萧英伟,见自家老婆要动手,赶紧出手拦下了: “等等,你还嫌不够乱,这个女人我会追究她伤人的责任的,你别动手了,不够乱的?” 黄曼琳憋着一肚子火,为了这个表弟,他们萧家又跟赊刀人赊了一把刀。 偏生这个表弟是个闷葫芦,不给个话也就算了,这又来了这么一个疯女人上来就打了他们的长辈,她哪里能不窝火。 现在好了,她家那口子还敢拦着他。 黄曼琳指着萧英伟的鼻子就开骂:“你是不是看这个女人比我漂亮,才不让我动手的,她都把二姨的手扭断了,你知道不知道!萧英伟,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瞬间,包厢里一度开始混乱起来。 沐灵红唇微张,像是有些惊讶,她没有理会黄曼琳他们,只是看着卓随问:“你,你不是受他们欺负了?他们不是正在强迫你认亲吗?” “他们没有强迫我,沐小姐你误会了!”卓随蹙眉,动手给娄桦正骨。 捡到他的奶奶是个盲人,时不时就会因为摔倒而导致骨头脱臼,所以他也学会了正骨。 沐灵垂下了眸,用力的抿着红唇。 原本旗袍上深红色的玫瑰花,也渐渐的变成了正常颜色,“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 卓随抬眼看她,正色道:“沐小姐,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你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困扰了!” “我......”沐灵双眸慢慢染上了雾气。 卓随打断她:“一年前,自从你来了一次酒吧后,你就一直跟着我,我上课你也跟,回家你也跟,还时不时的整夜站在我家楼下,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很像一个跟踪狂吗?” “你说你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我明确的拒绝过你很多次了,但你呢?还跟着! 为此,你还编出一个前世你和我的爱情故事。 行!我就算你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但那也是前世了! 今生,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有我喜欢的女孩子,我只想跟她相守一生,你听懂了吗?沐小姐!” 59 这阳间的屁股当然还是得她来擦 随着卓随忍无可忍声音越来越大,沐灵的泪水也从脸上滑落了下来,滴在了肩头的那朵红玫瑰上。 本就有些苍白的脸,现在更是毫无血色。 重活一次,她其实已经想开了很多。 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放下了。 奈何桥上排队等着投胎的时候,她听了太多爱别离,怨憎会的他人事。 那时她才顿悟,原来叫她甘愿殉情的爱情二字,也不过尔尔。 不过,她倒是顿悟了,但怨念不是一天积攒下来的,已经成了鬼魂,又没有亲人给她超度,自然没法消散的那么快。 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阴差阳错她竟然没有喝到孟婆汤! 于是她就带着前世的记忆和怨念重新投了胎。 小时候还好,但是随着年龄的不断长大,她的怨念就越来越明显。 身体里就像是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催促着她找到他。 在此间,她总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竟然会不自觉的用一些‘邪门歪道’的方法来找人。 就比如说那无师自通的鬼法。 她的鲜血加上生辰八字的符纸灰,浸染过的丝线,外加上混合她自己的头发,绣在衣服上。 那么她就可以透过那绣品,找她想要找的人。 只要这个人出现在她那绣品的十米内,她就能立马感应到。 但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这样好的时代,她只想好好享受新的生活。 可是刚才卓随的那些话,好像刺激到了她。 沐灵双手慢慢握成了拳,闭上了眼睛。 她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被那怨念蒙蔽了自己的眼睛,但她的身体在不住的发抖。 本来已经变回正红色的玫瑰,再次变回了深红色。 只是这次和之前不同的是,那玫瑰花的花瓣还有变黑的趋势。 沐灵感觉自己身体正在逐渐失去控制,她想迈步离开,但越是这样她身体里的那道怨念就越想要靠近卓随。 忽然,她唰的睁开了双眼,眼底满是猩红不甘。 她抬手就要去抓卓随。 但倏地被一只白嫩的手按住了肩膀,使她再难前进半分。 沐灵回头看去,眼神如冰刀一般。 在看到身后的涂山玖后,她先是掠过一抹诧异,随后便恶狠狠的吐出了两个字:“松开!” 涂山玖摇摇头,很诚实的回答:“不松。” 后面进来的路泽远看着满包厢的人,于是笑着说道:“那个救护车来了,咱们要不把阿姨送上救护车,去医院看看再说?” 萧英伟捂着被抓了一道红痕的手,视线在涂山玖和沐灵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两下后,赶紧附和: “对,赶紧,先送二姨去医院查查,看看骨头有没有事!剩下的我们晚点再说也不迟,孩子都找到了,其他的都不是事!” 这话,他也是为了消去卓随那迟迟不肯开口的顾虑。 果然,卓随听见这话后,那紧拧着的眉毛也渐渐松开了些。 黄曼琳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萧英伟给直接拉走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了包间。 沐灵的一只脚转向门口,但是身子却死活也不肯动。 这样的动作导致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谢时予看了涂山玖一眼。 涂山玖颔首。 三人退出了包厢并且关上了门。 不过他们也没走,路泽远和祁臣就在走廊上抽烟,谢时予不抽烟,只与他们二人闲聊着。 路泽远好奇的打听:“时予,里面那个女人是什么情况,上次一直盯着小卓看的就是她吧。” “嗯,是她,小玖说她是带着前世记忆投胎的。” “我去,这也行?听上去还挺牛的!嗯?等等,不对啊,她带着前世记忆,那跟小卓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小卓是她前世的情人?”路泽远半开玩笑的说道。 谢时予:“八九不离十吧。” “嚯,好家伙,这不妥妥的一出前世今生嘛!” 谢时予和祁臣都不置可否。 包厢内。 涂山玖和沐灵面对面坐着。 不过沐灵的脑袋上此刻贴着一张符纸,看上去有点滑稽。 这张符纸是刚才沐灵求她贴的。 因为她的身体不太受控,总想去医院找卓随。 沐灵率先出声跟涂山玖道谢:“大师,谢谢你。” 涂山玖点点头欣然接受,下一秒,她主动开口问她:“赊刀人知道吗?” 沐灵一怔,“赊刀人?是那个预言很准的赊刀人吗?” 涂山玖再次点了下头,“嗯。” 沐灵也如实回答:“我在地府的时候听过,下面有很多当官的生前都是赊刀人,他们好像是一个家族的,都姓涂山。” “行,那你听说过就好办了,我叫涂山玖,第二百八十三代赊刀人,所以你要跟我赊把刀,斩断你那已经要化成怨灵的怨念吗?” 沐灵张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要化成怨灵了?” “嗯,隔世怨易化灵。”这也是她说的那个变数。 闻言,沐灵歪头看了一眼衣服上的那几朵玫瑰刺绣,它们就像是会呼吸了一样,忽明忽暗,黑红各半。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的决绝。 再次抬眸对上涂山玖的眼睛时,她坚定的说道: “大师,我想要全新的生活,不想被前世羁绊,我的那个年代灾荒战乱不断,在这全新且安全的新时代里,我只想享受当下的生活,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这才是我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幸运!” 深深的看了她两眼,涂山玖勾唇一笑,“这思想觉悟不错,交易初步达成。” 她放到她手心上一把小指甲刀,“回去用它把那些牵着你的丝线全都一一剪断吧,最后剪掉你那三千发,你的新生开始了!” 沐灵听见新生两个字后,面露喜色,用力的握紧手心的那把指甲刀。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问道:“大师,那这赊刀的报酬是?” 涂山玖笑笑:“免费。” 沐灵疑惑,“为什么,他们不是说赊刀人赊刀是必须要给报酬的吗?” 否则就会受到天罚的吧。 一说到这个,涂山玖表情一囧。 还能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妈如今是孟婆组的组长啊! 这要是真搞出点事儿...... 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 这阳间的屁股当然还是得她来擦! 至于那天罚? 没事,这种级别的小事,顶多就是倒两次霉罢了。 60 怎么办,他不想浅尝即止了 包厢门打开。 外面的三人看了过来。 涂山玖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时予:“可以走了?” “嗯...那个...”涂山玖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瞧出她的犹豫,谢时予微微弯了腰,把她耳边乱了的几根发丝捋了捋,靠近她些,轻声问:“怎么了?嗯?” 有些低沉的声音,尾音还往上扬了扬。 对于涂山玖这个声控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走廊里伴随着躁动的音乐声,涂山玖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她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就听见对面的两人一个发出了惊叹另一个鼓了两下掌。 路泽远摇头啧叹,“一个字,绝!” “臣啊,春天到了咱们两个是不是看到孔雀开屏了?” 祁臣放下手,“嗯,看到了,挺好看,还想看。” 谢时予:“......走吧,咱们先出去。” 他直起身子,拉住涂山玖的手,瞥了一眼路泽远和祁臣,“走了,回见。” 说完,也不等他们两个应声,牵着涂山玖就下楼了。 “孔雀走了,没得观赏了,咱们也走吧,我去趟医院,看看卓随那小子,你是回家还是跟我一起?” “回家,你的事情完事了,我要归队了,下个月三号我还要去接应,已经跟上面打过报告了,上面的领导跟南城这边的办事处管事也确认过,所以命令我回去做准备工作。” 闻言,路泽远也正色了几分,“行,那你注意安全,下次回来我们一起再聚,顺便把康晏也带来,这小子,可让我们白难过了好几天。” 祁臣拍了下他的肩膀,“嗯,知道了,走了,你......” 路泽远故作不耐烦的挥开肩膀上的祁臣的手,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走吧,我都多大个人了,早晚要站起来的,还有就是小爷聪明着呢,大不了不懂的就缠着谢时予给我出主意呗,你就别惦记这边了,倒是你,安全第一,别给我们带着伤回来!” 祁臣没应他,只是握成拳怼了路泽远肩膀一下,哂笑道:“嗯,下次见。” “回见。” 下次见,这句话是他们每次聚会结束后,都会说的一句话。 ...... 涂山玖跟着谢时予上了车。 车内。 谢时予侧身看她,“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吗?” 涂山玖挠挠额角,不好意思道:“今天咱们的约会我可能要鸽你了,我现在出了点状况,还是尽量不要外出的好。” 在家里倒霉的话还好,要是在外面走着走着平地摔跤的话...... 那画面不要太好看! 所以涂山玖要回家! 谢时予蹙了蹙眉,问道:“身体上没事吧?这种情况会不会导致你不舒服或是生病之类的?” 他虽然不是很懂,但心里也有了猜测。 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反噬或者别的类似情况。 涂山玖见他担心,赶紧摆手解释,“不会不会,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就这两天会有些倒霉,我不想去外面,因为我也不知道这霉要什么时候倒。” 谢时予知道她从不说谎,听见她这么说,悬上去的心也放下来一点,剩下没有完全放下去的则是她口中说的那个倒霉。 他不知道她所说的倒霉,到底是什么程度上的。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谢时予眉头拧的更紧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行,咱们回家,不出去了,我让厨师给你做蜜汁烤鸡腿。” 涂山玖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但是她不知道他那表情是什么意思,感觉他好像有些生气。 她没有被好吃的转移话题,直接问他:“谢时予,你是生气了吗?” 谢时予唇角微动,“没有,别多想。” “可是我能看出来,你不开心,你有情绪,你在克制着什么。” 涂山玖的身子也侧了过来,两人视线相对。 谢时予抿了抿唇,垂下了眸。 涂山玖不让步,她觉得必须要张嘴,她不喜欢把矛盾过了夜。 于是,见对方移开了视线,她直接上去双手捧住了他的脸摆正,强行让对方看着自己。 但在对上谢时予微微惊讶的眼神时,她一怔,瞬间就感觉手上这颗脑袋,有点像烫手山芋。 不过,她还是换成了他跟她说话的语气,凑近了些,哄道:“谢时予,你今天不是还说了,如果你不直说会怕我不懂你的意思嘛,这会儿怎么又不说了?” 柔软细腻的触感,在谢时予的脸颊上无限放大。 面前的她,粉唇合动,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上面,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喜欢的人带着哄他的语气,这谁受得了? 他叹了一口气,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慢慢拿了下来,但没有松开,轻轻的摩挲着。 声音带着点微哑,他说:“我是在气我自己。” 涂山玖投去了不解的眼神。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就比如现在,你万一发生了些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能帮你。”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目光里带着无力,他声音也沉了几分:“涂山玖,如果你出事,我只能眼睁睁的干看着。” 涂山玖抿唇。 原来他这么担心自己。 涂山玖咬了下唇,对上他的眸,说道:“其实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帮我的。” “什么意思?” “就是......呃......我可以借你的气运消掉这次的天罚。”就和借他气运破除诅咒一样。 谢时予眸光一闪,“怎么借?” 涂山玖眼神有些闪躲,视线落在他那薄唇上。 谢时予看见了,也懂了。 这次换成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 他拇指轻抚了一下她的唇,哑声道:“玖玖,不止是因为借运,更多的是我刚才就在肖想着吻你了。” 说着,他便低头覆上那微张的粉唇,呼吸在那瞬间交织。 车内的气息变的炽热起来。 涂山玖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 她有些傻了,她真的没想到谢时予会真的亲上来。 明明她就只是看一眼,还没有说就是这种方式的啊! 现在要怎么办? 躲开? 可是她都还没有动作呢,谢时予他的手掌就已经后移到她的后脑勺处,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也掌控着她不许逃。 但很快对方似乎越来越不满足。 起初只是相贴在一起,现在开始慢慢的在轻啄磨蹭。 她脑后的手在收紧。 这个吻也在不断的深入。 谢时予本来没有要更进一步的,怕吓到她。 可一碰到那甜美如蜜糖一样的唇,他所有自制力顷刻间就成了笑话。 他想是不是因为她爱吃糖的原因。 怎么能这么甜。 怎么办,他不想浅尝即止了。 61 “谢景亭,我不值得的。” 气运在普通人的眼里是无形无色的,但在天眼之下是不同的。 涂山玖能看见那流动在谢时予周身的金色气体。 而此刻那金色的气体因为两人的亲吻,也同样包围着她。 丝丝缕缕渗透进她的身体。 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她已经有些傻了。 非要说有什么感觉的话,那只能说,她现在有点呼吸困难,脑袋晕晕的。 谢时予也感受到了她的闭气,赶紧离开了她的唇。 扶着她脑袋的手,也改方向去轻抚她的后背,声音比刚才还要哑些:“玖玖,呼吸。” 涂山玖眼睛动了动,脸蛋耳朵都红红的,有些呆,“嗯?” 谢时予被她这个样子可爱到了,把她揽到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脑瓜顶上,低声笑了起来。 而涂山玖的脑袋抵在他的胸口,感觉到微微的震动之后,脑子也慢慢的反应过来了。 她双手抬起拉过谢时予的外套的两边,把自己的脑袋笼在里面。 啊啊啊啊,好丢人啊! 过了一会儿,谢时予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出来吧袋鼠宝宝,还要不要吃蜜汁烤鸡腿了?” 涂山玖闷声道:“吃,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点丢人。” 哪有人差点被亲吻,给吓的不会呼吸了的! 要不是谢时予及时松开了她,估计她都能因为缺氧晕过去。 她感觉这是她活了十九年,最丢人的一次了,比那些倒霉出洋相都要丢脸! 谢时予把她的脑袋从自己的胸口处抬起,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这也是我的初吻,其实刚才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你没听见我的心跳声吗?” 闻言,涂山玖开始回想,刚才自己在他怀里好像确实有听见他的心跳声,真的很快。 原来不止是自己紧张,他也一样啊。 这下,她好像平衡多了。 从他的掌心脱离,涂山玖坐正,“我饿了,回家。” 谢时予低笑一声,启动车子,“好,回家。”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老宅。 路上谢时予趁着红灯,给家里的管家发了消息,提前通知厨房做菜,这样她到家就能吃到了。 谢家老宅。 刚下楼,也准备出去约会的谢文陌和许爱茹,正好听见了这通电话。 两人对视一眼。 “今天老大不是说带小玖去约会,不回来吃的吗?” “约会不顺利?是不是老大惹小玖不高兴了!” “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他!” 谢文陌赶紧拦住,“人家小两口的事,咱们别插手,老大喜欢小玖大家都知道,他才舍不得让人受委屈呢,肯定是有别的事,你就别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许爱茹一听也是,她要是去问反倒有些逾越了。 她挽上谢文陌的胳膊,笑道:“也是,你说的对,是我思虑不周了,走吧,电影一会儿就要开场了,完事咱们去江边散步,顺便看烟花秀好不好!” “还有半个月就要到中秋节了,今年咱们怎么过好呢?你说......”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家常,出了门。 前后脚,谢文陌的车刚走,谢时予的车就进来了院。 会车间,谢文陌幼稚的向谢时予挑了挑眉。 这几天在家,谢时予可没少一口一个我未婚妻,一会儿一个小玖的。 搞得好像谁没个媳妇儿似的。 哦,不对,家里好像确实还有三个没媳妇儿的。 老爷子还好,至少曾经拥有。 另外两个嘛...... 老二谢景舟就算了,根本没长恋爱的那根筋。 倒是谢景亭那臭小子,听说有个从高中就开始暗恋的女生。 这都高中毕业,大学都开学一个月了,是哭还是笑,怎么还没个动静? 他们老谢家可都是敢爱敢恨的,难道到他那基因突变,怂了? 殊不知,此刻正在以一敌十的谢景亭,因为他亲爱的老爹,在心里念叨这么一嘴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这期间差点被偷袭成功。 被他护在身后的那个女生想要去推开他,但却被他抱着护在怀里。 木棍落下,眼看着就要打到谢景亭的胳膊上了。 那么粗的棍子,这要是真打下来,估计谢景亭的胳膊也就废了。 方清宜那倔强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谢景亭,我不值得的。” 谢景亭的身子一僵,抬腿就踹那人,但被另外一个爬起来的人给挡了回去。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他的锁骨处一阵发热。 神奇的事发生了。 要打在谢景亭身上的那根木棍,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硬的挡在了半米外。 任凭那个黄毛男人用力到脸部表情扭曲,也仍旧难进半寸。 谢景亭眼前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带着的平安扣,那是他嫂子给他的见面礼,是它!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说完他伸手夺过那木棍,一脚踹在了那个黄毛的身上。 方清宜也瞪大了眼睛,但是顾不得探究刚才那神奇的一幕了,赶紧掏出了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七八分钟后,警车由远及近。 ...... 与此同时,老宅餐厅里。 正在啃着第四根鸡腿的涂山玖,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把给她盛汤的谢时予吓了一跳,以为是他的气运没借明白,她倒霉噎到了,赶紧放下了汤碗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噎到了?” 涂山玖摇摇头,继续嚼嚼嚼。 快速咽下去后开口,“没有噎到,是三弟。” 见她没事,谢时予松了口气,才开口问道:“景亭?他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英雄救美被人围了。” 谢时予先是一顿,随即‘哦’了一声,便继续拿起汤碗给她盛汤,递到她面前,“小心烫。” 涂山玖看看汤,歪头问他:“你不担心三弟吗?” “担心什么?应该担心的是那些围他的人,他十六岁的时候就是跆拳道黑带了。” “那三弟还挺厉害的。”涂山玖夸了一句。 谢时予看了她一眼,半晌后,淡淡的来了一句:“我十三。” 62 “我那是不想表白吗?我是不能。” 他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涂山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再去夹下一根鸡腿的时候,她才愣了一下。 瞄了一眼谢时予,她用力的抿住了唇,不让自己表现出一点嘲笑他的表情。 她没笑,一点都没想笑。 咬了一口鸡腿,她嚼嚼嚼,然后眯了眯眼,开始出神。 有人从中作梗,她这个当嫂子的,护着小叔子的姻缘,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况且那些人确实有点赛脸了。 “好好吃饭,想什么呢,都吃到脸上了。”谢时予抽出一张纸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糖汁。 涂山玖被他拉回了思绪,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认真的啃鸡腿。 这件事还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女生的老家还有人惦记着她呢。 斩草要除根,等这些牛鬼蛇神都冒头了,再一起处理了。 这样也省着以后来谢家闹,到时候作为长嫂,她还是要出手。 自家事,早处理早好,这样三弟的感情路也能顺畅些。 今天老宅就他们两个在家。 谢老爷子也去他老友家聚会去了。 吃过饭,涂山玖说吃的有点多,要出去散步。 霉运被谢时予的气运给化解了,那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但她也和谢时予约法三章,以后不能这样了。 气运之子的气运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借的。 小来小去的,一两次可以,多了可就不行了。 毕竟他们现在还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借多了天道也会降罚的。 一个人的气运是有定数的,谢时予是气运多没错,但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如果把气运比作盛水的容器。 正常人都是一杯定量的水,缺一口就能看出来。 而他是一缸定量的水,缺一杯才能被看出来。 虽然比别人的量多,但也是能被发现少了的。 反观要是帮助涂山玖破除那个诅咒,正好就是那可以缺的一杯的量,也就是刚好在天道发现的那个边缘内。 所以倒点霉和她的小命,还是小命更重要。 气运要用在刀刃上。 她说的时候,谢时予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的。 他也懊恼自己怎么就一时忘记了这件事。 用气运破她诅咒的这件事在谢家不是秘密。 可是,难道他刚尝到一点甜头就要‘戒糖’了。 谢时予想来想去,还是不太甘心。 有些东西碰到了一次,就会上瘾的。 于是,此时此刻。 正在牵着她手,在花园里散步的谢时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问清楚。 正巧两人也走到了凉亭处,他拉她坐在了凉亭里,开口问她:“玖玖,我和你接吻,气运会自动进到你的身体吗?” 涂山玖微顿,“不会啊,只要你没有给我的意念,我是拿不走的,你可是气运之子啊,谁能随随便便借走你的气运啊。” 想到了什么,她脸一红,又补充道:“今天我是被你突如其来的......给弄懵了。” 今天那个亲亲,他的意念想的就是要消掉她的倒霉,所以他身上的气运就输送到了她的身上。 她要是拒绝也是可以的,但她不是被亲懵了嘛。 等她反应过来,气运已经输送进去了,说啥都来不及了,只能坦然接受了。 谢时予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语气明显很愉悦道:“好,我知道了。” 涂山玖以为他是怕他的气运,会被她随便亲一亲就拿走了,所以赶紧保证解释,“你放心,我除了要破除那个诅咒,我是不会拿你气运的,我想拿也拿不走的。” 看她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说过,我的气运很多,你想借就借,只要你别触动那个你说的什么天罚伤害到自己就好,我说的知道了,是另有其意。” 揉了揉脑门,涂山玖抬眼看他,眼神疑惑,“什么其他的意思?” 谢时予定定的看着她的眼,视线下移到她的唇上。 什么都没说,就一个动作,涂山玖瞬间会意。 她捂着自己的嘴。 这破嘴,问什么问! 嗖的一下站起来,动作快出了残影,绕过谢时予就往屋里跑。 边跑还边说:“不能亲了,会憋死的,你,你等我再练练的!” 谢时予也是错愕了一瞬,直起腰转过身,双手环胸往凉亭的柱子上一靠,看她慌张的背影,嗓间溢出了笑,“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什么东西可爱?” 谢时予被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谢景亭。 谢时予收起了那满脸荡漾的笑:“回来了就赶紧去洗澡,上药,还跆拳道黑带呢,明天别顶着一张猪头脸吓到你嫂子。” 谢景亭不觉得他大哥知道有多奇怪。 今天他那平安扣帮他挡了一下,他就知道他嫂子肯定是知道了。 嫂子那直来直去的,她知道了,他哥那时刻都盯着她的老狐狸能不知道? 他不以为意的碰了碰了嘴角的那一小块淤青,勾唇一笑,“什么猪头啊,我这是故意挨的,这不是让苦肉计嘛!” 谢时予轻嗤了一声,懒得说他,转身坐到了石凳上,问他:“都毕业了还不表白?” 这次换谢景亭倚在了那根柱子上,仰头望着天空中那清冷的月亮,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那是不想表白吗?我是不能。” 他进一步,她退两步。 如果他真的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那她肯定会躲起来的。 到那时,他估计连见到她都是奢望了吧。 所以,他不想,也不能表白。 只能这样默默的守护着她。 63 奶奶说了,多少都是图个吉利 谢时予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平时一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傻样,没想到竟也会这般小心翼翼的对待一个人。 爱情这个东西还真是有种特殊的魔力啊。 他起身,拍了拍谢景亭的肩膀,“保护好你自己的姑娘,哥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说完,谢时予就迈步离开了凉亭,独留谢景亭自己独自垂着脑袋看脚尖,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迈步往主楼走去,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澡,对着镜子给自己的唇角上了些药,然后上床钻进被窝蒙头就睡,动作一气呵成。 ...... 隔天一早,涂山玖依旧是早起,开始陪着谢老爷子他们练太极。 谢时予对练太极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依旧是按照他原来的晨练方式锻炼,跑完步之后就跟着涂山玖一起监督他们。 这已经成为了每天早晨谢家的一个固定项目了。 但真还别说,只是不到半月的锻炼,谢老爷子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利索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路都快了不少。 谢文陌也是,他回来的晚,比他们都晚练了几天,可也能感觉到这打太极其中有益身心的好处。 许爱茹更是面色红润有光泽,气血都提上来了。 谢景舟也有感觉到明显的变化,那就是他感觉自己脑子比以前还要清醒,记忆力好像也提升了一点点。 至于谢景亭嘛,他昨晚打架的时候,有大部分的招式都是太极,直接打到警察来的时候,那些膀大腰圆的打手全都瘫在地上了。 当然了,要是没有涂山玖,他们练了也是白练,就像谢老爷子以前一样,根本练不到精髓之处。 一家人结束晨练,回到自己的卧室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全部下来吃早餐。 这边众人吃完饭,管家就走了过来,说道:“涂山小姐,萧先生来访,说是来给您送东西的。” 涂山玖:“嗯,对,他是来给我送东西的,让他进来吧,吴管家麻烦你让人帮我准备点茶水,谢谢。” 吴管家赶忙道:“涂山小姐,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直接吩咐就行,万万称不上麻烦的。” 涂山玖微微一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现在还不是很适应,需要一点点的时间。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可没有什么佣人。 还有一点就是她觉得待人客气些,不犯什么毛病。 吴管家收到吩咐就下去了,迎接客人去了。 谢老爷子刚开始还很诧异,萧英伟为什么会给涂山玖送东西,但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送东西来了,肯定是来还账来了啊。 只是他也好奇,这赊刀人的报酬到底是要收多少? 因为谢家不一样,人家涂山徒当时来的时候,就直说了,是奔着谢时予来的。 所以他也不知道,这赊刀账都会收些什么。 还有就是这萧英伟,当年为什么赊的刀呢? 谢时予早就知道了萧英伟来送什么,他跟涂山玖说了一声,“玖玖,我去公司了。” 涂山玖弯了弯眼,“好,路上小心,晚上见。” 揉揉她的脑袋,“晚上见。” 谢时予走后,谢景舟和谢景亭也一起去上学了,今天一天他们都满课。 谢景亭走之前还跟涂山玖说了句谢谢。 涂山玖知道他因为什么谢她,勾了勾唇,扔给了他一根棒棒糖。 当然了,做嫂子的要一碗水端平,谢景舟也捞着一根。 俩人愉快的拆开放进嘴里就去车库开车了。 涂山玖见他们两个那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想,要是他们知道那棒棒糖是什么做的,还会吃的这么高兴吗? 二弟可能还好些。 三弟嘛......毕竟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应该晕不了吧。 算了,只要他们不发现,还是先不说了。 思绪间,萧英伟已经被吴管家请进了客厅。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黑衣保镖。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个黑色的大箱子。 和白聿给她拿的差不多。 九百九十九斤九两黄金,这是两把刀的报酬一起。 涂山玖没要一千斤,只要了这个吉利数,当嫁妆寓意好。 奶奶说了,多少都是图个吉利。 谢文陌和许爱茹也好奇,这箱子里面装的是现金吗?怎么这么多? 结果萧英伟一声令下,打开了箱子,迎着外面照进来的阳光,差点没闪瞎他们的眼睛。 是黄金! 有四五箱是各式各样的黄金首饰,甚至还有好几副头面。 另外四五箱全是金条和金砖。 谢老爷子和谢文陌夫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小玖要这么多黄金干什么? 萧英伟先是跟谢老爷子他们打了声招呼。 然后笑呵呵的跟涂山玖报喜。 “涂山小姐,你是不知道,我那小表弟其实就是怕他走了,没有人管养他长大的奶奶和他喜欢的女孩子,你说他还不好意思说,我以为他不想认我二姨呢!” “到了医院,他也要求做了dna,说要看到数据,不然怕万一认错人的话,我二姨会加重病情,挺好,还能注意到我二姨生着病呢,孩子是个好孩子。” “半个月后,十八号,也就是中秋节前一天,我们萧家给我这小表弟办了一场认亲宴,正式宣布他就是我萧英伟的表弟,还希望涂山小姐和谢家各位能赏脸来给我们萧家添添喜气!” 萧英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直接从怀里掏出了请柬。 这请柬,他准备了两张。 主要是考虑到了,现在涂山玖只是谢时予的未婚妻,代表的还是涂山家。 所以还是要分开请的。 涂山玖收了,点了下头,“恭喜。” 谢老爷子也让管家收了请柬,笑着说道:“老头子我先恭喜萧总找回亲人,等到了日子,我们一定准时过去沾沾这喜气。” 萧英伟也客气道:“这还不是多亏了涂山小姐的预言嘛,要不是涂山家,我萧英伟也不可能有今天......” 涂山玖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俩人,轻笑了一声。 心想:没想到他自己就讲了,这样也好,省着她一会儿还要满足谢爷爷的八卦之心了。 64 【未来老板娘万岁!!!】 萧英伟也没有多待。 他走了之后,谢老爷子让吴管家带人去收拾出一间屋子,然后把那间屋子换上电子锁,专门给涂山玖用。 许爱茹凑到了涂山玖的身边,问她:“小玖啊,你这要这么多的黄金是要囤起来吗?” 她想着以后避免不了会出现很多这样的情况,要不就去银行给她开个保险库。 家里的佣人虽然大部分都是老人,但人心不可不防,难保不会有人被诱惑迷了眼。 涂山玖摩挲了下玉镯上还没有刻完的半边阵法符咒,笑眯眯的回许爱茹,“阿姨,我不是要囤货,这些都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嫁妆!” 此话一出,谢老爷子和谢文陌都看了过来。 包括许爱茹在内,三人一脸震惊,默契的一人一句惊呼疑问。 “什么!” “嫁妆!” “这么多!” 涂山玖淡定的点点头,“对啊,我卧室还有两箱子白家的玉石,嗯......目前我就只收了这两家,还有很多没收呢。” 许爱茹深吸了一口气,她张了张嘴,但又憋回去了。 涂山家嫁姑娘不可能不陪嫁,这是面子上的问题。 反正不管是聘礼还是嫁妆,以后都是她自己的,索性就任由她开心吧。 殊不知她这个想法,谢文陌和谢老爷子也都是这么想的。 谢文陌问她:“小玖,要不要给你在银行开个保险库?” 还别说,夫妻俩想到一起去了。 谢老爷子也点头附和,“这个可行,银行的保险库保险一点,开个大点的。” 看这架势,这才两家就这么多了,也不知道小丫头到底要收多少,所以选个大点的还是有备无患。 同时,谢老爷子和谢文陌夫妇,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他们是不是该再多加些聘礼了。 这涂山家也太豪横了。 谢家哪怕是首富,怕是也比不过涂山家半本账吧。 涂山玖自然是不知道三人在想什么的,她回答了谢老爷子问她要不要开保险库。 她说不用,等再过段时间,她会有个专门的地方存放,而且赊刀人的东西可不是外人说碰就能碰的。 见她自己有数,谢老爷子三人就放心了。 虽然她说自己有地方收,但也要过段时间,一个房间估计还是小了。 于是谢老爷子又吩咐了吴管家,去把后院的小楼收拾出来,专门放置涂山玖的东西。 涂山玖跟谢老爷子说了声谢谢。 谢老爷子慈爱一笑:“一家人说什么谢,等明年你年龄一到,就赶紧把证领了,我这心啊可就算是放下了,你爷爷泉下有知也能高兴了。” 涂山玖瞄了一眼,许爱茹,嘴里的话咽了下去,跟着呵呵一笑。 谢时予的妈妈怕鬼,不能说。 没一会儿,吴管家就带人来把那些箱子都搬走了。 涂山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绣坊那边定制的衣服昨天就送来了。 正好赶上她在家,都试了一遍,都很合身。 谢时予陪着她把衣帽间填满一半,另一小半的位置是用来给她买别的新风格衣服的。 就比如谢时予的衣帽间,也收拾出来一小部分位置,放了那天逛商场涂山玖给他挑选的衣服。 涂山玖喜欢他那样穿,他自然要改变一下。 毕竟男也为悦己者容嘛。 今天外面虽然是晴天,但她知道傍晚时分就会开始下雨,而且还不小呢。 哎呦喂,她忘了提醒谢时予了。 拿出手机,她给谢时予发去了一条消息。 【傍晚时分会下大雨,你下班带伞。】 发完了,她又想起来,好像谢时予只要不外出,是不会被雨淋到的。 算了,发都发了。 收起手机,她挑了一套白色慵懒风套装换上。 马尾放下,找了个珍珠水钻的抓夹,把头发固定在脑后。 与此同时,正在开会的谢时予收到了涂山玖发的消息。 会议正好也到了尾声。 他起身之前,说了一句:“通知各部门,今天全部提前半小时下班。” 此话一出,各部门高管都懵了,齐齐看向首位上的自家总裁。 干了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难不成是集团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别说他们了,就连李恺都傻眼了。 总裁这是何意? 谢时予站起来,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晃了晃,解释道:“你们未来老板娘说了,下班的时候会下大雨,让我给你们提前下班。” 话音一落,底下的高管先是呆愣了一秒,而后就开始一顿拍马屁。 谢时予愿意听,虽然知道他们大多数人都不信。 但没关系,他们下了班后就会信了。 再然后就记得他们未来老板娘的好了。 毕竟这秋雨太凉,淋一下也够受的了。 公司一楼大厅即便是有伞,也不可能有上千把。 等他迈步出了会议室后,里面大多数的人都第一时间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 看见上面根本就没有显示会下雨,众人心想,这哪里有雨啊,天气预报都没显示,他们这未来的老板娘难不成还会未卜先知? 但是他们这些个八百个心眼子的高层,肯定是不可能当着对方吐槽的。 小辫子不能让对方抓到,职场上,谁知道谁跟谁好,最后一时口快说出去的话,最后又会传到谁的耳朵里呢。 所以他们也只是尽职尽责的,将总裁的命令传达到部门群里。 消息一经发出,下面办公室里的人都炸开锅了。 不信是不信的,但下班不积极那就是思想有问题了! 提前半小时下班,管他下不下大雨。 到点就赶紧冲去打卡,就完了。 于是乎。 群里嗡嗡嗡的统一回复。 【未来老板娘神算!!!】 【未来老板娘大义!!!】 【未来老板娘万岁!!!】 然而,谢时予给她卖好这事儿,涂山玖完全不知道。 此刻她正双眼放光的看着,坐在白聿旁边的男人。 这男人身上沾染的气息,有点意思。 65 ‘车’‘斤’道 白聿本来是打算先请涂山玖吃饭。 但是涂山玖直接让他把那个客户也带着。 结果,白聿带着人一到,涂山玖就眼冒精光。 而且还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那种。 “咳,玖姐,那什么,你注意点!”白聿低声给她使动静。 被喊回神的涂山玖尴尬一笑,“呵呵,抱歉啊,我就是看见他身上沾染的气息有些兴奋。” 她好久没有见过精怪了啊。 上次见还是她五六岁的时候呢。 那东西可是大补啊,而且能加好几分呢! 这次拿下,她就托关系让办事处的人把妖力变成食材,回去给谢家的人都补补! 孙赢一听他身上沾染了那东西的气息,瞬间就感觉毛骨悚然,打了一个哆嗦,赶忙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说出来。 他主业是个化妆师,平时就是给明星们化化妆。 不过他还有个业余爱好,喜欢刻石雕。 一年前,他遇见了一个和自己爱好一样的的男人,名叫石矶,他们相聊甚欢。 后来好几次,他们都相约一起雕刻石雕。 时间久了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还共同完成了一个城隍像。 但是完成之后,石矶却说想让他刻上眼睛。 当时他很诧异。 因为只要不是太新的新手都会知道,石雕不轻易刻眼睛的这个讲究。 其实也不光是石雕,就是其他的雕像,木雕、金属雕、玉雕等等,都有这个说法。 因为他们通常认为,眼睛就是一个雕像的灵魂。 别的倒还好,但尤其是人像,神像,神兽像这一类的,最忌讳的就是刻双眼。 那些刻上眼睛的,大都是完成了特定的仪式之后才雕刻上去的。 因为一旦刻上,就会默认赋予这座雕像,可以被眸中神秘的力量,或者灵物,附在上面的特许。 画龙点睛的故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就是和那一样的道理。 所以他就很奇怪,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外行的话。 但是石矶一再坚持要他刻上。 他不刻,说他要是想刻,他就自己刻。 为此他们二人还发生了一点小争吵。 后来石矶又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 这几天他更是变本加厉,完全不分黑天白天,一天给他打好几十个电话,他不接就给他发消息。 终于给他弄得不耐烦了,删了他的联系方式,好友也拉黑了。 至于那座城隍像就给他吧,他不要了,谁愿意刻他就找谁去! 结果,这几天他身边就不断的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 先是家中他随意刻的用来把玩的小动物,时不时就自己换了位置。 因为他有点强迫症,所以家里的东西都是固定位置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能笃定就是变了位置,而不是他自己放完忘记了。 后更惊悚的来了。 晚上他睡觉的时候,听着有人敲他的卧室门。 可他并未成家,也不和父母住。 这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谁会来敲他卧室门! 于是他壮着胆子,问是谁。 结果,外面竟然真的有人说话。 他说:“孙赢,我要你三日之内把城隍像给我刻上眼睛,否则我就让你永无安宁之日!” 听见那声音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吓懵了。 那正是石矶的声音! 不过他还是强装镇定,问他是哪路的。 他说他是春白山的一块青石,修‘车’‘斤’大道,要是自己不顺他的意,那他就一直缠着他。 他不懂修‘车’‘斤’道是哪个路子的,但是他可亲口承认了他是块石头啊! 石矶他是个石头精! 尽管他第一时间就从家里搬出去了。 但是只要是有石头的地方,他就会听见石头‘开口说话’,催促他去把那城隍像刻上眼睛。 弄得他苦不堪言,精神和肉体上都是双重折磨。 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工作上频频失误。 前天更是忘了一个明星对薄荷过敏,直接给人上了含有薄荷的化妆品,把人弄进了医院,赔偿了一大笔钱不说还丢了那个剧组的工作。 他和白聿因为合作过,经常一起打游戏。 自从出了那个事后,他当然没有了心情打游戏,每天都是‘东躲西藏’的。 白聿给他打电话让他上线,他那时因为正巧在外面,想说不玩。 可旁边的石墩子忽然开口说话,导致他吓了一跳,慌忙的冲到了马路上,差点出了车祸。 白聿得知后,本以为他不会信,但他却说他认识个人能解决这件事。 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跟着来了。 孙赢讲完后,白聿也算是听了个完整版了。 他不由得双手环胸,轻嗤了一声,语气不屑道:“原来就是个石头精啊,嗐,我还以为什么呢?” 当时他跟他说什么石头说话了,还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他还以为是他招惹了什么鬼附在了石头上呢。 被抢了台词的涂山玖,歪头看白聿,对他挑了下眉,“呦,几日不见,你又行了?” 那意思很明显,你行你来,我不跟你抢。 白聿嘴唇抿紧,双手也规规矩矩的从胸前拿下来,交握放在桌上,正襟危坐,就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一样。 开玩笑,他来? 他拿什么来? 他那一口干净整洁的大白牙,可咬不动石头! 见白聿已老实,涂山玖换了个姿势。 她拆了个棒棒糖放到嘴里,双手环抱在胸前,不屑道:“他区区一个石头精,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修的是,‘车’‘斤’道?给他脸了?” 孙赢听过无情道、众生道、善道、鬼道、逍遥道、先天道等等,却从来没有听过这‘车’‘斤’道是什么道。 白聿作为一个妖精,他也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于是两人同时问涂山玖:“那是什么道?” 涂山玖没说话,只是拿起手边的柠檬水,倒了一点在桌子上。 然后她伸出食指,沾了一下水,在桌上写下一个车一个斤。 两字之合——斩。 白聿瞳孔骤缩,“他修的是斩道?!!!” 66 我们这就能抓 斩道,斩道,斩断一切自身与之修道悖论的部分。 如斩断凡俗,执念,感情,欲望,弱点。 最后只剩下道心。 斩道是三界中众生皆可修行之道,但又不是一般人能修的。 只要修了斩道,哪怕是小有所成也可以单挑小半个玄学界了。 所以白聿一听那石头精说自己修的斩道,才会这般吃惊。 而涂山玖却白了他一眼:“你的脑子呢?谁家修斩道的还要装城隍爷,去给自己骗香火和信仰力啊!” “啊?”白聿一愣,仔细想想好像也是哈。 他尴尬的伸手蹭了蹭鼻尖,“嗯,你说的对,我的脑子可能落在老家忘带回来了,明天我叫人给我快递过来,呵呵。” 言外之意,他长脑子了,就是出门忘带了。 “......”涂山玖无语至极。 她看向孙赢,开口问道:“白聿跟你说了我的规矩吧?” 孙赢用力点头,“说了,说了,您是赊刀人,需要从您这赊把刀,等事情了了,您才会收取报酬。” “行,知道就好,省着我解释了。”涂山玖掏出一把剪刀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孙赢的面前,“交易初步达成。” 白聿看了一眼那把剪刀,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过了赊刀人的手,那普通的剪刀上附着一层专属的灵力,普通人看不见,以为只是寻常的刀具,但他是妖,对于玄师的灵力感知特别敏感。 其实涂山玖本来想拿把指甲刀的。 但她打开放刀具的行李箱时,发现指甲刀没剩多少了,她又忘记进货了。 于是她就随便拿了一把比较多的剪刀,想着晚上回去的时候去趟超市进点货。 不过,孙赢倒是不懂这些,他一把抓起那剪刀,“嗯嗯,达成了,达成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问涂山玖,“我们什么时候,去抓石矶?” 孙赢的话音刚落,过来询问他们什么时候点单的服务员,笑着插话道:“先生,您不用花钱去抓石矶,我们这就能抓的,这项服务免费呢!” 三人同时看服务员。 白聿满脸问号,几乎和孙赢异口同声的问:“你们这也能抓?” 涂山玖蹙眉,眼睛瞪大。 这是要来抢她生意? 但是她没看出来啊。 服务员见三人这么惊讶,也不由得发懵。 她回头指了指门口的几台娃娃机。 “是啊,我们店也能抓石矶娘娘啊,只要是在店里吃饭就能到前台换游戏币,免费抓,我就是提醒一下你们,没必要去外面花钱抓,我们店的夹子没有调松,比外面的好抓。” 涂山玖、白聿、孙赢:“......” 好美丽的误会啊。 服务员盯着白聿看了两眼,然后移开视线。 不确定然后又偷瞄了两眼。 她犹豫出声:“你是不是......” 白聿赶紧打断,“我不是你认错了,不是要点菜?菜单给我拿两份,现在点!” 那服务员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样,用手捂住了嘴,然后激动的跺了两下脚,“好,好的,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她就跑出了隔断。 这家烤肉店隐私性也还挺好的,都是隔断隔开的。 主要是白聿问了涂山玖要吃什么,涂山玖说想吃肉了。 于是他才选了这家比较正宗的齐城烤肉。 涂山玖才注意到今天白聿的打扮,和她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全副武装。 “你们明星出门都这么遭罪的吗?” 白聿耸了耸肩,“习惯了,不然总会被狗仔蹲。” 说着他也嫌热了,把口罩和帽子都给摘了。 反正也被人认出来了。 那服务员这一打断,就把刚才孙赢问的问题给岔过去了。 先吃饭,涂山玖饿了。 天大地大,在她这干饭最大。 而孙赢在看到他们都这么淡定的样子,自然而然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也开始安静的吃饭了。 那个服务员还是比较有素质的,没有将白聿在这里吃饭的事情宣扬出去。 否则,就以白聿的知名度,他们想要消停的吃这顿饭,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吃饱喝足了之后,涂山玖再次开口对孙赢说道:“你回去今晚他来找你,你就装作被他给吓怕了,就说你同意给那城隍像刻上眼睛了,约他明日带着那尊城隍像去你家。” 顿了下,她问孙赢:“你没有什么忌讳吧?要是害怕也可以不约在你家,约在白聿家也行。” 无辜躺枪的白聿:“......” 孙赢赶紧摇头:“不用不用,约在我家就行,只要他以后再也不来找我就行,我不怕!” 涂山玖一脸欣慰的点头,“行,是条汉子,那你就回吧。” 孙赢:“这就没了?” 她不给他点符纸什么的吗? 涂山玖都准备走人了,结果要抬屁股就听见他问的问题,“嗯,没了啊,有什么问题吗?” 孙赢呵呵,一笑,“没问题,没问题。” 涂山玖盯着他看了两眼,反应过来他是在担心什么了,“你不用担心那些,我到时候会亲自过去一趟,就不给你那些东西了,用着挺麻烦的。” 她还要去抓精怪,给谢爷爷他们补身子呢。 到时候她人都在那了,还要那些‘工具’干什么,当然是徒手抓的更快啊。 不过嘛,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正好到时候一起把他的账也收了吧。 毕竟那个账本上的账也要满了。 再制作一个本很费劲的,她实在懒的动,也懒得记。 忽然,涂山玖脑子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可以不忘记要账的好办法。 就是现在还不行,还需要再等等 因为她和谢时予还没结婚,他还不能碰她的账本。 但也没关系,等明年领了证以后就可以啦! 涂山玖眼里闪过狡黠。 她简直太聪明了! 那样的话,她虽然做不到当甩手掌柜的程度,但也能有人能提醒她清账,不用她费脑子记了。 殊不知,将来到了那天,她把账本扔给谢时予后,谢时予当着她的面拿出手机,打开日历,按照上面预言实现的时间,一一订上了闹钟提醒。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67 她一定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这顿饭最后还是孙赢请的。 白聿欠涂山玖的饭依旧欠着。 上次白聿的那件事虽然没有赊刀,但白家也奉上了谢礼。 白聿的经纪人来接他了,孙赢也跟着一起走了。 涂山玖也上了车。 今天开车的司机是吴管家的侄子,叫吴书跃,年纪不太大,是个退伍军人。 待她坐好后,吴书跃就出声问道:“涂山小姐,咱们现在是回老宅吗?” “先不回去,对了,吴大哥,我记得吴管家说过你们一家都是南城人,那你知道南城哪里有专门批发指甲刀这种东西的地方吗?”涂山玖问。 以前在云市的时候,有一家很大的商贸城,那里面都是批发日用品的地方,她都是在那里进货的。 刚才她想着去超市,但她忽然想一次性多买点。 现在地府的考核制度改了,她被迫上进,以后用的量,肯定会多起来。 为了避免总要去买的麻烦,还不如直接批发回去,一起弄了省事。 吴书跃点点头,“我知道有一家,但是距离这里有点远,在我妈住的那个小区附近就有一个小商品批发城,那里就有卖那些东西的。” “行,那咱们去一趟吧。” “好的,您坐好,我开车了。” 吴书跃的母亲住在南城边缘的城中村那边。 以前吴家条件不好的时候,就都住在那边,后来条件好了,吴书跃也结婚了,就搬出去了。 城中村那边大多数都是外来务工的人,人口密度大且杂乱,里面什么人都有。 但也有很多年纪大了的人都是原住民,习惯了那边的生活模式,也不想搬走了。 而吴书跃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 怎么都不肯搬,说是她老姐妹和关系好的邻居都在这边,她才不要去适应新环境,他们的节奏太快了,她跟不上。 他和他媳妇儿也只好每周休息的时候去陪陪她。 不过,要说好处那边也是有的。 那就是关于民生的东西特别全,要什么有什么,一般市中心的东西都是这边送货过去的。 吴书跃说的那家商贸城就是那边最大的一个。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 带着小金人标志的车,驶进杂乱的街道。 两边过往的都是一些小型的厢货。 它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很多路人都向车内张望,想要看看里面坐着的人是男是女。 还有人把身边正在玩耍的孩子给拎了过来,告诫他们,看着点那个小金人,别手欠给掰下来,不然他们家砸锅卖铁都赔不起。 直到最后车子停在了商贸城门口,涂山玖从车上下来。 她皱了皱眉,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店铺,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但不远处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人,见她这个皱眉的动作,顿时切了一声,议论纷纷。 大多数的声音都是很不友好的声音。 以为她是有钱人,嫌弃他们这里的环境没有市中心的好。 结果下一秒,只见涂山玖一溜烟往一个卖黄纸的摊位快步走去。 到了那个摊位上,随便扯了一张用来画符剪裁好的黄纸,又朝着那也有些呆愣了的老板要朱砂和狼毫笔。 黄纸店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说朱砂有但狼毫笔没有,只有毛笔。 涂山玖说没关系,然后拿过他递来的东西,抵在摊位上三下两下就画了一张符。 再然后,众人只见她双指夹着那张符纸,晃动了两下,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 刚才还是黄色的符纸赫然变成了灰色。 涂山玖的眉头舒展了。 她满身的烤肉味闻了一路了,身上没带清洁符,幸好这里也有卖黄纸的。 现在舒坦多了。 众人闭了嘴,面面相觑。 不远处几个摆摊算命的老头,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涂山玖掏出手机,准备付钱,“老板,你的黄纸和朱砂还有没有品质更好一点的了?” 那老板忙点头,“有,有,你要多少?” 涂山玖想了想,反正都来一次了,囤一点也可以,明天见了那位以后,那离自己刻出完整的阵法符咒也就不远了。 到时候,这些东西都有地方放了。 来一趟就多买点吧。 涂山玖说出了自己要的数量,“我要一千张剪裁好的黄纸,朱砂的话就先来个两斤吧。” 她用朱砂那玩意儿不费,两斤够她用好久好久了。 摊位的老板赶紧去店里给她准备。 涂山玖抬头看了一眼,这家店的牌匾。 祭祀白事用品批发店。 顾名思义,就是批发死人用的东西的。 刚收回视线,店里就传来了一阵不满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磨蹭,不就是裁个黄纸,这也能扎到手?这么一上午了,怎么只裁出来这么八百张! 我就跟我媳妇儿说你不行,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学生肯定干不好,她偏不听,这下好了,外面那个客户可是要一千张呢!” “对不起,我刚才就是走神了,我今天一定能把你的五千张都裁出来的,外面的客户我去跟她谈一下,尽量不让您有损失,您看行吗?” “行啊,你去,要是今天因为你少卖了那两百张,我就从你的工资里扣!我一天容易吗我,本来现在用这东西的就少,好不容易来了个大客户,还因为......” 门外摊位处的涂山玖听了个全过程,她往店里看去。 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生,从里面推门走了出来。 涂山玖见到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她好漂亮啊。 一双狐狸眼尾微微上钩,肤白唇红,眼尾的有颗明显的朱砂痣,极为靓丽。 可她的长相虽然带着一点攻击性,但涂山玖在她的身上只看见了无尽的温柔和柔软。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方清宜有些紧张的蜷缩了一下手,上前两步。 “这位小姐,实在是很抱歉,是我的工作失误导致店里剪裁好的黄纸数量不够您要的,您看这样行不行,能不能耽误您一些时间,给我一个地址,我裁完之后就骑车给您送去。” 涂山玖没说话,只是把视线放在了她那受伤的手上,拧了拧眉。 方清宜以为她不满意她提出来的解决方式,于是赶紧想其他的解决办法。 许是很多人都忌讳在这种黄纸店工作,所以这家店给的兼职工资特别高。 那些人给她限时一个月,否则他们就要强行把她带去旗下的夜总会工作,以资抵债。 所以她一定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68 “走了,过段时间见。” 刚才她一直在担心那个人的伤势,所以因为出神手里的裁纸刀切到了手。 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才没有特别严重,只是割了一个小口子出了点血。 怕把黄纸弄上她的血迹,所以止血费了一点时间,这才给耽误了。 “那个,要不......” 方清宜的话被涂山玖的一声叹气给打断。 涂山玖看向她,柔声道:“没关系,我还要去商贸城里买点别的东西,你慢慢裁,不急。” 说完,她喊了一声老板,“多少钱,我先付钱,一会儿再过来取。” 老板说了价格,她扫码付款。 付完款,她想了想问方清宜:“加个好友?弄完给我发消息。” 方清宜立马点头,掏出手机点开扫一扫,“好的,我扫您,谢谢您的理解,太感谢了。” 涂山玖点了点,调出好友码,“小事儿。” 叮! 好友添加完成,涂山玖问她:“你叫什么名字?我备个注。” 方清宜一愣。 涂山玖微笑着解释:“总不能给你备注白事店的店员吧,那样很不礼貌的。” 方清宜脸一红,抿了下唇,“我叫方清宜,方正的方,清澈的清,适宜的宜。” 涂山玖的手指点动几下,给她做好了备注后也自我介绍了一句:“我叫涂山玖,那我先走了。” 那老板赶紧笑呵呵的送走涂山玖,然后催促着还站在那的方清宜:“赶紧干活去啊!你也是幸运遇到了这么个好说话的!” 方清宜进店之前,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涂山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感激。 商贸城里比外面还热闹。 在里面逛的人也不少。 涂山玖本来想着买完就走的,但现在她准备溜达溜达再说吧。 她没有让吴书跃跟着,知道这里离他妈妈家近,就让他回家看看他妈妈去了。 大概逛了四十分钟左右,涂山玖买了好多,而且还是变着花样买的。 因为她发现这里的指甲刀,有很多小动物形象的,还挺可爱的。 于是十二生肖,一样一箱,一共十二箱。 因为她买的多,所以店铺有免费送货上门的服务。 涂山玖告诉了老板地址。 那老板看了她好几眼,“你确定是这个地址?” 涂山玖点点头。 老板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偷瞄了她几眼。 他是南城本地人,一听那地址就知道是南城首富谢家住的地方。 他有些纳闷,这谢家买这么多指甲刀干什么? 涂山玖看见老板偷瞄自己了,但她并未在意。 手机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是方清宜发来的消息,说是她要的黄纸准备好了。 她回复了一句,【好,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 涂山玖抬眸问了老板一句:“老板,请问这里哪有药店?” “商贸城里面就有个药店,出门左转走到头再右转就看见了。” 涂山玖道谢,然后就走了。 方清宜把东西打包好,就接着干手里的活了,一边干一边等着涂山玖来取。 老板去隔壁店找人聊天去了,所以店里就她一人。 其实她这么多年,早就练的很麻利了,只是今天有点心事才会慢了些。 但刚才她出了这事,也不允许她再跑神了,于是专心致志的干活,很快就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她直了直腰,拿起自己的水杯准备喝口水,结果不小心踢到了旁边地上的骨灰盒样品,她低头一看,瞳孔缩了缩,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闭了闭眼,方清宜喝了一大口水,腮帮子都被撑的鼓起来老高,然后狠狠的咽了下去。 盖上杯盖,她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动手把那骨灰盒给重新摆正。 涂山玖透过玻璃店门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喃了一句,“没事,再等等,你会苦尽甘来的,以后嫂子罩着你!” 嘟囔完,她才动手推开那店门。 方清宜一抬头见是涂山玖,赶紧直起腰,脸上挂上笑容,“涂山小姐你来了啊,东西给您打包好了,您看看对不对?” 她把桌上的东西拎了过来,“你看看,没错的话,我帮您把这些送到车上去,您就别沾手了。” 涂山玖接了过去,但她又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反手拉过方清宜的手。 方清宜疑惑看向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您......” 从手中的袋子里掏出了碘伏棉签,和一盒卡通小绵羊的创可贴。 涂山玖撕开包装,掰断棉签的一头,药水很快浸湿了另一端。 方清宜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拎着一个小药袋。 她这是要给自己上药? 忽然,她想起了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好像看了好几眼她的手。 涂山玖也没解释,动手把方清宜随便系在伤口上的纸巾,打开扔到垃圾桶里,然后轻轻的给她的伤口消毒。 “你这伤口看着不大,但挺深的,这几天尽量不要泡水,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你这是被刀割伤的吧?” 她极尽温柔的语气和动作,早就让方清宜呆在那里了。 刚才就觉得这个女生好好,结果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好! 除了那个人,她的身边从来就没有人会这么耐心的对她释放善意。 可是,为什么呢? 她们今天才刚认识啊。 涂山玖没有听见她的回答,但她也没有在意,仔仔细细的给她粘好创可贴,她对她笑了笑直言道: “你在想我为什么会给你买药?” 方清宜缓慢的点了点头。 涂山玖也没瞒着:“我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我是通过一个人知道的你,将来我们见面的机会还很多。” 把药袋子放在桌子上,她轻松的拎起桌上那一堆黄纸和朱砂,说道: “不过,见过了你,我发现,我很喜欢你,你很坚强,哪怕身处阴暗之处,也仍旧努力奔向光明,但你放心,这些都是暂时的。” 方清宜完全听懵了,那双带着点雾气的狐狸眼里满是迷茫的神色。 涂山玖对她摆摆手,“走了,过段时间见。” 69 横批:老板娘言出运至 涂山玖回到老宅,前脚刚进屋,后脚一声雷,外面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十五。 谢时予早就回来了,正在客厅里看着手机,嘴角抿的很平。 听见开门声,他转头。 见是涂山玖回来了,他点了两下手机把链接给李恺发了过去,还附带了一条消息。 【尽快处理掉,把我的微博账号弄好,我一会儿亲自发条微博官宣。】 关掉手机,他扬起唇角起身去迎涂山玖,“过来坐,累不累?” 今天她要出去接一单生意的事情,她早上晨练的时候就顺嘴告诉他了。 只不过他刚刚才知道,这单生意是白聿介绍的。 涂山玖坐到沙发上,“累倒是不累,你猜我今天碰见谁了?” 佣人送来鲜榨的橙汁,她说了声谢谢。 谢时予挨着她坐下,把水果往她这边推了推,“碰见谁了?” 涂山玖拿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我碰见了方清宜了。” 不等谢时予问,她直接就说了方清宜就是三弟暗恋的那个女生。 “三弟也是的,这苦肉计还不如不用,害的人家女孩子心不在焉的受了伤,还被老板给训斥了一顿!”涂山玖吐槽道。 谢时予拿过一颗葡萄剥皮,赞同的点点头:“臭皮匠一个。” 剥好皮的葡萄递到涂山玖的唇边。 涂山玖也自然的嘴叼住,“谢谢,就是啊,好歹也问问二弟和你啊,三个臭皮匠总能胜过一个诸葛亮的啊。” 谢时予继续剥葡萄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动作。 涂山玖依旧在吐槽着,葡萄到嘴边她就吃。 谢时予就安静的给她弄。 直到涂山玖摆摆手说不吃了,谢时予低笑了一声。 他擦了擦手,然后一点都没有犹豫,也没有知会她的意思,直接起身面对着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速度很快的衔住她的唇瓣。 涂山玖错愕的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往后缩,双手抓住了他胸口处的布料。 但谢时予哪里能给她机会躲。 昨个晚上,他特地问清楚过的。 这是他凭本事给自己讨来的福利呢。 唇瓣摩挲,呼吸交换间,他的声音和不稳的呼吸节奏统一。 “昨天...不是说...练练...嗯?” 声音实在是太欲了。 感觉耳朵被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涂山玖嗖的一下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撬开她的唇瓣,装死。 她现在没嘴回答他! 谢时予嗓间溢出一声愉悦的笑声,停下动作,鼻尖轻碰了一下她的。 涂山玖以为结束了,睁开眼睛看他。 结果下一秒,他说:“现在臭皮匠教你怎么接吻,好不好......” 微红的唇瓣都还未张开回答,就再次被封住。 好个屁! 她已经看透他了。 八百个心眼子的男人! 吃晚饭的时候,涂山玖全程都没理他,而且还坐到了最后一个臭皮匠谢景舟旁边去了。 谢景舟看看涂山玖,又看了看嘴角带笑的谢时予。 这是大哥把嫂子惹生气了? 但是看上去好像也不是,因为大哥看着还挺高兴? 而且大哥递过来什么,嫂子也都会伸手接过去。 谢景舟一脸的问号。 吃完饭后,谢景舟又看见,谢时予陪着涂山玖去花园散步消食去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两人的背影,打了个饱嗝。 果然,他今天就不应该回来吃饭。 爱情这东西真是个世纪难题,根本不能用常规方式去解题。 因为那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公式适用。 他不懂,也不想懂。 还是实验室里的实验数据更简单一点。 ...... 一场秋雨一场寒。 谢氏集团的员工们一早上来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议论昨天的那场大雨。 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打喷嚏声和擤鼻涕声,以及咳嗽的声音。 起初他们谁都不信总裁的那话。 提前半小时下班,毫无疑问成了她们这些白领的娱乐时间了。 有人结伴去逛街,结果还没走到商场就被大雨给拍了。 还有人不紧不慢的和对象压马路,结果都挨浇了。 更有已经回到家,又因为各种事情出来没带伞的。 这些人一个都没跑,全都被秋雨淋到了。 他们都说这未来的老板娘简直神了。 天气预报都没说预测出来的事,她竟然说的那么准! 有高层还悄摸摸的去找了李恺,探了探口风。 但是李恺此刻忙得很,白聿的流量确实很大,他还要把自家从来不发微博的总裁,昨晚发的那条动态顶上热搜,他正盯着这事呢! 哪有时间跟他们八卦。 于是他敷衍的随口说了几句: 不听老板娘言,吃亏在眼前。 听了老板娘话,富贵常相挂。 横批:老板娘言出运至。 那几个高管出了李恺的办公室后,就把这副对联传了下去,让大家去品,细品的那种。 尽管见过这位的,也就只有前台和总裁办的几人而已。 但现在整个集团的员工,对这个神秘的未来老板娘更加敬重且好奇了。 然而这一切,在家画符的涂山玖都不知道。 今天要晚上才去抓青石精,上午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她就拿出了昨天买来的黄纸和朱砂,想着画点各种符存着。 正好她也好久没画了。 画了几十张,房门就被敲响了。 佣人告诉她,有个送货的来送了十二箱指甲刀,问她要放在哪里。 她说让他们把东西搬到她的屋里就行。 进来的刀具都要‘过一遍’她的手,才能成为真正的媒介。 十二箱,箱子不是那种特大的那种纸箱,毕竟指甲刀的体积本就不大。 每箱五十个,都是一个个小盒子独立包装的。 涂山玖盘腿坐在了地毯上,把那些小盒子都一个个拆开。 外包装没用,没一会儿就拆出了一大堆的包装盒。 她左手倒右手。 ‘上印’完成。 别看这只是个简单的动作,要是此刻有玄师在这里,一定惊讶于她这速度,以及围绕在她身边疯狂转圈的炁。 一把,两把,足足花了一个小时,终于是在午饭前把所有的活都干完了。 抻了抻腰,她晃动了下脖子,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忽然,手机叮铃铃的响了好几声。 涂山玖拿过来看,是林秀儿发来的消息。 【姐妹儿,你上热搜了啊!】 70 我未婚妻性格内敛,比较胆小 “热搜?什么热搜?” 涂山玖嘟囔了一句,然后点开了微博。 热搜前三条就是写着,《某修炼顶流的神秘女友》 紧接着就是《修炼顶流与女友烤肉店约会》 《揭幕某白姓二字顶流小生的神秘女友》 涂山玖看到标题的那一刻,瞬间无语。 不用往下看内容了,这不就是她和白聿吃饭被拍了嘛。 按照套路,当时白聿身边坐着的孙赢肯定自动‘消失’了。 她爬起来坐在床上,给林秀儿回消息。 【没事,就是白聿给我介绍客户被拍了,断章取义。】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是有未婚夫的人,所以她也不用解释。 那边的林秀儿秒回。 【我说的是这个吗?你看看下面,你未婚夫在那宣誓主权呢!咦~羡慕啊!】 涂山玖:“???” 她往下扒拉扒拉。 热搜第四条,放大的红色‘热’字。 《谢氏集团总裁霸气官宣》 第五条,《乌龙?白聿的绯闻女友竟是谢氏集团总裁的未婚妻》 第六条,《谢氏集团官v下场澄清,霸气宣布,那是我们未来老板娘》 涂山玖白聿那几条没点进去看,这几条倒是点进去看了。 尤其是谢时予的个人账号,她第一时间就点了进去。 看见上面简单明了的声明: 抱歉占用公共资源,谢某的未婚妻与朋友吃个饭而已,明日下班之前,我希望不实报道请立马删除,否则谢氏集团的法务部会与你们联系。 涂山玖又往下翻了翻,下面还有一小行文字。 她低声跟着读了出来,“注:我未婚妻性格内敛,比较胆小,以后关于她的任何事情,我不希望在网络上看到一点儿。” 读完她嘴角含笑,眉眼带喜,“切,谁胆小了,又不是没见我徒手抓鬼,赤拳打妖的样子!” 她给谢时予的账号和谢氏集团官博,都点了关注,两个声明也都点了赞。 因为她的身份和职业不太方便出现在大众视野内,否则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无限放大,不方便她以后办事。 所以谢时予还是懂她的。 她给提醒她的林秀儿回了一个,【你的羡慕,我收着啦,等我明天去办事处请你喝奶茶!】 【你明天要来办事处?白聿介绍的?这回又是个什么鬼?】 涂山玖没剧透,发了一个神秘兮兮的表情。 【明天你就知道了。】 【好吧,那你小心,明天办事处见。】 ...... 孙赢一早上就打过电话了。 他说昨晚他刚回家没一会儿,那个石矶就又来找他了。 他已经按照涂山玖说的约了他,晚上九点钟让他带着那尊城隍像到他家,给神像刻眼睛。 晚上吃过饭刚六点半,谢时予开车和涂山玖一起出了门。 孙赢家就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内。 这小区私密性还挺强的,一梯一户。 孙赢一早就下来等二人了。 接到他们,三人上楼。 进屋之后,孙赢去给他们倒水,让他们随便坐。 这边水杯刚放到他们面前,门口的可视门铃便响了。 听见门铃声,孙赢直接僵在了那里。 而涂山玖蹙眉动了动手指后,一脸无语的说了一句:“开门吧,不是石矶,是又菜又爱玩的白聿。” 孙赢瞬间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去开了门。 门外的白聿依旧打扮的严严实实的。 他刚一进门涂山玖出声了,“你没有通告吗?这么闲?热搜的热度都还没下去呢,你也不怕被人给围了啊。” 白聿把身上伪装一件件的摘掉,透了口气,才笑嘻嘻的说道:“我这不是来凑个热闹嘛,我还没见过石头精呢,再说了,你未婚夫那么有实力,他都放话了,我都跟着借光了。” “不过,他说你胆小耶,你真的确定吗?她胆小?” 听见白聿的调侃,涂山玖不自觉的脸热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这你未婚夫四个字,从别人嘴里这一调侃,就会感觉有些莫名的会害羞。 谢时予瞥了一眼白聿,微微一笑,“要是和你相比的话,那我的玖玖确实算不上胆小。” 闻言,白聿嘴角的笑立马僵住不动了,然后撇了撇嘴,有点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嘴都有毒! 涂山玖和谢时予动作同步,挑了下眉,不予否认。 孙赢在一旁看着几人的轻松互动,本来绷紧的神经也渐渐的松了下来。 约的时间是晚上九点。 但那石矶早就迫不及待了。 八点不到就来敲门了。 许是孙赢答应他了,他就又恢复到了之前那般有礼貌了,还知道不硬闯了。 敲了两下门,他在外面喊了一声:“孙老弟,开门,我带着城隍神像来了。” 门内, 孙赢见客房的门关上,才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 看了一眼笑呵呵的石矶,孙赢汗毛都竖起来了。 以前他怎么没看出来他的脸部表情这么僵硬。 他咽了一口唾沫,让开身子,“进来吧。” “嗯,好,帮我搭把手。” 两人,哦,不对,是一人一石头精,把神像搬进了屋里。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孙赢瞄了一言未发,去客房拿雕刻工具。 石矶直接就打开了照在神像上面的布,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早这样不就好了?你放心,就咱俩这关系,等将来我吃够了香火,修成正果,一定会保你家大富大贵,赚个钵满盆满!” 从客房去而复返的孙赢,暗中翻了白眼。 现在这精怪竟然也学人类画大饼这一套? 瞄了客房他特地没有关严的门。 刚才涂山小姐说让他按照石矶说的做,给城隍像刻上眼睛。 虽然他不懂为什么,但听话总是没错的。 于是他也没理会石矶在那叨叨叨,他拿起工具就开始刻那城隍的眼睛。 71 涂山家未来女婿 刻眼睛并不难,不多时,孙赢就完成了。 一旁的石矶激动的直接跳了起来,要去抱他。 孙赢飞快的躲开了他的拥抱,嫌弃难以掩饰。 石矶眯了眯眼,但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 要不是因为他的道行不高,他早就杀了他灭口了。 而且还是直接魂飞魄散的那种。 他可不是修什么斩道的,那是他隔壁那块顽石修的。 可惜啊,没修成,刚开灵的顽石被那碎石机变成灰了。 他可是修杀戮道的呢! 砸死了十多个人,这不就修成了人形了。 顽石果然就是顽石。 开了灵,脑袋也不会转个儿。 石矶深深的看了一眼孙赢。 等他过段时间再长长修为,再来杀了他也不迟。 他哼了一声,伸手去抱那座城隍像,准备离开了。 但他一用力。 嗯?没抬起来! 他再用力。 嗯?又没抬起来! 怎么回事? 正当他要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女声:“你一个精怪怎么敢去搬动城隍神的呢?” 石矶立马转身看去。 一看,身后不知何时竟站着三个人。 哦,不是,准确的说是两人一妖。 他脸色一沉,看向白聿,“就你要多管闲事?” 白聿一听,当下就不干了,气鼓鼓的叉腰吼道:“我怎么了?你瞧不起谁呢?信不信小爷我把你捏成石球,然后当球踢!” 石矶讥笑一声,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一副瞧不上他的样子。 他又打量了一眼涂山玖。 在对上她那仿佛能看透万物的眼睛时,他心里为之一颤。 “你少在那吓唬人,这城隍像都还没上香,城隍神怎么可能降临?” 涂山玖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紫色棍棍的棒棒糖,开始拆包装。 她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没上香没开封是不会有城隍神降临的。” 石矶不屑的呵了一声,“懂得还挺多,你是哪家的......” 涂山玖棒棒糖放嘴里,歪了歪脑袋,打断他,“不过,把城隍神请过来不就好了?” 下一秒,只见她掐出了一张请神符,燃了一根请神香,缓缓开口: “天地应乾坤,燃香透天门,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第二百八十三代赊刀人涂山玖,恭请南城城隍神!” 话音落,面前的城隍像发出了剧烈的颤动。 伴随着每一下,石像里都有金光往外扩散开来。 石矶大骇,暗道一声,不好! 拔腿就往门口冲过去。 屋内的其他人也都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城隍神? 神仙被涂山玖给请来了! 谢时予和孙赢作为人类更多是惊奇。 但白聿不一样啊。 嗷的一声,他直接一个箭步就窜到了客房内。 他不过就是个刚化形没多久的小狐狸崽子,哪能扛得住城隍神的威压啊! 孙赢在这里,他也不能当着他的面现原形吧。 关门,锁门动作一气呵成。 反观石矶那边,他刚要碰到门把手,就被一道金光给束缚住了。 石矶低头一看,瞬间面如死灰。 他连挣扎都不挣扎了。 这可是信仰之力和功德之力的组合的神力,他怎么可能挣脱的掉。 他不甘心,恶狠狠的看着孙赢。 孙赢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但他倏地想起此刻该怕的哪里是他,应该是他这个精怪才对,然后他就硬气了起来瞪了回去。 忽然,原本抖动的城隍像不动了,众人看了过去。 孙赢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城隍像——活过来了! 南城城隍环视了一圈后,先是看了一眼被他的神力钳制住的一个石头精怪,然后又看了看谢时予和他身后的那个紧关着的门,最后,才是涂山玖。 “第二百八十三代赊刀人?涂山岚羽是你的太爷爷。” 涂山玖半分不露怯,拱手对上城隍神的审视,“是的,涂山岚羽正是我太爷爷。” 南城城隍哈哈一笑,收回了威压,一脸欣慰的样子,“不错,真不错,你们涂山家这都多久没有出过女娃娃了啊,这实力果然非同一般啊,当年你爷爷都没办法将我召唤出来过呢。” 涂山玖附和一笑,但还是改不了说话直的毛病,哪怕对面的人是城隍神。 她说:“所以我来要账了啊,不然万一我将来生的孩子没这个本事,那这账怕岂不是又要拖个好几辈了。” 此话一出,站在她身侧的谢时予垂眸看了一眼她,唇角翘起一抹弧度。 南城城隍被她这话给弄得尴尬,“哈哈哈,你这孩子说话还真是直啊,今天你就算是不请我来,那个石头精怪也根本不在你话下的,要账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说吧,这报酬你要什么?” 涂山玖点点了头,淡定道:“我把储物阵法,研究了一番,刻在了我的玉镯上,但现在还剩最后一个部分,我要你一成神力。” 南城城隍目露惊讶,看向她腕间确实有个玉镯。 有金光在他眼睛上闪过,他看了个清楚,那上面刻的正是储物阵法。 他默了两秒,然后瞥了一眼旁边的谢时予,笑道:“这气运之人也让你们找到了啊,没想到竟生在了我的管辖之地。” 当年他刚晋升为城隍,业务不太熟练,判了个冤案,送去地府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于是跟也刚到地府报道的,赊刀人涂山岚羽,赊了把刀亡羊补牢,将那判错的鬼魂给还了回去。 后来从他口中说,让他帮忙注意他管辖区内有没有气运之子出生。 一个消息便可抵赊刀债。 但他后来上任之后就给忙忘了,生生错过了还债的最好机会。 现在嘛,只能用一成神力来还债喽。 涂山玖点点头,“我爷爷找到的。” 她挎上谢时予的胳膊,跟南城城隍介绍道:“我未婚夫,谢时予。” 谢时予也是第一次见城隍,但他也没有太局促,学着刚才涂山玖的手势,妇唱夫随的对城隍抱了一拳,“涂山家未来女婿,谢时予,见过城隍神。” 72 “交易完成,赊刀人涂山玖,恭送城隍神?” “嗯,你好。”城隍神饶有兴趣的看着谢时予,这小子还挺上道的。 这气运子也是分很多种的,大富大贵者都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 而他嘛...... 只能说南城首富不是他的止步,几年之内华夏首富完全不是问题。 他又看看涂山玖。 眉宇间带着看有出息的小辈的慈爱。 年轻是好啊,老一辈的都该老实的躺平在沙滩上,往后都是他们的天下了。 一成神力对于城隍神来说不能说是可有可无,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掌间汇聚了一团耀眼的白色光团,推了过去。 涂山玖抓住融进自己腕间的玉镯里。 这储物阵法能放除了活物外的任何东西。 以前的储物符就是这原理。 哦,对了,还有他们的收鬼符什么的也一样。 所以涂山玖只是改良创新了一下。 但这个改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她自身的炁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前半部分容易,后半部分难,需要的可不止是炁,还要灵力或者神力。 当下时代,灵力这个东西已经很少了,慢慢收集的话,估计等她安详的入土了,也不一定能收完。 去了地府的话,还要这玩意有屁用。 所以她早就心中有了盘算,想要找账本上的欠账的地仙要点神力。 只是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件巧事。 那石头精竟然想要装城隍神骗香火,那就让他见见真城隍吧。 也正好提醒了她账本上南城的城隍就还欠着账呢。 于是,就像是城隍神一眼看透的那样。 石头精怪只是顺手。 她主要的目的还是要账的。 所以现在门口的那颗,已经缩成了石球的石头精,完全没有人在意理会他,被无视个彻底。 神力完全融进玉镯中,涂山玖抬头看南城城隍,然后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交易完成,赊刀人涂山玖,恭送城隍神?” 南城城隍:“......” 罢了罢了,这不就是涂山家的一贯作风嘛,习惯了。 南城城隍离开城隍像。 那城隍像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不过那双刚刻上去的眼睛也跟着一起消失不见了。 孙赢心里不由的惊叹,原来这科学的尽头真的就是玄学啊,不然那么多有名的石雕大师为什么也都要守着规矩,必须完成正式的仪式才会开始雕刻。 城隍神的威压彻底消失,白聿才敢从客房里出来。 他埋怨道:“涂山玖,我滴个玖姐啊,你要请神你倒是提前跟我说一声啊,吓死宝宝了!” 涂山玖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二十多岁的大宝宝,第一次见。” 谢时予配合的点头,“确实。” 白聿:“......那个,玖姐,跟你商量个事呗。” 他往涂山玖那边凑了凑,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有些谄媚。 谢时予蹙了蹙眉,揽过涂山玖,“累了吧,去沙发那边坐会儿。” 白聿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醋缸成精了吧,人类这该死的占有欲,切~” 旁边的孙赢没太听清楚,所以出声问道:“白老师,什么醋缸,什么人类啊?” 白聿摆摆手说没事,他说他想要喝咖啡,问他家是不是有咖啡机,让他给他做一杯。 孙赢是个夜猫子,自然是有咖啡机的。 他问了涂山玖和谢时予要不要。 涂山玖看了一眼白聿,然后说她要一杯多加糖的,谢时予没要。 孙赢说好,然后就去厨房岛台那边给他们做咖啡去了。 他走了之后,白聿才放低了声音道:“玖姐,这个石头精的妖力,我想出钱买。” 涂山玖摇摇头,果断拒绝,“不行。” “我出五千万!” “......” “一个亿!” 那可是大补的东西,精怪的妖力对他修炼可是大有益处的。 涂山玖抿唇还是坚持拒绝,她直说: “这石头精我是要给我未婚夫补身体的,你要是想要的话,等下次吧。” 闻言,白聿眼巴巴看着她,失落写在了脸上。 涂山玖:“......” 他这是在跟她卖萌吗? 她想了想,安抚道:“最近地府的考核制度改了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所以我以后会经常出手的,不会缺这些东西的,到时看见有合适你修炼的,我再卖给你行吗?” 一听说她会经常出手,白聿立马就精神了。 伸手就想去握涂山玖的手表示激动和感谢,但余光瞥见谢时予那警告的眼神,他瞬间歇菜。 他用力的点头,“行行行,简直太行了!” 要知道像她这样的变态,哦,呸,不对,是她这样的天才,那可是百年难见一次的,这下他以后的‘修炼口粮’可真的就不会断货了! 他可以躺平啦! 涂山玖不知道白聿的心里所想,要是知道她肯定要闹了! 她还想躺平呢! 她还想当条咸鱼呢! 她找谁说理去啊! 喝了咖啡,涂山玖才动手把石矶打回原形。 一块巴掌大的青石。 因为生长在了春白山的灵脉尾部,机缘巧合之下开了智。 石头成精可是要比生物成精难上万倍,没有特定的条件下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样难得的机会,他竟然不好好走上正道,真是白白浪费了大好机缘。 总归一句,机会是给你了,但你不中用啊! 孙赢的刀债,涂山玖收了他五十万。 这也正好在他的能力承受范围内。 赊刀债这个东西,是看人的,不同人不同债。 就像当初涂山玖在云市的时候,山下村里有村民们需要赊刀的,她收的报酬都不会很高。 还有涂山徒那次帮那个孩子把魂从水鬼的手里给抢回来了,结果那家人反悔遭报应的那次,涂山徒也不过才收了那家人两百块钱而已。 所以说,别人可能说是对事不对人。 而他们赊刀人则是对人不对事儿。 涂山玖把那块青石封上了印,然后找孙赢要了个垃圾袋扔到了里面。 完事儿,回家睡觉! 73 今天又是见世面的一天 回老宅的路上,谢时予问涂山玖,“玖玖,你刚才跟白聿说要用那石头精给我们补身子是?” 涂山玖答非所问,“你是不是也发现了我经常吃棒棒糖?” 谢时予点点头。 他还看见过好多次,她把棒棒糖分给那两个臭小子。 她都没给过他,那两个臭小子倒是没少吃! 不过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侧头看了她一眼,“你的棒棒糖制作上很特殊?” “嗯,是的,我的糖寻常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因为它是鬼力或者是妖力变的,鬼力对于修行者可以增强修为和体内的炁,而普通人吃了好处也很多,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涂山玖一边说一边瞄着他的表情。 这要是放到以前,谢时予可能会惊讶,但现在他却觉得只是平常。 毕竟他可是涂山家的准女婿,将来在玄学这方面只会见识更多更广。 而且从白聿刚才的行为上来看,这东西都是异常珍贵的。 这是玖玖的一片心意,他怎么可能会嫌弃! 见他没说话,涂山玖抿了抿唇,“要是你们觉得心里过不去的话,那我就不......” 谢时予没想到自己这一个出神的功夫,竟然让她误会了。 他解释道:“玖玖,你误会了,我刚刚在想,那两个臭小子都吃过你的棒棒糖,我是你的未婚夫,我都没有吃过呢!” 涂山玖的唇松开,渐渐的扬了上去。 她低头掏啊掏,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粉色棍棍的递了过去。 但想到他在开车,于是又拿了回来,三下两下撕掉外皮,重新递到了谢时予的嘴边。 谢时予垂眸张嘴含住。 涂山玖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好不好吃,什么味道的?” “草莓的很甜!” “啊!不愧是气运之子啊,我都好久没有吃到草莓味道的了,我跟你说,草莓味道的我感觉是最绝的,嘎嘎甜!” 涂山玖开始给他说,她那还有什么颜色的棒棒糖,但是至于里面是什么味道的那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她每天吃都是开盲盒。 “你知道嘛,我有一次竟然吃到了一个苦的,苦瓜味的,苦的我当时灵魂都要出窍了!” “反正你的运气好,下次我让你帮我选棒棒糖,挑剩下的给二弟和三弟......” 谢时予听着她的喋喋不休,感觉不止是嘴里甜,心里也很甜。 不过他也发现了这棒棒糖的不同之处。 吃上这棒棒糖就感觉脑子特别的清醒,所有的疲惫也都消失了,用立竿见影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此物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她真的有心了。 想到她刚才一听草莓味道的欣喜,谢时予踩油门的脚重了些。 车速一点点的在黑夜中加快向老宅开去。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了老宅的车库。 涂山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但是被谢时予一把拉住了。 她疑惑看了过去,“怎么了?” 棒棒糖还剩一点没吃完,谢时予嚼碎。 抽出那粉色的小棍他说道:“不是好久没吃草莓味的了?尝尝?” 涂山玖看了一眼那根粉色的棍,眼神诧异。 但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因为谢时予吻住了她的唇,草莓味也充斥了她的唇齿之间。 ...... 现在神力有了,就差涂山玖开始动刀刻下最后的阵法符咒了。 睡了一个好觉,趁着早上的灵气比较多,涂山玖开始干活。 两个小时后,她放下刀,感叹道:“这有了神力加持就是不一样啊。” 以前她刻的费老鼻子劲了,一个字要刻上半天。 这两个小时的时间竟然把剩下的都完成了。 当然了,这除了神力以外,还有别的加持,比如谢家老宅因为谢时予气运的原因成了聚炁之地,还有就是今天是阴历初一,供奉比较多,信仰之力和灵气也都比较多。 反正就是诸多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下,才有了这样好的效果。 涂山玖把玉镯戴在了手上,去到房间角落,那里摆着装指甲刀的箱子。 她手放到了那箱子上,然后单手结印,飞快的念了一段咒语。 随着她念咒语的声音停下,本来按在箱子上的手扑了个空。 她眼底闪过一层亮光。 而且她的天眼只要一看玉镯,就能看见里面放着哪些东西,随放随取。 成功了! 她唇角控制不住的翘起,穿着拖鞋就开门跑去书房,想要跟谢时予分享喜悦。 今天周六,谢时予虽然没去公司,但也有个几个文件需要他远程过个目。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 里面传来了一声:“进。” 推开门,涂山玖没进去,在门口笑嘻嘻的问他,“你忙不?我的储物手镯成功了,想跟你显摆显摆!” 谢时予被她逗笑了,刚刚因为文件上出现的低级错误而生的气,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 也不知道项目部最近到底在干什么,汇总时不时就会出错。 这次更是把马上要签署的合同,项目名称都写错了一个字! 看来他下午要去公司一趟了,找项目部的负责人谈谈话了。 他起身向门口走去。 涂山玖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就要去后院的小楼。 她的嫁妆都放在那里。 小楼昨天下午就被换上了密码锁,许爱茹把初始密码发给了她,让她有时间自己改一下。 但她还没改呢,现在也用不上改了。 因为一会儿里面就会空空啦。 打开门,她拉着谢时予走了进去。 昨天谢时予没在,但是白家他知道她要的玉石,那萧家不用说他也知道,她肯定要的是黄金了吧。 涂山玖也没有打开,直接就把手放在上面,给谢时予演示了一遍‘消失术’。 谢时予眼底闪过好奇。 尽管他见过涂山玖收鬼,但那些都是虚无的东西,是魂魄状态,所以很好容易接受。 但此刻面前那么大个箱子消失不见,这些都是实物,理论上是不同的。 所以他确实觉得很新奇。 得,今天又是见世面的一天。 74 “想吃大闸蟹了?” 涂山玖看见谢时予眼里的新奇了。 她的眼睛弯了弯,开始给他讲原理。 但这个原理肯定不是指科学方面的。 隔行如隔山,涂山玖讲的谢时予只能说消化了他能消化的,剩下的他都是似懂非懂。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的关系,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 许爱茹说下午她要去逛街问涂山玖去不去。 但她下午还要去办事处一趟,于是就跟许爱茹说不去了。 许爱茹其实本意上是想要去给她添置些首饰,最近秋季新款,好多家的店长都把新品的图片给她发过来了,其中有几款她觉得涂山玖戴着一定好看。 一听她下午有事,她没敢问什么事,然后又问了问她明天有没有事。 涂山玖明天没事,就应下了。 今天吃饭的时候,谢景亭特安静,偶尔还会出神,汤碗里的汤都没了,他的勺子还一下一下舀着。 涂山玖和谢时予对视了一眼。 谢景舟也看了过去。 谢文陌和许爱茹还有谢老爷子都面面相视。 几人眼神之交流。 谢老爷子:“他咋了?” 谢文陌:“不知道啊,你知道吗老婆?” 许爱茹摇头,眼中有担心闪过。 谢老爷子又把视线投向谢景舟。 谢景舟知道一点,但不多,感情的事情他是不懂。 于是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别问他。 突然的安静,让谢景亭也回了神。 结果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他眼皮一跳,生怕他们盘问,匆匆起身说了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先上楼了,就跑了。 谢老爷子等人又把目光看向涂山玖。 涂山玖无奈摇头,“感情事,还需要磨一磨,放心,是个好结果,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众人一听,这才放心下来。 吃过午饭,涂山玖就走了。 她先是去了一趟奶茶店,排队买了奶茶,然后就直奔办事处。 一到办事处大门那,她都还没下车就看见了狗旦。 他正陪着狗大爷晒太阳聊天呢。 涂山玖知道,这父慈子孝的场面,是狗大爷一直以来的心愿。 但......好景应该不长了,只剩下最多一年的时间了。 不过,这世间不止是人类会有遗憾,妖也有,神亦然。 就像是她二大爷,‘机关算尽’不也没有追到自己的白月光,然后母单到死。 还别说,他下去的早,死了之后还遇见了他自己喜欢的人呢。 再后来嘛,她就不知道了。 这年头下面也是自由恋爱,不知道二大爷留没留住人,等哪天他上来,她八卦八卦。 涂山玖很快从自己的思绪里跳了出来,迈步往里面走去。 “狗大爷,狗旦,下午好啊。” 狗旦现在听见涂山玖的声音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吓了一跳的他,直接从摇椅上摔下来了,“哎呦,我的屁股!” 这一幕,涂山玖感觉似曾相识。 爷俩就连摔疼了的神态都是一样的。 涂山玖笑了,狗大爷也笑了。 狗旦赶紧按开了大门的开关,让涂山玖进来。 依旧是一套刷脸登记流程。 涂山玖进到大厅的时候,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跟她打招呼。 她有点习惯了,但还是加快了步伐,直奔电梯,上楼去找林秀儿。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很明显就是在等她。 她弯了弯唇,敲了下门给里面一个声音。 林秀儿两腿搭在办公桌上,正玩着游戏,嘴里还吹着泡泡。 他们这阴间公务员终究跟阳间的不同,没有那么多规矩,比较松散。 只要有任务的时候完成任务,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们权限大啊,什么都可以干。 涂山玖慕了。 办公室内,听见动静的林秀儿抬头看见是涂山玖,游戏也不玩了,兴奋的问她:“来来来,我看看你这回又抓了个啥?” 她都要好奇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涂山玖的运气特别好,每次都能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像她,一出任务除了鬼就是鬼。 而且涂山玖这么神秘,肯定是个稀有物! 这边涂山玖也没有卖关子,掐诀念咒,随即手中便出现了一块石头。 林秀儿瞪大了眼睛,面露震惊,发出了土拨鼠尖叫:“啊!!!” 但,她的震惊,可不是那块成了精的石头。 涂山玖手指放在唇边,林秀儿立马手动双手捂嘴噤声。 “不是,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同为玄门中人,林秀儿可是知道这其中是有多么的难,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涂山玖颠了颠手上的青石,“昨晚上请了神,要了点神力,这最后一步就完成了。” 林秀儿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剩下的涂山玖没说林秀儿自然也不能问,她只是再次给她一个大拇指。 林秀儿捂脸瘫坐回自己的椅子身上,哀嚎道:“你是真的牛啊!我就没见过谁像你这样的,你可是赊刀人啊姐妹儿,辅助脆皮赊刀人!你这还让不让我们有活路了啊!” 涂山玖被她这副夸张的样子给逗笑了,她认真的说道:“还行,还有进步的空间,不能骄傲。” ‘啪’,林秀儿第一次没接住她的话,掉地上了,捡不起来了! 林秀儿:累了,毁灭吧,她不想捡一点儿。 她伸手:“我奶茶呢,我需要它安慰。” 涂山玖也想起来了,她掐诀念咒,两杯奶茶凭空出现在了桌子上,“在这里,你要的加冰,还保温的,拔拔凉。” 林秀儿:现在缩回自己的手还来得及不? 见她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涂山玖不解,她是不是又说了让人不开心的话了? 但是她说的都是实话啊。 不过很快林秀儿就拿起奶茶,开始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没有什么是一杯奶茶解决不了的。 她又元气满满的问道:“这个是石头成精了?还真是少见啊。” “是挺少见的,它手上有人命,送来给你们处理了,对了,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让谁帮忙把他的妖力变成大闸蟹啊?” “想吃大闸蟹了?”林秀儿并不觉得奇怪,这种情况很正常,虽然鬼力是变换他们心中最爱的,但吃多了也是会腻的,偶尔大家都会互相换换口味。 涂山玖点点头,“马上中秋节了,过节跟家人一起吃。” 75 “那个赶尸人向家?” 当人高马大大的钱虎站在涂山玖的面前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转头难得问了林秀儿一句废话:“你确定,他的鬼力转换的是海鲜?” 还没等林秀儿点头,钱虎便主动点头回答了她的问题:“是这样的,涂山道友,我家乡是山区,小时候也不富裕,所以就比较喜欢吃海鲜,我们一家鬼力转换都是海鲜类的,我是大闸蟹,我母亲是皮皮虾,我父亲是大龙虾,我爷爷......” 涂山玖认真的听完钱虎说的,然后想了想,自己这个石头精肯定能转换好多海鲜,现在距离中秋节还有十几天的时间,不如就每样都来点儿吧。 不过‘手工费’还是要给的。 于是她问钱虎,“钱组长,能不能请你的家人也帮个忙啊,刚刚你说的我都想要,我给你们每样两斤的‘手工费’可以吗?” 钱虎赶紧摇头,语重心长道:“你这孩子,这精怪多难得啊,这点小忙还给什么手工费,你自己留着就行,你们都是下一批的新生力量,壮大点儿总是没错的,你虽然能力很强,但也要......” 又是一套长篇大论,林秀儿默默的掏出了耳机带上。 涂山玖知道对方虽然有些唠叨,但他也是真心实意的为了他们好。 所以她礼貌并且微笑着认真听完了。 但他说完是说完了,涂山玖却直言坚持道:“不行,手工费要给,如果钱组长你不收的话,那我还是找别人帮忙吧。” “......”钱虎心道,这孩子怎么这么直心眼子呢,前面那些话白说了。 “那行吧,不过需要几天的时间,我要回趟家。”钱虎应下,她要找别人也一样给费用,那还不如他一家来帮忙,至少能保证品质和多样化。 涂山玖:“嗯,不急,中秋之前就可以,我中秋用。” 钱虎忍住没有再说什么,拿着那块石头办事去了。 办公室门一关,林秀儿才把耳机摘下来,轻吐一口浊气,“钱组长真的太能说了,每次跟他一起办案子,我都能被他念好久。” 涂山玖笑笑没发表意见。 “唉,对了,忘了跟你说一个八卦了,你听说了吗,最近怀城向家人把尸体给丢啦,现在正在托人找关系满世界的找那个丢了的尸体呢!” 闻言,涂山玖喝奶茶的动作一顿,“那个赶尸人向家?” “对啊,就是他家,那可是老牌赶尸人世家了,这次可是头一次出现这样的‘重大事故’呢,听说这次负责带队的是他们的少门主,赶尸人丢尸体,那可说是行内的一大笑话了,估计向家老爷子现在的胡子都气的乱飞了吧,哈哈哈。” 涂山玖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不是前后都有人,还习惯性的把尸体都串成串来赶的吗,这都能丢?” 赶尸人,顾名思义就是驱赶尸体的人。 他们使用的是巫术。 就是将横死他乡的尸体,用术法将其灵魂召回,然后用符纸镇压,驱赶回其家乡交给他们的家人入土为安。 这样能保证他们的尸体一点不腐烂,看上去跟新死的一样。 在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大多数的都会选择用专门的灵车运送尸体了,很少有人去请人赶尸了。 但很少并不代表完全没有。 在湘西一带还是保留着这样的民俗的。 听说,他们赶尸人有‘三赶,三不赶’的说法。 横死的,冤死的,战死的赶。 病死的,老死的,自亡的不赶。 她没跟赶尸人打过什么交道,但是却也知道一些。 赶尸人有几个比较有名的家族,排第一的就是向家。 都是做死人生意的,他们向家一家独大,其他家自然是不服的。 现在大家都看他家笑话,向家自然着急。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听到赶尸人还能把尸体赶丢了的。 那个向家的少主,到底是怎么做到凭借一己之力,闹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笑话的? “谁知道了,不过,我估计啊,他们要是再找不到的话,很快就会来求助你了。”林秀儿肯定道。 涂山玖动了动手指,点点头,“真让你猜准了,他们去了云市。” 林秀儿一摊手,一副果然吧的样子。 涂山玖倒是无所谓,什么活都是活,他们赊刀人干的就是这种买卖,谁不希望赚的多一点更好呢。 况且玄门中的人欠账更好,将来真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但是,现在玄门大多数人都还以为她在云市山上,估摸着,这次过后,大家也就都知道她来南城定居了。 这样也好,省着他们白跑一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涂山玖就离开办事处。 她每次来办事处,都是让司机送她然后就开车去到出口等着。 好奇心人人都有,但是谢时予雇来的人都有让她看过。 所以她也不用解释,为什么她是从大门进去了,却是在距离相当远的城市的另一端出来。 他们以后跟着的时间长了,自然也就知道一些事情了。 当然,这在寻常人眼里,也算是一件很诡异的事了。 这边靠近市区大学城位置,上次她从这里出去直接去找了谢景舟和谢景亭。 这次她也给谢景亭和谢景舟都发了消息,但她不是要找他们去,而是问问这边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甜品。 他们两个今天实验室的实验室,出去玩的出去玩,都不在这边。 她没什么事了,准备去喝个下午茶,吃点小蛋糕,享受一下悠闲午后,虽然她刚喝了一杯奶茶了,但并不影响什么。 谢景亭先回复她的,给她发了几个店名,位置也一起发了过来。 紧接着谢景舟也给她发了两个。 涂山玖选了其中一家名字顺眼的,去坐了一会儿。 正好想想该去通知谁家还债了。 她选择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扫码点了两块小蛋糕,和一杯椰汁糖水。 点完单后,她放下手机,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脑子里不断的闪过很多人的名字。 玉石,黄金,都有了,下面也该整几套不动产了。 选定了两个人名,她点兵点将了一番,才定下了最终的那个人。 郭家,郭立衡,立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76 有情可原的事情,他还是允许发生的 十六年前,她爷爷带着她来南城的那次,回去的时候遇到的这个人。 那个时候还是在火车上,当时的他是南城的一个工地里包力工活的小包工头,休息了回老家云市去探亲。 在得知爷爷是赊刀人的时候,他便跟她爷爷赊了一把刀,起初他只是想卜算一下南城的房价涨势,他想要努力存钱,在南城买个房子。 但是他爷爷给他卜算完了之后,顺嘴还点拨了他两句。 那个时候涂山玖还小,什么都不懂。 现在她知道了,其实她爷爷应该是算出来,这人只差一步就能走上富贵,提前给她铺路罢了。 想到这里,涂山玖算了算日子。 唉?来了南城之后爷爷他们好像就上来过那一次呢。 涂山玖啧了一声,真符合现在家长的精神状态。 催婚的时候动不动就打电话,恨不得一天念叨好几遍。 一有对象了,立马就不问了,主打一个自由发展去吧。 你们倒是来八卦八卦啊,一整个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行,等哪天她一定要在他们最忙的时候,点香把人给召上来,然后告诉他们自己和谢时予的进展情况。 不听也得给她听。 就像当时她不想下山,他们就围攻自己一样! 这样一想,涂山玖就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店员送来小蛋糕和饮品,打断了涂山玖的思绪。 她说了声谢谢。 店员微笑着回了她一句不客气,然后转身就回去柜台,拿了另一份蛋糕送去了涂山玖旁边桌。 旁边桌坐着的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涂山玖看了一眼那个女人便收回了视线,开始吃她的小蛋糕。 因为两张桌子的距离也不是很远,女人和男人吐槽抱怨的声音她都听得清楚。 “我就纳闷了,这个常夫人的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总有人认错我跟她啊,我们长得很像吗?” “刚才我正在那选茶几呢,竟然有人来跟我握手说什么,常夫人好,他是什么公司的经理,说有幸认识常总监,等到时候请我和常总监吃饭。” “我跟他说,认错了,他还不信。” “真是服了!” 男人安抚她:“别生气了,这个世界上长的很像的人确实很多,不过跟老婆这样漂亮的却是很少,只能说是太巧了。” 女人被男人给逗笑了,“就你嘴甜。不过你明天不是要准备去谢氏集团面试嘛,你准备好了吗,听说大公司的都很严的,哪怕你面试的是后勤保障部,估计也会有很多专业的问题。” “老婆别担心,你对我还没信心?我肯定没问题的,你就好好在家养胎,我一定会努力给你和宝宝更好的生活的!” 女人一脸的心疼,面上还有担忧,“辛苦你了老公,也不知道我们倾尽所有搬来南城,这个决定是不是对的,我只是希望孩子将来能有更好更多的机会而已。” “不管对错,我们都一起承担,别想了,你不是想吃他家的蛋糕很久了,快吃。” 女人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递到了男人嘴边,“老公你先吃!” 男人揉了揉她的脑袋,满眼宠溺和幸福,吃掉了小勺子上的蛋糕,“挺甜的,你吃。” 女人也吃了一口,笑道:“好甜!” 一旁也在吃着小蛋糕的涂山玖,勾了勾唇,“确实有点甜。” 但她有点饱了怎么回事? 不过她还是又看了一眼,这对夫妻。 刚才那个女人说谢氏集团? 这不巧了嘛。 视线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再度停留了几秒,她微微叹一口气。 也是个可怜人啊。 很快,涂山玖就将两块小蛋糕都吃完了。 她觉得这家味道还不错,用料也很新鲜,于是就扫码又点了几块口味不一样的,准备带回去给许爱茹他们尝尝。 服务员很快就打包好了,送了过来。 涂山玖起身准备离开。 她走的时候还听见了,隔壁桌女人被她老公逗得笑个不停。 ...... 与此同时,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打开,一个身着西装的高瘦男人从里面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李恺正好从茶水间出来,碰见了他打了声招呼:“常总监今天不休息?” “休息什么啊,刚被骂完。” “常总监你这最近出错的有点频繁啊,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啊?”李恺关心道。 常耀辉张了张嘴,但犹豫着又憋回去了。 “没事,谢谢你啊,李特助,我先回办公室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拿着文件走了。 李恺端着咖啡看着常耀辉走远,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谢氏集团工作还是比较人性化的,他们总裁说过,人无完人,只要是人就不会不出错,他也一样。 所以犯错的员工,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那么还是会给机会的。 但如果还在同样的事情上犯错,那么公司也不会讲情面,该让你走人还是会让你走人的。 这个常总监平常工作很努力,而且为人的人品也很不错,不然就凭他这两次的错误,自家总裁早就换人了。 但总裁亲自找他了,估计他要是再犯错,应该也就没有再来的机会了。 正想着,谢时予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了。 李恺忙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迎了上去:“谢总。” 谢时予摆摆手,“没事,你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好的,谢总。” 走到一半,谢时予忽然停住了,转头问他:“项目部的常总监,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恺摇摇头,“不知道,刚才我问他,他也没说。” 谢时予默了两秒才开口道:“有空找他聊聊,他从大学毕业就在公司工作了,工作能力也算不错,要真是家里有什么困难事,能帮就帮一下,费用我个人报销。” 他能看出来,常耀辉有点心不在焉的。 虽然他算不上好说话,但也不是冷漠无情的老板。 谁家里还没有个事了,有情可原的事情,他还是允许发生的。 77 那他就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谢时予和涂山玖一前一后到了老宅。 刚下车,涂山玖面前就多出来一束火红的玫瑰,“辛苦我们玖玖了。” 涂山玖眼中闪过惊喜,“玫瑰花!” “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私自决定送给你红玫瑰了,喜欢吗?” “喜欢!”涂山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接了过去,并且笑眯眯的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呢,谢谢你啊,谢时予。” 谢时予揉揉她脑袋,“玖玖,你不能这么容易满足,会便宜我的。” 涂山玖瞬间红温。 没理会他的撩拨,她抱着玫瑰花就往屋里走去了。 后面的男人轻笑一声,长腿一迈就要跟上。 但涂山玖回头,对着车里抬了下下巴,“把东西拿上,我给阿姨他们带的小蛋糕。” 正好这个时候司机也下了车,打开另一侧的车后门拿出了包装袋,走过来递给谢时予。 谢时予听话的拎上东西,才再次跟上前面已经先走了的涂山玖。 秋天的天已经黑的早了些。 八点就黑透了。 此刻一个小区内,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搭配有些另类。 他站在一棵大树后伸出脑袋,看着不远处广场上的一对正在手牵着手散步的男女,拳头死死的握紧。 女人似乎有些孕反,干呕了两下。 那个男人紧张的赶紧小心翼翼的拍着她的后背。 看着女人摆手说没事,然后面上的甜蜜笑容,他嗓间溢出一丝苦笑:“伍岚,你竟然真的......” “呵,他们和我说,我还骂他们是看我幸福嫉妒我,没想到到头来我才是那个小丑!” “你不爱我了,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侮辱我呢!” 常耀辉像是疯了自己嘀咕,又握紧了双手拼命克制着要冲上去揭穿的冲动。 一个月前,他老婆查出怀孕七周半了,他公司因为新项目比较忙,于是她老婆就提出想要回娘家去养胎。 他本来是舍不得离开她的。 他们两个大学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分开过,冷不丁还有些不适应。 在她回娘家一个星期后,他的一个朋友给他打电话问他,说看见了他媳妇儿和一个男人成双入对的出入他们家小区,那样子很是甜蜜的样子。 起初,他当是对方开玩笑,把对方骂了一顿,还拉黑了对方。 他认为拿他婚姻开玩笑的朋友不交也罢。 毕竟他只要一有空就会和他老婆视频,她孕反有些严重,基本上都不怎么出屋的,怎么可能会像他们说的那样。 但接下来,隔大概四五天的样子,他又一个高中同学也看见了。 而且还说他恰巧碰见了正在买水果的伍岚孕吐,他上去给她送了一瓶水,但她却说不认识他,没一会儿她的身边就赶来了一个拿着保温杯的陌生男人。 那个时候,他才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听完高中同学的话后,他立马给伍岚打了视频,可这次的伍岚却没像往常那样很快就接了。 而是整整过了半个小时才给他回了过来。 他还记得,当时她脸色还挺苍白的,也说不上是不是他突然间打了视频给她吓到了。 因为她娘家也在南城,只不过在北辰区那边,离市中心比较远,属于郊区那边。 而他的朋友说的那个地方,离北辰区不远,就在那附近。 所以她是特地赶回了家才给他打的视频吧? 长得一模一样,还都怀着孕,说话声音也相似。 这世界上哪里来的这么巧的事情。 常耀辉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一个很普通的男人。 他到底比他哪好! 他现在的脑子很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深爱的却伤了他的女人。 理智他还是有的,不能吓到怀孕的她。 于是,他选择将自己的身影引入了黑暗。 回去的路上,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开车,索性就掏出手机打了个车。 就在他等车的时间里。 没想到伍岚和那个男人竟然走过来了。 他瞬间就站直了身子。 她是不装了? 准备跟他摊牌了? 还是说那个男人硬要她来跟他说离婚的? 一瞬间,常耀辉的脑子里冒出了好多个问题。 但下一秒,两人手挽着手说着话,就这么从他的面前经过了。 常耀辉:“???”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戴着帽子和口罩,天黑,可能她没认出自己吧。 车子到了。 司机见他还在那站着,就按了一下喇叭。 前面的那对人回头,常耀辉下意识的望了过去。 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 一秒。 两秒。 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转头就走了。 “老公,我刚才忽然想到明天该做产检了。” “行,等明天我去谢氏面试完,下午陪你去。” “好!” 常耀辉面露惊讶,那个男人竟然还没有工作! 他气不过,用力的踢了一脚路边的树。 本就已经开始落叶的树,经他这么一踹,上面的叶子哗啦啦的掉了他一身。 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见状,按开了车窗,问了他一句:“那个,哥们儿,你还打不打车了?” 常耀辉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了闭眼,“打,走吧!” 他打开车门,坐进车里的时候还不忘又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眯了眯眼。 刚才那个男人说的是谢氏? 他明天要去谢氏面试? 行,那他就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车子扬长而去。 这一夜,常耀辉都没怎么睡,只等着第二天和那个奸夫正面相。 第二天,他一早就去到了公司。 先是努力静下心来把工作仔细检查了一遍后,没有问题了才去了人事部。 在谢氏干了这么多年了,人事部的总监李庆他很熟悉。 李庆见他来了还有些惊讶。 他笑呵呵问常耀辉,“哎呦喂,稀客啊,你们项目部不是每天忙到飞,怎么还有空来我这人事部了?”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今天几点开始面试?” 李庆:“八点半啊,每天都是这个点儿,今天面试的是后勤部那边的。” 常耀辉轻哼了一声,“行,我今天跟着你面试。” 李庆笑了,但眼神带着点警告,“不是,你这是吃错药了?你一个项目部的总监来抢我的活?到时候要是让谢总知道了,我们可都没有好果子吃的!” 职场上的门道,常耀辉自然是知道的,“李哥你放心,我就是看看,我不会说话的。” 李庆皱眉看了他两眼,片刻后,才说了一句:“看看行,别的你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啊。” 常耀辉点点头,“谢谢李哥。” 李庆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行,走吧,要到点了。” 78 “谢总,我老婆她出轨了,我......” 涂山玖昨天答应了许爱茹今天要一起去逛街的。 一早上俩人吃完饭就走了。 商场的位置离谢氏集团不算远。 谢时予说他今天也没事,可以跟着去拎包。 但许爱茹和涂山玖同时拒绝了。 被嫌弃的谢时予脸上没了笑容,无奈只能选择去了公司加班。 公司是双休,但因为偌大个公司,不可能周六周天都没有人上班。 所以谢氏实行的串休模式,每周两天休息,不一定是周六和周天,各部门都要保证每天都有人。 谢时予在老宅磨蹭了一会儿,到的时候,已经是快十点了。 这边他前脚刚迈进办公室,后脚就被李恺告知,十楼人事部打起来了。 “谁打起来了?” 李恺气喘吁吁的回道:“是常总监和一个来面试的男人打起来了。” 谢时予拧眉,转身又出了办公室。 十楼,人事部。 李庆一个一米八快二百斤的男人,愣是没拉住常耀辉一个只有一百五的。 “耀辉,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松手,曲朝阳的脑袋都被你给打破了!” 此刻的常耀辉眼睛都红了,哪里还能听进去李庆说的。 他被拉开了,但又冲了回去揪住了曲朝阳的衣领,怒声道:“你个奸夫!那是我老婆,我老婆,你凭什么抢走她!” “你把她还给我!” “艹!” 常耀辉攥成拳的手,扬起就要再打。 曲朝阳此刻的脑袋都是懵的,天旋地转的,自然完全没有力气去反抗。 其他面试的人也都不敢上前。 有的女生吓的尖叫出声。 忽然,后面传来了一声带着怒气的声音:“常总监,你是想在我公司里杀人吗?” 常耀辉的拳头僵在半空,理智瞬间回归。 刚才他本来没有这般失控的。 得知对方叫曲朝阳的时候,他就等他面试完,准备找他出去聊聊的。 而且对方的面试他看了个全程。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优秀的人,别看现在只是应聘个后勤,但是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有很大上升空间 所以他不准备在这里找他算账,在公司里影响不好。 但是他们刚出了面试室,曲朝阳的电话就响了。 他们竟然当着他这个原配的面前秀恩爱。 而且曲朝阳还去到角落给她打视频,还亲亲老婆,回去给她带酸枣。 明明前几天,伍岚还跟他说想吃酸枣了! 这哪个男人还能忍啊。 于是一个冲动,上去就给了他一拳,然后拽住他的头发往墙上磕,直接就让他没有反抗能力! 刚才他是真的想要跟他‘同归于尽’的。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纵使再情绪稳定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有理智存在。 除非你不在乎这个人,可偏偏恰巧伍岚就是他最在乎的人。 但谢时予的声音,让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他还没质问伍岚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 死也要他死个明白啊! 常耀辉住了手。 但他整个人都在发着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谢时予看了一眼他,然后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捂着脑袋的曲朝阳,淡淡的说了一句:“李特助送人去医院,先处理伤口,然后做伤情鉴定,常总监跟我进来一下。” 他的语气虽然很淡没有太大的喜怒,但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扶着人起来的李恺看了常耀辉一眼,心想:这次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常总监都不会在总部出现了。 面试室的门关上。 李庆也帮着李恺一起送人去医院了,毕竟事情发生在了人事部,他也有责任的。 此刻的他心里大骂常耀辉。 小瘪犊子,还说不搞事。 这比安排一个人进公司还特么的过分! 完了,他这个月的奖金啊,飞喽! 领导都走了,剩下那些面试的人面面相觑之后,也都走了。 面试上的还没正式上班呢,就吃了个领导的大瓜。 没面试上的,就当是看个热闹了。 面试室内,谢时予坐在面试官的椅子上,转着桌子上忘记拿走的笔。 “说说吧,为什么公然打人?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常耀辉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是犯了职场大忌了,工作应该很大可能是保不住了。 但他现在心如死灰,老婆都跟人家跑了,他哪里还有心情想这些。 于是他破罐子破摔,直接坐在了谢时予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抓着头发,哽咽道:“谢总,我老婆她出轨了,我......” 谢时予手里转着的笔停下,认真的听着他诉说心事。 直到最后听见他说,他爱人不认识他。 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对方哪怕是戴上面基尼都能认出来吧,毕竟身形和体态都在那。 而且他爱人不光是认不出他,她也没认出别人。 这怎么听着怎么不合理。 但他又说了,对方长得一模一样,也怀孕了,声音也相似。 这就更奇怪了。 谢时予现在接触面比以前广了,自然也会往玄学一方面想,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导致了这样。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要解决这件事,很容易,你给你老婆打电话问清楚不就好了,毕竟这事不论是谁,总是要面对面的。” 常耀辉抬头,犹豫了一会,掏出手机,给他老婆打了电话。 但电话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结果还是一样的,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 但就在他要给他丈母娘打的时候,对面的谢时予的手机倒是响了。 谢时予一听铃声就知道,是涂山玖,他立马拿出手机接了。 “喂,玖玖。” “谢时予,你干嘛呢?我和伯母逛完街了,中午一起去吃火锅呗,我们快到你公司了。” “行,不过你们可能要等我一下了,楼下员工出了些问题,我处理完咱们就去。” 涂山玖那边痛快答应,“行,我们到楼下了,你在几楼?” “十楼。” “好嘞!” 79 今天全公司的下午茶我买单 涂山玖和许爱茹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外面的员工都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他们一见到许爱茹,就立马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不少人注意到了涂山玖。 眼睛一个劲儿的往涂山玖身上瞄。 他们都不知道董事长夫人挽着的这个,关系看上去很亲密的女生是谁。 一群人挤眉弄眼的哑语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女生很大可能就是他们未来的总裁夫人! 前两天那场预测的大雨,可是让不少人都好奇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现在一睹芳容,只能说他们这未来总裁夫人和他们总裁太配了叭! 这颜值放到娱乐圈也排的上号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看上去很温柔恬静,一眼看上去就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 涂山玖感受到了那些视线,她扭头对着他们礼貌一笑。 瞬间又多了很多的‘粉丝儿’。 可下一秒,她却开口说了一句:“现在距离下班还有四十分钟,你们大多数人的手里工作还剩下百分之四十没有完成,大家要加油了!” 嚯,小仙女瞬间变魔鬼。 旁边的许爱茹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被她这直来直去的性子给逗乐了。 她笑着跟大家说,“她跟你们开玩笑呢,别八卦了,赶紧工作吧。” 涂山玖看了许爱茹一眼,心里琢磨了一下。 片刻后,懂了。 然后财大气粗的说道:“大家努力工作,今天全公司的下午茶我买单!” 霎那间,十楼爆发了欢呼声:“总裁夫人万岁!谢谢总裁夫人!” 涂山玖摆摆手,“小事儿!” 面试室的门打开了,谢时予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就走了出来。 然后就听见,大家都在各种拍涂山玖的马屁。 他低笑一声,他的玖玖怎么那么可爱! 身后眉头紧皱的常耀辉根本没心思听他们说了什么。 他打电话了,但是他丈母娘也没接。 所以他准备去一趟丈母娘家,处理好这件事。 就像谢时予说的那样,他迟早是要面对的,还不如长痛不如短痛,趁现在孩子的月数还不大,万一谈崩了,挽回不了,对方不要孩子了,对她的伤害能减少一点是一点吧。 当然了,这些都是他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 他还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如那个曲朝阳了! 常耀辉想着事,完全没有注意到涂山玖正在盯着他看。 她身子偏向站到她身边的谢时予,声音不算大的问道:“你说的员工出了些事要处理,就是他?” 谢时予点点头,捋了捋她今天的高马尾,“嗯,对,他是项目部的总监,叫常耀辉,家里的私事。” 涂山玖挑眉,“没想到,还挺巧的。” 许爱茹一听涂山玖这么说,立马八卦道,“什么还挺巧的?小玖你认识常总监?” 涂山玖摇摇头,“不认识,昨天在一家店里碰见过一对夫妻。” 许爱茹和谢时予都看向她。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忽然谢时予想到了曲朝阳,眉眼放松了些,估计这里应该是有着什么很巧合的误会吧。 涂山玖也没有解释,深吸了一口气,嘟囔道:“罢了,也算是有缘吧,两次都让我遇到了,赶紧完事,赶紧去吃饭!” 她叫了常耀辉一声:“常总监。” 常耀辉抬头看向她,有点面生,他有些疑惑的看向谢时予,“谢总,这位......” 谢时予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妻,涂山玖,她是赊刀人。” 涂山玖听见他这样介绍自己,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心底闪过暖意。 没错,她的职业就是一名赊刀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当今社会都是戴着有色眼镜的,而且还是这种玄学没落的时代。 有些职业看上去很神秘,但也很受歧义的。 但谢时予他一点都没有犹豫的介绍自己的职业,这让她对他的好感简直不要上升的太快。 她想,当年爷爷这狗屎运踩的还真不错! 常耀辉没听过赊刀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可他知道他们这个总裁的未婚妻好似有些本事在身的。 涂山玖从兜里拿出来一把指甲刀,递了过去。 因为她看出这个常耀辉刚才听见赊刀人的茫然,所以简明扼要的说了赊刀的规则,并且也告诉他知道,预言实现后,赊刀债的报酬都是他们的承受范围内的。 常耀辉听懂了,这预言就是卜算的意思。 那总裁的这个未婚妻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才会主动赊刀给他? 他犹豫了一瞬,决定还是想事先做个心理准备,看看她怎么说? 于是常耀辉赊了这把刀。 “交易初步达成,需要回避吗?”涂山玖收回手问了他一句。 常耀辉苦笑一声,摇摇头,“都闹成这样了,也没什么好回避的了,就这样说吧。” 他想,他这工作多半是保不住了,以后都见不到了。 正好也让那个奸夫曲朝阳在这个公司抬不起头! 反正他是有证的那个,错的是他们! 但涂山玖说出来的那句话,让他当场愣在了原地。 涂山玖说:“刚才你打的那人,是你的妹夫。你的妻子有个自小就分开了的妹妹,同卵双胞胎。” 说完,办公室里针落可闻。 不远处今天目睹了所有的吃瓜群众,也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碍于谢时予在这,他们没敢议论。 常耀辉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咽了一口唾沫,“同,同双胞胎,也,也不可能长得完全一样啊?您,您是不是算错了。” 他和谢时予的想法一样,这么多年夫妻了,身形体态那都是相当熟悉的。 那女人身高和体型都和...... 等等,不对! 那天晚上天很暗了,他也没有靠的太近。 而他们从他面前路过的时候,那个曲朝阳虽然牵着他,但也是把她放在身侧护着大半的。 那对视的眼神也有些陌生。 “不用想了,你爱人是不是联系不上?你去一趟医院吧,去了就知道了。” 殊不知,涂山玖说完这话的同时,远在市中心医院的常耀辉的丈母娘也在医院的走廊里呆愣着。 万秀琴刚才看见一个,和她女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神色匆忙的从她面前走过。 可是她的女儿明明因为低血糖,在住院部住院输液呢啊! 80 “没有,估计那是另外的价钱吧。” 这段时间,伍岚的身体一直都很不好。 主要原因还因为孕反,每天都吐的天昏地暗,喝水都吐的那种。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本来还有些微胖的她直接瘦了十五斤。 今天早上更是直接起不来床,说是晕的不行。 万秀琴吓的不行,赶紧就带着她来了医院,大夫说是低血糖了,于是就办了住院观察输液。 本来她要给女婿常耀辉打电话的,但是被女儿给阻止了,说他手上有好几个项目,还有一个新项目要跟,这点小事就不要让他分心了。 这一上午她都在忙活办理住院的事,想着一会儿必须给女婿打个电话。 她知道女婿很爱女儿,这要是不让他知道,到时候一定会落下埋怨的。 况且她女儿心疼她男人,那她还心疼她女儿呢,孩子又不是她女儿一个人的! 所以她正准备回病房去拿手机,刚才被医生叫去匆忙忘记带了。 结果在往住院部走的路上,竟然‘见鬼了’。 至于她为什么能这么确定对方不是自己的女儿,那是因为她刚亲手给她换上的病号服。 尽管对方的体型和暴瘦的女儿完全相近,但对方的肚子比她女儿的要大一些。 这些都近期的变化,她心想,这要是女婿来了,保不准就认错人了! 手上的单子因为太过震惊掉落,一旁路过的护士叫了她一声,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万秀琴赶忙摆手说没事,拿上单子往病房走。 一边走一边还嘀咕,“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啊,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忽然,万秀琴的脚步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猛的回头看去,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回到病房,万秀琴见伍岚睡着了。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上面有的常耀辉的未接来电,于是就再次出了病房回电话去了。 半个小时后,常耀辉赶到了医院。 他先是去到了住院部看到了还在输液的伍岚。 此时的伍岚已经醒了,面色白如纸,见到常耀辉竟然来了,也脆弱了几分,红了眼眶,“老公,抱抱!” 常耀辉心疼极了,也后怕极了。 他用力的抱住了伍岚,然后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 安抚伍岚,他暂时没有说最近发生的这件事,免得她担心。 他去了走廊给李恺打了个电话,问他们在哪间诊室。 今天的冲动他得负责任。 谁能想到明明是独生女的老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出来一个妹妹? 正好,万秀琴打水回来。 常耀辉叫住了她,“妈!” 万秀琴回神,见是常耀辉,“小辉来了啊。” 两人都犹豫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妈,我有点事要问你一下。” “小辉啊,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两人皆是一顿。 常耀辉先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托盘而出。 听得万秀琴心里一惊,同时她心里的猜测也确定了下来。 随即万秀琴把水壶放进病房后,再次出来就说了一些过往之事。 原来三十年前,那个时候万秀琴和丈夫伍丰都在车间工厂上班。 伍丰是车间主任,而她是小组组长。 万秀琴的组里有个能干的女人,连续三年的优秀员工,她叫段一一。 她这个名字,是因为家里人都不识字,一字比较好写,所以得的这个名。 那个时候她能干,自然是得到万秀琴和伍丰两人的重视,关系就挺好的。 后来她处了对象,那个男人万秀琴见过,流里流气的,不太像是个好人的样子。 但是年轻的小姑娘,见识的人少,被哄的全然觉得他就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万秀琴劝过两次,段一一不以为意,她就没有再讨人嫌,随她去了。 再后来,忽然有一天,她忽然来说辞职,不在厂里干了,准备回家商量婚事。 万秀琴以为自己是走眼了,看错了人,没想到俩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于是就说了恭喜。 又唠了几句,想要留她,但段一一铁了心辞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坚决,但劝过了没用,她就没有拦着,给她盖了章。 直到六个月之后,她抱着一个孩子出现在她家门口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了,她为什么那么坚决的要离职了。 因为辞职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 未婚先孕。 那男的确实如万秀琴看的那般,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外面欠了赌债,还有拿着段一一怀孕的这件事想要拿乔,想要白娶,并且带十万嫁妆去堵他的窟窿。 可那男人可能不知道,有种女人一旦清醒后,那可是冷静的可怕。 段一一就是那种。 她很刚,直接就说不嫁了,家也没回,不知道去了哪里,独自把孩子生了下来。 因为实在是无力抚养,她就想到了万秀琴和伍丰。 那个时候,万秀琴和伍丰结婚八年一直都没有孩子,因为伍丰的毛病,免疫性不育症。 他们有计划想要去收养一个孩子,但是厂里一直都很忙,就耽搁了下来。 所以万秀琴就把段一一的孩子收养了,因为段一一说她实在是养不起了,才会来找他们的。 那个年代也是有正规的收养部门的,需要办手续,但因为段一一是未婚先孕,没有结婚证,他们也就只是书面签了个协议,双方都按了手印,就当是证明了。 只是万秀琴万万没想到,那段一一生的竟是两个! 她问常耀辉,“你们总裁的未婚妻,可有说关于岚岚那个妹妹的事儿?” 常耀辉摇头,摸了摸一直攥在手心的那把指甲刀,心不在焉的道:“没有,估计那是另外的价钱吧。” 万秀琴:“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门诊看看那边什么情况啊,你说说这乌龙搞的,巧合都凑一起了!” 常耀辉叹了一口气,“行,妈我过去看看,这件事先别和岚岚说,要是曲......妹夫不原谅我,我估计要进去蹲一段时间了,别让岚岚担心。” 万秀琴也很无力,“好好谈谈吧,争取得到人家的原谅吧,这事闹的。” 81 奸夫变妹夫 曲朝阳也被要求住院了,因为他有轻微脑震荡。 幸亏当时他在常耀辉抓着他脑袋磕第二下的时候,本能的用手挡了一下。 不然今天他这高低就不是轻微脑震荡了。 但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这个项目部的总监。 那个时候他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他说让他把老婆还给他? 曲朝阳看了一眼坐在床边椅子上,抹眼泪的马招招。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讨来的老婆,是他的,什么叫还给他! 一会儿,他一定要讨个说法,管他是不是什么总监,这窝囊气他才不受,而且还要他公开道歉! 想着马招招还怀着孕,他也顾不上自己还疼着的脑袋,连忙安抚她:“老婆,你先别哭了,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马招招哽咽着,“我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吓死了,这什么破集团啊,这应聘怎么还打人啊,我要告他们!” 一旁的李庆已经呆滞半天了。 李恺去办理住院手续去了,李庆在这一直陪着来着。 在马招招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懵了。 这什么情况。 这不是常耀辉的爱人伍岚吗? 难不成那事是真的? 常耀辉被他老婆给戴了...... 但是好像又不对,她好像不认识他呢? 明明团建的时候见过好几次的啊。 正当李庆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恺进来了。 当他看见李恺也僵在那的时候,他心里平衡多了。 李恺看李庆,李庆看李恺。 李庆一摊手:“来吧,跟我一起问号脸。” 没一会儿,病房门被敲响了。 李庆开门,见是常耀辉,他低声道:“你可算是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常耀辉没有回答李庆,给了他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走进病房。 曲朝阳看到常耀辉的时候,见他看自己的老婆,他握紧了马招招的手,脸色黑了下去。 特么的,他还看! 道个屁的歉,他不要了! “常总监是吧,伤情报告一会儿就出来了,我想我很大可能会选择报警,你出去吧,我不想见你,此事没有和解的余地。” 常耀辉赶忙解释,“不是,我只是太过惊讶了。”他又看了一眼马招招,然后说道:“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他没有告诉自己的妻子,是怕妻子怀孕因为这个消息而激动。 想必曲朝阳要是知道了也会这样做吧。 曲朝阳眉毛紧蹙,“你什么意思?” 马招招也站了起来,指着常耀辉愤怒道:“你凭什么打人,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原因来,我就算是倾尽所有也要让你坐牢!我们就要个公道!” 常耀辉给曲朝阳一个祈求的眼神。 曲朝阳眯了眯眼,同为男人,他能感觉出他这个眼神的无奈和无力。 他现在倒是想听听他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于是,他拍了拍马招招的手,安抚着她说:“招招,我和他谈谈,你出去坐一会儿。” 马招招还想说什么。 但曲朝阳又轻拍了下她的手。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后。 常耀辉先是对病床上的曲朝阳鞠了一躬,“对不起,曲先生,我误会你了,事情是这样的......” 长达十分钟的讲述,曲朝阳从刚开始的淡漠到最后的张着嘴巴的震惊。 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据他所知,他老婆小时候的命很不好。 五岁的时候还被自己的亲爸给卖了。 马招招记事比较早,五岁之前她一直都跟着母亲生活。 她是单亲家庭,她说那个时候她没见过她父亲。 但是在她六岁的时候,她的那个所谓的父亲出现了,当街就抢走了她。 然后她母亲为了抢回她,去追他的时候被车撞出去十多米,当场身亡。 那个地方偏僻的很,她说她就看着她母亲死不瞑目的躺在那里,瞪着他的那个父亲。 而她的那个父亲,在愣住片刻后,不管不顾的直接抱着她跑了。 后面的事情,她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她那个父亲把她卖给了另一家人家。 因为那家人好像找什么大师看过,说她手足宫(兄弟宫)占一个兄弟姐妹。 那家人家没有孩子,想要买她招一个孩子来。 她现在的名字由来也是因为这个。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那家人家也没有招来孩子。 以至于他们一边骂着那个大师,一边把家里什么脏活累活都甩给她做。 当然了,这些都是她长大后,根据小时候的零星记忆拼凑出来的大概。 常耀辉听完之后,问道:“那你听说过她说她亲生母亲姓什么吗?” 曲朝阳想了半天,“我记得好像姓......段?” “段一一?” 曲朝阳看向常耀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对上了。 奸夫变妹夫。 常耀辉感觉今天真是他人生,最为大起大落的一天了。 曲朝阳也觉得很戏剧化,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个。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常耀辉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妹夫......” “不好意思,先别攀关系,你打我这事还没过去呢。”曲朝阳指了指自己包着纱布的脑袋。 常耀辉讪讪一笑,“曲老弟,你看,我赔偿你医药费,务工费,等等什么费,我都赔,明天我会去公司公开说清楚给你道歉,或者你打我一顿?” 曲朝阳:“......” 常耀辉商量着:“岚岚也怀着孕了,还住院了,我真的错了,是我不该没弄清楚就动手,曲老弟你也是男人,你应该能理解那样的巧合下,我忍不住也很正常,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吧。” “但不管怎么说,错了就是错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曲朝阳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他也想了,这要是以后媳妇真的和他媳妇相认了,他们作为连襟还是要相处的。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闹得太僵了也不好。 怪就怪这个操蛋的乌龙实在是太大了吧。 ....... 火锅店内。 许爱茹眼巴巴的等着涂山玖喝口果汁,然后给她说后续。 谢时予给涂山玖夹了一筷子涮好了的毛肚,说道:“曲朝阳会原谅常耀辉的。” 许爱茹白了他一眼,“显着你了?” 82 涂山小姐的嫁妆不见了 涂山玖噗嗤一笑,“抱歉,没忍住,有点好笑。” “不过,谢时予他猜的没错,我算过,最后不光是曲朝阳不追究了,她们姐妹二人也会相认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许爱茹点点头,“我猜也是这样的,哎,怪不得你说那个马招招可怜,这么一看她还真是没少受苦。” 涂山玖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刚才谢时予给她夹的毛肚。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抬头问他,“你要给常耀辉降职?” 谢时予:“看出来的?” “对啊,看到他的官禄宫暗了些,但又未全部暗淡。” 谢时予点了下头,肯定了她的猜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是不能留在总公司了,但我不能因此就否定他的工作能力,所以准备把他降为项目部助理,分配到下面的公司去。” “以儆效尤?” “差不多吧。”谢时予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虾滑。 火锅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涂山玖又想起来一件事。 她问谢时予:“你认识郭立衡吗?” 还不等谢时予说话,许爱茹便出声了,“是那个立衡房地产的郭立衡?” 涂山玖看向许爱茹,“对,就是他。” 许爱茹立马举手,“我认识,我认识,我和他爱人是好朋友。” 说完,她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 涂山玖也很给面子,“那太好啦,阿姨,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家吗?就说我要来要账了,让他准备六套好一点地段的房产给我,我要当嫁妆。” 许爱茹的手和嘴角同时僵住:“......” 这次轮到谢时予跟他妈挑眉了,“那就麻烦妈了,我陪玖玖去江边散步消消食,我爸刚才给我发消息了,说马上就到,您在这等一会儿,你老公一会儿来接你了。” 说完,谢时予就牵着涂山玖走了。 许爱茹看着俩人出了包厢,她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掏出手机,她认命的通知自己的朋友王慕慕,说是她儿媳妇要去要账了,让他们准备好。 那边没回。 许爱茹想着对方这会儿不知道在哪个城市呢。 她那个朋友可是个爱旅游的主。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要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在外。 但她看见了消息的话,一定就会告知郭立衡的,所以她也不担心。 反手她就给谢文陌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 【你大儿子,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我要闹了,你赶紧给我买一个冰淇淋!!!】 那边秒回,【你刚吃完火锅,不能吃太凉的,肠胃会不舒服的。】 许爱茹的嘴角不住的上扬,【行吧,那我想吃棉花糖了。】 【等我。】 另一边,被谢时予拉走的涂山玖,没忍住问道:“咱们这么把阿姨丢下好吗?” 谢时予大拇指摩挲了下她手背,笑着说道:“放心吧,她见到我们感情好,肯定高兴着呢。” 涂山玖抿唇,觉得脸有些热。 两人开车到了江边,围着江边牵手溜达一圈。 “其实,我没想到咱们两个竟然能进展的这么快,实话实说,其实我下山之前还挺抗拒的,我怕你不是我的菜!” “但是和你相处后,我真香了,你很好,我很喜欢你。” 对于她突然的表白,谢时予惊喜的转头看她。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然后又连着笑了好几声。 声音愉悦的很。 涂山玖歪着脑袋看着他。 谢时予停住脚步,用身子挡住江边吹来的风。 大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轻柔了下,然后帮她把吹乱的头发掖到耳后,声音诱人道:“玖玖,你知道吗,我很开心。” “我很开心你能这么清楚的告诉我,你喜欢我。” “但是表白的事情,我来就好,因为是我先对你动了情的,我可能没跟你说过,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也是蓄谋已久,因为小时候抱着你,我就想抱一辈子了。” “小时候可能说只是单纯的觉得你可爱,比较喜欢,但是后来你来了南城,在老宅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再次确定了我的喜欢,只不过这次的喜欢和上次的喜欢不同。” “说起来还挺好笑,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些时候拿不准主意该如何保持和你的相处,还准备温水煮青蛙来着。” “但后来相处了几日,我发现你的性子温吞直白,所以也不再藏着掖着。” “你不是也跟我说过,有什么话要直接跟你说嘛。” “所以,玖玖,今天虽然是你起的话头,但我还是想问一句......” “玖玖,抛弃那婚约,我想和你谈一场恋爱,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涂山玖已经被他一句句的表白给砸懵了。 她不过就是表达了一下,自己对和他这段时间的相处的想法而已。 他怎么这么正式的跟自己表白啊! 哎呦,心跳有点过快了怎么办? 涂山玖咽了口唾沫,然后遵从自己的内心,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好几下脑袋。 “我愿意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大象,哦,不对,你就是我对象了!” 涂山玖笑笑,“不好意思,一个激动说岔劈了。” 谢时予被她逗笑了,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她的发。 他问:“晚上风凉,咱们回去?” 涂山玖从他的怀里钻出来,转身动作飞快的就往车那边走。 她不想让谢时予看见自己脸红红的样子,莫名的羞人。 但她也没有忘记回答他的话,“回,现在就回!” 谢时予的唇角就没有放下来过,“慢点走,这边的路灯不是很亮。” 说着,他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回到老宅的时候都十点半了,主楼还是灯火通明的。 院子里也有很多的佣人四处奔走,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谢时予的车都没有开去车库,直接停在了院里。 见他的车停了,附近的佣人立马上前问好。 “大少爷,您回来了。” 谢时予蹙眉问他:“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 副驾驶的涂山玖也好奇的张望了过来。 那佣人越过谢时予看向涂山玖,如实回答道:“家里出小偷了,涂山小姐的嫁妆不见了!” 83 “赊刀人?小脆皮,不足为惧。” 涂山玖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和谢时予对视了一下。 忽然,她吧唧一下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我忘记关门了?” 谢时予眉心一跳,赶紧扒开她的手,看看她的额头,“怎么打的这么实诚,我看看。” 涂山玖挥开他的手,“我没事我没事,不疼,那个......”她赶紧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跟那个佣人说:“你快告诉大家不用找了,我的嫁妆没丢,是我自己收起来的。” 佣人张大嘴巴,“啊?” 他们天天都在,也没有看见谁去后院搬东西啊。 而且还那么多的箱子,不可能大家全都不知道啊。 更重要的院里的监控,也只是拍到了涂山小姐和大少爷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当时他们明明两手空空的啊! 涂山玖知道他在惊讶什么,但她也不需要解释,轻声说了一句:“去告诉他们吧,很晚了,你们早点休息,辛苦了。” 佣人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赶紧应声:“好的,涂山小姐,我这就去。” 谢时予没下车,冲着窗外的涂山玖说去车库送车。 涂山玖自己走进了主楼。 一进到屋里就见到谢老爷子背着手来回踱步,神色也染着焦急。 她立马直奔主题,“谢爷爷,我的嫁妆没丢,你别急,是我自己收起来了。” 谢老爷子被吓了一跳,当即一个踉跄,“小玖你说什么?你收起来了?可是我调监控了,没看见你搬走啊?” 一连好几问题,都是困惑了大家一晚上的。 涂山玖赶紧解释。 听得谢老爷子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他看了看涂山玖手腕上的那个玉镯,惊呼:“我滴个天,你确定咱们不是在演玄幻电视剧?这也太神奇了。” 涂山玖好笑的看着谢老爷子,心想,行内看门道,行外看热闹。 她也没扫兴,为了安慰谢老爷子这一晚上的起起落落的情绪,她还给他演示了几遍,逗逗老爷子乐呵。 谢时予在车库那边给李恺发了个消息,是对于常耀辉的降职处理,让他明天去通知人事部的李庆。 用了一会时间还说了点别的事情,结果一上来就听见老爷子兴奋的直呼神奇。 一看竟然涂山玖为了让老爷子开心,给他演示收东西和放东西呢。 他走了过去,揽住了涂山玖的肩膀,然后跟谢老爷子说,“差不多行了,这都几点了,误会解除了,赶紧去睡觉,老年人不能熬夜。” 老年人谢老爷子,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转身上楼去了。 谢时予无奈摇头,“老小孩,小小孩。” 涂山玖笑,“确实。” 轻拍了一下涂山玖的脑袋,“走了,上楼休息吧。” “嗯。” ...... 隔天,是周一。 许爱茹一早就亲自去送谢文陌去机场了。 谢文陌又要出差了,这次要去y国分公司。 他想让许爱茹跟着,但是许爱茹不喜欢那边常年不怎么见阳光的天气,就没去。 所以,为了哄人,特地起早去送人了。 路上回来的时候,她收到了王慕慕的消息。 但是在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她不禁柳眉一蹙。 因为对方发来的不是文字,而是一个位置。 她点开了那个位置,上面显示的是丽城茂元镇丽水乡。 许爱茹知道了,她这是人在这个地方呢。 她给她回消息。 【我记得你不是想去昆城来着?怎么还去丽城了?】 【对了,我跟你说那事儿,你别忘了跟你家那口子说一声。】 【等你回来我介绍我儿媳妇给你认识,我儿媳妇老优秀了我跟你说。】 发完这些消息,她等了一会儿对面没回复她,她就返回短视频页面去刷视频了。 直到车子到了谢家老宅,许爱茹仍旧没有收到王慕慕的消息回复。 她不禁有些纳闷。 试探性的又发了一条消息,【你没事吧?】 这条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等来等去,许爱茹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结果对方竟然接了,“喂......爱茹?” 许爱茹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我能出什么事啊,刚才洗澡来着。” “那行,你没出事就好,我跟你说的事你别忘了,这赊刀债可欠不得!小玖选中了你家,早还完早利索。” 那边顿了顿,“赊刀债?赊刀人?” “对啊,你不是知道嘛,我记得你还说过你家那口子,一直在等我亲家上门收账呢,但我亲家都不在了,现在就剩我儿媳妇一个人了,所以就她来收账了。” “......啊,对,是有这么个事来着,瞧我这记性,我马上就告诉郭立衡。” 许爱茹默了两秒,“慕慕,你确定你没事?” 她总感觉王慕慕说话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我真没事,刚才我就是一时忘了,那不说了,我现在就给郭立衡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让他准备东西去。” 许爱茹刚要再问,但电话那边传来了‘咚’的一声,很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击门板的声音。 然后王慕慕的声音再次出现:“爱茹啊,我先不跟你说了,丽城这边刮大风了,我没关窗户,门都给吹开了,晚些时候再聊。”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许爱茹看了一眼黑了屏的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王慕慕有点不对劲。 可是,对面确实是王慕慕本人的声音啊。 不行,她还是要再确认一下,别真遇到什么危险了。 于是乎,许爱茹直接拨通了视频。 不过两秒,视频就被接了起来,画面里就是王慕慕的那张熟悉的脸。 她勾唇一笑,“咋了,是怕我出事啊,我没事,你看,我就是门被吹开了,我去关门来着。” 摄像头调转,还特地环顾了一下房子的全貌。 许爱茹看到了那边还未来得及关的窗户,和那被吹起的白色纱帘,心里的怀疑总算是放下来了。 “我这不是警惕心嘛,万一呢,你说是吧。” 王慕慕轻笑一声,“行行行,我谢谢你,没事挂了,我还要出去逛街呢。” “这么大的风你还要出去?” “当然啊,下刀子都阻挡不了我购物的热情,回去给你带这边的特产啊,挂了。” “行,一个人小心点。” “知道啦。” 同一时间,丽城的一家高级民宿内。 ‘王慕慕’挂断视频后,便嗤笑了一声,“赊刀人?小脆皮,不足为惧。” 84 “这个通缉令我接了!” 郭立衡收到消息后,就立马来到了谢家。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他带了十多套房产的资料过来。 房产这东西还是要涂山玖自己看比较好,风水上也都是有讲究的,他挑的怕她会不喜欢。 谢家二楼,涂山玖也午睡刚醒就被通知说郭立衡来了。 她低喃一句,“来的还挺快的。” 换了一身衣服,她从楼上下来,在看到郭立衡的时候,她愣了两秒。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这账是要不完了,都必须来当个‘回头客’? 这又是个梅开二度的! 不过现在人也没回来,她也不想‘出差’,等人回来,他们自然就会再来找自己的。 郭立衡见到涂山玖,笑呵呵的起身,“涂山小姐,好久不见啊,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你小时候我见过的。” 涂山玖走了过来,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郭先生请坐,我那时不记事确实不记得见过你了,但我爷爷跟我说过你的事。” 郭立衡长相憨厚一看就是那种老实人,性格也不错。 他坐下,“呵呵,是啊,要不是你爷爷,我现在都不知道干啥呢,哪里能当的上房地产的大老板啊。” 这么十多年的时间,他凭借着当初涂山徒多点拨他的那两句预言,从一个包工头仅用三年的时间,就创立了公司。 然后又一步步的在南城立足,最后跻身整个南城排行第三的地产大亨,这期间的每一步都跟当初的预言对的上。 所以他说的那句话完全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实意的大实话。 涂山玖微笑着喝了一口茶,“我们赊刀人干的就是卜算买卖,但也不是谁都点拨的,爷爷既然选择你,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你也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先不说赊刀人赊刀都会选哪些人点拨,就说这按不按照点拨的路走,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当回事的也都是大有人在的。 机会给他们了,还有悟不出预言中门道的也都不在少数。 所以,他们也会根据这个人的能力多少,而决定说多少该说的和多少不该说的。 面前的这个郭立衡命里本身就带着这方面的财运,只差那几句话和一个方向而已。 于是她爷爷就选择成就了他。 故而她说的也是大实话。 郭立衡被夸了呵呵一笑,忽然想起来的目的,他赶紧,拿过一旁的公文包,把里面的资料都拿了出来,放到了涂山玖的面前。 “涂山姑娘,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房产,你说要六套,我拿不定你的喜好,主要也是怕你在风水上有什么要求,这就都拿过来给你看看,你自己选?” 他赊刀的时候,涂山徒就曾经跟他说过,将来这帐是给她准备的,所以这么多年他也就没有着急找他去还,等着她看要什么再说。 赊刀人的账,是要在预言实现后才交付的,但是时间和报酬都是赊刀人定的。 不过大可放心,他们要的都是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的。 更重要的是,他这些年靠着那预言,别说这六套房产了,就是二十套,三十套,也不及他赚的十分之一。 涂山玖拿过资料,一页一页的翻开。 一边翻还一边掐指算。 没一会儿就挑出了六个最好的。 其中还有一处南城中心区的大平层。 是顶层,可以俯瞰大半南城。 她看着挺喜欢的。 心中暗自决定,准备以后和谢时予结婚以后就住那边了! 选定了六套,郭立衡问她还要不要再选两套。 她摇头拒绝了,“六套吉利数,六六大顺。” 郭立衡是真心感谢,所以就‘讨价还价’道:“八套也很吉利的,八八八发发发!” 涂山玖犹豫了一瞬,“好像也可以,但是剩下那两套就先留着吧。” 等过段时间,作为另一把刀的报酬吧。 郭立衡对那句话虽有疑惑,但也没多问。 收起剩下的资料放进公文包里,他便起身告辞了。 涂山玖没多留,她还要去一趟办事处。 那个林秀儿说钱虎已经把石头精的鬼力抽取完了,要她去取。 这个钱虎别看人说话比较唠叨,但干起事来还真利落。 原本说要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 那石头精的鬼力也不少,再加上他是在春白山开的灵智,那鬼力肯定更加精纯。 所以她预估应该有个几十斤的海鲜吧。 食物这东西不像是,她的棒棒糖浓缩。 所以数量上会比较多,也好被普通人充分吸收。 说走就走,涂山玖把郭立衡送到门口,转身就通知司机把车开出来。 大螃蟹,我来啦! 到办事处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半了。 一进大楼里,涂山玖就看大家都行色匆匆,很是忙碌的样子,整个办事处都透露着紧张的气氛。 她收回视线,去找了钱虎。 钱虎手里拿着电话,正在打电话。 她没打扰,就站在另一边静静地等着。 “我都已经发了通缉令了。” “该死的,那群东西是怎么从地府里面逃出来的!” “他要是真的开始胡乱抓人,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我当初就说应该直接灭......行行行,我不磨叽了,你们赶紧找,一共十只跑出来七只,够要命了,也不知道它们都跑到哪里去了。” 钱虎打电话没有避开涂山玖。 反正这通缉令发下去了,大家不多时就会都知道,这次能者居上。 而且这奖励是地府通缉令有史以来最丰厚的一次。 考核分增加十五分,外加公务员考试优先录取权,阳间现金一千万,阴间冥币五个亿,鬼力一千年,形态自选。 涂山玖这边刚听完钱虎说的,就好奇的动了动她的手指头。 顿时她的眼睛都亮了。 哇! 不敢置信啊。 这来取螃蟹还有额外的惊喜! 比起抓鬼,占卜才是她的老本行啊。 涂山玖等钱虎挂了电话才默默的举起了手。 “这个通缉令我接了!” 85 大衍筮法 在古代有种怪物名叫猳(jia)国,别名马化、玃(jue)猿。 这个怪物,不光是玄学界有记载,就连一些野史和一些民间传说神奇怪异故事的小说集,也都有相关记载。(1) 那东西长得跟猴子差不多,身长七尺左右。 古代的时候,每个时期尺的长度都不同。 但它们从三百多年前就被清缴送去了地府关押。 所以按照那时的记载,那尺的长度应该是一尺等于现在的32厘米。 七尺左右,两米二四左右。 猳国能像人一样直立行走,擅长奔跑撵人。 它们的习性很怪,专门抢女人! 抢回去之后,就让她们当它们的妻子,直到生下它们的孩子。 可一旦被抢的女人生下了孩子,他们反倒会把人给送回家去。 女人还必须要养着那孩子,如果她们不养的话,就会被猳国报复杀死! 所以这东西一旦现世,肯定会造成大众恐慌的。 一定要尽快挽回。 所以涂山玖出手不光是因为奖励丰厚,还有一点原因也是因为不想事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而她这要接通缉令的话一出,整个办事处一楼七八成的人都围了过来,想要一睹涂山玖要如何占卜。 他们都很好奇,这赊刀人最擅长的卜卦究竟是如何做到奇准无比的。 但卜算也分很多种,传统的都是六爻卦,梅花易数,奇门遁甲等等,这些都是被大家熟知的。 另外还有,十二棋卜、骨卜、耳卜、星占、梦占等等,五花八门。 不过众所周知,不管用哪种方式,还是要看个人能力的。 他们只是好奇,涂山玖这么厉害,她会用哪种方式来进行占卜。 涂山玖完全没有在意围观的人有多少。 她淡定的掐诀,然后手中凭空出现一堆草。 这东西一出,周围满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好吧,他们跟林秀儿当初的反应是一样的。 都是在震惊她刻着储物阵法的玉镯。 但也有不少人的关注点在她手上的‘神棍草’上。 钱虎就是其中之一,他惊讶道:“最原始的大衍筮法?” 涂山玖歪头看他,“钱组长也懂这个?” 钱虎摇头,“我不懂,我就是看见你手里的蓍草想到的,以前看过一些这方面的资料,但是我卜算这方面的天赋不佳,所以就放弃了。” 大衍筮法又称蓍草占卜,是最古老,也是最正统的起卦方法。 但在现代并不常见了。 原因是卜算过程太过于复杂繁琐,需要数道演算步骤,如‘分二、挂一、揲四、归奇’等。 而且还要重复起卦好多次才能完成。 总之就很麻烦,很考验占卜者的能力。 可越是这样越精准。 涂山玖点了点头,“哦,那我开始了?” 钱虎颔首,然后屏住呼吸仔细观看。 只见,她先是抽出一根蓍草放在一旁。 然后把剩余的49根蓍草随机分成两份。 再然后嘛...... 没有再然后了。 因为再然后,涂山玖的双手就快出了残影,任他们都是玄师五感强,也完全看不出卜算过程。 或者也可以说是他们的眼睛,完全就跟不上涂山玖的手法。 几分钟后,涂山玖一伸手,将桌上的五十根蓍草全部收齐。 而后开始依次报具体位置。 话音落,钱虎也不耽搁时间,果断一声令下,抓捕行动正式开始。 “通知许老那边,把位置给他们发过去,让他们外勤部的直接过去,你们随后支援。” “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不能对人民群众造成生命和财产损失!” “快快快,动起来,符纸和法器都带好,保证自身安全,唉?你们听我说完......” 涂山玖默默的把蓍草收进玉镯,然后坐在那里玩着手机等钱虎‘忙’完。 片刻后,她打完一局小游戏了,再抬头钱虎也过来了,他歉意一笑,“抱歉啊,让涂山道友久等了,东西正在我办公室,你直接去拿走就行了,一共抽出三百年的鬼力,二十斤大闸蟹,二十斤皮皮虾......” 钱虎报完数,涂山玖也认真的听完了。 她点了点头,说道:“说好给你们的报酬,你没拿。” 钱虎嗐了一声,“都是道友,这点小忙就不用了。” 不等涂山玖再说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直接扔了一句:“我还要去帮忙,你拿走就行了,我先走了。” 这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猳国出逃,全办事处的人,文职都出去抓‘猴’去了。 涂山玖看着空荡荡的一楼办公大厅,心想,晚上回去点根香,随便抓个人上来八卦八卦。 一边想着,一边往环顾着一楼的办公大厅。 手指头动了动,然后才奔着一个方向去了。 钱虎走时没有告诉她,哪个是他的办公室,她还得自己算。 玉镯中不能放活物,但是这鬼力的食物抽取的东西本质上跟活物也是有一定区别的。 所以放进去这些海鲜也不会‘死’,因为它们本身也不是活物。 做完这些,涂山玖把留出来的‘手工费’放到了角落处,然后关上办公室的门就离开了。 刚出办事处,涂山玖这边的电话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涂山玖算算时间,向家那边这是已经到了云市,结果发现她不在,这是跟村民打听出来的她的联系方式。 她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是个很年轻的声音,“喂,这是赊刀人涂山玖的电话吗?” 涂山玖心下了然,“我是涂山玖。” 与此同时,远在云市涂山家山脚下的村庄农家院内,站着三个男人。 中间的那个年纪大概二十左右的男生,就是正在跟涂山玖打电话的向家少门主,向易初。 他旁边还站着两个男人,听到见对方就是涂山家的最后一位传人,瞬间就表现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内心深处也同时冒出来一个声音: 终于等到你~ 还好我没放弃~ ———— 注1:《搜神记.卷十二》猳国马化。 86 最——强的吗? 向易初看了二人一眼,然后自报家门,“我是向家的少门主,向易初,我们向家丢了一具尸体,我想跟你赊把刀,卜算一下那尸体的位置。” 涂山玖不是说废话的人,她直奔主题,说道: “赊刀人的规矩,刀具必须当面赊卖,我不在云市,已经来南城了,你们到这边来找我吧。” 向易初来之前,他爹跟他说了,这赊刀人可万万惹不起,嘱咐他一定要客客气气的。 还有刚才旁边的向庆隆和向百户,那一脸的庆幸模样。 向易初垂了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明。 也不知道这赊刀人,到底有没有他们嘴里说的那般神。 还有人说,那个涂山玖是涂山家最强的一代。 最——强的吗? 但是没办法,尸体是他丢的,也必须要他亲自来赊刀。 “好的,那请问你现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出发过去。” “南城谢家。” 向易初微顿,南城谢家? 那不是南城首富家嘛,这赊刀人跟他家也有关系? “嗯,我知道了。”向易初回复了一句。 那边电话挂断,向易初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他问一旁的两人:“隆叔,户叔,我们还剩下哪里没找了?” 俩人说了几个地名:“新城,湖城,丽城,南城。” 向易初再次打开手机,翻出了地图,观察了一会儿,抿了抿唇,说道:“我觉得就剩下这四个城市了,而且还是在同一条线上,要不我们就一路寻过去?” 左边身材高大,留着络腮胡子的向庆隆疑惑道:“为什么?我们这不都跟赊刀人联系了,这不是脱裤......” 向易初看他。 右边的瘦高的男人一听,立马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小声在他耳边叨咕一句:“阿隆闭嘴,少门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向百户回头对着向易初微笑着说:“全听少门主的,那我现在就去订票,我们是今天就出发吗?” 向易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定最近的一班,咱们现在就去机场。” 说完,向易初转身就进屋去收拾东西去了。 因为他们是临时来的,昨天到的时候,天都黑了,只能借宿在村民的家里。 今天一早上山,结果发现涂山家的宅子没有人。 他们又下了山,然后打听到了她的电话,这才联系上。 向庆隆用肩膀怼了一下捂着他嘴的向百户,“松开!” 向百户松开他的那一刻他就忍不住问,“你为啥不让我说啊,少门主那不就是脱裤子放屁嘛,话糙理不糙啊。” 向百户白了他一眼: “你傻啊,咱们少门主可是咱们向家的天才赶尸人,这次那具尸体丢了的事情,他已经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了。 他性子那么要强高傲,能答应门主来找赊刀人卜算已经是极限了,你还在那说说说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跟你说啊,少门主这次要是因为这件事被地府扣考核分了,肯定会消沉的,你给我把你的嘴闭严了!” 向庆隆一听恍然大悟,“是哈,我这破嘴,咱少主自从去年达到年龄,报名了地府公务员考核,这仅仅一年的时间就达到了满分,远超第二名二十分,简直是断崖式碾压。 虽然今年的考核制度变了,但他这样稳居第一的好成绩,考公务员一定没有问题。 可要真是因为这件事被扣了分,那就得不偿失了!” 向百户点头,表示赞同,“是啊,主要还是咱少门主天赋在那摆着呢,谁家赶尸人又能画符又能抓鬼的,咱们少主也就术数这一块弱了点,剩下术法他里哪样不会,说是玄学天才也不为过。” 向庆隆叉着腰一脸骄傲的大声喊了一句:“咱们少门主就是最厉害的,嘿嘿,就问一句,还有谁!” 向百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给吓了一大跳。 院外路过的人也都朝他们看了过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他无奈捂脸,然后赶紧离向庆隆两米远。 他可以选择不认识他吗? 挺大年纪了,真的好尬啊! 主要是这次丢尸体还真就不赖他们少门主。 明明就是那赶尸客店的问题,他们幸亏没睡的那么死,不然他们没准就要自己赶自己了! 赶尸人到了赶尸客店后,尸体一般都是靠着墙放着。 结果那家赶尸客店的墙年久失修倒了,尸体身上的符纸掉落。 再然后等他们出来把尸体扒拉出来的时候,一查就少了一具男尸。 也不知道那尸体是不是飞毛腿,反正最后他们是怎么找都没有找到。 向百户收回思绪,掏出手机去订票。 没办法,他们这个少主啊,说到底就是胜负心太强了,太在乎输赢了。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他心里清楚,这个世间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 ...... 晚上,涂山玖吃过晚饭后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一支招魂香燃起,她掐诀念咒。 没过一会儿,香烟晃动了两下,卧室里就多了一个‘人’。 涂山玖一看来人是她爸涂山盛,开口就问:“爸?怎么是你啊,我爷爷呢?” 涂山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就知道找你爷爷,你是不是把你爹我给忘了啊!” “嘿嘿,没有,没有,主要不是怕耽误你帮我妈干活嘛,对了,我前几天可是给我妈擦屁股了,你告诉她别丢三落四的,忘记给人家喝孟婆汤了!” 涂山盛一愣,“啊?还有这事?” “那可不,好巧不巧的就被我给碰见了,不过,没事,已经解决了。” 拉过一个椅子,穿着一身铠甲的涂山盛大刀阔斧的就坐下了。 那铠甲哗啦啦的响,涂山玖一脸嫌弃的样子,“不是,地府现在不都现代化了吗?你这怎么还穿了一身铠甲?” 涂山盛一摊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别的部门都现代化了,但是阴兵部不行啊,自古形象就在呢,不能轻易变动,上头说要保留历史文化,然后就选择了阴兵部,身为一个小将军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涂山玖:“......” 想到今天自己找人上来的目的,她往前凑了凑,问涂山盛:“爸,那些‘猴子’为啥会跑到阳间?” 87 这‘睚眦必报’的闺女不要也可 一说到这个,涂山盛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小玖啊,这也是我今天上来的原因,这次地府那边跑了的可不止是那么几只猴子,你要做好准备了。” 闻言,涂山玖稍稍坐直了身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地狱裂缝。” “......”涂山玖无语,“这还不是什么大事?说吧,下面有什么动作了吗?” 她发现她这不下山还好,这一下山怎么还一件事接上一件事了。 这千年难遇一次的地狱裂缝都能被她给遇上了。 涂山盛瞧见自家姑娘对自己无语,他尴尬的笑了笑,“别有压力啊,好在这次的裂缝也不算严重,而且最上面的那几位及时发现,并且出手填补上了。” “那到底是跑上来多少?” 涂山盛伸出了一只手。 涂山玖瞳孔微缩,声音都不自觉的放大了些,“五十个?!!!” 涂山盛收回手,赶紧解释,“还是抓回来了点儿的。” 很是了解自家老爹的涂山玖,见他眼神往别处飘,就知道此点儿非彼点儿。 她不语就盯着涂山盛。 涂山盛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如实说道:“只抓回来一个,剩下49个全都跑上来了。” 涂山玖捂脸。 你看,她就说吧。 “你们阴兵部怕不是真的只是个‘形象岗’?”涂山玖没忍住吐槽。 涂山盛又弹了涂山玖脑门一下,“说什么呢,跑出来的又不是什么鬼王级别的,哪里需要出动阴兵,要知道阴兵过界必有大事发生,杀鸡焉用宰牛刀?” 他继续道:“其实今天你不找我,我明天也要上来一趟的,受人之托,五方鬼帝都来找我了,想要跟你赊把刀。” “这次地府的动作就是,这些鬼魂都要你们这批报名考公的‘新生代’来抓,也算作你们的考核标准之一,抓的最多的那个人,可以特许提前两年考核。” 此话一出,涂山玖瞬间就精神了,“那就是说,如果我得了第一的话,就可以参加明年的公务员考试了?” 涂山盛点了点头,“嗯,地府会给你们下发临时执法证,打开你们的权限,方便你们抓捕。” “这感情好啊,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们都没有鬼力了吧?”毕竟所有的鬼一旦到了地府,鬼力就会被抽走。 涂山盛被气笑了,“闺女,你这既要又要?美得你大鼻涕冒泡泡!” 涂山玖当然是开玩笑的了,她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五方鬼帝他们不都要来找我赊刀嘛,鬼力就他们出好了,他们可都是下面的‘资本’,不要白不要。” “......”涂山盛觉得自己这闺女好像有点变了,感觉好像有那么点子腹黑了呢?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正事说完了,涂山盛起身就要走。 但没想到涂山玖竟然把他拉住了。 他疑惑问道,“咋了闺女,还有事?” 涂山玖微微一笑,“别走啊,你不想知道我和谢时予的感情进展吗?” 涂山盛看着她脸上那狡黠的笑,眼皮子一跳。 他忙扒拉开她的手,“那个,闺女啊,我下面还有事呢,改天,改天爸一定上来听听!” 说着涂山盛扬手开了鬼门。 咯吱一声,鬼门打开,他就要跨步进去。 但下一秒‘砰’的一声。 鬼门被涂山玖一挥,又关上了。 “别啊爸,我记得下山前,就属你和爷爷催我催的最紧了,你得听!” “我短话长说,你慢慢听哈,等你听完了,我再跟爷爷汇报,下山的第一天我和谢时予见面了,我当时......” 半个小时后,鬼门再次打开。 生无可恋的涂山盛就像是身后有狼追他一样,赶紧跑了进去。 他要回家找媳妇儿告状,这‘睚眦必报’的闺女不要也可! 狗粮吃的他撑死了! 鬼门关上,涂山玖唇角翘得老高。 “舒坦~” 下一个目标就是她爷爷了,不过她这最近应该都挺忙的,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再说吧。 心里盘算着这些‘好事’。 她想,要是能尽快考试的话,忙点也好。 只是这嫁妆就要缓一缓再准备了,事业为先! 涂山玖趴在大床上,眼皮子开始打架了。 “明天......再跟谢时予......说一声吧......呼~呼~” 年轻是好,倒头就睡。 但此时,马上就要年过半百的郭立衡,可就没有了睡意。 他穿着睡衣坐在书房里,皱眉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提醒消息。 上面显示他的副卡在丽城又消费了一百五十万。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笔超百万了,其他十几万和几十万的他都没算。 他这老婆是他的结发妻子,比自己小八岁。 虽然是在他有点小钱后才娶的,但也是家里老人介绍的知根知底,人品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么多年,她也就嘴上说说喜欢逛街,但其实她除了喜欢去各个地方旅游以外,购物欲还真就不是很高。 喜欢逛街也只是喜欢那种感觉,很少会这么高消费。 可今天,她却在不同的奢侈品店,买了很多的东西。 倒不是说他消费不起,他只是觉得他老婆有点反常,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郭立衡给王慕慕拨去了视频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来。 ‘王慕慕’的脸出现在视频里,“老公~” 郭立衡看着视频里正在敷面膜的‘王慕慕’,被她这甜腻腻的声音叫的一个激灵。 都老夫老妻了,王慕慕多少年没跟他这么细声细语的说话了。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郭立衡问。 “想我了?”‘王慕慕’咧嘴一笑,本就不太服帖的面膜差点掉下来,她赶紧用手贴了回去。 “嗯,想你了,早点回来吧,今年中秋还要回趟老家的,好几年都没回去了,你家我家都多待两天,看看老人。” ‘王慕慕’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就消失了,“好,那我后天就订票回去。” “嗯,行,航班信息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郭立衡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她:“老婆,你在丽城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王慕慕’嘴角微笑着,“我能发生什么事啊,怎么这么问?” 郭立衡沉默了一瞬,然后摇摇头:“没什么,那我挂了,你早点睡,都快十一点了,我也去睡了,明天还要开会。” ‘王慕慕’点了点头,然后就先挂断了电话。 88 一看就很有劲的那种 手机往梳妆台上一扔,发出了咚的一声响。 墙角处被绑着手脚堵着嘴的王慕慕本人,被吓得缩了缩身子。 ‘王慕慕’余光瞥见她这一动作,也没有理会。 自顾自的把面膜摘了下来。 角落里的王慕慕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又赶紧闭上了眼睛,浑身都在发抖,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 因为那边的人摘掉面膜之后,露出来的是一张五官模糊的脸。 就像是被水浸湿的人脸画一样。 而且一边的眉毛和眼睛,还在往下流淌着。 纵使已经见过一次的王慕慕,也依旧被吓得不轻。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临时起意来到丽城古镇玩,竟然会招惹到这个女鬼。 前几天,她去看了一场古玩拍卖会。 她对那东西那些古玩什么的没有什么兴趣,就是去凑个热闹而已。 看了一圈,就觉得一个花瓶挺好看的,她本想着快中秋节了,好几年没回老家了,今年不行就和她老公说说,回家待几天陪陪老人。 而她婆婆喜欢花,拍下这个作为中秋礼物肯定没错。 她还相中了一个古铜镜,也一并顺手拍下了,准备这个送给她妈妈,她妈喜欢收藏这些东西。 结果从拍卖会上回民宿的路上,她就感觉有人跟着她。 这种感觉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直到凌晨过后,她不知为何,忽然间就惊醒了。 然后就看见她的床尾处坐着一个人。 那人听见动静后就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她说:“我很喜欢你的脸,我也想要一张,等我画出来给你看看像不像?” 再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今天上午。 她趁着她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就一点点蹭到了床头柜的位置,拿到了手机。 恰巧这个时候她的好朋友许爱茹的消息就进来了。 她被绑着手,不方便打字,牵强的发出去了一个位置,想着再拨过去电话求救。 但那个女鬼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把她塞进了床底。 然后跟着电话那边的许爱茹说起了话,还视了频。 没办法的她只好用力的用脑袋撞击床板,但还是被她以大风吹开了门为由糊弄了过去。 同样的,刚才她正在给自己的脸重新‘上妆’,她老公就发来了视频。 这女鬼的反应力也是快,直接拿起了梳妆台上自己的面膜就敷上了,挡住了她那张只画了一半的脸。 忽然,胳膊上一阵疼痛,让王慕慕回了神。 女鬼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划开了她手臂上的皮肤,然后用一个小盒子在接她的血。 女鬼看着王慕慕的血流进盒子里,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还不是因为我需要你的血当‘颜料’,你就庆幸吧,等我找到能代替的东西,你就没什么用处了呢。” “虽然你的年纪有点大了,但条件还不错,等我找机会跟你老公离了婚,然后拿一笔钱,再去找个张年轻的脸,这样就完美了!” 伤口很深,一个碗大的盒子没一会儿就装满了。 王慕慕看着那盒子,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她看见面前的女鬼满意的盖上盖子,然后拍了拍她的脸,自言自语道:“后天我回南城,得想个办法要怎么才能把你也带上呢?” “带上你就不能坐飞机了,得开车......” 后面的话,王慕慕渐渐地就听不清了,因为她已经晕过去了。 ...... 隔天一早,涂山玖起床洗漱完先是打了会坐,然后等他们都起床了之后,才出了卧室去后花园。 现在谢景舟和谢景亭完全都不用闹钟叫他们了,身体已经形成了生物钟。 每天到点就精气神满满的起来,屁颠屁颠的打太极了。 “嫂子,嫂子,你看我这姿势标准多了是不?” “嫂子,这一步推手我感觉还是不太顺畅,你再给我演示一下呗。” “嫂子,嫂子......” 涂山玖看了他两眼,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爱情还真是折磨人啊,你看把孩子折磨的都疯了。 “三弟,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好事多磨。” 谢景亭一脸发蒙,“我不急啊,我知道太极不好学的。” 涂山玖:“......” 好吧,她这三弟就属于那点拨了也没用的那类人。 算了,不说了,点不动一点儿。 涂山玖又给谢景亭演示了一遍他不明白的地方。 一旁的其他人都看见涂山玖那一脸无奈的表情了,谢景舟更是没忍住耸动了两下肩膀,差点笑出了声来。 晨练完毕,涂山玖回卧室洗澡去了,收拾好后,她就去敲了敲隔壁的谢时予的门。 谢时予也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听见有人敲门,他就一边擦头发一边去开了门。 涂山玖耳朵好使,听见了脚步声,就老实等在门口。 咔哒一下门打开。 “谢时予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涂山玖顿住了,嘴巴微张,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谢时予。 他身穿浴袍,胸前微微敞开,腹肌块半隐半现。 头发还没有完全擦干,正巧在涂山玖看过去的时候,有颗水珠顺着他脖颈处,滴落在他那诱人的锁骨上,然后慢慢向下滑落。 涂山玖的视线也跟着那颗水珠一起,一点点的移动。 直到被那浴袍挡住了视线,她眼底还闪过一瞬的失望。 谢时予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似乎早就知道门外的是她。 她的小动作,他也尽收眼底,唇角悄悄的翘起弧度。 看来刚才先开门这个决定很对。 他的玖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身材。 涂山玖倒是没注意到谢时予的表情,实话实说的夸赞道:“谢时予,你好白啊,身材也不错,一看就很有劲的那种!” 谢时予擦头发的手一僵。 片刻后,无奈的低笑一声,她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89 只要不太过分,她是不会‘击毙’他们的 谢时予侧了侧身子,“进来说?” 涂山玖点了下头,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谢时予随手关上了门。 成功的把人拐进了狼窝。 进了屋的涂山玖先是环顾了一圈谢时予的卧室。 和她那屋的色调完全是不同的。 谢时予的屋子就是冷色调,白色为主,灰色和黑色为辅。 看上去很简单却处处透露着高级感。 黑色和白色都是涂山玖喜欢的颜色,所以谢时予这卧室的装修风格她觉得很好看。 当然了,她那屋也很不错。 谢时予从衣帽间换好衣服,走了过来。 从后面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柔声说道:“喜欢我的卧室,要不要换?” 涂山玖被他弄的脖子痒痒的,她下意识的缩了缩,偏了偏头看他,“黑色和白色我都喜欢,我那屋阿姨装的很漂亮,我不和你换。” 谢时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子,拉她去沙发坐下。 “以后我们的婚房就用这两个颜色装。” 涂山玖点点头,“行,昨天郭家过来还账,其中我选了个市中心盛世豪庭的一套大平层,是顶层,我挺喜欢的,风水也不错,准备以后做咱们的婚房你看行不?” 谢时予宠溺的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尖,“行,你开心就好。” 涂山玖勾唇一笑,忽然她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她立马收起了笑,说道:“对了,谢时予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见她如此正色,谢时予也稍稍坐正了身子,“怎么了,你说。” 涂山玖缓缓道来:“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最近可能会很忙,昨晚上我把我爸叫上来了,他跟我说地府那边出了点事......” 她跟谢时予把地府的那件事和奖励都说了。 最后她还总结了一下,“综上所述,我可能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时间跟你约会了。” 她一边说一边瞄着谢时予。 他们两个刚确定开始谈恋爱,她就要开始搞事业了。 他们这种职业一旦忙起来,那是整天整天的见不到人影,因为经常昼伏夜出。 她怕没时间陪他,他会不开心。 谢时予看着她,“就这事?” 涂山玖点头,“嗯,就这事。” 谢时予将她身子摆正,捏了捏她可爱的耳垂,郑重的说:“玖玖,你不要顾虑太多,首先你是赊刀人涂山家族的唯一传人,其次才是我谢时予的未婚妻。 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事情,两个人相恋相爱,是互相成就彼此,而不是将对方拘泥于爱情里处处受限。 玖玖,我喜欢你,就不会去成为你的阻碍。” 涂山玖定定的看着谢时予好半天。 她觉得谢时予真的是个二十四孝好男友。 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捧过谢时予的脸,吧唧就亲了一口,“谢时予,你真是太好啦,我好喜欢你啊!” 谢时予多少有些错愕,这是她第一次这般热情。 脸上柔软的触感,和她身上的香味无限放大,他开口说话声音带着点微哑,“既然这么喜欢我,那为什么就只亲脸?” 涂山玖一怔,想要松手。 但被谢时予预判,直接把人就捞到了自己的腿上侧坐着。 抱着她腰间的手用了些力,促使她靠近自己。 唇瓣有意无意的轻蹭她的。 “玖玖,你得往这亲,作为我的奖励,重新亲,嗯?” 上挑的尾音钻入耳朵,涂山玖感觉自己要冒烟了,但又像是被诱惑了一般,凑上前去。 涂山玖向来有什么都会承认。 她承认她很喜欢和谢时予接吻的感觉。 让她整个人都身心愉悦! 所以她自愿掉进他的陷阱里。 亲了一会儿,谢时予就放过她了,因为怕她饿。 两人下去吃了早饭。 吃过早饭,涂山玖就给林秀儿发去了消息,问了一下那些猳国都抓住了吗。 那边也很快就回复她了,说幸亏有她占卜了具体位置,他们已经把七只猳国都抓住并且当场就送去了地府。 林秀儿还把地府新带上来的,关于地狱裂缝的消息跟她说了。 涂山玖也说她昨晚就知道了。 这次地府那边说的是,当做一种考核,不让他们这些正式的员工插手,而且他们还要监督执行。 林秀儿见识过涂山玖的能力,那自然是不用担心她的,所以也就没说什么,只说了句:“加油,祝你好运。” 还发了一个比心的表情。 涂山玖也回了个小兔兔收到的表情。 放下手机,涂山玖来到她卧室里的小书房。 把玉镯里的蓍草再次拿了出来,准备推演那些因为地狱裂缝而出逃的鬼魂。 旁边放上了一张纸和笔。 一边卜算一边记录。 大概一个小时后,她才停下了手。 停下之后,她立马点了招魂香,把她爸再次叫了上来。 给了涂山盛五把刀,和那张她刚才写的纸。 她跟他爸说,“这是五方鬼帝的刀,这是他们要的东西。” 涂山盛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还行,这分布的并不算散,大部分都在南城和南城周边,估计这几天南城不会太消停了。” 涂山玖挑了挑眉,那肯定啊,都这样了还能消停才怪。 一会儿她爸会把东西给到地府那边,那边自然就会发出通知了。 估摸着那些玄师都会在近两日陆续抵达南城。 她没怎么接触过那些人,但好在是‘单人赛’,完全不需要她去社交。 涂山玖暂时没什么事,就画了一会儿符。 果然,涂山盛上午刚把地址拿下去,下午地府公告就出来了。 上面简单的说一下,地狱裂缝的事情,然后就是公布了这些鬼魂的位置,然后让他们自行去南城办事处领取临时的执法证。 不过他们这个也是有时限的,限期一个月。 也就是说,一个月内你能抓到多少就抓到多少鬼,最后看谁抓的多。 听上去很简单,但其实不然。 要知道带着记忆的鬼魂可是最不好抓的。 世人皆有遗憾和执念。 他们没有鬼力虽不能杀人,但也会对活人有影响的。 外加上他们有对于地府的了解,很大概率会躲避玄师们抓捕,玩起他逃他追的游戏。 所以难度上来说,也不算是轻松的。 想要他们心甘情愿的出来,跟他们回去地府,那最快的方法就是了却他们的遗憾和执念,这样能省去很多的时间。 当然了,这只是涂山玖自己暂定的方式。 要是遇到不听话的鬼,那她还是会该打就打,该撕就撕。 反正执法权有了,只要不太过分,她是不会‘击毙’他们的。 90 ‘对方撤回了一条通缉令’ 南城办事处建立了一个专门的群,把他们都拉了进去。 涂山玖是最后一个进群的。 按照群公告上的要求,把自己的群昵称改成了,赊刀人涂山玖。 跟上面那些人一样,回复了一个收到之后,她就出发准备去南城办事处领临时执法证了。 本以为她应该是第一个到的,但没想到还有人比她还快。 而且还不止一个。 涂山玖歪了歪脑袋,看着面前好几个身穿黄色和蓝色还有红色工作服的外卖小哥和快递小哥们,她陷入了深思。 果然,华夏的外卖和快递体系是一群万能的神秘组织。 排在她前面的是一个某东的外卖小哥,年纪不大,跟她差不多。 他好像有点自来熟,和前面的人正说着话,一转头看见涂山玖来了,眼底闪过惊艳,向涂山玖抱拳道: “你好啊美女道友,我叫王冬青,正一派的,你是哪家的啊,看着有点眼生啊。” 这男生嗓门不小,前面排队的人听见了也都回头看了过来。 虽然这年头大家都挺忙的,但是玄学界就那么大,而且每年年底地府驻阳间办事处也会组织年会的。 就很现代化。 所以大家都能混个脸熟。 在云市的时候她就不爱参加这些活动,都是她爷爷去。 现在好了,涂山家就剩她一个光杆司令了,以后这方面的社交估计也不会少了。 涂山玖对此表示平常心吧,不然那还能怎样。 思绪间,她也回了对方一个抱拳礼,自我介绍道:“赊刀人涂山玖,王道友你好。” 赊刀人三个字一出,不止是刚才回头了的都看了过来。 就连那些微抬着下巴高冷范的,也都‘嗖’的一下扭脖子看过来。 涂山玖:“......” 他们那眼神......怎么好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 王冬青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我滴天啊!你竟然是涂山家的!厉害了我的妹儿!” 他凑了过来,八卦道:“唉,涂山道友,我昨天听说地府跑出来的那些猳国,就是因为你占卜了位置,才能那么快就全部抓住的?你这术数可以啊。” 当时他们刚在论坛上看到通缉令,正准备大展身手呢。 他都准备关系统不接单了,结果就看见,‘对方撤回了一条通缉令’。 经过他们的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赊刀人接的单。 可他们都以为赊刀人是远程占卜的结果。 万万没想到,原来这人就在南城本地啊! 不过,他们很服气,毕竟人家是凭本事吃饭的。 但今天这任务可不一样啊,这是要捉鬼的,可不是占卜出他们的具体位置就可以的。 她能行吗? 当然,这他们都是在心里想想,谁都不可能说出口去讨人嫌。 赊刀人,他们可惹不起! 涂山玖可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有人夸她,她接着就是了。 于是她礼貌一笑,“是挺不错的,毕竟我们赊刀人干的就是这个买卖。” ‘啪叽’。 很好,话掉地上了,天聊散了。 王冬青挠挠后脑勺,努力的想捡起来,但尝试过后,只是“呵呵”一笑,然后转头继续跟前面的人聊天去了。 涂山玖也不在意,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 这是她让谢时予给她挑的。 一拆开包装,她就闻到了草莓味。 果然,男朋友的气运好,她也跟着沾光! 证件登记发放的很快,接待台这边的人见是涂山玖来了,都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涂山玖来了这么多次了,也都认识了,见人家给她加油,她也学着网上拇指和食指一捏,回了个比心的表情。 那些人都看傻眼了。 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 怎么好像她一个刚来的,比他们和办事处的人还熟呢。 更重要的是,他们被回了个小心心,还很兴奋的样子,就像是得到了偶像的回应一样。 是他们的网速不行了吗? 赊刀人占卜奇准他们都知道啊,能占卜出猳国的位置也不算太稀奇的事情吧。 他们怎么都这么.....激动? 涂山玖没注意,她拿着手上的证件翻开看了看。 执法证和阳间的警官证差不多大小。 上面有使用者的全部信息,还有特殊的符文。 这些特殊的符文是相当于一种约束和保障。 毕竟他们只是‘临时’执法者而已。 万一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办事处这边也好及时知道赶到。 领到了自己执法证,涂山玖看了两眼后就收进了兜里。 在一众目光注视下淡定的离开了办事处。 从小巷出来,她先是去了趟南大。 没错,其中一个鬼就是南大的大四学生。 这里离大学城最近,那就从他开始吧。 …… 南大二食堂里。 一个男人正在坐在一个女生的旁边,看着她和朋友吃饭。 忽然,女生似乎吃到了讨厌的东西,一皱眉。 男人下意识的伸出手到她的嘴边。 可女生却拿起了桌面上的纸,把姜丝吐在了纸上包了起来。 男人脸上满是失落,把手收了回来。 “唉,依依,欣欣,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冷啊,这天都这么凉了,这食堂的冷气还开着?” “是有点冷,我感觉外面都比食堂里暖和呢。”何欣啃着排骨附和一声。 兰依听着好友说的,也点了点头,“确实,我穿着外套也感觉身边凉飕飕的。” “一会一定给学校意见箱里面投上一封去!” 兰依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吃饭。 张晓慧吐槽完也闷头干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她问兰依,“依依,中秋假期你回家吗?” 兰依夹菜的手停顿了一瞬,垂眸道:“回,我要回去看看他。” 对面的人听见她这么说,顿时噤了声。 何欣在桌下怼了怼张晓慧,张晓慧秒懂,“那行,我们都是一个方向,我来抢票吧,你们知道我的这手速,嘎嘎快的,争取抢到连座!” 见两个好友这般小心,兰依对着二人笑了笑,“我已经接受了他离开我的事实了,你们两个不用这样小心的,小慧帮我抢票吧,一会儿咱们去一趟商场吧,我想给他妈妈买些东西带回去。 张晓慧第一反应就“啊?”了一声,“他妈妈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热脸贴冷屁股吗?” 兰依抿唇,沉默了一会才再次开口:“是我欠他的。” 男人蹙眉看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91 “犀角香?” 说完那话,兰依感觉冷气的方向好像吹到她这边了。 她拢拢外套,“咱们快吃吧,一会菜凉了。” 吃完饭后,兰依和朋友离开了食堂。 餐桌那边坐着的男人没动,全程目送着她们离开。 隔着一条过道,涂山玖吃的正欢。 “嫂子,你这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买一盘?” 本来都要开车回老宅了的谢景亭和谢景舟,收到了涂山玖要来南大的消息,匆忙的就赶了过来。 涂山玖没有南大的食堂饭卡,要充的话还要排好长的队,她也懒,所以就拉着他们两个来吃红烧肉小土豆了。 听谢景亭问她,她伸出一只手摆了摆,“够了够了,我马上就饱了。” “嫂子,你这是特地过来吃饭的?” 这次问她的是谢景舟。 涂山玖摇头,“不是,我是有事。” 说着她还瞟了一眼过道那边的男人。 谢景舟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心想:你看,他就知道。 跟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结果只看到了一个保洁阿姨在擦过道那边的桌子,而那边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谢景舟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涂山玖一来保证就是要见鬼了。 于是他又问:“嫂子,需要我们帮忙吗?” 他说的帮忙,指的是带路或者找人之类的。 涂山玖知道二弟比较聪明,应该是看出来了。 她把最后一块小土豆扒拉到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才说道:“一年前发生在南大的一起急性杀人事件,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谢景舟听说过那件事,因为那件事南大的报名率还因此下降了百分之零点一呢。 “我听过,起因好像是因为一个男生疯狂追求一个学姐,而那个学姐有个青梅竹马很优秀的男朋友。 然后那个男生有点偏执,即使知道那个学姐有男朋友,仍旧不肯放弃,还变本加厉的开始性骚扰她。 出事的那天,听说是因为那个男生把那个学姐堵在了学校的器械室内,想要逼迫学姐答应他,然后被那个学姐的男朋友知道了,赶过来找学姐。 两人发生了争执,打了起来,谁都没想到那个男生兜里竟然带了刀……” 后面的事情谢景舟没有再说出来,因为事件挺血腥的。 那个学姐的男朋友被那个男的捅了十几刀,有一刀致命伤就是心脏,当场死亡。 因为这件事,那个学姐休学了一年,不然去年人家就该毕业的了。 而且重点是,他听说那个学姐的男朋友已经跟她求婚了,说好毕业俩人就结婚的。 没想到只差几个月而已,竟是生死阴阳两相隔的悲剧。 死去的那个学长和他还是一个教授,他教授也提过他,说他很优秀,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肯定会有一番成绩的。 涂山玖点点头:“嗯,对,就是那件事,你们那个学姐的男朋友就在那边坐着呢。” 谢景舟惊讶,转头又看了看那边。 好吧,他看不到。 一旁的谢景亭在低头回消息,一半听了,一半没听的。 不知道手机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笑了一声。 涂山玖和谢景舟都看向了他。 他抬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了两下,转移注意力问道:“带了刀然后呢?” 涂山玖微微一笑,回答了他的问题,“女生的男朋友被那情绪激动的疯男人给杀了,现在那个女生的男朋友正坐在隔壁桌呢。” 谢景亭嘴角的笑僵住,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就,就就在,旁边吗?” 涂山玖没撒谎,于是点了点头。 谢景舟就比较坏了,头往那边偏了偏,说道:“他正看着你呢。” 谢景亭整个人都不好了,身子僵直,喉结滚动,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拿着手机,默默的发送了一句语音:“方清宜,你可算回我消息了,我现在需要你安慰,我又要见鬼了!” 说完,他还不忘发一个可怜巴巴的害怕表情过去。 谢景舟:“……” 行吧,看来胆子渐长了。 谢景舟环顾了下四周,二食堂里吃饭的学生还有很多,心想,看来这也是嫂子没有立刻就动手的原因。 确实,涂山玖现在不能动手抓他。 人太多会造成恐慌,尤其现在都是网络时代,要是被拍了视频放到网上,处理起来也麻烦。 所以时机不对,还要再等等。 几人说话间,那边的男生有了动作。 他站起来,走向了食堂门口。 外面太阳还没彻底落山,他也很聪明,顺着建筑物阴凉处走。 偶尔路过没有阴凉的地方,他就等有人经过了,借着对方的影子飞快的走过去。 当然了,也会有被晒到的时候,但他也只是轻轻皱眉,然后加快速度飘过去。 涂山玖和谢景舟还有谢景亭,一人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在后面跟着。 刚才谢景舟问涂山玖,能不能让他也看看那个学长,涂山玖说小事一桩。 她从手镯里拿出了一小柱香。 掐诀念咒,那香无火自燃。 白色的烟雾味道很奇异。 涂山玖拿着香往谢景舟的身上熏了熏。 然后谢景舟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涂山玖指了指前面阴凉处还在往前走的男生,“喏,就是他。” 谢景舟感觉很惊奇。 前两次见鬼,都是因为那鬼本身就已经显形了,所以他能看见。 这还是第一次因为开阴阳眼。 他转回头看向涂山玖手中的香,满眼都是求知欲。 涂山玖的额角一跳,赶紧吹了一口气灭掉燃着的香,嗖的一下把手缩了回来,“这个不行,这个不能瞎研究,这是犀角香很珍贵的。” “犀角香?” “嗯,听过那句话没?‘生犀不可燃,燃之香异奇,附衣裙,可与鬼魅语’,这东西我们一年只能领一次,一次就一根。”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哪里还有通天犀了,就算是有那也是国家保护动物,谁敢去割犀牛角? 谢景舟先是一愣,难得见嫂子这么抠,他不由得笑着说道:“嫂子,我又不是研究狂,我只是好奇而已。再说了我就算是要了,我也研究不明白啊。” 涂山玖舒了一口气,拍拍胸脯,“那就好,不然你再跟我说说,我没准就心软给你刮下来点了,那你不要就没事了,你身上沾了香维持几个小时没问题,走吧。” 谢景舟:“......” 谢谢,倒也可以不用这么诚实的说出来。 92 “哎呦喂!这是要急死我嘞!” 身后的谢景亭:“......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了啊,嫂子你偏心!” 涂山玖惊讶,“我以为你不敢看的,所以就没问你。” 谢景亭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 好吧,他确实不太敢看。 涂山玖也不逗他了,再次燃了香,给他也熏了熏,解释道: “现在的地府与时俱进,阳间的殡仪馆有遗体整容师,阴间的轮回处也有,他们都会把要投胎的鬼变换成生前的模样,然后漂亮的离开地府去投胎,开始他们新的人生,他就是马上要投胎的鬼,所以一点都不吓人。” 谢景亭似懂非懂,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刚才前方只有几个人结伴走路。 但现在他们的前面,多出来了一个穿着短袖牛仔裤的男生。 他是没有双脚的。 涂山玖继续往前走,谢景亭也跟上。 唯独谢景舟他看了看谢景亭又看了看涂山玖,最后又看了一眼天边马上要落山的太阳。 他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 马上天就要黑了,这犀角香能管好几个小时的话...... 算了,一会提醒嫂子把耳朵堵上吧。 三人一路跟着男生,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女生宿舍这。 那男生停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仰头看着四楼的一扇窗户。 涂山玖欣慰的点了下脑袋。 这男生还挺知道的分寸的,没有因为自己是鬼魂谁也看不见就上楼去。 涂山玖让谢景亭和谢景舟都在这边等着,她一边喝着奶茶一边迈步走了过去。 到了树下,她停在了男生的身旁。 那个男生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往旁边站了站。 涂山玖把口中的芋圆咽了下去,淡淡的开口叫了男生的名字:“宋久安。” 这一声宋久安,把旁边的男生吓了一跳,他猛的看向涂山玖。 涂山玖也转头和他对视。 宋久安当即就反应过来了,他没有逃走,也没有反抗,而是情绪很稳定的问了涂山玖一句:“你是地府驻阳间办事处的人?” 涂山玖点了点头,“临时工。” 宋久安看着涂山玖,眼神里带着祈求,“我还想回去看看我爸妈和我弟,行吗?求你了。” 涂山玖拒绝了,“不行。” 宋久安理解,他上来的时候就在南大附近,他知道地府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有动作的,所以就近就先来看看兰依。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来的这么快。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四楼中间的那扇窗户,说道:“好吧,那走吧。” 涂山玖没说什么,准备开鬼门送他回去。 但就在此时,情况突变。 女生宿舍里发出了两声尖叫。 声音大到他们在楼下都听见了。 三人一鬼都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四楼。 只见刚才宋久安一直看着的那扇窗户开了,一个女生后退到了阳台,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对着里面。 而跟着她出来的还有一个男的。 涂山玖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面相,然后眯了眯眼。 宋久安在看到那个男生的时候,忽然间阴气暴涨,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涂山玖站那没动,不远处却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声音: “唉,他都跑了,你还愣在那干什么呢?” 她看了过去,发现是那个下午见过的王冬青。 他这次没有穿某东的工作服,而是换上了皮夹克和深色牛仔裤,脖子上还带着一条银色的链子。 只不过他手中的那个桃木剑,和他这一身倒是反差感很大。 涂山玖歪了歪脑袋,蹙眉,语气不是很好的问他:“你这是要抢我的鬼吗?” 王冬青一脸问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抢不抢的,救人要紧啊!” “淡定点,就他那点鬼力还杀不了人。” 王冬青:“......美女道友,你还真是松弛啊,他阴气暴涨就能控制周围的磁场了,会吓到人造成恐慌的。” 他话音刚落,四楼那间宿舍的灯开始闪烁起来。 涂山玖也懒得跟王冬青废话,她迈步朝着前面的垃圾桶走去,把喝完的奶茶杯扔进去。 她回头跟谢景亭还有谢景舟说:“你们两个在外面等我就行,解决完咱们一起回家,今晚我不加班。” 王冬青也下意识的跟上前去,但涂山玖回头睨了他一眼,他立马停住了脚步。 这鬼是人家的,是他自己来晚了。 按照江湖规矩,先来后到,要是对方不敌放弃,他才可以插手。 王冬青拿着桃木剑在楼下转圈圈,“哎呦喂!这是要急死我嘞!” 四楼。 宋久安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闪现到了兰依的寝室。 而此刻的兰依已经被那人逼到了阳台栏杆处,眼看着就退无可退了。 她脸上都是惊慌,除此之外还带着点恨意。 “朱广皓,你给我滚开,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到!” 朱广皓不屑一笑,“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我精神不正常,顶多进去蹲几天,再回精神病院住几天而已,出院了照样还一条好汉,只要你不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一直来找你!” 兰依被他的无耻气得,握着剪刀的手都是颤抖的。 她绝望的闭了闭眼,问出了这个问题:“朱广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兰依虽然长相清秀,但实话实说她还算不上南大最漂亮的,比她好看的大有人在。 她就不明白了,他到底为什么就非她不可呢? 朱广皓听她这么问,呵笑了一声。 “你就是合我眼缘啊,爱情这东西需要什么理由?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这次可没有宋久安那个碍事的来护着你了。” 一听他提宋久安的名字,兰依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愤怒的吼道:“你给我闭嘴!他的名字你最不配提!你就该去他的坟前跪着道歉!” 这一刻,她的眼睛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了仇恨。 93 “干他啊,想啥呢?” 忽然,一阵风吹过,叫人感觉背后发凉。 风不小。 一些比较轻的东西,纸抽盒,化妆品,笔筒什么的都被吹倒了,噼里啪啦的发出声响。 宿舍里原本关着的灯亮了,然后开始不断的闪烁了两下。 再配上兰依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朱广皓面露不屑。 外面被他赶出去的兰依的室友,还在不断的敲门,呼喊着询问兰依。 “切,装神弄鬼,今天就是死鬼宋久安来了都不好使,我就要你做我的女朋友,还要和你结婚的那种!快点答应,一会你们宿管该上来了。” 兰依手里握着的剪刀紧了紧,做出了攻击状,“你做梦,你要是再提久安,我就送你去见他,让你下去跟他道歉!” 朱广皓面露不耐,伸手就要去把那碍眼的剪刀给抢下来。 “给你点脸了是吧,我好声好气追求你不行,就非要我用强的对吧!” “上次在器械室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宋久安,你早就是老子的人了,这给你惯得,槽,拿把拆快递的小剪刀,在那吓唬谁呢,都没有我桶宋久安那刀一半长呢!” “兰依,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就等着中秋节我去掘了宋久安的坟吧!” 本来还跟他争抢着剪刀的兰依,一听这话,不敢置信的看着朱广皓。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样的疯狂的人。 怎么就偏偏她这么倒霉,给碰上了呢。 她又找谁说理去? 久安他就该死吗? 想到这里,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挣脱了朱广皓的手,手中的剪刀朝着他胡乱的刺去。 朱广皓一个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刺中了肩膀。 一声惨叫,“啊——” 他一把踢开了她。 上前就要扇她一巴掌。 但此时,倏地一阵强风吹过。 朱广皓被吹的迷了眼,硬生生的停住了动作去挡。 兰依也注意到了,她面露惊讶,今天这风来的也太奇怪了。 但这也是她一瞬间的想法,因为趁着这个间隙,她第一反应就是先逃出去。 于是她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门口就冲过去。 朱广皓被风吹得眯了眼,但也还是迈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就拽住了兰依的头发。 “行,那你就下去跟你的宋久安团聚去吧!” 得不到就毁掉,杀过一个,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吧。 反正他有那鉴定结果,也不用顾及后果,大不了就是赔点钱而已。 毕竟此刻他求爱不成,受了刺激再次发病了呢! 眼看着剪刀就要落下,已经快要透明了的宋久安呲目欲裂,蓄力想要将最后仅剩下的那点阴气全都朝朱广皓打过去,阻止他伤害兰依。 但不等他动作,门口传来‘哐当’一声。 只见原本结实的实木宿舍门,轰然倒地。 还带起了点灰尘。 屋内的两人一鬼见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也不止是他们,就连外面围着的,兰依的那三个室友,还有几个旁边寝室,正好吃完饭回来了的同学也都傻眼了。 在后面追着她上来的宿管大妈,低头看看那一脚被踹开的门,然后又看了看手中的那串钥匙。 算了,还是救人要紧,门过后再找维修师傅修修还能用。 涂山玖手里拿着一把指甲刀,扔向宋久安。 “干他啊,想啥呢?” 宋久安虽然没看清是什么,但下意识去接涂山玖扔过来的东西。 那把指甲刀刚一到他的手中,他就清楚的感觉到了一股力量进入到了他的体内。 他的阴气再次暴涨,整个四楼的灯全都在这一刻,开始不停的闪,最后啪啪啪的一个接着一个爆开。 宋久安这次借着这股力量直接就现了形。 兰依惊呼:“久安?” 朱广皓则是惊恐的连剪刀都掉在地上了,“宋,宋宋久安,你,你不是死,死了吗!” 涂山玖在把指甲刀扔给宋久安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捡地上的门了。 宋久安显形的那一刻,她手动‘关’上了门,阻挡了外面人的视线。 宿管大妈后面还有个不放心,再三考虑也跟着上来了的王冬青。 他也看到了刚才,涂山玖一脚就踹开了那扇门的一幕,到现在他还嘴巴大张呢。 王冬青心里震惊极了,那门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也不一定能一脚就踹开吧。 但这些都只是其次。 这个赊刀人涂山玖她在干什么? 她竟然把刀赊给了那个男鬼! 让他去随意去伤人? 王冬青一脸疑惑。 我是谁,我在哪? 他们不是抓鬼的吗,怎么还成帮鬼报仇的了? 屋内,刚才嘴上还嚣张的说着,要去掘宋久安坟的朱广皓已经瑟瑟发抖跪了。 涂山玖觉得讽刺,杀人的时候没多怕,结果见鬼了却怕成这样。 她拿过一把椅子放在了,不扶就会倒的门旁,坐下,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拍摄。 宋久安真的是有被气到。 他死后头七之前,有跟在朱广皓身边过,知道他利用‘既往精神病史’和熟悉的伪装,骗过心理医生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最后只判了不到一年的刑时,他都没有这样生气。 他拿起地上的那把剪刀,直接扎在了朱广皓的另一边肩膀上,和刚才兰依扎到的来了个对称。 朱广皓惨叫一声,浑身因为疼痛加上害怕,开始颤抖个不停,然后直接淅淅沥沥的尿了。 他不停地求饶和磕头。 一旁的兰依已经傻眼了。 宋久安怒吼着再次拿着剪刀扎在了他的大腿上:“你为什么还要再来伤害依依,你怎么敢的啊?” “当年你利用伪装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你以为你就能肆无忌惮了?” “你刚才竟然对依依动了杀心!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喜欢她?” “我问你,你现在清醒吗?有自主判断意识吗?” 朱广皓这个时候,肯定是懵逼的,哪里还敢装。 他生怕那剪刀再次刺向他,赶忙点头。 “我清醒,我现在很清醒,我没有精神病,我都是装的。 我不想死,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明天我就去给你烧纸钱,我给你烧一车,啊,不两车,我求你放了我。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我一命......” 94 真是暴殄天物啊 当初的十三刀,宋久安只刺了十二刀。 朱广皓精神被折磨的崩溃,晕过去之前,眼神已经混沌了。 这下不用他再假装精神病了,他醒来之后下半辈子精神病院就是他家了。 他知道自今日起,兰依不会再受到这个疯子的威胁了。 朱广皓再也不会敢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涂山玖给了他机会。 他甚至不可恩将仇报,要是自己真的意气用事刺下那最后一刀,那么他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 刚才在楼下他清楚,是她没有追而已。 否则刚才那一小把指甲刀上的力量,就足够他魂飞魄散的了。 涂山玖看出他的犹豫,关了手机,唇角一勾,“既然赊给你刀了,我这边就无所谓的,看你自己,这一刀,你想刺就刺,不用顾虑我。” 宋久安却直起身子摇了摇头,“不了,谢谢你涂山小姐。” 涂山玖有些惊讶,“你认识我?” 宋久安点点头,嫌弃的扔掉手中刺过朱广皓的剪刀,解释道:“嗯,近几年来,下面死的人多,投胎的人少,所以大家都滞留在地府了,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开始排队等待投胎。” 这就是他为什么都死了一年了,也仍旧还在地府的原因。 而且现在地府酆都城正在向外扩建,大量的盖楼房,来安顿这些被滞留的鬼魂。 下面的人口去掉投胎成畜生道的,还有好两三个亿呢。 就着实有些夸张。 宋久安这答非所问,涂山玖却听的懂。 那意思就是他们都在下面待了好久了,而他们家的人大多数都在下面当官,自然就会听过赊刀人的名号。 涂山玖无奈一笑,这还真是在上面少之又少的人知道赊刀人,甚至都被玄门中人称为稀有职业,但在下面却被人熟知啊。 不过,听说归听说,赊刀人死后是不可以赊刀的。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地狱裂缝事件,五方鬼帝他们会托她爸上来找她赊刀。 涂山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存在,因为他爷爷说自从有他们赊刀人开始,就一直都是这样的。 否则他们也不会催婚传承。 涂山玖曾经就对此表示,不理解,但又不得不尊重。 她挑了下眉,:“行,既然刀都赊给你了,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找我吧,我的报酬就是在你投胎之前,在地府所有赚的钱,全都给以我的名义存起来。” 涂山玖眼底闪过笑意。 这个看似草率的临时想法,以后也可以贯彻下去。 这样下面她就有人给她打工了。 往长远了看,等将来她百年之后和谢时予下去了岂不是逍遥自在了? 不错,不错,很不错。 自己这脑袋瓜子还是挺灵光的。 宋久安哪里有不答应的。 涂山玖下巴往满眼泪花的兰依那边抬了下:“警察大概还有五分钟到这里,她估计要被带去问话,晚些时候,你们再说吧。” 她对着有些受到惊吓的兰依招了招手。 兰依看了看宋久安。 宋久安点了点头,“去吧,依依。” 他身体的能量在逐渐的消失,快要支撑不住他显形了。 兰依以为他这是要消失了,面露不舍,但仍旧听他的话走到了涂山玖的跟前。 涂山玖没多说什么,从口袋里再次掏出犀角香,“这香燃起,熏过你之后,你到明日这个时间之前都能见到他,但同样的,你也会见到其他的孤魂野鬼,你要燃吗?” 说完,她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身子僵了一下。 兰依听得明白,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的点头,“燃,我燃!” 犀角香燃又熄灭,时间比刚才在外面熏谢景舟和谢景亭的时间要长些。 涂山玖挥了挥空气中的香味,她给兰依用手指盖尅下来小小一块,“这个你们会用到的。” 兰依不解,但还是道谢接过。 味道散去的那一刻,身后的敲门声响起。 来人正是有些日子没见了的张学风。 见到涂山玖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屋内,“这是.....?” 涂山玖点点头,扬了扬手机,“一年前,南大的两个学生发生争执致其中一方死亡,对方因为是事后查出具有精神疾病,犯罪时不具备自我意识,因而只判了不到一年。” 她又亮出了自己办事处的证件,然后指了指地上的朱广皓,“他就是当时杀人的那个男生,他是装的,视频里他亲口承认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查吧,我就先走了,有需要问我的可以随时联系南城办事处。” 看,正式的公务员就是好处多多。 留给他们公对公去吧,反正不用她来交涉了。 万鬼丛中过,麻烦一点儿不沾身。 涂山玖走了,宿舍的那扇门也没有了支撑,再次倒地。 兰依的舍友被警察拦在了外面,但仍旧往里面张望着。 在看到里面满地的血,还有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朱广皓时,她们都惊恐的捂住了嘴,然后冲到警察那边想要试图跟警察解释。 张晓慧:“警察同志,兰依肯定是正当防卫!” 何欣也用力的点着头,“我们都是证人,那个朱广皓一年前就......” 兰依被张学风带出来的那一刻,两人也赶紧围了过去。 “依依,你......” 兰依对着两人摇摇头,“我没事,晚些时候我可能要回老家一趟,中秋之后就回来,帮我请假。” “依依,那个朱广皓他是死了吗?”张晓慧有些害怕。 “没有,别害怕,晚些时候学校肯定会给咱们换宿舍的。” 即便那个人没死,发生了这种事谁心里都会犯膈应的。 张学风在后面催促了一声,“兰依,该走了。” “好的,张警官。”兰依应声。 因为有视频为证,所以兰依并没有被当做嫌疑人一样的对待,不上手铐,跟在张学风身后下了楼。 楼下的谢景舟和谢景亭,在警察来的那一刻便也跟着跑了上来。 涂山玖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上,看着警察撤离现场。 两人走近问她:“嫂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嫂子的实力你们还不知道嘛,来吃根糖压压惊!”涂山玖拿出了三根棒棒糖,给了他们两个一人一个。 走廊里站在不远处的王冬青,看着谢景舟和谢景亭俩人手上的三十年鬼力的棒棒糖,就这样被俩人当成普通棒棒糖吃了。 这涂山玖也太奢侈了吧,那可是三十年的鬼力啊,就这么分给普通人吃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 95 “爸,妈,我把久安带回来了。” 女生宿舍楼下。 因为警车和救护车停在这里而围过来的吃瓜群众,正在散去。 王冬青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骑着他的小电驴离开了。 谢景亭瞄了一眼和他们保持三米距离的宋久安,渐渐的消失了身影。 他立马去拉了一下前面走着的涂山玖,“嫂子嫂子,他跑了!” 涂山玖看了一眼那边,“没事儿,他赊了我的刀。” “哦,那确实是没事了,走吧嫂子,大哥奖励我的那辆车回来了,坐我车回老宅,带你兜风!”谢景亭转着手上的车钥匙。 涂山玖点头,“行,走吧。” 南大校园里是不允许进车的,谢景舟和谢景亭开了两辆车,都停在了校门口的停车场。 所以三人迈步往停车场那边走去。 谢景亭一边走,一边想,原来这鬼魂也都还好,除了上次那个剥皮鬼长得恐怖了些,其他的也就是只是比寻常人脸色惨白了一些,没有双脚而已。 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以后他肯定不会闻鬼色变了被二哥嘲笑了。 他因为想事情,所以就落后了涂山玖和谢景舟一步。 掏出手机回复了两条消息。 突然,他感觉三步开外多了一个人。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这个点,大部分的人都出来遛弯,夜跑什么的,还有谈恋爱的。 所以有人经过都很正常。 他余光看见那人好似穿着红色裙子的女生。 谢景亭最近对红色感觉有些过敏了。 于是他余光瞥见那抹红色,下意识的就抬头去看对方的脸。 结果,在看清的那一刻,他猛地脚步停住,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此刻的他,因为刚才看手机,落后了好远,已经离涂山玖他们七八米远了。 对于涂山玖来说,阴阳眼是平常,每天她都会看到很多的孤魂野鬼,所以已然成了习惯,稀松平常而已。 而她又是个忘性大的,刚才和兰依说犀角香的时候还想起来了这件事,结果打个两个岔又给忘了。 于是,谢景亭面对着对方那只剩下一颗眼珠子和冒着脑浆的半边脑袋,明明正对着他,脖子却是扭在后面的。 他叫唤:“嫂——嫂子,嫂......” 因为恐惧他发出来的竟是气音。 直到那女鬼好像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用手把脑袋转过来,说了一句:“你能看见我?” 下一秒,一声男声尖叫,响彻校园。 然后很多人都看见了,南大的校草之一谢景亭,在道路上狂奔。 一边跑还一边说:“你别过来,我看不见你!” 走在前面的涂山玖和谢景舟,先是一愣。 随后看见紧跟在他后面的那个红衣女鬼,两人皆是一脸无语。 这三弟怎么就跟红衣的女鬼这么有缘呢! ...... 兰依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了。 警察局正气浩然,宋久安是跟不进去的,只能在外面等她。 见她出来了,他立马就飘上前,“依依。” 刚刚还在里面淡定的做笔录的兰依,在听到宋久安的这声熟悉又久违的依依后,瞬间就绷不住了。 他死的时候,那一刀太深了,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他就走了。 当时他就死在她的怀里。 她身上都是他渐渐变得冰凉的鲜血。 “久安!”兰依跑过去想要抱一下他,但身体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兰依满脸泪痕,哽咽道:“能看到却碰不到对吗?” 她以为可以的。 宋久安点点头,想要伸出去给她擦眼泪的手也按捺着没有动,“我现在是鬼,是没有实体的,涂山小姐给你点了犀角香只能让你看见我和听见我说话,依依,这是我们的奢望。” 兰依知道的,但是失落是难免的,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是啊,真的是奢望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时间不多了,鬼魂是不能见太阳的吧,趁着现在是黑天,我现在打车,咱们回家,你也还要去看看阿姨和兜兜他们吧,咱别耽误时间。” 今天在食堂,张晓慧的话宋久安听见了,他问:“依依,我妈她是不是因为我的事,都赖到你的身上了?” 他妈是什么性格他是知道的,自己死了,她肯定会记恨兰依的。 正在操作手机打车的兰依闻言手指顿住,但也很快就恢复如初。 知道瞒不过他,她笑着抬头实话实说:“阿姨只是说话难听了些,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宋久安抿唇不语,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直到兰依的手机响了,是司机打来的电话,这边不让停车,叫她往前走走。 兰依坐上出租车,宋久安却没有上。 他不远不近的跟在出租车后面,怕因为自身的阴气影响了司机,给他们带来安全隐患。 先是回了趟南大。 南大的闭寝时间是晚上的十一点。 她给张晓慧和何欣提前打了电话,让她们帮个忙把她的行李箱简单的收了一下,放几件衣服就行,然后给她送到了校门口。 兰依和宋久安两人的老家在隔壁市。 开车需要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兰依的父母早都已经睡下了,听到开门声还被吓了一跳。 爬起来一看,竟然是自家姑娘回来了。 一年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们顿时就紧张了起来,以为是不是她又出了什么事。 结果一问,兰依犹豫着说没事,说最近没什么课,想他们了就提前打车回来了。 兰依的父母仔细检查了下她,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然后才催促她赶紧去睡觉。 她没动,咬着下唇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宋久安。 从下了出租车后,宋久安就一直在跟她说,不要让她爸妈知道今天的事情。 他不想让一个死去的人,再次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让他们想起痛苦的往事,那样只会徒增烦恼。 可是兰依不那么想。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的爸妈早就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 他死了,她爸妈难道就不会想他吗? 这是他们最后的时光了,而他也是他们最想要见到的人,怎会是徒增烦恼呢? 于是,她出声叫住了要回屋的爸妈,“爸妈,对不起,我说谎了,我今天回来确实是有些事情。” 兰爸兰妈对视了一眼,满脸疑惑。 兰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爸,妈,我把久安带回来了。” 96 拐走他们的尸体处对象吗 凌晨的灯火不多。 但这一年以来,却一直都有宋家的一盏。 宋久安再见宋母,她的头发几乎全都白了。 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半的白发是为了七年前宋父意外去世白的,另一半是为了一年前他的离开白的。 现在的她唯一的支撑就是小儿子了。 宋母没让兰依一家进门。 她不耐烦的道:“你们一家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敲门,要是吵醒了兜兜,老娘跟你们没完!” 一旁的宋久安看着以前的温柔的妈妈,如今变的如此暴躁,他有些心疼。 越过她看向屋内,正对着的客厅的第一间卧室就是他的卧室。 那卧室的灯亮着,门开着,很显然她刚从那屋里出来。 这个点了,她还没睡。 兰依看了一眼宋久安的表情,眼眶再次酸涩。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泪,看向宋母道:“宋阿姨,我找您有点事,久安他......” 宋久安这三个字,是现在宋母最听不得的三个字,更重要的还是从兰依的嘴里听到。 她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沉声警告,“闭嘴!兰大山,赶紧把你闺女带走,不然别说我拿笤帚赶人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关门。 兰依见状赶紧伸手去拦。 宋母眼皮一跳,立马停住了动作。 眼睛瞟了一下兰依的手,“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手不要了就自己去剁了,别上我这讹人。” 兰依:“阿姨,久安回来了,他就在我身边呢。” 宋母愣了瞬,但转念就是暴怒。 她猛的把兰依给推开,一言不发阴沉着脸就要关门。 宋久安提醒兰依,“依依,香,犀角香。” 兰依看向宋久安,这才想起来,涂山玖给她的那一小块香。 她再次挡住了门,“干妈,我有办法让你看见久安哥!” 干妈这个称呼让宋母有些恍惚。 自从宋久安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让兰依这样叫过自己了。 而兰依一直以来的愧疚致使她对她言听计从,不在她面前叫她干妈,也不提宋久安,怕让宋母生气伤心。 但是她今天一再触碰到这些禁忌,所以她说的久安就在她的身边,她有办法让自己看到他...... 兰依掏兜,找到那块没有小拇指甲盖大的犀角香,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干妈,我需要火机,这是大师给我的犀角香,点燃之后你们就都能看到久安哥了。” 宋母还是不太相信,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 她儿子都死了一年了,又不是什么头七回魂之类的,这怎么可能? 兰依有些急,她转头看向宋久安,“久安,你能不能像今天中午那样刮个风啊。” 她不懂什么是阴风,她只是想让宋母能信她的话,让宋久安给个回应。 宋久安上前一步,用手抚摸了一下母亲眼尾多出来的那几道皱纹。 宋母只感觉一阵冰凉的微风拂过脸颊。 霎那间,她的眼睛瞪大,声音都放轻了:“安,安安?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妈,是我。”宋久安应声。 但是宋母的是听不见他说话的,于是兰依赶紧点头应道:“久安哥,说,是他,干妈,给我找个火机点香,你们就能说话了。” 宋母听了兰依的话,让人进了屋,赶紧回到了客厅里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个火机。 燃了犀角香,人与鬼神通。 宋家的门关上,这一夜,两家人都彻夜无眠。 解铃的人来了,这疙瘩很快就会被解开了。 这一夜,南城可谓是不平静的。 不是这边响两声雷,就是那边闪两下‘电’的。 还有莫名其妙的大风把路边的树都给劈倒了的。 总之,还没睡的人都很惊讶,这最近古怪的天气。 反观没有给自己安排加班任务的涂山玖,睡的那叫一个香啊。 她睡前曾卜了一卦的。 那一卦她是为了那些正在加班的‘竞争对手’们卜算的。 恒卦九四爻,田无禽。 这下她睡的更香了。 ...... 清晨的光还没等照到大地上,因为今天南城阴天。 南城机场出口就走出来了三个男人。 左边的男人留着满腮的胡子,右边的男人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 而中间那个年龄看着最小的,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搭配着牛仔裤是三人里面最高最帅的,但是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冷峻。 向庆隆滑着行李箱,还忍不住纳闷的嘟囔,“真是倒霉啊,先去丽城好了。” 没错,他们几个那天给涂山玖打完电话后就选择先去了丽城。 结果刚到丽城下了高铁,在高速上的时候,对向车道开过去一辆车,他们立马就感应到了,那具尸体的气息。 而且重点是,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很重的阴气存在。 他们当时都懵了,心想,这是一只鬼捡了他们的尸体并且还给拐跑了? 好吧,他们承认,丢的那具尸体,是个外貌很帅的小伙儿。 再加上,他的魂被他们召回来,然后还做了去阴气的防腐处理,除了没有心跳和呼吸,肯定跟新鲜的人差不多,被认错也很正常。 但也只限于普通人好吧。 所以那只鬼是明明知道对方是鬼,还拐! 咋地,这是同类相吸,拐走他们的尸体处对象吗? 真是活久见了。 好在他们少门主谨慎习惯了,除了那镇魂符以外,也在召回的魂魄上打上了向家的独门镇煞印,否则这么这尸体丢了这么长时间了,早就化煞成僵尸了。 赶尸人丢了尸体可不是找回来就可以的。 不光是家属那边需要安抚,就连尸体本身的灵魂也是需要做很多繁琐的仪式超度才可以的。 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高速对向,他们就是想追也不可能追上的。 偏偏这个时候又收到了办事处的通知,说是地府裂缝了,啊,呸,不对,是千年难见一次的地府裂缝出现了,让他们这些没有报名考试的都要去到南城参加考核。 孰轻孰重一眼明了,所以他们就赶紧订飞机票赶来了南城。 赊刀人也在南城,为了更重要的考试,向易初决定直接先去南城办事处取了临时执法证后,就去找赊刀人涂山玖赊把刀,算出那具尸体的位置,然后由向庆隆和向百户带回去。 而他留在南城参加这次的考核。 97 “今天有人来赊刀?” 涂山玖接到向易初的电话时,她正在吃早餐。 对方说已经从南城办事处往谢家来了。 涂山玖吃完早饭,就在客厅里等他们了。 谢时予也没走。 昨天晚上他去应酬来着。 回来的时候涂山玖已经睡了。 这会儿看样子她不算忙,就想和她待一会。 茶几上放着一蓍草,谢时予秒懂,她这不是不忙,是在等人。 “今天有人来赊刀?”他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低头亲了下她的脸蛋。 客厅里还有许爱茹和谢老爷子,两人见这一幕嘴角挂笑。 涂山玖有点脸红,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谢时予,“对啊,一会赶尸人向家的少门主会过来。” 谢时予一听赶尸人,他自从上次涂山玖差点被天罚开始,他就在学习玄学方面的知识。 不会可以,但是不能不懂。 哪怕一知半解,他也要尝试去接触她的世界。 所以刚才看见那一堆蓍草的时候,就知道她应该是要起卦了。 现在又听说对方是赶尸人,他在资料上看到过,知道那是个什么职业门派。 他有些好奇了,除了上次许老他们赊刀,这是第二次见到玄门里的人来跟玖玖赊刀。 而坐在对面的谢老爷子和许爱茹两人,自然是闲着也是闲着,就来听听八卦。 没一会儿,吴管家就把人给领了进来。 向易初在看到涂山玖的时候,眼底闪过一瞬的惊艳,然后就是很坦然的打量。 他的目光并没有引起涂山玖的反感,反正她也在明目张胆的打量着他。 四目相对。 两人心里同时想:这就是赶尸人/赊刀人这一代中的天才吗? 不过瞬间,两人又恢复如常。 涂山玖对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坐吧,各位。” “谢谢。”向易初对着涂山玖抱拳道谢,然后又对着谢老爷子等人也一样做了抱拳礼,“各位,叨扰了。” 最后视线落在了谢时予的身上,他多看了两眼。 向家作为赶尸人门派,有着自己的高傲。 家族里并不从商,只做赶尸生意。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认知浅薄,谢家他们还是听说过的。 倒不是因为谢家是南城的首富,只是因为谢时予作为难得一遇的大气运者,而闻名他们玄学界。 大气运者命里自带气运。 这气运可以是各方面的,可以是商界,政界,学界,医界等等。 各行各业的最顶端的那个人都是带着一定气运的人。 但谢时予的气运占商,不同的是,他的气运太强,将来的三代之内,哦不对,是五代之内,肯定都会跟着沾光,成为各界的佼佼者。 届时这谢家可就不止是商界的顶尖了。 所以说,谢家看着蒸蒸日上,前路可是没有任何阻挡的,但在玄学界人看来,他这也只是刚刚开始‘学走路’而已。 现在再有赊刀人和大气运者的结合,更是会加速气运的流动。 普通人十年一大运,这谢家嘛,恐怕往后每年一个大运了。 向易初看谢时予的眼神被涂山玖捕捉到了。 她往谢时予这边挪了挪屁股,给三人倒了一杯茶后切入主题,“向少门主,今天确定是要赊刀卜算是吧。” 旁边的谢时予感受到了她的小动作,嘴角上扬,轻笑一声,伸手搭在了涂山玖的腰后。 向易初点头确定,“是的,劳烦了。” “交易初步达成。”涂山玖把茶几上的指甲刀往前推了推,然后拿起桌上的蓍草开始推演。 位置不断变化,是变数,所以还是现场推演的比较准。 从起卦到结束,涂山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停留在了一言难尽之上。 这是什么抓马情节,这也太奇葩了。 她曾经看见过最奇葩的事情就是两只僵尸野合,今个儿这情况也没差到哪去啊。 只是郭立衡的老婆,可是受了罪了。 她又掐指算了算,呦呵,这变数一发生所有的事情都提前了。 客厅里面从涂山玖起卦开始,就没有人再出声了。 会的不会的,懂的不懂的,都在盯着她看。 向易初也很惊讶,她竟然把最繁琐的大衍筮法用的如此熟练,那速度看的他眼花。 但是转念一想,这不是很正常嘛,不然她怎么能被称为赊刀人中最强的呢。 只是后来等了半天,涂山玖都一直没有报位置,他不由得皱眉,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刚要问,但就在此时涂山玖的手机就响了。 涂山玖拿起手机,唇角一勾,然后对着向易初歉意道:“抱歉,先接个电话。” 向易初点了下头,“你随意。” 涂山玖也没离开,直接就当着众人的面接了电话。 “喂,郭总。” “她没出轨,那个她不是你的老婆。” “是鬼,但你别慌,我现在有空,你把她叫回来就好,剩下的我来。” “好,记得别慌,别打草惊蛇,你老婆就在你家地下室的杂物间里。” “别动,你老婆现在还不能救,她身上有她留下的阴气,一动,那边就会察觉到的。” “不差这一刻,放心,你不是鳏夫命。” 电话挂断了,涂山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本来要是没发生这个变数,估摸着,郭立衡发现自己的老婆不是自己的老婆,也是在过段时间之后的事了。 现在这变数一动,整个事件都提前了。 正好,也省事了。 不然她忙起来还要抽空去。 现在她有证,可以合情合理合法的抽取鬼力,就拿那女鬼当练手吧。 虽然涂山玖以前也不是没抽过。 但偷偷摸摸的哪有正大光明来的爽? 且不说那鬼的道行高不高,就光凭‘手感’这一点,她就有点小兴奋和迫不及待了呢。 她嘴角忍不住上翘了一下,可余光瞥见了一脸高冷的向易初,她又忍住了。 轻咳了一下,她报出了一个位置。 98 “小小女鬼,拿捏!” 得到了位置,向易初便拿着那把指甲刀起了身,“既已占卜出位置,那向某就先走了。” 不用多说,预言实现了她这边自然就会知道的。 涂山玖也跟着起身。 向易初看向她,“涂山道友留步,不用麻烦相送。” 涂山玖拿起桌上的蓍草,说道:“我没有要送,我刚巧接了一单生意,跟你们要去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你们去找你们的尸体,我去赊我的刀。” 向易初因为误会了她的意思,耳尖一红,他看了一眼涂山玖说道:“我们开车来的,跟在你后面吧。” 正巧他们对这边道路也不是很熟悉,有人带路比导航方便。 涂山玖点点头,“那行,走吧。” 转身跟谢时予和谢老爷子他们说了一声,她就要往外走。 余光看见许爱茹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还带着担忧。 她知道肯定是担心郭立衡老婆的情况,毕竟她刚才没有背着人,谁都能听得懂。 涂山玖出声安抚她一句:“阿姨,您别担心,有我在呢,她没事的。” 许爱茹自然是相信她的,但是担心是难免的,“你也要小心点,千万别受伤,听见了吗?” 涂山玖对着她笑了笑,缓解她的紧张,拇指和食指一捏,“小小女鬼,拿捏!” 客厅里的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逗笑了。 向易初看了看涂山玖,唇角也扯动了一下。 着实没想到这个涂山玖竟然还有这一面,有点不太稳重的样子。 涂山玖他们一走, 谢时予陪了一会儿许爱茹,等她情绪好了一点,才出门去了公司。 另一边的郭家。 郭立衡挂断电话后,缓和了一下加速的心跳,就给出门去买东西王慕慕打了电话。 毕竟他也是见过很多大世面的人,稍作缓和后的声音和平常无异,“喂,老婆啊,我这边要去参加一个聚会,你跟我去一趟呗。” “对不起嘛,我忙的忘了跟你说了,刚才来送礼服来我才想起来,你现在回来一下呗,换衣服跟我去一趟,大都是重要的合作对象,不去不好。” “行行行,老婆最好,作为奖励明天我带你去拍那条粉钻项链。” “嗯,回来吧,让司机慢点开。” 郭立衡结束通话后,后背都是冷汗。 此刻他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但是一想到涂山玖刚才说往这边赶来了,他又定了神。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老婆,也就是真正的王慕慕的情况。 低头看了看脚下,他老婆此刻就在脚下的地下室杂物间内,但是他又不能去看,也不能去动,急的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半个小时后,先到郭家的是涂山玖和向易初他们。 那鬼不光是把原本的王慕慕藏在了地下室,甚至于还把拐来的那具尸体,当成了‘金丝雀’藏在了隔壁的租来的别墅。 那别墅也被那鬼标记上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也不差这一会儿的时间。 向易初私心也是想要看看,涂山玖这个赊刀人是怎么抓鬼的。 他纯属好奇,因为他能清晰强烈的感受到涂山玖身上的自信。 因为据他所知,赊刀人的术数很强,至于术法嘛...... 算了,他不清楚,不做评价。 现在他在这就是想要进一步了解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是吗? 向易初看了一眼,正在和郭立衡说话的涂山玖。 他们几人刚坐没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车辆进院的声音。 郭立衡的房产很多,这边靠近江边,别墅不算很大,但王慕慕喜欢这边的风景,所以他们两个住在这边的时间比较多。 有佣人去开门。 王慕慕挎着包走了进来,脸上的大墨镜都没有摘,穿着高跟鞋就走进了客厅。 过了屏风之后,她才看清屋客厅的沙发处还坐着几个陌生人。 她并没有在意,以为是来送礼服的,或者是化妆团队,毕竟知道,豪门里女主人出席宴会什么的都是会有妆造团队跟着的。 但她环顾了一下客厅,并没有看到用来挂礼服的架子和妆造的那些东西。 她不耐烦的出声道:“老公?不是说礼服已经送来了,哪呢?” 郭立衡看了一眼涂山玖,然后说道:“没有礼服,我骗你的。” “骗我?你为什么骗我?”‘王慕慕’的声音提高了些,但想到了什么她又立马软了态度:“老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啊,你是不是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啊?” 她的语气让郭立衡浑身一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幸亏这两天他都有推不掉的应酬,每晚回来都喝的烂醉,不然他肯定就不干净了。 不想还好,一想到这两晚他都跟一个鬼睡在一张床上,这个鬼还顶着自己老婆的脸,他瞬间就泛起了恶心。 “没惊喜,只有惊吓。” 说这话的不是郭立衡,而是慢悠悠站起身的涂山玖。 ‘王慕慕’皱眉,摘掉鼻梁上的墨镜问她:“你是谁?” 涂山玖也拆了根棒棒糖,放进嘴里,“赊刀人。” ‘王慕慕’眼底闪过错愕,瞬间心里了然了,然后嗤笑了一声,“哦,原来如此,我这是被发现了呗?” 她很是嚣张的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直接坐在了涂山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就仿佛根本就没有把涂山玖他们放在眼里。 向易初三人都紧紧的拧着眉,因为对面这个可是一个上了年头的鬼,她身上的阴气已然成煞,说明她的手上不止一条人命。 更重要的是,她是个会鬼法的鬼修。 换句话可以说,她确实有点嚣张的资本。 就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鬼了。 向易初捻了捻手指,看向面上依旧很淡定的涂山玖。 犹豫两秒,他终究是起身想要走到了涂山玖身边,想问她需不需要他的帮忙。 但他刚迈开步子,就见涂山玖二话没说,手中凭空出现一张酒精湿巾,然后闪身到了那女鬼的面前,薅着对方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擦洗。 这动作快的别说那女鬼了,就连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向庆隆和向百户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他们是好久没出门了嘛,赊刀人都这么猛了吗? 99 刀刃过,鬼头落 涂山玖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那震惊的表情。 她用力的将那画皮鬼脸上画的‘妆’擦掉,露出了她原本的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看了个清楚的郭立衡,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她这是......?” “画皮鬼。”回答他的是向易初。 画皮鬼可能有一部分人听过。 这种鬼通常是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了面容损毁去世的,并且她们对此有着深刻执念和怨气,才会化作画皮鬼。 画皮鬼比剥皮鬼好些,找到想要替代的人,他们是临摹那人的模样,最后给那人个痛快,而剥皮鬼就不是了,他们会直接把想要替代的那个人扒皮,换到自己的身上。 向易初是这么跟郭立衡解释的。 但他没说的是,眼前这个画皮鬼的实力很恐怖。 郭立衡听后,汗毛都竖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老婆遇到的是前者。 这边涂山玖把画皮鬼的脸给擦了个干净之后,画皮鬼当即就炸了。 她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脸,狂吼出声,“啊——” 声音的音波带着煞气,震得人耳朵都感觉要聋了,茶几上的茶杯全都应声而碎。 但是让画皮鬼崩溃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因为她的这波攻击有太大的反应。 郭立衡手里握着涂山玖赊给他的刀,而向易初则是反应很快的拿出了法器,起尸铃,掐诀念咒挡住了那股煞气音波攻击。 反观涂山玖,她什么都没做,还贼淡定的把棒棒糖给嘎嘣嘎嘣嚼碎了。 画皮鬼被彻底激怒了。 她双手伸出,两手作爪,指甲变黑变长,足有十厘米以上,尖锐的指甲像是带着剧毒的刀尖。 被抓到的话,定会血溅当场。 涂山玖眯了眯眼,仍旧没有动。 另一边的向易初却有些急了,“涂山道友,你......” 只是他话都没说完,就见那画皮鬼已经瞬移到了涂山玖的身后,指甲朝向她的颈动脉戳了过去。 向易初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迈步上前,抽出一张定鬼符扔了过去,手中的起尸铃摇响,“天地正气,万法震荡......” ‘咔嚓’ 向易初的咒语被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面露错愕。 符纸在那一瞬失去方向,掉在了地上。 正要跟着帮忙的向庆隆和向百户,也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 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涂山玖她直接就迎面刚了上去! 她先是弯腰躲开了那个女鬼的攻击,然后单手掐住了那女鬼的脖子,另一只手掐住女鬼的两只手,举过女鬼的头顶,将鬼抵在了沙发上。 呃...... 这姿势,有那么点沙发咚的意思。 而那声脆响,则是她在女鬼也呆愣的瞬间,手里凭空拿出一把菜刀,像削铅笔一样,齐刷刷的给她削断了。 女鬼的指甲是她煞气的幻化,被涂山玖就这么斩断了,痛的她尖叫。 她抬脚想要踢开涂山玖。 涂山玖单手撑在沙发上一跃而起,从女鬼的身上侧翻了过去。 你说她翻就翻吧,脚还顺势踢了女鬼的脑袋一下。 把女鬼气的头顶冒黑雾。 涂山玖看了一眼女鬼头顶的黑雾,转着手中的大刀,勾唇一笑,“呦,这是没有五官只能憋得头顶冒烟?呵,送你去地府伏法,自己走?” 女鬼抓狂,“啊!!!该死的赊刀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涂山玖手中的菜刀倏地停下,语气带着点冷意了,“看来你还是不服啊,那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话音落,涂山玖飞速掐了个诀,手中原本的菜刀消失,再次出现的却是一把大刀。 那刀足有一米长,刀柄处刻着一个鬼头,刀身泛着寒光,刀尖突出,刀背有一圆口,刃面之上还有黑色的符文。 “赊刀人的鬼头刀!”向易初脱口而出。 传闻,赊刀人不止是赊刀,他们的锻刀造诣更是一绝。 他们祖先曾有人收集了万年鬼力锻造出过一把鬼头刀,作为传家宝。 但据说那鬼头刀被锻造出来后,却因为其鬼力承载过盛,一直无人能使用,就连能拿起来的人都屈指可数。 鬼头刀,只攻不守。 刀刃过,鬼头落。 涂山玖歪头看了一眼向易初,抽空点评道:“眼神还挺好。” 话音落,她手中的鬼头刀动了,她也动了。 女鬼也放出了大招,将煞气全部集中在手上也幻化出了一把唐刀,迎着涂山玖就劈了过去。 两刀相撞。 “呃!”女鬼定在了原地。 此时已经在她身后的涂山玖,利索的收起了自己的鬼头刀。 在她手中鬼头刀消失的那一瞬,女鬼的脑袋从颈部滚落而下。 ‘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咕噜了两圈。 客厅里针落可闻。 向庆隆和向百户两人下巴合不拢。 向易初眉头紧拧着,盯着涂山玖的手腕处看。 只有郭立衡以为是很平常的事,因为他知道涂山玖很厉害。 涂山玖抽出了一张符纸,回手拍在了那画皮鬼直立的躯干上,然后对着郭立衡说道:“别愣着了,叫救护车,去地下室找你老婆啊。” 画皮鬼解决掉了,她身上的鬼术阴气自然都跟着消散了。 郭立衡面露喜色,赶紧掏出电话,“唉,唉,我这就去,我这就打电话,涂山小姐你自便,我先去地下室了,报酬多少你后期告诉我就行,我登门拜谢。” 涂山玖点点头,转身去抽那画皮鬼身上的鬼力,顺便应了他一声,“快去吧。” 鬼力抽取其实很容易的,她操作着抽出鬼力。 那团子白色的雾被剥离出来,接触到她的手心时便神奇的变成了十根不同颜色的棒棒糖。 涂山玖弯了弯眼,唇角翘起。 完成了抽取鬼力,涂山玖打算开鬼门,将这画皮鬼的‘尸体’扔下去。 鬼终究是鬼,脑袋斩掉了,也只是失去了战斗力而已,并不是魂飞魄散了。 所以还是要送到地府去受她该受的刑罚。 正准备掐诀念咒开鬼门呢,她余光就瞥见了不远处的三人。 100 “是个很喜欢你的人。” 向易初还好些,向庆隆和向百户几乎都成了木头人。 涂山玖提醒他们:“你们咋不去隔壁找你们的尸体呢?还有,谢谢你们的配合,给我省去了不少事呢。” 他们要是执意先去取那边的尸体,这画皮鬼就会有所警惕,抓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还有就是刚才向易初想要帮她,她看见了。 这份心意她涂山玖领了。 向易初垂下了眸子,手指蜷缩了下握成了拳。 仅刚才那一招,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向百户率先看出了自家少门主的消沉。 那天他还在想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万没想到这打击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他怕向易初会失态丢人。 毕竟自家少门主一激动就爱红眼眶的,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的那种人。 果不其然还不等向百户提醒他,向易初就在失态前,嗖的一下转过身去。 背对着涂山玖深吸了两口气,然后再次转过来依旧是低着头。 他对着涂山玖抱拳道:“向某先行一步,报酬你电话告诉我就行,我们向家准备好再上门。” 说完,他直接迈步朝着大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还是没回头,但他说了很长的一句话: “涂山道友,我承认你很强,但是咱们如果斗上一斗,我不是没有获胜的可能,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跟你‘打’一场,往后我会勤加努力,把你作为对手,终有一日我会来挑战你的!” 这次他直接推门走了出去,没有任何的停留。 涂山玖:“......走的还挺潇洒,你把你这两个叔叔给落下了!” 向百户尴尬一笑,“我们自己走就行,呵呵,涂山道友再见。” 说完,他手动把旁边的向庆隆下巴合上,然后拽着人就走了。 涂山玖定定的看了门口两眼后,才掐诀念咒开鬼门。 一脚把画皮鬼踹了下去,她还不忘把她的脑袋也踢进去。 咚的一声把鬼门关上,然后算了一下洗手间的位置去洗手了。 殊不知,此时鬼门那头值守的俩阴兵都懵了。 俩人正聊天呢,听见动静就转头去查看。 结果就看见一个无头鬼魂,他刚要上前看看怎么个事,然后脚下就咕噜过来一个人头。 他一脚踩了上去,坐了一个大腚墩。 连带反应,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阴兵。 最后俩人都摔了个人仰马翻。 那阴兵怒吼一声:“谁这么没公德心啊,不知道随地乱丢垃圾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吗?” 另一个阴兵拉扯了一下,不确定道:“这画皮鬼身上的鬼力好像是被赊刀人抽走的,上面有鬼头刀的气息。” 刚才那个阴兵立马‘息怒’,“我刚才喊得声音不大吧,城楼里的涂山将军不能听见吧?” 两人齐齐的看向城楼那边,安静了十秒,见那边没有声音,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这涂山家的那简直个个都是炫耀狂魔。 炫闺女的,炫孙女的,炫重孙女的。 不说无鬼不知,无鬼不晓吧,但在地府里五成以上的人,对于涂山玖这个名字都是听说过的。 惹不起,不能说,不能提。 于是,另一个阴兵就赶紧提溜着地上那个画皮鬼的脑袋,拖着躯干往城里去了。 ...... 另一边涂山玖洗完手出来,就听见救护车的声音。 她也没多待,直接自行离开了郭家的别墅。 看了一眼时间,折腾了这么半天也还没到中午饭点呢。 时间充分的很,她打算去一趟城中村那边。 今天开车的是吴书跃,她上车后就告诉他去一趟城中村。 吴书跃应声好,启动车子。 那天算出来的位置名单里,有一个鬼还让她挺意外的。 那个鬼姓方。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到了之后,涂山玖并没有下车。 她坐在了车里看着车窗外那家白事店旁边的胡同。 那个胡同后面有个小门,通向一个老旧的小区。 她算过时间了。 这个点方清宜会从学校赶回家,给她久病卧床的奶奶熬药喂药,然后穿过小门来到这边的白事店兼职。 果不其然,没等一会儿涂山玖看见了那抹倩影。 她今天穿着一件驼色的风衣,头发随意的披在后面,很随意,但很好看。 涂山玖撑着下巴,欣赏着。 心想,这三弟傻人有傻福,这眼光是真心不错的。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出声叫了她:“方清宜。” 听见有人叫,方清宜转头看去。 见是涂山玖,本来脸上的愁容消散了不少,她带上笑迎着她这边走过来,“涂山小姐。” 涂山玖站定笑道:“距离你上班还有好一会儿呢吧,我看那边有奶茶店,我请你喝杯奶茶。” 方清宜有些诧异,本以为她可能是来这里买东西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好啊,我请你喝吧,上次你给我买了药,还帮了我,我都没能表示下感谢呢。” 方清宜声音柔柔的,让涂山玖感觉自己的耳朵很舒服。 涂山玖笑了下,“走吧。” 别管谁请,她今天的目的是要去她家。 到了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 方清宜先挑起的话题,问出了上次她很好奇的问题:“涂山小姐,上次你跟我说你是通过一个人知道的我,那个是谁啊?” 涂山玖绕了个弯子,笑着说道:“是个很喜欢你的人。” 方清宜怔了一下,面露疑惑:“很喜欢我的人?” 涂山玖点了下头,不逗她了,直接说出了谢景亭的名字。 在听到谢景亭三个字的时候,方清宜的眼底闪过了羞涩。 涂山玖捕捉到了,嘴角扬了扬。 三弟可不是单相思。 尽管她早就知道,但也还是为谢景亭感到开心。 他的爱,如果没有方家那些事,是会被热烈回应的。 服务员很快上来了两杯奶茶。 涂山玖喝了大半后,表演了一个‘手滑’。 她这一下直接给自己的衣服来了个透心凉。 “哎呀,涂山小姐你衣服湿了,我家就在这附近,我看咱们两个身材差不多,你要是不嫌弃去我家一趟,先换一件我的衣服穿吧。” 此话一出,涂山玖勾唇,“好啊,那麻烦你了。” 101 早干什么去了 方清宜租住的是小两室一厅,面积也就六十平左右。 涂山玖一进到屋内就看到了阳台上养着的各式各样的花。 那些花长势很好,鲜艳夺目,很有生活。 屋内更是收拾的很干净,暖色调的装修让人觉得温馨的很。 方清宜给她拿了双拖鞋,“这个是新的,你穿这个。” 新的拖鞋她家有好几双,都是超市积分换购的。 她奶奶平时很喜欢备用一些东西。 这个时间她奶奶正在睡午觉,她把涂山玖带到了她的房间。 两个卧室是门对门的,中间是卫生间的那种格局。 涂山玖进去之前瞥了一眼,她奶奶的房间门。 她轻嗤了一声。 死后才知道后悔? 早干什么去了? 收回视线,涂山玖走进方清宜的房间。 此时方清宜已经找出来了一件白色的毛衣。 涂山玖看了一眼她的衣柜里的衣服,然后又看了看床上放着准备给她穿的衣服。 明显她给她找的这件衣服是她柜子里为数不多,比较好一点的衣服了。 方清宜见她打量着她的衣服,她不禁有些脸红,“涂山小姐,你将就一下,这件我只穿过两次,挺新的。” 涂山玖抬眼看她,然后歪头想了想,说出一句话:“来,跟我学。” 方清宜不解:“学什么?” 涂山玖叉腰,“现在是我在帮你忙,爱穿不穿,不穿拉倒。” 方清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笑出了声,“我转过去,你赶紧换上,这天太冷了,你别着凉了。” 涂山玖也笑了笑,点了下头,拿着衣服去角落的方向迅速换上。 一边换,她还一边问方清宜:“你和三弟一直都是同学吗?” 回来的路上,涂山玖告诉了方清宜,说她是谢景亭的嫂子。 方清宜如实回答:“我们只是高中同学,高一的时候做了一年的同桌,然后就分班了,本来约好了去一个大学的,但是我......” 她垂下了眼眸,语气难掩失落,继续道:“我高考失利了,没考上南大,随便读了个南城的二本大学。” 涂山玖看她,抿了抿唇。 她知道她没说的是,她高考失利的原因就是那些要债的盯上了她。 因为他们的干扰和每天一遍的催债,所以崩了心态,高考才会失利的。 原本方清宜有个很幸福的家庭,爸爸妈妈都很爱她,所以她的性格活泼开朗积极向上的。 但在她十岁的那年,他们一家搬到了南城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以前的老家在蜀城的一个小县城,家庭条件也就一般。 但是她爸是个胆大的,敢干。 借了一笔钱开了一家火锅店。 靠着这家火锅店,他们一家的生活慢慢开始好转了起来。 之后就有了第二家分店,第三家分店。 靠着这三家店他们一家不仅还上了欠的债,还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但她爸有个毛病就是爱显摆。 不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逢人就吹嘘自己这几年赚了几百万。 方家的亲戚没有多少,但是方清宜的妈妈家那边亲戚不少。 后来他舅舅他们就撺掇她爸,到南城也开几家连锁店。 南城是一线城市,在这里开店也不是说开就开的。 靠谱的商铺,还有地理位置都很重要。 她的那些舅舅就说,只要他来,这边他们都给他看好了。 他爸一听有现成的,胆子也大的很,想要搏一把富贵,要是能在一线城市稳住脚跟,那以后就可以慢慢发展连锁店,成为餐饮业的大老板了。 方清宜的妈妈是个没有主见又不能吃苦的主,什么都行,家里全都由她爸做主。 于是,他们一家就搬到了南城,还在南城买了个房。 那个时候方清宜的奶奶还在老家没有过来,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开店到处都要用钱,很快家里的那几百万存款,就用的差不多了,但是店面的效益却不是很好。 入不敷出,老家那边的店挣的钱,正好每个月能平南城这边店面的亏损。 这个时候她的那几个舅舅又跳出来,说有个好生意要带方清宜她爸做。 这一来二去的,家里的那几家店也都赔了进去。 而她的那几个舅舅倒是没有损失什么钱,还赚了很多,只是没告诉他们一家而已。 再后来,方清宜她爸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每天都喝酒买醉,愁容满面丧气的很,对她的态度也变了很多,不顺眼了就非打即骂。 然而这些都不是导致她家支离破碎的主要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方清宜十四岁的那年,她爸被她的那些舅舅诓骗去了地下赌场。 说让他在最后搏一次,手气要是好的话就可以翻身东山再起了。 她爸心动了,也行动了。 半年后,方家的噩梦正式开始了。 巨额的赌债直接将这个本就雪上加霜的家庭压碎。 催债的每天都会上门催债,动不动就把她爸打一顿,她爸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然后跳了楼,一死了之。 她妈妈本就没有什么主见,她爸一死更是慌了神。 那个时候方清宜虽然小,但她很清楚的告诉她妈,先把老家的房子和南城的房子卖了,再把现在南城的店面兑出去,能还上多少就还上多少。 最后还剩下了六十多万没有还上。 那地下赌场的老板也没想到竟然把人给逼死了,现在他们孤儿寡母的,不能再逼了,不然那债就没人还了。 于是就给了她们娘俩宽限了三年时间。 不过这三年时间的每一天都是要利息的。 六十万的债,三年后要还上七十万。 方清宜的母亲和奶奶两人撑了三年,最后还欠二十万。 而在方清宜高三下半年的时候,她妈妈留下了一封信就走了。 信里,她妈妈说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让方清宜能原谅她的自私。 她有了爱她的人,她要去过自己的生活,她如果有能力的话,会每个月给她打抚养费。 她信里还说,她马上就要成年了,已经长大了,她该尽到的义务已经尽到了,希望她不要再联系她了。 102 她也想要这样一个亲人 于是就这样这个二十万的债,就落在了方清宜和她奶奶的身上。 她奶奶年纪快六十了,每天都要去菜市场卖菜。 方清宜那个时候未成年一般的店都不敢用她,而且她马上就要高考了,所以她奶奶明令禁止让她不许出去兼职,好好准备高考。 但老天像是嫌她不够惨一样,在高考的前夕,那伙儿收债的因为没有收到剩下的二十万债务,就再次上门催债。 然后见到了已经长开了的方清宜,便生出了另外的心思,威胁她说要是不赶紧还钱,他们就让她去夜总会以资抵债。 那个时候的方清宜也还不到十八岁,对于法律也不是很懂,她奶奶也一样。 所以就被他们这一吓,自然是没了主意,扰了心态,然后就是她高考失利。 想要重读一年的话也要不少钱,她奶奶那个时候已经累的快要直不起腰了。 她等到了成年就赶紧出去打工,一天三份工,把自己忙得团团转。 更差的是,高考结束后,她奶奶就彻底倒下了,胃癌晚期。 高昂的医药费,让方清宜这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很多。 这中间谢景亭好多次的问她,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任谁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都是想保留一点体面的。 所以她不想他趟这趟浑水,她是无底洞,也不值得他踏进黑暗中来拉她。 于是她就说她不喜欢他,让他不要总来烦她,自己很讨厌他等等这样伤人的话,来推开他,让他远离自己这个‘灾星’。 没错,这个词她听过很多次了。 不论是他爸爸刚欠债的那段日子,还是她妈妈后来每次累到发牢骚的时候,她都从他们的嘴里听到过这个词,那都是用来骂她的。 所以她倔强且又坚决的独自迎难而上。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脑子。 上了大学之后,她接触的更多了,也特地了解过这方面的法律法规。 其实法律上赌债是不被法律保护的,因为赌博本身就是犯法行为。 所以其实她是可以和他们打官司的。 但现在她不能。 第一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为达目的可以说是心狠手辣。 他们不止一次找过她,恐吓她。 光是被谢景亭碰到过就有好几次了。 报过警,但是隔着几天换来的又是另一波‘催债’的人。 她奶奶现在还卧病在床,她不能轻易的去跟这些亡命徒赌,她真的就只剩下她奶奶这一个亲人了。 至于她外公外婆家的那些人,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肝,根本指望不上的。 所以她选择老老实实的还债。 眼下方清宜的年龄够了,已经从正规的平台上贷了款,只要等平台审核后放款,就凑够那最后的二十万了,这样债务就可以彻底还清了。 贷款慢慢还,只要她努力,都不是问题。 她想着,她终于要从沼泽中爬上来了。 但。 这也只是她想。 涂山玖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掐指算了算。 巧了不是,这天时地利人和,方清宜老家那群牛鬼蛇神还真就要到这了。 她弟妹多无辜啊,这么多年瘦弱的肩膀背负了那么多东西。 正好,这屋里还有个当事人。 让他一鬼和那一群人当面对峙去吧。 涂山玖换好衣服,走到了方清宜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以后嫂......我罩着你。” 方清宜真的打心底羡慕谢景亭了。 能有个这样好的嫂子,他真的很幸福。 “谢谢你,涂山小姐,但是我都已经看开了,好在我选的那个学校法律系也很有名,所以我报的是法律专业,将来当一名律师。” 涂山玖抿唇笑笑,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很棒的专业,律师伸张正义,为民维权,那我就提前祝方律,前途似锦如繁花,往后岁岁皆顺意。” 方清宜眼眶有些泛酸,她也想要这样一个亲人。 涂山玖余光瞥了一眼卧室门。 门外。 方勇华听见了方清宜和人的说话声,然后就从屋子里出来了。 但他没有随便就进方清宜的卧室,只是在门口来回飘荡。 自从前天晚上他从那个缝隙里钻出来后,他才发现他回到了阳间。 于是他立刻就去了他原来在南城买的房子,想去看看现在家里怎么样了。 结果一去之后,发现那房子里住的根本就不是他妻子和女儿。 后来他想想也是,他欠下了将近六百万的赌债,就算是把家里的所有财产都变卖也填补不上。 深深的愧疚笼罩着他。 其实在他跳下楼的那一刹那,他就后悔了。 头七的时候,他也回家过一次,看着家中乱糟糟的情况,被那些要债的堵在家门口泼油漆被吓的哭泣的妻子和女儿,还有拿着拖布杆护着她们母女的年迈母亲,他没敢再往下看,就头也不回的跟着阴差走了。 这几年在下面,他也一直都在受每日被反复剁手的痛苦酷刑。 他也深深的知道自己的错了,是他太傻了,太贪心了,太懦弱了。 所以他就想找到自己的家人,去看看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于是利用他的强烈的愧疚执念,找到了他的女儿,也看到了现在她们的处境。 不过,他一直都很纳闷,为什么家里不见他妻子。 但现在他说话,他女儿和他妈都听不见,这个问题也自然没人能给他解答。 正想着,忽然,外面的防盗门被人用力的敲响了。 “开门,方清宜。” 方勇华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但随即他便皱起了眉。 这声音怎么好像有点熟悉呢? 103 “你们想把我三弟当冤种?” 听见动静,方清宜以为是那些要账的又来了。 她拧眉身子条件反射的颤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方清宜转头按住涂山玖的手,语气尽量平静,“涂山小姐,抱歉,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你在我的卧室里不要出去,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知道吗?” 说完,她就转身往卧室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她盯着那卧室门的门锁看了一眼,想到了什么,她然后转头又嘱咐道,“涂山小姐,我出去之后,你就把这卧室门反锁上,一会儿可能会闯进来一些人,我怕吓到你,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她现在脑子里飞快的转动,想着要怎么跟那群人周旋,打开了卧室门,然后又关上。 怕涂山玖不在意她的话,她去客厅抽屉里找出了卧室门的钥匙,反锁了她的那间卧室门。 她奶奶那间也是同样的。 站在客厅里的方勇华,见到方清宜如此淡定且熟练的做着这些,他愧疚悔恨的心再次达到了顶峰。 急促的敲门声还在响。 方清宜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揣在兜里。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去打开了家里的防盗门。 但是在开门的那一刻,她的眉蹙的更深了。 预想的催债的人没有在门外。 她面露厌恶,没有请他们进屋的意思,“你们来干什么?” 门外站着的正是她的大舅和二舅。 此时屋内的方勇华在看到两人的时候,身上的阴气涨了些,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人的脸。 反观门口的柴波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笑呵呵的说道:“大外甥女,我和你二舅大老远的来你都不让进门喝口水,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要喝水,我给你们去拿瓶装水,我家屋子小,没地方坐,况且我奶奶身体不好,正在睡觉,你们进来会吵到她的,就恕不招待了。” 当初她爸爸是有错,但她这两个舅舅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家如今变成这样,他们也是‘功不可没’的。 柴波黑了脸,一旁的柴涛没有他能沉得住气,直接上手扒拉开她拽着门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屋内。 “我听说,你中秋之后就能替你爸还上那些赌债了?”柴涛打量着这屋子一脸的嫌弃不屑,拉开餐厅这边的椅子坐下,自顾自的拿起餐桌上的杯具和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方清宜攥了攥拳,右眼皮子直跳,感觉今天他们是来者不善了。 果然,下一秒,她大舅柴波跟着走了进来,坐到了沙发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依旧带着笑的说了一句:“清宜长大了啊,交男朋友了?我听说,你那男朋友好像挺有钱的吧,还开跑车呢。”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们竟然又把主意打到谢景亭的身上去。 她就说最近总感觉有人跟着她,以为是那些要债的怕她跑了不还债才派的人。 没想到竟然是她这两个舅舅。 方清宜就是不会骂人,否则她真想把这群人渣给骂死! 她家对门没人住,但她还是关上门才走了进来,说道: “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们随便去打听,我身边的人都知道,人家一个富二代,只不过是一时对我感兴趣而已,你们这些天跟着也应该知道,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来找过我了,不是吗。” 这些天谢景亭确实没有来找她,是她不让他来。 她说只要他不来找她,她微信上就会一直回复他消息。 餐厅里的柴涛啧了一声,“你说你,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了,你就跟了那富二代能怎么地,是能掉块肉还是咋的,反正早晚都要嫁人的,哪怕他就是玩玩,你也能捞点不是,没准你爸的那些债早就还上了。” 方清宜拧眉厌烦,懒得听他们说那恶心的话,直接看向柴涛问,“你们今天来到底是什么事。” 柴涛嘟囔了一句,“资源不懂利用,不识好歹,活该你妈都不要你。” 已经飘到了他们跟前的方勇华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顿时愣住了,眼底浮现出了不敢置信。 什么意思,他老婆柴梦不要清宜了? 那这么多的赌债都是他女儿...... 方清宜当做听不见,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们来到底什么事。” 柴涛对着柴波抬了下下巴,“问你大舅去,借条在他那。” “借条?什么借条?”方清宜猛的看向沙发那边的柴波。 柴波依旧嘴角带着笑意,典型的一个笑面虎。 “大外甥女,你爸生前从我这借过五十万,本来我看着你那么辛苦,就没想着跟你要,现在我手头也不宽裕了,你还这么有能力,你爸的债你都能还上了,我这五十万,你也一起还了吧。” 柴波把兜里的借条放到了茶几上。 方清宜如遭雷击,定定的看着柴波。 柴波发笑,“大外甥女,你看我做什么,你应该看看你爸按了手印的签名。” 再坚强的人,在这一刻,也会绷不住。 她明明马上就要从沼泽中爬上岸,褪去身上这些泥泞了。 只要过几天还完那些钱,她也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向他迈出那一步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把她的希望全部都粉碎呢。 她爸去世的时候她没哭。 妈妈离开她的时候她没哭。 奶奶被查出胃癌的时候她也没哭。 每天打三份工累到病倒的时候她都没哭。 但这次方清宜的眼泪没能再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砸在了地板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不是,我借的明明是十万,用来店面装修的。” “艹,你们两个黑心的,你们骗我女儿!” “清宜,钱数不对,你别上当了!” 可惜了,他的这些怒吼,屋里的人都听不见。 柴波和柴涛兄弟俩对视了一眼。 柴涛站起身,走了过来,“哎呦,别哭啊,清宜,要不你就别矜持了呗,去找那个富二代,这钱不是就有了?” 方清宜抬头,冷冰冰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杀人。 柴波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柴涛则是感觉脖颈处也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了一样。 但是两人没当回事。 其实他们今天来,除了这件事以外,更多的还是想要劝她去跟那个富二代好,这样以后他们能捞到的好处更多。 他们打听过了,那个富二代好像来头不一般,姓谢呢。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这僵局。 “你们想把我三弟当冤种?” 104 九百九十九金不止 方清宜听见动静了,但她始终低着头,没敢回头去看涂山玖。 她像是个等着被法官宣判的囚徒,瘦弱的肩膀在瑟瑟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 客厅里的柴家两兄弟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只见涂山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双手环抱手臂,倚在卧室那边的墙上,看着客厅里的他们。 柴涛‘呦’了一声,语气轻浮的很,“清宜,这是你朋友,长得还挺好看,怎么,听这话,那追我们清宜的男生,是你的弟弟?” “那正好,我们作为清宜的长辈,没准以后咱们都是亲家......” 方清宜一听这话,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底线一般。 她猛地抬起头,推了柴涛一把,然后拿起茶几上的借条,“你们给我走,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们的,你们容我一段时间。” 柴波和柴涛没动。 此时房间里吹过一阵冷风。 两人感觉都打了一个哆嗦。 涂山玖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站在了方清宜的旁边,伸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我三弟是很喜欢清宜,而且深情且专一的只喜欢她一个人,我们谢家也很喜欢清宜。 如果清宜同意跟我家三弟在一起了,他们结婚的那天,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作为她嫂子,我个人给清宜的贺礼就会有九百九十九金不止。” 此话一出,三人一鬼都看向涂山玖。 “涂山小姐......”方清宜的眼泪完全止不住了。 她不在乎那些什么九百九十九金,她在乎的是没想到涂山玖能这样护着自己。 本以为她在听到她舅舅们说的那些恶心的话,会对她很失望的。 而柴波和柴涛两人瞪大了眼睛,然后对视了一眼,低声惊呼:“九百九十九金!” 九百九十九斤黄金,那得多少钱啊! 那可是好几个亿啊。 亿这个单位,他们只有在赌场里才听过那么几次。 两人看着方清宜眼底都放着光。 柴波当场表演了一个川剧变脸:“清宜啊,大舅那钱也不是很着急要,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你给你奶奶看病要是钱不够就跟大舅说,大舅给你拿,咱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能看着你一个孩子这么困难不是。” “呵呵,亲家啊,我刚才都是跟孩子闹着玩......” 涂山玖直接打断他,懒得看他演戏,“呵,亲家?你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不过——这要说起亲家嘛,这屋里还真有一位呢。” 柴波和柴涛以为她说的是方清宜的奶奶。 他们早就听说了,那老太太胃癌晚期,活不了两年了,没准都等不到方清宜结婚。 那到时候她方清宜要结婚,他们作为女方的长辈肯定能从方清宜这分到点甜头的。 大不了到时候再做个局便是。 “嗐,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到时候清宜要真是出嫁了,她也送不了亲,还得是我们这些舅舅,你说是不是啊,清宜。” 柴涛也点头附和,“对,她身体里可流着一半我们老柴家的血呢,血缘关系可是断不了的。” 方清宜想要上前跟他们理论,但被涂山玖给按在了后面。 涂山玖勾唇一笑,“行啊,她爸就在你们身边呢,你们先问问他答不答应吧。” 视线移到一旁的方勇华身上,她歪了下脑袋,“你自己惹的麻烦你自己解决,正好对质一下那张借条上面的钱数到底是多少?” 说完,她拿出了一大截犀角香,掐诀念咒,香烟燃起。 除此之外,她拿出了一把指甲刀,扔给了方勇华,“限时半个小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客厅里原本只有他们四人。 结果他们闻到异香后,眼前就慢慢的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渐渐凝实之后,柴波和柴涛两人被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叫出声:“方,方勇华?你是,方勇华!” 方勇华也是懵了一瞬,但是很快他想起了刚才自己闺女好像叫对方涂山小姐。 他看向涂山玖,然后又看了看怀里接住的指甲刀。 涂山这个姓氏...... 定了定神,他握着那指甲刀,直接撸起袖子闪到了两人的跟前,一人给他们一拳,“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借五十万了,我当时装修不够,跟你们拿了十万,你们竟然改借条!” “艹,老子打死你们,你们撺掇我去赌场,还给我做局,从中拿好处分成!” “你们该死!凭什么来骗我女儿,你们怎么有脸的!你们怎么敢的!” “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缠着你们一辈子,我诅咒你们老柴家后半生都穷困潦倒!” “啊啊啊啊啊,我打死你们!” 方勇华发泄似的,拳拳下了死手。 但是他还有理智,知道不能给她女儿带来麻烦。 所有鬼力都用在了暗处,表面上一点伤都不会有,而且现在他们也只会是普通的疼痛。 等他们回到老家之后,那痛苦才是真正的开始。 因为方勇华打的是他们的灵魂。 对于这一幕,方清宜瞪大了眼睛,身子也僵住了,“那,那是,我爸?” 涂山玖点了点头,从兜里又拆了一根棒棒糖,递给方清宜,“没错,是你爸方勇华,喏,吃糖,心情会好。” 方清宜此刻的大脑cpu有点过热,呆呆的接了过去。 涂山玖拉着她坐到了餐厅这边的椅子上,面向客厅看着方勇华打那两个人渣,她安抚方清宜说:“糟心事,就该让他们大人处理。” 方清宜有些恍惚,她转头看向涂山玖,漂亮的狐狸眼带着一点儿茫然。 涂山玖对着她弯了弯眼,给她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水。 她家这栋楼,因为楼层低,楼间距也近,所以阳光照进客厅的时间只有中午那一会儿,其他时间都是阴暗的。 但刚巧的是,涂山玖给她擦完眼泪之后,客厅的窗户就照进了阳光。 客厅里的方勇华的怒骂声,还有两个舅舅的哀求认错声,仿佛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 方清宜垂眸看了一眼那根棒棒糖,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阳光是暖的,糖也是甜的。 105 一整个变身成涂山玖的小迷妹 半个小时后,柴波和柴涛在方勇华的威胁下撕毁了借条,然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方清宜家。 这辈子他们都不敢再来找方清宜了。 等人走了之后,方清宜也从她奶奶的房间里出来了。 因为刚才的声音已经把她奶奶吵醒很长时间了,老太太叫方清宜进去问了是怎么回事。 方勇华没有进去,怕吓到老太太。 然后只是在老太太的卧室门口跪着。 涂山玖懒得跟他这样的人搭话,只等着方清宜从房间里出来,带出来一句,“我奶奶说她没你这个儿子。” 方勇华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了,这也是他没进去的原因之一。 他母亲肯定对他失望透了。 其实那些债,他只要稍微立起来一点,一家人努力也不是多大的难关。 但他不想面对自己的失败和那些压力,竟然全都把这些留给了她们老弱小独自面对。 方清宜跟他说了,柴梦她撑了两年多,还了大半的债才走的。 这整件事情里,他谁都不能怪,只能怪他自己先是急功近利不知防备,然后鬼迷心窍,最后退缩逃避。 方勇华有些无措的站在方清宜的面前。 方清宜没有躲闪,直面他,平静的叫了他一声:“爸。” 方勇华面上一喜,声音有些激动,“清宜,你,你这是原谅爸爸了?” 方清宜看着,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我不会原谅你的,其实我挺想问你的,你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刻,不就已经彻底解脱了吗?你既然选择抛下所有,那你还要纠结什么原不原谅呢?” 方勇华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任何话。 见他不说话,方清宜笑了,“回答不出来吧,那我来替你说吧,你无非就是想要‘心安理得’四个字罢了。” 方勇华彻底怔住,无处狡辩。 方清宜哂笑,她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的存在,一切都不能重来,我现在只希望奶奶的身体能好些,我也能更勇敢一些面对全新的生活,去回馈那些爱我的和帮助过我的人,而你不属于这里,请你离开吧。” 说完,她便走向了客厅。 涂山玖正在玩小游戏,见她过来了,她就关了手机,然后给她比了个赞。 原谅什么,有什么可原谅的。 让他在下面能少受点罪吗? 便宜的他。 她拍拍方清宜的手,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了过去。 方勇华一脸颓废,涂山玖上来直接说道:“交易完成,我的报酬就是你的刑罚翻倍,下去自己找阴差自请吧。” 地府的法律是可以自请增加刑罚的,只不过没有鬼会傻到去自己增加酷刑的,所以时间长了,就让人忘了这条规则了。 方勇华点了点头,他知道只要是他使用了那把刀上的鬼力,那就是默认赊了赊刀人的刀。 这报酬他不想给也得给,那刑他不想受也要受。 涂山玖也没再废话,在他身上打了个印,开了鬼门,让他自己走进去。 这是作为他是方清宜的生父,不踹他进地府,在她这能获得的唯一的面子了。 收了个鬼,还顺带着加速了一下三弟的姻缘,涂山玖今天简直不要太开心。 看一眼时间,已经到了饭点儿。 她去方清宜的卧室拿上自己的外套,然后拉着方清宜说,“走,姐请你吃东北菜去,我来的时候看你们这边有家东北饭馆,我想吃那个锅包肉!” 听着她说话,方清宜眉眼都舒展开了,“应该我请你,谢谢涂山......姐帮我。” “行,那你请我,走走走,我要饿死了!”挽上她的胳膊,拉着人就出门了。 涂山玖没跟她争,一顿饭方清宜还是请得起的,这是对她的尊重,也能让她心里舒服些。 两人出了门,直奔餐馆。 这家店的老板认识方清宜,她以前在他家打过工。 一对很憨厚的夫妻,都是东北人,也很热情豪爽,一口一个老妹儿的。 涂山玖点菜的时候,那老板娘还一个劲的怕她们吃不完,说够了。 涂山玖点了八个菜,因为她自己的饭量很大。 老板娘见劝不住,也没说什么,赠了她们一道凉菜拼盘。 方清宜拆开餐具,用热水烫好后推给涂山玖,“姐,你用这个,这个是烫好的。” 然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果汁,递了过去,“姐,他家这个橙汁都是鲜榨的,用料也很新鲜,你尝尝。” 涂山玖接过杯子尝了一口,眼前一亮,“好喝!” 她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多。 方清宜见她喜欢,暗自记下了她的口味。 她喜欢甜的东西。 刚才她点的菜,锅包肉,鱼香肉丝,还有糖醋排骨,拔丝地瓜,这些都是偏甜的菜。 两人聊了一会儿。 主要是涂山玖给她科普了一下她的职业,顺便还告诉了她为什么她爸会跑上来。 方清宜听完了之后,就想起来第一次见涂山玖就是对方在那家白事店买黄纸和朱砂什么的。 这下她知道买那么多的黄纸要干什么用了。 除了这些,她还想起了上次,谢景亭和她被那些追债的围住,那些人马上要打到谢景亭的时候,那棍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空中不可思议的那一幕。 想来应该也是她给了谢景亭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方清宜觉得她简直太酷太帅了。 一整个变身成涂山玖的小迷妹,温柔的对着涂山玖眨巴着大眼睛。 殊不知,她这副可爱模样也把涂山玖给稀罕坏了。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推着上菜的小推车,来上菜了。 涂山玖看着面前她一个个捧上来的大盘子,陷入了沉思。 “你们确定这份量是对的吗?” 老板娘似乎习以为常了,笑呵呵的道:“我刚才说过的呀,你们两个小姑娘吃不了的,你说你饭量很大的。” 涂山玖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抿了抿唇抬头和老板娘说:“我刚才点的八碗米饭,只要四碗就好了,谢谢!” 106 “卧槽,你玩不起,你竟然穿墙!” 正吃着饭,方清宜忽然想起来她忘记跟白事店的老板请假了。 经过这些天她干活的麻利劲,那家店的老板对她已经改观很大了,再加上今天也不是很忙,所以就没有说太多,只是说今天的工资按她耽误的小时扣。 方清宜也松了一口气。 涂山玖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 她的那个老板,上次她见过,最近怕是有一劫。 不过,谁让他贪那一时的便宜呢。 被‘受害者们’教训一下,以后也能长记性。 吃过饭,方清宜还要去兼职。 涂山玖也没提说借钱给她的事。 她知道她肯定会拒绝,而且那样也会伤了她的自尊心。 方清宜她足够优秀,也完全有能力将自己的事情都处理好。 她要的不过就是个体面。 两人分开之前,涂山玖就给吴书跃发了消息。 她让他回家去看他妈妈了,顺便吃了午饭再过来。 上车之后,吴书跃问涂山玖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涂山玖说回老宅。 现在一点多点,太阳这么大,谁家鬼出来啊。 她回去睡个午觉,晚上再说。 殊不知,此时其他的人可就没有她这么松弛了。 南城市中心的一个小区内。 王冬青身穿红色外卖制服手持桃木剑,正在疯狂的奔跑在路上,“不是哥们,你生前可是田径运动员啊,我能跑过你嘛。” “你给我站住,你别跑了,再跑我就引天雷了!” “卧槽,你玩不起,你竟然穿墙!” 路过的人,都驻足看他,每个人脸上都一副看精神病的表情。 还有几个人默默的拿出手机对着他一顿拍,并且配文‘这是哪家精神病院的患者跑出来了,还偷了人家外卖的衣服,快来领回去’。 但下一秒,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他一脚登上了那大院墙,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扒在墙头上,然后一个翻越就过去了。 路人仰着头傻眼了。 那墙可是足足有三米多,快四米高吧! 他就这么一脚蹬上去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热搜上就出现了这个视频。 只不过除了这个视频以外,还有好几个视频也一同爆了。 视频的内容分别是,‘各行各业’的人,各显神通。 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持招魂幡对着空气破口大骂的。 有穿着白衬衫戴着某科技公司工牌的少年,手掐一张符纸对着一棵树绕圈跑的。 有穿着西装裙的精英女强人,攥着一根拷鬼棒,虚空一顿挥舞。 反正一时间南城就是乱的很。 涂山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吃晚饭。 起床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身方便跑跳的衣服,她就下了楼。 刚到楼下就看见了刚进屋的谢时予。 谢时予嘴角一扬,伸开了双臂。 涂山玖也没扭捏,从最后的两节台阶上直接一跃而下,扑进了谢时予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你今晚要出去?”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两人相视一笑,谢时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解释道:“这几天快要中秋了,私宴会多一点。” 涂山玖不懂那些,点了下头,也说了自己晚上确实要出去。 因为晚上要去加班抓鬼了。 毕竟那个向少门主可是要超过她了。 人家这么努力,她再躺平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所以涂山玖的大刀已经准备好了,只差她提起来了。 只不过她暂时还没定下来去抓哪个,准备吃完饭点点豆豆决定。 谢时予听说等会儿又见不到人了,趁着谢老爷子他们都没下来呢,赶紧多偷了两个香。 弄得涂山玖吃饭的时候,脸都是红温的,唇也是麻的。 关于方清宜的事情,涂山玖没说,连谢时予都没说,这是她们女生之间的小秘密。 谢时予已经吃过了,但是为了和涂山玖多待一会儿,他还是喝了小半碗汤。 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着,说了一下中秋大家的安排。 涂山玖的计划里把那两天的时间也都空出来了。 工作再忙,家庭也不能忽略。 再说了,她准备的那些‘海鲜’,都是准备中秋的时候,一家人一起吃的。 对了,一说到海鲜,她忽然想起了林秀儿跟她说,猳国那件事,地府的奖励已经到了,等她有空了叫她过去领。 一会儿给她回个消息,反正她现在也不是很急,就等中秋之后再说吧。 要是谢爷爷他们能接受鬼力变的食物,那就把那些奖励都变成家里人吃的食物。 如果不能,那她就把那些还变成老样子。 正想着涂山玖的手机就响了。 她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张学风给她发的语音电话。 涂山玖起身去客厅那边接。 “喂。” “涂山小姐,我这刚接到了一起命案,不太正常,你要过来看一下吗?” 张学风已经签了保密协议,所以昨天在南大处理朱广皓的那件事时,涂山玖也没有瞒着。 但她只是说了最近南城不太平,让他如果有什么觉得不太正常的案子,先给她打个电话。 她没说地狱裂缝的事情,这种事情不能跟普通人透露太多,即使签了保密协议,有些东西也不该他们知道。 涂山玖问了张学风位置,饭也没吃完,直接就赶了过去。 谢时予本来想开车送她去的,可转念一想他一个门外汉,也帮不上什么忙,关键时刻可能还会让她分心,所以他很自觉的送她出门,但没有跟着她去,只是叮嘱了她两句小心。 车子开出老宅,直到尾灯看不见了,他还没动。 这一幕正好被刚回家的谢景亭看见了。 他站到了谢时予的旁边,然后故作无奈摇头,“啧啧啧,大哥,你这是要变成望妻石的节奏啊。” 谢时予早就看见他了,他收回视线放到了谢景亭的脸上,微微一笑道:“总比你没妻可望的好,单身狗。” 谢景亭嘴角的笑僵住一瞬:“......谁说的,这几天清宜都回我消息的,她今天还跟我说羡慕我和谢谢我了呢!” 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说。 但他不管,她回他并且主动和他说话了,那就是对他有回应了! 谢时予淡淡的哦了一声,“等你什么时候正式跟人家女生确定关系了,再来跟我说吧,进屋了。” 谢景亭:“......” 107 疑似灵异复仇事件 一个小时前,太阳下山后不久,夜幕正式降临。 在南城开发区的一个单身公寓内,发现了一具男尸。 受害人名叫李庭丰,年龄二十七岁,是彩源速食厂的一名流水线工人。 死亡的方式有些诡异,他是把自己关进了冰箱中,活活冻死的。 报案人是和他隔壁的同事。 他说从昨天早上李庭丰就很不对劲。 就像是熬了个大夜一样,双眼的黑眼圈重的很,脸色也很白。 他们都是管装卸,平时的工作就是把生产线上下来包装好的产品运到冷冻冰库,再就是把冷冻好的产品装车。 而李庭丰则是组长,他负责工人在装卸完一批货物后清点和检查工作。 昨天干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身体原因,他差点因为操作设备失误,把自己关在冷库里。 幸好他没有走远,听见了他呼救的声音,才打开冷库放他出来,否则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那昨晚下班呢?下班之后他这屋有没有过什么动静?” 这单身公寓的上下两层都是那速食厂的员工宿舍。 他是组长,所以是单独一间,其他工人岗的都是两人一间小的,或者是四人一间大的。 张学风观察过了,这里的隔音不是很好,隔壁如果打个喷嚏声音大一点,都能听的见。 一问这个,那男的神色就有点异样了。 他有点支支吾吾,“有是有,但是这个我,我不好说啊,说了你们,你们也不会信啊。” “你只管说就行,我们信不信是我们的事。”张学风正色道。 男人环顾了一下屋子,然后神秘兮兮的道: “昨晚上我还真听见动静了,但是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李庭丰做噩梦还是怎么了,我听见他大声喊了‘蒋知意,我错了,你饶了我’! 但也只有一声,等我再去注意听就没有了。 所以我啊,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蒋知意她真的回来找他寻仇了。” 张学风蹙眉和宋国刚对视了一眼。 然后宋国刚给张学风一个眼神,张学风就去了法医和痕检科那边问了一下。 两方给的答案都是屋内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门锁上也采集过了,全都是李庭丰一人的指纹。 但诡异的点就在于,之所以能发现李庭丰的尸体,是工人们都下班吃完饭回到公寓的时候,刚走到这边,李庭丰的屋子房门‘咯吱’一声自己就开了。 他们正好还想要问问为什么今天在单位没见到他,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出来,他们就往里面探头一看。 结果这一看起初没什么问题,除了李庭丰没在屋以外,屋内一切都挺正常。 但就在他们准备把脑袋缩回去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是一室一厅,所以基本上屋内都是一览无余的。 李庭丰屋里的冰箱竟然自己打开了。 要知道现在的冰箱门都是自动吸合的,打开也是需要稍微用点力道的。 除非他是没有关严。 可他们知道根本就不是李庭丰没关严。 因为李庭丰他本人就在冰箱里。 浑身冰霜,双目瞪大的看着门口。 做笔录时,那些目击者说的都是一样的。 走廊的监控张学风已经派人去调过来了,包括电梯和单元门口的监控一个不落全都看了一遍。 最后得出的结论那就是,很大可能这是一起灵异复仇事件。 因为经过调查,得知这个报案人嘴里说的那个叫蒋知意的,正是五年前在这个厂子里因为操作事故导致被关在了冷库里,活活冻死的。 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敲下定论,但张学风犹豫过后还是先通知了涂山玖。 其实宋国刚这边在昨天上午,也接到了上面的电话。 上面说最近南城办事处有特殊的动作,让他们办案的时候,一旦涉及这方面的都要上报。 至于是什么动作,上面没说。 结合今天他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的那几个热搜。 张学风和宋国刚都敏锐的猜出了点什么。 宋国刚和涂山玖不熟,但也是知道涂山玖是张学风的债主,还有那个人贩子的案子,他也是知道都是涂山玖主动赊给张学风刀的,一整个玄学好市民。 所以这样的业绩,必须先通知‘自己人’啊。 等张学风通知完涂山玖了,他忙了一会儿才给上面打电话,上报疑似灵异复仇事件。 涂山玖这边速度也不慢,不到半小时就赶到了。 她准备回去之后给吴书跃发个红包,这车技和对南城路线的熟悉程度,值得点赞。 五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的给她缩短到了半个小时,并且全程没有违规操作。 下了车,吴书跃把车开到了停车位上等着。 这个是他们来当涂山玖的司机时,就提前说过的,不管看见了什么或者听见了什么,都不要下车。 除非是涂山玖让他们跟着,否则下车就下岗。 因为车上,有涂山玖放的防御符纸。 只要他们不下车就连阴气都沾不上一点儿。 毕竟涂山玖用车,十次有七次都是出来工作的,谨慎点还是好的。 涂山玖按照张学风说的楼层上了楼。 电梯打开,她迈步出来。 刚一到走廊里就感觉到了一股很重的阴气。 她叹了一口气,继续往里面走。 因为案件还没有定性,所以很多人员还在尽可能的调查取证,警戒线外面是则是乌泱泱的站满了人,往里面张望。 那些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了点阴气。 但涂山玖瞥了一眼,没管。 张学风一直在等涂山玖,见她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涂山小姐,你来啦,有人说受害人昨晚......” 他挑了一些,受害人的离奇死亡方式,和诡异的点跟涂山玖说了一下。 涂山玖一边听他说,一边掐指开始推算事情的经过。 几秒过后,她手指停下,说了一句:“一半一半。” 108 她既要公道,又要他一命偿一命 “一半一半?什么意思?” 张学风确实不太明白她这话。 涂山玖抬眸看他,“一半人干的,一半鬼干的。” 这下张学风更是懵逼了。 团伙作案? 只是这团伙还能这么搭配的吗! 涂山玖没管张学风那失控的表情,说了一句跟上,然后就迈步往楼下走去。 张学风很快就反应过来,跟宋国刚打了声招呼就赶紧跟着一起去了。 警局里签署过保密协议的不多。 所以只让张学风跟着涂山玖,其他人由宋国刚带着,在外围等着张学风的行动信号。 这边离厂子只需要过一条大马路。 涂山玖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走着。 开发区这边没有市中心热闹,这边是边缘区更是安静。 只是偶尔会有一些车经过。 路两旁的店面里人也不多。 到了厂子的门口,厂子里面灯火通明的,保安岗亭也亮着灯,里面坐着一个满头花白的大爷。 他穿着保安服,坐在那里听着手机里面放着的音乐《对你说》。 见门外来了人,蒋武看了一眼门外的来人,然后站起来拿着桌上的登记本从岗亭里面出来。 “这里外来人员是不允许进入的,你们是干什么的?” 张学风拿出自己的证件,“你好,警察,刚接到报案,你们厂里的李庭丰死在了家中,我们需要进厂做些调查,请你配合。” 蒋武看到那证件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语气带着惊讶和疑惑问道:“李庭丰死了?他怎么死的?” 张学风点点头,没回他:“大爷,别瞎打听,开门,我们需要进去一下。” 蒋武蹙了蹙眉说道:“李庭丰那畜生,死了也不意外,活该。” 闻言,张学风狐疑的看向他,“大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蒋武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然后把遥控器随意的,从半开着的窗户扔到里面桌子上。 “没想到,你们来的竟然这么快,我自首,人是我杀的。” “我叫蒋武,是这厂子多年前因事故去世的蒋知意的父亲。” “我来这里上班,就是为了潜伏在这里,找到李庭丰性骚扰我女儿的证据,我女儿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就是他那个畜生故意的!” “李庭丰他是个杀人犯!” 突如其来的自首,让张学风眯了眯眼。 深秋的夜晚,秋风肆起,吹得人心都跟着凉。 歌声透过那窗户传出,声音不小。 “如果明天你就长大很多 我会不会觉得不知所措 ...... 我好想替你挡住风雨和迷惑 让你的天空只看见彩虹”(1) 一旁的涂山玖一直都没有说话,她定定的看着蒋武的头发。 明明才不到五十的年纪,头发却已经全都白了。 这让她想到了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没动,张学风看见了,心里的疑惑和直觉这个大爷有很大的问题。 见张学风没有第一时间就抓他,蒋武继续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逃脱法律的制裁,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杀了李庭丰那个畜生,所以,我摊牌了,人就是我杀的,我就是要他死!” 涂山玖仍旧没动,张学风也跟着静观其变。 蒋武有些沉不住气了,怒吼道:“我都说了,人是我杀的,你们还在等什么,你们不是警察吗,抓人啊。” 这时候张学风才开口问道:“行,那人既然是你杀的,那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杀的?” 刚才他在听见他说李庭丰死了的时候,他脸上和眼中的惊愕他可是看见了的。 果然,蒋武一听张学风问他作案过程,他犹豫了一瞬,然后梗着脖子说道:“还能怎么杀的,就那么杀的呗,你们是不是太磨叽了,有人自首还不抓,你们还是不是警察了?” 张学风厉声:“你给我老实点!妨碍警察办案,包庇他人作伪证,我们会依法刑事拘留你!” 蒋武笑了,满不在乎,往前递上了双手,“我说了人就是我杀......”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人不是他杀的,是我要杀的。” 一个穿着工人工服的女人急匆匆的跑过来,焦急的喊着。 蒋武看见来人,神色紧张了些,“秀玲你来干什么,你不是上夜班呢吗,回去,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 邹秀玲气喘吁吁的停在众人面前,没有理会蒋武说的,“人是我杀的,是我把他捂死之后放进冰箱里的,我就是要冻死他,让他也尝尝那个滋味。” 蒋武怒斥一声:“你别添乱,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些?就是我!” 邹秀玲看向他,“蒋武,闺女回来了,昨天晚上我回宿舍的时候,听见那个混蛋在向姑娘认错,他亲口承认了是他在外面操作了关库门的开关。” “他说他是在跟闺女开玩笑,也是给她一点儿‘清高’的教训,结果老总忽然来视察,他把咱闺女忘在里面了,呜呜呜。 他这个畜生,人命关天的事,那是能说忘记就忘记的吗,他个杀千刀的!” 邹秀玲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继续说道:“于是我就找了个铁丝打开了他的门,然后杀了他!” “可能老天都在帮我吧,我就刚捂上他的嘴,他就死了,眼睛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哈哈哈哈,死不瞑目好啊,他都该下十八层地狱的!” “虽然他死了,但我要让他也体会体会闺女死的时候的痛苦,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是报应!” 邹秀玲从兜里掏出手机,“对了,这是我录下来的证据,我一并交给你们,请你们还我闺女一个公道。” 她不怕什么死罪,就怕李庭丰死不了。 她又不懂法,万一有什么变动,他只是判了几十年的,她觉得不解恨。 所以她既要公道,又要他一命偿一命! ———— 注(1)来源于歌曲《对你说》中的歌词。 109 一切全凭她的心情来 涂山玖出声了:“你们两个也不用争了,你们都只是杀人未遂而已。” 邹秀玲抖着声音问:“你,你说杀人未遂?李庭丰他没死?” 她摇头像是不想接受现实的样子,“不,不可能!我明明看着他死了,他连呼救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去就断了气了啊。” 涂山玖蹙眉看着她,“他死了,只不过不是你杀的,是你女儿蒋知意杀的。” 闻言,蒋武和邹秀玲都看向了涂山玖。 涂山玖没有看他们,而是转头看向他们旁边三米外的空地处,那个站在月光下,穿着白裙子的女生。 她在哭,但她没有眼泪。 涂山玖看过去的时候,她本来无力的表情转变成了震惊,“你能看见我?” “对,我能看见你。”涂山玖也掏出了自己的证件,“赊刀人,涂山玖,我是来送你回去的。” 蒋知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了什么。 她飞快的飘到了涂山玖的跟前,语气祈求道:“涂山大师,我求你,你赊我一把刀行吗,我想,我想和我爸妈见一面。” 涂山玖打量了一下她,因为刚杀了人,原本只是单纯的一点阴气,现在正在慢慢的转变成煞气。 她下去之后的刑罚不止有杀人,还有干扰阳间公职人员办案。 因为她为了掩藏她母亲杀人未遂的事情,把李庭丰室内所有邹秀玲去过的痕迹全都抹掉了。 所以刚才她见到蒋武和邹秀玲认罪,才会那般着急且无力。 她大声喊了,“不要认罪,他们没有证据的,我把痕迹都抹去了”等等这些话。 但人鬼殊途,他们根本就听不到。 涂山玖摇摇头,“不用我赊刀,你感受一下你身体里的鬼力。” 蒋知意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蒋武和邹秀玲那边了,完全没有注意自己身体里的煞气在流动变化。 旁边对于涂山玖对着空气说话的行为,张学风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只不过还是有些新奇的。 反观蒋武和邹秀玲则是瞪大了双眼。 结合刚才涂山玖跟他们说的,现在眼前又是这一幕,他们反应了片刻。 那个女生是在跟他们的闺女说话! 有了这个认知,邹秀玲率先撑不住了,她踉跄了一下,“知意?” 蒋武扶住了她,也小心翼翼的朝着涂山玖她们那边叫了一声:“闺女?” 蒋知意试图控制着身体里的煞气现身。 但因为太过着急,总控制不好那个度,要么化成了一团煞气,要么就是太过虚化,完全看不清。 涂山玖没办法,又耐心的教了一遍,告诉她如何运用体内的煞气。 这也就是没有同行在。 这要是有同行在,他们都要怀疑这赊刀人是不是来‘整顿职场’来了。 哪有教鬼使用煞气和鬼法的啊! 涂山玖才不在乎那些,一切全凭她的心情来。 看顺眼的,她帮了也无所谓,看不顺眼的,她的鬼头刀一点都不会手软。 “你父母已经自首了,别说那些没用的,最后十五分钟的时间,抓紧时间说说体己话就行。” 说完,涂山玖掐出了一张符纸,晃动了两下,符纸燃掉,周围的包括在张学风和蒋武还有邹秀玲身上沾染的煞气都清掉了,并且对他们形成了一层‘保护罩’。 做完这些,涂山玖走远了。 她不想听那些伤感的话。 昨天李庭丰的那个操作失误把自己关在了冷库里,那件事,也不是意外。 那是蒋武干的。 这也是为什么涂山玖说了那句,‘你们’只是杀人未遂而已。 其实从蒋知意死后开始,这五年的时间内,邹秀玲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了,光是生病就病了两年半。 后来她无意中,从别人的嘴里听说了一个关于李庭丰的丑闻。 说他性骚扰女员工被女员工的家人给找上门了,后来用了十多万才摆平这件事。 回想起了她姑娘在出事之前,曾经有说过不想在那厂子里做了,想辞职。 但是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以为就是厂子里活多太累了,然后也没多问就告诉她,如果不想做了,就辞职。 可没想到没过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所以他们夫妻二人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他们辞掉了另一个厂子的工作,来到了这个厂子应聘了保安和流水线工人。 这一做就是两年半的时间。 这期间,他们和厂子里的人都混熟了,有不少的老员工多多了解一些李庭丰的人品。 他们听说了之后越来越怀疑他。 有一次大夜班,蒋武找他喝酒,想从他的嘴里套出了一点话,对方没明说,但他却得意地说,他在市中心买了房子。 看似是一句毫无关系的话,其实不然。 他一个小组长一个工资才七千块,市中心的房价那可是要七八万一平的,他拿什么买? 还不是因为厂子里看监控的正是他的弟弟,想要监控是坏的,那监控就可以随时坏掉,然后暗箱操作的拿那些原材料和半成品出去,低价卖给一些工地食堂之类的。 而他闺女发生意外的那天,别的监控都好使,唯独那个冷冻库的监控是坏的。 你要说这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 后来,他们又调查了大半年的时间。 蒋武和李庭丰的关系越来越‘好’,随之而来的也越来越笃定,就是他害死了自家闺女。 于是他在心里一直盘算着给女儿报仇。 殊不知,邹秀玲也是一样的。 这近几个月其实像昨天的那种意外,不止一次了。 但那李庭丰命还挺硬的,什么高空坠物,什么设备‘故障’他都成功的躲了过去。 这也成功的激怒了夫妻二人。 要不是这次的突发事件,其实蒋武计划着要把他骗到厂子后面的垃圾房里,直接杀了他了,然后再去自首的。 他知道妻子虽然不说,但同样的在策划着如何报仇。 他不能让妻子去冒险,要去也是他去。 所以张学风刚才说李庭丰死了,他第一反应就是以为妻子先动手了,他就赶紧说人是自己杀的。 同样的,邹秀玲以为人就是她杀的,不想牵连丈夫,群里有人说李庭丰死了,她就赶紧从厂子出来往门岗这边来了。 而另一边蒋知意见母亲要杀人,于是更快一步的杀了李庭丰,只为了将来不让母亲带着罪过下地府,更是为了不想让她有罗乱,为她掩盖抹去痕迹,制造诡异让那些人看见,包括监控都没忘。 她又何尝不知,人间有地府驻阳间办事处呢。 110 “你说你惹他干什么啊。” 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张学风早就跟宋国刚汇报过情况了。 犯法了就是犯法了,不管你是什么理由,他们做警察的职责就是破案抓犯人。 蒋武和邹秀玲都涉嫌故意杀人,所以他们被上了手铐带走了。 等警车离去后,那厂子门口只剩下了涂山玖和蒋知意。 涂山玖跟蒋知意说,“裙子很漂亮。” 蒋知意笑笑,“是啊,我死的时候穿的是工装,这裙子是后来我妈烧给我的,我喜欢白色,干净。” 默了默,她叹了一口气,嘟囔了一句,“可惜这个该死的世界并不干净。” 涂山玖没有表态,因为她说的也没错。 印记打上,鬼门一开,蒋知意就要下去了。 不过刚走到鬼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头跟涂山玖说了一件事。 “对了涂山大师,普通人也能有阴阳眼吗?” 涂山玖歪了歪脑袋,“为什么这么问?” 蒋知意:“我爬上来的时候,正巧是在一家精神病院里,我遇见了一个男人,他好像能看见我。” 刚开始她以为她很倒霉的上来就遇到了玄门中人,但后来发现好像不是的,因为对方好像穿着病号服,看样子是个精神病患者。 涂山玖跟她解释了一下。 阴阳眼分先天性和后天性的,有些人的窍门可能后天受到了外力重击,意外打开,也是会看到一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蒋知意涨知识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对了,涂山大师,隔壁的那个制香厂生产出来的香都好臭啊,我能投诉吗,我妈上次给我烧的香就是从他们那产出来的,都给我熏吐了!” 涂山玖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道:“我只是办事处临时的员工,我还不清楚这个是哪个部门管,不过你的投诉我收到了,过后我去问问。” 但是她感觉这应该归他们阳间的办事处管吧,不然就算是投诉到了地府应该也是反馈他们来处理。 就像几年前轰动阴阳两界的,冥币造假案件。 反正最后那造假的冥币的老板,阳间阴间都没得到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不过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她了,清宜所在的那家白事店的老板,应该就是从这个厂子的销售员那拿的货吧。 那估计报应也快到了。 得到涂山玖的话后蒋知意进了鬼门,鬼门自动关上。 这鬼门前脚刚关上,后脚路边就传来了好几声刹车声。 有轿车的,有suv的,有电动车的,有自行车的,反正什么的都有。 一群人从车上冲了下来。 “鬼呢,鬼呢?” “嗯?煞气消失了,那鬼跑了?” “咦?那不是赊刀人吗?我都差点把油门拧掉了,竟然不是第一个!” “不是,我们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不过二十五分钟的时间,这么快就解决了?这赊刀人的业务能力可以啊,我今天上午抓那个鬼,溜了我半个南城!” 涂山玖听着他们在那议论,心想,你们上来就拿着法器追,不解决他们的执念,他们能不跑吗? 忽然,她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视线。 她寻了过去。 发现是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那车的后车窗是降下来的。 而里面坐着的正是向易初。 对视了两秒,向易初对着她抱了一拳,然后关上了窗户,没下车,车子直接开走了。 涂山玖想,看来是他也是收到了消息,才过来的。 她知道,是张学风他们提前通知的自己,不然以老宅和这边的距离,她肯定不会是第一个到的。 收回视线,涂山玖转身往公寓那边的停车场走去。 上车之后,涂山玖也没有立刻回老宅,而是转道去了另一个离这边不远的小区,开始了今晚的第二个工作。 一个小时后,第三个。 再过一个多小时后,第四个。 反正这一晚上,她直到太阳快要露头了才回了老宅。 这下子可真的是昼伏夜出了。 到了老宅,涂山玖熬了大夜,瞌睡的很。 刚一进屋就一头撞到了谢时予的身上。 见她累成这样,谢时予心疼坏了。 也不顾客厅里这会还有佣人,直接弯腰把人给抱了起来,往沙发那走。 他一边走还一边喊了管家,“吴叔,让厨房提前准备早餐,快一点。” 被他这突然一抱,吓得涂山玖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我想睡觉去。” 谢时予把她放在了沙发上,让她等着,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乖,吃完早餐再睡,不然一直空着肚子睡觉,胃会不舒服的。” 涂山玖感受了一下,胃里确实有些空空的,不太舒服。 他叫她乖,她就拆了根棒棒糖放进嘴里,强撑着吃了早餐,才上楼去洗漱睡觉。 不过,谢时予说也不要吃的太饱,七分饱去睡。 涂山玖都听话照做了,果然这一觉睡得香的很。 谢时予去公司前跟吴管家又嘱咐了一遍,让厨房随时准备着,要是涂山玖醒了就立马给她做吃的,别让她饿。 岂不知,根本就没用上,涂山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他下班回来才醒。 本以为能跟她待一会儿,结果刚刚吃完晚饭,涂山玖就又出门了。 和昨天的操作一样,将人送上了车,然后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院里,他才准备回屋。 只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谢时予的身边又多出来一个刚从学校回来的人。 谢景舟一只手撑着下巴,发出疑问:“大哥,你这怎么跟个望妻石一样?” 谢时予:“......” 未婚妻不在,他不是很开心,所以脾气也不是很好。 于是,他昨天怎么怼的谢景亭,那么今天谢景舟也是同样的待遇。 他说:“我至少有你嫂子可以望,你有什么?实验数据?” 说完,他迈步就进了屋。 后面跟上来的谢景亭哈哈大笑,“你说你惹他干什么啊。” 谢景舟瞥了一眼谢景亭,“你身后有个红色的......” “啊!”谢景亭一溜烟就钻进屋里了,那后面像是被鬼追了一样。 他现在听不了红色两个字。 谢景舟呵笑一声,呢喃道:“呵,你说你惹我干什么呢。” 111 并列第一 涂山玖连着忙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几乎每天都是晚饭后出去,早饭前回来。 虽然辛苦了点,但手里的‘业绩’肉眼可见的增长。 现在打了她印记,被送去地府的已经有十个了。 都说衙门有人好办事,她特地点了香把她二大爷给拽了上来,问了一下现在的排行。 她二大爷告诉她,目前她和向易初两人并列第一。 排在第二的是茅山派的一个女生,叫毛毛。 第三名涂山玖认识,是那个正一派的外卖小哥,王冬青。 一共跑出来四十九个鬼,短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被送回了三十九个。 她二大爷还给出了评价来着。 说他们这一批孩子看着不靠谱,但却又是最靠谱的一批了。 他还语重心长的跟涂山玖说,以后他们都会是她的同事,让她把关系搞好了,这样以后工作起来配合的也会顺心。 涂山玖不置可否。 还剩下十个鬼,涂山玖准备一鼓作气。 只要她成功的再抓住六个,那她这一波就稳赢了。 就六个,多一个她都不想抓! 殊不知,她这么想,和她并列的向易初也是这么想的。 至于其他人,他们基本上早就放弃了。 王冬青更是带头发起了一杯奶茶的‘赌博’。 押的就是涂山玖和向易初谁能赢。 起初不看好赊刀人的那群人,最近可以说是疯狂的‘迷恋’上涂山玖了。 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玄学界的‘辅助’,竟然提刀直冲对方‘水晶’,遇鬼杀鬼,遇妖斩妖,又美又帅。 最主要的是,人家老本行可是占卜。 不管那些鬼逃到哪里去,她都能精准的锁定他们的位置。 通过这一个多星期的观察,他们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同时在心中那座‘大山’也慢慢的崩塌消失。 又过了几天时间,赶在中秋的前两天,涂山玖成功的收获了,五个鬼。 向易初那边,也是抓到了五个。 但不同于涂山玖,他却受了很严重的反噬。 原因还是要从那最后一只鬼说起。 那是一个厉鬼。 他生前就是一个变态杀人犯,死后更是做过几十年的厉鬼,而且还用杀了人之后的血煞气修炼。 自从他上来之后,他知道办事处会有动作,所以他在自己没有鬼力的时候,他不敢去选择杀人,而是把目标瞄准了——养殖场。 他把郊区的几家养殖场全都屠了个干净,用动物的魂体修炼血煞气。 吞噬动物的魂体虽然没有人的魂魄修炼快,但架不住数量多啊,好几十万只鸡,好几十万只牛羊猪。 他一整个拔苗助长,一口还真就吃成了一个大胖子。 另辟蹊径却也达成了目的,鬼力直接翻了好几十倍,修为也近乎百年厉鬼。 当时向易初比涂山玖先到一步,于是就跟那个厉鬼打了起来。 紧接着涂山玖也到了。 但是江湖规矩,先来后到,除非向易初说自己不行了,或是他主动让对方帮助,否则任何人不得抢占对方的‘猎物’。 于是,向易初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在涂山玖面前丢人,竟然强行提升自己修为,然后被天道反噬。 但他的实力本身就在那,不然也不能被称为赶尸人的天才少门主。 最后那个厉鬼被他成功的收入了囊中。 然后让涂山玖无语的是,这个向易初在吐了一大口血后,晕倒之前,还对着她微微挑了下眉。 那样子仿佛在说,“看,我也不比你弱多少!” 当时涂山玖心里想着,至少她从小到现在抓鬼还没吐过血。 不过,那鬼,人家是抓到了,他们两个的成绩仍旧是并列第一。 涂山玖去到南城办事处去还了执法证。 她努力完了,剩下的结果就地府来评判了。 还完执法证,涂山玖的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回到老宅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倒了一下时差,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好在她睡觉之前,怕谢时予他们会担心,提前打了招呼。 中秋的前一天,涂山玖早上一起来洗漱完就冲去了隔壁。 谢时予见门外是她,都还没等涂山玖说话,就把人给拽进自家屋了。 他发现自制力这个东西他有,但分在谁的面前。 在涂山玖这他一点都没有。 十多天都没有好好的说话,就连待在一起的时间,一个手都能数的出来。 白天不敢打扰她,怕影响她休息,晚上又见不到人。 他心里想着,那是她的事业,自己不能自私的占用她的时间,等她不忙的时候,他们有的是时间可以补回来。 但是看不见她的那几天,他想陪着她一起去工作的想法不止一次的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过。 尤其是每次晚上送她出门的时候,他总想再留她一会儿。 其实就连他都没想到,原来喜欢一个人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他好像完全失控了一样。 就好比现在,他都等不及把人带进屋里,直接将人抵在了门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撬开她的唇齿,一点一点深入。 和平时的吻不一样,涂山玖能感觉到谢时予的急躁和迫切,其中还带着点小霸道的勾缠着她。 涂山玖尽可能的回应他。 说实话她这几天也有点想谢时予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这句话挺适用她的。 她想,这也许就是遇到了对的那个人。 否则别说感情了,光是磨合就不知道要多久。 但是...... 谢时予他到底还要亲多久啊! 她真的要喘不过气啦! 这个答案,她直到软了身子都没确定。 谢时予见她这么‘弱’,低笑一声,然后把人竖抱起来往屋里沙发那边走去。 “今天中午萧家的宴会,过一会儿会有人来送新款礼服,你看看喜欢哪个就穿哪个。” 涂山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萧英伟她二姨和卓随的认亲宴。 她就是怕自己会忘了,才会让谢时予记得提醒自己的。 一想到今天也算是她第一次参加谢时予圈子的宴会,这和谢景亭还有陈佑楠那次可是完全不一样,她顿时有些紧迫感。 紧迫感不是紧张感,她倒是不紧张,就是不知道参加这样的宴会都要干什么。 112 “我也有。” 谢时予看出来了。 他揉揉她的脑袋,温声道:“这样的宴会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贺礼我准备好了,那些你都不用管。” “不过,到宴会厅后,肯定会有人过来跟你套近乎的,我全程在你身边,带你认认人,你只需要笑着点头应声就好,不想社交就交给我。” 因为她不光是作为萧家这次团聚的恩人,还是赊刀人涂山家的传承者,所以势必会有人来巴结。 涂山玖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也她觉得紧迫的原因之一。 但谢时予这样一说,她就感觉放松了不少。 她伸手捧起谢时予的脸,笑眯眯的带着点撩拨道:“那你这次是作为涂山家女婿出席这场宴会喽?” 谢时予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声音变得低了些,“你说呢?” 涂山玖暗道不好,她难得皮一下,感觉好像皮大劲儿了。 果不其然,她感觉腰间的那两只大手在不断的收紧...... 两人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晚了一会儿。 许爱茹自然看着涂山玖那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红唇,心里偷着乐的不行。 都是过来人,俩孩子的感情进展飞速,他们也跟着高兴。 吃过早餐,礼服也送了过来。 吴管家把人带了进来,一同来的还有妆造团队。 因为谢文陌还在国外,谢老爷子年纪也大了,所以今天许爱茹代表谢家过去,于是她就先回房间换自己的礼服和妆造去了。 涂山玖看着面前两排礼服,有点纠结。 她不喜欢太过繁琐的,最后选了一件款式比较简单,白色一字肩长袖落地长裙。 上面点缀着细碎的水钻,裙摆的一侧是开叉设计,配上一双透明的水晶高跟鞋,每一步都能隐隐看见那细白的长腿。 因为她底子好,所以妆造师只是给她淡淡的上了些眼影眼线和唇釉。 头发的话,他们把她的长发散了下来,卷了一个微卷的波浪,披在身后。 不需要任何饰品装饰,已经近乎完美。 但是谢时予早就准备了各种礼服搭配的首饰。 这套礼服搭配的是一条简约款的星月钻石项链。 妆造全部完毕后,就连妆造师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一个劲儿的夸赞涂山玖的身材好,底子好,要是别的礼服也能驾驭非常完美的。 涂山玖走到镜子前看了看,也觉得新奇的很。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穿,感觉还挺不错的。 不过就是这双高跟鞋有点细,她需要分出一分心思在上面,否则怕闹出什么平地摔的笑话,那样可就真成了什么焦点了。 这样想着,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等完全熟练了才匆匆的下楼。 楼下的谢时予和许爱茹已经都弄完了,只等涂山玖下来就可以出发了。 当涂山玖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楼梯处,许爱茹和谢时予,包括今天没课也没去实验室的谢景舟,都被她惊艳到了。 许爱茹“哇”了一声,“小玖平时就够漂亮了,这一打扮起来更是耀眼夺目了,哎呦喂,老谢家真是祖坟上冒青烟啦!这么漂亮的儿媳妇是谁的呀,嘿嘿,是我的呢!” 谢景舟也毫不吝啬的给涂山玖比了一个大拇指,“嫂子,今天真漂亮!” 涂山玖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她看向唯独没有说话的谢时予,结果发现谢时予正在盯着自己的肩膀看。 那眼底是带着占有欲的克制。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上楼梯来迎她。 可他走了两步之后,他似是忍不住了,微微歪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真的很漂亮。” 涂山玖转头看着他。 谢时予牵着她的手,摩挲了下她的手背,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私心谁都有的,我也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完美的,我爱你,自然对你有占有欲,这很正常的。” 涂山玖抿唇。 过了两秒后,她弯唇也回应他三个字:“我也有。” 谢时予顿了下,唇角上扬。 许爱茹不想当电灯泡,所以就自己坐了一辆车,让谢时予和涂山玖一辆。 萧家的认亲宴定在了萧家一处庄园内。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萧家门口。 萧英伟一家在门口迎客,见谢家的车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其他到的人也都停住了脚步,望了过来。 来之前,许多人家也都听说,谢家还有他的那位玄学界赊刀人的未婚妻也都会一起来。 大部分的人都挺好奇的涂山玖这个人的。 这也算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亮相。 其实有一小部分人,着实有些想不明白,谢老爷子当初为什么要给长孙定下,这么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婚约。 毕竟不是所有领域的商人都信这个,比如科技公司这种科学领域的,信玄学的就相对于比较少。 所以他们觉得玄学这东西就是糊弄人的。 赊刀人不过就是瞎蒙,蒙对了就作势收取高额报酬,蒙不对就不再出现就好了。 至于谢家的崛起,他们觉得有可能就被赊刀人给蒙对了。 所以有很多人都等着看,被谢家捧的这么高的孙媳妇到底是何模样。 车门打开,谢时予率先下了车。 他绕到了另一侧,亲自打开了车门,然后去伸手牵涂山玖。 涂山玖朝他笑了笑,搭在他的手心上,下了车。 在众人看见涂山玖的那一刻,不得不说,大多数的人都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不管是样貌还是仪态气质,她一点都不输任何的世家千金。 一颦一笑,尽显温柔淑静。 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人看着非常的舒服。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和谢时予站在一起,具象化了‘天生绝配’这四个字。 下了车后,涂山玖也感受到了一些视线,但她没理会。 她转头去看后车,等许爱茹一起。 许爱茹比他们下车快,已经往这边走来了。 她和涂山玖相视一笑。 拍了拍她的手许爱茹说道:“走吧。” 113 一会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脉’ 萧英伟和他二姨娄桦和卓随都在。 别看娄桦这么多年精神不太好,但是她清醒的时候所画的画作,在艺术界可是有着不小的成就呢。 只不过各种颁奖典礼,她本人都没有出现过。 现在她的儿子找回来了,她的最大的执念已消,精神状态好了不少,过段时间还准备公开身份,在南城开画展呢。 这个消息一放出去,艺术界不少人都知道了,原来‘寻’就是萧英伟的二姨娄桦。 对于娄桦来说,涂山玖就是她最大的恩人。 见涂山玖来了,她激动的上前,想要去握她的手。 但一看涂山玖左手挎着谢时予,右手被许爱茹牵着,她就作罢了。 娄桦的右手也吊着前臂吊带呢。 上次沐灵那一下可是用了力气的。 虽然卓随立刻就给她正了骨,但是还是伤到了,昨天才出的院。 娄桦对涂山玖很是尊重,“涂山小姐,您来了,快,外面天气凉,咱们赶紧先进屋。” 涂山玖是带了披肩的,下车之前谢时予就给她披上了。 从门口到屋内还是要走上一小段距离的,现在虽然是中午,但毕竟是深秋,天已经凉了。 涂山玖应了一声好,然后在娄桦的亲自带路下进了宴会场。 今天路泽远也被邀请来了,他除了是路家现在的掌权人身份以外,还是照顾了卓随很多年的他的老板,自然要邀请他的。 涂山玖再见路泽远,他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沉稳了很多。 以前的碎盖发也变成了大背头。 他走了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尊敬的叫了涂山玖一声:“嫂子,好久不见。” 涂山玖对着他笑了笑,“好久不见。” 侍者端着酒水上前,谢时予见上面是都是酒水,就拿了一杯自己的,然后告诉侍者去拿两杯果汁过来。 许爱茹酒精过敏,谢景亭就是遗传的她。 而涂山玖,以前约会的时候也小酌过一点红酒,他知道她是能喝一点酒的。 但最近她本就生物钟颠倒,三餐也不准时,肠胃已经有很大负担了,不能让她喝酒。 至于别人要来敬酒的,他们哪里敢有什么意见。 侍者很快就返了回来,把果汁给了涂山玖和许爱茹。 郭立衡今天也来了,刚才去了洗手间。 他一回来就见涂山玖到了,立马就端着酒杯往他们这边走来,跟涂山玖恭敬的打了招呼,然后又退到了一边去。 跟他同为房地产开发商的姜斌,好奇的凑了过来,八卦道:“路家那小子和谢时予的关系认识他未婚妻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认识谢总的未婚妻?” 郭立衡瞧了他一眼,淡定的喝了一口酒,然后神秘兮兮的说道:“这才哪到哪,宴会开始还早,有人还没到呢,一会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脉’。” 姜斌一脸问号,脸上表情不以为意,嘟囔一句:“还整的神神叨叨的。” 郭立衡没解释。 因为他知道,今天萧家的这场宴会还有很多‘大人物’会到场。 而这些大人物都是为了涂山玖而来的。 当然,作为宴会的主人萧英伟直到现在还在外面迎宾,自然也是因为这个。 萧家的这场认亲宴啊,因为涂山玖来赴宴可也沾了不少的光呢! 谢时予带着涂山玖见了几个长辈,许爱茹也带着涂山玖认了认几个自己玩的好的姐妹。 涂山玖一整个落落大方,言语得体。 这让不少人都惭愧自己先入为主了,去掉那玄学的职业不说,人家一整个‘别人家的孩子’啊,再看看他们自己家的‘卧龙凤雏’,他们凭什么去看人家笑话? 其中脸色最黑的当属陈家,陈佑楠他爹陈东铭了。 最近他们陈家的项目,有不少合作商都以各种理由取消了合作。 他知道就是谢时予干的。 就因为他那儿子,带头在背后说了他未婚妻,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土包子之类的坏话。 说实话,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儿子干的那些事的。 毕竟他们的圈子和那群孩子的不一样,很多事情是不会闹到他们跟前的。 小孩子年轻气盛的随便说说,没想到谢时予听说了以后竟然这么不容他们。 起初他也很不服气,想着谢时予有点小题大做了,他儿子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就算是护着谢家的颜面也不至于做到这么绝。 但是后来他又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儿子遇见了什么剥皮鬼,被谢时予的未婚妻给救了。 他就彻底嫉妒了。 怎么这什么好事都被谢文陌家给摊上了呢! 儿子个个优秀不说,这儿媳妇也有大本事。 而他呢,儿子觉得丢了脸,国内说什么都不待了,出国留学去了。 即便去了国外上大学,他还天天嚷嚷着要让他们跟着移民。 当年,他联合了其他几家,一起出手打压他们谢家,却仍旧没有将其赶出南城。 反倒是短短几年的时间,谢家就超过了他们陈家,成为了南城的首富。 想到这里,陈东铭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越想越不服气。 可谢时予的那个未婚妻,确实是救了他儿子一命,这也是事实。 但一码归一码,商场上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今天他会来萧家的认亲宴,完全是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南城的一把手会陪同上面的一位领导来。 虽然不知道,这萧家怎么会认识上面的领导,但这个机会他可是不能错过。 谢家这些年的人脉攒了不少。 再加上谢时予的能力,有很多领导都更看好谢家。 从每年政府一有什么新项目,就会第一个给谢氏集团消息,就能看的出来。 而今天来的这位领导,直属中央。 要是能有幸得到今天这位领导的关系,那重创辉煌轻轻松松。 这也是他们陈家最后的机会了。 要是失败的话,那他们陈家就只能当‘斗败的公鸡’,他也就要真的考虑考虑他儿子的话,要不要移民,去国外发展了。 正想着,门口便传来了动静。 众人闻声看了过去。 114 “涂山小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只见萧英伟恭敬的在前面引路。 他的身侧跟着一前两后三个男人。 而那个走在前面的男人,身上的上位者的气势十足。 在他们三个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保镖。 完全不知情的那些人,见到这一幕皆是心里一惊。 来人可是在大夏政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随随便便跺下脚,就能让政界抖三抖的人物——季树军! 大家面面相觑,他们心中都疑惑。 这位怎么会来参加萧英伟一个小小的认亲宴? 他们也没有听过什么消息说,萧英伟还认识这位大人物啊。 至于陪同在季树军身边的那两个人,他们就很熟悉了。 左边那个是南城的一把手乔洋。 右边那个是南城市公安局的一把手任洪涛。 既然季树军出现在了这里,那么他们两个在就显得不足为奇了。 随着他们的出现,一众人都跃跃欲试的想着怎么能上前去打个招呼。 毕竟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其实陈东铭以前作为南城第一家族的时候,有幸与季树军见过两面,还在一起吃过一次饭。 那个时候的季树军还不是现在这么高的职位,他也正在面临人生的分岔路口,不知该如何选择。 所以他感觉自己今天还是有很大胜算的,毕竟自己以前就混过脸熟。 于是他端着酒杯往那边走去,准备和季树军握个手说句话,让他们都看看,什么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陈东铭面带笑容的迈步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他毕恭毕敬的打了招呼:“领导您好,好久不见,我是陈东铭,六年前我有幸跟您一起吃过饭的那个。” 季树军看了他两眼,然后想起来了他是谁,是原来南城的世家陈家继承人。 以前自己还在地方的时候,和他凑巧一起吃过饭。 想着路上让秘书调查了最近南城的风向,谢家和陈家目前的竞争关系,他心下了然。 季树军余光环顾了一圈,然后唇角带着点笑意,颚了一下首,“陈总,好久不见。” 陈东铭面上一喜,眼底浮现出了激动。 这领导是还记得自己,看来这下有戏了! 他瞄了一眼周围那些人惊讶的表情,和看他的眼光都发生了变化,他瞬间感觉自己的腰背都挺直了不少。 陈东铭又上前了一步,准备再说些什么来‘套近乎’。 但季树军却伸了下手,说道:“季某有些事,先过去找个人,回聊。” 陈东铭立刻住了嘴,然后又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连点头,“好的好的,您忙。” 他的小目的暂时已经达到了,只要让大家知道,自己和季树军认识,能说上一两句话,剩下的便不那么重要了。 但就是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物,谁能让他屈尊降贵的亲自来寻呢? 周围暗流涌动,不少人也都凑到了陈东铭的跟前,来跟他敬酒。 还有一部分人紧盯着季树军的动态。 领导说要找人说事,他们自然不可能没有眼力见的上前搭话。 所以其中有人也是在寻找适当的时机。 陈东铭则是扬起了笑,一边应酬寒暄着,一边也在暗中观察着季树军的动态。 季树军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们的神经上,宴会的轻音乐都小声了不少。 直到他走向了那个今天的‘焦点人物’,谢时予的未婚妻涂山玖的面前驻足停下,然后对着她伸出手,说道:“涂山小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此话一出。 在场的人都无声倒吸一口凉气。 这谢时予的未婚妻,她竟然认识这位领导! 而且重点是,看这位的样子,对她竟然还很尊重的样子。 众人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都大,感觉这个世界好像有点魔幻了。 谁能来告诉他们。 这个被他们一直认为从乡下来的‘神棍’,怎么会不光才貌两全,还有着他们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人脉! 另一边的陈东铭更是已经傻眼了。 涂山玖是谁啊。 她是谢时予的未婚妻。 那她有着这样厉害的人脉,那不就代表着谢家也攀上了这条关系! 他踉跄了一下。 成败已定。 陈家输了。 再也翻不了身了。 可下一秒,季树军的一句话,让他僵住了。 他和涂山玖握了握手,然后又拍了拍谢时予的肩膀,“谢小子,好久不见啊,你还真是可以啊,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把谢氏给做大了,我果真没看错你,你还这么年轻前途无可限量啊。” 陈东铭感觉额角突突直跳,脊背都弯了弯。 原来,他才是那个小丑啊。 谢时予他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另一层高度了吗? 恍然间,他忽然回想起一件事。 当年安排在谢家的人,曾经跟他说过,赊刀人说谢时予身上有大气运,他是商界一条正在慢慢成长的巨龙。 当他长大后,气运开始流动,那么大夏的商业帝国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现在他身边又有这么一个‘行走的人脉网’未婚妻,他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陈东铭把酒杯放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迈着沉重的步伐往门口走去,悄无声息的离场。 这样最起码还能给自己留点面子。 这边,涂山玖被季树军请到了一间休息室,说了几句话句。 对于季树军这个人,涂山玖是认识的。 他曾经在选择那条‘岔路口’的时候,来找过她爷爷赊刀预言。 借着那个预言,他才得以走到了如今这个地位。 据她所知,账本上已经没有他的名字了。 这表明他的赊刀债已经还过了。 就是不知道她爷爷跟他要的是什么报酬了。 不过,那些都不是很重要,因为他今天过来就是要再跟她赊把刀的。 而这次赊刀的内容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的个人私事。 在外领导的职位再大,回到家,也有家务琐事。 115 ‘影子’食人事件 季树军赊完刀之后也没有立刻就走。 宴席上,涂山玖,谢时予和季树军他们都坐在主位上。 许爱茹则是去跟朋友说话去了,没坐这桌。 娄桦和萧英伟带着卓随也在挨个桌去敬酒。 季树军和谢时予在低声交谈着一些事。 涂山玖听了两句,无非就是现在商界和政界的形势局面。 她觉得繁琐麻烦,后面就没听,专注于她的面前盘子里的菜。 涂山玖虽然没有参加过,但也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礼仪的,所以她根本就没打算吃饱,意思意思就行了。 但奈何,她面前的盘子里,刚吃完一波就会又重新出现一波。 她瞄了谢时予一眼。 谢时予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和她对视。 他眉尾微挑,示意她吃,别管那些。 然后又给她夹了她喜欢的菜系。 涂山玖轻笑了一声。 她今天的发型,是散着的,一低头吃饭,两边的头发就会有部分往前掉。 谢时予正在和季树军喝酒,余光发现后,一只手举杯喝酒,另一只手给她整理到后面,顺便压住了那些头发。 做完这些,谢时予发现季树军正勾唇笑,眼底满是长辈的调侃和祝福,他也大方的回之一笑。 这期间,有不少人过来想要敬杯酒的。 但基本上也都被陪同的乔洋和任洪涛给挡下了。 季树军是等萧家的认亲宴流程全部走完,才离场的。 众人在他走了之后,还想要来找涂山玖,可一回头却发现,宴会厅里早就没有了涂山玖和谢时予的身影了。 宴会结束,大家都退场了。 郭立衡正要上车,但是被姜斌给叫住了。 姜斌笑呵呵的小跑了过来,“郭总,有没有时间一起再喝杯茶啊?” 都说同行是冤家,郭立衡看姜斌笑起来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不用想都知道,他这是要来他这打听关于涂山玖的事情。 郭立衡哂笑一声,“姜总,喝茶就下次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就打开车门上车离开了。 姜斌脸上的笑意缓慢退去,看着开走的车,呸了一声:“得意什么,以后涂山小姐就住在南城,我有的是机会能认识到,哼!” ...... 涂山玖被谢时予拉着去约会了。 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忙,他们已经半个月都没出去约会了。 索性谢时予下午也不去公司了,就当是两个人都放松一下了。 涂山玖说没有骑过马想学学骑马。 俩人先是回了老宅换掉礼服,然后开车出发去了马场。 谢时予就让人联系好了城郊那边的马场。 这家马场是谢家的产业之一,平时用来接待客户用的,并不对外开放。 到了马场后,管理员已经等在那里了。 先是带着涂山玖去换骑马装,然后谢时予带她去选了一匹最温顺的马。 涂山玖没骑过。 教练准备先牵着马绕场走两圈,先让她适应适应。 但谢时予说他来就好。 他耐心的慢慢教着涂山玖,先从马的习性和特点一点点的给她讲,让她听的同时也逐渐适应骑在马上的感觉。 等她习惯了马匹的步伐节奏之后,再教她一些动作和如何控制马匹跑起来的方向。 但是涂山玖想感受到一下马匹奔跑起来的感觉,她看网上说很刺激。 于是她弯腰问他:“谢时予,你能不能带我跑一圈啊,我体验一把当‘风一般’的女子!” 谢时予也不知道她这是哪里来的词,但是她既然想,那他就必须满足。 翻身上马,双手接过她手里的缰绳,将她环抱在怀里,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准备好,我们要出发了。” 本就对他的声音没有抵抗力,涂山玖只觉得耳朵有些痒,缩了缩脖子,然后淡定的说了一句:“go!” 谢时予没忍住笑出声,拍了下她的安全帽,“抓好马鞍,坐稳!” “好嘞。” 谢时予轻踢了一下马腹,马儿似是得到了指令,飞快的奔了出去。 涂山玖感觉网上的人说的很对,这种感觉是真的很刺激。 但是吧,该说不说。 要不是谢时予护着她,在她身后。 她很有可能就被颠下去了。 这网友也没说骑马这么费屁股啊! 骑了两圈后,谢时予放慢了速度。 阳光正好,他一只手扯着缰绳,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 涂山玖也开始跟他分享最近的自己抓鬼的经过。 但是在说到蒋知意那件事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她这边手一动,那边谢时予就准确的预判了她接下来的动作,提前护住了她的脑门上。 ‘啪’地一声。 “哎呀,我忘了一件事,人家蒋知意跟我投诉来着!” 谢时予愣了愣。 低头看了看她大腿上的手。 得,预判错误。 涂山玖她要拍的大腿。 然而涂山玖在说完那句话后,脑袋没动,眼睛往上看了看她脑门上的手,问:“谢时予,你捂我脑门干啥?” 谢时予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收回自己手然后在她的脑门上亲了一口,“没什么,还要再骑一圈吗?” 涂山玖摇摇脑袋,“不骑了,不骑了,我倒是没事,就是屁股抗议了,咱们去休息休息吧,正好我要去打个电话。” 谢时予点点头,调转了方向,往回骑。 到了马厩的不远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 谢时予率先下了马,然后又扶着涂山玖下来。 俩人去换衣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路上涂山玖给林秀儿打了个电话。 因为她和林秀儿比较熟悉,所以有什么事都会先问问她。 投诉这东西,她具体也不知道是办事处哪个部门在管。 但是把事情报给她也是一样的。 可是,她打过去电话后,那边直到电话挂断都没有接通。 想着她可能是忙着,她就没再接着打。 等她忙完后,就会给她回电话了。 反正这事也不是什么急事。 殊不知,此刻的林秀儿等人正在一个脑袋两个大。 今早南城市区内的一处公园里,发生了‘影子’食人事件。 而且好巧不巧的,那‘影子’啃噬尸体的一幕,还被一群广场舞大妈给看见了。 当场就吓晕了两个,还有一个犯了心脏病,到现在都还在医院没醒呢。 这件事影响恶劣,地府那边限期三天之内抓住那‘影子鬼’。 116 “它根本就不是鬼!” 临近夜晚,谢时予带涂山玖去坐了摩天轮。 南城的夜景很漂亮。 摩天轮的对面就是地标性建筑的灯光秀。 涂山玖早就想来坐一圈了看看了。 拍了很多照片,她还和谢时予一起拍了两张合照。 谢时予让她发给他。 他立马就设置成了壁纸和屏保。 一圈摩天轮二十分钟。 下来的时候,谢时予还有点意犹未尽。 至于为什么是他意犹未尽。 那还不是因为他们排队的时候,后面有一对小情侣说了关于摩天轮接吻的传说。 谢时予也幼稚的跟风了一次。 涂山玖说他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谢时予勾唇笑,不置一词。 两人一边走一边商量着一会儿要吃什么。 没想到竟然在前面看见了,方清宜和谢景亭两个人。 不过是涂山玖和谢时予看见他们了。 但谢景亭和方清宜并没有看见他俩。 涂山玖也没有去当电灯泡,没喊他们。 但她眼尖的看到谢景亭想要牵方清宜的手,在那一直犹豫,一会伸出去,一会儿缩回来的,直到上了摩天轮也没有牵手成功。 她扬了扬眉嘟囔一句:“三弟有点怂啊,牵个手还犹犹豫豫的,难道要女孩子主动吗?” 涂山玖又转头看着谢时予,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你两个弟弟都没你行。” 谢时予:“......” 真不知道她是夸他呢,还是夸他呢。 他这么‘行’还不是因为她太直了,拐弯抹角她也听不懂,当然是只能打直球了。 不过,他觉得她说的也没错,确实‘有嘴’要比‘没嘴’强。 俩人和他们走的是反方向,涂山玖想要去吃韩餐。 市区里有一家评价特别好的正宗韩餐店。 给谢时予看了一眼位置,他导航开车去了那家店。 路上涂山玖终于接到了林秀儿的回电。 她跟她把蒋知意说的情况跟她说了。 那边林秀儿的声音带着点疲倦,说知道了,会告诉相关的部门去调查处理这件事。 涂山玖听出林秀儿的状态不对劲,于是就关心的问了她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了,今天很忙?” 林秀儿的性格也是不吐不快,直接就说了关于那个‘影子鬼’吃人的事情。 “影子鬼?”涂山玖蹙眉。 那是什么鬼啊,难道是她孤陋寡闻了? 玄学界里没有什么鬼跟影子有关的啊。 林秀儿他们也正在为这件事犯愁。 她说:“是啊,就是因为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所以才不知道去哪抓啊。 公园那地方还没有监控,那几个证人老太太说,当时就看见太阳刚升起不久,走在他们前面的一个男人,正一边走一边来回的拧着身子锻炼呢。 忽然她们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恶臭味,正四处寻找来源呢,然后就看见前面走着的那个男人,身侧的影子直接就窜了起来,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脖颈,然后那影子把男人给一口一口的吞下吃掉了。” 这就激起了涂山玖的好奇了。 影子吃人的灵异事件,它到底是个什么鬼呢? 她的脑子飞快的转动,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能附身在人的影子里。” “可生食人类,出现前有臭味。” “影子......黑暗......附身黑暗,或者只能附着在黑暗中,又或者——” “它根本就不是鬼!” “它根本就不是鬼!” 涂山玖和林秀儿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个猜测。 林秀儿也琢磨了一天了。 刚才跟着涂山玖的思绪往下想,也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 那么问题来了,它不是鬼又会是什么呢? 涂山玖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以前听她爷爷说过一种邪物名叫黑眚(sheng三声)。 由死水的水气而生。 死水聚阴,时间长了自然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东西。 这种邪物汇聚了极强的阴气而成,没有思想,只会无情的吞噬,然后用阴气炼化被吞噬者,最后转化成他们的能量。 而那些大妈所看到的‘吃人’,应该也并非是真的把那个男的吃掉了,只是那个男的被那黑眚给吞噬了。 但如果真的是这个黑眚的话,那就有点难办了。 那种东西,极其罕见,最起码也要好几十年以上的死水潭的阴气才能幻化出一个来。 它们行动诡异,很难抓住。 尤其是黑夜,更是它们的天下。 因为只要是黑色的物体,它们就可以附在上面,随意变换位置,然后攻击或者逃脱。 还有,它们五行属水,本体也是水雾状,刀枪不入。 这要真的是黑眚,那就有点麻烦了。 涂山玖跟林秀儿说了黑眚这个邪物。 林秀儿当即愣了。 关于黑眚她也是听说过的。 但是那玩意儿形成的条件很苛刻,着实罕见,就算是会出现,那一般也不会出现在城区里,它们只会出现在湖水较多的乡村,水库这种地方。 因为城市里一般很少有这种阴气极重的死水潭。 林秀儿沉默了,心里也咯噔一下,因为真是越想越可能就是黑眚。 她跟涂山玖说:“小玖,先不说了,我去找许老他们研究一下,要怎么对付这个黑眚,有空再聊。” 涂山玖应了一声:“好,注意安全,拜拜。” 电话挂断,涂山玖望向窗外。 今天有云遮住了月。 市中心灯火通明。 但依旧是被夜晚笼罩着的。 那东西不能离那死水距离太远。 估计等它消化完今天吞噬的那个男人,才会再出来作祟的。 就是不知道下一个‘倒霉蛋’是谁了。 毕竟它没有思想,只是随机抓取。 正在开车的谢时予听了个全过程,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拉过她的手握在了手里,“别想了,像你说的,一切自有定数,那东西,该冒头的时候自然就冒头了。” 涂山玖应了声,想着等吃完饭回老宅后,她再推演个一二吧。 那东西的后患实在是太大了,不能留。 不然又会是一条人命了。 但涂山玖是千想万想,最后没成想,下一个‘倒霉蛋’竟然就是她自己。 117 中秋节 隔天就是中秋节。 许爱茹早上吃完早饭就再次出发去机场。 谢家每个节日都会团聚,一起过节,所以谢文陌也赶了回来。 今日九点飞机落地,许爱茹去接了。 涂山玖一早就把海鲜拿出来了。 本来还想着在拿去做之前,她要先给谢家的老小做下心理建设的。 但当那些河鲜海鲜什么的,一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谢老爷子率先就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问题。 他伸手戳了戳还鲜活的大闸蟹,“这就是那什么鬼力变得食物?” 涂山玖有些惊讶,“您怎么知道?” 谢老爷子拎起来一只,仔细研究着:“时予说的,是你费了很大的力气,还托了人才给我们弄来的,辛苦小玖你了,这可是好东西,爷爷一会儿一定多吃几只!” 谢景亭也跟着凑过来。 本以为最接受不了的就会是他,因为他怕鬼怕的要死,这玩意儿怎么说都带个‘鬼’字的。 但他也没有任何反感的说,“嫂子,我就说你那棒棒糖有蹊跷,我都买了好几批也没买到一样的,原来是‘特殊制作’啊,我爱吃皮皮虾,就是不知道这世界上独一份的皮皮虾是啥味呢?” 谢景舟:“嫂子,我想要两只生的研究行吗?” 涂山玖大方道:“行啊,你自己抓。” 说实话,看着谢家每个人的反应,涂山玖的心里真的是一暖。 谢时予他真的是把她所有的顾虑,都会提前化解处理掉。 处理好家庭里任何可能发生的矛盾,这也是嫁人要看的一项。 他好像又超常达标了。 涂山玖再次在心里感谢了一下她爷爷。 谁说娃娃亲就不是对的人呢,她和谢时予就挺对眼的。 这边刚想到她爷爷,那边谢老爷子竟然提出了一个涂山玖都没敢想的事。 谢老爷子说:“小玖啊,你是不是能点香请来你爷爷啊,今天中秋节,要不叫他上来,我们两个喝两杯?” 涂山玖:“?!!!” 谢景舟和谢景亭也猛地看向谢老爷子:爷爷这接受能力是不是太好了点? 从古至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过,阴阳相隔的亲家,还能坐在一起喝酒聚会的! 其实谢老爷子这么说,涂山玖知道他是想着今天中秋节,团圆节她也能跟家人待一待,说说话什么的。 但阴阳秩序,她爷爷他们已经去世了,那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况且地府的阴气太重了,不适合和普通人长时间待在一起。 涂山玖摇了摇头:“谢谢爷爷,您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爷爷就不请上来了,终究阴阳分隔,会影响你们的。” 闻言,谢老爷子也没再坚持,只能遗憾作罢。 但他也不忘找来吴管家,让他去把他那几瓶珍藏的酒,拿过来,叮嘱涂山玖晚些时候,给他爷爷烧过去。 不能一起喝,也得让他尝尝味道。 涂山玖没有纠正他这个‘烧’的字眼,笑着说道:“那我就替我爷爷谢谢您的酒啦,他收到一定高兴坏了,他就好这一口呢!” “哈哈哈,我也好这口,以后我找来的好酒都给你爷爷留一份,好亲家就该多走动的嘛!”谢老爷子爽朗的笑着。 涂山玖的唇角也没有放平过。 谢时予下楼时,看到她嘴角弯弯,很是高兴的样子。 他走过来,伸手揽住涂山玖的肩膀,低声问:“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涂山玖瞄了一眼谢老爷子,他们都还在看那些河鲜和海鲜。 她转头飞快的在谢时予的脸上,吧唧了一口,“谢谢你啊,谢时予,奖励你的。” 谢时予感觉那一触即离的触感,眼神暗了暗。 他轻笑一声,然后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不是说了,奖励不是这么给的,晚些时候重新来。” 涂山玖开心,也‘大方’:“行,完全没问题!” 谢时予笑出了声,捏了捏她的耳垂。 没一会儿,许爱茹和谢文陌也回来了。 谢文陌回来还给他们都带了礼物。 给涂山玖带的是一个手工定制的包包,这个包包体积不大,可以斜挎着背。 涂山玖有手镯可以放东西这件事他知道,但是有的时候在外面还是要遮掩一二的。 所以他就想到了这个礼物。 那款包有好几种颜色和款式可以定制,他还特地给谢时予打了电话问了涂山玖的喜好。 敲定了颜色后,他又问了许爱茹的意见,什么样的款式在她们女生的眼里会喜欢。 别问两代人会不会眼光不统一。 因为在他的思想里,他老婆至死是少女。 涂山玖也很喜欢,谢文陌的这个礼物,跟他说了谢谢后,就拿到楼上去放到衣帽间玻璃格子里了。 以前中秋的时候,她都是和爷爷两个人对付着过,没想到来谢家短短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竟然收获了这么多的真情。 他们真心待她,她自然也以真心回报。 等晚一点问问谢时予,他们的口味,改日去办事处一趟,地府给的那些奖励全都幻化成吃的,留着给他们补身体! 以后等她考公成功的话,这些东西都不会缺的! 团圆饭定在了晚上,但中午的时候,他们也是准备了很多的美食。 谢家的男人都下了厨,一人做了一道拿手菜。 不管味道什么样,这是谢家的传统,必须会做饭! 因为卸下他们的光鲜,终归家庭才是最主要的。 顾家的男人再差也不会太差。 而涂山玖则是被许爱茹拉着去尝试,做冰皮月饼了。 一大家子在厨房鼓弄着,气氛温馨的不得了。 谢老爷子,还幻想着,以后等谢时予和涂山玖有孩子了,谢景舟和谢景亭也都结婚了,家里肯定更是热闹了。 这个想法一出,他老人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但刚一回头,就看见了还在研究大闸蟹的谢景舟后,他的笑容减淡了一点。 他这二孙子暂时还是别算在内了吧。 只要他不给自己领回来一个机器人孙媳妇,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 ———— ps:宝儿们,今天请假就一章,实在是有事赶不出来了,平台每个月给作者一天请假休息的机会,今天用上,明天再正常更新,爱你们呦,祝各位宝子五一假期愉快,(玖玖都吃大闸蟹过节了,你们过节也要吃好吃的呦,好好爱自己)明天见! 118 我还能‘摇人’的啊 蒸的蟹刚一出锅,一道异常鲜美的味道迅速蔓延至整个一楼。 香气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垂涎欲滴。 谢家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这还是第一次对一种食物,这么迫切的想要尝尝它的味道。 谢景亭化身端菜小工,将这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来,最后一道,是嫂子给我们精心准备的大闸蟹,来呱唧呱唧!” 大家也配合,都鼓掌。 涂山玖弯唇笑,“快趁热吃啊,和吃普通的大闸蟹方法一样,只要能吃的地方都大补,快,三弟多吃点,很补脑的!” 谢景亭还在鼓掌的手顿住:“......” 餐厅的人都忍着笑,憋的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谢景亭扫了他们一眼,耸耸肩,“笑吧,笑吧,我都习惯了。” 谢景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不客气了,先笑为敬,哈哈哈哈哈!” “嘿,二哥,你还真笑!”谢景亭气的拿起一只大虾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谢家没有那么多规矩,气氛自然融洽的很。 一顿团圆饭以此拉开序幕。 一家人吃的其乐融融,谢时予给涂山玖剥蟹。 涂山玖基本上都没怎么动手。 该说不说,这鬼力化作的食物,真的是比普通食物鲜美多了。 而且那肉质也比最上乘的大闸蟹,口感要好上几倍都不止。 除此之外,其他的河鲜或是海鲜全都是一样的效果。 他们每个人都吃了很多。 涂山玖看着也开心,不知不觉的吃撑了。 中午吃过饭,许爱茹和涂山玖的月饼也出炉了。 做的还算是比较成功的。 除了卖相不太好看,但味道那是相当棒。 而且受到了谢家男人们的一致好评。 涂山玖只是尝了一个,就真的吃不下了。 她虽然很能吃,消化的也快,但也是会撑的。 为了消化消化,涂山玖和谢时予去后庭院溜达了一圈。 涂山玖说晚上吃完团圆饭,她要出去一趟。 她没说去干什么,但也猜测到了应该和昨晚办事处林秀儿的那通电话有关。 是那个叫黑眚的东西。 谢时予昨晚也听得出,那东西处理起来似乎很麻烦。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那这次的事件会不会有很大的危险性?我昨晚听见你们对话,似乎那个东西抓起来不太容易,而且还有较强的攻击性,能吞噬?” 私心他肯定是有的,他不想看见她受伤。 涂山玖点点头,没隐瞒,把昨晚她回到家后,推演的结果跟他说了。 昨晚她和谢时予吃完韩餐就直接回家了。 她到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推演卜算那黑眚。 但奇怪的是,她却什么都没有算出来。 因为不确定性,她算了又算。 把能用上的卜算方式方法,都用了个遍。 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什么都看不见,雾茫茫的一片。 不过,这反倒是让她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黑眚,最后会跟她有较强的牵扯,所以她算不出。 她也是很无语。 直觉告诉自己,昨晚自己想的那个‘倒霉蛋’很有可能就是她自己! 于是她赶紧和林秀儿他们把这件事说了。 他们商量好等深夜。 集合,准备钓鱼! 而她,就是那个‘鱼饵’。 因为这事和她自己有着密切的关系,她算不出任何时辰位置和结果。 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她回想了一下,她爷爷跟她说黑眚那邪物时,它的弱点是什么。 想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那玩意的弱点是盐。 没错。 想要牵制住黑眚,要用到的不是什么驱邪的法器,而是用那最为普通的食用盐即可。 所以涂山玖让林秀儿那边准备了很多的盐。 唯一不好弄的就是,黑夜是黑眚的主场。 没有具体的时间和方位,它什么时候出现就难说了。 没有防备的话,很容易被它偷袭。 不过,这一点是难不倒涂山玖的。 别忘了她和其他人还有一点不一样。 她有天眼。 天眼和阴阳眼不同。 能看见的比阴阳眼要多一些。 自古任何生物都是有特定的气在身上流动的。 这个‘气’和他们修炼用到的‘炁’,不是一种东西。 就像是早年间,那个时候灵气还没有枯竭。 那个时候的修士,可都是靠着吸纳灵气而修炼的。 就连路边的花花草草周身,都包裹着各种颜色的气。 哦对了,就好比谢时予身上的气运颜色,也属于其中一种。 在她这,只要是她想‘看’,那么她的眼里,每种生物都有被不一样的颜色包裹着。 所以,黑夜如何? 五行属水,水对应着黑色又如何? 总归也是能发现两者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她现在还不着急。 她先睡一觉再说,毕竟今天晚上又要熬夜了。 谢时予听完她的科普和解释后,眉头依旧蹙着。 因为她说的是她算不出结果。 那就代表着这件事是有危险性和不确定性的。 涂山玖看见了谢时予的那皱着的眉,然后快他两步走到了他的前面,站定。 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毛,给他手动舒展开。 “你别担心啊,我肯定会率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我现在可金贵着呢,我不光是赊刀人唯一继承人,我还有男朋友了啊,我可惜命着呢。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我要是真的有危险了,我还能‘摇人’的啊,我爸,涂山盛,官将首之一,手底下的阴兵很多,请上来两个帮帮忙,谁也不会说什么的。” 当然了,这种事可不能总干。 纵使增损二将之中的红面增将军也在账本上,还是他爸的直属领导,但也不能做的太过分,毕竟地府有地府的秩序规矩,不能太明显了。 但这些事情她就没有跟谢时予说了。 谢时予听了她这么说,掐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问她:“晚上夜宵想吃什么?” 涂山玖看着他,片刻后勾唇笑,“烧烤!” “好,那我让厨房准备着,等你回来吃。” 119 她是强,但她也从不轻敌 南城办事处出口,小巷。 两辆轿车从里面开了出来。 墙头上趴着的黑猫正在睡觉。 听见动静后,它睁开眼睛瞄了一眼。 在看到两辆‘穿墙’的汽车,它只是高冷的睨了一眼。 然后就见怪不怪的重新闭上眼睛,翻身接着睡了。 陈让坐在副驾驶上,看了看车窗外。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下可好,阴天,圆不圆缺不缺的,是啥也看不见啊。” 林秀儿嘴里一下一下的吐着泡泡,泡泡破开发出噗噗噗的声音,然后继续嚼嚼嚼。 她本来正低头玩着游戏,听见陈让的话,她透过后视镜看他,“小玖让买的盐都买了吗?” “买了,秀儿姐,我放在后备箱了。”陈让回答。 林秀儿点点头,“那就行。” 她收起了手机,嘴角扬起,“赊刀人就是厉害,这么冷门的东西也知道他们的弱点。” “可不是!我现在是真的服气。”陈让转回身扒着副驾驶的椅背看后面的林秀儿,“秀儿姐,你说我们所有人的弱点涂山玖是不是都知道啊。” 闻言,林秀儿笑了,“你在想什么呢,人家赊刀人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算的好吧,卜算代表窥探天机,这要是见到人就看他的生平过往的话,那早都下去报道了。” 陈让点点头,赞同的她的说法,“也是,要不然涂山家怎么就剩她自己了呢。” 林秀儿一怔,“......” 怎么回事? 她有点自我怀疑刚才说的话了呢。 正在开车的许老听见二人的对话,不由得嘴角带笑。 本来今晚的形势挺严峻的,但是被这群孩子闹一闹,聊一聊,气氛也好了不少。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了出去。 巷子虽然比较狭窄,但还是能容的下一辆轿车通过的。 今天的行动,不止是林秀儿他们这组出动了,就连钱虎他们那组也跟着一起配合。 没有什么特定的位置,他们只是去找涂山玖而已。 今天她是‘鱼饵’,他们是钓鱼者。 至于那条鱼,此刻在哪里他们还不得而知。 但他们无一不相信赊刀人的能力。 别看她涂山玖这次没算出来,可他们都知道,正因为算不出来,才有了更为准确的定位。 这个定位就是涂山玖自己。 那黑眚和她会有牵扯,那他们只需要在她的周围静心等待就好。 这就是赊刀人的厉害之处,算出来了你必死无疑,算不出来那就做好准备等着‘瓮中捉鳖’就好了。 ...... 涂山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实时定位,有个小点在飞速的向她这边移动靠近。 她选的还是昨日出事的那个公园。 其实她也不是刻意而为之。 出来的时候,她是让谢时予选一个方向随便开的。 结果发现,谢时予也没开导航,从老宅出来就任意选了一条路转。 结果没想到,这一路开着开着竟然就到了这里。 没错。 本来要在家里等着她的谢时予,被她给薅出来当司机了。 原因就是因为今天临近她要出门了,才发现今天值班的司机有点小感冒。 她倒不是怕传染什么的,而是生病的人免疫力就会下降,阳气就会比平时弱上很多。 今晚的黑眚存在着很多不确定性,所以她不能让他冒险。 本来她想打车过去的。 但谢时予听说了之后就毛遂自荐。 涂山玖想了想,确实没有人比他跟着更合适了。 因为她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会出现,万一打车的时候出现了呢? 那岂不是会因此牵连到普通人。 而谢时予不同,她不用担心这一点。 他的气运,任何邪祟都会避之不及。 思来想去涂山玖就把他给拽走了。 下车之前,她戴上了蓝牙耳机,拨通了林秀儿的电话,然后保持通话联系。 涂山玖说了,让他们到了之后,就保持距离跟着就好。 那东西虽然没有思维,但怎么说也是活物,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说完,她下了车。 眨眼间,眼底就有金光一闪而过。 天眼一开,涂山玖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化。 黑暗中各种生物都带着自己的颜色,即便是很淡,但也还是有点的。 在一转头去看车子里的谢时予时。 嚯,差点闪瞎她的眼,她忙移开视线。 心想,自己也挺旺夫的,谢时予的气运流动的比以前更快了啊。 近期估计就会有两个国家级大项目下来吧。 她猜测可能是上次他和季树军两人,谈的那些她听着很繁琐的那事。 叮嘱了一声谢时予,让他不要下车,他今晚就是司机,要严格的按照她给司机定的那些规矩做。 虽然她知道他不会有什么事,但仍旧是又唠叨了一遍。 谢时予自然不会让她分心,应声好,让她放心。 涂山玖点头,然后迈步,慢悠悠的往公园里溜达。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针织慵懒风套装,在路灯的映照下,身后的影子也忽明忽暗的。 许是因为昨日发生了命案,本来晚上这个点还有些人遛狗或者遛弯的,现在全都没有了。 公园空荡荡的,秋风吹着树叶哗啦啦的响,诡异的很。 涂山玖漫无目的地走着。 耳机里很快就传来了林秀儿的声音,“我们已就位,分别在你的八个方位,随时听你调动,你给信号,我们就行动,over,over。” 涂山玖唇角一勾,没忍住轻笑一声,“收到,秀儿姐,你真是皮啊。” “皮皮更开心!” 涂山玖表示赞同,出任务本身就够累了,还不能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耳机的那边,钱虎又开始碎碎念了,“别分散涂山道友的注意力了,涂山道友,你要集中精神,我查了一下午的资料,这个黑眚它......” 涂山玖耐心的听完钱虎的关心,也说了一句:“你们也小心变数。” 众人都应了一声好。 这世间不论任何事都没有绝对的,都存在着那个变数。 不是有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嘛。 而她在说完后,手指头就开始不断的动作着,一刻都没有打算停下。 她是强,但她也从不轻敌。 120 “我的盐没有科技与狠活。” 静悄悄的夜,数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隐入其中。 他们的视线不仅仅是要盯着涂山玖的动作,还要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就这样,紧张的气氛延续了半个小时。 忽然,涂山玖站那不动了。 林秀儿紧张的掌心冒出了丝丝电流。 陈让左手麻蛇鞭,右手一袋开了口的食用盐。 其他人有拿法器的,也有抱着半人高的盐袋子的。 但下一秒,只见涂山玖迅速的弯腰蹲下了。 众人的视线赶紧向她的脚面看去,手中的法器都紧了紧。 结果在看到涂山玖只是鞋带开了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危险解除。 对于大家这般紧张,涂山玖可是不知道。 她走着走着余光就瞥见了自己的小白鞋,鞋带开了,想着一会儿别耽误事,就蹲下开始系鞋带。 可是也正是这一个动作,却让她发现,原来黑眚早就出现了。 它此刻就在她的影子里面。 因为她的小白鞋鞋边‘黑’了。 这个黑可不是脏了,她的鞋边消失了,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黑眚是真的很‘黑’啊。 她定眼看了鞋边好一会儿,才发现它的那层阴影。 为了不‘吓’到它,涂山玖系完鞋带后,就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她没继续往前走,站在原地没动。 涂山玖想,它是因为她速度慢所以才能紧跟自己的步伐。 如果她要是速度快到它跟不上,那岂不是就能把它从自己的影子中剥离。 那样的话,别说吞噬她了,恐怕她连自己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了。 正好她也能试验一下,自己的缩地成寸术又长进了几分。 手腕一翻飞速的掐了个手诀,口中念咒:“缩地成寸步千里,翻山越岭履平地。” 瞬间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则出现在了五米开外。 而那就在刚刚她站过的那里,只留下一个突然失去目标有些‘呆滞’的黑影。 涂山玖没有耽搁,对着耳机那边说了一个字:“抓!” 话音刚落,她的脚下便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那八卦阵在出现的那一刻就飞速的转动了起来。 那个黑眚像是反应过来,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升腾而起想要逃走。 涂山玖微微蹙眉,眯了眯眼。 没想到本来没有思维的黑眚,在吞噬了一个人之后,竟然生出了智。 幸亏发现的早些,这要是真的给它一些时日,再吞噬几个人后,可真的容易成为一方祸乱了。 八卦阵暂时困住了黑眚。 那黑眚左右冲撞,想要逃脱。 涂山玖周身的炁疯狂涌动,支撑着八卦困阵。 与此同时,办事处的人已经来到了它的跟前。 陈让将手中的食用盐朝它撒了过去,其他人手里的盐也同样都尽数泼向了它。 那黑眚接触到盐的那一刻,就缩成了一团。 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但它试探了一下后,发现自己的行动并没有受阻,于是它立马又长大了一圈,然后本能的又去四处乱撞,寻找可以逃离的生门。 这一下把大家打了措手不及。 因为那黑眚除了怕盐,其他的至阳之物对它的作用微乎其微。 但他们毕竟都是老员工了,面对突发情况,依旧能保持镇定。 虽然黑眚刀枪不入,术法的作用对它也不是很大,但聊胜于无。 林秀儿率先掌心一动,雷霆接踵而来,对着阵内的开始一顿劈。 许老指挥着其他人如何配合着涂山玖的困阵,对其攻击能事半功倍。 每个人都在尽全力,今日必须把这东西给制服住。 因为不光涂山玖自己能看出来它生了智,他们也都看出来了。 只有此刻的涂山玖还有心思纳闷。 她爷爷说了这东西怕盐,怎么会是错的呢? 越想越不对劲。 她分出一份心神,收回了鬼头刀,把手镯里面从家出来之前,经过厨房的时候,拿的一罐盐拿了出来。 这是她准备应急用的,她想着万一那黑眚近身了,能临时制约住它。 她看了看地上的陈让他们泼洒的盐,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盐。 片刻后,她打开盖子,对着阵法里的黑眚就扬了过去。 ‘滋啦啦’。 那黑眚霎那间缩小了一圈,且无法恢复,还发出了‘吭哧吭哧’的声音。 涂山玖:“......” 这哪里是黑眚不怕盐啊? 这陈让是买到假盐了吧! 不止是她傻眼了,嘴巴张得最大的就是陈让。 他不敢置信的问涂山玖,“涂山道友,你刚才泼的啥?我怎么看着那么像盐啊?” 涂山玖:“不是像,那就是盐。” 陈让懵了,“啊?为啥我们的盐不好使,你的盐就好使啊?难不成你这盐不是一般的盐?” 林秀儿等人也好奇,但手上的动作是一点都不敢懈怠,一边劈那黑眚,一边等着涂山玖的回答。 涂山玖摇摇头,“不,就是咱们吃的食用盐。” 陈让:“???” 许老一顿,看向地上的盐,他忽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 果不其然,涂山玖再次开口就说道:“我的盐没有科技与狠活。” 言外之意,你买的盐是假盐! 众人:“......” 林秀儿被这个理由雷到雷都劈歪了,差点劈到自己的脚丫子。 吓的她赶紧蹦了起来。 上次挨劈她可还历历在目呢,那滋味,老酸爽了。 至于陈让本人,他只能说是‘无地自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差点因为他的这个失误坏了事。 许老,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陈让,当机立断下令,让他赶紧重新去买盐,并且回去之后,写一万字的食用盐调查分析。 陈让点头认错,“我现在就去买!” 忽然,涂山玖出声了,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不用了,我未婚夫已经去买了,马上就快到。” 这下,周围一阵沉默。 办事处所有人,都感觉丢人都丢到外太空去了。 今天这任务,人家涂山玖不光发现了黑眚,配合他们工作不说,还出手帮忙困住了黑眚,最后还让人家发现了他们的‘工作失误’。 这都不算,人家还出动了家属去帮忙买盐,节省了他们不少的时间,也防止再出变数。 人家未婚夫一个首富总裁,深夜去商店购置大量的食用盐。 这要是被拍了放在新闻上,会如何写? 121 “痛才能让你从白日梦中醒过来。” 许江山让人去公园门口去接盐。 公园里开不进去车。 忙活了好一阵,那黑眚最后一点一点的化作一团水气,然后蒸发消失。 消失后,地上只剩下一堆骨头。 是被它吞噬的那个男人的尸骨。 许江山给宋国刚打去了电话,移交刑警大队。 剩下的也就不归他们办事处管了,他们这算是正式结案了,只需再去地府汇报一下便彻底完成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就是陈让在事情都结束后,第一时间就给市场监督管理局打了投诉电话。 让他们去调查,他买盐的那个商家以及那制作假盐的工厂。 这事其实也不完全怪他,这真盐假盐都长得一样,他也真是分不清一点啊。 但是他的责任他也不会推脱,回去老老实实的把每一样盐都买了一袋,做调研,写分析检讨书。 然而这些后续,正在家里撸串的涂山玖就不关心了。 谢时予走之前也没忘告诉厨房准备夜宵烤串。 等他们回来后,直接去了后院。 没一会儿,谢景亭闻着味儿就来了,再接着就是熬夜研究大闸蟹的谢景舟。 一边聊天,一边吃串。 谢景亭吃完一串后,感叹道:“啧啧啧,咱们家陈师傅的烤串手艺真是一绝啊,我要是能喝酒的话就好了,高低整一杯扎啤,那才叫爽,但可惜了,我随了老妈了。” 他第一次喝酒就是在成人礼那天,尝过那一口啤酒后全身起疹子,就再也没有敢喝过一口了。 涂山玖忽然灵机一动,然后神秘兮兮的问谢景亭:“你想喝什么酒?嫂子给你弄去,保证你不会过敏还让你过瘾如何?” 谢景亭疑惑,“不会过敏你确定?” “不信我?嫂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等着喝吧!”涂山玖吃着串说道。 在她这儿,这些都是小事一桩,正好明天她要去办事处领取奖励去,变啥不是变,反正那奖励鬼力是可以变换任意形态的,分出十年鬼力给他变酒,都够他喝半辈子了。 再者,她看了他好像酒量也就......一杯? 谢时予和涂山玖对视了一眼,她弯了弯眼,他便心下了然。 谢景舟的反应也不慢,也猜测出了个大概。 隔壁小楼里,他有专门的一个小型实验室。 今天他研究了一下午,包括晚饭后他也一直都没停。 正所谓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他把那些海鲜翻来覆去的试验,为此他还让人送来了一些市面上普通的海鲜进行比对。 结果别的不说,就是那一盆被他折腾的早就凉凉了的普通海鲜,和那些到现在还生龙活虎的鬼力海鲜,这一对比,光是生命值这一条就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围。 至于其他的,比如身体形态,鬼力海鲜比普通大闸蟹大上许多,力量值很高,但神奇的一点是,看着它们生龙活虎,但它们实际检测却又不是活物,没有呼吸血液和消化系统等等这些基本机能。 总之,它虽然活着,但它是死物。 研究来研究去,到最后他彻底放弃了,因为真的研究不明白一点。 果然,玄学的神奇之处,科学数据轻易解释不了的。 大家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快两点了。 本来还想要让涂山玖给‘奖励’的谢时予,在见到她打哈欠后就没有讨要,而是放她赶紧去休息。 来日方长,讨要的机会多的是。 至于涂山玖嘛,谢时予没提,她早就给忘了这件事了。 回到卧室后,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然后倒头就睡。 但没想到的是,她刚睡着没一会儿,就被人给拽走了。 她爷爷出现在了梦里,给她提前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哎呦喂,我的大孙女唉,你可真是出息,我听你二大爷说,这次考核你第一,明年七月十五可以提前参加考试了!” 涂山玖本来还有些困倦,但这一消息无异于一管兴奋剂。 她没问同为第一名的向易初,会不会也提前参加考试,毕竟对方提不提前,跟她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现在的她,应该关心的就是,她还用不用抓鬼了。 这次地府的奖励里并没有提及,能提前参加考试还用不用考核分数达标。 她原本六十分,因为呈秀娟的事情扣掉了三分,变成了五十七分。 地府猳国的通缉令她接的,奖励加十五分。 现在她的分数应该是七十二分。 考核标准的及格线改规之后是九十五。 如果她因为这个第一名就不用...... 忽然,脑门上一痛,涂山玖回了神看向敲她的涂山徒,“爷爷,很痛的好嘛!” 涂山徒:“痛才能让你从白日梦中醒过来。” “提前考试是提前考试,考核分是考核分,这两项是分开的,你考试之前还是要达到及格线的!” 涂山玖默了一会,思来想去都感觉不对劲呢。 除了考试时间提前了以外,她好像往后的日子更忙了呢? 本来二十二岁考试的话,那么她还能有足够的时间去抓鬼攒分数。 但这么一整,虽然她不用把分数攒到满分,但她要在明年七月十五考试之前,就要达到及格线九十五分! 涂山玖:“......爷爷,你能不能告诉我,想到这个奖励的是你们地府的哪位大聪明?” 她高低要去看看账本上有没有这个好小子! 要是有,她可要好好的跟他‘算算账’! 涂山徒见她才反应过来,看戏的表情毫不遮掩。 他说:“嘿嘿,你就别想了,这次提出这个想法的是ai算法。” 涂山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爷爷。 涂山徒下巴一扬,“怎么样,震惊吧,我们地府可是与时俱进的很呢,毕竟现在地府滞留的鬼魂那么多,领导们也很鼓励大家生活化,不少科技公司都开了起来。 哦,对了,最近有一家依安科技横空出世,直接杀上了地府榜前一百,我还买了点他们公司的股呢,感觉这个公司的前途不可限量!” 涂山玖成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个名字...... 她问:“依安的老板是谁?” 涂山徒摇摇头,“总经理是个叫宋久安的年轻鬼,幕后老板是谁不知道,挺神秘的,我算过,算不出,我猜测有可能是最上面的那三位吧。” 涂山玖抿了抿唇,没说话,心想:算不出,有没有可能是你大孙女呢! 122 “难道你死后少干了?” 消化了这个消息后,涂山徒又提醒她:“今年你还没出去赊刀呢,别忘了。” 赊刀人,走街串巷赊刀具,他们会留下一句预言,等这个预言实现了他们才会出现在来收取报酬,这是为大众所熟知的。 为什么要重提这话,那是因为,这是他们的传统。 每隔一年,他们赊刀人,都要‘现世’市井一次,也以此来告诉世人,他们这个职业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大一部分的人眼里的赊刀人,就是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了一个地方,然后把刀具摆出来,吆喝赊刀,留预言这样的神秘印象。 不过那个时候,一般留下的预言,都是预言的比较久远的事情。 比如什么,房价涨到五万一平了我再来收钱,你家十年后有人横死我再来收钱,再比如,大家都在家中坐,有门不能出,有路不给走,那时我再来收钱等等。 都是和民生息息相关的大事。 因为要实现的年代比较久远,所以很多人都觉得他们是骗子不当回事。 而后更是又有人打着赊刀人的幌子,进行销售道具的行为,这也导致了越来越多的人对于赊刀人的印象越来越差。 到了涂山徒那辈,他们也彻底摆烂了。 但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是不能破的。 于是涂山盛就提出了不预言那么久远的事情,把时间控制在最近。 好消息是效果很好,但坏消息是赊刀人的传人越来越少。 所以依旧是没能打破大家的刻板思想。 这样是为什么,绝大多数的人一听赊刀人,还是会第一时间想到他们只是个卖刀的销售噱头。 现在距离涂山玖和她爷爷上次出门主动赊刀,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 阳历年还有两个月多就要过去了,她也确实要抓紧时间了。 涂山玖感觉自己真是一刻都没消停下来过,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忙活着。 而这句话,她抱怨出口后,换来的又是涂山徒的一个脑瓜崩,“年轻人有点活力行不行,活着的时候不干活,难道死了之后才干吗?” 涂山玖撇撇嘴,不服气的说道:“难道你死后少干了?” “呃......”涂山徒噎住了。 她说的好有道理啊。 但是他选择性失聪,“那个什么,反正你别忘了,这可是咱们的传承,你现在可是阳间的唯一的‘赊刀人司令’,你不干谁干,麻溜的,不然我可要去叫你太太太太太太爷爷了啊!” 涂山玖:“......” 每次说不过她就会找这个找那个,她在心里哼了一声,臭老头! 涂山玖大眼睛一转,忽然想到了上次涂山盛被她磋磨的表情。 她一把就拉住了她爷爷,弯了弯唇笑着说道: “行,我干,您好不容易上来一趟养,可别白来,我正好跟您汇报一下我和谢时予的恋爱情况,我没下山之前,您不是一直都催吗,来来来,互相伤害!” 涂山徒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跑。 但是涂山玖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都给她拿着小板凳,坐着听! 涂山徒没跑的了,安安静静的,老老实实的,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涂山玖讲。 不过,他的嘴角一直都翘着一抹弧度。 他孙女幸福比什么都要好。 因为和自己有很强的关系,所以他当时也不知道给涂山玖定下这门婚事,她到底会不会幸福,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是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办法。 比起幸福,他作为爷爷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因为那个诅咒失去生命。 他不能冒那个险! 然而现在他真的可以放心了,他大孙女很幸福,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等涂山玖滔滔不绝完毕后,她都困得要睁不开眼睛了。 涂山徒见状也收起小板凳,准备离开了。 涂山玖想起来一件事,提醒他:“谢爷爷给您拿了好酒,在我桌子上呢,让我‘烧’给您,一会儿您自个儿记着抱走......” 她话还没说完,人就嗖的一下消失在她的梦里。 涂山玖想都不用想,她爷爷肯定是去拿酒去了。 臭老头的命也不好,活着的时候不能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现在到下面了,也不受命格的影响了,以后就多给他老人家弄点好酒好茶送下去吧。 她记得账本上好像有开酒厂和茶叶厂的来着,等她有空的时候就去要......账......吧...... 想着想着,她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而她桌子上的那两瓶酒,也唰的一下凭空消失了。 ...... 隔天,涂山玖一早就出发去了办事处。 今天要办的事还挺多的,先是去把那千年鬼力领取了,然后去登记要变换的形态,最后她又去了领取了分数。 但是领取完分数后,她发现自己的分数不对劲儿。 涂山玖直言问道:“我这分数不对吧,我应该是七十二分吧,这儿怎么显示是八十二分呢?你们是不是写错了?” 那个负责发放奖励和登记的工作人员笑了笑,解释道:“没错呢,这多出来的十分,是昨晚那个黑眚的分,是许老连夜跟地府打报告申请的,毕竟不能让你白帮忙啊,对吧!” 涂山玖明白了,心道:这才是帮忙的正确打开方式嘛,当初在呈秀娟的那件事上,她就看出了南城办事处的人很讲义气,看来她一点没看错啊。 这样的话,他们以后要是还要她帮忙的话,她也痛快。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自然也不会差事。 涂山玖:“那我知道了,谢谢,辛苦了。” 那工作人员是个女生,年龄也就比她大个五六岁的样子,她有些腼腆,脸有点红了,赶紧摇头:“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嗯...希望你明年能尽快通过考试,这样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我觉得你真的很酷!” 涂山玖一怔,好家伙,看来这个小姐姐也是她的粉丝之一? 123 “你中午不和我一起吃饭了?” 本来涂山玖还不是很确定,但在她走之前,她犹犹豫豫的说出自己想要跟她合个影可不可以。 得了,这下她彻底确定了。 林秀儿说她成了玄学界新生代的‘小花’,她起初还觉得她是带着夸张的成分,但现在看来还真就没有。 做完这些事,涂山玖就准备离开办事处了。 今天林秀儿他们都挺忙的,那黑眚虽然被消灭了,但是生出它的那个死水潭还没有找到。 如果不彻底处理掉后患无穷,几十年后还会再养出新的黑眚。 好在那黑眚本身就不能离开生成地太远,围绕着那个公园方圆十里之内寻找,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的。 涂山玖刚出办事处,都还没走出小巷,就接到了方清宜的电话。 “喂,清宜。” “姐,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方清宜声音发着颤。 涂山玖似乎不意外,她会打来电话。 她淡定的说道:“你把手机开免提,我跟他们说!” 方清宜顿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后赶紧打开了免提,“姐,我打开了。” 涂山玖的声音严肃了一些,对着电话说道:“你们听着,我是赊刀人,涂山家的,这个女生是我朋友,她也不是这家店的老板,只是临时打工的。你们是受害者没错,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老板去问源头去,你们要是再敢吓唬她,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她的话音落,方清宜所在的白事店内,不断闪烁的灯,还有那跟地震了一样往地上掉的香和商品,还有那些活了的纸扎人什么的全都是老实了。 方清宜松了一口气。 出了这样惊悚的事情,她都佩服自己,还能这么冷静的想到,先给涂山玖打电话求助。 她心想,自从见过她那死去的爸之后,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毕竟比起鬼来说,更可怕的是人。 “姐,他们不闹了,谢谢你啊。”方清宜跟涂山玖道谢。 “对了,姐,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跟你分享,我把那些赌债都还上了,没用到我贷款,是我大舅妈和二舅妈来给我送的钱,说那些钱都是当年我那两个舅舅从赌场得来的好处,他们花了一部分,剩下的都给我,让我还我爸的赌债,还差点给我跪下了,让我原谅我那两个舅舅。” 那天吃饭的时候,涂山玖就跟她说过,她的那两个舅舅后半生都会在疼痛中度过。 估摸着他们也是害怕了,怕方勇华再找他们吧。 涂山玖听着很满意,“那很好,这钱就该他们吐出来,恭喜你清宜,重获新生,不过,你是不是该改口了啊,还叫我姐?” 方清宜那边愣了两秒,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涂山玖一声:“嫂子。” “唉,好听,祝你和三弟长长久久啊,以后三弟要是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让他哥收拾他!”涂山玖调侃道。 方清宜没忍住笑了,忽然她想到了刚才的事情,还是没忍住问了:“嫂子,张老板是摊上什么那方面的事了吗?” “是也不是,他贪了小便宜进了一批‘断头香’,从他这买香的顾客回去烧给了已故的亲朋好友,活人不吃香自然不知道,下面那些吃的自然就不干了啊,所以留在坟墓的人魂又称守尸魂就过来闹事来了呗。” “哦,那我懂了,长见识了,看来这就是张老板明知道鬼神存在,却又不敬鬼神的报应了。”这么一说,方清宜更不害怕了,况且她可是有人罩着的! “嗯,没错。”涂山玖肯定了她的说法。 “那它们闹完了张老板,是不是也会去找源头工厂的老板呢?毕竟要彻底解决这件事,还是要从根本下手。” 方清宜的话,给涂山玖提了个醒,她问:“清宜你看看你们店里的开发区香厂产出的那批香,被召回收走了吗?” 有的时候方清宜不在店,有可能她不知道,所以她让她看一眼。 正常情况下,要是处理完这件事后,办事处的人会找相关部门联合办案,把售出的‘断头香’全部召回销毁掉,就跟以前那些假冥币一样。 这边方清宜刚要起身去捡地上的香看出厂地。 结果刚一动,就有好几盒香‘滑’到了她的脚边。 她顿住了,低头看着脚边的香,然后咬了下唇,硬着头皮弯腰捡了起来,并且对着空气说了声“谢谢!”。 不用看了,他们直接把正确答案亲手送到了她的手里。 涂山玖也听见了方清宜的那声谢谢,心下了然。 她说:“行,我听见了,看来这件事情他们还没解决完,我这边离南大很近,你是不是一会儿也要下班了,来这边,我赊给你一把指甲刀,这把指甲刀你贴身放好,虽然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毕竟是鬼魂,阴气还是有的,刀的报酬一杯奶茶就好。” 方清宜应声,正好她也把自己给她买的礼物带去。 前天她发工资了,她就去给涂山玖买了一条手链。 但过节她也没有打扰她,就想着过后有机会了再给拿给她。 其实给涂山玖买礼物这个想法,她从那天开始就在计划了。 只不过她想的是等她还完债的,然后每个月存一点的,但是现在计划完全可以提前。 所以无债一身轻的她,这个月的工资一发下来就去把那条手链给拿下了。 一会儿要见面,两人也就没再多说,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收起电话,涂山玖上了车。 上车之后,她告诉司机去南大附近的大学城。 到了之后她先找了一家很火的奶茶店,然后给方清宜发了定位。 半个小时后,方清宜到了奶茶店。 当她把礼物给涂山玖的时候,涂山玖很惊讶,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收到礼物。 今天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涂山玖大大方方收下了,这是方清宜的心意,她自然是不会推脱的。 而且方清宜是特地看见她有带玉镯的,所以买的手链是跟那个镯子很搭,可以叠戴也可以单戴,都很好看。 涂山玖很喜欢,当场就让方清宜给她戴上了。 她拿出了把指甲刀,给了方清宜。 今天的奶茶方清宜付的款,交易完成。 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涂山玖和方清宜准备直接去附近的商场去吃饭。 俩人手挽着手就出了奶茶店。 不成想,刚出奶茶店,二人就撞见了谢景亭。 而他正神色复杂的看着,挽着涂山玖胳膊脸上笑容灿烂的方清宜,语气带着点惊讶和委屈:“你中午不和我一起吃饭了?” 124 “三弟你这大学确实是自己考的吗?” 商场餐厅内。 谢景亭双手环胸,看着坐在对面的涂山玖和方清宜二人,一脸严肃。 但是二人丝毫都没有在意他的眼神,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着点菜。 谢景亭:“......”他感觉自己被忽视了。 于是他率先开口挑起话题:“说说呗,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 涂山玖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三弟你这大学确实是自己考的吗?” 方清宜紧接着跟了一句:“你确定‘暗度陈仓’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说完,俩人又动作统一的低下头,继续看菜单。 谢景亭:“......” “嫂子,他家这个番茄芝士焗饭也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好啊,点一个。” 涂山玖伸手指着菜单上的另一道菜,“我觉得这个也应该挺好吃的,这个也来一份。” 谢景亭感觉自己插不上话,但还想硬插怎么办? 一个女朋友,一个嫂子,她们俩好,不带他玩! 但他就要跟她们玩。 瞥见涂山玖指着菜单的手,手腕上多了条手链,他问:“嫂子,你这手链不错,挺好看的。” 涂山玖抬眼看他,想了想后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句:“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谢景亭:“why?” 见他这傻样,涂山玖和方清宜相视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这么一笑,他反倒莫名的就懂了。 这下好了,给孩子委屈的,直接上手了。 他起身抽出了方清宜手中的菜单,然后握住了她的两只手,压到桌子上,“方清宜,我吃醋了。” 方清宜被他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脸上也染上了些红意,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谢景亭不给她机会。 她低声娇嗔:“你松开啊,嫂子还在呢!我也给你买了礼物,打算晚上拿给你的,谁知道中午就会碰见你啊。” 谢景亭这么一听,总算是心满意足了。 他当然不在乎什么礼物不礼物的,她就算送他个纸片他都觉得是香的。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他当初的暗恋有多么艰辛,那么得偿所愿之时就有多珍惜。 涂山玖瞄着两人的互动,嘴角翘的高高的一直没下来。 谢景亭问了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方清宜没再隐瞒,将她和涂山玖第一次见面开始,一直到白事店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包括那些她的‘秘密’。 她说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阐述别人的过往一样。 但谢景亭头顶又笼罩了一层阴霾,他后槽牙咬的紧紧的,握着方清宜的手也无意识的在收紧,心里跟针扎了一样。 原来这么多年,她就是因为她家的事情,一直躲着自己的! 还有就是她家的那些亲戚,还真是该死啊,逮着她一个小女生欺负。 但也怪他自己,他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啊,那些人找过她好几次了,他就愣是没有反应过来,找人去调查一下。 当时的自己只会纠结那是对她的不尊重,跟个愣头青一样,像个废物,让她独自承受了这么久。 幸亏她没事,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怕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来。 谢景亭看着方清宜,如今她能笑着说出来那些糟心事,但当初呢? 她一个人对付那些人时,是不是心里害怕极了? 此刻的谢景亭陷入了一种自愧懊恼的情绪当中,怕弄疼她,他克制的收回自己的手,然后在桌下攥得咯吱咯吱响。 可是越是克制,那种会失去她的后怕,就越是往他的脑子里涌入。 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站起身来,跟涂山玖说了一句:“嫂子,我和清宜先出去一下,你先吃。” 涂山玖挑眉,点了点头,“去吧,你们两个确实该聊聊的。” 感情这个东西,需要开诚布公。 以前方清宜因为家事,一退再退,终究是两人心中的小疙瘩。 解开了才能增进彼此的感情。 谢景亭不是个胆小的人,之所以上次她和谢时予见到他们二人约会,他连牵方清宜都不敢,其实也并不是羞涩,而是太过于小心翼翼了。 他是怕她因为他的‘冒失’再次后退或者拒绝他。 所以他那是不敢。 现在方清宜可以轻描淡写的说出来,那就代表着她已经迈出了那一步,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两人谈一谈,是最好的时机,他们的感情也能越来越深。 他们两个出去了,服务员也上菜了。 涂山玖没等他们俩,回不回来都不一定呢。 果然。 等她刚吃没一会儿的时候,她就接到了谢景亭的电话,说他带着方清宜先回去了,让她自己慢慢吃,单他已经买完了。 涂山玖回复他一个好的。 吃过饭,涂山玖也没着急走,坐在那里发了会呆。 按理说地府驻阳间办事处的办事效率,那可是杠杠的。 虽然她是前天才告诉林秀儿的,但这香厂估计已经生产很长时间的劣质香了。 下面应该早就接到过类似的投诉了。 怎么可能迟迟没有处理完呢。 涂山玖从包里掏出了三枚硬币,随手抛了几次,便得到了结果。 她眯了眯眼,那个制香厂的老板看来不是个善类啊。 竟然供养了那么多的小鬼。 怪不得,没有鬼敢去他那里闹事。 有去无回谁还敢去? 估计现在办事处负责处理这投诉的,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吧。 那东西可不是本土的鬼,更何况那个人供养了三种类型的小鬼。 这可够全乎的。 招财型的能给他带来财运,让他的生意蒸蒸日上。 守护型的能保护他的安全,遇到危险了会提前给他预警。 最后一种是攻击型的,不管是什么哪路玄术师来了,都会被费些力气。 虽然办事处的人能力都不弱,但恐怕也要费些时间了。 本来想着再往下算算。 但是她再扔动硬币的时候,卦象却显示杂乱无章,不成卦象。 这啥意思? 这事件后期还会跟她有一点牵扯? 不然她后面怎么会什么都算不出来呢? 涂山玖掏出一根棒棒糖拆了放进嘴里。 既然算不出索性就不算了,顺势而为便可。 她收起桌上的硬币。 至于白事店的那个张老板,他得到应有的教训了,自然也就知道害怕了。 不过让涂山玖觉得可笑的是,明明张老板自己干的就是阴阳买卖,竟也会不敬鬼神? 真当鬼好骗吗? 125 “我能镇住鬼!” “八十二分,八十二分,还差十三分,十三分呀,十三个鬼,上哪去找十三个鬼呢?......” 涂山玖出了餐厅嘴里就一直在嘀咕着。 她倒也不是很着急,因为毕竟现在距离明年七月十五还有很长的时间,只要她不摆烂,也很快就能达到。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先去赊刀吧。 先把今年他们赊刀人的kpi完成,其他的事情往后再说。 但有的时候,真是不要计划,一旦计划形成总会有变化来打破。 就比如涂山玖这刚计划了要去完成kpi,随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人是她的大学室友,关系还不错,名叫李南晴。 因为涂山玖上大学比较早,十四岁上的大学,十八岁毕业的。 所以她的室友比她都大一点。 这个李南晴是因为调寝的缘故,她不是少年班的,是正常高考的大学生,所以在寝室里她就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很照顾她和另外两个少年班的同学。 那个时候她最爱吃的,就是她妈妈腌制的爽口黄瓜。 而且她还特地跟她妈妈说她喜欢吃甜的,让她妈妈单独给她做一罐子加糖的黄瓜。 这些涂山玖都没忘。 还有,就是她发育的比较晚,但是速度却不慢。 别的女孩子都是十岁左右开始发育,最晚的也有十三岁的,而她则是十五岁才开始发育胸部。 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懂,比来月经都懵,还很不舒服。 后来也都是李南晴告诉她要开始穿内衣了,然后还亲自带着她去了内衣店,给她挑选合适她的内衣。 一想到这里,涂山玖的思维又跳脱到了自己毕业之前的情景。 她的成绩一直都是位列前茅的。 临近毕业,她的导师想要让她继续深造来着,读研读博。 但她却说她要回家继承家业,给导师气个够呛。 她导师当时就质问她:“你家到底有什么家业让你一个刚成年的小屁孩去继承?再等两年你学有所成了再去继承不是更有说服力?你年纪这么小,能镇住谁?” 众所周知,涂山玖说话很直,小的时候更直。 她直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站起来认真的回答导师的问题,说:“我能镇住鬼!” 那画面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想象得到。 全场静的那是针落可闻。 导师的脸红了黑,黑了绿,气的五彩斑斓。 周围的同学更是憋笑憋的都要背过气去了。 那个时候,李南晴知道了,也劝她来着。 然后自己也没瞒着她,就说了自己是赊刀人,要继承的家业可不是一般的职业。 李南晴当时听说了也很是吃惊。 她是小乡村考出来的,家里老人小时候有给她讲过赊刀人的故事,所以她知道一些,然后就没有再劝了。 因为她说她确实不走学习这条路。 再后来,涂山玖就毕业了,回家继承家业去了。 同学们联系的也少了,只有这个寝室的大姐姐,逢年过节的时候两人都会有一句问候。 回忆只是一两秒的事情,她接起了电话:“喂,南晴姐。” 李南晴温柔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喂,小玖,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明天去云市,想请你吃个饭。” 乍一听她的话很正常,但是涂山玖是谁啊,一听就能听出她语气带着些急切。 大学四年的相处,她对她的性格非常了解,她这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涂山玖说:“南晴姐,我现在不在云市了,我来南城了。” 李南晴惊喜道:“你来南城了?我也在南城,我毕业之后就来南城工作了,那你在南城哪个区?今天有时间吗,或者明天也行,我去找你。” 涂山玖说她在主城区。 南城很大,分好东南西北和中心区五个区,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如开发区,高新区,城中村,郊区。 就连郊区也分东郊西郊等等。 总之就地区与地区之间跨度很大。 而李南晴所在的地方在北区那边,离涂山玖的中心区不算太远。 涂山玖说她今天下午就有时间,知道她找自己肯定是有急事,所以她直接主动约了下午茶。 索性她也不走了,给她发去了商场的位置。 李南晴说她现在就开车往这边来。 挂了电话,涂山玖闲着也是闲着,就自顾自的在商场里逛了起来。 但是逛了一圈后发现,她好像也没有什么要买的。 于是就换了个目标,开始给家里人挑选一些常用的东西,准备等什么时候下面有人上来了,或者让鬼车帮忙捎给他们。 阳间物要想阴间的人也能用,只需要做一些术法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所以有的时候,下面的人想要什么了,都会托梦让她去给买回来。 就比如她妈妈用惯了的化妆品,不想换,每次用完了就会告诉她给她买了捎过去。 奶奶爱穿旗袍,爷爷在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一共就那么两身。 现在好了,等她爷爷也下去之后,老太太就放飞自我了,只要是新款旗袍,都会让涂山玖给她拿下。 至于其他人,这一年里让她买的东西都不少。 以前是没办法。 因为她爷爷压着他们好几代。 从她太奶奶生了他之后,上数两代下数两代,都被牵连了。 太爷爷的兄弟那分支还好些,就他们这主家实在是过得太惨了。 不然账本怎么能积攒那么厚? 一想到账本,涂山玖想起来,自己的嫁妆还没要够呢。 好家伙,她这是要忙到起飞啊! 明年七月十五考完试,紧接着九月九她生日啊。 过了生日,她就可以和谢时予领证了。 那领完证,还要挑个良辰吉日昭告天地,然后就是婚礼。 玄门中人成婚可是很麻烦的,光是流程就要好多。 涂山玖想,她到时候一定会‘一切从简’! 忽然,她摇了摇头,不能想,不能想。 一想全都是事。 126 “精神病院!小鬼?” 又逛了一圈,这次她手里就拎了一些东西。 去了一趟商场的消防通道,在从下一层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里就空了。 随便找了一家下午茶店,她给李南晴发去了店名。 没一会李南晴就来了。 和几年前一样,李南晴还是那副温柔淑静的样子。 她虽然是小乡村出来的,但也是江南水乡的那处养人的地方。 外加上她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她爸爸妈妈给她养的很好。 不过,她看上去好像瘦了一些,脸上虽然画了淡妆,但也能看出来的有些憔悴和疲倦。 涂山玖更确定了,她这是要跟自己赊刀。 果然,下一秒,李南晴就开口了,“小玖,好久不见,我知道你性子直,姐今天就有话直说了,姐想跟你赊把刀,我男朋友有点不对劲儿,我怀疑现在跟我联系的人不是他!” “南晴姐的男朋友?还是那个吗?”涂山玖一边问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把指甲刀。 李南晴知道她的意思,无奈一笑,“不是那个了,那个渣男我早就跟他分手了,当初还要谢谢你赊我的那把刀,否则我真的就被他给骗了。” 当初她在大学毕业之前,她谈了一个男朋友,那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当然,那个时候的她是不知道的,因为那个男人伪装的很好。 而那时,涂山玖曾经好心提醒过她一次,并且赊了一把刀给她,然后留下了几句预言。 这些预言都在半年内都实现了。 这也给她了心理防备,没有被他的欺骗蒙蔽了双眼。 所以她很信涂山玖。 听她说分手了,她毫不意外,但也夸赞了一句:“干的漂亮,把你的男友的生辰八字给我,我来看看怎么个事?” 把指甲刀递给了李南晴,李南晴直接就报出了男朋友的生辰八字,“井航程,00年五月初一生的,时辰我不太知道,这个行吗?” 涂山玖点头,“行,有这些就够用了。” 生辰八字,指一个人出生时的干支历日。 它由年柱、月柱、日柱、时柱四柱干支组成,每柱为两个字,共八个字。 越是精确算的越准。 但对于涂山玖来说,三柱也完全够用,配合上她的天眼,那都不是问题。 没有耽误时间,涂山玖直接掐指开算。 可她的手指刚点了两下,就顿住了。 这还真是巧了嘿! 涂山玖继续掐算,这次她不得不算的详细些了,这一下子牵扯了好多。 除了那些她算不出的,其他的她都算了一遍。 两分钟后,她想,果然这经她手的事情,就逃不了最后是她收尾。 刚才还说算不出那制香厂老板的后续结果,那便是自己很大可能会参与到其中。 没想到竟然是从赊刀给李南晴这来的! 当然了,她也不是算出了制香厂的事情,而是算出了李南晴的男朋友竟然就是制香厂的老板的儿子。 只不过他此刻被他爸亲手关进了精神病院,都快要被折磨疯了。 而且这个井航程就是蒋知意爬上来的时候,在精神病院里看见的那个能看见鬼的男人。 至于原因嘛,也是和涂山玖跟蒋知意解释的一样。 普通人有阴阳眼,大部分都是因为后天的巨大的外力撞击,导致的眼睛的窍门大开。 她问李南晴:“南晴姐,你男朋友上半年发生过车祸吧?” 李南晴快速点头,缓缓道来: “对,我们两个这两年一直异地来着,他出国深造去了,回来准备接手他家的部分生意,他家祖上就是开制香厂的。” “前几年生意不好做,他本来想去国外留学的,但没办法刚毕业就在帮家里维系厂子。” “但从前年开始,他家的生意不知道为什么就有所回暖了,他爸就让他出国去完成他一直以来的学业梦想。” “他很上进,所以我也很支持他出国,于是我们就异地了两年,上半年他完成了进修,从国外回来,回来的那天他没有告诉我,要给我个惊喜。” “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他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头部受到了撞击,但不幸中的万幸他除了眼睛失明了两个月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我从他车祸开始每天都过来陪着他,直到两个月前他彻底康复出院回了家。” “他刚回家的那段时间还好好的,但后来他忽然说要接手家族企业,会忙一段时间,回我消息有可能没有那么及时,约会也要等稳定了之后再说。 我知道他会忙,所以他很少给自己发消息了也就没当回事。” “可后来这段时间,他几乎不怎么回我消息了,即使是回复了,那打字习惯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你知道的,文字也是能看出一个人的语气的,他平时打字最后一个字的后面都不爱用标点符号的,但是现在这个人他每一句话的后面都有句号。” “还有一点,他竟然不知道我的生日,可他的手机密码都是我的生日,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我的生日?” “所以,我断定现在跟我联系的那个人,不是我男朋友井航程!” 涂山玖听着李南晴冷静的分析结论,不由得又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南晴姐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细致入微啊。” “没错,现在跟你联系的那个人确实不是你男朋友。” “那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拿我男朋友的手机跟我说话,那我男朋友人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要不要报警?” 李南晴一连好几个问题,涂山玖只是淡定的摇了摇头:“不用报警,拿你男朋友手机跟你说话的是他爸,他此刻被他爸关进了精神病院,找了小鬼看着一般人靠近不了。” 闻言,李南晴瞪大了双眼,表情不敢置信,“精神病院!小鬼?” 127 这家精神病院为什么会藏得这么深? 既已赊了刀,涂山玖就不会隐瞒真实原因。 她跟李南晴实话实说。 李南晴的嘴巴始终张的大大的,满脸惊恐,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了: “小,小玖,你是,是说阿程他,他因为能看见他爸养了小鬼,所以才被他爸给关起来的?” 涂山玖点了点头。 李南晴捧着咖啡杯的手,有些颤抖,“虎毒尚且不食子呢,阿程被关在精神病院里该有多难过啊!” 她恐惧的来源,不是小鬼,而是井航程的父亲的做法。 涂山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李南晴从小被宠爱长大的,命里顺风顺水,所以见过毁三观的事自然是不多的。 即便是在网络上见过或是听过,没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亲眼所见亲身经历,都只是听了个故事而已。 现在事情发生在了她身边,她惊恐害怕都是正常的。 李南晴呢喃着:“怪不得,阿程刚恢复的时候,总说眼睛不舒服,好像有‘飞蚊症’,总感觉有黑影从面前飘过。” 那个时候她还特地问过医生,医生给他检查了,说只是后遗症,观察一段时间,消失了就不用理会。 原来那哪里是什么后遗症,都只是玄学上的事情罢了。 李南晴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便冷静了不少。 她问:“小玖,那我现在要做些什么才能把阿程救出来呢?” 要是人的话,她报警尚可。 但要是小鬼的话,这就难办了。 涂山玖下巴朝着她手里的指甲刀点了一下,“我既然赊了你刀,这件事就交给我就行,我正好去会会他爸养的那群小鬼。” 这可都是分啊。 如果没今天李南晴赊刀,她肯定是不能去随便插手人家办事处的事的。 但现在各凭本事呗。 谁都别想抢她的考核分! 涂山玖的这句话让李南晴愣了一下,她的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了一段对话: “你年纪这么小,能镇住谁?” “我能镇住鬼!” 涂山玖可能不知道,当时这段对话被她班上的同学挂在了学校论坛上,至今都还有顶帖的。 不知道为何,她莫名的感觉到了安全感。 李南晴对着涂山玖笑笑:“谢谢你小玖,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涂山玖弯了弯眼:“你就安心等我电话接人就好。” “好。”李南晴点头。 两人也很长时间没见了,聊了一会儿,互相了解了近况。 得知涂山玖以后就在南城生活了,李南晴也很开心。 她毕业后,就考到了这里的一所小学,当语文老师。 刚开始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井航程以外她几乎没什么朋友。 现在能有个朋友能也在这边,没事俩人约个饭,逛个街什么的,也不至于那么孤单。 涂山玖也是这么想的。 她现在是很忙,但只是阶段性的,等考完试结完婚之后,她也就慢慢的恢复正轨了,跟朋友出去玩一玩,跟谢时予约约会,享受生活当咸鱼才是她心中的理想日常。 李南晴说晚上请涂山玖吃饭,但涂山玖拒绝了。 “饭过后再吃吧,等事情结束了,我肯定不会跟南晴姐客气的,那个时候大家都多吃点。” 涂山玖能看出李南晴的心不在焉,毕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会更加担心。 这顿饭,现在吃和事情解决了再吃,心情不一样。 和李南晴分开后,涂山玖坐上了车。 跟司机吴书跃说了一声去光明精神病院。 吴书跃开了这么多年车,还真就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 他开启了导航,结果发现,这个地方还真是太隐蔽了。 光是在南郊不说,还是一片废弃的楼盘后面。 这要是路过,不特地下车绕过去,是根本发现不了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的。 南郊距离市中心可是很远的,车子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 结果到了之后,吴书跃才发现,这个地方汽车根本就下不去。 因为周围杂草丛生,根本就没有路。 他有些纳闷,这家精神病院的人都不进出的吗? 后座上的涂山玖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她掐指算了算。 然后说道:“再往前开两个路口,然后右转,大概五十米左右再右转,就能看见一条小路了,刚好能通过咱们的车。” 吴书跃应声好,按照涂山玖说的路线开。 五分钟后果真就看到了一条石子路。 这条路的两边都是参天高的大树,把阳光遮的死死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一眼望过去,里面黑黝黝的,有点恐怖片的视觉感。 饶是跟着涂山玖的见过世面的吴书跃,也不由得背后一凉,咽了一口唾沫。 不过,车上有涂山玖,所以吴书跃也有主心骨。 车辆拐过去,打开远光灯,继续往里面缓缓开去。 反观涂山玖,她只是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悲哀。 这家精神病院为什么会藏得这么深? 还不是因为这里足够‘黑暗’。 今天她出现在这里,势必会扰的南城暗流涌动。 让那些阴暗下被掩藏的一些豪门秘密曝光在明面。 你以为那些得罪了富商,或者知道了一些权贵的秘密,是抓住了人家的把柄吗? 井航程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利益,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进这里,那别人呢? 有句话说的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在这个地方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社会的阴暗面很多,真相往往都是令人唏嘘的。 这里是法律的边缘地带。 当然,这里面的人也不能说绝对的无辜。 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也不在少数。 抓着别人的把柄就想以此为要挟,贪婪的想要捞到更多的好处,那些人的眼里岂容的下这么一大粒沙子? 涂山玖不欲去插手别人的命运。 她今天来只带走她要带走的人。 至于会不会让南城个别的豪门权贵抖三抖,她才不会去管。 128 “你要接谁?” 光明精神病院的门口岗亭内。 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在看喜剧电影。 忽然,他被远处的一道灯光晃了眼。 他嘴角因为看喜剧而挂着的笑意瞬间消失。 放下手中的瓜子,他伸手点开熄屏的电脑,从加密文件中点开一个表格。 上面除了日期和时间外,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刘瀚霄。 这个名字是随机产生的。 只有当天要来探视的人报出这个名字,才会被放进去。 记下名字,那保安关闭了加密文件,然后随手拿起了立在地上的一个黑色高伏电棍,走出了岗亭,一只手叉着腰拦住了来车。 车子停下,那保安瞥了一眼劳斯莱斯的车牌号。 看着眼生,但他没多想。 因为这里的特殊,很多人来探视都不会开自己的标志性座驾。 车上的人没什么动静,那保安习以为常的走到了主驾驶的位置,敲了敲车玻璃。 车玻璃降下一个缝隙就没有再降了。 都不等保安开口,里面传来一个名字:“刘瀚霄。” 保安挑了下眉,“进去吧。” 他一点都不怀疑的原因是,那些人不可能把自己的秘密透露出去的。 电动对开装甲门向两边打开。 劳斯莱斯也重新启动,不急不缓的开了进去。 那保安取下对讲机,说了一句:“代号‘刘瀚霄’到了,刚进去准备接待一下。” 对讲机那边秒回:“收到。” 任务完成,保安又回到了岗亭里继续嗑瓜子看电影去了。 进到精神病院内,吴书跃按照地上的地标线往停车的位置开。 这里面也是七绕八绕的,转圈圈。 吴书跃这个老司机都被绕懵了,也终于知道地面为什么要有地标线了。 但光是地标线,如果是吴书跃自己进来,肯定也绕不明白,因为他有涂山玖在后面告诉他该怎么走。 他心底不禁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然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难不成是什么见不得光的? 殊不知,他猜的这个八九不离十。 过了一会儿终于‘拨开迷雾见天明’了。 车子停在了一栋大楼的门口。 而那个门口早早的就站了一排穿白大褂的人。 为首的那个是个年龄五十左右的男人。 钟光明见车停下了,赶紧面带谄媚的笑容上前两步准备迎接。 今天预约来的这位只有他知道是谁。 他是生物制药公司三大龙头其中之一,晨耀药业的最大股东,古总。 今天他要来‘探望’的人,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曾经是他的情人。 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被关在这里。 这个古总有些特殊癖好,一直都挺喜欢的那个女的脚,所以隔段时间就会来‘看看’她。 并且那个古总送人来的时候,还特意吩咐了他们,什么地方都可以出伤痕,但唯独那双脚要给他养护好。 最好就连下地走动的痕迹都不要有。 总之就是要多变态有多变态。 但,这一切都跟钟光明没有关系,他只知道自己是万万不能得罪这些客户就是了! 恭敬的等着车里的人下车,但是车上的人半晌都没打开车门。 钟光明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古总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不下车? 难不成是在车里接电话,现在不方便下来? 正想着,后车门打开了。 没看到人的时候,钟光明还纳闷,古总这是换司机了? 今天这司机也是个不懂事的,都不知道给自己的老板开车门吗? 可就在这时,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从车里下来。 现场的人都呆愣当场。 钟光明蹙眉,“你是谁?” 古总没打过招呼说是有其他人过来啊?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人身上的对讲机就响了。 “快!快去找院长,出大事了!门口又来了一辆车,暗号也能对的上,他说他姓古!刚才进去那辆车是假的!” ‘唰’的一声,周围的人都猛的看向涂山玖。 有人反应很快,想要去按下警报,但那人只感觉到一阵风从他的后面掠过,然后就眼前一黑倒下了。 钟光明都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就‘凭空消失’了。 结果听见身后咚的一声,他赶紧回过身去。 就看见涂山玖极为淡定的在拆棒棒糖。 有人见她是个练家子,一看形势不好就想要去拿武器,去制服她。 但钟光明一声呵斥,“都住手!” 他看向涂山玖,“敢问这位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今日来我院有何贵干?” 涂山玖勾了勾唇,“不干什么,就是来接一个人。” 钟光明眯了眯眼,“你要接谁?” “井航程。” 钟光明一怔,随即勾起了一个笑,“井董的儿子是吧?” 涂山玖也同样的回了他一个笑,“对啊,就是他。”她歪了歪脑袋,“劳,烦,带个路?” 钟光明停顿了一瞬,眼底有恐惧一闪而过,他保持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刚才也听见了,门外还有贵客过来了,钟某就不亲自带你去了,只要你能成功的进到顶层,人你就可以带走,小冯,你带这位小姐去顶层704吧。” 涂山玖耸耸肩,从兜里掏出一把指甲刀扔向钟光明。 钟光明下意识的接住。 “可以,谁带都行,但是钟院长说过的话最好做到,此刀为凭,此言为据,若你说话不算,后果自负!” 涂山玖唇角微勾,叫上吴书跃下车跟着她,然后转身就往里面走去。 赊刀人的刀,除了预言以外,还能作为凭证。 对着赊刀人可不能瞎许诺。 赖她的账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钟光明等人进了门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那把小乌龟指甲刀,面露嫌弃,“切,先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再说吧!” 把东西丢给了旁边的人怀里,“什么破玩意,扔了!” 说完,他转身对着一个人招了招手。 那人跑了过来,恭敬的等着吩咐。 钟光明低声耳语了两句。 那人便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他转身招呼着人就朝着另一栋楼里走去了。 钟光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七层的某扇窗户,不屑的笑了一声。 129 “妖魔鬼怪,退退退!” 精神病院内部装修的很豪华,看着也很舒适,和寻常的疗养院都差不多。 时不时就会传出叫喊声。 钟光明很聪明的,他背后的那些人也不傻。 所以这里有一部分的人也是真的精神病人。 为的就是掩盖一些事情而已。 冯博洋在前面领着涂山玖,余光一直瞄着她。 他想不明白,这么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怎么就那么大的力气能劈晕一个人呢。 毕竟要想劈晕一个人,除了要找对穴位,也要配合很大的力气才可以的,所以他才这般警惕。 生怕她像刚才一样,一个手刀把他给劈了。 涂山玖不是没感受到他的目光,但她完全没在意,她又不是‘劈人狂’。 省着力气一会儿抓‘分’(小鬼)不好嘛? 冯博洋虽然是刚来这没多久的半新人,很少上七楼。 但很多老人都告诉他了,七楼关的人,都有些邪门。 而704那位据说能看见鬼。 其实当时听说的时候,他倒还挺好奇的。 他有一次见到他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然后眼里带着惊讶,他正好巡查的时候看见了,无聊就问井航程他在看什么。 他回答他说:“我刚才看见了,地上裂了一条缝,从那缝里爬出来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鬼。” 他觉得新奇,想要研究他的病症,于是就顺着他的话问:“那你觉得白裙子的女鬼长什么样子呢?” 结果,井航程不看那空地了,而是转头看着他,他的双眼深邃极了,说了一句:“她满脸的冰霜,好像是被......冻死的。” 他说完这话,他刚想说他还挺有想象力的。 但还不等他说出口,井航程便再次开口对他说:“她就站在你身后呢,你不觉得冷吗?” 当时他说的可认真了,差点没吓死他! 回忆到这里,冯博洋也带着涂山玖来到了七楼。 七楼是用铁栅栏给锁起来的。 锁是卡片和脸部双重识别的。 冯博洋没来过几次七楼,但这里的员工只要是入职了,发的工作牌和人脸都录入了系统。 所以他也能打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回忆了那件诡异的事,冯博洋总觉得有些凉飕飕的。 他把工作证往感应器上一贴。 叮——的一声,门锁打开。 涂山玖看了一眼,冯博洋手里的感应卡,又看了看他。 这里还真是吃人啊。 工资福利比普通医院高出五倍,但你一旦踏上这条贼船可就真的是再也下不去了。 他们有恃无恐。 这个精神病院里也不是没有原来的工作人员。 他们都算作‘发现了秘密的人’。 不配合? 想辞职? 那就先在这接受‘治疗’吧。 等什么时候能接受了,你就继续任职,福利待遇再翻一倍。 涂山玖看着面前的‘小萌新’。 她想按照这人的面相来看,要是她今天没来的话,过一段时间,他恐怕也是要经历一番这里的‘治疗套餐’了。 收回视线,涂山玖回头给了吴书跃一张符纸,让他拿好,然后在这里等她就行。 刚才让他跟着,是因为怕那钟光明对他动手,他们人多,吴书跃自己比较吃亏。 自己的术法不能对付普通人,不能给他助力。 所以就让他下了车跟自己上来。 但现在不让他跟着,是因为跨越了这道门,她一会要干架,不想分心。 吴书跃跟着涂山玖也有段时间了,自然知道很多东西,他老老实实的握紧她给的符纸,站在七楼的台阶上,不再前进一步。 冯博洋抬步就要往门里进,涂山玖没说什么。 反正他一会儿自己就吓跑了,命中也没有死劫,死不了就是了。 自己人和不是自己人,她就是这么双标。 704在最里面的豪华间。 当涂山玖看见门上写着豪华间这三个字,只觉得讽刺的很。 把自己的儿子送到这里,还让小鬼们‘管教’着,却还把他生活品质和待遇都提到最高,估计任谁看了都会和她一样觉得。 这里的房间门上也有密码锁,不到自由活动的时间病人是不被允许出屋子的,有事按铃,而且屋里是有监控的,24小时都有人看着。 冯博洋再次拿起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准备去开门。 但诡异的是,这门咯吱一声自己就开了。 一阵冰冷感瞬间席卷而来。 冻得冯博洋打了两个冷颤。 他蹙眉埋怨:“这井航程是真的有病啊,把空调调这么低干什么,不怕生病?果然神经病的思维真是理解不了!” 说着,他就要迈步往房间里面走去。 但他惊恐地发现,他的腿竟然动不了了! 有人,正抓着他的脚踝! 冯博洋低头看去,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可那脚腕处冰凉的触感,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心里不禁想到了,井航程说的那个白裙子满身冰霜的女鬼。 卧槽,这世界上不会真的有鬼吧! 他下意识的看向涂山玖。 结果更恐怖的是,涂山玖她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把带着鬼头的大刀。 那大刀足足一米多长。 她明明刚才上来时,是空着手的啊! 冯博洋只感觉自己正在经历着,比恐怖片还要恐怖的事情。 嗷的一嗓子,他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去挣脱‘束缚’,然后嘴里还喊着: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南无阿弥陀佛!嗡嘛呢叭咪吽!” “妖魔鬼怪,退退退!” 涂山玖:“......” 不想被他的声波所攻击,涂山玖挥刀斩断了那小鬼的手。 冯博洋感觉自己脚上的桎梏消失了,第一反应就是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他一边跑,还一边喊了一嗓子涂山玖:“快跑,有鬼!” 涂山玖没回他,而是迈步走进了房间内。 ‘砰’的一声,房间门在她进去后就关上了。 而冯博洋一口气跑到了一楼,他才反应过来不管是涂山玖,还是他路过时看到那个正在玩游戏的司机,他们好像都没有跟着他跑出来。 但此刻不远处,刚接人回来的钟光明,在看见他满脸惊骇的样子时,嘴角微微一笑,然后给身边人一个眼神。 身边的人秒懂。 带着后面的另外两人便向冯博洋走去了。 130 跟鬼打完了,该轮到人了 病房内。 涂山玖看着低头坐在床上的男人。 本来长得挺白净的一张脸上,多了一个婴儿手掌大小的巴掌印。 寻常人被打了巴掌,力气大了会红肿。 但是他的不是,那巴掌印是青黑色的。 印在脸上像是天生从皮肉里长出来的胎记一样。 门口的动静不小,他就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视线看着地上。 涂山玖出声:“井航程,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地上的裂缝啊。”井航程回答的声音很轻。 他转头看向涂山玖,“我那天明明看见地面会裂缝的啊,怎么没有了呢?有鬼从那里面爬出来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从那个地缝爬下去,从这里逃出去呢?” 涂山玖呵笑了一声。 她垂眸,刀尖点地,转着刀柄玩,“大夏的地府裂缝,只能本国的鬼爬,不收你们这些外来的物种呢~” ‘井航程’微微一顿,明显没想到她竟然看出来了。 他慢慢从床上站了起来,正对着她,一只眼的黑色瞳孔慢慢扩大把白眼仁完全覆盖住,而另一只眼睛却还是正常的。 涂山玖松开手,鬼头刀稳稳的立在那里,一点都没有要倒的迹象。 她双手插兜,嘴里的棒棒糖不耐烦的咔嚓咔嚓嚼碎,“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离开井航程的身体。” “切,就凭你,你是华夏哪路......” “3。” ‘井航程’的话被打断,蹙眉,“算了,不管你是哪路,就你们华夏玄师不能对普通人使用术法的规矩这一点,你敢动手吗?” “2。” “你......” “1。” 涂山玖完全没了耐性,脚尖踢了一下鬼头刀。 鬼头刀凌空而起,刀尖直指‘井航程’。 她眼底金光一闪而过,声音空灵严肃。 “乱我华夏阴阳秩序者,斩!” 话音落,鬼头刀飞速砍向了‘井航程’。 附身在井航程身体里的小鬼,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涂山玖竟然真的敢向普通人挥刀。 速度这么快的攻击,怎么可能停下! 伤了普通人,她就不怕天道反噬? 无奈之下,他只得迅速闪出井航程的身体,躲开她的致命一击。 但他没想到的是,那刀竟然在他脱离后,迅速调转方向,追着他再次砍了过来。 涂山玖唇角微勾。 玩刀,她可是专业的。 误伤到普通人? 呵,不存在的。 她刚才那么做,就是为了逼他离开井航程的身体,这要比她近身把他薅出来,省时间的多。 毕竟鬼都是人变的。 本能这个东西,人有,鬼就有。 小鬼的真身只有两三岁孩童大小。 身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但他有八只手,四个头。 其中一颗脑袋上的眼睛是黑白异瞳。 在他们那个国家,异瞳者天生异类,自带怨气,被视为不祥者。 这样的孩子,出生后都会被活活的烧死,然后将灵魂抽取出来,被操纵训练着吞噬其他小鬼的灵魂,成为小鬼王。 他身上的另外三个头,和八只手都是他实力的象征,也是他胜出的标志。 他属于攻击类型的小鬼。 不少想请回来供奉的,都是会看他们的外形。 脑袋越多手越多的,就代表着他们的吞噬能力越强,这样的话,想要对付谁的成功率就会越大。 涂山玖知道,这个小鬼王可不是平时在这里看着井航程的。 这可是井铮洲身边的那个守护型的小鬼,提前预警到了危险,然后才让他赶过来支援的。 这边,井航程在小鬼王出了他的身体后,就软塌塌的侧倒在了床上。 涂山玖掐了个手诀,手中多出来两张符纸,一张祛阴符,一张防御符,向他甩了过去。 做完这些,她转身看向被小鬼王的鬼力挡住的鬼头刀,刀身微微颤抖,奋力想要冲破阻碍。 而那小鬼王则是表情狰狞,全力抵抗着鬼头刀的前进。 双方都僵持不下。 小鬼王再开口说话的声音变回了他的原音,他语气急躁,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他们国家的语言。 涂山玖看出来了,他是急了,不然刚才还会说华夏语呢,现在t语都吓出来了。 但这都不重要。 她能听得懂。 无非就是说让自己放过他,他可以反过来去杀了井铮洲,还可以做她的小鬼对她言听计从等等这些。 涂山玖笑了,眼神变的漠然,和他的异瞳对视着。 她红唇微启,只说了一句话: “刀为凭,言为据,我说了——斩!” 语罢,她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闪身出现在了小鬼王的面前,握住鬼头刀的刀柄。 刀口过,鬼头落。 小鬼王的无头身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封印住了一般。 涂山玖和上次定住画皮鬼是一样的,她迅速掏出一张符纸也贴在了小鬼王的身体上。 其实鬼头刀本身斩掉鬼头时就自带封印。 但她再加一张定鬼符,这是她自己的习惯。 因为防患于未然。 她骄傲自己的能力,但却从不会自负轻敌。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从病床上坐起的井航程的眼中。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但里面不是惊恐,而是惊讶。 “你,你竟,竟然能杀鬼!” 涂山玖并不意外他会醒。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提前,给他消除身上的阴气和压制。 她也不想耽误时间,一会儿就到下班点了,正好让南晴姐接人。 涂山玖简明扼要的说道:“嗯,我是赊刀人,南晴姐跟我赊了刀,所以我来救你,你的腿应该没有伤,那我们走吧。” 说完,她掐了手诀,打上了印记,把小鬼王收到了符篆里。 她现在没有执法证了,不能随便开鬼门,只能等着送去南城办事处走程序了。 再次在心里吐槽了一遍,太不方便了。 不过想想明年就能参加考试了,她又舒坦了些。 井航程虽然不知道赊刀人是干什么的,但一听到李南晴的名字,他有些激动,“那太感谢你了,我能问个问题吗?小晴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涂山玖把符纸收好,回答了他的问题:“南晴姐觉得和她说话的人不是你,所以就跟我赊刀算了算,我这一算发现了你家的事,然后就过来了,走吧,有什么问题等出去有的是时间说。” 毕竟想要从这里走出去,还有一关要闯呢。 想到这里,她活动了一下筋骨。 跟鬼打完了,该轮到人了。 131 你以为只是我说说而已的吗? 天道制约,玄师的术法不得用在普通人身上,但武力却是可以的。 总归不能谁打你一下,就因为你是玄师就不能还手吧。 涂山玖心想:玩刀她是专业的,打架,她也不业余啊。 两人出了病房,穿着病号服的井航程跟在涂山玖的身后。 涂山玖手中的鬼头刀也跟着符纸一并收起来了,所以她现在是两手空空。 出了七楼的栅栏锁,吴书跃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等着。 刚才冯博洋从他面前飞过时,嘴里喊着有鬼让他也跑。 但是他没动。 有鬼不是正常的嘛,他家涂山小姐出没,没鬼才不正常吧。 涂山玖见他这淡定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她选的这两个司机接受事情的能力都很良好。 遇事不慌,胆识过人。 涂山玖说了一声:“走吧,咱们下去了。” “好的,涂山小姐,不过,我猜测下面的那些人肯定都在等着咱们呢,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地势什么的我们也不熟悉,会很吃亏,我需要找个武器,这样胜算大些。”吴书跃冷静分析。 井航程一听,也插嘴说道:“我也学过几年散打,虽然现在没什么力气,但对付一两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涂山玖摆摆手,“没事,在我这,大力出奇迹。” 吴书跃、井航程:“???” 殊不知,他俩现在没听懂,可过了一会儿就明白她这大力出奇迹是什么意思了。 三分钟后,涂山玖三人停在了院楼的门口处。 看着对面站着的十多个手拎长棍的男人,还有两人的手里拎着的是大砍刀。 而这些人的前面,站着的正是钟光明。 他刚才跟古总刚解释完,只是工作人员的失误,并没有闲杂人等进到院内,并且一顿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失误。 在得到古总的一顿口头教训后,他气的心脏都感觉有些疼了。 这口气还没撒出去呢,又听说刚才闯进七楼的那两个人,成功的把井航程给带出来了! 他当时只感觉脑子也开始突突的疼了。 现在一整个人都胸闷气短,快要喘不上气了。 钟光明深吸了一口气,他沉声道:“呵,钟某着实眼拙,你看着不大,本事倒是不小啊,井董弄得那些邪乎玩意儿,你竟然也能躲过。” 涂山玖笑了笑,怼道:“你不是眼拙,你是眼瞎。” 一句话,成功的让对面的人都差点绷不住笑了。 但他们都硬生生的忍住了。 钟光明的脸更黑了,“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事,你不用客气,不过我建议留两个人,等着打完了好给你送行,不然那都躺下了,可就没有人抬你了。” 钟光明被气的不行,“说的什么屁话,你们给我上,往死里打,反正不能让他们出了咱们医院,否则咱们都要......” 死字他都还没出口,本来站着没动的涂山玖倒是先动了。 她速度奇快无比,闪到第一个人的面前,伸手夺了那人的棍子,一把就掰断了,扔在了地上,然后在那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就把他踹出去三米开外。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等后面的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都撂倒五个了。 他们一拥而上。 就连那两个带刀的也都砍了过去。 台阶上的吴书跃反应比那些人快点,在涂山玖打到第三个的时候,他就也跑了过去加入了战斗。 井航程也没落后,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体虚,容易添乱,所以拿了一根涂山玖扔地上的棍子。 有了武器,自然就能打了。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十多个人都被打趴在了地上。 而涂山玖把玩着抢来的大砍刀,和钟光明对视着,一点一点的掰弯了刀刃,然后扔在了他的面前。 钟光明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刚要说话,但感觉胸腔又憋了一口气,喉间涌上来一股血腥气。 他赶忙用手捂住了嘴,猛的咳嗽了两声。 结果‘滴答’‘滴答’,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 “怎,怎么会这样?”他不解,为什么自己会无缘无故吐血了呢? 涂山玖好心的给了他答案,“钟院长,刚才不是对我承诺过,只要我成功的到了顶层,人我就可以带走了嘛,我不光到了,我还连带着把人也带出来了,结果你却言而无信。” 她微微一笑,“我说过,此刀为凭,此言为据,若你说话不算,后果自负!你以为只是我说说而已的吗?” 钟光明心中大骇,“你究竟是什么人?” 说话间,他的头发又白了一圈,口舌开始溃烂。 对此涂山玖习以为常,她没回答钟光明的问题。 耳力比普通人要好上许多的她,已经听到了警车的声音。 没错,来之前她就已经给张学风发过消息了。 非法囚禁,今天那个什么古总就是现行,也是证据。 这南城豪门腌臜事不少,几十年一个轮回,也该换换水了。 这一次不说能把水换的多清澈吧,但至少不会那么浑浊了。 当然,水至清则无鱼,这养鱼的水,就不可能完全干净。 光明精神病院也只是黑暗中的一个角落。 而这个古总就是那只‘鸡’。 杀鸡儆猴的鸡。 过了一会,涂山玖见到了张学风和宋国刚。 彼此间已经熟悉的很了,打过招呼就开始干活。 等宋国刚了解了情况后,面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件事牵扯的实在是太广了,不是他们这职位能处理的,只能采集证据,将现场被抓了个正着的那个古总带回了局里,回去上报给任洪涛。 地上的钟光明的尸体,需要南城办事处来走流程。 但这些涂山玖都不用管了,要是有问题办事处的人会来找她。 井航程在做笔录,并且要配合接受调查,因为他实名制举报了他的父亲井铮洲,养小鬼和制造劣质有害的香。 除此之外,井铮洲还非法开设地下赌场和银色交易场所。 132 卷外寻安 李南晴有想过涂山玖的本事大,可能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快! 下午她本来是有节课的,但是涂山玖说她那个时候就有时间,于是她请了假和别的老师串了课。 后来知道了真相,她想着回来就还是去上课。 省着自己闲下来就胡思乱想。 所以她又回去上课了。 现在她这头刚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就接到了涂山玖的电话。 她给了她一个公安局的地址,让她去接人。 她们这才分开几个小时? 这小玖也太厉害了吧。 她赶紧问她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一顿问过之后,涂山玖安抚了她,说什么事都没有,这下她才彻底放心,然后匆忙赶去涂山玖给的市局地址去接井航程。 当看到井航程被折磨的憔悴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暗骂他爸真是个畜生。 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他怎么舍得的! 因为他是受害者,所以只要随时随地配合警方和办事处工作就好。 所以李南晴就把人接回到她的公寓去了。 另一边涂山玖结束了李南晴的事情,她就跟着张学风他们直奔开发区的一处别墅区。 那处是井铮洲的一处住处,东西都供在那边,因为离制香厂比较近。 张学风他们抓人,她抓鬼。 既然已经插手了,她就不可能放着另外两个分不得。 但谁知,她竟然在那附近遇到了拿着罗盘的向易初。 这家伙的脸色还很苍白,明显是还没彻底恢复呢。 涂山玖一阵无语。 他不是和她并列第一嘛,也可以提前一年考试的啊,而且重点是,据她所知,他原来不就是满分吗? 有必要这么卷吗? 弄得她都焦虑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吐了出去。 即兴创作了一首诗出来:“别人拼命卷上天,我要悠哉度如年。耗费健康太不值,逍遥自在才会甜!” 这时,电话里的谢时予轻笑一声:“玖玖这是卷外寻安?” 没错,她正在跟谢时予打电话。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她暂时还不能完事,所以她就给谢时予打了电话,告诉他别等她吃饭了,她要晚些才能回老宅。 涂山玖听见谢时予说的卷外寻安,也没忍住笑了一声,“是啊,个人思想吧,我不喜欢太卷,保证自己不会出意外的情况下,安稳及格就好,至于能力的话,我们这个行业,一眼便见分晓,所以也没必要那么累。” 行业不一样,呈现的工作模式不同。 当今社会有的行业确实不卷不行,否则就会被淘汰。 但他们这玄学界本就不是一般的工种,特殊性还是很明显的。 这一点,谢时予表示赞同。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然后说道: “祁臣今天打电话来了,说那边接应行动一切顺利,对方真的发现了他们的逃跑路线,派人疯狂拦截,如果没有他们接应的话,康晏和另一个线人不可能全须全尾的过边境线,他说没你的联系方式,让我问你报酬是什么,他去准备,等他过几天忙完回来,和康晏来亲自感谢。” 涂山玖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果真,她这记性就不适合要账。 “谢时予,等我明年生日一过,咱们两个就赶紧去把证领了吧。” 电话那边的谢时予先是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他这说的祁臣的事情,怎么还有这么一个惊喜降临了。 她的诅咒最后时限是二十二。 他以为她这性格根本就不会着急领证的。 但他刚想要问一下,她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涂山玖就出声了:“不说了,我要去抓鬼了,拜拜。” 谢时予只好没有再问,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涂山玖说:“好的,知道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下了车。 向易初在听见警笛声时,就已经停下了脚步。 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了涂山玖下车,瞬间心下了然。 里面那两个小鬼她是沾了手的。 他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默默地收起了罗盘。 不知为何,在看到涂山玖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是轻松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是累的。 但他已经习惯了。 他三岁就能引魂,五岁便能随意驱动尸体行走自如,七岁就能熟练独自完成赶尸,被所有人称为天才赶尸人。 但那一切只是给外人看的,一层光鲜亮丽的外表而已。 就因为他是向家的少门主。 所以他不得不是天才。 三岁引魂,那是他父亲把他丢在乱坟岗里,日日夜夜练出来的。 五岁能随意驱动尸体行走自如,那也是他父亲除了吃饭睡觉,就把他关在屋子里,硬生生悟出来的。 七岁赶尸,还是他父亲拿着鞭子在他后面一步一抽逼出来的。 那样的生活他过了十年,直到十岁之后,他完美的学会了他父亲的所有技能,让其他赶尸家族成功的知道了,他们向家出现了一个天才可以光耀门楣后,他就没有被父亲那样对待了。 只不过平时督促和严苛当然还是有的。 他累,但又不敢说累。 身体形成了肌肉记忆,脑子里也给自己成功的灌输了,他要越来越强,比任何人都要强,他要当第一名的思维习惯。 所以在自己不敌那最后一只厉鬼之时,他宁可强行调动修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想要看见父亲对他失望的眼神,然后用非常严肃的语气对他说,“你不应该输的,你可是向家的天才少门主啊!” 在他的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就是这句话了。 不过,自从那天他被天道反噬时,回头去看涂山玖的表情,发现对方竟然没有紧迫感,反而是松弛看的开的状态。 他心里有一瞬间想,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过那种感觉。 133 似曾相识 涂山玖不擅长交际,本来不想打招呼的,但忽然想起上次她二大爷说的,要和以后的同事处好关系。 于是她想了想,又扫了一眼向易初明显有些干裂的嘴唇后,重新钻回了车里拿了一瓶水出来走了过去。 好听的话,她不会说什么,只是把水扔给了他,留下一句:“机器尚且还有关机休息的时候呢。” 说完,她就跟着张学风他们进了井铮洲家的别墅。 向易初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那瓶矿泉水,久久未动一下。 片刻后,泪水砸在了瓶身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音,之后越来越密集。 他知道涂山玖即使是对自己完美主义倾向有好奇,但也没有去利用自己的神算能力,窥探他的过往。 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她都没动他的。 向易初低声自语:“我没哭,我只是被风眯了眼睛了,嗯,仅此而已!” 矿泉水他没打开,掏出手机点开了打车软件准备打车。 忽然,两道尖锐刺耳的惨叫声炸开。 他猛的看向别墅的方向。 这才多久,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将那两个东西斩杀了? 虽然那两个不是攻击型的小鬼。 但,她这也太快了吧! 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向易初忽然笑了,红红的眼底多了一分释然。 “涂山玖,你说的很对,偶尔罢工几次也没有关系的,反正我现在是在南城,谁又能知道呢!” 向易初唇角的笑意更大了。 南城,他明年的考公地址就填南城吧。 眼里浮现出了坚定,心里也因为这个大胆的想法而砰砰砰的直跳。 他就叛逆这一次,就这一次! 握紧了手中的瓶子,他心里却轻松了不少,因为反噬而疼痛的各个窍穴也缓解了些。 打的车到了,他收回了视线,随意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然后转身往路边走去。 ...... 十分钟前。 在警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就有佣人出来查看情况了。 宋国刚拿出了证件,佣人不得不配合警方工作。 守护型的小鬼说是可以提前预知一些危险,可也没有国外邪术师介绍的那么神。 他们这种邪物,预知是有次数和时限的。 不过几个小时之前,那个攻击型的小鬼王被她斩杀,他肯定是有感应就是了。 因为井铮洲请回来的这三个小鬼,是被邪术师给绑定了的。 一个被消灭,其他的都会立刻舍弃供主,回去找他们的邪术师主人。 可是,涂山玖怎么可能是让他们逃。 鬼头刀斩断的可不止是小鬼王的脑袋,更是直接封印了他,让他不被任何力量感知到异样。 现在估摸着就连他们那个远在国外的制作者,都不一定知道他的小鬼被抓了。 还有就是那个井铮洲,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才好。 只能说他是自作孽不可活,敢碰这些小鬼的哪个有好下场了? 等她把这小鬼送下去后,他就会迅速被那些东西反噬,最多也活不过半月。 而且就算是以后死了去到了下面,他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这诸多的罪过加在一起,他没个几百年的刑罚是不可能再次投胎的。 此别墅的二楼一个屋子内,井铮洲正在点香上供。 面前的贡品并不是大众熟知的一些常见瓜果熟食这类贡品,而是三个刚成型不久的胎儿。 仔细看那三个胎儿身上的血液还是鲜红的,很明显就是刚脱离母体没多长时间。 井铮洲把香插在了香炉里,然后嘴里念叨着一些别国语言的咒语。 片刻后,龛上冒出来两道黑色的雾气,包裹住了面前的两个死胎,开始啃噬。 井铮洲皱眉,“今天怎么就只剩下两位鬼神大人了?” 其中一个黑雾听他问,放慢了啃食的速度,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句话。 等它说完,井铮洲的眉头拧的更紧了,“精神病院那边?” 后面可能是新鲜的‘食物’太香了,那两团黑雾只顾着吞噬了,没有再理会井铮洲,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没一会儿那两团黑雾就食用完了,然后它们又不约而同的去抢那个本不属于它们的‘食物’。 在它们这里,没有规矩,谁吞噬的多,谁就厉害,说不定哪天它们就能把对方也嘎嘣嘎嘣了。 井铮洲看了一眼,然后再次朝着它们拜了拜。 手上的檀香木佛珠串,因为他的动作晃动了两下。 他拜了三拜起身后,用中指推了下因为弯腰有些下滑的金丝眼镜,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看来自己那个儿子还真是不听话,还要好好教育教育才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钟光明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都没有人接起来。 井铮洲右眼皮开始不停地跳,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平时钟光明就连洗澡都是不会不接电话的。 这他都连着打了好几遍了,仍旧没有人接听。 井铮洲再次推了一下眼镜,翻找了通讯录里的另一个人王秘书的名字,这人是钟光明的专属秘书,联系他也是一样的。 但他刚要拨过去,结果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他手指顿住,转头看向门口。 这里的佣人都被他严禁下令,禁止来到二楼的这个房间,因此这个房间的卫生都是他本人亲自打扫的,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来,除非——来人不是佣人。 门口的只有涂山玖一个人,张学风和宋国刚等人她都让他们在楼下等着了。 她本就没什么耐心。 敲了两下之后直接一脚就把门踹飞了。 里面正在往门口走的井铮洲反应不及,直接被拍在了地上。 涂山玖看到了,感觉这一幕怎么看着有点似曾相识呢? 不过她可没时间细细的回想,而是踩着那门板就走了过去。 看着龛上抢的激烈的两团黑雾,涂山玖双手插兜,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还抢呢,抓你们的来了!” 说完,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咦? 这句话怎么感觉也有点熟悉呢? 134 能克制住的是人品 涂山玖很快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掐了个手诀,鬼头刀出现在手中。 她举起刀,周身涌动着大量的炁。 那两团黑雾停下了争抢的动作。 因为它们感应到了危险,嘴里还骂着叽里呱啦的话。 然后它们迅速的变化人形。 但打架哪有等你发育完了再上的? 涂山玖一个闪身到了龛前,直接一刀就把木龛给劈成了两半。 木龛碎了,从里面咕噜出来两个小人像。 那两团黑雾一看不好,实力不敌,连忙感应小鬼王。 但涂山玖回手又是一刀,两团黑雾直接齐齐发出一声惨叫,现出了两个脑袋四只手和三个半脑袋两只手的原身。 不过它们的脑袋,眨眼间就齐齐的落在了地上。 涂山玖手腕一翻,甩出去两张符。 然后又将它们都跟小鬼王收进同一张符纸里了。 门下的井铮洲脸上的眼镜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眼睛瞪的大大的,满脸的疑问和惊愕。 涂山玖歪头对上他的视线,然后嘎嘣嘎嘣的把棒棒糖给嚼碎。 井铮洲本以为她会跟他解释一下,或者是说些什么。 但涂山玖只是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她手中的刀凭空消失,迈步朝着井铮洲这边走过去,然后再次踩着门板出了房间。 井铮洲只听见她高声说了一句:“我这边完事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然后他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跑了上来,再然后他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井铮洲是吧,我是市局刑警大队副队长张学风,你儿子井航程举报你涉嫌非法拘禁......” 地上的井铮洲被人从门板地下拖了出来,铐上手铐,一边听着张学风说的那些‘确有其事’一边被带出了别墅。 但刚走到门外,他就感觉到浑身上下奇痒无比,而且还不是那种外表的痒,是肉皮里面痒,像是有什么要从血肉里面冒出来一样。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邪术反噬了。 他马上就要死了! 井铮洲抓着身边的警察拼命的求救求饶,要去医院找医生救命。 这一幕跟井航程被他送去精神病院的那天是一样的。 那天,井航程跪在他面前,抓着他的裤腿,一声声的求他,“爸,你别送我去精神病院好不好,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也什么都没看到,你把我送进去我会死在里面的!” 当时的井铮洲,只是微微弯腰抽出了被他攥着的裤腿,他说:“儿子,死不了的,爸都给你安排好了,你除了没有自由,一切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现如今,警察也是从他手里抽出了衣角,说道:“看守所设施齐全,有设置医务室,里面有医生,会给你检查的。” 井铮洲拼命挣扎着,但也无济于事,还是被塞进了警车。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涂山玖表情淡淡。 收回视线,涂山玖上了车回了老宅。 回去的路上,她给许老发去了消息,告诉人家一声具体的情况,免得他们白忙活。 这是三个小鬼,等明天再送去办事处就好,先回家干饭,她都饿了。 殊不知,在她和警察们都走了之后,深夜时分,制香厂突发大火。 那些‘断头香’全都被焚烧殆尽。 劣质的香料燃烧产生的刺鼻气味笼罩了半个开发区。 消防员赶到后,刚要对厂子开始灭火行动。 可是水阀还未打开,消防大队大队长就接到了上面的电话。 这个厂子的火,他们不用灭,也灭不了。 上面还说了厂子里面没有任何人,他们在那里等着烧完就好,切记所有消防员不可私自进到厂子里。 大火足足烧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可让人震惊的是,这个制香厂被直接烧没了。 就连那些难以燃烧的基础部分,钢筋,混凝土,甚至是地基,都统统都被烧成了灰。 有消防员发出了惊叹,“这难道是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不成?” 因为众所周知,混凝土构件,砖石砌体,金属构件和被埋在地下的地基部分,这些哪怕是火势再大也不会被完全燃烧的。 可现在摆在众人眼前的只有灰...... 就在众人惊讶之时,一阵大风吹过。 得,现在连灰都不剩了。 只剩个坑了。 因为这件事情足够奇怪,所以有一部分记者闻讯而来,对这场诡异的大火进行了报道。 这个时候各种专家也都出来提出了各种解释。 而此时正在一边洗漱,一边看手机的涂山玖直接划了过去。 哪里是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啊,那就是地府之火而已。 不过,效果也没差到哪里去,可烧厉鬼的那种,阳间普通的水是灭不掉的。 洗漱完毕,涂山玖换了一身晨练的衣服,然后下楼了。 前些日子她一直黑白颠倒,早晨也没打坐修炼。 现在时差倒过来了,也该恢复正常了。 涂山玖刚打开卧室门,就碰见了也是一身运动服的谢时予。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早!” 涂山玖看着谢时予,脸有些不自觉的发红。 昨晚涂山玖回来吃完饭就被拉去‘讨债’来着。 毕竟她说过了明年生日就想领证的想法,可是把谢时予开心了一下午。 再加上上次那个她亲口说的,但却被她给忘了的奖励,谢时予他是连本带利的全都讨了回去。 而且叫涂山玖有些害羞的是,后来的谢时予忽然就停下了,还是戛然而止的那种。 再然后他的声音沙哑的让她赶紧回去休息去。 涂山玖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她自然是知道谢时予对她有反应了,才会停下的。 但不管是她还是谢时予都足够坦荡,这是人的正常生理反应。 谁能抱着喜欢的人在怀里,而没有任何感觉的? 有生理反应是人性,能克制住的是人品。 135 他现在要学着习惯那些不习惯 见她脸红,谢时予捏了捏她的耳垂,然后牵着她的手下了楼。 到了后花园,涂山玖在花园打坐。 谢时予就去晨跑了。 没一会儿谢老爷子他们,也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后花园。 现在谢老爷子他们也算是出师了,完全不用涂山玖再监督练习了。 不论是姿势还是步骤都很规范了。 所以涂山玖也没管,只是自己吸收天地精华淬炼体内的炁。 等她完成了修炼,再一睁眼的时候,看着满院子的男女老少,包括她的两个司机,吴书跃和张浩运都在。 而谢老爷子则是拿着她以前的‘小教鞭’,搁那纠正吴管家那不对的手势呢。 已经跑完两圈回来的谢时予,就倚在她旁边凉亭的柱子处。 见她那惊讶的表情,他解释道:“十几天前开始老爷子不光是动员了家里的佣人,就连他的好友也都被他给拉着开始学太极了。” 涂山玖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爷爷开心就好。” 其实她还挺喜欢这样的氛围的。 “他们还要练一会儿,咱们先回去吧。”谢时予拉着人往主楼走。 回去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发,下楼去吃早餐。 最近谢时予手里多了好几个,和上面合作的项目,而且每一个都是几百亿的大项目,他也挺忙的,几乎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本来还打算等涂山玖不忙了,带着她出去玩玩呢,但这计划只能推迟了。 因为这几个项目不仅仅是盈利问题,也是很大的民生问题,不光能带动华夏经济更快一步的发展,也能解决周边城市几百万人员的就业问题。 所以这几个项目必须做到完美。 等这几个项目都完成了,那么谢氏将会是华夏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且上面的那些人也等着看这边的结果呢。 涂山玖倒是不意外。 因为她早就预料到了,毕竟她能看到谢时予的气运在加速的转动。 没关系啊,玩不玩的不重要,小情小爱也不重要。 他们两个都还年轻,而且等他们结婚了以后,事业有成之时,大把的时间可以让他们两个挥霍。 阳间挥霍几十年,阴间也可以继续。 这还怕二人世界不够用? 那可太够用了呢。 所以吃过早餐后,谢家老宅同时驶出去两台车。 一台往市中心谢氏集团的方向,另一个往南城办事处驶去。 ...... 昨晚那场大火在普通人的眼里就是一场普通的火,但是在玄术师那大家都知道那是地府之火。 所以一早上群里就炸了。 那个群还是上次地狱裂缝的时候建的,之后大家就没删,就当是南城玄术师们八卦聊天的群了。 就连群名都改成,桃木剑下话江湖之八卦观事簿。 涂山玖在车上就点开了那个群,因为上面的99+看着挺让人抓心挠肝的。 结果,一点开铺天盖地的文字加语音条,嗖嗖嗖的往出蹦。 她爷爷去世后才买的最新款手机,都因此卡顿了一下,你说这消息得有多少吧。 幸亏她消息免打扰了,不然啊她估计早就被吵死了。 这楼太高了,她爬不动,索性就不爬了。 大致的扫了一眼,大家都在互相打听是谁在闷声干大事。 里面还夹杂着不少她的名字。 涂山玖准备冒个泡,然后在上面发了两个字:“是我。” 然后就退出了群页面,收起了手机。 因为车子已经到办事处门口了。 她下了车,让今天的司机张浩运开车去出口等她。 然后她去狗大爷那里登记进去。 结果她刚一进办公楼的大门,就听见了一声尖叫:“啊!我就说吧,肯定是我偶像!” 喊出这句话的,正是昨天给涂山玖发放奖励的那个女生。 她是记录分数的工作人员,所以也在那个群里。 而且有什么通知了,也是她负责通知大家的。 昨天她只告诉了许老,所以就连办事处里的很多员工共也和群里的人一样,都还发懵不知道个所以然呢。 那个女生刚喊完,就和涂山玖来了个对视。 她脸一红,然后不好意思的对着涂山玖嘻嘻一笑,“偶,哦不对,涂山道友,你是来交那三只小鬼的吗?这边来,我给你登记分数,抽鬼力。” 涂山玖轻笑了一声,南城办事处的这些员工真的都挺有意思的。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后,那个女生把昨天她要求的鬼力变化的食物,都取走。 其中光是各种各样的酒,涂山玖就收了好一会儿。 更别说其他的食物了,千年的鬼力可是足够吃上一阵子了。 但谢家人口多啊。 而且她很能吃,所以这些别的玄术师能吃好几年的口粮,在她这,也就只是‘一阵子’两个月而已。 涂山玖这边收收收,她的手机在那边突突突的响。 但她暂时倒不出手去回复。 因为不用猜她都知道,肯定就是群里人想要八卦,都在艾特她。 等十五分钟后,她全都收完了,才拿起手机看。 里面艾特她最欢的就是,王冬青。 她点开准备回复,结果最新蹦出来的一条艾特她的竟然是向易初。 【艾特赊刀人涂山玖她很厉害,昨晚碰见她了,从进去到解决那两只小鬼,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去掉走路的时间,用来抓鬼的时间,我不说你们自己算吧,对于她的实力,我自愧不如。】 他这话一出,不光是涂山玖要打字的手顿住了。 就连群里也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片刻后,涂山玖再次动了动手指,打字道:【艾特赶尸人向易初你这是关机重启了?】 赶尸人向易初:【艾特赊刀人涂山玖是的,感觉很不错,谢谢你的建议。】 赊刀人涂山玖:【艾特赶尸人向易初不客气,随口之言,对你有帮助就好。】 正一派王冬青:【艾特赊刀人涂山玖艾特赶尸人向易初其实你们两个可以不用互相艾特,因为我们根本插不上嘴,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ok?】 随之而来的就是群里霸屏了的统一格式,昵称加艾特涂山玖和向易初俩人的,哈哈哈哈。 此时远在一栋别墅院里,悠闲喝茶的向易初,看着群聊天里的满屏哈哈哈,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享受当下,这感觉确实不错。 学着放松的人生,也不是父亲口中说的那样糟糕透顶。 他现在要学着习惯那些不习惯,然后把它变成自己的习惯。 在群里也打下了几个哈哈哈,他放下了手机,闭上了眼睛安静的晒太阳。 136 一键报警按钮 那三只小鬼很值分。 一只三分,跟厉鬼一个分数。 毕竟对于侵略者,华夏不管人还是鬼都是最痛恨的,所以自然就会有很高的分数。 八十二分加上九分,现在她距离九十五分及格线还有四分。 只要在不扣分的情况下,她只要再抓四个鬼,就可以及格了。 分数结算完了,东西也都取走了。 涂山玖满脸笑意的出了办事处。 刚从小巷走出来,涂山玖就差点跟一个女人撞上。 这个女人,身上的裙子皱皱巴巴的,浑身上下满是酒气。 她走路有些踉跄,手里还拎着一瓶开着口的白酒,转过头看涂山玖,眼神发直,语气发横:“你他妈谁啊,不长眼,你差点撞到老娘了,撞倒我可要赔钱的知不知道!” 涂山玖看了看这个酒鬼女人,然后又看了看趴在她身上的那个,五十多岁的男鬼。 她心想,这路泽远动作还挺快的,这么快就把人给逼回国了。 只是估计路泽远也没想到,还不等他再逼上一逼,让路诚回去跪在路老爷子面前认错,结果人就死在了那个女人的手上了。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韩霖苒,路泽远的那个小妈,而那个男鬼则是路诚。 涂山玖思绪间,抬脚就把韩霖苒给踹倒在旁边的垃圾堆里。 这样的小巷子,算不上多脏,但也算不上干净。 垃圾堆旁边,正好有不久前经过的流浪狗狗,留下的粑粑。 但她嘴巴不干净,涂山玖还能惯着她? 韩霖苒被她这一脚给踹懵了。 本就醉的不行,现在好了,也不管身下压到的狗粑粑,直接倒地就睡。 而趴在她身上那个路诚,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 双目猩红的咬住她的头皮,似乎是想要将她狠狠的扒下一层皮来。 涂山玖挑了挑眉,觉得有点意思。 不过她懒得在他们的身上浪费时间,转身就上了车。 狗咬狗,哪怕是一人一鬼,也不死不休。 毕竟当初韩霖苒难道就不知道那件事吗? 她知道,但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要事成之后坐享其成。 甚至在路诚有一次差点被佣人发现了,她还帮他掩饰了过去。 天道好轮回,报应放过谁呢? 她失手杀死了回国后走投无路来赖着她的路诚,而路诚因为怨恨也会要了她的命! 涂山玖关上车门,透过车窗再次看了那边一眼。 只见那只常见的黑猫,从韩霖苒的身边经过,歪着脑袋看了看后,又退了回来。 后腿一曲,半蹲下在她的身上撒了泼尿,然后扬着下巴迈着猫步走了。 车上的涂山玖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噗嗤笑出了声。 这小猫还挺好玩的。 跟司机张浩运说了一声回老宅。 张浩运重新启动车子。 她要回去着手准备一下完成今年赊刀人的kpi了。 不然老头估计又要催了。 殊不知,在她走了以后,一个身穿长款皮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年轻男人,从斜对面的一条小巷里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一人一鬼,然后又看向了远处驶走的车辆。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向韩霖苒和路诚走去。 ...... 涂山玖回到老宅之后,先是去了一趟后院。 上次给她专门放嫁妆的那个屋子,她已经叫吴管家他们把里面改造了一下,冰箱冰柜也都摆了很多,甚至是养海鲜的水箱都有。 因为鬼力变的东西,保质期都很长,肉类的放进冰箱冻个两三年的时间都不会变质。 其他的如果是海鲜这样的‘活物’,不管什么水都能‘活’。 其实就算是不放水,他们也能在地上活蹦乱跳的跑。 只是为了不显得太特殊,所以才搞了个大水箱。 搞完这些,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涂山玖回卧室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吃午饭。 以前谢时予中午还偶尔回来吃饭,现在他都是直接在公司吃了。 餐厅里只剩下了谢老爷子和许爱茹两人。 谢文陌也去公司了。 吃饭的时候几人聊天,涂山玖还问了王慕慕的近况。 许爱茹说她前天去郭家看望的她,郭立衡一直有陪在她身边,心理医生也一直有帮她治疗,所以现在的精神状态好很多了。 但是一看到镜子和化妆品一类的东西,还是会条件反射的躲起来。 涂山玖叹了口气,这也没办法,王慕慕这是得了ptsd,一时半会都不会好的。 除非是心理医生将其催眠,把那段令她恐惧的记忆深藏。 否则,她是不可能彻底痊愈的。 吃完饭涂山玖跟许爱茹和谢老爷说,鬼力变的食物和酒都放在了后院的她那屋里了,让他们有需要自己就去拿,密码还是初始密码。 一听说有鬼力的酒,许爱茹顿时就来了兴趣。 因为她也酒精过敏,也没有尝过喝酒的滋味,所以就很好奇。 而且听涂山玖说那酒不会过敏,她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拿一瓶尝尝味道了。 许爱茹她不管是在许家还是在谢家,都被养的很好。 就算是当年谢家曾经落寞过一段时间,但谢文陌也没有让她吃苦。 所以她的性格有的时候就像个小女生一样,有些活泼可爱。 都说女人是花,要细心娇养才能绽放的美丽。 这一点在许爱茹和谢文陌的身上,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吃过饭,涂山玖没有着急出去赊刀,毕竟人家司机也是要吃饭休息的。 她也不是很着急,正好午睡一会。 自从作息恢复后她这个习惯也回来了。 她再睁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洗了把脸,就出发去了中心区的闹市区。 出门的时候她背了那个谢文陌给她买的斜挎包,确实很方便她掏东西。 这次赊刀,可就不是指甲刀了。 按照传统,要么菜刀,要么剪刀一类的。 其实涂山玖有时也不是很喜欢守规矩。 因为真的很麻烦! 就比如现在,她刚到一家超市,掏出一把菜刀,都还没等她开口呢,那个身高一米八五的男老板,就立马按下了超市里的一键报警按钮。 五分钟后。 威武,威武...... 涂山玖被警察带走了盘问了...... 137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虽然南城办事处那边沟通过后,她不到半小时就从派出所出来了,但涂山玖还是有些郁闷。 出门第一把刀就不顺利,很影响心情。 涂山玖一边走,一边用五根手指头来来回回的转着手里的菜刀。 经过的人都看了过来。 明明菜刀把上,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但她还能旋转自如。 再加上涂山玖长得也好看,今天还穿了一身白黑烫金马面裙,回头率直接百分百。 不远处的一个小男孩,一只手去扯他爸爸的手,另一只手往涂山玖这边指,兴奋的说:“爸爸,爸爸,你快看,那个姐姐好厉害啊,我见过转笔的,还没有见过转菜刀的呢!” 那个小男孩的爸爸没怎么理会他,还甩开了他要拽他的手,一只手在跟什么人打着电话,嘴角的笑意很大,抽空才跟小男孩说: “小星,你等下,我在打电话,你自己玩会,别往马路上跑就行,听见了吗?” “行,那我去找那个姐姐讨教一下,她是怎么做到的。” 小男孩的爸爸连看都没看,敷衍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就继续跟电话那边的人说话了。 小孩子崇拜的声音,让涂山玖转头看了过去。 在看到小男孩的面相后,她眉头一动,对着他勾了勾手指,让他过来。 小男孩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见涂山玖让他过去,他也没有什么警惕心,直接就跑了过去。 涂山玖弯腰跟他说:“小朋友,姐姐是赊刀人,你要跟姐姐赊把刀吗?报酬一个冰淇淋就好。” 包小星当然不懂什么是赊刀人,于是他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问涂山玖:“姐姐,赊刀人是什么啊?” 涂山玖并没有因为他是个小孩子,就敷衍他,而是给他认真的科普了赊刀人是个什么样的职业。 包小星似懂非懂,但大部分还是不懂的,他又问:“那姐姐,我要是赊你的刀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长大能不能当上警察啊?” 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警察。 涂山玖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长大会是个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和抓坏人的警察一样,都是英雄! 但是你要记好姐姐接下来说的话,虽然很残酷,但你肯定是最坚强的对吧?” 包小星被涂山玖夸了,心里美的不行,他知道医生和警察都是救人的,那他以后长大了当医生也行! 他小手拍拍自己的胸脯,骄傲的说:“姐姐,你说吧,我包小星是要当英雄的,肯定是最坚强的!” 涂山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菜刀,然后果断的收起了起来,从包包里又拿出了一个小熊猫的指甲刀,放在了包小星的小手上,说道: “那姐姐就和小星初步达成交易了哦,小星要记得,半个月后你的父母会分开生活,到时候你如果面临两人都想要让你跟着走的时候,你一定要毫不犹豫的选择你的母亲,听见了吗?” 包小星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他看着涂山玖,“是因为那个阿姨吗?” 涂山玖也难得愣了一下,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男孩儿。 随后又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给他答案:“对,小星看见到过对吧。” 包小星点点头,“嗯,妈妈出差的时候,爸爸带那个阿姨回来过,然后就把我锁在了房间里,让我做作业,不许出来。” “还有前几天我被妈妈接到姥姥家住了几天,半夜起来听见妈妈和姥姥哭着说,她要跟爸爸离婚,说他出轨了。” 闻言,涂山玖瞥了一眼远处那个,被电话那边的人逗笑了的男人。 这么长时间了,他始终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涂山玖的眸底闪过冷色。 她低头看包小星,“小星是个男子汉了,相比于真相的残忍,你更应该保护好自己懂吗?他们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姐姐给你的指甲刀,你要放好,还有记住姐姐刚刚说的话,你妈妈很爱你。” 别让她最后抱着你冰冷且伤痕累累的身体,哭到心死,最后和那两个人面兽心的人同归于尽。 包小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小脑袋,“谢谢姐姐,我记住了,如果有那一天我会选妈妈。” 涂山玖看着他印堂上的黑气消失,唇角勾笑,在他的脑门上轻弹了一下:“好乖,冰淇淋等你成为医生的那天,姐姐再来找你讨要,去吧。” 包小星把指甲刀小心翼翼的,揣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然后对着涂山玖伸出了小手指,小表情认真的跟涂山玖说道: “姐姐你有你的指甲刀作为凭证,我也跟姐姐拉个勾勾,这表示我会信守承诺,等将来姐姐来找我时,我一定请姐姐吃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冰淇淋!还有姐姐,如果你以后要死了的话,我当了医生,一定会把姐姐救活的!” 涂山玖扑哧一声笑了,小孩子再怎么样也是小孩子。 她勾上包小星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一大一小两人相视一笑。 殊不知。 很多年很多年之后。 涂山玖正在办事处悠闲养老,因为吃坏了东西,急性肠胃炎腹痛难忍,被送到急诊。 彼时被已经在医学界名声大噪的他。 在接到电话后,直接从研讨会的演讲台上冲了出去。 留下一众医生和领导震惊。 大家都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让他们这位一向沉稳,年仅二十六岁的内科副主任慌成这样。 再后来,那些人知道了是华夏首富的妻子后,以为他是看谢家的地位才紧张成这样的。 可他却坦荡的解释,他才不是看谢家的面子上。 他是因为涂山玖是他的救命恩人! 因为遇到她的那年,她给了他一个预言,那预言实现了,不久他的父母真的离婚了。 而他爸找的那个女的,她吸那东西,拐带着他爸也跟着吸食,后来他们精神恍惚,那个女的还有暴力倾向,出现了幻觉,把他爸砍死了。 那也就是他爸妈离婚没两年的事。 如果当时他要是没有遇到涂山玖赊刀,那么他肯定会因为不想妈妈生活艰难,然后选择跟着爸爸。 那么死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了。 138 充电ing...... 当然,那些都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姑且先不说。 说回涂山玖。 她赊给包小星刀后,再次拿出了那把菜刀,放在手里转着玩。 想着回去的时候,在包小星的名字上备个注。 【因为是小孩子,所以不可以拿菜刀,危险行为,不予提倡。】 十分钟后。 涂山玖再次站在了刚才报警的那家超市门前。 那个老板隔着玻璃门,和她来了个对视。 涂山玖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晃了晃手中的菜刀。 别忘了,她涂山玖可是很执(记)着(仇)的! 那个大个儿男老板,一脸无奈。 因为刚才警察已经给他打了电话,告知他,涂山玖不是有攻击性的神经病,只是想赊给他一把刀。 但是他刚才看见涂山玖那笑容,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呢! 不过这男的感觉还挺对的。 涂山玖之所以上来就选中了他的超市,还不是因为他阳历年年底前就要大难临头了。 她迈步走进了超市。 菜刀放在了柜台上,也不管对方尴不尴尬,她直接就开口了:“老板,赊刀吗?我会给你留句预言,实现了才会来找你收取报酬,放心报酬在你承受范围内。” 杨雷鸣不喜欢多事,拿过柜台上的刀:“行,这刀我买了,多少钱一把?” 涂山玖摇摇头,“刀为凭,言为据,只赊不卖。” 杨雷鸣听明白了,“那就是不准不要钱呗?妹妹,我这店里也是有监控的,一会儿我就把视频拷贝下来,也留个证据。” 涂山玖无所谓道:“行的。” “好,那你这刀,我赊了,说说吧,你要给我什么预言。” 涂山玖没犹豫,直言道:“阳历年年底前,你会因为亲人喜事回老家一趟,路上你开车会压死一条蛇。” 闻言,正在看刀有何不同的杨雷鸣,抬头看向涂山玖笑了,他说:“妹妹,你刀怕是要不到报酬了。” 他老家距离这里很远很远,一年到头也只有过年的时候他才会回去一趟。 而且他亲人除了他爸妈,只有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弟弟,怎么可能有喜事! 就算是这些都成立,但他家远在东北,夏天确实有蛇,但冬天蛇都冬眠了,怎么可能压死蛇! 可是这些他只是在心里否定,没有过多去反驳她。 涂山玖只是微微一笑,“交易初步达成,等预言实现的那天,我再来收取报酬。”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杨雷鸣也就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他绕出了柜台,想要去叫住涂山玖,让她把刀拿回去。 但等他出去的时候,哪里还能看见涂山玖的身影了。 ...... 这边涂山玖离开了超市,就上了车。 今天赊了两把刀,该换个地方了。 不过她准备明天再赊,这玩意儿也不是一天就能干完的。 这个点该下班了。 拿出手机给谢时予发了条消息,问他今晚上回不回老宅吃饭。 那边谢时予正好刚开完会。 本来疲倦的神色在听到那一声特殊铃声后,嘴角翘了翘。 他给她回了消息。 【一会儿还有个和上面领导的视频会议,回家可能要晚一些,晚饭我在公司吃,你那边忙完了?】 【嗯,我下班了,想着问问你回不回老宅吃,那要是你不回来的话,我去公司找你吧,陪你一起吃饭。】 这次谢时予发来的是语音,“求之不得,想吃什么,我叫李特助去买,正好要女朋友给我充充电,想你了。” 都说会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尤其是涂山玖还那么喜欢谢时予的声音。 一句想你了,听得涂山玖耳朵都酥了。 知道他那边可以发语音,她赶紧也回条语音,“我吃什么都行,那你就乖乖在公司等我去给你充电吧,一会儿见。” 发完这句,那边过了两秒后回复了她一句:“玖玖,你还少了一句话。” 涂山玖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 刚才只是红红,现在脸也有点热了,但她还是很坦然,也回了他一句:“我也想你了。” 谢氏集团这边,谢时予听完涂山玖的语音,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现在的时间还早才四点多一点。 谢时予给李特助打了个内线电话,让他去餐厅去订餐。 他说出的菜几乎都是涂山玖喜欢吃的。 放下电话,他的视线看向那一摞摞要签字的文件,他的嘴角又迅速扯平。 内心挣扎了一下,他又拿起手机,再次点了一下那个语音条。 涂山玖温柔干净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也想你了。” 于是他再次勾起了唇,然后才开始继续工作。 涂山玖的位置离谢氏集团有点距离,等她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员工们的下班时间。 她虽然不常来,但现在谢氏集团从上到下,就连后勤部的保洁都认识她。 从地下车库这一路上来,她光是点头微笑回应就不下几十次了。 她心想,下次如果要来找谢时予的话,一定要避开上下班的时间点! 坐上专用电梯,涂山玖揉了揉笑僵了的嘴角。 忽然,电梯的速度减慢了,在一楼的位置停了。 电梯门打开,涂山玖和拎着饭盒的许爱茹对视上。 “阿姨?” “小玖?” “你也来公司啊。” “你也来公司啦。” “我来陪我老公吃饭。” “我来陪谢时予吃饭。” 对于两人这莫名其妙的默契,她们都笑了。 因为最近谢时予在忙那几个新项目的事情,所以谢文陌也来帮忙处理原本谢氏集团的日常基本业务。 电梯到了顶楼。 涂山玖和许爱茹就分开了。 谢时予和谢文陌的办公室距离虽然不远,但不在一起。 大家都忙,好不容易来的二人世界,谁也不当谁的电灯泡,这样的相处模式才是对的。 谢时予的办公室门是敞开的,一看就是在等她。 她敲了敲门,往里面探了探头,没看到办公桌那里有人。 她正疑惑,结果就被一只手给拉了进去。 门‘砰’的一下就关上了。 充电ing...... 139 他啊,真是投胎投错了 谢时予需要的电量实在有点大。 超负荷的涂山玖差点崩了。 她以前也不是没看过网络小说,里面说女主和男主亲吻会把嘴巴亲肿,她还觉得夸张,那得亲成什么样啊。 结果,轮到她自己这,她才发现,是真的可以啊! 涂山玖坐到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谢时予选的。 草莓味的。 算是抚平了她的那点小怨气吧。 不过看着谢时予手边那一摞摞的文件,她也是震惊了一下。 这可真是够他忙一阵子了。 李特助还没回来,她也帮不上他的忙,所以就坐在那开始刷手机。 结果现在这大数据也真是可怕。 她点开的第一条就是关于那个,生物制药公司三大龙头其中之一,晨耀药业的古总的新闻。 他涉嫌非法囚禁他人自由,私生活混乱,私自挪用公款,还涉嫌私自将公司生产的药品低于市场价卖给其他销售公司,从中获取巨额利润等等。 后面还有好几条,涂山玖也没看。 她继续往下翻看,不止古总一个,还有南城好几家大公司的董事长以及老总。 涂山玖看着这些人名,满意的勾了勾唇,然后手指划走。 虽然不是全部,但也是至少拔掉了三分之一。 看来这次她也是正好适逢其会啊。 有些人其实早就想要整治一番,南城暗处的风气了。 只是他们差一个合理的理由而已,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下来通告,甚至昨天刚抓到人,今天就连罪名和判刑的通告都下来了。 这一个光明精神病院牵扯出来的人可不少。 当然了,有些利益共同体牵扯甚广,连根拔会造成社会大动荡,整不好还会激起民愤。 他们要处理也是暗中处理掉,不会摆到明面上来。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初他们怎么软禁别人的。 那么铁窗里,这辈子,他们也不会再有人身自由了。 涂山玖划走后的第二条,是一部即将上映的电影的宣传。 刚看了两秒,忽然一个转场片段,白聿的那张大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涂山玖:“......” 新电影他演的是个男狐狸精。 此刻他脑袋上那毛茸茸的白色耳朵,和露屁后的那条尾巴,估计大家都会以为是道具的吧。 但偏偏还就不是。 那就是白聿那家伙自己的! 本色出演这四个字用在他这次的角色上,简直太贴合了。 涂山玖表情淡淡的,心想: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倒是还挺敬业,为了电影的真实性,竟然还把道具偷摸藏起来了,等演完了再换上。 他啊,真是投胎投错了。 不应该投生狐族,他应该投生到狍族(傻狍子)的身上。 一个出神,下一秒的画面就拉了个近景。 狐狸精白聿对着镜头‘邪魅一笑’。 涂山玖表示真的没眼看。 手指一动,划走,下一条。 刚划走,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是李特助的把订的餐接上来了。 谢时予没让涂山玖等,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走了过来。 涂山玖动手把保温餐盒都打开,结果发现里面的菜大部分都是她爱吃的。 她弯了弯眼,把筷子递给谢时予,“我上来的时候,碰见阿姨了。” 谢时予接过筷子,“嗯,这几天她都来陪我爸吃饭。” 说完他转头看她。 涂山玖也看他,眨了眨眼睛。 对方的那委屈巴巴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 涂山玖觉得好笑,“那我要是没事的话,也来陪你吃饭行吧?” 谢时予见得逞了,见好就收,“还是那句话,求之不得!” 给她把她爱吃的菜都放到她这边,然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果汁,放在她前面能够到的位置。 两人边聊边吃饭。 涂山玖把今天她见到了韩霖苒和路诚的鬼魂的事,跟谢时予说了。 谢时予夹菜的手一顿,他蹙着眉。 涂山玖说:“我今天看见那个女人的命宫冒着黑气,她活不长了,会死在路诚的手里。” “嗯,顺应自然。”谢时予给涂山玖夹了一块话梅小排。 这件事本就是自然发生的,那就顺其自然就好。 人死都死了,早一天发现和晚一天发现都是一样的。 更何况现在没发现,也是因为事态本就是这样发展的。 那个女人命里就是要自食恶果的。 涂山玖点点头,她当时只是扫了一眼,也没仔细看,懒得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 她死,已是定局,至于什么时候,就像谢时予说的,必定要顺其自然的。 吃完饭,涂山玖也没走,陪着谢时予在公司加班。 她摆弄着一把水果刀玩,心里也顺便盘算着明天要去哪里赊刀。 走街串巷,那就是随意溜达,溜达到哪碰到有缘的或者合眼缘的,或者能点拨两句的,他们就会赊刀预言。 今日的两把刀,一把赊给了那个小男孩,改了他的命。 另一把刀嘛,那个男人命里该有此一劫,躲不过。 以他的性格,事情应验一半,他会震惊。 但剩下那一半,开车会压死一条蛇,他不会在意,因为那是他的劫。 那条蛇也不是普通的蛇,而是开了灵智的,有些修为的蛇。 在东北他们管那叫仙家。 因为一些原因,它没有冬眠,还受了伤,又因为是冬天,所以行动缓慢的很。 过了马路,他就能回家了,结果也没回去。 所以那不光是那个男人的劫,也是那位柳仙的死劫。 那柳仙一死,家里的小辈们自然会把这仇记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蛇类天性,有仇必报。 往后那男人的家里自然是不会消停了。 除非他们家有人能出来调解,不然那可是不死不休的。 不过当然了,这件事她是不可能去调节的。 谶语成真,她只要记得去收账就好。 机会给他了,但是很可惜,他没有利用好,躲过自己的劫。 就像包小星,如果他不太‘懂事’,小孩子心性,或者只是当做是个玩笑的话,那么他也不会逃过那一劫的。 毕竟预言和谶语这两者也是有点区别的。 所以啊,其实赊刀人每次赊刀,做的可都是改命的事。 140 你这秘书处了个鬼对象 赊刀人每年的‘kpi’是并不是说要赊出去几把刀。 而是有点类似于一个周期性。 像以前古代时,赊刀人都是会在固定的月份出现在大大小小的镇子上,或者村庄里进行赊刀预言。 等于预言完了,他们就会又消失。 过很多年后才会再次出现。 所以在古代他们赊刀人这一职业那是相当神秘了。 有人专门在每年的那天,等着在村口等着赊刀人的出现,如果运气好,再次碰到了赊刀人,然后向他们赊上一把刀。 那个时候手握赊刀人的一把刀,回家都是要供起来的。 但那也是在古代。 那时候赊刀传人也多啊,主家和旁支都好几百号人物呢,家族兴盛的很。 所以出现的频率比现在不知道要高多少。 但后来一个计划生育,就直接让涂山家人口,锐减大半。 出现的少了,渐渐地就被大家给忘却了。 到如今,可能几十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 但,涂山家的人也都明白,时也运也,兴久必衰。 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一直辉煌的。 运势乾坤,都是有气运轮回的。 而现在就剩涂山玖一人,所以她也要在半个月的时间内,走遍南城。 因为今年她在南城,明年的话就不能在南城了。 没办法,她现在就只剩下了自己,为了扩散,她每年都要走不同的地方去赊刀。 为的仅仅就是不让传承断掉。 更是为了仅有的,那几个等着赊刀人再次出现的人,让他们能再次看到他们。 这也许就是传承的意义所在吧。 涂山玖等着桌面上转动的刀,想着一会儿刀停下,刀尖停在那个方位,明天她出门就往哪边走。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涂山玖蹙眉,因为她的刀竟然逆转了一圈,最后停刀尖指在了门口的位置。 谢时予的注意力在文件上,听见敲门,应了一声:“进。” 门打开。 进来的人正是秘书周好。 这个人涂山玖有印象,就是上次她第一次来谢氏集团时,总裁办里看电影,抽屉里放零食的那个男人。 在看到他周身围绕着的淡淡阴气时,涂山玖蹙着的眉,反倒是松开了。 果然谢时予真是旺她啊。 这不,送上门来的分数就在眼前了。 白天不耽误她完成kpi,晚上还能顺带着挣一分。 周好刚才没在总裁办,不知道涂山玖来了。 他一进来,正好就对上了涂山玖那双,‘锃光瓦亮’的大眼睛正炯炯看着自己。 周好脚步一顿。 身体不由的站的更直了。 本就有些冷的感觉,这下好了直接冒汗了。 他脑海里拼命的回想,自己最近应该没有上班看电影,工作上应该也没有任何的错误,除了这几天熬夜约会来着,看着不太精神以外,其他的应该没什么了......吧? 周好顿了几秒后,有些慌了。 因为涂山玖还在看他! 而且她还站起来,往他这边走过来了。 忽然他灵机一动。 难道是那件事? 他昨天借口上厕所,然后去跟对象打了十分钟电话。 难不成这涂山小姐,竟然连这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他忙主动承认错误,“涂山小姐,我,我下次不会了,一会我去找李特助主动承认错误。” 总裁办,他们这些秘书的上一级都是李特助。 所以有什么事,都是李特助扣他们的分。 谢时予是根本不会管这些小事的。 涂山玖:“......” 很好,你又再次勾起了我的注意力。 他这么一说,她的手指头就有点痒了,想算算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但是涂山玖没有。 她只是伸出手,虚空在他的身上抓了一把,然后握住拳头没松开。 “去忙吧,我就是吃饱了活动活动而已,别紧张,我不会随随便便见人就算一算的。”涂山玖直说。 周好被她点破心思,只觉脸一热。 他赶紧去把文件给谢时予送去,然后逃一般的出了办公室。 涂山玖展开攥着的拳头,只有她能看见的那团淡淡的黑气。 另一只手掐诀念咒,然后那团黑气便慢慢消散在她的手掌中。 她掐指算了算,事情的始末了然于心。 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况且周好这边都还没下班,那东西更不可能出来了。 只不过,现在的人啊,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仗着是自己的房子,还真就任意而为之。 他们这么信玄学,竟还不顾他人会受到影响。 不说周好那个倒霉蛋,就是其他那栋楼的住户,也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不同程度的阴气影响。 和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做邻居,也算是倒了大霉了。 不过这种事,其实也不少见。 很多地方都有,就是很难被人给发现。 一般那些人都会很小心谨慎的,毕竟要是被发现了,他们也别想消停。 涂山玖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这样的方法的。 死人不入墓地,而是买真房子当阴宅,真是坑人。 涂山玖啧了一声,转身准备坐回到沙发那处。 结果,刚一回头就看见了谢时予正在看着她,一脸探究的表情。 刚才从她起身,谢时予就一直有注意她。 见到她的那些举动,他也猜测到了,周好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 等周好走了,本想问问,但他看她在那出神想事情,他也就没有出声打扰,等着她回神。 涂山玖对他一笑,“你这秘书处了个鬼对象,我一会儿要去抓鬼赚分,要一起吗?” 闻言,谢时予额角一突突。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周好的初恋竟然是个鬼! 这...... 可不是他八卦员工的私生活,而是昨天他从会议室出来去了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他在打电话。 结合他刚开始想要追玖玖的时候,曾经向他们取过经,只有周好是母单,什么经验都没有。 综上表现,这女鬼是周好的初恋没跑了。 他给涂山玖伸了一个大拇指,知道她为什么没有直接说出真相了。 这谁知道了都会有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吧! 141 她竟然就喜欢上了他 晚七点半,谢时予关闭了视频,关了电脑。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涂山玖没走,戴着耳机窝在沙发上玩游戏等他呢。 谢时予看了一眼,外面的还在亮着灯的总裁办。 也不要怪周好忙得去厕所给‘女朋友’打电话,因为确实最近太忙了。 最近这段时间,公司项目太多,不光他忙,总裁办的人自然也非常忙。 他拿出手机给李特助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通知财务,加班费由原来的三倍工资变成五倍,等年底年终奖翻倍,明年年假加五天。】 消息刚发出去,李特助那边是秒回:【好的,谢总。】 想了想,谢时予追发了一条消息:【这件事是我未婚妻建议的,她作为股东,公司给予采纳。】 【我明白了,谢总,明日就会通知下去。】 谢时予抬头看了一眼涂山玖,微勾唇角,收起手机起身去了休息室。 他一会儿要去跟涂山玖抓鬼,他打算换了这身带着束缚感的西装。 休息室衣柜里,有好几件涂山玖给他选的衣服。 涂山玖今天穿的黑白马面裙,他就选了一件白色绣着青竹的新中式衬衫,下身一条黑色休闲西裤,外套的话,他就选了一件黑色的暗纹风衣。 不过外套他没穿,只是搭在了手臂上,然后就出了休息室。 他记得这套涂山玖选的时候就特喜欢。 所以他出了休息室就直奔涂山玖去了。 涂山玖戴着耳机,玩游戏玩的正入迷,完全没有注意到谢时予的动静。 直到他都站到她前面了,她才从下到上的看他。 清冷矜贵的翩翩公子出现在了她的眼里,涂山玖摘掉耳机,笑着皮了一下:“谢公子好生俊朗,小女子心悦与你,请问公子可有婚配?” 谢时予低笑一声,也配合她:“小姐谬赞了,谢某已有婚配,未婚妻是涂山府上独女涂山玖,她本事奇高又温柔聪慧,我们从小便指腹为婚,长大后谢某对她更是一见钟情,她是谢某的心尖之人。” 涂山玖听得脸红心跳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谢时予的手腕,就往门口走:“别说了,别说了,赶紧走,还得抓鬼去呢!” 见她害羞,耳朵都红了,谢时予感觉这一天的疲惫感都瞬间消失了。 他轻笑出声,反过来拉住了涂山玖的手,十指紧扣。 出了办公室,涂山玖看了一眼周好,他还在整理要下发到各部门的文件。 这些都是刚才谢时予签完字的文件,明日一早要下派到各部门,所以要赶紧分类整理好,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谢时予也看了那边一眼,他开口道:“辛苦了大家,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就都下班吧。” 几人都齐声回复了谢时予:“好的,谢总。” 周好抬头回答的时候,正好和谢时予对上了视线。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点茫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谢总看他的眼神里,怎么好像有点子同情呢? 难不成是因为大家都有对象,就他没有? 思来想去,估计也就这个可能了。 毕竟今天他未婚妻来了,炫妻也正常。 周好笑了,心想,谢总啊,谢总,我可不是母单喽,我也是有对象的人了呢! 他和他对象刚处没多久,而且他对象白天又忙,只能晚上见面约会,所以她每次都约他在她家里。 她是独居,很巧的他们还就住在一栋楼。 他对象家就在他家的楼上! 让他有些纳闷的是,楼上的房子卖了他是知道的,装修的声音也不小,但那都是快一年之前的事情了。 这一年的时间,他怎么一次都没有碰见过她呢? 但后来,她又跟他解释了,说是因为她工作调动还没到时间,她是先得到了消息,然后父母提前买的房子装修的,正好放放味。 她也是最近才调回来南城的。 这么一解释就合理的多了,他也就没有再有疑惑了。 只是他对象家的那装修风格吧,他每次去都感觉有点瘆得慌。 他还没见过谁家的地板是纯黑色的,棚顶也是,就连她家的灯都是很昏暗的那种。 不过,那都不是问题,主要是她和他的性格很相投,他的很多习惯她都能细致入微的观察并且记下,她说话也特别的知书达理,性格他很喜欢。 想到这,思绪回笼,他赶紧掏出手机给备注为茗晞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茗晞,我大概还有点工作,大概四十分钟完事,加上回家路上的时间,一共需要一个小时,你那边忙完了吗?】 【嗯,忙完了,我也还要一会儿才能到家,你别急,下班路上开车慢点。】 【好的,爱你(づ ̄3 ̄)づ╭~】 【我也是!】 周好,又回了个亲亲,然后赶紧就开始把手头的活干完,好回家去和女朋友亲亲抱抱举高高! 与此同时。 距离谢氏集团二十分钟左右车程的,一个中档小区内。 六栋十四楼把东山的一户卧室位置。 原本黑漆漆的房间,诡异的亮起了两盏红色的小灯。 ‘咯吱’一声,房门打开。 一个女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皮肤在月色的映衬下,有些发白。 她把手里的手机,扔到了沙发上,用手随意的拢了拢披在后面的长发用皮筋扎起来。 去到对面的一间房间,她给自己的点了点香烛。 开始了吃她的早饭。 她动作淑女的很,一般人还真看不出她嘴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在嚼空气而已。 吃完饭,她去到客厅里打开了轻音乐。 客厅里她没开灯,黑咕隆咚的,她也完全能看清。 她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性感的睡裙。 想到了什么,她眼眸微垂,表现出了害羞的表情。 她真没想到,楼下那个每晚都呼噜声很大的男生,竟然长得还挺帅的。 刚开始她就是想从地板钻出去看看,楼下那个男生怎么能把呼噜打的那么响。 于是她每天都会在他睡着了之后,把脑袋钻过天花板观察他。 但没想到,就这么观察观察着,她竟然就喜欢上了他。 142 “你说你们这是不是在造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常茗晞的回忆。 她眼眸微动,有些疑惑,周好刚才不是刚发了消息,说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回来的吗? 而且他向来很绅士的,每次来之前都会提前联系自己,问可不可以上来。 她说可以了,他才会来敲门的。 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不过,她最近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不想多用,就起身去开门了。 一边走还一边想,果然,人还是不能熬夜,鬼也不能! 熬多了,鬼脑子也会不好使! 走到门前,常茗晞伸手刚要拧开了门把手,忽然她动作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卧室门有没有关好。 结果,幸亏自己看了一眼,她的卧室门还真就在那大敞四开的,里面的棺材看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她扬声道:“等我一下,马上来!” 收回门把手上的手,她转身就要往卧室的方向走。 但刚迈出一步,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晞,是我们,开门。” 常茗晞顿住脚步,她眼底闪过惊讶,然后转身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对中年夫妻。 常茗晞让开身子,让他们进来,“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中年夫妻也没进屋,就站在门口和她说着话,“这不是怕你没吃的,上次买的香你说是假的,不好吃,我又重新给你买的给你送来了,你妈着急出门,没带钥匙和符纸,我们就不进去了,等过两天再来看你。” 常茗晞撇撇嘴,但也知道父母的年纪大了,要是没有那符纸的话,怕是会生一场大病的。 她说:“嗯,行,我知道了。” 门外的夫妻见她失落的样子,眼眶红了。 常茗晞赶紧安慰,“爸妈,我现在虽然只能晚上如常人一般,但我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还能看见你们,咱们一家还能团圆,我已经很知足了。” 她现在除了个别的那些限制,如不能如常人一般吃饭,只能吃香烛,不能离开这间房子,必须要睡在她的棺材里,昼伏夜出等等这些,其他的和人没什么两样。 这已经很好了,她也知道这些都是强求来的了。 她的父母为了她,各自典当了十年的寿元,才得以留她在阳间生活。 这是他们为此付出的代价。 常易鑫擦了擦眼睛,“行了,闺女,快回去吧,别让邻居看见了,要是被人发现了很麻烦的。” 闻言,常茗晞有些心虚,立马点头:“嗯,我知道了爸妈,你们也回去吧,很晚了,妈妈身体不好,不能太累......” 她话还没说完,走廊那边的电梯便发出了,叮的一声,数字停在了十四。 常易鑫脸色一变,“小晞,关门!我们先走了。” 主要是阴宅装修的肯定要和普通住宅不同,里面实在有点太阴间了。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肯定会闹起来的! 与那人的典当交易已经完成了,到时候要是找新的地方,随意挪动位置,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忌讳都还不知道。 而且万一被那些玄学界的人发现了也是麻烦。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地理位置风水都好,还人气多的小区。 所以是万万不能让人发现的。 常茗晞也紧张了起来,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父母说,万一是周好呢。 那样岂不是撞上了! 她有些慌张,这门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 关上了,周好也会直接来敲门,一样会暴露的。 本来她只是想着,自己真的太寂寞无聊了。 上次她父母无意中提过一次,不行就给她配合冥婚。 外加上她也确实喜欢周好,所以就等着和他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再向他和父母坦白。 周好要是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的话,就让父母再去找那人随便典当些什么,给她和周好配个冥婚也行。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断不能让他们撞上! 正想着,电梯里的人就走出来了。 常茗晞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出现,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的,不是周好,而是一对年轻的情侣。 别问她怎么肯定是情侣的。 因为俩人牵着手呢。 见他们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常易鑫忙伸手把门往回推,然后想用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 常茗晞也回过神来去关门。 而常茗晞的母亲赖秀兰则是恢复神色,跟俩人笑了笑,打招呼道:“你们也住这层?” 当时买房的时候,他们有问过物业,说对门是对刚结婚的小年轻,他们不止一套房,这边不长住。 没想到他们好久不来一趟,对面也好久不回来一趟。 偏偏今天还赶在一起了? “我们不住这里。”涂山玖淡淡的开口。 此言一出,两人一鬼都愣了一下。 赖秀兰刚想说,你们不住这里上这层干什么。 但是还不等她说话。 对方就再次开口,并且让他们几个都脸色巨变。 因为对方说了一句:“我要是住在这里,岂不是很倒霉的被她的阴气所影响,人气都被她给吸走了?” 话音落,走廊里一片安静。 见对面的一家人,震惊的连门都忘记继续关了,涂山玖淡淡的又补充道: “常年沾染阴气,不仅会运势低,也会导致人免疫力下降,容易生病,运势低还会时常倒霉。” “况且万物都是相互的,风水会影响阴宅,阴宅自然也会影响风水,本来这个小区的位置挺好的,但就因为你们这一家阴宅的出现,影响了一整个楼盘。” “这对面的夫妻也幸亏没回来这边住,要是真回来这边住,那孩子肯定因为这阴气而流产的。” “你说你们这是不是在造孽?” 涂山玖一边说一边,低头掏出一张符纸,“我不想跟你们废话,咱也别耽误时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进来,要么我把你抓进来,你们自己选。” 常易鑫和赖秀娟两人瞬间慌了神。 正因为信这个,所以知道对方很有可能是玄学界的大师。 只是他们疑惑,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们明明做的很隐蔽啊,不可能会有人知道的啊! 而此刻的常茗晞也是一脸懵,第一反应就是周好。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她客厅里的手机就响了。 143 灵媒师 这电话一响,常易鑫和赖秀兰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还能是怎么找到这的? 肯定是自己这女儿干了什么‘见人’的事,暴露了自己。 常易鑫大怒,上去就给常茗晞一巴掌:“常茗晞!你明知道我和你妈为了留住你付出了那么多,结果你呢,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常茗晞的脑袋被打的一偏,疼痛感让她尖叫了一声。 然后涂山玖看见周围的阴气,更浓了一些。 然而,这一巴掌和常茗晞的叫声,却让涂山玖眯了眯眼。 她的手指快速的动了两下,眉头拧的更紧了。 赖秀兰去拉扯常易鑫,“都这个时候了,你打小晞干什么,还不如去求求这位大师!” 说着,她哭着回头就给涂山玖跪下了,“大师,您行行好,我就这一个女儿,我求您了,那个人给你多少钱要你来收我女儿的,我给您双倍,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马上就给小晞换地方,您看行吗?” 涂山玖没动。 她就这么看着赖秀兰,然后又看了看一脸绝望的常易鑫。 常易鑫以为涂山玖不说话,是因为妻子报酬说少了,他开口商量:“大师,这样吧,我们给您一百万,您看能不能......”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算不出。”涂山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常易鑫没听明白,“什么?” 涂山玖的眉头松开了些,抬眼看他,“你们和灵媒师做了典当交易?” 常易鑫不知道什么灵媒师,但是他一听到典当两个字顿时就僵住了。 涂山玖已经得到了答案。 仔细的看了一眼对面人的面相后,她说:“这个灵媒师还挺敢要价的,竟要了你们一人十年的寿命,一共二十年。” 灵媒师又称诡契者。 他们的血脉,天生通灵。 在古时候,他们曾是巫族的分支。 但后来因为犯了一些错,被巫族惩罚,他们不服气,便脱离了巫族,自成一脉。 也和他们赊刀人一样,都是玄门里很小众很小众的一脉。 做的也是阴阳两界的典当生意。 以前的时候,谁家死人了,他们就会出现。 然后利用自己的能力,和死者通灵交易,完成其遗憾。 至于阳间人的买卖,就跟赊刀人赊卖一样,他们只不过是以典当的形式罢了。 可跟赊刀人又不同的是,他们不要金银,不要物件,只要人的是七情六欲,五感寿命等。 但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身上的诅咒,可就是他们灵媒师的手笔。 所以在她这,仇家能是什么好人呢? 但也正因为这个诅咒,她算不出他们的行踪。 她和夙家牵扯恩怨的太深了。 有因有果,结因果。 只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挺意外的。 那就是现在他们夙家,都堕落到这种程度了吗? 竟然连这种生意都做了。 太掉价了。 这跟那群邪术师有什么区别呢? 哦,不对。 他们就是邪术师! 从他们对涂山家下死亡诅咒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不配当玄术师了。 玩不起,小垃圾! 这句话涂山玖是从谢景亭嘴里学的,她觉得还挺适用他们灵媒师的。 思绪转瞬即逝,涂山玖便回答了常易鑫的话:“不能。” 说完,她看向常茗晞,掐诀念咒,直接将她给收了。 赖秀兰瘫坐在了地上。 常易鑫见女儿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愤怒的想要冲上去和涂山玖拼了。 但是却被涂山玖和谢时予默契的一通抬脚,踢倒在地。 常易鑫不甘心,指着涂山玖骂道:“小晞可是我们的命根子,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夫妻俩是吗,你就没点怜悯之心吗?我告诉你,我们两个要是因为思念女儿离开这世间,都是因为你!就是你的因果,你肯定会遭......” 他报应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听见后面的谢时予在打电话,“喂,110吗?我要报警,新苑花园,六栋十四零四是阴宅,里面还放着死尸。” “喂,李特助,帮我联系各大媒体来新苑花园一趟,说这里有个新闻让他们报道一下。” 两通电话,不过几分钟。 常易鑫傻眼了。 而谢时予眼眸冷冷的看着他,“不是说我家玖玖要逼死你了?那我怎么着也要来个妇唱夫随不是?你看看我现在也跟你们有因果了,够不够逼死你们俩的?” 一旁的涂山玖抿嘴想笑。 把阴宅安排在这里,他们不是不知道常茗晞的阴气会与日俱增,从而影响到周围的邻居,甚至会影响这一栋楼,多年后可能还会影响整个小区的人。 常茗晞为什么没有任何的鬼力还会实体化? 还不是因为她在一点点的吸收着周围业主的人气。 往后她白天睡觉的时间会越来越短,直到多年后,吸收够了足够的人气就可以成为一个活死人了。 古有僵尸,夜肥昼瘦。 而她卧室的那个棺材里,放着的是她经过处理的尸体。 灵媒师这是在养尸! 所以说,他们自己有道德吗,就学别人道德绑架。 而且他们以为这就完了? 他们难道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了? 不不不。 他们夫妻搭上了俩人共二十年的寿命不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办事处不会容忍他们这种行为,刑拘罚款他们都是逃不掉的。 他们爱女儿愿意自我牺牲可以。 但是他们万万不该让周围无辜的人,给他们的父爱母爱买单! 地上的赖秀兰掩面痛哭。 转头又去哀求谢时予,别让媒体报道出去。 现在这都是网络时代,这要是被爆出去了,他们夫妻在南城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但是谢时予从来说一不二。 他只是淡淡的说,“都是成年人了,说话都是要负责任的。” 144 三个月前死于胃癌 涂山玖和谢时予是在警察到了之后才离开的。 人车分流,但是消防车和警车这些特种车辆不在限制内。 警车鸣着笛一到,楼下遛弯的人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结果这热闹一看一个不知声。 业主群里也直接炸了锅了。 过了没一会儿好几波记者,也和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抵达战场。 一时间小区内,被这个阴宅闹得沸沸扬扬。 跟着物业也都遭受了沦陷。 业主们集体要求公布阴宅的业主信息。 甚至还有六栋的好多住户,打电话让物业开放通道,他们要找搬家车,连夜搬家。 而此时,下班回来的周好,见到自家楼下,全是人还有些发懵。 他给常茗晞打电话,对方一直都没接,发消息也没回。 看见那边还有警车也在,他直觉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电梯被占用,他一口气跑上了十四楼。 结果消防门是开着的,那边站的全是穿着制服的警察。 他脚下一软。 心想是不是他女朋友......遇害了? 有警察注意到了他,对着他伸出禁行手势。 “你好先生,你是几楼的住户,这里是办案现场,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周好抱着侥幸心理,他们这栋楼是两梯四户的户型,他想着万一是别人家呢。 他连忙问道:“你好,请问一下出事的人家是几门?我是十四零四业主的男朋友。” 那警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面露疑惑:“你说你是常茗晞的男朋友?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周好心里咯噔一下,“我们是前几天确认关系的。” 此话一出,那警察蹙眉,“你确定是前几天?” 周好点点头,“确定啊,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的是我女朋友出事了吗?她人怎么样?我能看看她吗?” 许是他的声音有些激动,走廊里正要被带走的常易鑫听见了,立马就明白了肯定是周好引来了刚才那个玄术师。 他挣扎着冲向周好,怒目欲裂,“艹,都因为你,小晞都是被你迷惑的,要不是你,我女儿怎么可能暴露,又怎么会被玄术师给抓走,我特码要打死你!” “给我老实点!”警察把常易鑫给按住了,架着往外走。 周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骂给骂懵了。 他茫然的看向那个警察。 那个警察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自己往里面看。 周好往里探头,十四零四的房门大敞四开。 房间内一览无余。 客厅电视背景墙后面的卧室门也打开着。 那间房他没进去过。 因为那是常茗晞的卧室,同样的格局,他的卧室也在那侧。 而此时,他在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副棺材的时候,他瞳孔骤缩,脑子瞬间就空白一片,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磕磕巴巴的问:“这,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警察,也正好要找他做笔录,也就没有瞒着他,“有人报警说这里是阴宅,里面放着尸体。” “我们到了现场,查看了情况属实,那棺材里确实放着一具特殊保存的尸体,经查证,那具尸体就是常茗晞本人,三个月前死于胃癌。” 周好傻眼了:“你说,三个月前?” 警察蹙眉:“对,所以我们带你回一趟警局,请你配合调查。” 这件事太诡异了,一个三个月就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在前几天的时候,跟他确认恋人关系呢? 但他正想着把人带走的时候,忽然就接到通知,说这案件要移交给别的部门了,让他们除了封锁现场的人,其他人员全部撤离。 案件相关人员,除了常易鑫和赖秀兰二人,其他人员全部不用带走。 那个警察深深的看了周好一眼。 然后秉公办事,通知他不用配合调查了,可以回家了。 几分钟后。 周好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发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回家的。 现在他满脑子里面都是,常茗晞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那这些天,和自己说说笑笑是什么,肯定显而易见了。 结合今天在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涂山小姐看他的那个眼光。 他也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 自己这是跟一个女鬼谈了一场恋爱啊! 卧室的门开着,他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卧室的天花板,然后脑子里莫名的浮现出了,楼上同位置的棺材和常茗晞的脸。 周好瞬间打了个冷颤。 回想这些天的种种,他都有种后知后觉的感觉。 他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房间里开着空调,但还是觉得一阵恶寒。 打开房产交易的软件,联系了上面的中介。 他要卖房子。 至于现在好不好卖的,他也管不了了。 联系完中介后,他也赶紧收拾了行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开车暂时回他爸妈那里住了。 那个下雨的夜,走错楼层满嘴鬼话的她。 就当是一场噩梦吧。 哦,不对,不用当,那就是! ...... 回老宅的路上,没用谢时予问,涂山玖就跟他主动说了灵媒师。 在听到那灵媒师,就是诅咒涂山家的人,他眸色一沉,眼底有愤怒闪过。 其实当年的涂山家和谢家的情况很相似。 丛林法则,不论商场还是玄学界都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 但如果仅仅是因为嫉妒心理,就用歪门邪道伤及性命,那肯定是不能饶恕的。 “灵媒师再次出现,肯定是带着什么目的的,玖玖你要当心些。”谢时予提醒道。 他担心的一点是那灵媒师和涂山玖有牵扯,她算不出他们具体想要干什么。 这样就是敌人在暗处,而他们在明处,对他们着实不利。 而且从今天的这件事上来看,他们已经是不择手段了。 再次出现,无非就是两点,要么想要在涂山玖这里‘一雪前耻’,再严重一点他们就是想报仇,让赊刀人这个职业彻底消失! 这个涂山玖自然也是知道的,她点了点头,“嗯,你放心,虽然算不出,但他们也阴不到我的。” 树大确实招风,但如果树倒了,那就证明树还不够大,要是够大的话,就算招来的是龙卷风,那也是能站住的。 所以,那就看看吧。 这百年后的涂山家和夙家,再次对上,到底是赊刀人的树大,还是灵媒师的风大! 145 “男人的头摸不得,摸了要负责!” 灵媒师的出现涂山玖并未特别在意。 赊刀kpi还没完成,她还忙得很呢。 至于他们什么时候把缩进去的头伸出来了,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回到老宅就已经很晚了,两人都各自回自己的卧室洗澡了。 涂山玖回屋之前,谢时予说,让她洗完澡去他屋,他给她吹头发。 自从上次谢时予给她吹了头,涂山玖的这颗脑袋,每次洗完澡后都会归谢时予所有。 他们俩最近相处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所以格外珍惜休息的时间,虽然头发涂山玖自己也可以吹,但这不是男朋友给吹的更香嘛,她也乐得自在。 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好”,她就钻进了卧室。 谢时予比涂山玖洗的快。 从浴室出来后,他下楼去给涂山玖热了杯牛奶。 再回来的时候,涂山玖已经在他卧室里了。 看着安静看书的她,他眉眼尽是柔和。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一看见她,他就会感觉很放松很舒服。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待在一处,也是种惬意。 涂山玖早就听到了声音,疑惑他怎么不动了,歪头看了过去。 许是洗澡的水温高了,她脸蛋上的红意还未消掉,头发半干,额间的碎发时不时会有水珠顺着侧脸滑落至她白皙的脖颈,然后慢慢的继续向下滚。 这一幕谢时予看的真切。 更何况涂山玖那双杏眼,带上疑惑的时候,有种温吞呆萌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她天生长得就白净,这一点谢时予是非常清楚的,小的时候她就像个雪团子似的,哪怕只是匆匆一面,他也是爱不释手。 而此刻,他的心思不太干净了。 因为她这副样子,真的有点诱人。 他耳根有些热,轻咳了一声,迈步走了进去,“给你热了杯牛奶,快喝,我给你吹头发。” 涂山玖翘起嘴角,把那本玄学录放在了一旁,接过杯子,乖乖的咕咚咕咚的干掉。 谢时予在她喝的时候,就移开了视线,递给她一张纸,他就去浴室拿吹风机。 等他回来后,涂山玖已经擦完嘴,躺在沙发上了。 谢时予走过去,她把脑袋抬起来。 他坐下后垫好干净的毛巾,她才把脑袋枕在他腿上。 谢时予把档位调小,用手试了试吹出来的风的温度,合适了才开始对着涂山玖的头发吹。 一边吹,他还一边给涂山玖适当的按摩头部。 涂山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慵懒:“你怎么还开始看玄学录了啊,每晚都看吗?” 因为他的那本书,是放在床头柜上的,她一进来就看见了。 而且上面的折痕,还有标记,这都表明谢时予在很认真的了解玄学。 谢时予用手顺着她的发丝,毫不隐瞒,“嗯,有在试着了解,但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很懂,玄学这一门确实博大精深。” 闻言,涂山玖睁开眼睛对上他的。 她抬起手,手指点在了他的眉毛上,沿着他的眉峰画着。 “华夏几千年的历史传承,玄学一门可是比科学要早上不知道多少年呢,就连玄门中人包括我在内,都不可能完全参悟,更别说你一个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玄学的人了。” “谢时予,我知道你还是会担心,但是你要相信我啊,要相信你女朋友就是最厉害的!” 暖风在一个方向停顿了两秒,然后移开。 谢时予嗯了一声,“我自然是相信我女朋友的,但担心也是避免不了的,其实每次你出去抓鬼,哪怕是一个实力不强的,我也同样会担心,毕竟人的本能都会对未知的东西有恐惧,我也不例外。所以——” 吹风机移开了些。 谢时予的头低下,在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上,亲吻了一下,声音很低道:“女朋友有空的时候,给我讲讲课?” 他不入玄学界。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学会。 但是她的世界如果他不了解的话,他真会缺乏安全感。 涂山玖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等我们结婚了以后,有你了解的呢!” 到时候她把账本甩给他,有的是机会让他了解。 她知道他是在乎她,所以才会这么心急。 这可都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缓解的焦虑。 尤其是今天诅咒涂山家的人出现,他的眉毛时不时就会皱起。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他们两个职业领域对调,她在没看见的情况下,或者是这件事情没有彻底结束之前,她也会担忧的要死。 毕竟他们是真的互相喜欢,所以自然是牵挂着彼此。 听涂山玖这么说,谢时予没多想,以为她是说这段时间他们都忙,等结婚之后,那时她也考完地府公务员了,而他手里这几个大项目也基本上结尾了,那个时候自然就有时间了。 一听结婚这两个字,谢时予喉间溢出笑声,语气愉悦了些:“行,都听玖玖的。” 涂山玖枕在他的腿上,他的笑声很好听,她也跟着咧嘴笑。 忽然她想到,谢时予时常就爱摸自己的脑袋表示喜爱。 于是抬手去摸谢时予的脑袋。 而谢时予眸光一闪。 也顺从的低下了头,让她揉了揉。 他的头发丝不硬不软,涂山玖学着以前他摸她的手法,囫囵两下。 点到为止后,正准备收回。 头顶的吹风机忽然关闭了。 涂山玖抬眼看他:“这么快就干啦?” 好像说话间也没过几分钟吧,她头发长每次都要吹十分八分的才能有八九分干。 谢时予把吹风机放在一旁,“还没。” 涂山玖疑惑,“那咋停了?” 谢时予答非所问:“你摸我头了。” 这下涂山玖就更懵了,杏眼眨巴了两下表示自己的不解。 谢时予握着她僵在半空的手,放下。 然后虎口圈住她小巧的下巴,轻捏她的腮帮子。 涂山玖的唇微微张开。 谢时予俯身含住。 辗转换息之间,他把人给捞了起来,侧坐在他的腿上。 毛巾掉落,她的黑色长发散在身后,发尾晃动。 “唔——”涂山玖被亲傻了。 完全不知所以然。 不过,最后她还是得到了答案。 谢时予说了,“男人的头摸不得,摸了要负责!” 涂山玖:“......” 后来的后来头发干了。 自然干的。 146 一言出,一人命,欠阴债,三代还 涂山玖是被谢时予抱回房间的。 别问,问就是没出息的被亲到腿软了。 其实要只是亲亲还好,可是微喘的谢时予竟然含了一下她的耳垂。 这是她第一次有种浑身过电的感觉。 不可控的......哼哼......了一声。 当时的她一下子,就从那暧昧的气氛中抽离。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把就把谢时予给推开了,捂着自己的耳朵,感觉身上哪哪都软了。 涂山玖纳闷,谢时予也不是没有捏过她的耳垂,但那也最多就是有些痒而已。 现在这被含了一下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感觉? 后来谢时予把她抱在怀里,笑着告诉她,那是她的敏感点。 涂山玖恍然大悟。 这个她知道,但是她不知道敏感点被触发是什么感觉。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 就是有点羞。 所以她趴在谢时予的怀里不想露脸,加上腿还有些软,于是就被谢时予抱着送回房间了。 把她送回去后,谢时予就走了。 她喝了牛奶,只好又从床上爬起来去了浴室漱了口,才又爬回床睡觉了。 ...... 隔天,涂山玖没着急去办事处送鬼。 她先让谢时予给她随便说了个区。 谢时予说西城区。 涂山玖就定了,今天就去西城区赊刀了。 今天她不想走,直接就在西城区最大的广场,青山广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 面前随意摆了两把菜刀,两把剪刀,还有两把水果刀。 刀的下面是块红丝绒布料。 因为是广场,所以这里遛弯的,锻炼的,还有谈恋爱的小情侣比较多。 今天还是周六,所以人要比平时多一些。 涂山玖今天一身运动套装,头顶戴着个棒球帽,低头在那里玩手机。 来往的人有注意到她脚下的刀。 然后看她的眼神就有些异样。 还有拉着身边的女生加快步伐的。 然而,不远处的有个快六十岁的老头见她面前摆着的刀,则是快步冲了过来。 但是眼看着就要到跟前了,他却又慢下了脚步。 涂山玖抬眸看他。 老头小心翼翼的抬手,食指与拇指虚虚圈起,悬在喉结前微微晃动。 紧接着,他手腕翻转,五指并拢成刀状,在掌心快速切了两下。 手掌,掌心向上,胳膊轻轻向前推,又摊开双手。 老头的手有些颤抖,涂山玖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老头眼眶都红了,脸上满是惊喜和兴奋。 他双手握拳迅速打开,掌心朝上。 接着他右手食指指向他自己,然后双手五指并拢掌心相对,从两侧向中间靠近。 最后五指并拢成刀状,快速在掌心上滑动两下。 【我可以跟您赊把刀吗?】 涂山玖看的懂,她点了点头,“我可以赊刀给你,既然你知道赊刀人,规矩自然也是知道的吧,那我就不用解释了。” 那老头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涂山玖弯腰拿起了那把水果刀,递给了老头,“交易初步达成,听好了你的预言,一言出,一人命,欠阴债,三代还。” 那老头脸色瞬间惨白。 【那我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他也是......】 他比划的手,动作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完全停下,没有再往下‘说’。 涂山玖没做任何的回应。 她说的很明白了,他自己也知道的。 那老头眼角的眼泪掉了下来,懊悔的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惊得路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他叫曹昊强,十七年前的那天,他去医院开药,要回去的时候,路过医院住院部。 发现下面围了很多人。 他们都抬着头往上看呢。 他好奇的看了过去,发现那楼顶天台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医院的妇产科住院部楼不算高,只有四层。 楼上楼下说什么听得也很清楚。 那女人正在和劝她的人吵架。 他好奇的在那里听八卦。 后来也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女的得了产后抑郁症。 因为孩子不太好哄,她还是剖腹产,想要去月子中心坐月子,但是她婆婆和老公死活都不同意,说雇佣月嫂,但她婆婆说太贵了,还说她那个时候,都是背着孩子干活的。 于是女人就哭闹着要抱孩子跳楼。 他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实在太过矫情了。 动不动就这个症,那个症的。 他前妻刚生完孩子的时候,他出去上班,家里大小事哪个不是她背着孩子干的,生完第二天就洗衣服做饭了,也照样好好的,哪有那么娇贵。 于是他就自认为说了一句公道话。 他声音很大的嘲讽道: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还利用自己的命威胁长辈了,生个孩子就金贵了呦,我看这小丫头根本就不敢跳,就是吓唬她男人和她婆婆呢,这要是拿捏住了,以后不就拿捏住了?有本事就跳,没本事啊,就赶紧回去奶孩子吧!” 就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女人觉得委屈,顿时感觉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于是她把孩子放到了天台上,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这是曹昊强的前因,一言出,一人命。 至于他的后果嘛,那自然是因为这口业欠下了阴债。 因为法律没有明确的规定这是犯法行为,所以他只是被拘留了五天,罚了两千块钱就回家了。 但在他出来的那天,他的嗓子就开始变得沙哑。 去了好多医院检查,治疗了好久,非但没有好转,还越来越严重。 最后直接成了个哑巴,不明原因。 再后来,他儿子出差的路上遇到车祸,颅脑损伤,语言中枢神经受损,也不能说话了。 现在涂山玖算出了,他儿媳妇肚子里七个月大的孩子,是先天性的听力障碍。 这是他欠阴债,要他们曹家三代成‘哑巴’来还! 147 “因为我不尊老。” 曹昊强的事情,在这一片也不是什么秘事。 有不少人都知道,而且那件事,当时还上了南城电视台的新闻。 虽然给他打了马赛克,但熟悉的人也都知道就是他。 有几个和他一起遛弯的老头们,也都跟了过来。 他们倒是没听见涂山玖和曹昊强具体说了什么,只看见了,俩人说完话后,曹昊强就狠狠地扇了自己的脸。 这一下可把众人给吓了一大跳。 纷纷围了过来,问他这是怎么了。 还有人斜着眼睛看涂山玖,连问都不问就指责:“你这小姑娘,看你穿的像模像样的,没想到竟是个不尊老的!” 这话一出,就有人问曹昊强:“老曹,你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曹昊强摇摇头,表示涂山玖没欺负自己。 他快速的跟着他们比划,【她是赊刀人,我来找她赊刀预言的,她没欺负我。】 虽然这群人平时总跟他一起遛弯,下下棋什么的,算是很好的朋友了。 但他们也只能看的懂一点简单的手语。 像是什么赊刀啊,预言啊,这些繁琐的,他们根本就看不懂的。 于是有人直接掏出了手机,就要解锁:“老曹啊,你别怕,现在都是网络时代了,你的本就身有残疾,这小姑娘还欺负你,我给她发网上去,让大家给你评评理,她今天必须给你道歉!” 曹昊强一听,吓得赶紧上前去抢那老头的手机,然后拼命的摇头,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要喊出来,但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开玩笑,她可是赊刀人。 这要是得罪了她,别说她现在是他的债主,所有因为他的原因对她造成的伤害,都会加倍报应在他的身上不说。 就是自己没在她这赊刀,那她也是惹不起的存在啊! 曹昊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阻挡住了他那群朋友的‘好意’。 然后对着涂山玖恭敬的弯了腰。 涂山玖从始至终都没动一下,她只是淡淡道:“交易初步达成,你好自为之,谶语成真后我自会来收取报酬。” 曹昊强颓废的点了点头,现在他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他儿媳妇已经七个多月了,孩子是不可能打掉的,他也只能庆幸现在的医学足够发达,先天性的听力问题,还是有可能通过手术的方式介入治疗的。 但终归是因为他欠下的阴债才导致,儿子和孙子的残疾。 如果重来一次,打死他都不会嘴欠了。 涂山玖看着他,眼神平静,见怪不怪。 她知道他到现在都没有去想过,根本原因就是他思想上的认知错误。 有些人啊,重来一次也依旧会重蹈覆辙的。 曹昊强和涂山玖两人的互动,被周围看热闹的人看在了眼里。 他刚才还“仗义执言”的几个老头朋友,现在面面相觑。 曹昊强拿出手机给他们群里发了文字消息,解释了自己刚才是找赊刀人来赊刀预言的,不是她欺负他了。 其中刚才那个指责涂山玖老头,啪的一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怒声道:“老曹,你这怎么不早说啊,赊刀人啊,我知道啊,我小时候我爸跟我说过!你这差点害死我啊!不行,我得赶紧去道个歉去。” 曹昊强:“......” 他怎么早‘说’? 于是他在群里手写输入,手指头速度超快。 【我怎么早说?我要是能说话还能不说?】 【你们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指着人骂,得罪了人,现在来怨我?】 【我不是跟你们摇头了吗,就差把脑袋摇下来了!】 但是他写的再快,那老头也没看,直接转身去跟涂山玖道歉去了。 涂山玖早有所料。 那老头连声说对不起,鞠躬哈腰的。 涂山玖听完了他的道歉,都还没等她说原不原谅呢。 那老头就笑呵呵的,问道:“小姑娘,我能不能跟你也赊把刀啊?” 涂山玖嗤笑一声,果断干脆的吐出了两个字,“不能。” 那老头不解的问:“为什么?” 她抬头嘴角讽刺的笑意更大了,“因为我不尊老。” 老头:“......” 涂山玖没再看他。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几个老头哪个不知道曹昊强的往事? 只不过三观都差不多,所以还能继续玩罢了。 最后,曹昊强把他们几个都拉走了,不想他们万一再说出什么得罪涂山玖的话来。 他们走了,但其他的人都还在观望。 涂山玖指了指地上的刀,“我是赊刀人,有人赊刀吗?赊刀后我会给你留下一个预言,不准不要报酬,实现了我才会上门取报酬。” 大家都觉得新奇。 不远处,一个女生拉了拉自己身边,正在看手机的男朋友。 男生下意识的把防偷窥屏的手机侧了侧。 女生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小动作,她小声道:“这个好像和天桥那边的算命的很不一样啊,我想赊一把玩玩,就是不知道她说的这报酬到底是什么啊。” 男生也觉得有趣,但他不信这东西。 于是拿出手机,上网搜了一下,赊刀人。 结果网上的视频都说赊刀人是假的,是骗子,其实就是卖刀的等等这样的言论。 他把搜索的结果念给女生听。 女生想凑上前去看看评论都怎么说的。 但是男生正巧念完了,把手机给按灭了,他劝说女生:“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不可信,咱又不是那些老头老太太!咱们赶紧走,你闺蜜还等咱们俩呢。” 女生一听眼底闪过失望。 但好奇心驱使下,她犹豫再三,还是靠近了涂山玖两步,问道:“你说不准不要钱是真的吗?” 涂山玖点了点。 这个问题她也习惯了,十个得有一半问的。 女生抿了下唇,“嗯,行,那我......” 赊一把这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她就被男生拉住了。 “小妍,咱们赶紧走吧,不是还要去小圆那吃饭吗?一会迟到了不好!她刚才都催咱们一遍了。” 涂山玖看了那个男生一眼。 叫小妍的那个女生也蹙了蹙眉,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你着急你先去吧,我就想赊一把怎么了?” 148 不巧,她不仅会手语,还会唇语 “我就要赊一把!”季禾妍甩开男生的手。 转头看向涂山玖,问道:“你好美女,可以赊给我一把刀吗?” “行,你钱多,我才不管你。”男生可能是觉得被她下了面子,气囔囔的走到一边去再次低头看手机去了。 涂山玖弯腰拿起了一把水果刀:“交易初步达成,听好你的预言。” 季禾妍一边点头,一边接过水果刀,“好,你说。” 涂山玖瞟了一眼那边男生身上的衬衫,随即说道:“当黑衬衫袖口的古龙香和白色卫衣的玉龙茶香交融后,我再找你收报酬。” 季禾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卫衣,对上了。 可是她用的香水是古家绮梦栀子啊。 这款香水虽然和玉龙茶香的味道有些相似,但栀子花的香味更重些。 看来这赊刀人和那些算命的也差不太多,都是挑着好话说的。 但刚才她说的,交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季禾妍瞄了一眼男生,脸渐渐红了。 这可是她暗恋了一年的学长呢,连带着还拉着她单身主义的闺蜜,让她帮忙助攻了好久才拿下的。 这才处了两个月,除了牵手,他们还没接过吻呢,那个啥就更不用说了。 不管赊刀人说的准不准,但是终归是好的! 她把水果刀放到了随身背着的包包里,“那就借你吉言了哈。” 涂山玖淡笑不语。 得,没点通。 她是不是忘了,这白色卫衣是闺蜜装? 而且她闺蜜过生日的时候,她送的香水正是玉龙茶香。 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回想起来了。 但她这大大咧咧的性格,恐怕不会当回事吧。 毕竟她的那个毒蜜,一直在她面前宣称自己是单身主义者。 哦也对,人家确实没有和他们确定关系,确实是还单身。 一个寝室六个女生。 三个有男朋友的。 两个成了人家的鱼塘里的鱼。 现在她的男朋友也咬了钩,只等人家收杆了就轻而易举的被吊上去了。 她那闺蜜,有点怪癖,天生就喜欢那种背德感的刺激。 换句话来说,她就是喜欢去撩拨有女朋友的男人。 那能给她带来很爽的成就感。 “完没完事?小圆又在群里催了,走了。” 男生的催促声,打断了涂山玖的思绪。 她看了一眼季禾妍。 季禾妍应了一声,“来啦!”然后就转身往男生那边跑去了。 她脸上的娇羞还没有完全褪去,一脸星星眼的看着那个,其实并没有多喜欢她的男生。 现在的眼神有多幸福,那么等预言实现的那天,她的眼神就有多么的失望和厌恶。 有的时候,有些人不是真心就能换真心的。 季禾妍挎着男生走了。 涂山玖歪着头看他们的背影。 忽然季禾妍停住了脚步。 转头对着男生说了几句什么,还要作势往回走。 但被那个男生给拉住了,说了一大堆。 季禾妍中途点了点头,然后那男生又说了几句,就把她拽走了。 直到俩人彻底没了影,涂山玖无奈一笑,转回了头。 不巧,她不仅会手语,还会唇语。 刚才季禾妍她说:“哎呀,我忘了加那个赊刀人的联系方式了,到时候她要是找不到我要报酬怎么办?不行,我得回去加一下。” 那个男生把她拉住,说: “季禾妍,你是不是傻啊,她根本就是个骗子好不好,她是不是跟你说了好话,或者跟你一眼就能看见的事情有关,而且还有点模棱两可?” “这种明眼就能看出来的‘预言’,怎么可能不实现?你信不信到时候,她肯定狮子大开口,没加就没加吧,赶紧走了,我打的车到了!” 可是男生不知道的是,欠了赊刀人的债,你就是在天涯海角,她也一算便知。 涂山玖看了一眼地上的刀。 这么快就连着赊出去了两把,果然谢时予就是好用。 一想到这里,她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拆开放进嘴里。 忽然,她听见有人喊叫。 “嫂子!嫂子!” 涂山玖看了过去。 结果一看,是白胖白胖的汪鑫(剥皮鬼那章,装鬼的汪家那小子)。 涂山玖看他激动的往这边跑了过来,脸上的肉随之颤动了两下,她不由得眼皮子一跳。 汪鑫他外公家住这边,今天放假他就过来陪陪他们。 刚才正陪着二老遛弯呢,结果就看着这边围了人,他定睛一看就认出了涂山玖,然后就赶紧喊人跑了过来。 这段时间他父亲可是天天夸他,全都因为是他的关系,汪家才能赊了一把刀,然后参加到了路氏的那个项目里。 路家那件事,现在在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毕竟路诚忽然消失,路老爷子突然住院,年纪轻轻的路泽远进入路氏单挑大梁这些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哪种类型的豪门秘闻了。 大家都是在看路家的笑话,后来他们汪家宣布加入,很多人也暗地里说他们汪家是大冤种。 但最后那简直就是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让他们那悠悠众口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所以他们汪家跟着水涨船高,又上了一层楼,而且还站的稳稳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涂山玖。 汪鑫他爸一直都跟汪鑫强调,涂山玖是他们汪家的座上宾。 更何况汪家赊了刀,她还是他们汪家的债主。 所以汪鑫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在这巧遇了涂山玖。 他冲劲大,跑到这边就及时刹住了车。 汪鑫微微喘息着问:“嫂子,好巧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了,我是景舟和景亭的朋友,我叫汪鑫,汪家的。” 涂山玖点点头,“嗯,在陈家装僵尸的那个。” “呃......”汪鑫僵了一下,死去的剥皮鬼的画面,又重现在他的脑子里。 完了,这两天肯定又要开着灯才能睡着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憨厚一笑,“对,就是我,我就是装鬼的那个,嘿嘿,嫂子你在这干什么呢?” 涂山玖没在意他的称呼,随着二弟三弟叫也没毛病。 她回答他的问题,“在赊刀。” 汪鑫眼前一亮,“谁都可以赊吗?” “不一定,但是你可以。” 这一句话,让汪鑫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子。 他美滋滋的举手:“那嫂子,我想赊把刀。” 涂山玖勾了下唇拿了一把菜刀给他。 “交易初步达成,你的预言听好......” 汪鑫满脸期待的点了点头。 涂山玖缓缓开口:“等你什么时候抱着检查单在跑步机上一边跑一边哭,我再上门找你收取报酬。” 汪鑫:“......” 这预言未免有点太通俗易懂了吧! 149 “放下,我这刀只赊不卖。” 汪鑫命中就自带贵人福运,但是如果再这么胖下去,他的福运就该往外溢出了,这破口一旦产生,那么可就堵不住了。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现在汪家已经上了路家的船。 这条船的船长看似是路家,但其背后的掌舵人是谁不言而喻。 会站队,且坚定的人,涂山玖自然觉得合眼缘的,不然当初她也不会点拨他们汪家。 一上午的时间,赊出去了三把刀,速度不算慢了。 她一共拿了六把刀,还剩三把她去别的地方了。 站起身,把红布一兜,拎着就要走。 汪鑫一愣,“哎,嫂子,你这是要走了?” 涂山玖点点头,“对啊,去别的地方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有缘人。” “那我陪嫂子去吧,我开车了。”他外公家离这个广场是有一段距离的,他又懒,不想走那么远,就开车过来了,然后在公园里陪着二老散步。 涂山玖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你好好陪老人吧,司机在停车场那边等我呢,加油好好努力。” 汪鑫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健康饮食很痛苦,但总比吃药好,毕竟吃药的同时身体也在承受着病痛。 更何况现在他们的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话。 不听嫂子言,吃亏在眼前。 当然,这个嫂子,仅限于涂山玖。 他甚至感觉,涂山玖就是自己这辈子的贵人。 哦,不对,还有谢景舟和谢景亭,他们都是。 如果没有他们,他也不能认识涂山玖。 周围的人,见涂山玖要走,还有兴趣的人问还能不能赊刀了。 涂山玖说不能了。 有几人还挺遗憾的。 但是有时候机会摆在眼前的时候,犹豫就代表着失去,不会重来。 涂山玖出了公园,回到了车上。 她让司机继续往西开。 到了下一个公园。 同样的方式,随便找了长椅坐下,刀具一摆,低头玩手机。 手机刚打开,就有电话进来了。 是李南晴。 她点了接听,“喂,南晴姐。” “小玖啊,阿程已经出院了,我们两个想请你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还有我们的报酬是什么,我准备一下,一起给你带过去。” “我现在西城区,那就中午一起吃饭吧,你们选地方吧,选完了给我发定位,至于报酬的话,就八万八吧,吉利。” 李南晴顿了一下,“八万八......会不会太少了,要不是你,阿程现在会是个什么情况,我都不敢想。” 涂山玖却轻笑了一声,“南晴姐,我的饭量有多大你是知道的,四年时间,我没少吃阿姨的爽口小黄瓜,八万八足够了。” 李南晴那边隔了两秒后,语气有些哽咽,“谢谢你小玖。” 电话挂断。 涂山玖低头继续玩游戏。 结果刚打开游戏,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吵起来了。 涂山玖看了过去,是两个男人。 他们越吵声音越大,没两秒竟然动手打了起来。 涂山玖听明白了,这俩男人是对门邻居。 灰衣服的那个男人老婆生了孩子,但是他们夫妻都是单眼皮黄皮肤,结果生出来的孩子却是白胖白胖的双眼皮大眼睛。 而且对比了他们夫妻二人的家族里所有亲戚,都没有这样的隐性基因存在。 所以男子就要他老婆去做dna检测,但他老婆的态度就是,做,可以,但是如果这个孩子做出来是他的,那他们就离婚。 他老婆态度很坚决,于是灰衣服那个男人就没有再提。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了,那就会一直存在。 灰衣服的男人开始到处怀疑,他的兄弟跟他开玩笑,是不是被隔壁老王给偷了家。 结果他还真就想起来了,隔壁的邻居好像就特别白,而且还是双眼皮大眼睛。 于是他就时常偷偷的跟着他,想要趁机拽下他的一根头发,然后偷偷去做个鉴定。 但他有点用力过猛了,上去一把把对方的假发片给薅下来了。 人家一会儿正准备相亲去呢,好不容易弄了一个帅气的发型,一问为什么,还听了那么一个荒唐的原因,这他还能忍? 然后两个人就吵起来了,最后还动了手。 不过,周围的人还挺多的,有几个热心肠的大爷大妈,把两人给扯开了。 俩人除了衣服有些凌乱外,面上没见啥伤。 他们两个还在互骂,涂山玖感觉没啥可看的,这个世界每天上演着不少的乌龙和误会,也没啥稀奇的。 低头重新打开游戏,开始玩游戏。 一局游戏刚要结束,她就感觉有人往这边走来。 她抬眸,正是刚才那个穿着灰衣服的那个男人。 这个广场休息的地方,都是隔一段位置,才有两个相对的长椅。 他就在涂山玖对面的那个长椅坐下。 搓了搓满脸,男人双手抱着头,一副烦躁极了的样子。 他余光看见了对面红布上放着的几把刀,然后顺着视线抬头看去。 发现是个女生。 而且这个女生还正在看着他。 他不由得一阵尴尬,他知道刚才自己的激动的时候说了不少丢人的话。 但是他也控制不住,他实在是憋屈太久了。 不过,这么一闹,他反倒感觉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隔壁的那个男人并不是。 算了,再找找吧。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了出去。 他站起身要走。 但忽然想起来家里的菜刀钝了,他也懒得去找地方磨。 转头看向涂山玖。 他走了过来,蹲下想拿起那刀看看。 “放下,我这刀只赊不卖。” 150 机器就在那,你自己操作吧 “只赊不卖?”男人不解。 涂山玖:“嗯,赊刀人的刀,带着预言赊出,预言实现了才会收取报酬。” 男人听懂了,“预言?能预言些什么?” 涂山玖看着他的眼睛,淡淡道:“自然是预言未来之事,又或者你当下最想知道的。” 当下最想知道的! 男人顿时像是被点通了一般,鉴定目前他不敢赌,那可以上玄学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赊,我赊一把!”忽然男人想到了什么,又要张嘴问。 但是涂山玖像是预判了他要问的问题,直接说道:“报酬在你承受范围之内。” 男人一听这才放心,承受之内,那就没事。 俩人的对话,声音也不算小,周围不少路过的大爷大妈也都围了过来。 涂山玖早就习惯了,这吃瓜是人的本能。 就好比刚才她听见吵架声,也第一反应就抬头看了过去。 更何况这个男人本身就‘自带流量’,刚打完架走到哪大家都会多看他一眼。 涂山玖弯腰拿起了那把菜刀递了过去,“交易初步达成,红杏出过墙,结了一颗果,果生果,不似果,祖母孽缘留此模。”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向了男人。 就连男人自己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特么的这么狗血的吗? 出轨的不是她媳妇儿,而是他妈? 那如果她说的都是对的,那意思就是说,他不是他爸的儿子,而他的亲爸长得白,还是双眼皮儿大眼睛? 瞬间,男人就有些傻眼了。 他长得确实不像他爸,可以说一点都不像。 可他像他妈啊,最起码七分像。 所以这么多年没有人怀疑过什么。 怔愣了足足一分钟。 就在大家以为他又要激动炸毛的时候。 只见男人忽然笑了。 “没事,我儿子是我的就行,至于我是谁的那就是他们上一代的事了。” 男人深呼吸了一下,想通了之后人都轻松了,头也抬起来了,背也挺直了。 众人齐齐的做了一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实在不理解。 这要说他想的开呢,还是想不开呢? 男人感受到了多重视线,耸了耸肩,“我说的也没错啊,追究我是谁的儿子,那应该是我爸该闹心的事啊,再说了我要是不说,谁知道啊,你们又不认识我爸是谁。” 众人:他说的好有道理啊。 男人拎着手里的菜刀,拿出手机跟涂山玖说:“留个联系方式吧,这件事我会跟我妈求证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说多少钱我转你。” 恰巧此时,涂山玖的手机便响了,是李南晴发的定位。 她点开看了看,距离这个公园开车要半个小时。 现在过去时间刚好。 涂山玖弯腰把剩下的两把刀一兜,放进包里,对着男人说道:“联系方式就不用了,等你求证完,我自会上门收取报酬。” 说完,她抬脚就走了。 留下周围人都面面相觑。 那个男人也看着涂山玖的背影,略感神秘的呢喃了一句:“她都不知道我家的地址,上哪找我要报酬去啊?” ...... 再见井航程,他人也不是很精神。 涂山玖能猜的到原因。 是因为他的阴阳眼。 毕竟他在家的时候,有那些小鬼在,周围的孤魂野鬼早就被吞噬个干净了。 在精神病院时也是一样的。 可外面不一样。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死亡很多人。 鬼魂也无处不在。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去办事处登记,把阴阳眼封印住就好了。 但是这件事她要先上报,然后审核过后,自然就会有办事处的人,去他家对他的阴阳眼,进行封印处理了。 当然,这也要看个人意愿。 涂山玖把这个说了,但是她没说地府驻阳间办事处的事,只是说自己有同行可以封印阴阳眼,问井航程要不要封。 井航程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封上该死的阴阳眼。 那可是他‘噩梦’的开始。 李南晴红着眼,感谢涂山玖。 她也没有想到当年只不过看涂山玖她们年纪小,想着能照顾就照顾一下。 当年她遇到的那个渣男,也是她赊刀给她才留了几分意,后来发现的真相的。 那时的她就已经很感谢涂山玖了。 结果涂山玖竟然在多年后,又给了她这么多的帮助。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了。 只能说将来涂山玖若是需要,他们肯定会倾其所能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 报酬已收,李南晴的账清了。 涂山玖在钱一到账的时候,就感知到了账本上李南晴名字的消失。 不错,她最近真是‘只进不出’啊,账本每天都在添页数,终于减掉一页了。 吃过饭,涂山玖就往中心城回。 她直接去了办事处。 一是把周好的‘前女友’送去,另外就是上报井航程的事情。 到了南城办事处,她一进办公楼,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里面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忙得很。 这场面有点像上次那群猳国跑出来了一样。 涂山玖去到了接待处。 这里的岗位基本上除了串休,其他时间都是固定的。 今天还是上次那个女生。 来了几次了,涂山玖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周以蓝。 “蓝蓝,我来交个女鬼,顺便上报一例要封印阴阳眼的。” 周以蓝听见涂山玖的声音后抬头,“小玖啊,行,我在整理资料,机器就在那,你自己操作吧,就当是提前熟悉一下业务了。” 现在整个办事处,都知道涂山玖明年就要,提前参加考试了。 她的实力,他们都觉得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外加上她几乎隔两天就来一趟,跟那些跑外勤的人员,来上班的频率差不多。 所以对她跟对同事一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涂山玖点了点头,按照步骤,办事处机器抽取鬼力和他们手工抽取是完全不同的。 但涂山玖看过好多次了,自然也知道操作流程。 先用机器扫描她的收鬼符,里面是什么鬼一清二楚。 信息出现在了电脑上,她也没坐下,直接一只手撑在台面上,另一只手操作鼠标点击确认信息。 然后把符纸放到另一台机器上面,点击抽取鬼力兑换。 上面会显示输入兑换者身份名字。 她输入了,涂山玖三个字。 再次点下确认。 ‘叮’的一声提示音。 收鬼符消失,机器上凭空出现了三根不同颜色棍棍的棒棒糖。 151 在群里艾特了领导去捞你 涂山玖把那三根棒棒糖收进包里。 回头去看周以蓝,问她:“怎么这么忙?” 周以蓝把手里的资料翻页,然后和电脑上的表格核对着,顾不上抬头,直接回答道:“嗯,这两天各地都有大量的鬼魂丢失,和地府那边的生死簿上的数据对不上了。” 涂山玖蹙眉,能让办事处这般忙碌的,这丢的鬼肯定很多。 要是寻常的话,百分之三以内都是正常的,因为会存在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那些新鲜出炉的鬼魂找不到鬼门的。 还有些头七过了,不愿意离家的,时间长了也失去记忆和人性,从而成为人们口中的孤魂野鬼,飘荡于各处。 这样的孤魂野鬼,办事处也有专门的部门负责巡查捉捕,然后统一送上鬼车魂归地府。 涂山玖没再多问,“行,那你先忙着吧,我先走了,等会儿把需要封印阴阳眼的那人信息,发你手机,你忙完记得登记。” 登记的那台电脑和她这边的不是一个,而且系统她没公务员身份认证是进不去的。 周以蓝应了一声,“嗯,你发我,我弄完手头上的事就给他登记。” “行。”涂山玖怕自己一会儿会忘了,索性拿出手机先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转身刚要走,就被人叫住了。 “小玖玖,快给我个爱的抱抱,我要累死了!” 涂山玖都不用看,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林秀儿。 果不其然,一回头就见林秀儿,悠荡着双马尾,像只游魂一样,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色,本就像个娃娃一样白,倒是显得更明显了,有点像个大熊猫一样。 配上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了个芭比粉色的发色,简直太......酷了吧。 其实涂山玖自从上次抓完黑眚后,就一直都没看见她了。 每次来都赶上她出外勤,要么就是在家补觉呢。 他们外勤部的上班时间,是不固定的。 他们主要是负责那种,出现在普通人生活中的灵异事件,和一些特殊的抓捕行动,就是那种会对阳间产生很大影响鬼怪事件。 所以大部分时间也是黑白颠倒的,忙的时候忙到起飞,闲的时候每天吃喝玩乐逛大街。 但像是抓捕孤魂野鬼,这些不归他们管,都是别的部门要干的事。 办事处的体系,跟阳间的大部分机关部门都是一样的。 一个萝卜一个坑,各司其职。 现代玄术师虽然不多,地府公务员也难考,但每年也还是有新力量加入的,要是不分配好职责,岂不是乱套了。 涂山玖想,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被分配到哪个岗位。 她没啥大理想。 忽然,她脑袋瓜子灵机一动。 门口的狗大爷大限快到了,估计也干不长了,剩下的时间他怎么着也要享受享受生活的吧,那她是不是可以申请...... 正想着,她就被人给熊抱住了。 林秀儿嘻嘻一笑,“小玖儿还真是和想象中的一样软啊,还香喷喷的,这谢时予还真不愧是气运之子啊,不然怎么能找到我们小玖儿这么个好未婚妻!哎呦,羡慕嫉妒死我了。” 涂山玖无奈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辛苦啦,给你点热量炸弹。” 闻言,已经偷瞄好几眼林秀儿的周以蓝,那羡慕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涂山玖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一样,被搂着,脑袋半转过去,“蓝蓝也有份!” 周以蓝,张了张嘴:她能说她是羡慕,林秀儿能把涂山玖抱在怀里可劲儿稀罕吗? 算了,抱不到,能吃到偶像的投喂也不错。 “okk!谢谢偶像!” 林秀儿稀罕够了,终于松开了涂山玖。 就近找个地方坐下了,涂山玖顺手点了外卖后,问她:“什么情况啊?” 林秀儿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找到原因,那些鬼魂都是正常到寿的,在离体的那一刻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涂山玖蹙眉,但林秀儿似乎已经习惯了一样。 她说:“就是因为这个头七这个时间差,所以很不好查,现在哪里还有人能把尸体留过头七的,尸体不在了,术法痕迹自然也跟着一起消失了,就算是邪术师作乱也很难查到蛛丝马迹。” 这要真的是哪个邪术师干的,用毁尸灭迹来形容也很恰当,涂山玖想着。 毕竟悬案这个东西,可不仅仅存在于阳间警局,办事处也有,而且还有不少呢。 没有媒介,即便涂山玖是神算,也一样很难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林秀儿吐出了一口浊气,“算了,不谈那些闹心事,你的kpi完成的如何了?” 涂山玖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林秀儿张嘴刚要说话。 结果外面就传来了一个笑呵呵声音,“我送外卖的时候,看见你从一家超市被警察带走了,猜你是被举报封建迷信了,然后在群里艾特了领导去捞你。” 涂山玖足足愣了两秒,然后真心实意的说道:“谢谢你。” 第一时间就能想到让人捞她,这份热心一般人没有。 王冬青一呲牙想挠头,挺尴尬的,但是手上拎着奶茶蛋糕什么的,没倒出手。 他也没有领导的联系方式,只能联系群里的工作人员,然后没多想就直接在群里艾特周以蓝了。 可后来后知后觉,自己这么一艾特,大家不都知道涂山道友被警察给抓了。 虽然这对于他们来说,也都是常事,但终归还是会被笑话的。 想解释一下,可涂山玖和林秀儿都起身走过来接外卖了。 涂山玖还夸他:“王道友,你这送餐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啊,一会儿我一定给你个五星好评!” 王冬青听见有人夸他,他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张嘴就想说,‘那肯定啊,这一片送外卖的就没有人能快过他的!’ 结果还没等他说出来呢,就听见涂山玖继续说了一句: “要是你抓鬼的速度,能赶上送餐的一半,那你上次肯定能超过一分之差的毛毛道友,当上第二的。” 王冬青:“......” 152 “你再摸摸我!” 奈何涂山玖说的还那般的有道理,王冬青无力反驳。 涂山玖回答刚才林秀儿问她的问题,“今天才开始第二天,昨天赊了两把,今天运气不错,多赊了几把。” 林秀儿点点头,“我记得你们好像也不看数量吧,就像我们是凌霄派每年开坛做法的话,都是固定那几个日子的。” “我们也是唉,也就那些固定的节日要开坛做法,不过我们那些法事都很正规,也很繁琐。” 林秀儿白了他一眼,“怎地,我们神霄派不正规吗?” 接待台那边的周以蓝,也问:“我们灵宝派不正规?” 路过的一个男工作人员,也插了一嘴,“我,清徽派的,我觉得我们也很正规。” 王冬青麻了。 今天他出门看日历的。 但是日历上也没告诉他要把嘴放家里啊! 涂山玖见王冬青那囧样,实在是没憋住,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林秀儿也一样,笑的脸上的疲倦都少了些。 最后王冬青跑了,正好他的下一单就是南大的订单,骑车从办事处的后门出去,嗖的一下就到了,就个方便。 与此同时。 南大男生寝室。 一个男生正虚弱的躺在床上。 他脸色白的吓人,裹着大被子仍旧浑身都在发抖。 对面床的谢景亭正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手机上外卖的位置。 他转过椅子,跟对面马上又要闭上眼睛的男生说道: “老大我给你点了粥,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到,你从昨天到现在就一直都没吃饭,老二说医生都说了,你就算没食欲也要吃,不然会越来越严重的。” 男生一开口,嗓子沙哑难听,“老幺,我真的不饿,我不想吃,我还想吐。” 谢景亭听着他说话的声音,不禁蹙了蹙眉,“你快别说话了,不吃也要吃。” 男生难受的很,哼哼了一声。 谢景亭起身去倒热水,他问:“不是,老大你昨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吐了一晚上,今天早上还在吐,现在好了,直接发了高烧,但是医院去化验医生还说没问题?” 说完,他又自我否定,嘟囔:“不对啊,昨天我在寝室住的,吃的都一样啊。” 他一边疑惑,一边仔细想姚亮除了和他们一起吃的东西外还接触了什么别的。 但想了半天,他都没有想到。 不过他倒是想到了别的,那就是前些天姚亮就总说恶心想吐。 就在前天,老二从外面打包回来一份臭豆腐回来,平时最爱这口的姚亮当场就yue了。 老三还开玩笑,说他不会是怀孕了吧。 开玩笑,大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唔......呕~”姚亮翻身下床,捂着嘴踉跄着往卫生间走去。 其实他已经吐不出什么了,因为他就一直都没吃东西。 谢景亭赶紧就拿了一瓶瓶装水,去了洗手间,把水递给了已经直起腰的姚亮,“老大,喝点水漱漱口。” 姚亮一只手打开水龙头,另一只手去够谢景亭手上的水。 结果水瓶没摸到,倒是摸到了谢景亭的手了。 瞬间,姚亮就感觉到身上的所有不舒服都不见了! 胃里也不再翻江倒海了,身上也不冷了,头也不疼了。 姚亮以为自己好了,于是去拿谢景亭手里的水。 结果刚拿过水,原本身体上那些难受的感觉又统统涌了上来。 “呕~呕~” 谢景亭刚要上前去帮忙拍拍他的背,但兜里的电话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点了接听,另一只手闲着给姚亮顺顺气,“喂你好。” “喂你好,你的外卖到了,宿舍楼下取餐柜满了,我在你宿舍楼下,请下楼取一下。” “这么快?”他刚才看不是还要二十分钟吗,这也就过了两分钟都不到吧! “呃......可能是出bug了吧,我在楼下等你,麻烦你现在下来取吧,我等你。” 谢景亭把电话收起来,回头跟姚亮说,“老大,外卖到了,我下楼去取回来,你喝点再睡。” 姚亮双眼紧盯着谢景亭要收回去的手。 他刚才那个不是错觉! 谢景亭要走,姚亮急忙喊住他:“老幺,你等会儿!” “啊?咋啦?”谢景亭疑惑的看着他。 姚亮:“你再摸摸我!” 谢景亭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老,老大,我,你,这,不好吧?” 姚亮本就脸色惨白,用尽力气对着谢景亭翻了个白眼,说道:“老幺,我比钢铁都直,我有女朋友。” 谢景亭一想,也是啊,姚亮有女朋友,而且还是好不容易争到的呢,俩人感情可好了。 “那你让我摸你干啥?”谢景亭的眼神清澈般的愚蠢。 姚亮撑着洗漱台,虚弱的解释道:“我知道这很扯,但你刚才一碰到我,我确实就不难受了,等你手一拿开后,我又开始想吐了。” 谢景亭抿唇没说话,从上到下的审视打量着姚亮,蹙着眉。 别说谢景亭了,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很扯。 “算了,就当我没......” “你等会儿!”谢景亭上前把手放到他的胳膊上。 果然,姚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了正常,皱着的眉也渐渐舒展开来。 谢景亭又把手拿开了。 姚亮的脸霎那间血色又开始褪去,神色也变的痛苦起来。 谢景亭觉得神奇。 他放上去,人就倍精神,拿走手人就病恹恹的。 又放上,又拿走。 再放上,再拿走。 姚亮:“......” 两分钟后,俩人挽着胳膊下楼了。 楼下。 王冬青百无聊赖的趴在电动车上,刷着美女直播间,脸上笑的荡漾的很。 “你好,取尾号746494的餐。” 王冬青应声抬头,“好......gay” 本来他想说好嘞,结果一抬头看见手挽手的两个男生站在面前,他猝不及防的被惊了个跑调。 好嘞——好gay 他就说今天不应该带嘴出门的吧! 153 “看,我们赊刀人其实也很正规的。” 不过王冬青下一瞬就变了脸。 尴尬的表情消失殆尽,只剩正色的看着姚亮,然后上下打量,最后视线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谢景亭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但他没在意。 见王冬青变了脸色,他顿时就不乐意了。 但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姚亮扒着自己不撒开的手,无声叹息。 自己和姚亮这样的‘亲密’,也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可他不明白的是,那外卖员盯着姚亮的肚子看,是干什么? “不是,哥们,你这是看什么呢?我的外卖给我,我们还有事要回去。”他也不解释了,反正以后也见不到。 王冬青这时才有了动作,但是他去翻找的可不是外卖,而是放在外卖箱最底下的桃木剑。 桃木剑拿了出来,放在了座子上。 他伸手脱下了那红色的外卖工服,头顶的小帽子一摘,拿起桃木剑对着姚亮的肚子。 正一派道士,王冬青,上号。 “你好,我是个道士,你男朋友的肚子里有个鬼胎,我现在要除掉他,请配合一下,否则你男朋友很快就会被那东西给折腾没命的!” 谢景亭猛的看向姚亮的肚子。 姚亮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说什么?我怀......唔!” 谢景亭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给了他一个眼神。 姚亮会意点了点头。 王冬青的话让谢景亭恍然大悟,为什么姚亮会在自己碰到他的时候,就会不难受了。 因为他有他嫂子给他的平安玉扣啊! 任何邪物不得靠近。 他把王冬青的桃木剑,轻轻的推开了一点,笑着说:“呃,暂时不用了,我们家有人干这行,我问问我嫂子就行了,谢谢啊。” 王冬青看向谢景亭。 他蹙了蹙眉,感觉这男生怎么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呢。 正当他要抓住脑海里的回忆画面时,谢景亭的手机响了。 “喂,嫂子!” “嗯,对。” “你就在这附近啊,那太好了,那我们等你。” 电话挂断,谢景亭对王冬青礼貌婉拒道:“抱歉啊,我嫂子正好也在这附近,她已经感应到了,马上就会过来了,就不麻烦你了。” 他嫂子在他这就是最厉害的。 说完,谢景亭拉着姚亮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去迎涂山玖。 分啊,那可都是分啊!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的嫂子是哪条道上的,能让那小子那么骄傲! 受害人主动选择玄术师,他也是不能插手的。 还是那句话,除非对方不行,他才能出手。 桃木剑一收,重新穿上他的工作服,戴上他的头盔,抬步跨上小电驴,油门把手一拧。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去看看抢我活的到底是哪个~” 男寝离南门最近。 谢景亭和姚亮也是去的南门等涂山玖。 现在正是上课的时候,来往的学生不多。 但谢景亭走哪都很显眼,所以即便是零星路过的几人,在看到俩人挎着的胳膊后,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谢景亭和姚亮都加快了脚步。 南门大门口,涂山玖已经到了。 谢景亭看见她了,扬了扬手,喊了一声:“嫂子!” 那些人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这是见过家长了? 谢家这么开明的吗? 原来前些日子传出谢景亭谈了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都是为了他的‘真实感情’做掩盖? 而且他们好像还是同一个寝室的吧。 自认为知道了什么惊人消息的几人,忍不住开始了,“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别跟别人说”的传播模式。 短短的几分钟内,那些回答过‘我保证不说’的人,已经开始了下一轮同模式传播。 大门口。 涂山玖下车一眼就看出了,谢景亭带着的姚亮身上是被人下了邪术。 ‘阴鬼胎’是取未出世或者刚出生不久就夭折的婴灵,用邪法炼制成符。 只要将那符化成符水后,让人喝下,那人不管男女都会怀上阴鬼胎。 这阴鬼胎可是相当折磨人的,比真怀孕痛苦百倍,而且那肚子里的婴灵还会慢慢吸食他的精气,作为滋养他长大的营养物质。 这也就是幸亏发现的早,这要是过段时间,肚子大了,那可就闹出奇闻了。 很显然,对方就是要三弟这个室友,丢脸又丢命啊。 忽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涂山玖的思绪。 快到跟前的谢景亭和姚亮也闻声回头看去。 只见,王冬青看了看涂山玖,又看了看谢景亭,然后一拍大腿。 “我说怎么看着他眼熟呢,上次在女生宿舍见过啊,那个啥,你俩的粥,我给你俩放哪儿,我还有单,我先走了啊。” 还什么抢不抢活的,还什么等着看行不行的。 这可不要太行了好吧! “等会,王道友,你现在手里有单吗?”涂山玖问。 王冬青摇摇头,不知道涂山玖为什么这么问:“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等会儿再走呗,我弄完之后还想问你个问题。” 王冬青有点茫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心想,涂山玖能力那么强还有什么要问自己的? 于是,他把摩托停到了一旁,跟着他们去了那边没有人的林间小道。 涂山玖环顾了一下四下无人,她开始从小包里往外掏东西。 谢文陌送她的这个包不是很大。 她一样一样从‘包里’往外掏,一把菜刀,九根清香,一寸红布,四把青铜镇尺,还有一幅画满了甲骨文路的素娟,最后是一盒朱砂。 谢景亭歪了歪脑袋,心想,难不成老大招惹的东西很厉害? 他嫂子怎么拿出了这么多的东西,以前她不是只拿一把指甲刀就行了? 但他不懂,只能等着看。 而他旁边的姚亮,则是震惊于涂山玖的那个小包,看起来也没多大,怎么能从里面掏出这么一地的东西! 明明那九根小拇手指头粗的香,就要比她包的长度要长了。 这一点也不合理啊! 但他又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大男的都怀鬼胎了,还有啥合不合理的。 只要存在即为合理! 在场的几人,只有王冬青眼皮子一跳。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感觉他要是再不走,就会被cue。 果然,下一秒。 涂山玖把东西都摆好位置,单手拿香,另一只手掐火诀点燃。 然后单手拿香改为双手拿香。 “焚香九柱,敬天地。逆天改命断生死,铁刃赊出待时还,今日赊与有缘人,刀为凭,言为据,谶语成真,便是取酬之日。” 念完这段完整且正式的赊刀词,涂山玖用朱砂在菜刀上写了一个赊字,然后挂在了那幅素绢之上,让姚亮亲手取下。 等姚亮取下之后,涂山玖才笑着且认真的转头看向王冬青说道: “看,我们赊刀人其实也很正规的。” 154 兵道伐谋 王冬青破罐子破摔,索性也不走了。 他准备来个现场观摩,看看他们赊刀人会怎么处理这个阴鬼胎。 是像他们一样用符纸,还是什么其他的秘术手法。 但片刻后,让他大跌眼镜的是,涂山玖她把香一灭......开始收东西了? 这是啥意思? 他心里好像钻进去了一只小猫,挠啊,抓啊。 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但江湖规矩,不可以去探究人家门派的传承秘术。 可是,他刺挠啊。 心刺挠。 正当王冬青抠手指头的时候,涂山玖突然出声了。 她问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的姚亮,“你是想要就此作罢,还是以牙还牙?” 姚亮在握住那把刀时,身体就说不上的轻快了,心里直呼神奇。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涂山玖说的是什么意思。 涂山玖看向姚亮还挽着谢景亭的手,提醒道:“其实你可以松开我三弟了,你们都是有女朋友的人,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是吧王道友?” 又突然被cue的王冬青,恍然大悟,“他们不是情侣关系啊。” 谢景亭嗖的一下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然后从他的衣领里把平安玉扣给拿出来,展示给他们看。 “我们当然不是!这是我嫂子给我的,我刚才就在想,肯定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一碰老大,他才会好很多!” 涂山玖夸赞道,“嗯,没错。” 王冬青想仔细看看那平安扣,但是谢景亭已经收回去了。 姚亮也反应过来了,他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要害他,这简直就是谋杀! “嫂子,你知道是谁要害我吗?” 涂山玖点点头,简单明了的给了他答案,“你跟谁争的红颜,谁便是害你之人......” 姚亮脑子里立马出现了一个人的脸,脸上怒意尽显:“艹!是蔺佳明?” 一旁的谢景亭皱着眉,“可是那个蔺佳明他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他是怎么会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呢?” 那个蔺佳明比他们大一级,是大二的学长。 姚亮的女朋友长得挺漂亮的,在大一联谊会上,弹的一手好古筝从而大放光彩,被很多人知道,也有了很多的追求者。 可是那姑娘内向社恐,见到他们都是绕着走的,拒绝的很明显,现在的人只是惊艳一眼,自然没那么多的耐心,追着追着最后就只剩下了,姚亮和另一个蔺佳明。 那个蔺佳明和那姑娘是老乡,还是一个高中的,俩人性格还挺相似的,都比较安静内向,可比姚亮这个大大咧咧,虎了吧唧的优势多多了。 但可能越是性格不同越能互相吸引吧,就像吸铁石一样,正负相吸,一个文静一个阳光,所以最后那个姑娘被姚亮给追到了。 俩人这也才刚处没多久。 啊,对了,比他和方清宜早两个星期确定的关系。 而那个蔺佳明也没有像朱广皓(那个装神经病杀了宋久安的那个)一样偏激,而是见他们在一起后,就没有再去骚扰姚亮的对象了。 所以这也是谢景亭想不通的地方。 他这一说,姚亮也从愤怒中冷静下来了,“是啊,那人我接触过两次,戴着个眼镜,看着也挺老实的。”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不要以貌取人,有的人外长相凶神恶煞,但可能不知他是三世善人,有人文质彬彬谈吐不俗,其实内里阴郁毒辣,是个人间恶魔。” “而且,只要是人就都有阴阳两面,就看做事的时候,内心放大的那一面是哪面了,你说是吧王道友?” 涂山玖又看向在一旁认真八卦的王冬青。 王冬青一愣,一脸问号的也看向她:“......” 大可不必次次都cue我。 我已经闭嘴了嘛不是。 不用给我戏份了,当我不存在就行,ok? 涂山玖勾了下唇角,收回视线,然后看向姚亮,“看你的选择,如果你就此作罢,我就把你肚子里的阴鬼胎直接灭掉,就完活,要是你选择以牙还牙,那我就帮你把那阴鬼胎,打哪来的还哪去。” 王冬青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涂山道友,你这......” 涂山玖对着他微微一笑,“在阴暗中爬行的人,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这一分啊,我不在乎,就是扣十分我也不在乎,就当是杀鸡儆猴了。都是成年人,自然要为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负责的。” 没错,蔺佳明是害姚亮的那个人,但和他交易的那个人是冲谁来的,在跟谁下战书,不是明显的很吗? 看来这个灵媒师,已经开始要搞动作了。 对于涂山玖说的那些话,王冬青有些摸不着头,总感觉她说的不光是这阴鬼胎这件事。 他动了动唇,还想劝劝来着,但想到他们道家也是同样的理念。 别人让自己不痛快了,干嘛还忍气吞声的惯着,当然是打回去了啊。 虽然不知道涂山玖这有意所指的是谁,但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师父跟他说的。 兵道伐谋,生死看淡,不服来干,死道友不死贫道。 王冬青举手示意,“没错,干他就完了!” 涂山玖笑,点头,“没毛病!” 谢景亭和姚亮对视了一眼。 原来这玄学界也是这样的状态吗? 那可太美丽了。 不过,这也正符合姚亮的想法,他才不吃哑巴亏呢,谁弄来的那就也让他尝尝这滋味。 姚亮说:“那就麻烦嫂子,帮我这邪门的东西还回去!” 涂山玖:“行,那你站好吧。” 姚亮知道她这是要做法了,于是立马站直身体,然后下意识的把肚子往前挺了挺,双手还放到了后腰处撑着。 谢景亭本来没想笑的,毕竟自己的朋友出了事。 但是实在架不住,王冬青那笑出了大鹅的声音。 于是他也捂了捂脸。 涂山玖没笑,但是心想,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三弟做朋友的,肯定也有着部分的相似性。 她跟姚亮说了一句:“放松就好。” 姚亮反应了一下,然后尴尬的挠了挠头,“抱歉啊嫂子,第一次没经验。” 涂山玖摇摇头,“没关系。” 听见俩人这认真的对话,谢景亭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过身肩膀不住的颤抖。 但当他听见接下来涂山玖说的话后,直接就笑喷了。 155 你快超时了 涂山玖说:“现在你肚子里的阴鬼胎还未成形,还只是一团阴气,一会儿我把符纸贴在你的肚子上,你把嘴张开,同时身体也要放松。” “虽然它自己就会跑出来,不过我不确定它是从上面出,还是下面出,所以你要放松,别憋着,顺着它的劲儿走,听见了吗?” 姚亮的脸一变,瞬间红到发紫,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也只好摆烂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嫂子,我会放松的。” 见姚亮听懂了,涂山玖手速也很快,掏出来的两张符纸,甩出其中一张。 另一张留着等那阴鬼胎自己跑出来后,她再将其定住就好。 在姚亮身后不远处的王冬青,笑的都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不是,涂山道友,你这捉鬼方式也太......哈哈哈哈。” “王道友,快闪......” “噗——” “yue~” 涂山玖捂眼睛,失误了。 她确实没料到,姚亮竟然这么有劲儿。 而姚亮此刻也傻眼了,他感觉到了肚子有点下坠的感觉后,直接就一个用力将其挤出去了。 没想到他这......竟然被人给...... 王冬青吐的厉害,属于怀孕的话会很辛苦,孕反比较严重的那种人。 医者不自医,他也不可能把术法用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他一边吐,一边对着涂山玖招手。 “救,yue~,命,呕~。” 果然,他再次后悔,今天真的就不该,带嘴出来! 涂山玖赶紧又甩了一张,贴在了王冬青脑门上。 王冬青的干呕了一下之后,一团黑气从他的嘴里被吐了出来。 涂山玖这次直接就多掐了两张符纸,一手一个,前后都堵住,肯定不能再出变数了。 抓住了那团不成型的黑雾时,她根本就不打算等。 直接掐诀念咒。 从哪来的回哪去,慢走不送。 那团黑雾瞬间消失不见。 她眯了眯眼。 术法不能用在普通人的身上,这可不是她的术法,她只不过是把那邪术还回去了而已,所以即便是地府也不可能判定她违规。 但夙家,你们可是真的是在规则的边缘线,疯狂蹦迪啊。 先是接近那些本性不坚之人,然后无限放大他内心的阴暗面,让他的嫉妒憎恨疯狂滋生。 最后再抛下诱饵,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做下典当交易。 再然后打着交易的规则,用他们典当的那些东西,去替你们挡那些反噬和天谴。 这样就真的不怕,成为玄学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吗? 那最近丢失的那些鬼魂,又与你们有没有关系呢? 涂山玖思考着。 忽然,‘咔嚓’一声,拍照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神。 只见,王冬青,举着手机在自拍。 一只手还比着剪刀手。 涂山玖问他:“王道友,你这是?” 王冬青举着手机对着涂山玖晃了晃,解释道:“哦,以前不是总贴别人符嘛,今天第一次被别人贴,所以我拍个照纪念一下。” 解释完后,他又问她:“怎么样,要不要来张合照?” 涂山玖摇了摇脑袋,婉拒了,“不了,你自己拍吧,我......” 王冬青伸手打断她要说的话,“行了,涂山道友,你还是别说话了,我容易怀疑人生。” 涂山玖:“???” 她就是想说,她先走了,跟他说再见而已啊,为什么会怀疑人生? 好吧,不说就不说吧。 她转身跟姚亮说,“交易完成,刀的报酬八千八百八十八块。” 姚亮连忙点头,八千多他还是有的,他打了暑假工赚了点钱,有一万五的存款。 这种不是预言的,涂山玖都会在交易达成就直接要了报酬,省着还要记一页账。 涂山玖转头看谢景亭,“没事多看看手机,我先回老宅了。” 谢景亭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掏出手机。 他早就总结了经验,他嫂子说的每句话都不是白说的。 果不其然,论坛上已经有人出帖子了,说是看见他和姚亮手牵手在校园里散步了。 “我去,这群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不行,我得赶紧回寝室,把这些帖子都删了,再发个贴澄清,不然等传到我家清宜的耳朵里,我成什么了啊!” “是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眼见的也不一定为实好吧,这群人是不是闲的啊!”姚亮也拿着手机看。 他俩都是一个专业的,删帖对于他们来说不要太简单。 谢景亭把涂山玖送上车,然后拉着姚亮就要回寝室。 忽然姚亮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听见动静的俩人,统一回头去找王冬青。 结果哪里还能看见王冬青的影子了。 粥还在他的保温箱里。 而此时,已经开出二里地的王冬青,接到了谢景亭的电话。 “喂,你好。” “我的外卖还在你的保温箱里,上面显示你快超时了!” 王冬青:“!!!” 三分钟后,谢景亭和拎着粥的姚亮往寝室走。 刚一迈进寝室楼,迎面就见到一个脸色煞白,被人扶着,一边走一边吐的蔺佳明。 六目相对,姚亮和谢景亭都对他嗤笑了一声。 姚亮现在挺平静的,因为他知道对方会自作自受。 所以他在他们错过之间,皮笑肉不笑的跟蔺佳明说:“自作孽不可活,好好享受。” 闻言,蔺佳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气息虚弱道:“你,你是怎,呕~” 姚亮嫌弃的后退,“我本来以为你很老实,但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不揍你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还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懂吗?我家老幺身后可是有高人罩着的,就你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还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他还想说什么,但谢景亭着急去处理‘绯闻’,对于他这种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于是拉着姚亮就上楼了。 蔺佳明气的浑身发抖。 但又难受的不行,他知道他这种情况去医院也是没用的。 他让室友把他送到出租车上就行,不用跟着他了。 他要去另外一个地方,去找那个人。 156 【嫂子,害姚亮的那个蔺佳明死了!】 可是,他千想万想都想不到,再次去到那个院子,那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蔺佳明面露惊恐,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那个男人不见了,他要怎么办? 回想当初那个男人问他,要选择只是让姚亮身体上痛苦难耐,还是要他性命的。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其实他心里当时有想过,没必要要人性命,但他从小到大就因为过于老实,所以但凡是个人就来抢他的东西。 这次的那个女生,他真的很喜欢她,可是为什么又有那么多人来跟他抢。 所以当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他开导他,要遵从心底的劣根性,他们就是来欺负他的,都是他奔向光明的绊脚石,只要把那些绊脚石都踢开,那么他就可以握住自己喜欢的东西了,包括那个女生! 摔碎,毁灭,绊脚石。 那时,他的脑海里被这三个词完全占据,且无限放大。 他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着,那个男人说的很对。 于是,他就典当自己三年的气运,去除掉自己现阶段这个来抢他‘心爱的东西’的姚亮。 三年气运,他还要读研的,在校园里气运也没什么用,等他将来上社会上大展拳脚的时候,已经过了期限了。 可是此刻,他面对着对面空荡荡的房子,还有他越来越抽疼的肚子,他幡然醒悟。 那些他喜欢的东西,包括那个女生,根本就不是他的所有物! 可惜他当时的理智并未战胜阴暗面。 然而现在一切都晚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 疼痛还在加剧,他双眼渐渐模糊直至完全黑暗。 恍惚间,蔺佳明好像看见了两个人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其中就有那个男人!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真的好疼啊。 片刻后。 一个老头和一个穿着皮衣戴口罩的男人,站在了蔺佳明的面前。 那满头白发的老头,双手撑在一根漆黑的龙头拐杖上,叹了一口气,悲天悯人道:“哎,这就是人性啊。” 男人看了一眼蔺佳明,发现他的寿元在飞速的散尽,他蹙眉:“爷爷,这是不是有点过了?要不是您用了幻术,他不会丧失理智和判断能力的。” 他当时跟蔺佳明接触的时候,本来想引导他选择前者来达成典当交易就好,三年气运,还能折腾折腾那个叫姚亮的,简直就是大赚特赚。 可是没想到,他爷爷竟然在屏风后面对蔺佳明施展了幻术术法,让对方直接失了理智,本来到嘴边的第一种选择,直接变成了第二种。 “呵,我的幻术还没有达到能控制人思维的地步,是他自己心志不坚,怪得了谁?他内心的阴本就大过阳,我只不过帮他点通了而已,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显著。” 闻言,男人抿唇不语,眼神有些发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就是妇人之仁!你别忘了,要成大事者岂能如此拘于小节?咱们可是要重振当年灵媒师一派辉煌的!灭掉涂山家那个小女娃,也只是顺带的!” 男人不置一词。 那老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他转移了话题,问他:“我让你去帮一把那个叫路诚的鬼魂,你完成任务了吗?” 男人点了点头,“已经把‘她’送去h国了。” “嗯,很好,记住我们要在涂山家那小女娃的诅咒破除之前,多多做交易,等那些东西被我炼制成功了,用那些交易物抵挡天谴,渡完雷劫,那便是我们灵媒师重回归玄学界之时!哈哈哈......” 男人耳边是自己爷爷疯魔般的笑,眼前是只剩下一口气马上就要被反噬而亡的蔺佳明,他的眼底闪过纠结。 “夜深了,天凉,爷爷您先回去吧,我在这等就行了。” “行,那我先回去了,哦,对了,下一个目标我已经找好了,记得去跟他完成典当交易,这次我倒要看看,涂山家那个小女娃要怎么选择。” 男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头很了解他,转身前说道:“今晚我要看见这个蔺佳明的魂魄,你把你那菩萨心肠给我收一收,否则家法伺候!” 男人身体一僵,在老头迈步之后,应声:“知道了爷爷,我会把他的魂魄带回去扔到炼魂炉内的。” 老头没回他,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男人就这么看着地上的蔺佳明,胸腔渐渐停止了那本就微弱的起伏。 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今天要是爷爷没跟着,我还能救你一命,但你的气运典当了,运气自然也差到了极点,我不敢忤逆他老人家。” 说完,他拿出了一个玉瓶,把蔺佳明的魂魄收了进去,然后又把那阴鬼胎也一并处理掉了。 所有的痕迹全都抹去的干干净净,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后半夜大概凌晨四五点的样子,天还没亮。 附近的街道保洁,和收垃圾的大车,全都开始陆陆续续的上班。 忽然,一声尖叫响彻街头。 “啊!死人啦,快来人啊,这里有个小伙子死了!” ...... 谢景亭和姚亮知道蔺佳明死了的消息,还是有警察来学校走访调查才听说的。 谢景亭给涂山玖发了消息。 【嫂子,害姚亮的那个蔺佳明死了!】 收到消息的涂山玖,刚吃完早餐,准备出门去赊刀。 看到这个消息她并不意外。 依照灵媒师的行事作风,外加上上次事件就能看出,他们似乎很着急的想要完成很多交易,收集那些寿元气运一类的典当物来达到什么目的。 就是暂时还不知道他们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涂山玖也不着急。 雁过留声,人过留痕。 只要有目的,就总会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157 叫我一声嫂子的自己人,我都会罩着 这几天涂山玖不是在赊刀,就是在赊刀的路上。 南城的几个城区都被她走了个遍。 账本也增加了十八页(一页一账)。 看着手里这本白皮账,已经只剩下了没几页纸了,她不禁感觉有些头疼。 得赶紧清清账了。 刚巧谢时予说,昨天祁臣他们回来了,中午约得一起吃饭。 上次祁臣让谢时予问她报酬是什么,她随便说了个一块钱。 和帮张学风抓那个人贩子一样,国家背后的无名英雄,她虽然不能全都帮其改命,但既然天道让她遇到,那就代表着与她有缘,是她要渡之人。 她不缺什么,消了因果便好。 祁臣心照不宣。 一只胳膊,一块钱。 虽然玄学上的事他不懂,但他也知道涂山玖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而是看在他们身上那身衣服。 即便钱很少,但他也没有直接转账,而是比较正式的请客,然后准备现场清账。 他们约在了一家中餐馆。 谢时予和涂山玖到的时候,路泽远也正好到了门口。 许是知道聚会只有他们几个,所以大背头也没梳上去,衬衫也没有打着领带,就连神情都放松很多。 不过上了一天班的疲倦色还是有的。 毕竟现在不一样了,他独自撑着一个上万人的大企业。 再成熟本性还是会在的。 在熟悉的人面前,路泽远才能短暂的不是路总。 所以见到谢时予和涂山玖后,先是打了招呼。 然后没忍住就是疯狂的吐槽。 上次在萧英伟家的认亲宴,因为场合不合适,否则他早就找好友‘诉苦’了。 还说什么以前还以为谢时予有多轻松,现在好了,自己每天忙成狗。 上班不是签文件,就是开会,下班还要各种应酬。 忙得他都没时间谈恋爱了。 好在路老爷子最近的身体不错,没事的时候也教了他很多生意场上的事情。 路泽远和谢时予聊着天,涂山玖没怎么插嘴,被谢时予牵着走。 早就等在门口的经理迎了上来,热情的和他们问好,“谢总,涂山小姐,路总,祁先生和康先生已经在包厢等你们了,这边请!” 谢时予和路泽远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然后继续说着话。 包厢在顶楼,到了之后打开包厢门。 祁臣和康晏正坐着说话。 见他们来了,俩人都站起来了。 涂山玖的视线落在了康晏的身上。 他的年龄是他们几个里面最小的,像个邻家大男孩儿。 祁臣和他走了过来,“嫂子,这位就是康晏,他想当面跟您说声谢谢。” 康晏的性格也不擅长言语,身体站的特板正。 他伸出手和涂山玖问好:“我就和臣哥他们一样称呼您嫂子了,您好,嫂子,我是康晏,谢谢您的出手相助。” 涂山玖半握了下康晏的手,“不客气,也辛苦你了。” 多了她也不会客套,就先这样吧。 谢时予自然了解涂山玖,虚揽着她的腰,把她往座位那边带,“好了,都是自己人,先坐吧。” 他顺便按了服务铃,外面的服务员推门进来。 谢时予说:“先点菜,一会儿玖玖该饿了。” 康晏眼睛睁了睁,回头去看祁臣和路泽远。 俩人同时耸了耸肩,意思是习惯就好。 康晏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和谢时予还有路泽远的关系,没有那么的近。 但也认识了好几年了,自然是知道一点他们的脾气秉性的。 他执行任务也就大半年的时间吧。 这咋回来还感觉不认识了呢? 大家落座后。 谢时予把服务员拿过来的平板递给涂山玖,让她点自己喜欢的。 他和他们聊着天,问康晏:“小晏你这次是不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康晏点点头,“嗯,回来交接完,我要接受一段时间的心理评估,然后根据结果再看,这期间内都是我的假期。” 谢时予:“评估应该没问题吧?” 康晏摇摇头:“心理评估师说留在一线应该没啥问题。” 闻言,谢时予点了点头。 他们都能感觉出康晏很喜欢留在部队。 路泽远转着手上的火机,他最近抽烟比较频,但因为涂山玖在,他也没抽,只是把火机拿在手里转着玩。 他和康晏说,“小晏还真是吓死我们了,上次接到你的死讯,我真是难过了好久,今年还想着等你的‘忌日’一起去看看你呢。” 康晏挠挠头,一脸无奈,“抱歉哈,让大家担心了。” “你道什么歉啊,知道你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好,而且你真的是这个。”路泽远给康晏比了个大拇指。 祁臣也笑着跟路泽远一样,伸出了大拇指。 谢时予也点了点头。 涂山玖一抬头正好看到了。 她抿唇一笑,也跟着给康晏点了个赞。 谢时予看见了她的动作,轻笑了一声,眉眼间满是温柔。 康晏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本就是孤儿,国家把他抚养到大,他就想着要报答国家。 所以刚高中毕业,他就选择报名参军了。 本以为他孑然一身,即便是真的死在了异国也没有关系。 但没想到,还有人能为他的死而感到伤心。 康晏心里一暖。 说实话,他本来以为他们都是豪门商人,都是利益至上,像他这样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是通过祁臣认识了他们,他们并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 但这样一看,终究是他偏见了。 点完菜后,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服务员要给众人倒酒,但被康晏给拦住了,他拿过酒瓶亲自去给他们倒酒。 倒完之后,他没坐下,拿起了自己的酒杯,跟涂山玖敬了杯酒:“嫂子,这第一杯酒我敬您,感谢您,如果没有您的话,我肯定是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我这个人嘴笨,也不会说什么,只能说您以后要是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地方,您尽管说,我肯定尽全力。” 涂山玖笑了笑,拿起酒杯,豪气的说道:“你不用太客气了,叫我一声嫂子的自己人,我都会罩着。” 158 “二大爷怎么不早说!” 涂山玖举了下杯,喝了一口红酒。 路泽远笑着道:“小晏啊,你是不知道,我也被嫂子罩过,嘎嘎有安全感!” 康晏干了杯中酒,然后回应路泽远的话,“是很有安全感!” 他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然后转身对着祁臣:“臣哥,这第二杯酒我敬你,谢谢你从我入伍以来你对我的照顾,还有如果不是你为我赊了刀,我估计就不能再继续待在部队了,我康晏欠你一个大人情!” 祁臣嗤笑一声,拿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嘴角挂着笑意说了一声“矫情!”,然后一口闷了杯子里的白酒。 康晏连着干了两杯酒,上脸了。 他倒了第三杯酒,“最后这第三杯酒,我要敬远哥和予哥,谢谢你们真的拿我当朋友,都在酒里,我干了,你们随意!” 干完这杯酒,康晏的脸和脖子都红了,眼神都有点迷离了。 祁臣看了他一眼,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默数,三二一。 结果他心里的一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 正在认真吃谢时予给她夹的菜的涂山玖,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抬眼看去,只见康晏趴在了桌子上。 她看向谢时予,他表情挺正常的。 再看看路泽远,他挑了挑眉,习以为常。 最后再看向祁臣的时候,他已经熟练的把人抬到沙发上了。 发现涂山玖的茫然视线,谢时予跟她解释,“小晏一杯倒,今天算是超常发挥。” 涂山玖懂了,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原本五个人的聚会,结果最后还是变成了四个人。 祁臣虽然也在休假中,但他还是习惯了部队的规定,没有喝很多。 等饭局要结束的时候,他也跟涂山玖清了账。 涂山玖感应到账本上空出来了一页,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一顿饭宾主尽欢,只有康晏一人在睡梦中,嘴角噙着笑,看起来开心极了。 ...... 晚上回到老宅后,和谢时予腻歪了一会儿,她就回房间去点了招魂香。 今年的赊刀kpi完成了,肯定要告诉她爷爷一声。 但涂山徒一上来的时候,脸色就极为难看。 涂山玖问他:“这是谁惹到你了啊。” “我刚听说,灵媒师出现了,你们对上了?”涂山徒这几天跟老伴去忘川‘游湖’去了,结果一回来听说一个叫常茗晞的女鬼,她的父母跟灵媒师做了典当。 这灵媒师,他活着的时候,每次出去赊刀都会连带着打听他们的下落。 结果,那么多年愣是也没打听到。 算的话,不用想了,因为那个诅咒灵媒师和他们赊刀人宿怨太深,所以他们算不出。 也不知道这群人躲哪去了,现在忽然出现了,肯定没安好心! 涂山玖点了点头,“嗯,对上了。” “那你怎么不和我们说!”涂山徒气呼呼的说道。 涂山玖说:“他们现在还没冒头,我说了也没用啊,你能算出来?” 涂山徒:“......” “哎呀,您老人家就放心吧,我又不傻,到了干仗的时候,我肯定一句,‘列祖列宗在上’,把你们都请上来的。” 涂山徒:“倒也不用列祖列宗吧。” 他们涂山家祖宗十八代,那可是有五十三万人呢。 这还只是他们主脉,都没算分支。 抛掉那些选择投胎的,就算一半的数量。 那涂山玖这一句,列祖列宗在上,最少也能召唤上来二十万人。 哦,不对,是二十万的鬼。 涂山玖看涂山徒的表情没那么难看了,笑道:“现在还觉得是啥大事吗?等他们露出马脚了,抓住就行了,没必要太过于杞人忧天了。” 涂山徒看了看她,叮嘱道:“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过他们肯定仗着你的诅咒不断挑衅,苍蝇不叮人但是烦人,有点不爽。” 涂山玖不置可否。 混玄学界的,哪个门派没有点看家本领或是独门秘术? 当年他们灵媒师被他们赊刀人给斗了下去,底牌可都是亮出来的,弱点自然都被门派知道了。 他们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几十年,在密谋着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 如今他们要想重新在玄学界站稳脚跟,那肯定是要有新的底牌。 不过目前他们的这些行为,她倒是感觉,不像是想好好回归玄学界。 他们好像有点想当‘老大’的意思? 但是不管是哪种,他们的目标里肯定是有她这个涂山家唯一的独苗苗就是了。 涂山徒忽然想起来,问她:“对了,你召唤我上来干啥?” “???”涂山玖想了想,然后想起来了:“啊,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今年的kpi完成了。” 涂山徒:“完成了就行,不过你还要回一趟云市。” “回云市干什么?”涂山玖疑惑。 “你是不是又忘了,你二大爷家的那本白皮账上,咱们家后山的那个村子老何家马上绝户了,赶紧去把账收回来啊,不然账瞎了,涂山家就剩你一个了,你不倒霉谁倒霉!” 涂山玖愣了半天,然后哀嚎一声:“啊!” “二大爷怎么不早说!” “谁让你丢三落四的,不知道没事翻开账本看看吗!” “......”涂山玖微笑脸。 她又想结婚了,怎么回事。 涂山徒走了之后,她感应了一下账本,然后掏出来翻到了那页。 那把刀是她刚出生的那一年赊出去的。 是那何成功主动来赊的。 他二大爷留下的话就是当他家绝户之时,就去收账。 谶语成真了,她确实该去收账了。 只不过,他们老何家现在在云市可不是小村民了呢。 哦,不,准确的说,当年的老何家也不是什么小村民。 只是为了躲祸才去到那个小村庄待了一段时间的。 何家的阴德耗尽了,自然就断了香火绝了户。 毕竟他们家祖辈上都干的那个营生,虽然到他那一辈半路金盆洗手,但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做那些事情的人,沾上了就是沾上了,哪怕是悬崖勒马也无济于事。 159 丑婿终要见泰山不是吗? 第二天一早起床后,涂山玖照常去打坐,然后还去了后院小湖那边喂了锦鲤。 不得不说,谢家的锦鲤都比别的地方有灵性。 胖的都圆了。 而且涂山玖还发现了一点,那就是其中有一条锦鲤鱼再过几年就要开灵智了。 那条锦鲤,是条黄金锦鲤,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金灿灿的都有些晃眼。 但那条黄金锦鲤性格有点倔。 因为很多鱼都聚在一起,他抢不过那只胖锦鲤,根本就没捞到几块鱼食,然后它就生气了。 一噘嘴,气呼呼的转身就要游走。 涂山玖被它逗笑了,说它:“你这也不行啊,都要开智了,还一点都不抢上,喏。” 那黄金锦鲤停住,转了回来,瞪着眼珠子看涂山玖,嘴里咕噜咕噜的吐着泡泡。 涂山玖没再逗它,单独给了它一捏鱼食,“静守灵台,莫急莫躁,机会如此难得,要稳扎稳打,方能终成大果。” 说完,她把手里那点鱼食,往远处撒去。 池子里的锦鲤全都一窝蜂的往那边游了过去,争抢鱼食。 涂山玖微笑着看那条一动不动的黄金锦鲤,耐心的说道:“虽然要稳,但不代表你要一味地退让,正因为你要开智了,所以该上的时候还是要上啊,不然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呢?” 那黄金锦鲤一直盯着涂山玖在看,那样子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它鱼尾飞快的摆动了几下,转身就冲向了那锦鲤群。 身子往左用力,撞飞了那条最胖的红锦鲤。 身子往右再一歪,然后旋转了一圈,冲了到了最前面,把那块最大的鱼食吸进了嘴里,然后飞速的游回到岸边,跟涂山玖吐着泡泡。 涂山玖笑,“很棒,多吃点,过年你就可以上桌了。” 黄金锦鲤吐出的一连串的泡泡,戛然而止。 “哈哈哈哈哈......” 涂山玖笑的不行,心想,这家伙要是将来有化形的那天,会不会是另一个白聿呢? 正笑着,涂山玖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笑什么呢?” 谢时予刚洗完澡,出来找涂山玖,发现她正在那自言自语的不知道说什么呢。 结果刚走近就听见了她在那大笑。 晨曦下,湖中的水荡漾着微波,折射出斑斓的水光。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长款开衫,脚上一双毛茸茸的家居鞋,长发随意的用玉簪挽在脑后,一颦一笑都浸着慵懒闲适的意态。 谢时予没忍住低头在她的侧脸上轻啄了两下。 涂山玖感觉到他头发冒着湿气,蹙眉说他,“现在都深秋了,洗完澡怎么不吹头发,感冒了怎么办,赶紧回去吹头发。” 谢时予简直不要太喜欢她这样管着他。 他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那回去你帮我吹。” 谢时予伸手把她那冰凉的手握在手里。 “我没洗手呢,手上刚才拿鱼食了!”涂山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谢时予自然没让,他牵着她的手往主楼走,“没事,一会儿一起洗,刚刚笑什么呢?” 话题回到了刚才,涂山玖笑道:“后池那块有一条黄金锦鲤要成精了。” 此话一出,谢时予有些惊讶。 他知道,涂山玖说的成精可不是玩笑话,那是真的成精的意思。 “那条黄金锦鲤是我小时候去外婆家,他们家后面有一条江,我钓上来的然后就一直养着了。”谢时予跟她介绍了那条锦鲤的来历。 涂山玖弯了弯眼,“那是它的造化,而且远不止于此。” 她难得卖了一个小关子,对着他神秘一笑。 但谢时予心里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这个世界上既然有妖,那龙也是很正常的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人工湖那边。 鲤鱼跃龙门吗? 那还真是值得期待了。 回到屋里,涂山玖拉着谢时予去了自己的卧室,俩人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她拿着吹风机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准备给他吹头发。 她发现谢时予确实不怎么爱吹头发。 这个习惯不好! 现在谢时予的头发已经有六七分干了,她还是执意帮他吹干。 一边说还一边像个小管家婆一样唠叨他:“人的头和脚都要注意保护,这两个地方最容易进寒气,洗完头要赶紧吹干了,不能因为你头发短就不在乎,以后都要吹干听见了吗?”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柔软的手穿梭在他的发间,谢时予应着她说的话,然后闭上眼睛,他很少有这样轻松的感觉。 但下一秒,就听涂山玖说道:“我明天要出发回云市一趟。” 谢时予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转头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涂山玖摇了摇头,手动把他的脑袋又给转了回去,解释道:“我去收个账,他家的香火断了。” 闻言,谢时予点了点头,“那几天回?” 涂山玖想了一下,昨天她挨说了,她睡前把账本都找出来翻了一遍。 云市除了何家,还有个贺家,那家的账也该要了。 既然回去一趟,也别白跑。 顺便去把云市周边的另外两家也清掉,不然回来之后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忙起来了,或者是又忘了的话,还要再去一遍(主要还是怕被说)。 南城和云市相隔太远,她不喜欢坐飞机的感觉,不舒服。 “嗯,暂时还不知道,我还要去云市隔壁的两个城市,顺利的话少说也要半个月左右吧。” 谢时予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一会儿我让人安排。” 私人飞机谢家自然是有的,送去维修保养前些天刚完成,飞行前申请报备航线就可以了。 涂山玖明天走,常规申请就来得及。 他记得当初她来的那天,脸色就带着疲倦,显然是坐飞机不习惯。 自家飞机怎么样都能更舒服些。 而且他心里还盘算着另一件事。 他的玖玖来的时候就是自己来的,这要回去的话,他怎么也不会让她自己回去的。 正好他也可以去,正式祭拜一下,涂山家的长辈们。 丑婿终要见泰山不是吗? 160 你咋那么尖的呢? “你也要跟我一起回去?” 涂山玖惊讶的看着谢时予。 刚才她把他的头发吹干之后,他就说有事需要处理一下,就去了书房。 没想到这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又敲门进来告诉她,他也要跟着一起去云市。 可是他最近这么忙,从哪倒出来的时间啊? 谢时予见她那茫然的样子,笑着解释道:“再忙几天的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再说了远程会议也照常可以开,放心,还有我爸在呢。” 涂山玖还想说什么,结果谢时予就又说了:“我想去祭拜一下玖玖的家人们。” 此言一出,涂山玖便没有再说什么。 她嘴角咧开,“好啊,那你多带点衣服,云市那边的天气也凉了,一早一晚温差很大的。” 谢时予捏了捏她的耳垂,“那晚上我收拾行李的时候,你在一边帮我看着点。” “好啊。”涂山玖痛快答应。 吃过早饭后,谢时予还要去公司安排一下工作。 涂山玖则是去了一趟西城区。 那天那个打架的男人的预言已经应验了,她要去收账。 西城区的学府馨苑小区内的广场内。 贾兵正和他媳妇儿推着婴儿车,在外面溜达。 和小区里很多单独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好几个女人向贾兵的媳妇,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而贾兵的媳妇儿则是无奈。 她们羡慕她,她还羡慕她们呢。 她老公前段时间出了那件事后,直接把工作都辞了,准备和她一起在家照顾孩子。 她问他,工作不干了,那他们一家吃啥喝啥。 结果,他老公说要琢磨个居家就干的自由职业。 她当时就很无语,也不知道他这么顾家是好还是不好。 其实她心里清楚,就是前段时间的那件事他还耿耿于怀。 可是他没说,她也没提那件事。 自己有没有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她和她老公是初恋,她就他这一个男人。 所以她看见老公纠结的时候,也钻了牛角尖,想着说要是他敢不信她,去做什么亲子鉴定,她就跟他离婚。 但她一边钻牛角尖,一边也很纳闷,这孩子怎么就谁都不像呢? 后来,不管是网上,还是医院,她都没少跑。 但是他们都说根据遗传学的角度来说,这孩子不可能谁都不像的,总会和家里的直系亲属有相似的地方的。 其实她看见老公每天神经兮兮的,她有想过要去做亲子鉴定的,只不过最近也没有倒出时间来。 不过,她这几天发现,她老公回了一趟婆婆家后再回来,整个人的状态就回到了之前。 他还把以前偷偷藏的私房钱全部都拿出来了,给她买了个大金镯子,跟她百般道歉,说自己那段时间不该怀疑他们夫妻的感情等等。 这突然间来这么一下子,以她对他的了解,感觉他是有事瞒着自己。 婴儿车里孩子有些困了,该回去喂奶哄睡了。 贾兵说:“媳妇儿咱们回去吧,还有点起风了。” “嗯,行,走吧,你先把家里的空调打开,这几天天冷,别让小宝着凉了。” 贾兵一只手掏出手机,另一只手推着婴儿车,“好嘞,我这就开。” 两人步子比来的时候快。 但刚走到单元门那里,见门口站着一个女生时,贾兵就愣住了,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他媳妇儿李静静,转头问他:“怎么了老公?” 涂山玖听见动静,回头看他们。 贾兵的惊讶也不过是瞬间,他很快就想到了他妈说的,赊刀人既然赊了他刀,那他即使躲去了天涯海角也能被他们找到。 没错,他妈说她小的时候见过赊刀人。 赊刀人去他们村里赊过刀。 所以他妈问他,为什么会那么肯定他爸不是他爸,他就说他遇到了赊刀人赊了刀。 于是他妈就没有再隐瞒,跟他全盘托出了当年她一时糊涂做错了事。 而且她妈还跟他说,他爸知道这件事。 因为他爸根本就不能生育! 所以这么多年他爸才会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样养。 本来是想要一直瞒下去的。 毕竟当年他妈和他爸,都是那么瞒着他奶奶他们的。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的孩子出生了之后,竟然完完整整的继承了当年他的‘亲生父亲’的基因。 而他又遇到了赊刀人,才会让这件事又被翻出来。 他妈还说了,不想在他媳妇儿那丢了好婆婆的形象,所以让他这件事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跟他媳妇儿说。 他们也怕传到了亲家家,丢人闹笑话。 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 村里这种事只要冒头了,就藏不住了。 到时候他们回乡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贾兵听完了他妈说的,当场就跟他妈吵起来了。 他们不是没看见自己那个状态,竟然还瞒着不说。 自私的为了自己的面子,让他们夫妻间出现了矛盾。 这要是持续那样下去,他每天神经兮兮的,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严重的事情呢! 但后来,吵了又能怎么样? 作为夹在中间的那个人,一边是母亲,一边是爱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最后他还是在他妈的祈求和要死要活下,选择了去维护了他们的体面。 然后把自己存的私房钱,拿出来一部分给媳妇儿买了个大金镯子,当做是补偿。 可是每当媳妇儿疑惑的看着自己时,他还是会觉得瞒着她有点心虚,像是没有把她当做自家人一样。 所以这几天,他也并没有好过。 现如今,赊刀人的再次出现,反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难题不就都解决了。 赊刀人来要账了,他媳妇儿肯定要问她要什么账。 那赊刀人势必会解释一下。 那这就不是从他嘴里说出去的了。 贾兵正在那为自己聪明的脑袋暗暗自喜呢。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涂山玖,哂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心眼子都被你长了?你咋那么尖的呢?报酬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三块七毛,现金。” 贾兵懵了:“啥?” 他媳妇儿也懵了。 这女生是谁啊? 为什么要朝他老公要钱,而且还这么有零有整的现金? 161 最近的这两个账都收完了 贾兵听见涂山玖的话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子。 然后再听见她说的那个数字的时候,更是心想,完了! 果然,下一秒他媳妇儿朝他看了过来。 得,不坦白也得坦白了。 好在他媳妇儿只是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咬牙切齿道:“先回家,别让人家等着,正好带我参观一下,你平时藏私房钱的地方有多隐蔽!” 贾兵知道这都不是重点,只是狂风暴雨来之前的宁静罢了。 现在有外人在,他媳妇儿总是习惯性的给他留面子。 涂山玖看着贾兵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她才不管。 要是他不把那点小聪明用在她这,啥都好说,但他偏偏用了,那他那点老底她都能给他透露出去! 贾兵的账清掉了之后,涂山玖又去了一趟西城区的大学城附近,一家名叫蜜月的情侣酒店。 到那之后,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她就去了旁边的一家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准备等他们出现。 十五分钟后,一个男生拉开了奶茶店的门。 他没先进去,而是侧身让身旁的那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短发女生先进。 女生往里面走,似有似无的勾了一下男生黑色衬衫下的手。 男生无奈轻笑,然后作势直接拉住了女生的手。 那女生表情害羞,想要抽回去,“哎呀,你干嘛,不怕碰到熟人啊!” 男生伸手揽着她的腰,“怕什么,我对她真的没什么感觉,已经准备和她说分手了。” 女生脸色一变,“你说什么?你要和小妍分手了?因为我?” 男生点头,坦然道:“嗯,相处过后才发现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要不是当初她追的紧,我也不会随便答应。” 说完,那男生去点餐台那边,给她点爱喝的奶茶。 女生站在他身后,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男生没注意到。 片刻后,她低喃一声,“那就没意思了啊,那就趁你这会儿还是小妍的男朋友,一会儿就睡了你,别白耽误我这么长时间的撩拨啊。” 女生啧了一声,眼神带着可惜。 不远处正对着门口的一个座位,涂山玖叼着奶茶的吸管,眉宇间满是不解,心想,这大千世界,真是千奇百怪,什么样的人都有,这癖好还真是特殊! 但现在还不是正戏。 两人奶茶买完了之后,女生靠近男生说道:“我有点不舒服,我想找个地方躺一会儿,下午有课不想回家折腾,你先回去吧,我去旁边的酒店开间房睡一会儿。” 男生思考了一下,然后耳朵有些红,“那我陪你一起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女生咬着下唇犹豫了一瞬,然后像是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一样,说道:“那行吧,走吧。” 涂山玖眉尾扬了扬,嗯,这会儿才是开始。 奶茶店的玻璃是透明的,外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那男生揽着女生出了奶茶店,道路的正对面停着一辆大路虎,而那上面下来一男和一女。 涂山玖看着对面,那女生是季禾妍。 而那个男生一看面相她就知道,俩人青梅竹马,几代世交,门当户对。 那才是季禾妍的正缘。 她会唇语,她看见了,那个男生叫了季禾妍一声,担心的问她:“妍妍,你,没事吧?” 季禾妍的脸色难看的很,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她死死的盯着那一黑一白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酒店的门口。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赊刀人跟她说的那句话。 “当黑衬衫袖口的古龙香和白色卫衣的玉龙茶香交融后,我再找你收报酬。” 现在这句话好像就在她的耳边再次响起了一样。 那么清晰。 那么直击痛处。 “我说我来找你要刀的报酬了,想什么呢?” 季禾妍瞬间回神,猛地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 当看见涂山玖的时候,她跟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刚才是你说的话吗? 涂山玖:“不然呢?” 季禾妍:“......” “报酬两万,给钱清账。”涂山玖淡定的说出了价格。 旁边的那个男生则是听得一脸懵,“妍妍,这位是?” 季禾妍吐出了一口浊气,“这是我债主。” “债主?” 季禾妍现在没空和他解释,“野哥,你帮我联系一下八卦媒体的记者,他妈的,我是不是给他们点脸了,也不看看我爸是谁,敢给我戴绿帽子!” 被叫野哥的男生敲了一下季禾妍的脑袋,“女孩子家家的不许说脏话!你老实待着吧,这件事我来处理,一定要他们得到应有的教训,以后看人看准点。” 最好看看眼前人。 涂山玖心想。 不过这是他们自己的因果,她才不会说,也不会去参与。 季禾妍给涂山玖转了账。 转完了之后她真心实意的跟涂山玖说,这刀赊的很值。 涂山玖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只是你我有段缘分而已,交易完成,祝你幸福再见。” 最近的这两个账都收完了。 涂山玖转身就走了。 不管是正在跪键盘的贾兵,还是正在扇闺蜜和出轨男友的季禾妍,他们的缘分到此为止,她都不会去管他们之后因果人生。 西城区还有一个曹昊强的账,但是他那孙子还要两个月才能生。 所以这账还要等她回来再要了。 要了这两个账,小半天就已经过去了。 从西城区离开,涂山玖直接就回了老宅。 准备回去收拾收拾要带的衣服和日用品。 既然回去了,她就打算带着谢时予回山上住几天,享受一下远离城市的喧嚣,那种回归乡土的慢生活! 虽然她们涂山家在山顶上,但现在的乡村,也都家家通网络,所以她才能在来南城之前死宅在山上,一个星期才下来一次。 每天在院里晒晒太阳,喝着泉水煮的茶,听着广播剧,追剧看电影,那生活简直不要太神仙呢。 162 你在我大堂哥的灵堂上被吓晕的那个 晚上谢时予回来的时候,涂山玖问他飞机是几点的。 他告诉她上午九点多出发就来得及。 涂山玖疑惑,她记得南城飞云市的飞机,好像没有那个时间的吧。 毕竟云市的机场很小,每天飞的航班都是有数的。 不过,既然谢时予安排了,她自然就不多问了。 涂山玖答应了帮谢时予收拾的行李。 其实谢时予没让她动手,她只是去到他的衣帽间给他选了几套日常穿搭而已。 南城到云市要飞行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云市虽然没有南城这么冷,但昼夜温差也很大了。 涂山玖给谢时予选完衣服,谢时予就让她回去早点睡了。 睡眠不够充足的话,坐飞机也会不舒服晕机的。 隔天,一早司机送他们去机场。 南城有个专门停私人飞机的停机坪,这里面起飞降落的都是各家族的私人飞机。 涂山玖是发现和上次她来的方向不对,问了一句才知道谢时予申请了航线。 她没说会不会太浪费的事,在她这没那概念。 以前没办法是因为她爷爷的命格,所以她不能高调。 要不然多要几家的账,私人飞机她也能买得起啊。 不过现在倒是不用买了,未婚夫家有了。 涂山玖想了想,嫁妆里要么就添置一架直升飞机? 因为这次除了何家以外,不是还有个贺家的账要清嘛。 她记得那贺家好像就是云市云翔航空工业的大股东,赊刀的是贺家的掌权人叫贺之翔。 那把刀是她大堂哥赊出去的。 一说起那把刀,她还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 那就是那个贺之翔的儿子贺万霖,和她大堂哥是大学同学。 正因此缘分那贺之翔才找到她大堂哥赊的刀。 结果赊完那把刀后,她大堂哥就嘎了。 然后他那同学贺万霖就以为是他们家的事太大了,导致她大堂哥受了天谴反噬一类的才嘎了。 他在她大堂哥的灵堂上,跪着哭了一天一夜。 而那个时候,他大堂哥在下去之前就预约了轮回部的面试,这下好了,他那边一哭一喊,她大堂哥就被叫上来了。 毕竟还没过头七嘛,有人对亲人的执念太深,也会把魂给哭上来的。 于是她大堂哥,在下面刚面试一会儿就被哭上来一次,再回去和考官继续问答,结果没答两句,又被他给哭上来了。 给她大堂哥气的,直接借了鬼力当场在灵堂上‘显灵’了,问他:“贺万霖你在这叫魂呢?” 然后那个贺万霖被吓得直接晕了过去,回去就发烧了,烧了三天三夜。 涂山玖一边回忆,一边就忍不住想笑了。 谢时予正牵着她走安检,有专人带领他们迅速通过。 私人飞机也是需要安检的,但就是相比于正常的安检流程简单一些,可以携带的东西政策也宽松些。 不过,现在的涂山玖就算是去坐一般的飞机,也不会再担心带着刀过安检了。 因为她的手镯,机器是检测不出来的。 所以她连行李都没有拿。 当然了,谢时予的行李箱也都让她放在手镯里了。 过了安检,他们就往大厅里去,谢时予问她刚才在笑什么。 涂山玖正准备跟他说缘故。 结果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了一声,“涂山小姐?” 和谢时予同时回头看去,涂山玖眉尾微挑,有些意外。 这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不远处快步往她这边走来的,正是她那大堂哥的同学。 贺万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意:“原来我真的没看错,真的是涂山小姐你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堂哥的同学,贺万霖啊。” 涂山玖点了点头:“嗯,记得,你在我大堂哥的灵堂上被吓晕的那个。” 贺万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嘴角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两下。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如常了,他习惯的很,毕竟涂山璞说话也很少拐弯。 他看了一眼涂山玖身边的人。 这一看他也是惊讶了,涂山玖给两人介绍,“云市云翔航空工业股东的儿子贺万霖,贺家是我这次要收账的其中之一。” 说完,她又跟贺万霖说:“这是我未婚夫,谢时予。” 贺万霖看了一眼涂山玖,原来谢时予那个神秘的未婚妻竟然就是涂山小姐啊。 他向谢时予伸出手,“你好谢总,久仰大名。” 谢时予礼貌握了一下,“你好,贺总。” 涂山玖刚才一说云翔航空谢时予就自动对上号了。 这个贺万霖前段时间刚上任,云翔航空工业的副总经理。 和涂山玖相反,谢时予的记性比较好。 云翔还为此发了新闻发布会,宣布他的上任呢。 涂山玖也不惊讶他们互相认识,毕竟不管是谢氏还是云翔可都不是小公司,社会关注度都是很高的。 寒暄了两句后,贺万霖问涂山玖:“你们这是回云市?” “嗯,回去要债,既然在这里碰到你了,那你回去转告你的父亲,我过几天要去你家收账,报酬的话,就让他准备好一架直升飞机就好。” 闻言,谢时予和贺万霖都看向了涂山玖。 贺万霖纯属好奇,就问了一嘴,“涂山小姐,你这为什么不要钱?” 他记得涂山家一直过得都比较......拮据来着。 当初她大堂哥的灵堂可简陋了,啥都没有,就一副棺材然后摆了个照片,糊弄的很。 还是他愧疚难当掏钱布置的灵堂来着。 这直升飞机说到底就是个物件,大部分时间都是放在那费钱的,不如要钱多实在啊。 不过转念一想,她未婚夫都是谢时予了,好像也不缺钱了吧。 果然,下一秒涂山玖就开口了,“我不缺钱啊,随便要几家的账就衣食无忧了,报酬要直升机,是因为我要当嫁妆用。” “......好吧,是我多虑了,那我一会儿就跟我爸说,让他准备去。”贺万霖呵呵一笑。 涂山玖点点头,“没事,也不是很着急,我要先去何家要账,等准备好了你们就让人送到南城谢家就好。” 她转头跟谢时予说,“到时候你别忘了跟吴管家说,让他安排一下。” 谢时予无奈一笑,牵住她的手摩挲了两下,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163 等她忙完了,亲死他! 候机室。 贺万霖想起了刚才涂山玖的话,问道:“刚才涂山小姐说的是,云市古玩拍卖行那个何家?” “对啊,就是那个何家。” “我听我爸说,那个千爷最近好像不太好了,何家里面内部争的很厉害。” 涂山玖蹙眉,“他家,内部纷争?哪来的内部?” 说罢,她掐指算了算。 嚯,这何千这是实现了另一种形式的‘子孙满堂’了啊。 不过,涂山玖才不管,绝户就是绝户了,再自欺欺人在她这也不好使。 贺万霖本来想把自己知道的说给涂山玖听来着,但是在看到她掐指算了,他就闭嘴了,反倒想跟涂山玖打听打听是真是假了呢。 虽然都是回云市,但是谢时予他们申请的航线时间比贺万霖先飞。 刚说没两句话,有空乘人员过来提醒,谢时予和涂山玖该去登机了。 贺万霖跟涂山玖说,晚上他做东请他们二位吃饭。 但涂山玖婉拒了他的好意,她要先去要账,然后告诉他们要准备的东西之后,就带着谢时予去她常去的那些地方逛逛。 谢时予也笑着拒绝了,说等他要是去南城了,一定要跟他说声,届时他来做东尽地主之谊。 贺万霖自然能看出来,俩人这是有计划,他笑着应了声,“一定。” 客套完,谢时予就牵着涂山玖去登机了。 涂山玖这是第二次坐飞机。 果然躺着比坐着舒服多了。 私人飞机有大床,她难受睡一觉就到了。 云市没有私人机场,但是在公共机场内有专门的停机坪。 从机场的vip出口出来后,来接的人已经在等了。 云市这边没有谢氏集团的分公司,但隔壁江市有,所以他一早就安排了人过来接机了。 涂山玖看见出口处停着的车后,她瞬间觉得,有了男朋友出门后就是方便,自己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带个他就行了。 不像以前自己出门,还要自己买票,盯着时间,打车等等,就很麻烦。 正想着,她感觉自己的鼻尖被点了一下,“想什么呢?怎么不上车?” 涂山玖被拉回了神,她起了逗弄的心思,微微踮脚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在想有男朋友的感觉很不错。”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时予的耳廓,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道也混合周围的空气,进入他的呼吸。 谢时予难得被她撩了一回,耳朵有点红了,眸色也深色了一点。 不过这周围都是人,他也不能太过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把人往车上带。 上了车之后,司机对二人问好:“谢总,涂山小姐。” 谢时予点了点头,“嗯,麻烦开去云大大学城。” 刚上飞机的时候,他们聊天,涂山玖说想吃他们云大那边的肉蟹煲了,那家肉蟹煲很地道,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她就总吃,想带谢时予去尝尝,就是不知道谢时予能不能吃得惯那个味道。 谢时予笑,他又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霸道总裁,有什么吃不惯的。 以前上学那会儿,他也会跟路泽远祁臣他们出去,吃街边烧烤,喝啤酒,在寝室订外卖也是寻常的事。 他也正好想去云大看看,以前在他没有了解她的那些日子里,她都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真的很好奇。 云市的机场到市区有四十分钟的路程。 刚出机场没一会儿,谢时予就伸手在他那边座位的扶手上按了一个什么按钮。 ‘嗡’地一声。 涂山玖就看见星空顶上落下一块隔板,将前后分割开来。 她有些疑惑的歪头看谢时予。 谢时予看着她那有点呆的模样,低笑了一声,然后凑近说,“既然感觉不错的话,能给个奖励不?” 涂山玖:“!!!” 她以为这事过去了呢,没想到他在这等她呢! 行吧,行吧,谁让自己逗他了呢。 她也没有装作不懂的亲一下就完事了,而是大大方方的学着每次他吻她的方式。 可是,她左歪一下,感觉不对,右歪一下又感觉不对。 谢时予破功了,笑场了。 ng。 涂山玖用拳头捶了他一下,“以前每次都是你先下嘴,这次轮到我了,我不是还找不准角度嘛。” 她抱住他的脑袋,脸有点红,“你别动!别笑!再笑不亲了!” 谢时予笑意未减,但他却先一步直接低下了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是我这个老师当的不合格了。” “我的错。” “那罚我负责教会你......” ...... 云大,大学城。 涂山玖牵着谢时予往前走。 她红唇微肿,但是不是亲的,而是嗑的。 要问她磕在哪了? 只有身后的同样嘴角有伤口的谢时予知道了。 他嘴角的笑意比刚才还大,胸腔时不时的还震动着。 涂山玖听见了,但她也不想理他,拉着他闷头往那家肉蟹煲走。 他竟然说她的吻技太差了,是一时半会儿都不能出师! 这她能理他都怪了,要不是他不认识路,她都不拉着他! 她本来不喜欢太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成功的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等着吧,等她忙完了,亲死他! 今天赶上个周六,大学城的学生很多,大家都没课,出来逛街吃饭的人到处都是。 那家肉蟹煲也是满员,需要等位,不过还好,前面只有一桌。 这家店的服务也不错,有专门的等位休息区。 涂山玖拆了根棒棒糖放进嘴里,也不理谢时予。 嘴角的微肿一点点的正在恢复,她记仇,没给谢时予。 忽然,后面进来几男几女,被簇拥着的那男人环顾了一圈店内,皱着眉,语气嫌弃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小店?这也太小了,你确定卫生吗?有包间吗?我不坐大厅,什么人都有,太吵了,跟菜市场一样。” 刚要上来问好的服务员听见这话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旁边的一个女生去拉那个男人,细声细语的撒娇:“何小少爷,不是你说的最近没胃口想吃点不一样的吗,这家我和朋友常来,味道很不错的,用料也很干净,就是没有包间,你要是不想吃的话,那咱们换一家?” 164 “那就是何家最小的那个养子?” 何哲源这段时间确实什么都不想吃,看什么都没胃口,胃里也是胀胀的,一直都感觉很饱,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撑。 但是因为他实际进食很少,所以他已经瘦的有些‘弱不禁风’了。 去医院各种专家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健康的很。 他爸找了好几个大厨,华夏八大菜系的每天吊着花样做,可他仍旧对那些吃的无动于衷。 不过说来奇怪,这些天他爸病了,他反倒感觉有点想吃东西了。 但也只是有点,并不是很多。 他的女朋友之一曼俪口味一向刁钻,知道他想吃东西了,就说有一家小店味道很不错,除了环境没有高端餐厅那么好,但是保证他吃了会觉得好吃,所以他们就来了。 而且重要的是,一进到这家餐厅后,他还真就闻着味道不错,也有了一点饿的感觉。 要不是这种感觉的存在,他面对这样乱糟糟的餐厅早就转身走了,才不会浪费时间挑剔。 何哲源身边的另一个女生,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曼俪,然后眼珠子一转,出主意道: “何少,不如咱们让这家老板清场吧,那老板要是知道您是何家的小少爷,他肯定会给你这个面子的,毕竟千爷的名号在云市可是无人不知啊。” 闻言,那服务员和周围等位的人,都看了过去。 大家脸上都是一副,‘这群人有病吧’,的眼神看向他们。 何哲源也蹙了蹙眉,刚想开口,但是想到了什么,他又闭了嘴,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用了,让老板把前后的位置空出来,那两桌的钱我们一起付了就行了,小万你去跟老板说一声,让他安排一下。” 说完,他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搂着身边的曼俪就往休息区那边走去,等着老板来请他就行了。 刚才出主意的那个女生讪讪的跟上。 休息区地方不算太大,涂山玖前面的有一桌等位的,是几个男大学生,他们一脸的不屑,还有人小声的蛐蛐,说真能装x。 另外,涂山玖和谢时予进来之后,还进来一桌是几个女生也排上了,也是不善的看着他们一群人,然后犹豫着小声讨论还要不要在这里吃了。 毕竟她们虽然不认识别人,但认识那个叫曼俪的女生,她是他们学校的,因为时不时就有跑车过来接,所以很出名。 她们猜测那个被叫做何小少爷的,应该就何家的最小的那个少爷,何哲源。 何家在云市可是嚣张的很,黑白两道都有涉及。 在云市基本上只要关注一点儿这方面的人,都会知道。 而何哲源的父亲,何千,外号千爷,就是这何家的掌舵人。 所以一般人都不愿意得罪了他。 休息区这边只剩下了一把椅子。 何哲源一屁股坐在了上面,自顾自的低着头看手机。 其他人都站在他的身边,该聊天的聊天,完全不顾其他人愤愤的眼神,像是习惯了一样。 涂山玖和谢时予坐的位置距离他们不是很远,看了个全过程。 那个老板没一会儿就被叫了过来。 但那老板好像并不关注这方面,只是本本分分的做生意的老实人。 所以他很实在的说:“不好意思啊,来我们店里吃饭的都是老顾客了,我也不能撵人不是,你看看你们要不要等会儿,前面也没几桌了,用不了多久的。” 恰巧这个时候,一锅肉蟹煲从后厨上来。 香味飘过,何哲源闻到了,肚子竟然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他自从坐在了这休息区,好像就感觉很想吃东西了,饥饿感也很明显了。 何哲源有些奇怪。 但是很快,他就被肚子的一声咕噜噜的声音给拉回了神。 他饿了!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你想办法给我倒出来位置,我给你三倍的餐费。”何哲源不耐烦的说道。 那老板也有些为难,但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原则,“抱歉,您再等等吧,要么您......”就去别的地方吃吧。 但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正好有一桌结账走了,里面空出来了一桌。 何哲源身边的人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跟何哲源小声的说:“何小少爷,他们那桌正好是角落,还算安静,现在你那些哥哥们都盯着呢,咱们尽量低调些为好。” “我知道,还用你提醒?”何哲源嫌他话多,要不是为了低调,他早就让人把这家店里的人都赶出去了,还至于让小万去跟老板商量? 他何哲源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过商量这两个字了? 前面那几个男大学生,听见广播叫号,起身准备进去吃饭。 何哲源的人立马上前去把他们拦住了。 语气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不好的说道:“你们等会儿再吃,把这个位置让给我们何少,我们把你们这单也付了再给你们额外一千块钱。” 那几个男大学生,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眉来眼去一番,再然后其中一个男生代表着说:“行吧,反正我们也不着急,那你们先吧,扫码转账?” 何哲源的人轻嗤了一声,刚才他不是没看见他们那不屑的眼神,还以为多清高呢,结果就这? ‘叮’的一声,钱到账。 何哲源也起身步子有些快的往最里面走。 那些男生们还挺自觉的去前面服务台,重新取了一个新的号。 涂山玖看了个全程,视线从那个何哲源的身上收回。 谢时予问:“那就是何家最小的那个养子?” 涂山玖点点头,“没错,还挺巧的,没想到这就遇上何家的人,是不是挺自欺欺人的。” 来之前在机场遇到贺万霖的时候,他有说何家的内部纷争,涂山玖算过后,上飞机时和谢时予说了。 何家何千,生不出孩子就收养了很多个孩子,并且他收养孩子是有条件的。 他要看血型,血型跟他一样,长相也要最起码三分像,他才会收养。 这么多年何千一共收养了五男五女。 刚才那个是最后一个,二十五了。 但别看他年轻,他可是何千最宠的一个孩子了。 因为他的母亲是何千的其中的一个情人。 可以说是真的现实版的‘母凭子贵’了。 165 瞅你很好看 他们换了号码牌,和涂山玖关系不大。 前面那一桌不管是那几个大学生还是何哲源他们,都是一样的。 她之所以把视线一直停留在何哲源的身上,还是因为他身上的那团黑气。 那是饱死鬼的阴气。 估计何千这最近又收了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吧。 呵,手艺没学到多少,自然没有那金刚钻,但还想吃这碗来钱快的饭。 当初因为什么半路金盆洗手,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没数吗? 涂山玖收回思绪,那些都不关她的事,她只要她的赊刀债。 很快,广播再次通知,又有新的位置了,服务员过来带着涂山玖和谢时予去到指定的位置。 好巧不巧,她和谢时予的座位就在他们的隔壁。 原本何哲源很想吃东西了,但是他刚走到出休息区没一会儿,他又感觉不到饿了,而且闻着那些食物的味道也有些恶心。 他的眉毛都要拧到一起了,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谢时予牵着涂山玖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这边。 何哲源看到了涂山玖,不由得被她干净温柔的气质吸引了,目光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她好几眼,甚至都没有去注意牵着她的谢时予。 其实不只是他,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连女孩子也喜欢多看两眼的气质好的女生。 何哲源身旁的曼俪,在看到打扮简单却不掩气质的涂山玖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然而感受到他们视线的涂山玖,并没有去看他们,而是和服务员点菜。 拿过菜单,她就跟谢时予推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我每次来都要点的,可好吃了,也是他家的招牌。” 谢时予开着玩笑说,“这是你的地盘,你做主,你点什么我吃什么,挑你爱吃的点。” “行,那我点啦,你就等着尝尝好不好吃就得了!”涂山玖自信一笑。 她点了四个大锅,两个辣的,两个不辣的。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有注意谢时予的口味。 他的口味比较清淡,所以她才会担心他能不能吃得惯,所以就给他点了两个不辣的。 她是都可以,辣的不辣的她都爱吃。 配菜也加了一些,还要了五碗米饭,谢时予一碗,她四碗。 服务员问他们是不是一会儿还有人要过来,要不要加几套餐具。 涂山玖说不用了,没有人来。 一旁的何哲源等人都听懵了。 他们六个人才点了三个大锅。 他们两个人点了四锅不说,还点了五碗米饭! 何哲源蹙眉,但他不是因为听见对方点的多才皱眉的。 他又有想吃东西的感觉了。 视线再次看向涂山玖,他记得刚才休息区那边有挺多人的,她在他们之后,那就代表着刚才她也在休息区那边,只是自己刚才回他妈消息来着,没有注意到。 何哲源的视线又看向坐在涂山玖对面,正给她倒果汁的谢时予的身上。 当他看见谢时予的那张脸时,他忽的顿住。 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 不过,他并不在乎,爱谁谁。 他现在就想验证一件事。 于是,他突然站了起来,把众人吓了一跳。 “让开,我出去一下。” 他们这边是半圆形的沙发,他坐在中间,旁边是曼俪,他要是出去的话,需要他们起来给他让路。 另外的几个男生,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坏笑。 他们跟在何哲源的身边很久了,对他的喜好自然很了解。 斜对面的那个女生,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完完全全的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刚才他们还可惜了,一看那女生有男朋友了。 而且她那男朋友的气质一看也不是一般人,就是看着有点眼生。 毕竟云市就那么大,他们跟着何哲源混三四年了,早都熟知了。 结果刚才真的就听见那男人跟那个女生说,这是她的地盘。 很显然,他不是本地人。 那要不是本地人的话,那何少更是不用顾虑了。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家就是云市的那条地头蛇呢! 他们也都站了起来,准备给何哲源造势。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何哲源竟然没有去隔壁桌,反而是往外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啥意思?不吃了? 几人赶紧准备跟上。 可刚动步就发现何哲源又停住了脚步,往回走了。 而且他的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 何哲源瞄着涂山玖,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 刚才他已经验证过了,那不是他的错觉,那个女生真的就是他的‘药’! 既然如此,他必须要把她抢过来! 许是目光太过于强烈,涂山玖感觉很不爽,她直接转头对上何哲源的视线,“你瞅啥?” 何哲源也没想到涂山玖竟然会这么直接。 他脸上挂上了一抹自认为很帅气的笑,走到了涂山玖那边,看都没看谢时予,直接把手机拿出来,解锁后递给涂山玖,说道: “瞅你很好看,美女我是何哲源,何氏拍卖行何千的小儿子,方便认识一下吗?” 涂山玖笑:“你可能找错人了,你要认识的人应该不是我。” 何哲源没听明白涂山玖说的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次说话的不是涂山玖了,而是谢时予,他语气微凉,“字面意思,我们要吃饭了,麻烦你让开?” 何哲源以及他的人,刚要说什么,后面便有服务员喊他们让让,要上菜。 闻到那股香味,何哲源感觉自己已是饥肠辘辘了,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了一样。 他想着先吃饭吧,反正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等吃完饭再找她。 涂山玖瞟了不远处的那团不敢再靠近的黑气,然后又看了看谢时予身上无意识散发的气运。 啧,男朋友真好用。 166 “快来人啊,山上涂山家的娃带着女婿回来了!” 一桌人看着狼吞虎咽的何哲源,都有些不知所措。 有些准备再伸筷子的人,都缩回了手。 他们尝了,好吃确实很好吃。 但山珍海味什么没吃过的何哲源,怎么能吃的这么的......香? 这一桌人里当属曼俪笑的最开心了,毕竟是她推荐何哲源来这家的,后面好处肯定少不了她的。 她瞟了一眼何哲源另一边坐着的那个女生,那个女生也在看她,眼底带着些不甘心。 曼俪只是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然后拿起筷子给何哲源夹菜。 何哲源实在是太饿了。 感觉这饭是真的香。 但他心知肚明,这不是因为这家的菜有多好吃,而是隔壁那桌的原因。 不过现在大脑支配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就想好好吃顿饭,剩下的一会儿再说。 于是他吃吃吃。 最后,吃撑了。 撑到走不动路的那种。 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了隔壁已经空了的座位。 “人呢?”何哲源黑着脸问道。 那个叫小凯的人回他:“刚刚吃完走了啊,不到一分钟。” 何哲源怒斥:“你们怎么不盯着点!谁让他们走的!” “何,何少,你,你也没说要留人啊!” 他在桌底的脚,踹了一下对面的人,也不知道踹在了谁的身上,吼道:“赶紧给我追去啊!” 刚走一分钟不到,能走多远。 但是结果他们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走到停车场上了车。 好在停车场距离就几步路,他们在车还没开走之前就围上来了。 车后座的车窗落下,涂山玖那张脸露了出来。 她声音平淡的说:“告诉你们那个何少,明日我们会去何家找何千。” 说完,她关上了后车窗,在众人没有反应过她话里的意思时,车子就开走了。 几人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满是惊讶。 刚刚那女生竟然敢直呼千爷的大名? 她谁啊? 随后走出来的何哲源,问他们人呢,他们把刚才涂山玖说的话,跟他说了。 他气急败坏的踹了一脚旁边的人,“你们特么的是傻逼吧,她明显就是骗你们的啊,能登我何家门的人,我还能不认识,你们脑子是不是猪脑子啊!” “艹,还特么的不给老子去查!十分钟我要那个男人和那个女生的全部资......呕~” 最后一个料字没说出来,何哲源就吐了。 撑得。 还好身边的人躲得快,不然都得中招。 曼俪反应快,赶紧跑回店里拿了瓶水出来,给何哲源漱口。 刚吃的那些东西,都还没等消化,他又全都吐出来了。 很好,相当于还是没吃。 何哲源脸色黑的不像话,一把推开了轻抚他后背的俩女人,怒声:“滚!” 俩人不敢吱声了,赶紧后退了几步,不在这个时候上去讨骂。 但明显何哲源还不解气,还想要骂。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接了起来:“喂,妈,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压的很低,不过也带着怒意:“你又上哪鬼混去了,赶紧给我回来,你三哥和你四姐都回来了,全都在你爸面前‘尽孝’呢,你这个时候不见影子?你还想不想要老头子的遗产了!” 何哲源蹙眉,“要,为什么不要!我不光要,我还要全部!我就是出来吃口饭,我现在就回去。” 闻婉惊讶:“你有胃口了?” “说来话长,等我回去跟你说。”何哲源掏出车钥匙,往他自己的悍马车那里走。 “行,那你赶紧回来吧,现在你爸那满屋子都是人,刚才我偷偷问过王大夫了,他说你爸最多还有个把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在家里呆着!” 何哲源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上了车,他直接一脚油门就开出去了。 只留下了一众人大眼瞪小眼。 那个叫小凯的男生问曼俪:“曼姐,我们还查不查啊?” 曼俪白了他一眼,“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啊。” “可是,你不是何少的女朋友吗,我们不问你问谁啊?” 此话一出,另一个女生就不乐意了,“你们搞清楚,她可不是何少的女朋友,我才是好吗?” “我是!” “我才是!” “你个贱人,你不就仗着你爬了一次何少的床,除此之外,你看何少还碰过你吗?” “你才是贱,好吧,你这个模仿怪,你说你浑身上下哪样不是模仿我,艹,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何少能带你玩,你也不看看是因为什么,还在这跟我炫耀?” “谁模仿谁?让你胡说,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妈的,打架老娘就没怕过,来啊!” 看着打起来的两个女生,剩下的一群男生赶紧上去拉架。 一时间,肉蟹煲店门口乱作了一团,越来越多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 另一边,涂山玖吃饱喝足了之后,就带着谢时予回了山上。 她这都几个月没回去了,屋子里虽然铺了防尘布,但还是要简单打扫一下的。 时间也不早了,还要上山,去逛云大的话,等明天去过何家之后,通知他们还账后再去也来得及。 涂山玖家在云市边缘处的那座山上。 山下四面都是小村子。 路比较好走一点的就是荷花乡这边,而且这边也正好对着上山的路,所以涂山玖进出都会走这边。 荷花乡这个村子也挺大的,足足有一百多户人家。 现在也正是收割的季节,大多数的人都在田间干活。 当然,都是机械化收割。 不过放眼望去,夕阳配着金灿灿的稻田,还有忙碌朴实的人们,别有一番景色。 窗户开着,谢时予看着外面。 他确实很少能见到这样的景象,感觉真的很舒服。 路边的坐着休息的许多妇人都在唠嗑,看到路上有陌生的车路过,都纷纷看了过去。 因为车窗户开着,她们的眼神可好使了。 一眼就看见了车里的涂山玖。 车路过,从后视镜就能看见,那些妇女都摘下了手套,掏出了手机,发语音的发语音,打电话的打电话。 涂山玖会唇语,一看就知道,她们都在说着同一句话。 那就是,“快来人啊,山上涂山家的娃带着女婿回来了!” 167 “这下可以放心喽!” 车里的涂山玖一捂脸。 转头跟谢时予说:“你做好被围观的准备吧,村里的大爷大妈们都比较热情,我可能有点hold不住。” 谢时予一愣,然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已经离远了却仍在张望的村民们,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笑着把人搂了过去,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低笑了一声,“还有你hold不住的?” 涂山玖脸一红,“鬼来多少我都能行,但是人的话还真不一定。” 谢时予顺了顺她的头发,“放心,我早有准备的。” “早有准备?”涂山玖歪着脑袋疑惑看他。 谢时予勾玩着她的发尾,“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里是涂山玖的家乡,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更何况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这里也是她的半个娘家,乡亲们也算她的半个娘家人,自然要带一些礼物和小红包来表示一下他的一点心意了。 车子停在荷花乡的村口,分叉路口一整片荷花池,正因为这片天然池塘,所以取名为荷花乡。 过了桥,是这t形路口。 左边是上山的路,右边就是村口。 车子停下。 因为村口已经站了很多人了。 不远处还有人一边往这边跑,一边蹦跶着提鞋跟。 “小玖丫头,回来了?” “哪呢?哪呢?我听说小玖那丫头带着女婿回来了?” “我看看,我看看,起开,挡着老娘的视线了!” 涂山玖看见这架势,其实她心里早有所料。 涂山家在荷花乡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毕竟乡里乡亲的,大家有个‘小病小灾’的可都是上山找赊刀人处理的。 现在整个乡里,至少有一半的人家厨房的菜刀,可都是从涂山家赊出去的。 至于传了多少辈,那涂山玖就不知道了。 涂山玖和谢时予下了车。 司机也跟着一起下来了,走到了后备厢处,打开了后备箱。 一群乡亲把涂山玖和谢时予给围住了。 其中那几个长辈站在最前面,后面还有小孩子往里面挤,嘴里喊着:“小玖姐姐!小玖姐姐!” 王阿婆家的男人被涂山玖的爷爷救过,和涂山家的关系很好。 涂山玖离开家的那天就是把钥匙给了王阿婆,山上还有院子,让她帮忙照看一下。 王阿婆和另外几个大爷大妈们,都没有开口,都以审视的眼神打量着谢时予。 涂山玖没有了亲人,但是不代表没有娘家人。 走的时候他们就不放心,还想着要不要出两个人送她去南城。 但是后来涂山玖给他们劝住了。 说是以她的能力,一拳就能打倒一头牛,到那里吃亏的都不会是她。 后来他们想想也是,她要文是神算,要武那就是无敌,于是才放下了心,没有选择送她。 谢时予没有局促,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跟大家自我介绍,“乡亲们好,我是玖玖的未婚夫谢时予,很抱歉这么久才过来这里和大家见面。” 他牵着涂山玖的手摩挲了两下,说:“不来不知道,原来玖玖的家乡竟然这般人杰地灵,我很高兴这次有机会能陪着玖玖回娘家,在此我也准备了一点小心意给大家,感谢大家这么多年对玖玖的照顾。” 涂山玖从谢时予说话就转头去看他了,她眼底的笑意尽显。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准备好了啊。 从出发到现在他们一直在一起,所以中途准备是不可能的了,他这是出发之前就已经想到并且让人准备好了啊。 她也没想到,他竟然能这般重视荷花乡的乡亲们。 涂山玖的手心被挠了挠,回了神,发现司机已经拎着东西过来了,手里还攥着一大叠的红包,给众人发下去,小孩子除了红包还有单独的玩具。 回头看了一眼商务车,怪不得今天开的是商务车。 王阿婆的脸上也有笑意,不过她是因为看到了涂山玖眼底那微微的惊讶和幸福的笑意。 一个女人去到婆家,过的好不好,一看眼神就知道的。 还有爱与不爱,对于他们这些过来人,一打眼就能看出来。 她和老伴还有另外几个大爷大妈对视了一眼,准备好的问话,不用说了。 他们只要他对小玖好,其他的不要求。 王阿婆低喃道:“这下可以放心喽!” 太阳还快要下山了,王阿婆让涂山玖上他们家吃饭去,山上她走了之后,还没收拾,等收拾完的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他们都知道涂山玖多能吃,虽然会做饭,但厨艺也就那样。 以前他们各家做什么好吃的,也都是往山上送一份去,要么就叫她下山来吃。 涂山玖想想也是,也没客气,就带着谢时予去王阿婆家蹭饭去了。 夕阳西下,一群人簇拥着涂山玖和谢时予往村里走。 一群小孩儿每个人手上都抱着一个大玩具盒子,在前面开心的跑着。 身后司机也上了车,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开进了村里的空地上停着。 村里的路还挺宽敞的,修的质量也不错。 谢时予本来还想着,来了之后要是有需要投资建设的地方,他作为涂山家的女婿自然是要出一份力的。 可是这一路走过来,他发现,这个荷花村的各项设施建设的都很不错。 该有的都有,就连脚下的沥青路也是通向家家户户的,而不是像别的村子一样只通道村口,里面的路就是很窄的石板路,通过一辆车都很费劲的那种。 他问了涂山玖,她说不止是荷花乡,还有另外三个乡也是这样的。 因为何千当初就是在荷花乡,他在这待了好几年的时间。 后来出去之后,他给乡里捐了款,修了路。 不止这条路,村里的一些基础设施都是他出钱建设的。 据她爷爷说,当年这把刀是因为何千和他父亲,走投无路,全家都被人下了追杀令,只剩下了他们爷俩躲到了荷花乡。 何千的父亲当时也莫名的得了重病,何千得知山上住着赊刀人,所以求涂山家给个预言赊了刀,结果换来的却是一句谶语。 阴德散尽,善事来填,舍弃沾染,多活半生,等你家绝户之时,赊刀人便会登门要债。 168 船度生路偏自弃,自毁谶语葬己身 言外之意,何家的阴德马上就要散尽了,只能通过不断做善事来积累一些阴德,支撑着他们何家仅剩的这两个人多活半生。 否则,他们根本就等不到今日,赊刀的那年就直接暴毙了。 所以在那之后,何家收起了罗盘、墨斗,扔掉了洛阳铲,折断了探阴爪,祖传的黑驴蹄子也埋进了土里,宣布从此封山骨。 但是有些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安稳日子过的久了,以为自己的善事做的够多了,没有什么大灾祸了,又重新去接触这行了,以为不下去就没事,结果还不是一样,下面上来的东西,哪样是干净的? 别人不懂,他还能不懂? 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涂山玖给谢时予讲完之后,似是无奈,又似头疼的说了一句: “老实本分,半生无事,现如今四十有六,便就到了尽头。 少活十四年,何必呢? 二大爷又该唠叨这十四年的善事,又少了一家人做了。” 谢时予看她,她也看谢时予。 两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炊烟袅袅,满地烟火,在王阿婆家吃完饭后,王阿婆还有邻居们都送过来了自家种的菜。 还有涂山玖叫伯娘的也要跟着一起上山,去帮涂山玖他们收拾收拾。 但是涂山玖婉拒了,屋子里她走之前都铺了防尘的,所以用不着收拾什么。 至于小院,王阿婆他们隔一个星期就会收拾一遍,所以也不会乱到那里去的。 谢时予让司机回市里了,明天早上再来接他们就行。 山上的路也都是翻修过的,很好走。 俩人牵着手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往山上去。 涂山玖晃荡着手中的古铜锁钥匙,心情极好的哼着歌。 谢时予宠溺的看着她,这样带着活泼的她,他简直有些移不开眼。 微凉的风吹过脸颊,云市没有南城那么冷,吹得人很舒服。 他的也从未享受过这样悠闲自得日子。 谢时予心想,等将来他和她的晚年生活,一定是回到这里的。 走了有一会儿,谢时予就看见一座很大的中式宅院。 他眼底浮现出了一点惊讶,转头问涂山玖:“这就是你说的......小院?” 涂山玖点点头,“对啊,欢迎回家。” 谢时予一听回家两个字,心里被触动了一下。 涂山玖拿着钥匙去开门大门上的锁,顺手将门上的两张符纸也撕了下来。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 两扇古朴的大门自动打开了。 同一时刻,云市的天空中一声巨响。 涂山玖抬眼向天空看去,美眸微眯。 谢时予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似是呢喃了一句:“有人这是打算赖账了?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没事不管他,这是天道给他的教训,他赖不掉的。”说完,她就牵着谢时予走了进去。 闻言,谢时予没多问。 进到宅子内。 谢时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庭院布置。 其实谢时予刚才惊讶,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相反的涂山家的宅子其实跟谢家差不多大。 只是涂山玖从来都说自家那个‘小’院,这小字常挂在嘴上,他自会被误导。 所以当他看到这一整个山头都是涂山玖家的‘小院’时,肯定会觉得意想不到。 于此同时,后山的一些鬼魂,在涂山玖撕掉符纸的那一刻,便噗噗噗的冒出了头。 “涂山玖回来了?” “小玖玖回来了?” “我去看看去,前段时间有三个人来敲她家门了,其中被叫少门主的那个长得还挺帅的,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得去告诉她一声。” “我也去,我也去,前几天我看见有个坐着轮椅被推着上来的,他以为小玖家里有人,跪了好几个小时呢,好像姓何,我也要告诉小玖儿去!” “停停停,你们别去了,我刚从那边回来,是小玖玖回来了,但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是‘鬼见愁’!” “什么!小玖玖的身边有‘鬼见愁’?” “嗯,我听村民们说,那是小玖的未婚夫。” 鬼见愁=大气运者 “啊!那岂不是小玖玖这趟回来,咱们都不能靠近了啊!哼不开心!” “哎呀,只要小玖能破了那诅咒,只要她能幸福,咱们这些看着她长大的都为她感到高兴不是吗?” “也是,那一会儿,你去爬个墙头告诉小玖都有谁来过吧,我打麻将去了。” 那个从村里回来的男鬼,一脸囧,“什么嘛,怎么倒霉的总是我啊,出现在大气运者附近很难受的好嘛!” 虽然念叨,但他还是向宅院那边飘去了。 宅院里,俩人一起动手收拾屋子,像是情侣一起搞家务一样,乐在其中。 忽然,涂山玖听见一声口哨声,她转头向外面看去。 而同样的位置,谢时予却如没有任何的反应。 涂山玖跟谢时予说:“你先擦着,有鬼找我,我出去看看什么事。” 谢时予抬头看她,然后点点头,转身去把衣架上他的衣服拿过来披在了她的肩膀上,“嗯,去吧,穿件衣服,云市这早晚温差确实挺大的,别感冒了。” “谢谢。”涂山玖弯了弯眼睛。 去到外面,涂山玖径直走到了前院,一开门她就看见了门口一张便秘脸的张二柱。 “二柱?你找我有事?” 张二柱语速极快的说完了,要转达的话,说完就赶紧飘走了。 涂山玖反应过来,喊了一句:“帮我谢谢大家啊,明天等我给你们买好吃的哈!” “我要吃烧鸡腿!”魂不见了,但是声音还在。 涂山玖轻笑一声:“好,我知道了。” 拢了拢身上宽大的衣服,她关上了门。 张二柱说的两拨人,她不用算就知道是谁。 第一波是赶尸人向家登门,这第二次姓何的,那自然就是何千了。 发现自己得了恶疾,活不过两个月,自然就慌了,想要上门再赊刀。 但没用的。 他是船度生路偏自弃,自毁谶语葬己身! 别人赊刀有三次,他只有那一次。 169 门外来了一男一女,说是找千爷来要债了 等涂山玖走回到主屋时,谢时予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两个屋子的床单被罩也都重新换好了。 俩人煮了一壶茶,坐在茶室喝茶聊了会天。 涂山玖跟他介绍了荷花乡和其他几个乡村,还跟他说了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在她的地盘听着她的童年趣事,谢时予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一直聊到了十点,俩人才互道晚安,回到了卧室去睡觉。 隔天起床,涂山玖依旧是打坐,谢时予则是围着院子慢跑。 他慢跑完找到涂山玖,他发现了,涂山玖在家是有个专门打坐的位置,一个亭子里放着好多蒲垫,其他的石桌石凳都没有。 他心里默默记下,然后掏出手机给吴管家发消息。 早餐谢时予做的。 涂山玖早在中秋那天就知道了他会做饭,所以......她干了四大碗肉丝粥,三个水煮蛋,一盘小菜。 谢时予看着她手中那个卡通的大碗,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和厨房架子上,摆放着的普通大小的瓷碗。 他又默默的掏出了手机,再次给吴管家发了一条消息。 吃完早饭,俩人一起收拾了厨房,然后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今天上午先去何家通知他们准备还债。 下了山,村子里的人都要去地里收割,遇见了涂山玖和谢时予就寻常的打招呼。 还有不少的人昨天在地里的,回家了才知道涂山家的女婿给他们送礼物了,遇见了就跟他们两个道了谢。 谢时予脸上挂笑,特别耐心的回复了每个人,还很入乡随俗的跟顺路的大爷大妈唠上几句八卦。 一个大妈跟谢时予说,昨晚谁家和谁家因为什么事吵起来了,谢时予还很感兴趣的问那大妈,是不是两家以前就有什么恩怨...... 涂山玖见状,实在是忍不住笑了。 而且笑的肩膀都震颤了。 谢时予则是一边伸手给她顺着气,另一边认真的听着大妈和他简明扼要的说着那两家的家长里短与恩怨情仇。 好不容易走到了村口,司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大妈还意犹未尽的对着谢时予摆了摆手,“忙完了回村里找伯娘哈,伯娘再给你下回分解。” 谢时予笑了笑,“好的,伯娘我们先走了,你慢点啊。” 上了车,涂山玖还在笑。 主要是谢时予这人跟八卦完全不沾边好吧。 一对用来听员工汇报的几百亿工作进度的耳朵,现在用来听村里的针头线脑是非恩怨,这反差也太大了。 谢时予也很无奈,捏了一下她的耳垂,“我这不是随乡入俗?” “是是是,真棒。”涂山玖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谢时予低笑一声,去抓她的腰间,那里她会痒。 在俩人嬉闹中,车子一路开到了市里。 何家。 此刻主屋外面站满了人。 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满是担心和焦急。 昨晚何千的情况忽然恶化,陷入了昏迷。 医院有的何家早就都备了一份,医生也都是请来的专家,所以何千没有在医院而是在家进行了救治。 经过一晚上的抢救,人总算是被医生从鬼门关给暂时拉回来了,只不过现在还没醒。 说来也奇怪,何千这病来的相当的突然。 两个月前,他刚收完一批货后,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特别的疲惫,紧接着第二天家庭医生一来给他检查,发现他是小细胞肺癌症晚期,并且已经病入膏肓无力回天的那种。 他们所有人都想尽了办法,但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 既然结果已经是这样了,那么他们就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将这‘力’使在别的地方了。 于是,在不知道何千有没有立遗嘱之前,他们都匆匆的回来,开始跪在床前‘尽孝’。 表现的好了,自然得到的就多了。 而且他们本就都是被何千收养的孩子,有的甚至只比何千小十六岁而已,就因为同血型并且长得像,也被收为了养子。 十个人本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平日里哥哥妹妹姐姐弟弟的装一装,表现的一家亲就算了。 现在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只能说是干掉一个是一个,干掉一个那他们就能多得到一份养父的遗产。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何千昨天傍晚的时候宣布要分配遗产了。 但就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天空一道惊雷。 何千就忽然浑身抽搐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眼眶泛青脸色灰白。 然后就被紧急送到了家中的抢救室。 直到现在还没有清醒。 院里十五六个人,此时此刻反倒是安静极了。 没有人说话,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的何哲源看了看这个,然后又看了看那个,轻嗤了一声。 众人都看向了他,眼神里带着不满。 而何哲源旁边还坐着一个身穿旗袍,妆容精致的女人。 她佯装生气的拍了一下何哲源的胳膊,“给我坐好,你这像个什么样子,你爸还没度过危险期呢!既然你爸答应给你何氏拍卖行的百分之八的股份,咱们可要好好的把他送走才好,这他也算没有白疼你一回!” 女人的话音刚落,院里的人都变了脸。 最左边的老三何蜜率先沉不住气,惊讶道:“你说什么?你说爸给了这个废物百分之八的股份?怎么可能!爸才不会那么糊涂。” 她旁边的另一个何淼附和:“是啊,就他这一股风都能吹倒的人,再这么不吃饭的话,没准就跟爸前后脚下去了吧,爸那么精明一个人,才不会那么拎不清。” 这时最前排的一个男人,他看向闻婉,呵笑一声,讽刺道:“口头答应可算不了数,众所周知,爸的遗产核心可不在拍卖行,闻姨,你都进何家三年了,不会还不知道哪头大哪头小呢吧,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院里的人也都反应过来,这闻婉刚才是在激他们,想要试探他们的底呢。 “大哥说的还真是,闻姨,你啊,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别往我们身上使了,有这时间你倒不如想想你自己的退路吧,爸没了,你们两个后进来的凭什么跟我们争呢?” 被说到了痛处,何哲源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想要奔着刚才那话的老四过去。 他伸手就要去拽老四何东阳的脖领子,“我是爸最晚收的一个又怎么样,别忘了爸就是喜欢我,你们这么多年都忙着壮大自己的势力,我可是一直都住在老宅陪着爸呢!你们拿什么跟我比?爸肯定会把遗产多给我一份的你信不......啊!” 何东阳在何哲源朝他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蓄力了,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何哲源踹出去好几米远。 “艹,我信个屁!” “啊!你干什么,你敢打我儿子!等会千爷醒了,我一定告诉他,你一分遗产都别想分到!” 何东阳可不是个善茬,他也不装了,直接上手薅住闻婉的头发,往后用力的拉扯,让她仰视自己,低声道:“就你?怎地,想吹枕边风啊?那也得老头子能‘站’起来才行啊!” 何哲源见自己妈被欺负,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攥着拳头朝何东阳挥了过去。 忽然,一个男人匆忙的走了过来,见院里的场面一阵糟心,他喊道: “哎呦喂,别打了,门外来了一男一女,说是找千爷来要债了!” 170 “我是要连盘都端走的。” 院里的人都不禁皱眉。 要债? 要什么债? 这本来争家产的人就够多了,这会儿竟然还有人来要债。 再说了,他爸怎么可能欠人家的债! 何哲源拳头停住,“你说是一男一女,找我爸要债?” 陈管家点头,“嗯,是的,小少爷,那一男一女的年纪看着都不大,眼生的很,但身上的气势还挺足的。” 何哲源脑子里闪过一个女生的脸,还有昨天的那个男人他就是觉得很眼熟,但偏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陈管家问:“少爷们,小姐们,夫人们,那我现在去把人请进来?” 何东阳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松开闻婉,将人甩到了一旁。 “艹!”何哲源眼疾手快去扶住人,结果因为没有什么力气也被连带着倒在了地上。 何东阳性格激进,这么多年混的也是黑色那条路上的,主张的就是谁让他不爽了,他指定会直接就给那人点颜色瞧瞧。 眼下他正心情烦躁,听闻有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上门要债,他也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于是,他跟陈管家说,“把人带进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没有眼力见!” 陈管家应声,“好的,那我现在就去。” 这里是主院,自然是不能将外人领进这里。 所以何东阳低头看了一眼何哲源母子,冷哼一声,然后不屑的转头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其他人也都陆续跟着往堂屋走。 现在老爷子还在昏迷,站在这里也没有人能看到,还不如去看看,是谁来动他们的蛋糕来了! 地上的闻婉揉了揉被抓疼的头皮,眼底闪过不甘,伸手推了一把何哲源,“我这没事,你也赶紧跟着去看看啊,我在这盯着你爸就行。” 何哲源刚要起来,结果被闻婉又给推的踉跄了一下。 闻婉蹙眉不满的看着何哲源那张瘦到脱相的脸。 此刻,已经被请到堂屋内的涂山玖,正和谢时予商量着一会儿要去云大的行程。 从她站在何家门口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为什么何哲源会沾染到饱死鬼的气息了。 何千这是收了一批玉塞子,这批货都是出自一个人身上的。 而那个人生前就是被灌了东西,导致撑死的,然后下葬的时候又被封了九窍塞,所以灵魂不得投胎。 玉塞子拿出来了,人家也跟着来了。 别人都不在,宅子里只有很孝顺的何哲源时常晃悠,那饱死鬼自然就找上了他。 外加上,何千收的东西都要过一遍他的眼,于是这宅子的阴气越来越重,本就阴德已尽的何家,自然撑不住了。 本来他不断的做善事,只能支撑他活命而已,现在他又碰了下面的东西,而且还养了这么多的养子养女,他们既然冠以他的姓,那就代表着因果。 他们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不好的话,何千自然也是要付出一分阴德的。 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涂山玖转头看向陆续进来堂屋的人。 一大群人到了堂屋。 好在这堂屋很大,否则这十多个人还真就显得拥挤了些呢。 涂山玖和谢时予都没动。 何东阳等人不认识涂山玖是谁,但是他们都是认识谢时予的。 因为只要是上商界的人,是无人不知谢氏企业的。 尤其是现在上面把那些大项目全都和谢氏合作后,谢时予更是商界的传奇人物。 虽然这屋里的人都比他大,但气势上,他只是往那一坐什么都没说,他们就矮了很大一截。 不过几人一时间都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一是谢家根本就不发展这个行业,二是何家和人家谢家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他爸怎么可能欠谢家的债? 后到的何哲源匆匆进了堂屋,瞬间感觉饥饿感横空而来。 在看到堂屋里坐着的,确实是昨天他找遍了云市都没找到的人后,他顿时上前两步,质问涂山玖:“你昨天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 涂山玖抬眼看他,“不是告诉过你了字面意思,你理解不了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和你浪费口舌?” 何哲源实在是被这感觉给折磨疯了。 他伸手就要去拽涂山玖的手,老大何盛君眼皮子直跳,赶紧上前一脚就把何哲源给踹飞了,“何哲源!” 何盛君呵斥一声,紧接着就转头跟谢时予抱歉道:“谢总,实在抱歉,我这弟弟不懂事,还请见谅。” 谢时予微笑淡淡,睨了一眼地上有点爬不起来的何哲源,然后和何盛君说:“你不该跟我道歉,而且你搞错对象了,何千欠的可不是我的债,而是我未婚妻的债,我今天是跟着她来的。” 何盛君等人一顿,纷纷看向自始至终都相当淡定的涂山玖。 她是谢时予的未婚妻? 涂山玖不理会他们的惊讶,没什么情绪的说道:“没错,何千欠我们家的账,谶语成真,今日我来收账。” 何盛君微微蹙眉,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眼前这个女生的气势可不比谢时予小多少,难道是哪家的大千金? 毕竟她说是她们家的账。 但他们还真没听说过,何千欠过哪个家族的债啊。 何盛君自动忽略了那句谶语成真,因为他根本不懂是什么意思。 虽然疑问很多,但今天这谢时予在这,他们为了交好自然不想得罪人。 就连平时以拳头说话的何东阳,都没有贸然的上前。 一旁的老六何淼,勾着红唇笑意盈盈的,靠近了些,“那么请问一下这位小姐,我爸他欠了你家什么账呢?有欠条吗?或者合同什么的?” 涂山玖摇摇头,“没有。” 何淼轻笑一声,眼神瞄了一眼谢时予,“妹妹你是有所不知,我爸他的身体不太好,到现在还没醒呢,你这又没有证据的,我们也不知该怎么还这个账啊?” 另一边的何蜜也附和道:“对啊,我爸欠了你多少,我们都不知道,也不能你说多少我们就信吧。” 另外的几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谢时予在这,但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谢时予即便是龙,来了他们的地盘,交好则以,但要是想要压过他们,那他们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在这一点上,他们几个倒是罕见的统一了。 涂山玖直言道:“我不是来分你们蛋糕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礼貌微笑: “我是要连盘都端走的。” 171 你......要赊吗 顿时,何东阳不干了,推开前面站着的何盛君,“你什么意思!” 涂山玖,“看来何千收养的孩子,不光要血型和长相要像他,就连听不懂人话也一样啊,言外之意,我要你们何家全部家产,这下听懂了吗?” 屋内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倒是地上的何哲源先出声骂道:“放屁,我们何家才不认这个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谁啊?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爸欠你的,你知道我们何家有多少家产吗?疯了吧你!” 何哲源的话音刚落。 ‘咔嚓......轰隆隆......’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晴空雷,吓了一大跳。 涂山玖出声:“你们说了不算,让何千来见我,告诉他,就说赊刀人来找他要赊刀债了。” “什么赊刀人不赊刀人,我还磨菜刀的呢,别磨迹了,我爸身体不适,还昏迷了,你要是真有证据就掏出来,别仗着是谢总的未婚妻就在我们何家撒野,真要是惹恼了我们,别怪我们下了谢总的面子!” 闻言,谢时予眼底微凉的看着说话的何东阳,说道:“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家玖玖根本用不上我,我说了,今天我是陪她来的,你们要分清主次。” “你!”何东阳要上前。 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管家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千爷醒了,他要见少爷小姐们。” “什么爸醒了!” “赶紧过去,说不定就是要宣布遗嘱了,闻婉那个女人没来!”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面色一变,转身就往堂屋外走。 一时间,屋里只剩等下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何哲源,还有神色未变的涂山玖和谢时予。 忽然,谢时予的手机响了,他示意了涂山玖一下,起身出去接了电话。 等谢时予离开这堂屋内,何哲源的饥饿感瞬间消失。 他惊愕的看向谢时予离开的方向,然后又转头看了看涂山玖。 然而涂山玖根本就没看他,而是拿出了手机看手机。 何哲源想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也不管什么遗产不遗产了。 命都要没了的话,要那么多遗产有什么用? 而面前的这个女生,她能看出来就代表她肯定有很强的本事! 何哲源强撑着爬了起来,走到了涂山玖的面前。 犹豫了一瞬,‘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涂山玖微微抬眸看他。 何哲源道歉:“大师,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您出手救我,我才二十五,我还不想死,您要多少钱都行!” 说完他为表诚意,还给涂山玖磕了一个。 涂山玖觉得好笑,“我不是什么大师,我是赊刀人,知道什么是赊刀人吗?” 何哲源摇摇头。 “当年何千在我家赊了一把刀,现在我要的报酬是他所有的财产,你......要赊吗?” 一把刀,何家的全部家产! 何哲源瞪大了双眼。 涂山玖不再理会他的震惊,低头继续玩手机。 何千应该马上就会被抬过来了。 ...... 主院里。 何千所在的屋子站满了人。 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闻婉更是在那掩面痛哭,神情绝望。 然而何千环顾了一圈之后,没有看见何哲源,就问了一句,“哲源呢?” 闻婉身体顿了一下,转移话题:“他在这守了您一天,刚才正好去上厕所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千爷您现在觉得哪里不舒服呀?” 何千摇了摇头,他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力气了,脑子也清明了不少。 不过他心知肚明,自己这才是要真的不好了。 现在他真的后悔啊。 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在刚发现生病的时候,就去荷花村去找赊刀人,他们明明说过自己只要做善事就能攒阴德的! 何千眼底闪过怨恨。 他抬手,让人扶他坐起来。 众人都要上前。 结果最近的闻婉滋溜一下就钻了进来,“千爷,我扶您,这帮孩子都毛手毛脚的,不会伺候人,还是得我来。” 何东阳咬了咬牙,拳头攥的咯吱响。 但现在是关键时候,他必须得忍住,不能坏了大事。 其他人也瞪着闻婉,心里暗骂着。 闻婉才不管他们,她将何千扶着坐好后,直接坐在了床边,亲昵的抓着何千的手,心疼的摸着,一脸的深情。 屋内安静了一瞬,都等着何千开口说话。 何千也知道,他们的心思。 他昨晚本来就是要宣布遗嘱的,但是被突然的昏迷给打断了。 他知道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那道雷,不简单,应该是天道的提醒。 对于玄学这方面,他是半懂半不懂。 因为他从始至终就没有太多那方面的悟性,所以只继承了他爸本事的一半。 当年跟着下了一个墓,因为他的原因死了不少的人,才会被人下了追杀令。 他知道和赊刀人赊了刀,要是不还赊刀债的话,那肯定是要被反噬的。 一边心里害怕,可他现在心里坚定的认为,赊刀人算的不准,就算是她来要,那这赊刀债他也不还了! 那些钱他也带不走,就给他的这些养子们吧。 何千闭了闭眼,“等哲源回来,去把律师叫来,我要宣布遗嘱。” 闻婉赶忙拿出手机,“我给哲源打个电话,这孩子去个厕所怎么那么久!” 她一边说还一边瞄着何千的表情。 生怕他不高兴了。 何盛君也打电话,让早就安排住家了的律师过来。 闻婉坐在床边,电话的音量不太大,但是何千离得近,他都能听得见。 电话嘟嘟嘟的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哲源啊,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赶紧回来,你爸要说事了。” “妈,我命都要没了,我还听什么听啊,我在请求赊刀人能赊我一把刀救命呢!” 赊刀人! 何千猛的把闻婉的手机抢了过来,对着电话那边焦急道:“你在哪看见赊刀人了?你在哪呢!” 172 你怎么敢跟我这么嚣张的? 五分钟的时间不到,堂屋那边再次站满了人。 涂山玖看着连轮椅都来不及找,被人抬着来的何千。 她率先开口,直奔主题,“谶语成真,我来收报酬。” 何千双手死死的抓住椅子的扶手,“我要再赊把刀!” “赊刀人的刀,不赊找死的鬼。” 何千脸色一白,“你凭什么不赊我!当年你二大爷说只要留下的话,只应了后半段,前半段,我善事不断,就能安然无恙度大半生的,现在根本就未应验,这又怎么算?” 涂山玖笑了,“你这是要耍赖?” 她说完,眼神骤然变冷。 同时又是一道巨响的雷声响起。 何千的脸色又是一阵巨变。 其他人也开始警惕的盯着涂山玖,虽然他们不知道赊刀人是干什么的,但都觉得她很邪门。 因为刚才他们说不认账,外面就响过雷声。 何千额头都是汗,他确实动了心思,反正也是要死了,就不还她能怎么样! 等等! 不还...... 何千忽然计上心头,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涂山家小娃,我可没说不还啊,你也看见了,我眼瞅着就要死了,现在能坐在这也是回光返照,你看看要不要帮我改命,那样我立马就能还你的赊刀债了不是? 不然的话,我要是死了的话,何家这账不就欠下了,到时候对你这个涂山家的独苗苗也不好不是?” 涂山玖笑了,“行啊。” 何千面上惊喜。 心想,这小娃娃看着干净单纯的很,肯定好吓唬。 他这情况是彻底绝户了,这账他们要是要不回去的话,就会被天道制约给反噬。 现在涂山家只剩她一个小丫头了,那么反噬之力肯定就是她受着。 看上去就柔柔弱弱的,肯定会害怕的。 想到这,他的嘴角不由得又扬了一个高度。 结果,下一秒就见涂山玖手腕一翻,手里多了一根棒棒糖,她慢悠悠的拆开,然后放进嘴里。 再次抬眼看向他的时候,眼底已经染了寒冰,她单手掐了一个手诀,眼底肉眼可见的一道金光闪过。 何千立马僵住了身子,头顶感觉悬了一把刀,刀尖直指他的天灵盖。 涂山玖身子往前微微顷了一点,勾了下唇,语气温柔的很,她说:“你是和我们涂山家赊了刀的人,你怎么敢跟我这么嚣张的?” 何千感觉随着涂山玖说话的速度,刀尖一点点的下降,点在了他的头皮上。 这时他感觉涂山玖只要再多说一句话,那无形的刀刃便会穿透自己的头骨! 人都是怕死的,别看嘴上说不怕,但是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都会下意识的去用力呼吸。 何千想给涂山玖跪下,但他现在一动都不敢动,只能磕磕巴巴的说:“涂,涂山,涂山小,小姐,我开玩笑的,我还,我马上就还,律师!律师呢!” 屋内的其他人是看不见何千脑袋上的‘刀’的,所以在他说要还涂山玖债的时候,他们都慌了。 “爸!她刚才说要咱们何家所有的财产!” “对啊,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什么债啊,至于用您的全部财产去还?” “爸,你说好把暗面的生意给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这话是何东阳说的,另外一边的闻婉也不干了,赶紧去抓何千的手,“千爷,你不能这么狠心啊,你不是最喜欢哲源了嘛,什么赊刀债啊,一把刀能值什么钱,你别被骗了!” 一时间,屋内乱做一团。 何千被人围着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头上还悬着一把刀。 涂山玖吃着棒棒糖,含笑看着。 言语间,不过才几分钟。 谢时予打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看了一眼何千,然后又看了看他那僵硬的动作,感觉有点不对劲。 坐回到涂山玖的身边,低声道:“你对何千动手了?” “嗯。”涂山玖点了点头。 谢时予顿时有些紧张了,“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吧?要不要......走?” 不知道为什么涂山玖秒懂。 她赶紧摇头,“不用,不用,何千赊了刀,对他们使用术法不会有反噬。” 和赊刀人做交易的人,赊刀人是可以对其使用术法的,尤其是他这种试图想要利用规矩去威胁赊刀人的,她就是真的杀了他,天道也不会有反应。 因为他在生出那个心思的时候,天道契约就有感应。 他以为那两道雷,只是在提醒他不能不还债吗? 呵,那还是在提醒他,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否则,赊刀人有权‘替天行道’! 听了涂山玖的解释,谢时予表示明白了。 忽然,对面的何千受不了了,直接怒喊一声,“都给我滚!” 众人立马噤声。 何千闭了闭眼,他在这一刻,忽然间什么都不想说了,也不想骂他们这群白眼狼了。 他要死了。 被自己的贪婪害死的。 下面的东西,碰不得就是碰不得。 是他自己要作死的,跟任何人都无关。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这屋里多出了好多的‘人’。 他们好似被打扰了宁静,破坏了栖居之地,让他们不得安宁,所以一个个的脸上都有很大的怨气。 还有的‘人’指着他骂,让他还他们亲人给精心准备的陪葬物,那是他们唯一的念想了。 透过这些人,他好像又看见了,那几个被他学艺不精而丢下害死的人。 最后他看见了,他爸。 他爸来接他了。 他爸脸上都是惋惜,叹了一口气道:“千啊,该走了,咱们下面还有好多阴债要还呢。” 再一个恍惚,他面前的视线重新清晰了起来。 一个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人,走进了堂屋。 他调整好录音设备,职业化的语气带着冰冷。 “何千先生,感谢您的信任,根据您的委托......在此,我正式再询问一遍您,您确定是要将所有的财产清算后变现,专门用于偿还涂山玖女士的债务吗?” “爸!” “爸,你答应我了的!” “爸,不要!” “千爷!千爷,你不能让我白跟了你啊!你想想哲源!” 何千没有理会众人,只是说了两个字:“确定。” 话音落。 他只感觉头顶一松,但同时,他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173 我没想什么黄色废料 涂山玖和谢时予离开何家的时候,何家哀嚎声一片。 虽然何千的这些养子养女们都惦记着他的遗产,但是和何千还是有感情在的,何千没有亏待过他们。 何千今天如果不动歪心思的话,哪怕是卧床不起,意识不清,但最起码还能多活一个星期。 只可惜他今天竟说出了威胁她的话,触动了天道契约,最后的这一点时间也不复存在了。 涂山玖刚要上车,那个律师就追了出来叫住了她。 “涂山小姐留步,我需要和你核对一些事情。” 涂山玖站在车边回头看他,“稍等。” 她转头看向谢时予,“谢时予,这些东西我不懂,你帮我弄吧,变现后的钱,全都投到谢氏慈善基金会,至于剩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全部交给警方处理吧。” “好。”谢时予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又问了那个律师是哪家律师事务所的之后,对何家的那个律师说,后续会有人主动联系他对接。 涂山玖弯腰要上车,结果又被人给叫住了。 但是这次的人,来者不善。 闻婉冲到了车前挡住了路,“站住!你凭什么说拿走千爷的遗产就拿走,我们都有继承权,我们不同意!” 何东阳也怒声道:“对,今天我才不管你们什么谢家,什么赊刀人的,不把我爸的遗产吐出来,休想离开云市。” “哼,四哥说的对,孙律,你别忘了你拿的是谁家的钱,你要是还想有消停日子过,那就把录音器给我交出来!”何淼威胁道。 涂山玖环顾了一圈,出来的这五个人,“你们这是要跟我用强的?” 何东阳上前一步,叉着腰满脸凶狠,“没错,我管你是龙是虎,到云市了,你就得给我消停趴着!” 谢时予哂笑了一声。 何东阳看他,想了想语气婉转了一点儿,“谢总,不是我欺负你未婚妻,实在是她太贪心了,要是要个几千万真是一个亿的话,我们都无话可说,但她竟然要走了何家的全部,这什么债能要这么多! 还有我也衷心的建议你离这个邪门的女人远一点,你刚才在外面打电话没回来,都不知道她......呃......” 何东阳后面的话直接噤声。 因为他被谢时予掐住了脖子。 何东阳的脸通红,去挥手想要打谢时予。 谢时予很轻松的就躲开了。 顺便还抓住了他的胳膊,给他来了个‘爱滴魔力转圈圈’反手将人擒住,脚尖踢了一下何东阳的腿窝,何东阳腿软跪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谢时予声音从来都是温润的,但此刻他却像是含了冰,“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可以闭嘴了,或者永远闭嘴?” “你们何家的那点儿钱,我家玖玖刚才说了委托我,全部捐掉,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是怎么让我们走不出去的?” 说完,谢时予手腕用力,‘嘎嘣’一声。 何东阳的痛呼,抬头看去:“啊!我的胳膊!艹,你们都站着干什么呢!都不想要......” 待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顿时就懵了,甚至连手上的疼痛都忘了。 因为跟着他出来的何蜜何淼,还有何盛君几人已经倒在地上。 唯有刚才在车头前撒泼打滚的闻婉,现在惊恐的站在那里看着涂山玖。 没错,涂山玖嫌他们墨迹,她还要跟谢时予去逛云大呢,这些人实在是太烦人了。 他们没有赊过刀,她自然不能用术法,所以一人一个手刀,倒地上睡去吧。 她转身去看闻婉,对其微微挑了下眉。 闻婉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脖子有点疼。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开了步子。 涂山玖满意勾唇,又转回头去看谢时予。 两人相视一笑。 谢时予松开何东阳,然后看向那个律师,“放心,你就正常办事就好,没人能动你。” 那个律师愣愣的点着头,“好,好的,我,我知道了。”说完,他转身就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涂山玖走了过来,谢时予没牵她,重新打开了车门让她先进去,随后他看都没看地上狼狈的何东阳,弯腰进了车内。 车子开走,何东阳咬紧后槽牙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拖着自己的胳膊,死死的盯着那开走的车,啐了一口口水,“你们给我等着,老子弄不死你们!” ...... 车上,谢时予擦干净了手,然后打电话安排了一些事。 涂山玖一只手肘支在车窗突出的那块,手握成拳撑着脑袋,认真的看着他打电话。 她刚才第一次听到谢时予生气,他冰冷的声音也超级带感。 对于她这个声控来说,简直不要太友好。 她跳跃的思维想到了,前一次他有反应那次,他好像喘了一声来着,但也只是那一声。 涂山玖的脸有些红。 她有点想听他失控的喘息声。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涂山玖立马呆住,感觉耳朵冒热气。 她赶紧收回手,板正坐好面视前方,摇了摇脑袋,想要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晃出去。 谢时予虽然打着电话,但余光一直有注意她。 见她的小动作,他问她:“怎么了?” 涂山玖嗖的一下顿住,着急解释:“没事,没怎么,我没想什么黄色废料!” 谢时予略带惊讶的看着她,随后笑出了声,“玖玖,不打自招说的就是你。” 涂山玖的脸爆红,给自己找补了一句,“我这叫实诚!” “好好好,我们玖玖最单纯了,对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涂山玖有点无言以对,毕竟刚才自己真的就是对人家有了坏心思了。 那自己要不要‘坦白从宽’呢?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要了。 因为她一会儿还要吃饭,不想嘴巴......麻酥酥的。 谢时予看她抿唇,低笑一声,把她的手牵过来握在自己的手里,又打了个电话。 174 今日宜抓鬼,忌读研 虽然才离开学校一年不到的时间,但涂山玖感觉好像已经离开了很长时间一样。 她十四岁上大学,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概念,就是换一个地方混日子而已。 不是凡尔赛啊,毕竟她和普通人不同。 就像她当初跟她的导师说的一样。 她是有家业要继承的人。 知识这个东西,只要各方面都会一点儿就好。 所以她老老实实的混到了十八岁,还额外学了几门语言,又以专业课第一名的成绩光荣毕业。 现在学校的宣传栏上还有她的照片呢。 涂山玖也没有想到,她刚跟谢时予一进学校,就看见了一个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她迅速的低下了头,和谢时予左右换了位置,然后伸手像是挡太阳一样遮着自己的脸,拉着谢时予加快了脚步。 谢时予对这个动作还是有点熟悉的,好像以前的同学见到了教导主任一样。 只不过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都很正常的走过,唯独她这般,是不是有点掩耳盗铃了呢? “玖......”谢时予刚要提醒涂山玖,但对面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毛德志很确定的喊了一声:“涂山玖!”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涂山玖直接像是上课睡觉被抓到般的条件反射:“唉,到!” 谢时予很新奇看到这样的涂山玖,简直太可爱了。 毛德志往这边快走了两步,来到了涂山玖和谢时予的面前。 他的脸上带着惊喜,“这是什么风,把我们的小天才给吹回来了啊!怎么地,刚才见到我要跑?” 毛德志嘟囔道:“瞅给你吓得,你都毕业了,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我还能念叨你不成?” 当年涂山玖可是他最得意的一个学生,学什么都很快,只要他说一遍她就能举一反三。 而且重点是她还能由此推演出更多的答案和可能性,要知道她当初才十四岁啊。 这样的学生到最后却不继续往下修,而是说要回家继承家业,他能不着急吗! 所以那段时间,他就每天都连唬带蒙的想要留住人。 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毕业,不继续考研考博。 给他气的毕业那天拍照,他直接站在了别人的旁边,直接不想跟她照相。 涂山玖的五感多强啊,自然是听见了毛德志后面说了什么。 她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从谢时予的身边冒出头来,“毛教授好!我回家来看看。” 涂山玖拉过谢时予,“毛教授,这是我的未婚夫谢时予。谢时予,这是我大学时的专业课教授,毛教授。” 谢时予伸手:“毛教授您好,晚辈谢时予,很高兴能见到您。” 毛德志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握上了谢时予的手,另一只手还配合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好好好,你好,这小伙子长得很标志啊,不错不错,你小子好福气啊,可不是我自卖自夸,你能娶到我们......等等!” 他忽然停住,然后惊讶的看向涂山玖,“未婚夫?你订婚了?去年刚毕业了,今年就带回来个未婚夫?” 涂山玖点点头,“对啊,家里给安排的。” 毛德志松开了谢时予的手,嘴角的笑收起来了一些。 他一把就把涂山玖给薅了出来,往旁边走远了几步,然后小声的问她: “你看你就是不听我的话,这刚毕业就商业联姻了吧!以你的能力根本不会止步于此,我不是说继承家业就一定是不好的,哎呀,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了,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我就问你一句话,那小子对你好吗?” 涂山玖有点懵,商业联姻? 毛教授这是误会了吧...... 不过想想,她和谢时予好像还真就有点这个意思。 同时,涂山玖心里一暖,也没去解释,点点头,如实回答毛德志,“教授您放心,他对我很好的,我们现在是自由恋爱。” 一句话,毛德志立马明白了,“行行行,那就行,不过老师我多句嘴,我很好奇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需要你这么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去继承这个家业,本来就是玩的年纪,结果这么早的就让你接触社会!” 涂山玖轻笑,她知道毛德志这是关心她,替她‘打抱不平’呢。 这老头的性格就是个热心肠的人。 “毛教授,您记得上次你问我,继承家业能镇得住谁,我回答了您什么吗?” 毛德志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咱俩那经典对话,现在还在学校论坛上挂着呢,你说我记不记得!” 涂山玖看着他,只是笑着没说话。 毛德志愣住。 半晌后才再次开口,“那句话,不是玩笑?” 涂山玖摇摇头,“没有,您知道我不撒谎的。” 毛德志傻眼了。 涂山玖给他时间消化,跟他说:“毛教授,晚点再去看您,我先带我未婚夫去食堂吃饭了,拜拜。” “拜。”毛德志只是本能的回复,其实暂时他还没回神。 涂山玖走回到谢时予的身边,牵着他的手,“男朋友久等啦,我们走吧。” 谢时予点点头,然后对着不远处的毛德志微笑颔首,就跟着涂山玖走了。 去食堂的路上,涂山玖先是拉着谢时予去了她以前常喝的奶茶店,准备先点两杯奶茶,然后再去食堂。 云大食堂里面没有专门的奶茶店。 等奶茶的时候,她主动和谢时予说了刚才毛德志误会的事情,还说起了那段搞笑的对话。 涂山玖还拿出了手机,登录了云大的论坛。 果然,一上去就看到了那篇盖了好几万楼的帖子。 她也好奇他们都说了什么。 于是就点进去看了看。 一楼:笑死我了,楼主偿命! 二楼:好好好,原来‘继承家产’还能这么玩! 三楼:哈哈哈哈,这句话完全可以收录进《当代大学生奇葩发言大全》里了。 四楼:笑死,前一秒还是商战片,下一秒直接转场聊斋片,哈哈哈。 五楼:温馨提示:今日宜抓鬼,忌读研。 六楼:哈哈哈,楼上的你真有才!!! ...... 175 “嗯,是时光回忆的味道。” 涂山玖觉得这些人还挺有意思的。 谢时予也就着她的手机在看,他喜欢知道一些她以前的事,也算是填补一种没有早些认识她的遗憾吧。 奶茶店的单挺多的,等这一会儿涂山玖被那些评论逗的笑出声来。 奶茶好了之后,俩人就去了食堂。 涂山玖也收起了手机没有再看了。 到了食堂,涂山玖轻车熟路的点了很多云大食堂很受欢迎的菜。 等她点完了想吃的,他就让她找位置等着他,一会儿他拿过去。 食堂的人不多,只有零零星星没有课的。 涂山玖和谢时予的颜值都在那摆着呢,能吸引一些目光那是肯定的了。 角落吃饭的一桌人,男女都有。 其中一个男生怼了怼另外一个女生,“唉,小唐,你看看,那个是不是涂山玖?” 唐昕抬头寻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看清那人后,她张大了嘴巴,“我滴天,真的是她啊!” “当年咱们班,就她选择毕业了,走了之后就没了联系,她这怎么又回来了?”刘琦疑惑。 他们都以为她继承家产之后,就不想联系他们这群学生了呢。 另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看见了取餐回来的谢时予,“那个是小天才的朋友吗,长得还挺帅的,ps单纯的外貌评价,目测五官都是黄金比例,骨相也完美,如果进行深度剖析的话,需要测量......” 唐昕立马捂住了郑彤彤的嘴,“停停停,你快不要给我上数据了,这几天我一看见,哦不,一听见数字我就想吐!” 刘琦幸灾乐祸的看着俩人,“不是,你们俩的实验室都这么忙的吗?” “哪像你啊,这几天这么清闲,哦,对了,你导师请了假,可以休息几天。” “别提了,我都不知道我那个导师是不是阳了才请了病假的,我这几天也感觉身体很不舒服,头疼,昏昏沉沉的,还浑身没劲。” 唐昕问。“你咋知道可能是他阳了呢,没准是因为你自己感冒了呢?” “因为实验室里的人这几天都这样啊,而且我那导师请假的前两天也说过身体不舒服,跟我说的那些症状差不多。”刘琦解释道。 唐昕空着那只手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嫌弃:“你给我上旁拉吃去,你个疑似阳性患者,别传染给我俩,我俩手头这个项目很赶时间的!” 刘琦耸了耸肩,“放心啦,测过了,没有!” 闻言,唐昕才算放下心来,同时也放开了郑彤彤的嘴。 郑彤彤出声:“我们要不要去跟涂山玖打个招呼啊,毕竟咱们以前都是一个学习小组的。” 唐昕点点头,“我刚才也想问来着,被这家伙给打断了,赶紧吃,吃完了再去打个招呼吧,我刚才看见那个男人给她扎头发了,我猜测应该是她的男朋友。” 刘琦瞟了那边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唐昕,“呦,还看的挺仔细,谁都没你八卦!” 唐昕瞪他一眼,“闭嘴,不然别怪我动手!” 郑彤彤看着同桌的俩人挑了挑眉,扶了扶眼镜,无奈摇头低头吃饭。 这边谢时予把餐都放到桌子上后,又是满满的一桌。 涂山玖给谢时予夹菜,“这个好吃,你尝尝,这个,还有这个,都好吃。” 谢时予挨个尝了尝,真心评价,“嗯,味道不错。” 涂山玖咧嘴一笑,“我在这待了四年呢,这都是我吃出来的‘经验’,不过你有没有发现,每个学校的食堂肯定有那么两道让人念念不忘的菜。” 谢时予表示赞同,“嗯,是时光回忆的味道。” “嗯,确实,吃的就是回忆,就像是很多老旧的小馆子反倒有很多人会回来特地寻找。” 涂山玖对接下来的行程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吃完饭我带你去逛校园,然后再去我们院看看,也不知道我的那些同学们在不在,要是能碰到的话,我就把你介绍给他们。 下午的话咱们就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好吃的带回去,我昨天答应了要给后山的那些鬼买好吃的,他们在我走的时候还帮我看门来着。” 现在的谢时予已经练就了波澜不惊,听见鬼给看门那跟人给看门的感觉是一样的,很正常。 他们俩还没一起逛过超市呢,这点谢时予还挺期待的。 不是期待逛超市,而是期待和她一起逛超市。 俩人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吃着饭。 食堂里陆陆续续的人就慢慢的多了起来,因为已经快要到饭点儿了。 忽然,涂山玖听见有人叫她。 “涂山玖!” 她回头看去,“唐昕,郑彤彤!” 叫出同学的名字后,涂山玖往两人身后看去,没看见人问道:“刘琦呢?又去送餐盘了?” 涂山玖之所以会问刘琦呢,是因为他们三个从小就是发小。 一栋胡同长大的光腚娃娃,三个云大少年班。 当年他们小区还因此上过新闻,整个云市哪个小区的房价最贵,不是什么学区房别墅房,而是他们那个回迁户小区!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唐昕点点头,嘻嘻一笑,“对啊,这活那货不干谁干。” 郑彤彤也跟涂山玖摆手,“好久不见啊。” 涂山玖弯了弯眼,“好久不见,还想着一会儿去院里看看能不能碰见你们呢,倒是赶巧了,哦,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未婚夫谢时予......” 给两面的人都介绍了一下。 谢时予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今天他可是从他家玖玖的嘴里,听过最多一次‘未婚夫’这三个字。 不得不说,是真的好听。 涂山玖和唐昕和郑彤彤聊天。 郑彤彤也是属于说话比较直的那种,她好奇涂山玖是不是真的回家继承家业去了。 因为当年考试她是专业第二,在她的心里其实很崇拜涂山玖的,所以和毛德志是一个想法,她私下里也有劝过涂山玖的。 但后来涂山玖很坚定地说,她的未来是已经注定了的,她就没有再劝了。 和毛德志解释过一遍了,涂山玖也很有耐心,准备再给她们两个澄清一下关于自己的这个‘家业’的事。 但她刚要说话,食堂里就传来了一声惊呼。 “啊!有人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176 “看你面相看出来的。” 涂山玖几人纷纷闻声看了过去。 因为很多人都在那围着,他们并不能看见地上的人究竟是哪个。 但是唐昕和郑彤彤的心里都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很不安。 两人迅速起身,也来不及跟涂山玖说一声,就人群中跑去。 她们现在的专业也具备很强的医学专业性,所以做急救措施什么的还是不在话下的,这时候不管是什么突发急病可都是黄金抢救时间,万万不能错过了。 涂山玖也没看见人,但是她看见鬼了。 哦,不,准确的说,是她看见鬼气了。 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身上沾染了不少的阴气,此刻正向外扩散着。 涂山玖深吸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看向谢时予,说:“男朋友,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我好像来活了。” 谢时予问她,“吃饱了吗?” “嗯,差不多了。” 谢时予点点头,“那走吧,去看看。” 涂山玖刚站起来,就听见了已经扒开人群的唐昕惊慌的声音:“刘琦!” 涂山玖一顿,然后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一点儿。 郑彤彤和唐昕正在给刘琦做简单的检查,并且让周围的人群散开些,保持空气的流通。 经过两人简单的检查判断后,刘琦的呼吸正常,脉搏跳动也是正常的。 所以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这些急救措施是不能做的。 他们刚吃完饭,也不太可能出现低血糖的可能。 但现在人就是毫无意识。 身边也没有医疗器械,她们也不敢随意挪动他,不知道是不是脑部疾病还是什么的情况下,她们只能让其保持着侧卧位,等着救护车来。 涂山玖拉着谢时予走近。 三米之内,谢时予堪比超强的空气净化器。 刘琦身上的阴气迅速消散开来。 涂山玖瞄了一眼谢时予,然后抿唇偷笑,刚开始来谢家的时候,他是直径三米内,随着气运流转的加快,他这‘系统升级’成半径三米内了。 正想着,原本没有意识的刘琦忽然像是诈尸一般,坐了起来。 这把周围的人给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离他最近的唐昕,尖叫了一声,本能反应的给了刘琦一拳。 “哎呦喂,我的脸!唐!小!昕!” 唐昕嗖的一下,收回手,扒着他的脸看看,“抱一丝,抱一丝,人类本能哈。” 郑彤彤松了一大口气,问他:“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放完餐盘,就要去找你们啊,结果刚走几步路就浑身无力,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刘琦解释。 唐昕和郑彤彤一起站了起来,跟他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直接上医院去全部检查一遍。”唐昕不放心的说。 郑彤彤则是对着周围的人说:“散了吧大家,没事了,谢谢大家的关心和帮忙了。” 刘琦自己就是干这个的,自然知道无缘无故晕倒可是大事,不能忽视,要是真的有什么病症,早发现早治疗。 自己可是签了人体捐献协议书的,别自己哪天真的嘎了,再成为她们两个解剖的对象,那可有意思了。 周围的人散去,刘琦也注意到了正在看他的涂山玖。 他打招呼:“涂山玖,好久不见啊,不过现在我要去医院做一下检查,没时间跟你叙旧,不然就留个联系方式等我检查完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啊,毕竟我们的小天才好不容易回一趟云大,正好也好久没跟毛教授吃饭了,都约出来啊。” 唐昕也点点头,“是啊,晚上你有事不,没事咱们去聚聚。” 郑彤彤也期待的看了过来,她正好还能跟她探讨两个问题! 涂山玖看着刘琦,说道:“你不用去医院检查了,你身体没毛病的。” 刘琦一脸问号,“你咋知道的?” “看你面相看出来的。”涂山玖如实说。 唐昕、郑彤彤:“???” 涂山玖淡笑不语,声音不大的说道:“刘琦只是沾染了一些阴气,问题不大,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这里人多,讨论鬼魂的事情,会引起恐慌的。” “!!!”三人一脸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这是跟一个法医病理学,一个司法物证学,还有一个法医人类学,这三类领域的学生,说这个世界上有鬼? 等等,涂山玖她自己也是法医专业的啊! 她的解剖课可从来都是断层式的碾压郑彤彤的。 现在她这说这话,反差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谢时予。 但谢时予只是微微一笑,表情似是稀松平常。 涂山玖和谢时予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把桌子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送去了餐盘回收处。 然后两人又洗了手才出了食堂。 刘琦他们三人机械化的跟在他们两个的身后。 涂山玖去了他们平时讨论学习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这家咖啡店有单独的隔间包房,私密性比较好。 时隔一年,四人再次相聚,依旧是熟悉的环境,但这次讨论的可不是专业问题了。 谢时予坐在那里喝着涂山玖推荐的咖啡,感觉味道很不错。 另外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涂山玖淡定的喝了一口加糖加奶的卡布奇诺咖啡,开口:“我上次在班里说的话不是假的,我要继承的家业也是关于玄学那方面的。” 三人都很聪明,来的路上就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了。 郑彤彤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直接问道:“你是个道士?” “不是,我是赊刀人。”涂山玖不卖关子,跟他们解释了一下赊刀人这个极其小众的职业。 听完了之后,三人都是统一的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不过他们听着只是打破原来的世界观,但没有不相信的想法,因为四年的相处,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唐昕想了想,问道:“那小天才你刚才说刘琦的身上,沾染了阴气是什么意思啊?他撞鬼了?” 177 生来自带的使命而已 聪明人的接受能力都很不错,就像二弟谢景舟,他也是研究科学的,但后来还不是抓着‘大闸蟹’研究了好久? 涂山玖摇摇头,“撞鬼的不是他,他只是受了牵连而已。” 刘琦忽然想到了什么:“是我导师!” 涂山玖微微一笑。 一说到刘琦的这个导师,唐昕和郑彤彤都微微蹙了蹙眉。 那人叫魏怀,是云大新聘请的一个研究生专业课导师。 他以前是外地的一所医科大学的副教授,在临床医学方面表现很出色,也小有名气。 正好他们原来的导师因为个人原因请了长假,魏怀又来云大应聘,所以校方才聘请了他来当他们这届的研究生导师。 但是那个魏怀,唐昕和郑彤彤都不是很喜欢,因为每次他看她们的眼神都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所以她们两个选实验课,没有选他的那个。 而刘琦则是本来就规划好了研究方向,才会选择去他的实验室。 刘琦见涂山玖微笑,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这事也不经推敲,最近他们集体都感觉很不舒服,他还以为是他导师得了流感或者是阳了,传染给他们了呢。 结果没想到是这么个事。 刘琦看向涂山玖,表情苦恼,“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暂停这个项目吧,况且这件事跟校方说的话,校方也不会信啊...... 唉,小天才你肯定有办法的吧,不然你不会跟我们说的,那我能不能跟你赊把刀啊,最起码让我们这个实验项目能继续下去,否则我这现找项目加入也很费劲的。” 涂山玖点点头,“可以。” 一把指甲刀,交易初步完成。 “现在拿着我的刀,回实验室把你导师的那件白大褂拿出来给我,然后再回实验室去把窗户和门都打开通风半个小时,就没事了,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刘琦抿唇,欲言又止。 他其实想问的是,他的导师发生了什么事,会不会有事。 涂山玖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让他说出来,而是再次开口道:“去吧,我在操场后面的人工湖那等你,记住如果你遇到了‘阻碍’,就说赊刀人正在外面等你们。” 实验室不是外人可以随便进的,所以必须是刘琦去把魏怀的那件白大褂拿出来。 那两个女生因为执念,死死的攥着魏怀的那件白大褂。 毕竟他当时每次强迫威胁她们做那事的时候,他穿的都是同一件白大褂。 刘琦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机械般的离开了。 唐昕和郑彤彤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是被涂山玖给叫住了。 “你们就别去了,消停待着吧,刘琦有我的刀不会被影响,但是你们两个没有,老实点。” 两人对视了一眼,只好作罢。 “小天才,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真的很酷唉!”唐昕夸赞道。 涂山玖抿唇一笑,“还行,生来自带的使命而已,必须要继承的。” 郑彤彤推了推眼镜,眼底满是好奇,“那你是不是见过很多的鬼啊,还有还有,那些鬼长得和鬼片里一样吗?” 涂山玖也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他们科普一下也可以。 于是一边牵着谢时予的手,一边和唐昕还有郑彤彤聊天,四人往操场那边走去。 ...... 另一边,实验室的走廊里。 刘琦双手举着涂山玖给的指甲刀,平时解剖大体时都面色不变的人,此刻正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着步子,跟瘸了腿一样。 不过他确实瘸了,因为他紧张到麻痹。 涂山玖的那句话,明显就差没直接说,一会儿他要跟鬼对话了,而且涂山玖说的是‘你们’! 们...... 刘琦真的想吐槽这个新导师,他到底是怎么招惹到那些‘们’的啊! 主要是,为什么那些东西会出现在实验室里呢? 他倒是有幸遇到涂山玖了,那实验室其他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一边想一边走,结果一抬眼,他们的实验室门就在眼前了。 这个点儿大家都没在,他按了密码。 ‘叮’的一声,门锁打开。 刘琦深吸了一大口气,拉开了门走了进去。 魏怀的工位和自己的桌子是对着的。 他那天走的急,白大褂他就随手搭在了椅子上。 刘琦再次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指甲刀握紧,闭着眼睛上前就去抓那白大褂。 结果却抓了个空。 他微微把眼睛眯了个缝,看了看。 “......”好吧,还有一臂的距离没到呢。 他又往前凑了两步,抓住了那件白大褂。 都不等有‘人’阻拦他,他直接下意识的就先对着空气说了:“赊刀人说,她在等你们,你们跟我去见她吧!” 说完他就拽着那白大褂往外走。 没走两步,他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发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他很明显就能感觉到,他不是在抓着白大褂,而是在牵着两个‘人’走! 刚走出实验室没两步,‘他们’忽然就不走了,把刘琦扥了一下。 他没回头,磕磕巴巴的问道:“为什么不走了,赊刀人还等着......” ‘砰’的一声,实验室的门关上了。 刘琦:“......” 这鬼还挺细心的,还知道关门呢。 他都紧张到忘了。 正因如此,他感觉好像没那么害怕了,怎么回事。 这时,正巧有人路过,是隔壁实验室的。 刘琦立马甩了甩白大褂。 那人认识刘琦:“刘琦,你这拿着白大褂干什么去啊?” “啊,脏了,拿回寝室洗洗,呵呵。” 那男生问他:“好吧,对了,你看见唐昕了吗,是不是回寝室睡觉了,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你要是看到她了,让她给我回个消息,有数据错了。” 刘琦赶紧答应,“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告诉她,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说完他就赶紧拽着白大褂走了。 “嗯,拜。”那男生奇怪的看着刘琦那白大褂的姿势。 正常拿着白大褂,白大褂不是应该向下垂着吗? 为什么刘琦手上的那件白大褂,两个袖子是支棱着的呢? 178 你该杀了他的 人工湖那边。 三人支撑着栏杆,看湖里的鱼。 谢时予去另一边接电话去了。 涂山玖看着湖里的鱼,想起了这些鱼的来历。 这个人工湖以前是没有鱼的,后来有两个大一新生,买的观赏鱼被人坑了,一堆小鱼苗没多久就变成了‘鱼之大,一缸放不下’了,因为全是鲤鱼苗! 于是就全都倒进了学校的人工湖里。 别问他们怎么知道的,因为这样的囧事,怎么可能不上论坛。 当时跟涂山玖和毛德志的对话,并列第一热度。 不过,这件事涂山玖还是听唐昕跟她说的呢,她那个时候不怎么上论坛。 郑彤彤对涂山玖再次发出了晚上聚聚的邀请。 她摇摇头说道:“今晚上我估计会有点麻烦事,不能和你们聚,等过段时间你们去南城了,我们再聚吧。” 唐昕和郑彤彤没有再说,全当她是婉拒了,毕竟云市和南城隔那么远,她们又没有要出去旅游的计划,应该一时半会都不会去的。 唐昕正想说遗憾,结果就听见了刘琦的呼叫。 “我回来了!小天才,快,我把鬼给你牵来了!” 现在人工湖这边人不是很多,大多数都在分散的很,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刘琦一只手拽着,风中凌乱的白大褂,“唉?怎么轻了?” 但是在涂山玖的眼里又是另一副样子。 在刘琦的身后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两个脸色惨白的女鬼。 谢时予在小桥这边,她们两个鬼力不多,自然不敢离得太近。 涂山玖跟刘琦说了一句:“扔地上吧,怪脏的。” 说完,她就往大树那边走去了。 郑彤彤三人很识趣的没有过去,有些事情好奇是好奇,但他们都知道,那不是他们能触及的,这点分寸他们还是懂的。 涂山玖走到了树下,那两个脖颈上带着一圈青黑掐痕的女鬼,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身子。 两个女鬼,那个高一点的死了三年了,另一个是新鬼,才去世半年。 这两个生前都是魏怀之前就职的医科大学的大四学生。 那所医科大学,魏怀要负责指导学生毕业考核和论文这一项。 他有权利参与学生能否毕业的相关事务的权利。 说白了,对于要毕业的学生,他是有绝对的‘实权’的。 而医学生的毕业有严格的要求,这样就导致了他可以利用自己的职权徇私。 涂山玖只是看了一眼二人,心下就全部明了了。 这个魏怀也是会挑软柿子的。 她们两个有很多相同之处。 一是家境不好,家里没有什么人在了,二是性格懦弱,不敢反抗的那种。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涂山玖没少见这样的事情,但不管什么时候,她遇到都会觉得很烦心。 一人两鬼相对无言。 涂山玖手腕一翻随便从手镯里拿出来一根棒棒糖,拆到包装刚放进嘴里,直接就嘎嘣嘎嘣的嚼。 那个个子高一些的女鬼,咬着唇说道:“对不起啊,我......” 她的话没说完,涂山玖就蹙眉打断,“你道什么歉?你对不起谁了?” 女鬼一愣,看着她有些迷茫,“我......” “你不过就是想报仇,你错哪了?你唯一错的,就是关键时刻退缩了,你该杀了他的。” 说完,天空中一道雷声响起,似乎是在提醒她说了‘大逆不道’的话。 涂山玖没动,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谢时予看了一眼天,然后走到了涂山玖的身后不远处。 涂山玖继续道:“那些人已经被你的阴气沾染了,过失已经造成了,到地府左右都是要受罚的,多受几年刑罚能拉着他一块下地狱,哪个合算,你们自己想,三天后我会给云市的办事处打电话。” 说完,涂山玖转身就要走。 结果身后的两个女鬼同时叫住了她。 “大师等等!” 涂山玖回头。 高个子的女鬼,表情坚定,“谢谢大师的肺腑之言,我既然跟在他的身边就是要杀他的,我心有不甘,做人的时候我懦弱不敢告发他,一直忍受着他的威胁和施暴,他那个变态就该死!” 另外一个女鬼也用力点头,哽咽着诉说自己的经历:“他每天都试图pua我,让我跟着他,就能顺利毕业,我不愿意他就用强的,我好痛的,他为了寻求刺激,每次都掐着我的脖子,看着我窒息向他求救,结果,我真的被他掐死了,我也想让他以这样的方式死!但是......” “但是他家你们进不去,因为他老婆信佛,家里有供奉。” 所以她们两个只能跟着他在实验室。 那个高个子的女鬼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道:“我想跟您赊把刀。” 涂山玖叹了一口气,“你可算是说出来了!” 手里握着的那把指甲刀,扔了过去,“交易初步达成,报酬全部鬼力,然后下去受完刑罚去依安科技公司报到,免费给公司打工到投胎之前。” 说完涂山玖转身就走。 刚才她不能直接问她们两个要不要赊刀。 毕竟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天道警示了。 劝鬼报仇,她是真敢说啊。 还给鬼算哪个更合算,她也真是玄学界第一人了。 刚才谢时予站在她的身后,涂山玖是知道的。 她在他的手心上挠了挠。 谢时予实属无奈,低声跟她说:“很棒,你随心做,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担着。” 涂山玖咧嘴一笑,玩笑道:“好,到时候咱俩一起挨劈。” 谢时予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耳垂。 涂山玖习惯了,上次刚说完,不扣分的情况下还有三分她就能过及格线了,估计这次啊,又不知道扣掉几分了。 不过她倒是觉得这也没什么,分跟钱一样,没了再赚就好了。 人工湖的小桥上,刘琦三人虽然听不清涂山玖说什么,但她扔出去的那把指甲刀悬在了半空中,他们是看的一清二楚。 三人脑子里同时响起了一个音效:“amazing!” 但接下来涂山玖回到他们这边后,随手掐了一个手诀。 只见地上的那件白大褂瞬间无火自燃,转瞬间就成了灰烬。 郑彤彤立刻惊呼:“我的天,这也太玄学了吧!” 179 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 对于郑彤彤的这个说法,涂山玖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 好吧,她实在是没接住她这话。 刘琦的那把刀,涂山玖直接清账,报酬要了三千块钱。 付完钱,刘琦才忽然想起来,他还没去把实验室开窗户通风,于是又匆匆忙忙的跑回实验楼去了。 走之前还告诉唐昕她的实验数据不对,他们组长找她。 郑彤彤看着匆匆跑了的两人,无奈一笑,然后也跟涂山玖说了再见。 新奇过后,她还是要回去继续为科研做贡献去了。 郑彤彤:“以后常联系!” 涂山玖:“嗯,南城见。” 郑彤彤一愣,忽然,她脑海里就想到了一种可能,随后她扬了扬唇:“好,等我们去南城了,一定联系你,不会跟你客气的!” 走之前,她还祝涂山玖在她的领域发光发热,涂山玖也祝她早日完成自己的梦想,当一名人体学的研究专家。 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这个小插曲不耽误涂山玖继续带谢时予逛云大。 逛完了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最后走之前还是要去看看毛德志的。 今天自己给他的震惊也不小,而且涂山玖说了晚些时候去看看他的。 谢时予接到电话去了停车场那边,回来的时候手上便多了些礼盒。 他说:“虽然这天下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能担得起那一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我能看出来毛教授对你很用心。” “他对你好,我自然就不能失礼,对你好的人,我都感谢他。” 涂山玖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那些高档礼盒,都是一些老人补身体的人参鹿茸什么的,正适合毛德志那个年纪用。 她笑着挽上他的胳膊,“男朋友有心了,那咱们走吧,看完老师早些回去,别让人家久等了。” 闻言,谢时予应了一声,想到刚才接到的电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毛德志经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基本消化完了涂山玖给他的信息。 不管他信与不信,已经成了定局的事情,他也就过去不再提了。 和谢时予聊了聊,然后发现他竟然就是南城首富谢家的掌权人后,他深表震惊。 因为性格的原因,毛德志从来只关注学术界的事情,从来不关注商界,所以自然不得而知。 不过说话聊天间,他也能真正的感受到谢时予的人品很不错,还有更重要的就是他对涂山玖真的很好。 这下他也算是真的放心了下来。 毛德志想要留涂山玖和谢时予回家吃饭。 但是他们说有事,等下次回来看他的时候一定去蹭饭。 回去的路上,涂山玖和谢时予先去大超市逛了一圈。 给后山那些鬼魂买了好多吃的。 答应张二柱的鸡腿,她买了好几个。 除此之外他俩还买了菜,今晚上准备自己做着吃。 买完这些东西,结完账,有两个穿着黑西服的人走了过来,将东西提到了另一辆车上去,提前开走送回山上去了。 没一会儿另一个司机又开了一辆车过来。 这辆车就是去何家的时候开的那辆。 谢时予去到驾驶室的位置,让司机下车自己打车回去,他自己开车。 涂山玖也跟着一起上车了。 车子从超市开走后,没一会儿从那家超市门前就路过了很多辆,黑色的高级轿车。 车上。 涂山玖的手机响了。 看到上面的电话号,她备注的是云市办事处。 意料之中,那两个女鬼既然已经跟她赊了刀,也那般坚定,自然会速战速决。 报仇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谁能看着仇人就在眼前,还让他多喘两口气呢? ...... 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 有了涂山玖的刀,那两个女鬼直接来到了魏怀的家中。 此时的魏怀刚喝完妻子给端来的药,告诉妻子他要休息了,他的妻子就出去了。 而他在他妻子出去后,没一会儿他就起来到了卧室内的小书房。 他坐下后打开了电脑。 思索了一会儿,他滑动了鼠标。 两个女鬼,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后。 鼠标点击的声音响了几下,魏怀打开了一个三重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全都是视频。 当看到这些视频的时候,他脸上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尤其是最后两个视频。 他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开始播放。 映入眼帘的就是高个子女鬼,是她临死前那一次被他强迫的视频,视频中痛苦的求救声,也没有唤醒他的良知。 视频长达一个小时,魏怀看了十分钟后就有些无聊了,拉动了进度条,到最后半小时。 视频里,他发现人被他掐死了,只是惊慌了一会儿,然后他就冷静的思考几分钟,最后就把人拖到了地下实验室。 没错,他以前的家,有个自己的小实验室。 那里面几乎都是他从学校拿回来的实验用品。 房间的视频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监控录制的画面了,都被他剪辑到了一起。 他把她们分尸了,然后泡在了福尔马林里。 如果说第一个高个子的女生,他的手法比较生涩,那么第二个女生,他就已经熟练了不少了。 他甚至在对着挣扎的第二个女生,说了那句:“你要是再反抗,就跟着上一个不听话的,一起去泡福尔马林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把这些都录成了视频,并且还这般变态的欣赏,她们反倒是没有太多的怒意。 她们两个想法出奇的统一,那就是想要看看他,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的样子。 他现在不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吗? 那就等他得意完了,再送他入地狱吧。 于是两个视频他都播放完后。 他刚要去点关电脑,但下一秒,电脑就开始不停地闪烁。 画面就在他把她们泡进展示缸里后,那个面部特写那一帧。 两张惨白的脸,来回循环播放。 魏怀被吓到了,以为电脑坏了,赶紧去关电脑。 结果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而他正对面,有两个人形慢慢显现。 直到彻底看清楚是谁后,他的瞳孔震颤,张嘴想要求救,但他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时间到了,魏怀的妻子跪在佛堂里,开始焚香诵经。 但谁又能想到,就是每天听着阿弥陀佛的人,却是一个恶魔呢? 就连他的枕边人都不知道,她到底在为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祈福吧。 180 起卦,算算她的位置 涂山玖接起电话,但是她没有把电话放到自己的耳边。 果然,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一声怒吼声。 “涂!山!玖!看你干的好事!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你赶紧给我来办事处一趟!” 涂山玖听见这熟悉的训斥声,她眼眸微弯,“童老,您消消气,我不过是寻常赊刀啊,难道我还放着生意不做?” 童旭平气的大喘气,“我倒是不知道你们涂山家,什么时候竟然落到见生意就做的地步了,啊?” “我现在就点香,把你爷爷那老登给拽上来,都是他的错,这好好的一个孩子咋就让他教成这样了!” 涂山玖憋着笑,熟练的应声,“嗯嗯嗯”“行行行”“好好好”。 正在开车的谢时予看了过来,涂山玖对他眨了眨眼睛。 直到电话那边,传出了‘砰’的一声关门声。 涂山玖才笑出了声,“领导走了?” 童旭平这次是真的数落她了,“你说你,倒是先给我个知会啊,那两个女鬼把那个叫魏怀的杀了,然后直接押着他的鬼魂就进了他的鬼门,都没有通过办事处,你说下面的领导能不来追究? 你好歹私下也叫我一声爷爷,你这带女婿回来不说来看看我,倒是先送了我一份‘大礼’了!” 涂山玖实话实说,“我本来打算明天去看您的啊,明天我未婚夫要去坟地那边,正好一道就过去办事处,反正你们办事处不是正好就在坟地旁边嘛。” 童旭平:“......倒也不必强调我们办事处的地理位置,当初就是你爷爷说那风水好的。” 涂山玖想了想,坚持道:“不过那里依山傍水的,风水确实很好啊,你们以前在那个旧地址的时候还不是鬼都嫌......” 弃字还没说出来,电话那边的童旭平连忙开口打断:“行了行了,我们这也就刚巧没有风水师,大家都是半吊子,但凡有个风水世家出来的风水师,我都不能找你爷爷给我们迁新!” 云市不大,办事处自然也不大,统共加起来也没有几个人。 规模完全和一线城市的南城没法比。 她小时候和爷爷去东北赊刀,曾经见过一个规模最小的办事处,整个单位只有一个领导和一个员工。 那个市大部分都是林区,人口也没有多少,所以就只有他们两个就够用了。 毕竟现在不比以前,玄学界越来越凋零了,有玄学天赋的人也少之又少,所以自然要合理分配人员。 涂山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笑什么笑!”童旭平没好气道。 但是他的话音刚落,涂山玖那边的笑声就戛然而止了,同时电话里还伴随了一声急促的刹车声。 童旭平叫了一声:“涂山玖?小玖?” “没事,有几个找死的拦路,童爷爷先不跟你说了,我去运动一下。”涂山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云市办事处内。 童旭平在电话挂断后,嘟囔一句:“看来那何家的小辈们不服啊。” 昨日涂山玖一落地,基本上大家就都知道她回云市了。 尤其是昨天那几道异雷,不少玄师就在群里关注了,最后有人算出了方位是何家。 童旭平捋了一下下巴上的那一撮小胡子,然后点开手机,找出群聊页面,按下语音键。 “赊刀人涂山玖可能遭到仇家报复了,起卦,算算她的位置,报到群里,大家都去热闹热闹,出了什么事我兜着。” 语音发出去没一会儿,群里就发出来一个坐标。 紧接着就是‘收到’刷屏。 童旭平的小胡子翘了下,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慢悠悠的嚼着奶味的枸杞。 ...... 涂山玖这边。 她和谢时予下了车,一条小道,对向车道陆续停下了十多辆面包车。 车门先后打开,从上面下来了四五十人。 何东阳从一辆黑色的车上下来,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他的手上还吊着绷带。 看着对面只有谢时予和涂山玖两人,甚至连司机都没有一个。 当然,何东阳也不会傻到认为谢时予出门不保镖, 他嗤笑一声:“谢总,你的人呢,都别藏着了,出来吧,今天我何东阳就明着跟你说,我不管其他人的那份遗产,我也不贪心,只要你的未婚妻把我的那份给还给我,其他的我一分不要。” “是你的东西吗,你就要?”谢时予看着他,眸底泛凉。 何东阳咬了咬牙,“谢总,我知道你是南城的首富,但你要知道这里可是云市,不是南城!” 涂山玖被他的话给说笑了,“你也知道这里是云市啊,怎么?在这云市你们何家就可以只手遮天?” “呵,看来你们是说不通了,那就别怪我得罪了!” “给我打,我要那个女的一只手,用来按手印!”何东阳死死的盯着涂山玖,“反正我也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搏一搏,才能单车变摩......” 托字未落,他们的前后左右,分别来了四拨人。 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谢时予和涂山玖的身后,清一色的黑色轿车,下来的是保镖。 左边的那一批人也差不多,但是打头下车的是贺万霖。 右边为首的是一辆红旗车,车门打开,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从里面下来。 而最后面,也就是何东阳的后方,打头的是一群骑摩托的少年。 卢鹏飞他们痞里痞气的轰着油门,改造后的音浪震耳欲聋,“我们几个刚好在这附近,竟然还有人敢欺负赊刀人,我来看看是哪个哥们,你这也太勇了吧!” 何东阳猜到了谢时予会有保镖,贺万霖出来的时候,他虽然惊讶,但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何盛君和何淼的人马上就会到,他也今天肯定能把遗产拿回去。 可是,在红旗车上下来那位,云市的前任一把手,而现在的一把手是他曾经是他手底下的人,是他一手提拔上去的。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181 后会有期 何东阳脸上的自信和张狂只在那一瞬间便消失殆尽。 他慌张的去掏手机,想要联系何盛君。 何盛君整天混迹商场,不像他从开始盯的就是暗处的生意,自然和官场上的人不算太熟。 “别打了,你这出头鸟已经被抓住了,要是换你你会来?”涂山玖说道。 谢时予呵笑了一声:“就你还要去接手何千那些暗处的生意?自不量力。” 涂山玖点头附和:“有勇无谋,即使何千给了你暗处的门道,你也守不住的,最后只能......砰......当个炮灰。” 特警车并没有开警笛,只是红蓝的灯光交替闪烁着。 一批批的人都被押走了,包括何东阳。 而且他被‘一视同仁’的跟他的小弟们,关在了一辆车里,坐在了他们的中间,没有丝毫的特殊待遇。 乱糟糟的现场,很快被清理干净。 谢时予的保镖也都撤走了。 贺万霖见也没用上他,他跟涂山玖说了一声,然后也走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外出差来着,云市的事也知道的不全,他在机场和涂山玖说的那些,也都是他听说的。 但昨天回到家的时候,他就把碰见了涂山玖,还有涂山玖要的报酬是一架直升机等等的这些事,都跟他爸说了。 结果他爸听见说涂山玖要去何家要账,就让人盯着点何家那些人。 虽然他们都知道不一定能用上他们,但他们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没想到何家这些小崽子还真就有人拎不清,初生牛犊不怕虎。 所以他就带着人跟在何东阳的后面过来了。 用不上的话,最起码也在涂山玖和谢时予这里露脸了。 贺万霖上车前,先是看了看正在和谢时予交谈的那位,然后又看了看还有陆续赶来,和涂山玖抱怨,因为慢了没凑上热闹的那一群神秘的人。 最后他想到了被带走的何东阳。 他爸说的没错,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涂山玖。 还有就是何家,只要何千不在了,只靠那些小辈的话,很快就会被人吞掉。 因为何千都是半路收养的那些养子养女们,见识和底子都已经打下了,只会为了蝇头小利去争抢个头破血流,即使何千再怎么去教他们,也无济于事。 像是何东阳,他只因为和何千有五分像,外加上血型一样,何千也不管他的品行如何,是不是辍学每天只会到处惹是生非的小流氓,也都收入了其中。 何东阳被何千收为养子的那年已经十七岁了,他的眼界能有多宽?他的脑子又能好使到哪里去? 他爸说过,何千啊,他就是对绝户有很深的执念,没有想通罢了。 ...... 涂山玖和谢时予回到山上时,马上就要天黑了。 因为谢时予自身的原因,他就在家做饭,没有跟涂山玖去后山那边给那些鬼魂送吃的。 涂山玖拎着两大袋的东西去到了后山。 刚到后山,一群鬼早早的就在那里等着了。 “哎呦呦,我们的小玖玖回来啦!” “是呦是呦,长大喽,都带着女婿回门了,我今天远远的看了一眼,简直太帅了。” “嘿嘿,还是我胆子大,我凑到了他的十米开外,用我的‘顺风耳’听他说话了,不冲着别的,就他那一副好嗓音,咱们小玖都得喜欢的不得了,是吧小玖?” 涂山玖嘴角挂着笑,如实道:“是的,我很喜欢他,他也对我很好。” 方才第一个说话的,就是当年被他爷爷找去,教她使用卫生巾的那个女鬼,池四娘。 第二个是村里的一个老大娘。 第三个说话的就是昨天去给涂山玖送信的那个张二柱。 三鬼都是年头比较久的了,也一样是看着涂山玖长大的了。 涂山玖从来没有因为他们住在这山头,就把他们都送去地府。 很自然的形成了一个平衡。 小时候涂山玖刚会爬的那会儿,他们有的时候还帮忙看孩子呢。 只要涂山盛和顾梦在时,要是找不到孩子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鬼窝’呢。 剩下的鬼也都叽叽喳喳的围了过来,看涂山玖都给他们买什么好吃的了。 她打开袋子,大部分都是熟食,还有一些零食,饮料,还有很多的小蛋糕和奶茶,这些是给几个年龄小的女鬼准备的。 她手中出现了一根香,随手掐了个火诀,香头开始冒烟。 这些鬼魂的魂体渐渐变得凝实,开始去挑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张二柱一手掐着一个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喟叹一声:“我就好这一口,唉,鬼生足矣啊!” 池四娘喝着奶茶,嚼着珍珠,脸上也是满足,“小玖什么时候走啊?” “暂时不确定,明天要去坟地那边祭拜我爷爷他们,然后再去一趟办事处看看童老,再然后带谢时予逛一天云市,我们就要去江市了,那边有两家账要收了。” 孙大娘吃着桂花糕,眼神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玖都能记得收账了?” 涂山玖一囧:“对了,跟你们分享一个好消息,我明年就可以考公了。” 此话一出,另外那些鬼又开始讨论上了。 “真的啊?” “恭喜小玖啊。” “想考个什么职务啊?” “这还用问,要是有看大门的岗,她绝对第一个争取!” 涂山玖无奈捂脸,不愧是看着她长大的,怎么都这么了解她的性子呢。 坐在大石头上和他们聊了好一会儿。 谢时予给她打来了电话,说饭菜做好了,等她回家吃饭呢。 涂山玖说了声:“马上回。”然后起身照例问了他们一遍,有没有人想去投胎的。 结果还是没人想去。 涂山玖也不勉强,让他们如果想要投胎了,就去南城找她。 说完,她就跟后山的鬼们挥手告别了。 下次回来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不过,肯定是后会有期就是了。 182 你们结婚后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回到宅子,谢时予就站在门口等着她呢。 他身上的围裙还没摘,袖子挽在小臂上,皮肤白皙,满满的人夫感。 涂山玖快走了两步,去抱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辛苦啦。” 谢时予本能的往前凑,但是涂山玖已经撤回去。 她拽着他的手就往屋里走,“走走走,快饿死我了,吃饭,吃饭,我要吃饭!” 谢时予低笑一声,“慢点,先去洗手,我给你盛饭去。” 他发现涂山玖在熟悉的环境下,会更加的活泼一些,这样的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谢时予做了整整一桌子的菜,又讨得涂山玖的好一顿夸赞。 吃饭的全程他的嘴角就没有放下了过。 吃完饭后,俩人也没有谁让谁休息,而是一起把厨房收拾干净后,就去了院子里。 涂山玖家的后花园里,有个观景台,上面有躺椅。 今天是阴历十六,月亮正圆。 火炉里放上碳火,一人一杯红酒,两张躺椅摇晃着聊着天,别提有多舒服了。 但也正是因为太舒坦了,一杯酒都还没喝完,涂山玖就睡着了。 谢时予抱着她回了卧室。 她本就是穿着毛绒睡衣,所以他也没有叫醒她,给她盖好被子就给她关了灯。 回到自己的卧室,谢时予换了一身衣服,因为还有个跨国会议要开,李特助也发来了几个需要他亲自签署的文件。 一直到凌晨一点半,他那屋里才关了灯。 而远在市中心的何家,这一晚则注定是无眠的。 何家宅子的门口,老二何静还有老五何瑞初两人亲自挂白灯笼。 虽然遗产的事情泡汤了,但是何千这收养的十个孩子里,也不完全都是白眼狼。 这老二和老五也算是跟着何千很长时间了,多多少少是有点感情的,不甘心肯定是有,但也不会因为没有得到遗产就不送他们这养父最后一程。 俩人刚要挂好白灯笼,门内就传来了行李箱轮子滑动和高跟鞋的声音。 何静和何瑞初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过了几秒,果然映入他们眼中的就是拉着行李箱要走的闻婉。 何瑞初有点生气了,但又无可奈何。 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这个闻婉只当了何千两年的情人而已,她为了什么大家都心里明镜一般,怎么可能会为了何千守寡。 所以何静和何瑞初也没跟她说话,全当没看见,谁愿意走谁走,反正他们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明天等下完葬后,他们也要收拾东西离开何宅了,因为这里已经属于别人了。 闻婉走了之后,俩人把梯子搬进去,然后准备关上大门去守灵堂去了,那边还有何哲源在。 ‘咯吱’一声木制大门缓缓关上。 忽然,一只手抵在了门上。 何静和何瑞初被吓了一跳,歪头朝着门外看去。 只见门口赫然站着一个一身皮衣,脸上还戴着口罩的男人。 ...... 隔天一早,涂山玖和谢时予收拾完,就出发去了涂山家祖坟。 要说涂山家的坟地,别看没有什么特殊的修建,跟普通的坟地看上去没什么两样,连个围墙都没有,但那一整片地皮,都是涂山家的。 车子停在坟地外,周围青山绿水,后面还有一条小溪,风水确实还极佳。 涂山玖和谢时予下了车,准备的东西全部都拿上,司机也跟着一起送了两趟。 因为涂山玖是不知道谢时予具体都准备了什么的,所以在看到司机一趟一趟的往这边搬运,烟酒茶这些就不用说了,但看见后面还有很多的保健品和保养品、新款的手机,电脑、还有奢侈品时,最后她还看见了什么? 一辆车! 人家祭拜都是烧假车假房子的,他可好,这是真没拿她家人当鬼啊,阳间怎么准备上门礼的,他就怎么准备的。 哦,不对,阳间也没有谁家第一次上门就送车啊! 虽然他们都能用吧,而且有的时候他们还会托梦跟她要,但这也太...... 行吧,这都是他的心意,他爸最爱的就是车了,奈何当初不是条件不允许,是她爷爷的命格不允许。 而且更重要的是,爷爷把她爸给先熬走了。 胜利到最后。 所以她爸也算是一辈子都没能开上豪车了。 现在他未来女婿给他实现了。 谢时予还凭借他的‘实力’,精准的选中了她爸喜欢的车,一辆顶配新款大g。 行,她要是谢时予的老丈人也肯定满意这未来女婿! 不过涂山玖同样欢喜,因为这都是谢时予对自己的态度。 最新的一座坟就是她爷爷的了。 但涂山家的坟可不是按时间顺序排的,每个人的‘位置’都是提前预留出来的。 涂山玖自己也有,只不过她的在小辈那桌,在另外一边。 她没和谢时予说,感觉没什么必要,因为她和他结了婚,想短命应该都短不了了。 她不说不是怕谢时予知道,而是怕列祖列宗听见了,会羡(嫉)慕(妒)她。 上门礼一摆,涂山玖点了香,谢时予接过,对着所有的墓碑鞠躬,尊敬的说道: “谢家后辈谢时予,今日上门来拜见诸位长辈。” “虽然我和玖玖从小就有婚约,但我还是应该来这里,当面跟各位长辈承诺一句,我会对玖玖一辈子忠诚爱护,请各位长辈放心。” 话语没有多么花哨,毕竟说那么多都没有用。 只是一辈子这三个字,又有多少人能说出却又做不到呢。 其实在涂山玖点香的时候,她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就已经上来了。 哦,对了,还有她那个爱凑热闹的二大爷,还有她大堂哥和二堂哥。 只是谢时予看不见而已。 最后现身的只有涂山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但令涂山玖万万没想到是,她奶奶上来就拉着谢时予问: “小予啊,你们结婚后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涂山玖:“!!!” 谢时予:“!!!” 183 两家账,一天收 “奶奶!我,我们,还......” 涂山玖都不知道该说这小老太太什么好了。 在古代男子要弱冠之后,女子要及笄后,方可上表天地,结亲成婚。 而现代也已经改成了跟随着阳间的规矩走了。 这也是为什么要领证之后,办理婚礼才可以算是正式结婚了,在玄门里少一样都不可以的,因为阳间不承认的婚姻,上表天地,天道也不会‘记录在档’的。 换句话说,你要是没有结婚证,没有婚礼仪式拜天地,就算是上表天地,也不作数。 她这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催婚就算了,这小老太太现在都开始催生了! 涂山玖也不知道该说老太太是不是太开明了。 谢时予见她小脸通红,摸了摸她的脑袋,把人牵住十指相扣,出声道: “奶奶,玖玖还小,孩子我们肯定会要的,但要等等,您老放心,我们都有计划,而且我们谢家一致同意,等将来我们生的孩子跟玖玖姓,入涂山家族谱。” 连同谢家的态度都摆这儿了,没有人会不安心。 老太太嘴角的笑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她开心的是,“好好好,奶奶不催了,不催了,你们有计划就好。” 涂山玖暗自松了一口气。 谢时予笑了笑,牵着涂山玖的手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 涂山玖捏了他一下,给他回应。 接下来一家人在一起聊了会儿天。 趁着他们聊天,涂山徒把涂山玖拉到了一边去,告诉她,昨天那两个女鬼的事,他这边提前知道了消息,她被扣了四分。 处罚通知的话要过几天下发到南城办事处。 涂山玖耸了下肩,“没事,扣就扣,只要不是给我都扣没了,问题不大。” 涂山徒也不在意,毕竟他孙女的实力怎么样,他这个陪她最长的人比任何人等都清楚。 他孙女,呵,可是他们全族的小骄傲!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还是那句话,要是用鬼就吱声,不然我们在这下面混这么高的职位有什么意义?” 涂山玖点了点头,跟涂山徒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爷孙两人说完后,又重新‘归队’。 涂山家的每一个人都对这个未来女婿很满意。 总共也没超一个小时,因为他们都是翘班上来的,尤其是顾梦,她的孟婆部实在是太忙了。 他们走的时候,一地的礼物包括那辆大g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未来女婿孝敬的,必须收着回去显摆。 这纸车画的再怎么真,也不如真车真啊! 从坟地出来,涂山玖又跟谢时予去了隔壁的办事处。 正常谢时予作为一个普通人是不可以进去办事处的。 但他这次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家属。 这次回云市还真是该见的人都见了个遍。 以前有些人只知道涂山玖出了远门,但都以为她是出去完成赊刀人的kpi去了,现在好了,大家都知道她是去南城未婚夫家了。 这以后但凡是有点什么需要找她,都要去南城了。 不过大家肯定都是为她高兴就是了。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事了,单纯的和谢时予闲逛,到处玩。 云市的名胜古迹也都走了,本来计划着去到江市再玩两天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谢时予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只能先飞回去了。 当然,涂山玖是没有走的,因为她还要去江市把另外两家的账清掉。 把谢时予送去机场,知道她不会开车,谢时予把司机什么的都留给了涂山玖,这样她要去哪都比较方便。 回去的路上,她又拿出白皮账本看了一眼。 何家那个在何家还了赊刀债的那一刻,便已经消失不见了,任何联系都不会再有了。 她感应了一下后,翻到了江市那两家需要收账的那页。 很巧的是,这两页账是挨着的,先后的时间只差了一个月而已,时间是三年前。 前者是江家大小姐江舒,而爷爷留下的预言则是:等她婚姻因为暴力走到尽头的那天再去收报酬。 就着账本上的信息,她算了算,心下了然。 翻到下一页,这后者是江家江舒曾经的保镖,沈醉。 他的预言是:血染双手,苦尽甘来时。 涂山玖眉尾微动,手腕一翻收起了手中的账本。 明日去收报酬时间刚刚好,两家账,一天收。 而现在她要先回家,能懒一会儿是一会儿。 正好回去也收拾一下,防尘布又该铺上了。 下次再掀开估计就是她结婚的时候了吧。 涂山玖回了山上,在床上赖了一小天,隔天收拾好了之后,大门一锁。 依旧是拍了两张符纸在门上,然后就把钥匙给了山下的王阿婆,还是让乡亲们帮忙照料一下院子。 相聚总是短暂的,涂山玖出发去了江市。 江市有谢时予的分公司,五星级的酒店也有两家。 她刚一到,就已经有人来迎接了。 谢时予都安排好了,这倒是给她省了不少的事。 她给谢时予发消息。 【谢谢男朋友!】 此刻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的谢时予,在手机特殊铃声响了之后,一心二用的摸鱼,跟涂山玖发起了消息,问她一会儿准备去干什么,想吃什么,给她推荐了几家不同口味的餐厅。 江市那边有谢氏的分公司,虽然那边是谢文陌在管,但他还是提前让李特助打听过了。 本来想着跟她一起去的,结果现在自己却坐在了会议室里。 一想到这个,他的怨气就重了些,眉头微皱。 也是这一下,会议室里正在讲话的一个高管,停顿了一瞬,然后虽然很快就继续汇报修改方案,但他的心里还是悬着,时不时还瞄一眼自己手里的文件,想着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 可没一会儿,就见谢时予的眉头又松开了,甚至嘴角还挂上了笑。 他瞬间懂了,老板这是摸鱼呢啊。 不过他作为公司的老员工,可是知道谢时予的能力的,别说一心二用了,就是一心三用他都完全尽在掌握,所以他自然也不敢松懈。 这本来就是因为他们部门的问题,临时修改建筑方案把老板给拉回来的。 要是自己的数据再说错了,自己怕是要被骂了。 他在滔滔不绝中缓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方案情况。 而摸鱼的谢时予很快就又放下了手机,身上的怨气明显化解了。 因为他家玖玖说了,回来给自己带礼物。 184 不能问,不好奇,肯定没好话 实话实说,五星级的酒店,涂山玖真的是第一次住。 别问,问就是大家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总统套房内,涂山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是她不想起,是她吃撑了。 不得不说,谢时予现在是真的太了解她的口味了。 他推荐的餐厅和那些菜,每一道都合她的口味,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手指头动了动,时间差不多了。 沈醉应该已经快把人打残了吧。 她得出发了,要不然一会儿人被警察带走了,她还要多跑一趟公安局,一次探视还挺麻烦的。 涂山玖在床上翻滚了一圈。 喃喃道:“床啊,床,你为什么要这么舒服啊!唔......真不想起。” 不过,她也就是嘴上说说,下一秒还是立马就坐了起来。 换了一身衣服,她给司机打了电话,然后就出了房间。 走到电梯处,按下电梯。 总统套房一层只有这么一个,一共三层,她住的这个是中间的那个。 因为顶层的那个早就有人住了,而且已经住半个多月了。 涂山玖按电梯的时候,正好电梯就从顶层下来的。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电梯门打开后,她刚要迈进去的腿顿了一下。 而电梯里面那全副武装的白聿也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 “你住上面?” 两人是同时开口的。 白聿:“我在这有几个景要取,还有个首映礼。” 涂山玖走了进去,“哦,我过来收江家的账。” 白聿疑惑:“江家?江涵她家?” “江涵?江舒的妹妹?”涂山玖知道江家有两女,老大是江舒,老二是谁她没算,但是刚才白聿一说,你那肯定这个江涵就是老二了。 “对,江涵她姐就是叫江舒,她可是个姐控,经常跟我们说她姐有多宠着她,不过她姐人确实挺好的,只要来探班就给我们所有人都买好吃的。” 涂山玖觉得江涵这个名字挺熟悉的,想了想她终于想起了是谁了。 是那天她在谢时予办公室刷手机的时候,刷到的那部电影的女主角。 脑袋里,浮现出了当时刷到白聿那狐狸造型,涂山玖看了一眼白聿,丝毫不掩饰嫌弃。 他们两个年纪都差不多大。 同样都是带资进组,但人家江涵的确实有演技。 因为她是南城戏剧学院毕业的,要颜有颜,要演技有演技,也是现在正当红的新生代小花了。 再回头看一眼白聿。 啧啧啧,空有一张狐狸精一般的脸外,演技真的也就一般吧。 尤其是那邪魅一笑,抱歉,她真的不是受众。 白聿捕捉到了涂山玖的眼神,他张嘴就要问。 但只一秒的时间,他立马又强行手动帮自己闭上了。 他捏住自己的嘴唇子,心想,不能问,不好奇,肯定没好话,忍住。 殊不知,他虽然没问,但架不住涂山玖实在啊,怕他误会她解释道:“我没有嫌弃你这个人,只是刚才和江涵对比了一下你们两个的演技,我嫌弃的是你的演技。” 白聿:“......” 你看,他就知道! 白聿松开了自己的嘴,也不反驳,毕竟他有自知之明,江涵确实很专业。 江涵和白聿算是老搭档了,私下里也是很好的朋友。 最近俩人还在炒cp呢,这部要举办的首映礼的就是他们两个的男女主。 他现在出发就是要去首映礼的现场彩排流程,为明天的首映礼提前准备。 刚才他俩还发消息来着,她那边已经出发去现场了,他这才慢悠悠的下楼。 不过他还是好奇,这江家到底谁跟涂山玖赊了刀,于是他就问:“是江涵她爸赊的?” 涂山玖摇摇头:“是江舒。” 白聿:“江舒?” 涂山玖点点头,然后忽然说了一句:“你今天怕是等不到你的女主角了。” “叮——” “叮——” 第一声是电梯到层站的声音。 第二声是白聿手机进消息的声音。 手机白聿都没看,他知道绝对是江涵不能去参加彩排了的通知。 他有点担心,所以追问了涂山玖到底是怎么回事。 涂山玖也没瞒着,这件事明天估计就会上新闻的。 因为不管是江涵还是江家,又或是霍家的影响力都不小! “你说江舒她丈夫家暴了她,然后她曾经的保镖,也是现在她丈夫的保镖,要把她丈夫给打残了?” 白聿因为惊讶声音略大,引得酒店大厅里的人都看向了这边。 意识到要暴露,他赶紧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 涂山玖真想上去给他个爆栗。 自己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吗? 公众场合大呼小叫,是生怕粉丝认不出他是吧。 涂山玖加快了脚步,白聿也跟上了,一边追还一边和涂山玖说:“我也想去,能不能带我一个,我有点担心江涵,而且她姐人也很好,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他知道涂山玖只是去要账,其他的管不管都是看她心情的。 涂山玖无所谓,“你要去就去呗,只是男主和女主都不去,你们的活动怎么办啊?” “没事,只是彩排,我晚点去熟悉一下流程就好,首映礼在明天,你去不去,到时候我带你去看首映礼啊?” “到时候再说吧,看我想不想动。” “行,明天我出发前问你。” 涂山玖点点头,“坐我的车走吧,已经在门口等了。” 白聿应了一声,低头给经纪人发了消息,让她给他请假,晚一点儿再去走流程。 他经纪人那边也没说什么,因为她也收到了消息说江涵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彩排上有些男女主要互动的问题,需要两人一起完成,女主不在他也彩不了。 于是,白聿跟着涂山玖一起上了车,出发去了霍家。 对,没错,不是江家,而是江舒的丈夫霍楚森家。 185 “沈醉,走啊 江市霍家原本是做砂石料发家的,但霍家掌权人,也就是霍楚森的父亲霍蔺,他眼光独到,在房地产最景气的那几年直接果断的转型,开始做起了房地产生意,赚了个钵满盆满。 虽然现在房地产行业饱和有些萧条,但霍家仍旧在江市站稳了脚跟。 而江家则是干建筑行业的,虽然发家要比霍家早很多,但是一直在走下坡路。 霍楚森是霍家的独子,霍蔺给他选的联姻对象就是江家的江舒。 他相中的是江舒的才智,江舒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只是碍于江家江正国迂腐封建重男轻女,所以不觉得江舒能有什么作为。 但霍蔺恰恰相反,他赏识江舒的才能,而他的儿子霍楚森是个头脑不太理智的人,有的时候太容易被人激,容易入了别人的套。 所以他跟江正国抛出了有利的条件,进行了商业联姻,让江舒嫁给了霍楚森。 于是就这样,江舒就成了江家想要稳住如今的地位的牺牲品。 而此刻的霍家内。 额角和嘴角都流着血的江舒,看着面前双手沾满了鲜血喘着粗气的沈醉,目光有些涣散。 刚才的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今天真的会死。 但没想到沈醉竟然冲了进来救了她。 他一会儿不是要去疗养院看他妈妈的吗? 怎么会在这里? 但她也只是恍惚了几秒。 因为地上的霍楚森躺在那一动不动,不知是生还是死。 她强迫自己还有些缺氧的脑袋冷静下来,费力的爬了过去,想要探一探霍楚森的鼻息。 人死了和人没死,性质可是完全不同的。 没死的话,就什么都好说。 她一定要想办法保住沈醉。 他还有母亲要他照顾。 她一定不能让他出事! 但江舒刚爬两步,就看见已经平缓完呼吸的沈醉先一步去摸了摸霍楚森的颈动脉,“还没死。” 江舒松了一口气,忽然她想起了刚才,她被霍楚森掐着脖子打的时候,她手里的手机也不知道胡乱的拨给了谁。 她又回头慌张的找手机,“是小涵,我刚才给小涵打了电话求救,那估计她一会就到了,你赶紧先走,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因为江涵一来,她的父母也都会到,她父母知道了,那就代表着霍楚森的父母也都在往回赶。 今天霍家人都没在,佣人听见他们吵架的时候,也很识趣的退出了主楼。 江舒想了想,先是打了救护车。 然后她爬了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她要去把监控删除掉。 霍家主楼里是有安装监控的,沈醉就这样上来这些都是证据,只要没有了这些证据,她一口咬定就是自己爆发求救的潜能后打的,别人也拿她没办法! 沈醉看着她踉跄的爬了起来,他伸手扶了一下她,两人对视了一眼。 江舒眼眶微酸,声音隐忍哽咽,“沈醉,走啊,沈阿姨还等着你呢,你要是,要是出事了,她怎么办啊!” 沈醉不吭声,也不动,只是看着她额头上的血,拳头攥的死死的。 江舒知道他的性子,劝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正当防卫,而且他人还没死,我一点事都不会有的,真的!但如果让霍蔺知道是你打了霍楚森,那么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明白吗?” 至于等霍楚森醒了会不会再指控沈醉,那还要看看他能不能醒的过来,或者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了。 江舒心想,一会儿等沈醉走了之后,她一定是要找带她指纹的东西,作为她‘正当防卫’的证据。 见他还是不动,江舒动手去推他。 结果这一动,她直接眼前一黑,太疼了,身上哪哪都疼。 沈醉把人给抱住,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大小姐,抱歉。” 他打横把江舒抱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沙发那边把她放在沙发上。 沈醉此刻也恢复了理智,他和江舒存在着默契,他说:“你在这休息,他们回来还要等一会儿,我去删监控。” 他现在是霍楚森的贴身保镖,霍家的监控室就是他常在的地方。 现在是巡逻的点,其他的保镖都出去安全检查了。 江舒催促他:“你快去,记得删干净!” 她知道他自学过计算机,无痕迹删除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沈醉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 江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霍楚森,她的身体不住的发抖。 忽然,她的电话响了,上面显示是她爸。 她接了起来。 江舒都还未开口,江正国就对她破口大骂,然后紧接着就让她去获得霍楚森的原谅,跟他道歉,还问了霍蔺的态度等等。 江舒见怪不怪,这要是放在以前她可能会乖乖的听着,并且去为了她这位父亲隐忍,但现在刚从鬼门关回来,却没有得到他的一丝关心,她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声音冷冷道:“你问霍楚森啊,他还有最后一口气,死不死,什么时候死,不知道,一会儿您来看看就知道了,至于霍蔺的态度?我差点死在了霍楚森的手上,我不让他们霍家跟我道歉都不错了!” 电话那边的江正国愣了好一会儿,再开口语气激动愤怒: “江舒!你疯了,你竟然把你丈夫给打了!你知道我这一天有多不容易吗,江家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如果没有了霍家的资金和支持,你以为你还能挂着江家大小姐的名头?再说了,你要是顺着一点楚森,他能打你?还是你也有问题,我......” 江舒气的手拿着电话,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但她又不想去挂断电话,像是自虐一般,任这些无形的刀子,一刀一刀的捅向自己的心脏,那样的疼痛仿佛能让她自己更清醒一些。 忽然,耳边的声音离远了。 她转头看了过去,是回来的沈醉把她的手机拿走挂断了。 “阿醉......” 186 “知道你妹啊!” 沈醉知道她什么意思,他说:“我是霍楚森的保镖,听见动静之后出现在这里很正常。” 江舒唇角勉强勾了勾,沈醉这个人有的时候轴的很,知道也劝不动他,她便点了点头,眼泪也掉了下来。 沈醉握了握拳,最后又松开,克制的没有去伸手碰她。 房门是开着的,随时都有可能进来人。 那样对她的名声不好。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都是很冷静很有默契的。 这件事情,江舒揽到自己的身上肯定是要比沈醉担下要好解决的多。 而且江舒这个女人聪明的很,以前每次家暴,她都有偷偷的留下了证据,伤情鉴定她都有做。 江正国以为是他用商业联姻的方式保住了江氏。 但殊不知,人家霍蔺早就暗中开始打算‘合并’江氏了。 是江舒用这些证据,威胁霍蔺不可以对江氏撤资,并且还要给予江氏项目上的支持,不然她就公开霍楚森家暴的事情。 那样霍家的公司也将不会安生。 这一场联姻,江正国和霍蔺都是自以为是。 现在江舒心彻底寒了,也没必要再舍己为人了。 以前她是觉得自己为了自己的家付出,她心甘情愿。 但前段时间她才知道她爸,在外面还有另一个家。 另一个有他儿子的家。 而且她的那个事事挑剔她的奶奶,竟然也参与了其中。 只可怜她妈那个糟糠之妻,竟然被骗了一辈子。 所以她看清楚了,也清醒了。 其实她今天就是准备和霍楚森说和平离婚的,只是她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江舒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她想不明白。 以前他对她只是拳打脚踢一顿撒了气就好了,但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这么激动? 明明他的白月光不就在外面吗? 联姻大家都不好过,她这提了离婚大家不是都好吗? “大小姐,别哭了,给你纸。” 沈醉的声音拉回了江舒的思绪。 她看着沈醉,眼神闪烁着光。 片刻后她接过面前的纸巾,说了句:“谢谢。” 擦了擦脸上的泪,江舒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一瘸一拐的朝着霍楚森走了过去。 砰砰两下,江舒专门挑他伤痕明显的地方打。 而那些身上的,她就抬起脚,用脚上的高跟鞋用力的踩了几下。 短短两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地上的霍楚森已经不成人样了。 江舒也算是把这几年她受过的,都还给他了。 这是她的发泄,沈醉没有拦着她,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护着她。 霍家为了清净住的离市区比较远,救护车没有先到,而是霍蔺和江正国还有家庭医生他们先到的,紧随其后的就是江涵和聂兰。 当聂兰看见江舒脸上都是伤,手里还紧紧的抓着那烟灰缸的时候,她当场崩溃。 “我的小舒!你都伤到那里了,霍楚森他怎么能下的去手的啊,你怎么不跟妈说啊,呜呜呜,疼不疼,小舒疼不疼?” 江涵看着自己的姐姐这般伤痕累累的样子,一时间也接受不了,心疼的她直接就要再去踹几脚霍楚森。 但是江舒喊沈醉把人给拦住了。 “妈,小涵,我没事,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聂兰说着就转头去看江正国。 结果她发现江正国正围着愤怒的霍蔺身边,毫无底线的说着道歉请求原谅的话。 聂兰性格本懦弱,是个拿不起来的,自从家里的生意一点点的做起来后,她就越来越自卑。 尤其是在每次婆婆数落她,生不出儿子的时候,她虽然不认同,但她知道如果她离婚了的话,那么她的两个女儿他们江家绝对不会善待的。 所以她宁愿自己受点气,但也要保住女儿们的幸福生活。 她难道会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还有人吗? 只不过为了两个女儿,她把这些苦水都咽了下去。 只要她还在这个位置不动,那外面的那一家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名正言顺。 对于大女儿江舒的联姻,江正国和她说霍家很好。 而且她看见了霍蔺确实对自己的女儿很重视,所以她想着霍楚森也肯定不敢对女儿不好的。 女儿婚后,她也经常问她过得怎样,可每次大女儿都说挺好的。 只是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聂兰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上去就拽住了江正国的后脖领子,强迫着人转了过来,‘啪啪啪’几巴掌接连扇在了他的脸上。 江正国一时间被扇懵了,除此之外就连霍蔺和旁边的医生也都愣了一下。 “江正国,你他妈的给我看看小舒,看看你的女儿!你女儿脖子上还有青紫的掐痕,你现在围着一个畜生在干什么!你凭什么跟他道歉,谁他妈允许你道歉了!” 结婚近三十载,江正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聂兰。 她此刻的眼神,恨不得要掐死自己,他看得出来。 江正国下意识的看向江舒。 但江舒却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眼神,而是看向了霍蔺。 她扯了下嘴角,“霍先生,我要跟你儿子离婚。” 霍蔺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怒意:“小舒,我儿子现在还生死未卜,你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江正国张了张嘴,但在对上妻子那愤怒的眼神,聂兰低声警告他:“你要是敢多说一句话,我就曝光你的那点子破烂事,你的江氏,我也能给你搅得天翻地覆!” 听见霍蔺那危险的发言,江舒一点都不带怕的,她把手上的烟灰缸扔在了他的脚边,说道: “霍先生,您儿子要杀我,我难道要等着被他打死?正当防卫想必霍先生也清楚,您要告我,我随时奉陪,但是您可要想好了再说,和平离婚的话,对于咱们双方都好,毕竟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您穿鞋的。” 霍蔺:“你......” 忽然,他的目光扫到了江舒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沈醉。 霍蔺看看沈醉,又看了看地上的儿子后,他忽然笑了一声,然后看向江舒,“小舒,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聘请沈醉来当小森的贴身保镖吗?” 江舒蹙眉,眼底带着一丝警惕。 沈醉也看向霍蔺,眉头紧皱。 忽然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 “知道你妹啊!” 187 铁证如山 白聿双手插着兜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不是,江涵你不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怼人大能嘛,怎么这会儿吓傻了?” 身后的涂山玖一脸的无语,这私自闯了人家,还这么嚣张的,也不知道是谁给的他勇气。 殊不知要是白聿知道了她心里所想,一定会说是“你给的啊!” 看到涂山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屋内总共有三个人出现了惊讶的表情,江舒,沈醉还有江正国。 江舒余光注意到了江正国的表情。 心里寒上加寒。 “你们是谁?”霍蔺脸色很难看,外面的保镖呢? 白聿在傻眼的江涵身边站定,转身看霍蔺,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啊,宜市白家继承人白聿,江涵的朋友,过来跟着看看江舒姐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哦,那位是赊刀人,是来找江舒姐要账的,跟你没啥关系。” 涂山玖:“......” 反应过来的江涵赶紧用胳膊肘怼了怼白聿,小声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那个小美女找我姐要什么账啊?” 白聿气定神闲的双手在后面背着,微微往江涵那边歪了歪身子,神秘的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霍家的家庭医生就出声了,“霍少他伤到了脑部,恐怕情况不好,需要送到医院去处理。” 霍蔺身子微不可察的晃动了一下。 说实话,这家庭医生是给江舒准备的。 因为家中管家只是说霍楚森和江舒吵架了,说听见江舒说要离婚,让他赶紧回来劝劝。 他自己的儿子他知道是个什么德行,和他一模一样,所以他让家庭医生赶紧先过来,怕江舒万一有什么事抢救的也能及时些。 可刚才一进来,他看见是自己儿子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时,他当时确实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霍蔺闭了闭眼,然后再睁开暴力火苗在眼底不停地闪烁。 他怒吼一声,“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少爷去医院啊!” “不用了,我打过救护车了,应该也快到了,祸害遗千年,他暂时死不了。”江舒说道。 霍蔺这下彻底被激怒了,“江舒,你以为你手里那点我儿子打你两下的证据,就能拿捏我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一个不到一百斤的女人,能打过我儿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怕不是......” 他话没说完,被涂山玖打断了。 “啧,这还没完了,江舒,我来要账,先把我的赊刀债还了再说,当年我爷爷留下的预言,等你的婚姻因为家暴走到尽头的时候,便来收赊刀的报酬,现如今已经实现了,报酬我要你离婚后的分割财产的一半,没有异议吧?” 江舒愣了愣,她这好像还没把杀手锏拿出来呢吧? 是的,她能脱身的底气绝对不可能只有那点家暴的证据,因为那在霍蔺那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威胁,其实真正的那半张底牌,她还没亮。 眼下霍蔺还没有同意他们离婚,这她要离婚后分割的财产,她没办法现在就还啊。 江舒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涂山玖已经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哦,我懂,你是想说你现在还没离呢是吧?” 也不等江舒给她回应,她转身打量了两眼霍蔺后,微微歪了下脑袋,问:“我要收江舒的账,你有意见吗?你儿子现在没有自主行为能力,你是他的监护人,代他做决定是可以正常走程序的。” 霍蔺被涂山玖看的,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曝光在大众之中一样。 但他一个纵横商场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在一个女生面前露怯。 他拧着眉,“这婚暂时离不了,一切都要等我儿子醒过来再说,他一年不醒,这婚你就一年都别想离!今天我霍蔺的话就放这了,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们江家就等着破产吧!” 涂山玖无所谓道:“行啊,你要是敢拦着我收账,那别怪我把你家暴故意致人死亡的事情说出去。” 此话一出,屋内的人都纷纷看向霍蔺,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蔺本人则是僵在了原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家暴,顾名思义,就是对家庭成员之间的暴力行为。 而霍蔺两年前因病去世的妻子...... 江舒也错愕的看向涂山玖,她手上的底牌也正是如此,但她只是怀疑并没有太多确凿的证据,只是想着她要是跟霍蔺做谈判最起码他会有所顾忌的。 她没想到,涂山玖竟然直接就说了出来。 另一边站着的两个家庭医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想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算了还是戴上听诊器,听地上躺着的霍楚森的心跳声去吧。 正巧这个时候救护车来了,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抬着霍楚森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霍总您先忙着,我们送霍少去医院,什么情况我们再通知您。” 说完,飞快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涂山玖转头跟江舒说,“离婚协议你那里有吧,去改一下,婚后财产各一半,让你这前夫的监护人代签,找律师走流程,流程下来,打我账户里,咱们这账就清了。” 白聿吹了个口哨,“哇,玖姐就是刚啊。” 这一系列的操作,弄得大家都一愣一愣的,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此刻的霍蔺看着涂山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家暴,你有证据吗?我爱人可是有医院的死亡证明,她是突发心梗去世的!” 涂山玖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但她从来都是人狠话不多,直接就给他来了一句:“那我就把你老婆找上来当证人不就好了?鬼魂出庭作证,要不要试试?” 说完,她就从兜里拿出一根香,单手掐诀,招魂香燃起。 “乾坤开,阴阳通,招魂之令破虚空,肖梅之魂速速来!” 招魂香招上来的,大家都能看的见。 要证据干什么,本人摆在面前那就是铁证如山! 188 “马上离。” 随着涂山玖的话音落下,屋内刮起了一阵阴风。 众人的脸色各变,沈醉上前两步,站在了江舒和聂兰她们的前面。 而江涵则是想要躲在白聿的后面,不因为别的,只是这边更近。 屋内起风,这让霍蔺心里跳个不停,背上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他信鬼神之说,当年那件事后,他请过大师震慑的并且直接送走了肖梅的魂魄。 这鬼魂一旦进了鬼门,那是不可能在返回人间了。 这么多年了,难道肖梅不应该投胎了吗? 他迟疑这一会儿,涂山玖已经收回了手,目光也从霍蔺的身上移到了他的身后。 她反手拿出了犀角香。 肖梅入了地府之后,就是一个普通的公民,没有鬼力,所以即便是招魂上来了,普通人也看不见。 只有她能看见。 哦,不对,她忘了,还有白聿那只狐狸精也能看见。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涂山玖竟然直接请了魂。 而白聿则是已经和她有了默契,默默地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 这鬼一现身,这证据自然不就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涂山玖,等着她回头看他,他好抬起他高傲的下巴。 涂山玖点燃了犀角香。 众人闻见一股异香,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这屋内凭空多出来一个人。 是一个他们所有人都认识的人,肖梅。 本来上一秒还在打麻将的肖梅,下一秒就被招来了阳间。 但是她一歪头就看见了身边那个她的噩梦,她下意识的尖叫一声。 但她看见霍蔺那恐惧的眼神,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才应该是他的噩梦! 瞬间,她的阴气攀升,死状显现。 脸上的皮肤开始发紫,双眼突出,满脸是血,脖子上的勒痕散发着黑气,再往下,腹部扁平凹陷,她的肠子是脱出来的,身上胳膊上,肋骨是折的,胳膊是折的,就连右腿也是变形扭曲的。 江涵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沈醉也往江舒那边移了移挡住了她的视线。 不是恐怖,是残忍。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不寒而栗。 白聿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手里的手机拿的更稳了些,因为这一幕太沉重。 而此刻的霍蔺瞳孔剧烈颤抖,这是肖梅咽气那一刻的样子。 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对着肖梅拼命的摇头,“不是的,小梅,你听我说,你知道的我那天喝多了,我不清醒的,我没想要那样的,我不是故意的,你死了之后我每天都很后悔,我知道错了,我......” 肖梅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鬼打人打的是灵魂。 肖梅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碰到他,刚才只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她真的想杀了他! 她回头去看涂山玖,涂山玖对着她微微一笑。 肖梅转回头从地上捞起了一根自己的肠子,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霍蔺的身后,绕上的他的脖子用力的往后勒去。 强烈的窒息感迫使霍蔺仰起头,对上肖梅那憎恨的眼神。 他挣扎着要去拉扯肖梅的肠子。 但在这个时候肖梅却松开了手,然后朝他吐了口口水(阴气):“霍蔺,你是真的该死,但我要你带着这份痛苦长命百岁,余生都不得安宁!” 接下来,又是一顿暴打。 霍蔺根本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即使被松开了脖子,但他还是感觉到了窒息的感觉。 就像是他明明吸进去了一大口气,但肺里根本就没有吸进去多少。 他拼命的想要向江家人求救,但此刻的江正国已经躲到了角落处,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直到那鬼力消失,肖梅对着涂山玖点了点头,消失在了屋内。 白聿不解的看向了涂山玖,据他所知,进到地府的鬼都是没有鬼力的,这肖梅上来怎么能打霍蔺。 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涂山玖朝着手上那根不一样颜色的犀角香抬了下下巴。 涂山玖勾唇,要说别的犀角香都很稀有,但却都没有她手里这根稀有。 这是鬼力变的犀角香,燃起之后自带微薄鬼力,会短暂的附在鬼魂的身上,使得其可以有接触人的力量。 而且这东西除了涂山玖手里有,世界上再无第二根,可以说是绝版。 要问这么特殊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那当然是祖上传下来的。 她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个爱香者,别人鬼力抽取都是变成吃食,而他则是变成了香。 这特殊的犀角香就是他研究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绝版了,那是因为他死后选择了追随她太太太.......奶奶去投胎了。 “噔”的一声,白聿按下了录像的停止键。 听到后,涂山玖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了欣慰的眼神。 白聿:“.......”他怎么感觉涂山玖刚才的眼神好像他妈。 涂山玖走到了地上趴着大口大口喘气的霍蔺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他:“江舒这婚,你们霍家,离还是不离?” 霍蔺此刻狼狈蜷缩在地上,哪里还有半点盛气凌人的样子。 半晌之后,他才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马上离。” 此话一出,屋内的人脸上皆是一喜。 江舒没看地上的霍蔺,反而是感激的看向涂山玖。 她知道今天要不是涂山玖的出手,婚是能离,但是会费很大的劲,最后她甚至要付出一些代价。 真的没想到当年买水时,遇到那个老人家赊刀,她不过就是见老人辛苦卖刀,顺手多买了瓶矿泉水给他而已,竟然能结下这么大的缘分。 她擦了擦眼泪,转身去拿离婚协议,电脑里有现成的协议,改一下代签就可以了。 没用两分钟,霍蔺在代签人的那一栏里,艰难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江舒也写下了她的名字。 离婚这件事情,告一段落。 江舒看着手中来之不易的离婚协议,她转头第一件事就是问沈醉。 “我离婚了,沈醉。” 沈醉看着她满脸是伤,但眼里再次有了光,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语气不受控的带着心疼:“嗯,恭喜大小姐。” 江舒笑了下,目光对上他,再次开口叫了他一声: “沈醉......” 沈醉看她。 “娶我吗?” 189 那还会有谁呢? 沈醉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握成了拳,身子绷得直直的。 白聿和江涵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哇~” 涂山玖看向沈醉,“沈醉,交易完成,你的那把刀报酬我要你们婚礼时的那束捧花和喜糖,记得邮给我。” 沈醉垂了垂眸,唇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好的,涂山小姐,我一定第一时间就给您邮过去。” 江舒笑出了声,嘴角疼的她嘶了一声。 沈醉赶忙上前一步,现在没有了任何顾忌,他直接打横抱起了江舒,然后对着众人说了一句:“抱歉,我先带大小姐去医院,她伤的很严重。” 涂山玖点了点头,“我的账也要完了,一起吧。” 聂兰和江涵赶紧跟上。 见大家都要走,白聿举着手机问涂山玖:“玖姐,那我手机录的像要怎么办?” 涂山玖转头看他,总结道:“脑子带了,但是只带一半出来?当然是交给警察啊,他那不是家暴,他那是故意杀人,且伪造死亡证明,还有那些帮凶都还在逍遥法外呢。” 白聿豁然开朗,“懂了,我现在就去警察局举报!” 这一话一出,江涵也没有丝毫犹豫,举手道:“我也去,我也去!我带着记者去!” 白聿挑眉,“我还以为你吓傻了呢,走吧,哥带你去伸张正义去!” 江涵白了他一眼,但也没说怼他的话,因为作为朋友,今天他能出现在这里,她真心感谢。 随着众人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了原本的两亲家。 霍蔺向江正国伸手,“帮我。” 江正国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平静了一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迈步离开了房间。 看都没看一眼霍蔺,态度和来的时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江正国加快了脚步,想要去追赶涂山玖。 但是一出门,已然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就连车都没有给他留下。 江正国的脸色一黑,聂兰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拿出手机给秘书打电话,让人来接自己。 紧接着他又拨通了江舒的电话,他得问问大女儿那赊刀人的联系方式。 江舒没接电话,但她却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给他。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爸,发来这个消息,我是想通知您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妈要跟你离婚,请您准备好签署离婚协议。 第二件事,我猜你是想问我赊刀人的事情,可是您不是不相信吗? 看您今天的神情,当年那句预言您听见了吧,那么我在第一次跟您说霍楚森有暴力倾向的时候,您有没有想起过赊刀人的那句预言呢? 还有,我手里不光有霍蔺的证据,也有不少您和外面那位的,如果您不想闹得太难看,就和我妈和平离婚,不要为难她一点儿!】 江正国看完消息后,气的他直接摔了电话,然后站在霍家的大门口破口大骂。 “倒反天罡,大逆不道,敢威胁自己的父亲了,真是翅膀硬了!” “一个个的白眼狼,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谁让她生不出儿子了!我不听你们奶奶的话怎么办?难道让江家断后?” ‘叮’的一声,地上的手机再次响了。 江正国气的喘粗气,拿起滚到两边草坪上的手机,又是江舒的一条消息。 屏幕有些裂开,但是不耽误使用。 他点开看了一眼。 但这一眼看的他脸都绿了。 因为上面写着,【哦,对了,建议您去做一下亲子鉴定,您的宝贝儿子很大可能不是您的,而是隔壁老王的。】 ‘砰’。 这下手机彻底四分五裂了。 ...... 涂山玖这边把白聿和江涵放到派出所后,就直接让司机开车回酒店了。 这两个账已经通知完了,到账自动就清除了不用她管了。 回到酒店后,她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躺在大床上不想动。 翻了个身,她给谢时予发了消息,问他在干什么,吃没吃午饭。 结果谢时予直接把视频给她打了过来。 谢时予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笑着问她:“忙完了?” 涂山玖点了下头,“嗯嗯忙完了,刚泡了个澡,准备休息一下。” “晚上不去吃饭了?” “不去了,懒得动,准备叫餐随便吃一口,明天准备去给你们买礼物,然后想下午回南城。”涂山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谢时予眼睛里闪过惊喜,唇角又上扬了一个度,“好啊,那明天下午几点回,我让李特助去申请航线,我去机场接你。” 涂山玖举着手机想了想说:“下午两点多吧,这样到家正好吃晚饭!” 谢时予低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宠溺,“好,想吃什么?晚点我告诉厨房准备。” 涂山玖直白的报起了菜名。 两人就这么聊着家常。 话末,谢时予说关于何家何千的那些遗产,有一些需要她回来签字确认,最后才能变现捐到基金会。 涂山玖说好。 电话挂断,涂山玖先是叫了餐,然后趁着等餐的期间,她拿出蓍草起卦。 当卦不成象之时,她唇角一勾。 她就说嘛,这灵媒师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何千的账清了之后,他和他们赊刀人之间的因果就算是断开了,之后便是毫无相干,这个时候他们灵媒师出现再做交易,她便不会有感应。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是她知道了,那么他们也可以仗着他们的那层因果,来阻止她算出其中一二。 涂山玖收起了蓍草,心里有了数。 路数要摸清,她从不轻敌的。 他们这是想要利用这些跟自己结了怨的魂魄,来对付她,但她感觉还不止这一个何千。 因为都不够她一刀斩的。 那还会有谁呢? 涂山玖陷入了思考中,懒洋洋的脑细胞开始慢慢的转动起来。 忽然。 门口的门铃声响了。 她点的餐到了。 190 死嘴,笑什么笑! 一桌子的餐,涂山玖一边吃饭,一边想。 当她目光扫到餐桌对面的酒柜时,她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人和一鬼。 她拿起手机直接给周以蓝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帮忙上系统里查个人——韩霖苒。 结果周以蓝速度的很,没两分钟就给她回了消息。 【地府那边没有登记。】 涂山玖回复了个谢谢之后就放下手机,然后全心全意的吃饭了。 吃完饭她收到了白聿的消息,说他已经从警察局出来了,警察已经开始立案调查了。 当然了,交给警方的视频里也是真实的拍到了肖梅的。 这个视频则是会被永久封存,但同样的这个就是铁证。 涂山玖虽然早有所料,但她还是认真的听白聿说完了。 白聿问她明天要不要去他的首映礼。 她说自己明天下午就要回南城了。 结果白聿说他明天上午首映礼,下午也要回南城,问她几点的航班,做个伴。 然后在听到涂山玖要坐私人飞机回去,他很厚着脸皮要蹭飞机! 涂山玖很大方的表示可以。 挂断电话,她又给谢时予发了消息,因为私人飞机也是要报备人员的。 江市以前涂山玖来过好几次,所以她觉得没有什么逛的,隔天直接奔着有江市特色的店铺去给谢家人都挑选了礼物,然后直奔机场。 白聿那边不用她管,首映礼结束后有人送他去机场。 飞机起飞又落地,落地之后涂山玖让白聿先走一步。 虽然是私人停机坪,但他的身份实在是太惹眼了,粉丝到处都是,麻烦的很。 白聿感觉自己又被嫌弃了,但也没有办法,于是委屈巴巴的先走了。 谢时予来接涂山玖。 见到涂山玖的时候就先问她:“有没有难受?” 涂山玖点头,“有!耳朵难受!” 听她说话愤愤的语气,谢时予想了想,有几分确定的问道:“被白聿吵的?” “没错,就是他!” 白聿那家伙,也不知道是别人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还是怎么的,全程和他家的私人飞机作对比。 一会儿“这个我家飞机没有”,一会儿“这个我家飞机没有谢家的好,回去要换上”的。 终于等他参观完了,他又开始吐槽各个明星导演的八卦,反正全程叽叽喳喳的嘴就没有停过。 后来,她直接说自己困了,到房间里躲清净去了。 谢时予牵着涂山玖的手往机场外走,一边走一边听着她吐槽,然后心里暗自决定,等找机会投资一部电影,让导演找他拍,让他演个话痨。 此刻已经坐上了车的白聿,狠狠的打了两个大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一句:“谁这么想本少爷啊。” ...... 今天来接涂山玖,谢时予自己开车来的。 上了车之后他没有立刻就开车。 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涂山玖。 不知道为什么,涂山玖现在都是秒懂他。 “亲一下?”涂山玖明知故问。 谢时予气笑了,“一下不行,得三下。” 涂山玖歪头,眨了眨眼睛,“为什么非要三下?” “因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涂山玖被逗笑了,往前探去了身子,抱住了他的脑袋,吧嗒吧嗒吧嗒的亲了三口,然后毫不掩藏自己的想法,她说:“我想你了,谢时予。” 以前在网上看的时候觉得腻歪,但是现在等自己谈恋爱的时候,每天都见冷不丁一天没见,确实还挺想他的。 这怕不就是习惯的可怕吧。 但这种习惯似乎也不赖。 她向来坦然接受,人生的每个阶段。 亲完了她不给谢时予抓住的机会,迅速的系上了安全带,“回家!” “行,亲也不好好亲,等回家的。”谢时予‘狠狠’威胁。 涂山玖有恃无恐,挑眉一笑。 谢时予无奈摇头,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坐正拉过安全带系上,他启动了车子。 回到老宅,今天大家都在。 就连谢景舟和谢景亭俩人也都在家。 涂山玖正好把给他们买的礼物都拿了出来,分给他们。 江市的特色,刺绣工艺品和陶瓷工艺品。 涂山玖找了认识的人,转让了她一些古代值得收藏的玩意儿。 谢老爷子的是一个七百多年前的镂空紫砂壶。 谢文陌的是一套的七百多年前的汝窑茶具。 许爱茹是一条纯手工刺绣的旗袍。 谢景舟是一套文房四宝,是五百多年前一个状元之物。 最后轮到谢景亭的是两份。 谢景亭一脸惊喜,“嫂子你对我也太好了吧,我竟然有两份礼物。” 涂山玖礼貌微笑,“你想多了,那粉色盒子,是给清宜的,里面是条双面绣围巾。” 一听自己女朋友也有份,谢景亭笑颜更展,“谢谢嫂子!” 许爱茹见他笑的那傻样,踢了他一脚,“你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啊?” 谢景亭挠了挠头,罕见的不好意思了,“哎呀,再等等吧,我倒是想带,但我家清宜实在脸皮薄。” 许爱茹翻来覆去的摸着手上工艺极佳的旗袍,“行吧,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问了,但是我跟你说,你可不许欺负人家女孩子知不知道,你要是敢像那些不着调的孩子一样,我打断你的腿!” 涂山玖也拿出了长嫂的态度,点头赞同许爱茹的话,并且附和道:“嗯,打断腿!” 谢景亭耳朵都红了,赶紧答应:“知道了,知道了。” 许爱茹和涂山玖对视一眼,然后双双挑了挑眉。 对于‘婆媳’的统一战线,谢文陌和谢时予也无奈一笑。 谢老爷子看着笑了笑,眉眼都写着满足。 谢家的好家风,从来都不是一代的维持的。 另一边单人沙发那边的谢景舟,一边心里庆幸自己没有被警告要打断腿,一边抿唇偷笑。 结果被谢景亭瞪了一眼,反手一个举报:“最近我听说,有个女生追二哥,但是二哥无情的把人家女生给弄哭了!” 谢景舟:“......” 死嘴,笑什么笑! 191 【嫂子快来,你家孔雀开屏了!】 谢景舟被批了一顿。 原因自然不是拒绝了人家女生,不喜欢就拒绝这不仅是对他自己负责任,更是对那个女生负责任。 但是他拒绝的方式不要太无情,至少不能弄哭人家小姑娘不是。 直男谢景舟似懂非懂,不过他还是赶紧点头,说自己受教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会哭的那么厉害...... 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一边吃一边聊涂山玖的云市之行。 其实主要就是谢老爷子,许爱茹还有谢景亭三人想八卦何家的那件事。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尤其是谢老爷子,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欠了赊刀人的账,不想还还敢威胁赊刀人的。 奈何谢时予只说了个大概,然后就接电话去了,回来又说两句,又有临时会议要开,完全听不痛快。 所以逮住涂山玖回来了,必须听个够。 涂山玖对于自己人向来是宠到没边,他们想听她就给他们讲了。 还有昨天在江市发生的那一系列的事情,她也爆更了一下。 谢老爷子他们拍手叫好,说简直是大快人心。 谢景舟则是提出了问题,问摄像机是不是能拍摄到所有的鬼魂。 涂山玖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拍不到,只有鬼魂现形才会拍的到,而肖梅是入了地府的鬼,是没有鬼力可以支持她显形的,她要是不点犀角香,摄像机也拍不到她的。 而白聿也是在她点燃了犀角香之后,才拿出手机录像的,后面白聿惊讶,只不过是惊讶为什么肖梅能打到霍蔺,因为普通的犀角香点上了,只是让普通人能看见鬼,但却不能让鬼触碰到人。 后来在去派出所的时候,白聿也问了这个问题,她也回答他了,因为她的犀角香特殊。 谢景舟听完涂山玖的解释后,表示自己大概明白了,“大致就是量子暗物质能量团隐形时,振动频率与摄像机的光频段错开,不管是肉眼还是摄像机都无法捕捉到。 然而犀角香燃烧释放的特殊分子可以使其共振,强制量子形态缩减,从而被人体和摄像机同时捕捉到,然后呈现出了人体形态?” “......”涂山玖挠头看向谢时予。 谢时予不走科研方向,虽然不知道谢景舟说的对还是不对,但是他能让他闭嘴。 谢时予看他:“想研究?” 谢景舟诚实的点头。 “行,那你自己成立项目组吧,我给你投资,现在闭嘴,让你嫂子好好吃饭。” 谢景舟喜笑颜开,“得嘞!谢谢嫂子,谢谢大哥!” 谢景亭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他看向谢时予:“大哥......” 谢时予:“你也想研究鬼?”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了他。 谢景亭微微一笑:“当我没说,吃饭,呵呵,吃饭。” 涂山玖看了看谢时予,抿唇笑,谢时予早就习惯了,淡定的给她夹着菜。 家里其他人的礼物,涂山玖都送过了,唯独谢时予的她还没送。 吃过饭之后,许爱茹迫不及待的就回去试穿旗袍去了。 手工刺绣的旗袍她有很多,但是这条可是她准儿媳妇送的,意义不一样,而且涂山玖选的这件旗袍不管是哪一方面都特别符合许爱茹的喜好。 谢文陌自然是陪着媳妇儿了。 再看谢景亭,他吃完饭也拿着礼物跑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去给方清宜送礼物去了,顺便借机会跟人家姑娘约会去了。 涂山玖拉着谢时予上楼去‘送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谢老爷子和谢景舟爷孙俩大眼瞪小眼。 谢老爷子轻咳了一声,“那啥,时间不早了,我上楼做梦找你奶去了,你好自......你也早点休息吧。” 谢景舟:“......” 二楼,谢时予的卧室里。 涂山玖把给他的礼物拿了出来。 是一条手工暗纹刺绣的领带。 谢时予今天正好穿的就是一件黑色衬衫。 当即他就拿出了那条领带,想让涂山玖给自己系上试试。 可拿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这条领带的内侧里面绣着一个予字。 他摸了摸上面的纹路,看向涂山玖,“你绣的?” 涂山玖点了点头,“是啊,但是我不太会绣,于是就绣在了里面,这样既不影响领带的美观,又可以让它有专属感,是我送给你的专属领带!怎么样喜欢吗?” 谢时予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垂眸看满眼都是笑意的她,他声音哑了三分:“特别喜欢,玖玖帮我系上试试?” 涂山玖见他喜欢,心里也高兴,当下就答应了,“好啊。” 原本谢时予没有系领带,所以衣领上的金属纽扣是解开两粒的。 涂山玖伸手去给他一颗颗的扣上。 随着她的靠近,两只手搭上谢时予的衣料那一刻,他就下意识的滚动了下喉结。 涂山玖盯着那处看的有些入神。 从前在网上看,说是给男人一粒粒解开纽扣很诱惑。 但她现在觉得,给男人系上纽扣也很欲。 涂山玖没出息的咽了一口口水。 她瞄了一眼谢时予,结果发现谢时予正垂眸看着她,他眼中的倒影有且只有她。 都说情侣对视超不过十秒的。 谢时予的自制力在涂山玖这里从来都没有,三秒不到,他就率先低下了头,吻住了涂山玖。 美色当前,涂山玖也只是遵从本心,去给谢时予更多的回应。 领带试是试了,但那也是十多分钟后的事情了。 涂山玖给他系完领带后,就跑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谢时予则是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脸部以下腰部以上的照片,为了能拍到涂山玖亲手绣的那个予字,他还特地拉起领带调整了拍照的角度。 然后反手就是一个朋友圈,并且配文:【未婚妻,送的礼物,全世界仅此一条!】 多年不发一条朋友圈的人,这一条发出去,瞬间就几十条点赞,而且还有陆陆续续的红点增加。 评论的也不少。 公司的高层都是夸赞,说领带好看,未来总裁夫人品味真好等等。 康晏:【予哥这是又幸福了。】 路泽远:【嫂子快来,你家孔雀开屏了!】 祁臣:【嗯,确实开屏了。】 再看谢家其他人,只是点赞了,没评论。 随后也跟着晒出了自己礼物。 然而这些涂山玖并不知道,因为她被黑白无常给拉走了。 192 你们地府不会要黄了吧? “你们说穷子跑了?” 谢必安和范无咎齐齐点了点头。 涂山玖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们地府不会要黄了吧?怎么不是今天丢这个鬼,就是明天丢那个鬼的?” 两鬼被她的话给噎了一下。 范无咎一张黑脸也看不出来红,他挠了挠头:“这次是我们兄弟俩的失误,那小子最近看霸总短剧看上头了,有点仇富,趁着我们开鬼门的间隙就溜了出去。” 谢必安也赶紧附和道:“是啊,你也知道,那小子瘦弱的很,逮着个空就能钻,跟个泥鳅似的,一溜烟就不见了,难抓的很,所以......” “所以,你们想来找我赊把刀,让我去把穷神抓回去。”涂山玖接了他没有说下去的话。 两鬼再次点了点头。 涂山玖无语,“两位阴差大人,他是穷神,穷,神,他再怎么样也是个神啊,你们当我有多大的本事,还能算的了神?不赊,赊不了一点。” 卜算这东西,再怎么神,也有算不了的东西。 一是跟自己密切相关的,第二个就是天道护佑的大气运者。 其实还有一样他们也是不算的,那就是神。 开玩笑,她是凡人,岂能算的了神? 谢必安和范无咎对视了一眼,然后哄道:“小玖,按辈分你也该叫我俩一声叔,这忙你真不帮吗?” 涂山玖张嘴要再次拒绝。 但范无咎紧接着谢必安的话,就说了一句:“我们可以向上面申请五分的奖励呢,要不然我们去找向易初吧,虽然他算不出来,但是他应该会通过别的方式把穷子给逮回来吧。” 俩人一边说,一边瞄着涂山玖。 平时对谁都一副高冷脸的黑白无常,为了能让涂山玖答应也是拼了。 果然,涂山玖在听到有五分奖励的时候,她心动了。 毕竟她才因为那两个女鬼的事情扣掉四分,虽然通知没下来,但她爷爷都说了,那肯定是没跑了。 眼下只要把这穷鬼给抓到,她不仅能把扣掉那四分给赚回来还能多拿一分,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那穷神她不能算,但总归他出来是有目的的,只要有目的就好办。 她不会拐弯抹角,想着五分太少了,她还想要高一点,然后直接报价:“六分。” 范无咎:“成交,拿刀。” 涂山玖傻眼了,这玩意儿还能这样? 她爷爷不是说地府每个职位都是有申请权限的吗,所以她才多要了一个,想着以后都要在人家手底下干活,他们要是实在没有权限,那五分也就五分了。 结果他们竟然答应的这么干脆? 早知道那她就说十分了,那自己不就直接过及格线了! 悔啊! 但话已出,做生意要讲究诚信的。 她委屈巴巴的要出了一把大砍刀,扔给了范无咎。 黑了吧唧的,就他最坏,蔫坏! 范无咎接了刀,“那交易初步达成了,我们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啊,尽快哈。” 涂山玖看了他一眼,“你抢我台词了!” 范无咎和谢必安齐齐笑出了声,觉得涂山家的这个小女娃还真的是太好玩了,怪不得涂山家的人都是夸她的。 还真期待以后一起共事啊。 两鬼消失后,涂山玖才算是进入了深度睡眠。 谁一天能像她一样啊,睡睡觉还能赊一把刀出去。 隔天一早醒了之后,她就盘腿坐在床上发呆,想着穷子能去什么地方。 昨天谢必安说他看霸总短剧看仇富了。 那他势必要找富人去折腾。 那南城谁家最富? 这个答案顾名思义,那肯定是谢家啊。 但可惜了,谢时予的气运太强,穷子他虽然是神,但是穷神,就跟衰神一样,他们是不会往这样的人身边靠近的。 所以他应该不会来找谢时予,那她就不能来个守株待兔了。 涂山玖一边想一边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凉水刚打在脸上的时候,她忽然顿住了。 她有点把事情想的麻烦了。 穷子他既然是想要宣泄,那么他的动静就不会小了。 那么只要让谢时予帮忙注意一下,谁家最近忽然要破产,或是谁家忽然断了资金链,大项目黄了等等这样的事情。 再或者穷子出来的不是真身,那么肯定会附身在别人的身上。 人都是有行为习惯的,神也不例外。 而他的行为习惯嘛......有点一言难尽。 这样的话范围就能缩小些,目标也好找了。 涂山玖加快了速度洗漱,洗完就去找谢时予了。 谢时予在听到穷神两个字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古代的传闻。 坊间传说,这穷神是上古帝王之子,他从生下来就极其瘦弱矮小,知事后喜好穿破烂衣裳,即使给他换上新衣,不过一会儿他就会把衣服撕烂,或者用火烧出破洞再穿。 而且他明明是个皇子,但只喜欢吃稀饭啃咸菜疙瘩。 他死后被人们称为穷神。 人们为了纪念他,还在他死的那天做稀饭、弃破衣,并且用柳枝编成车船等,举行仪式送走他。 久而久之,人们就管那仪式称为送穷神。 谢时予应下了,“这个简单,我一会儿让李特助安排一个秘书,专门去关注这件事,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也猜测他动静不会小的。” 涂山玖无奈叹气,“都活了几千岁了,还跟一个小孩一样。” 谢时予摸了摸她的头顶,拿起手机要给李特助打电话。 但是他都还没打出去呢,涂山玖的电话倒是先响了。 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是谢景亭。 涂山玖和谢时予对视了一眼,谢景亭昨晚回学校住的,没在家。 而且这个点,以他的性格,他好不容易不在家不用早起,不应该在寝室赖床睡觉的吗?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带着这些疑问,涂山玖接起了电话。 结果那边极其小声的跟涂山玖说:“嫂子,我怀疑汪鑫是不是减肥减疯了,他正坐在他床上拿着剪子剪衣服和裤子呢,你上次赊刀给他的时候,预言里也有这一项吗?” 193 他是被你馋哭的! 涂山玖感觉自己和谢时予待在一起时间长了,运气都好了不少。 这简直也太巧了吧! 涂山玖动了动手指头,算了算汪鑫。 然后动了动唇问谢景亭,“汪鑫他减肥失败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他减了十斤,然后没忍住吃又要胖回来了,昨天还拿着检查单在跑步机上哭......我去,这不是嫂子你给他的预言?” 涂山玖:“别慌,问题不大,他昨天拿的那个检查单和我预言的检查单不是一个,而且他昨天哭也不是因为检查单哭的。” 谢景亭好奇,“那他是因为啥哭的?” 涂山玖停下了掐算的手,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坐在人家跑步机旁边吃炸鸡!他是被你馋哭的!” 谢景亭闭了嘴。 忽然,他又嚎叫了一声,“唉唉唉,汪鑫,那件衣服是我的,我的,别剪!” 电话挂断了。 涂山玖感觉自己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收拾收拾她直奔南大去了。 可是当她赶到南大的时候,汪鑫却恢复正常了。 只是让他穿着破衣在操场上跑了一圈,穷子就离开了他的身体,找下家去了。 涂山玖一脸无语,这家伙还真是上来纯纯的‘报复社会’啊。 她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不过也不是丝毫没有收获,这也变相的证明,穷子就在南城。 跟谢时予说了,让他还是要帮她找人看着点南城各大世家豪门的动静,尤其是那些比较张扬高调的人。 谢时予已经吩咐下去了,这次负责盯着这件事的人正是周好。 单独加了涂山玖的联系方式,他先问了好。 涂山玖也回复了他一句,辛苦了。 上次她并没有单独帮周好清除阴气,那是因为他靠近谢时予,阴气自然会慢慢消掉,不然以他跟女鬼接触了那么久,还亲亲抱抱举高高,他沾染的阴气早就不死既残了。 而他没有那么严重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有好好上班,每天都离谢时予很近,才抵消掉了一部分他身上的阴气。 但凡他要是请了假有一天没来公司,那他多半都要有血光之灾了。 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涂山玖自然是不会去提。 有了周好在那边盯着,涂山玖就去了一趟办事处领‘罚’去了。 扣分也是要她本人去登记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今天不止她一个人去登记扣分的。 她在办事处的登记处竟然碰到了向易初。 涂山玖用力的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歪了下脑袋,开口就说:“我还以为我有生之年见不到你被扣分的时候呢。” 向易初:“......你这话说的很好,但下次别说了,谢谢。” 他说完这话,涂山玖眼底闪过惊讶。 这向易初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不过这也不关她什么事,可是架不住好奇心,她还是偷摸的瞄了一眼他扣了几分。 向易初反应迅速,偏了偏身子挡住了电子屏幕,他说:“涂山道友,咱们两个虽然都是第一,能提前考试,但咱们现在还是竞争关系,分数要保密的。” 涂山玖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说法,但她还是实诚的补了一句:“可是,你是不是忘了,我下面有人啊,你这分数我问一嘴就知道了啊。” 向易初:“......” 看了个全过程的周以蓝,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两个幼稚鬼!”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她,周以蓝收了笑声,慢慢的合上了嘴。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前面的,签完没有,后面还有人呢。” 涂山玖和向易初又同时回头看去。 来人是个女生,她长得很好看,高高瘦瘦的,腿很长,是那种清冷美女类型。 涂山玖和向易初都不认识,还是后面的周以蓝叫了一声人,“毛毛道友,你来了啊,过来签字吧,你这次纵鬼吓唬人,扣一分,下不为例,听见了吗!” 那个被叫做毛毛的女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利索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以蓝又叫了一声向易初: “向少门主,赶紧签字啊,你这带鬼回家交代遗言,还帮鬼和他爸打抱不平,是打乱阴阳秩序的,扣一分,还有你上次丢尸体扣了两分,你们那边的办事处转过来了,让你一起签了,一共三分,下不为例,听见了吗!” 涂山玖抿唇笑,周以蓝跟挑了挑眉,她也对她眨了下眼。 偶像想知道,她怎么着也得满足她的好奇心不是。 向易初看着二人那赤裸裸,并且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动作,好一阵无语,这是当他是睁眼瞎? 结果他转头去签字,刚落笔就听见一道声音不算小的笑声。 他转头看去,涂山玖和周以蓝也看过去。 是那个叫毛毛的女生。 她被众人看着,身子一僵,红唇微抿,“抱歉,我有些方面反应比较迟钝。” 涂山玖心想,那你这也太迟钝了吧! 毛毛犹豫了一下,然后上前跟涂山玖伸出了手,“你好涂山道友,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毛毛,是茅山派的。” 涂山玖握上了她的手,“你好,赊刀人涂山玖,也很高兴认识你。” 毛毛也没有落下一旁的向易初,也和他握了手自我介绍了一下。 师父说,她天生七情六欲寡淡,这些以后都很有可能是她的同事,她要学会和他们相处,要学会交朋友。 其实她是有点不明白的,交朋友哪有捉鬼有意思。 但是今天见到涂山玖本人的时候,还有刚才她和向易初两人的互动,她感觉也挺有趣的。 她或许也可以尝试着去和她们多交流,试着学一学交朋友。 周以蓝看着三人的互动,眼底有笑意闪过。 他们应该都不知道,地府驻阳间办事处要改革了,以后的办公形式将会改革成小组模式,每届录取的新人会组成一个小组,然后实行绩效模式。 这样也有利于激励那些老成员,督促鞭策他们不要懈怠,越有能力奖励就越高。 194 一人五个手板,打完才能吃饭 毛毛也很性情,认识了新朋友,她当即点了奶茶,说要请涂山玖和向易初喝奶茶。 向易初下意识想要拒绝来着,毕竟他父亲规定他不可以摄入太多的五谷杂粮,他的食物大都是鬼力变成的食物。 而且是举家族之力的鬼力食物都会留给他。 从小到现在他也习惯了。 可现在有些东西一旦破例了,他就不会满足现状了。 心里一番纠(一)结(秒)之后,就对毛毛说了一声:“谢谢,有机会的话,下次我请。” 涂山玖再次惊讶的看向他,抿唇一笑道:“那下下次我来。” 一旁的周以蓝,真是憋不住笑了。 三个都不太会交朋友的人,要学着交朋友。 她感觉这个团队不是很完善,总觉得缺点什么东西。 十五分钟后,这个东西就来了。 哦,不对,是王冬青就拎着外卖进来了。 上来第一句就是,“呦!都在呢?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人怎么这么全乎!谁点的奶茶?” 毛毛:“我点的。” 王冬青瞪大了眼睛,“你点的?你请客?” 毛毛点头,“不行吗,我想要和涂山道友和向道友交个朋友。” “不是,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咋没听说过你要和我交朋友呢,这涂山道友和向道友都是后来的,你这人怎么也要分个先来后到吧,我不管,你现在赶紧给我也定一杯,不然我要闹了啊!” “你太吵了。”毛毛淡定的说道,伸手把他手上的奶茶拿过来,给涂山玖和向易初还有周以蓝分了。 王冬青手指自己,“我?吵?不是,毛姐,小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因为我说话晚,你还叫我小哑巴来着!” 毛毛不理他,她提了一杯奶茶,回想了一下她师父请朋友吃饭时的状态,她有模有样的学道:“各位,今天我有幸和大家结识,以后就是朋友了,我比你们都大,明年也要参加考试的,以后有事就吱声,我虽然反应迟钝,但是我抓鬼不迟钝的,朋友们,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她还挨个碰了一下,然后吸着吸管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涂山玖觉得她好可爱,弯了弯眉眼,也衔住吸管喝了一口奶茶。 向易初则是看了看毛毛,然后又看了看涂山玖,最后看了一眼手里的奶茶,打开吸管插上,也喝了一口。 他蹙了蹙眉,心想,味道有点怪,怪好喝的。 王冬青感觉自己被忽视了,气哄哄的走了。 但是不到一分钟后,他又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一次性的纸杯,里面装着水。 他硬生生的上来跟三人也碰了一下,“我也要加入,我干了你们随意!” 三人一脸无语的看向王冬青。 服务台里面的周以蓝勾了勾唇,低喃了一句,“嗯,现在这味才对嘛!” 她点开电脑,进入系统搜了一下王冬青的名字,然后看了一眼,说道:“既然是好朋友就那就要整整齐齐的,王冬青,有鬼投诉说你态度不好,骂人家鬼话连篇,还对人家拳打脚踢的,基于你有好几次这样的行为,现对你做出扣除0.5分的处罚,过来签字。” 原本她也要发通知的,这下省事了。 王冬青:“!!!” 毛毛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奶茶,然后跟涂山玖等人告辞,“下次见,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涂山玖:“我也要走了,正好一起吧。” 向易初单手拿着奶茶,也表示一起。 三人齐齐往外走,后面的王冬青,赶紧上前一步签字去。 狗爬一样的签完字,王冬青也追了出去。 胡同内出口处,三人从里面出来。 王冬青也很快骑着电瓶车追了出来,“哎,你们等等我啊,嘿,还是不是好朋友了,无情!” 涂山玖偏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手里的单要超时了。” 话音刚落,王冬青的油门拧到最大,“朋友们,江湖再见,贫道先行一步啦!” 涂山玖勾唇一笑,真是莫名其妙的就多出了好几个朋友。 出了这个胡同,涂山玖上了车,向易初也上了车,毛毛则自己打车走了,她还要回殡仪馆去给遗体上妆。 但她上车前,忽然反应过来,笑出了声。 至于她因为什么笑。 还不是觉得刚才王冬青和涂山玖的对话觉得好笑,现在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出了路口,每个人都回到了各自的生活中。 对于穷子那虚晃一招,涂山玖表示等他被她找到的那天,绝对找机会怼咕他两下! 但殊不知,这边穷子还没找到,结果又来了一件事。 南城的一家私人孤儿院内。 一群五六岁的小朋友,每个人的手里都抱着一个娃娃老老实实的站在墙角。 面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手里正拿着一根木棍教鞭,表情凶狠的瞪着他们。 “手伸出来,一人五个手板,打完才能吃饭!” 其中一个白胖白胖的小朋友,眼睛圆溜溜的,他表情有些要哭的样子,紧紧的抱着手里的娃娃。 他不明白院长妈妈这几天为什么总会打他们的手板板。 明明他们都有好好睡觉,好好听话的,今天不过就是跑到了天台上玩了一会儿,不小心在哪里睡着了而已,就又要挨板板了,院长妈妈真的变得好可怕啊! 一个没忍住,小胖就开始嚎啕大哭。 其他的小朋友见状也都跟着一起哭。 一时间食堂里被剧烈的哭声所覆盖。 康霜柔闭了闭眼睛,然后再睁开眼睛,狠心的拿着教鞭挨个屁股抽了一下。 一旁站着的康晚拉住她妈:“院长妈妈,算了,一会儿我再好好跟他们说说。” 小胖和另外两个会来事的孩子,赶紧‘求饶’,“院长妈妈,我们错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康霜柔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对着康晚摆摆手。 康晚赶紧对着那一排小朋友说,“还不谢谢院长妈妈,走啦,赶紧去洗把脸,洗干净手,准备吃饭了,今天还有院长妈妈烤的蛋挞!”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都是记吃不记打,一听说有吃的,完全忘了刚才那一人一板子了,抱着娃娃屁颠屁颠的跟着康晚去洗手间了。 小胖因为跑的太快,手上拎着的娃娃都甩飞出去了。 康霜柔揉了揉眉心,后背被冷汗浸湿了,觉得有些发凉。 她双手撑着双膝强撑起来。 弯腰去捡小胖跑丢的那个娃娃。 结果她竟然看见了那个娃娃先是眨了一下眼睛,紧接着冲她咧嘴一笑。 195 对着她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康霜柔又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吓到高血压,眼前出现幻觉了。 眼睛一闭一睁,果然,娃娃根本就没有笑,是她看错了。 但这也正给她提了个醒,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 这些孩子这些天无缘无故就出现一些奇怪的行为。 先是有两个孩子互相打架,说是要杀了对方。 然后隔天,孩子们排队下楼梯的时候,最后的那个大孩子,一把就把前面的孩子推了下去,好在当时康晚反应的快,用胳膊拦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再然后就是今天,他们竟然趁着自己去核对捐赠物资的时候,偷溜上了天台,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能够到那么高的锁的,她更不知道他们怎么去到她的办公室拿到的钥匙的,反正就是跑到天台上好几个孩子。 幸亏当时建房的时候,考虑到了怕有意外发生,天台的围栏都很高,而且还特地加了网状防护栏。 等她们忙完了,发现他们不见了,一调监控简直就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去的。 结果上去一看,这些个孩子们都齐刷刷的躺在地上手里还抱着娃娃睡得正香。 当场她就坐在了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那过快的心跳。 她这一辈子没结婚,全身心的扑在了这个孤儿院上。 眼看着她也快干不动了,这是她接收的最后一批孩子了,等他们都长大了,她也就该退休了。 这些都是她一个个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这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她还不得崩溃啊。 只是她干了这么多年了,她真的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怪异的事情。 明明这些孩子之前都很正常的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的呢? “院长妈妈,帮我给小明擦下屁股,他拉粑粑了,我这倒不出手!” “来了。” 康霜柔把娃娃随手放在了手边的桌子上,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岂不知,她要是此刻回头看一眼的话,一定会发现,原本躺着的娃娃,自己慢慢坐了起来,对着她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 涂山玖没有回老宅,而是去了谢氏集团,反正她目前手里就追穷子这一个活,还要等着他现身,才能动手。 现在她闲着也是闲着,就去谢时予那待一会儿去,中午顺便一起吃个饭。 一说到吃饭,昨晚她就有注意到,自己用的那个碗和其他人的都不同了。 和她在山上用的碗一模一样。 不用问,她知道肯定是谢时予准备的。 心里又被男朋友的细节给暖了一下。 早上走的匆忙,都忘了给他一个奖励了。 坐在车上,她掏出手机来看了看,一上午都没看手机了,她刷了一下朋友圈。 不刷不知道,这一刷直接刷到了整整齐齐的晒礼物的。 往下滑,在看到是谢时予带头秀,她抿唇笑。 先给谢时予点了赞,然后又在下面评论,我来认领我家谢孔雀了。 本以为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忙,应该没空看手机,结果刚退出去,上面就多了一个红点。 她又点了进去,看是谢时予给她评论回复了一句:【嗯,跟你回家。】 涂山玖被他逗笑了,返回去点开谢时予的聊天页面,【我在去公司的路上,中午和你一起吃饭。】 谢时予:【行,我这个会大概还有半小时结束,想吃什么,我让秘书去餐厅订。】 涂山玖想了想,【我这边也差不多,不用那么麻烦了,咱们去公司食堂吃吧,我好像还没吃过你们公司食堂的饭菜呢。】 谢时予:【行,那我让秘书去给你准备甜品,等你吃完午饭后吃。】 涂山玖回复了一个【好】然后结束了对话。 过了半小时后,到了公司这边,她让司机开到了地下停车场。 因为马上就要到下班点了,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可不想再把脸都笑僵了。 电梯一路上行,在二十八层的时候停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是谢时予。 二十八层一整层都是会议室,他这是刚开完会准备回办公室。 涂山玖看了一眼他今日的穿搭。 早上是她先走的,所以也不知道他穿的什么出门。 在看到他穿的一丝不苟的衬衫上系着她送的领带时,两人相视一笑。 谢时予牵住涂山玖的手,先是回了办公室让涂山玖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准备和她去吃饭。 食堂那边有他专门的包厢,但终究还是要经过大堂的。 两人出现在食堂,无疑是众人的焦点。 今天涂山玖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打底衫,配上钩花半裙,公司里面有地暖,外搭她没穿放在了谢时予的办公室里。 温柔的她,配上这样优雅大方的穿搭,那些女职员也都纷纷讨论说她的气质简直太好了。 李特助在后面跟着,还在跟谢时予汇报下午的行程,汇报完了之后他就出去了。 包厢里谢时予给涂山玖单独点了菜。 厨师记下了菜名后就去做菜了。 谢时予说:“今天晚上有空吗,明天祁臣和康晏的假期结束,晚上说要再聚一下,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去吗?” “可以啊,正好我要跟路泽远说点事。”涂山玖说道。 谢时予疑惑看她。 她凑近跟他说了几句话。 听完后,谢时予眼底闪过惊讶,沉默一瞬后,他点头:“这样也好,以防万一。” 涂山玖坐正,“对,没错,何千如果跟他们做了交易,估计很快就会来找我了,正好我也看看,他们灵媒师这么多年究竟有没有长进。” “而且上次害三弟同寝室的朋友,怀阴鬼胎的那个人,灵魂肯定也被他们给带走了,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炼魂。” “炼魂?”谢时予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嗯,炼魂是将鬼魂放置在一个刻满炼魂咒的容器内,将其炼化成为至纯阴气。 然后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打开将那阴气取出,让鬼魂将其吞噬吸收。 那个鬼魂就可以一跃成为鬼力深厚的厉鬼。 最近很多新鬼魂无故失踪,而且还都是在头七的时候,一般也就是灵媒师对将死之人的感应极其灵敏,所以我猜测他们是想要利用何千,吞噬他们炼魂练出来的阴气,然后来试探我的实力。” 196 “不用检查了,不是梦游症。” 谢时予听懂了,他把她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涂山玖就靠了过来。 他叮嘱她:“我相信你心里肯定有应对之策了,但还是要小心,万事安全第一,就像爷爷说的,打不过就摇人,我的气运你也可以随意自取。” “知道啦,放心吧。”涂山玖吧嗒一下,亲了谢时予一口。 谢时予没想到还有这福利,他侧头看她。 涂山玖用手碰了一下桌上的碗,“碗。” 谢时予了然一笑。 很快,厨师就把菜端了上来,两人开始吃饭。 吃过饭后,涂山玖索性也就没有回去,晚上有聚会,她就在谢时予的休息室午睡了,等晚上他忙完了一起去和祁臣他们吃饭。 晚上七点半,谢时予开车和涂山玖去了订好的餐厅,饭桌上大家吃饭闲聊,中途涂山玖和路泽远说了几句话。 在听完涂山玖的话后,路泽远的眉毛都要拧成死结了。 但是涂山玖说了这不是预言,这只是猜测,没必要钻牛角尖,只要防备些就好。 路泽远也叹了一口气。 路诚死了,他是后来才知道的。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让那件事情传出去。 不是他给路诚留体面,而是不想老爷子因此再伤心上火大病一场。 所以他单独买了块墓地,就把人草草下葬了。 全程他一手操办的,没通知任何人。 他那时候还在坟前质问他的父亲,为什么能狠心到那个地步。 但是没有人给他回答。 可今天涂山玖竟然说,有可能他父亲会附身在韩霖苒的身体,变换另一种身份回来报复他和爷爷的时候,他心里真是百般滋味。 他知道,涂山玖既然告诉他要防备,那这件事就是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哪怕这不是预言,只是猜测。 至于那个什么可能和灵媒师做了典当交易,他不懂,他只信涂山玖的话。 那从今天起,他就要时刻盯着点他爷爷身边出现的人了,断然不能让‘韩霖苒’有可乘之机! 这场结束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不过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聚了,所以大家决定转场去了路泽远的酒吧坐坐。 但他们一行人刚到酒吧门口,康晏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起不过几秒,他的脸色就一变。 “小晚,你先别慌,你们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祁臣和他多年的队友默契,一听他的语气不对,赶紧按了车辆解锁键。 ‘biubiu’两声,康晏已经冲到了车边,上了车。 他们吃饭的时候都没有喝酒,祁臣也跟了过来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康晏看他张嘴要说话。 但是祁臣直接说:“别废话,开车。” 再看一眼外面,谢时予他们也都往回走向停车场了。 康晏心脏停顿了一瞬,去启动车子,“嗯。” “是孤儿院那边出事儿了?”祁臣问。 因为他嘴里的康晚他们都是知道的,毕竟这些年他们也会时不时的往孤儿院捐款,里面的人都熟悉的很。 康晏一脚油门就开了出去,回答祁臣的问题: “是的,就在刚才院长妈妈哄完孩子们睡觉后,她也跟着一起睡了,小晚经过小寝室的时候,就看见小胖拿着一把水果刀站在院长妈妈的床头。 眼看着小胖的刀尖对准了院长妈妈的心脏就要刺下去,小晚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幸亏院长妈妈醒了,但小胖那把水果刀还是扎在了院长妈妈的腹部。” 闻言,祁臣眉头紧锁,“小胖?那个六岁的小男孩?” 康晏:“嗯,小晚是这么说的。” 六岁的小男孩,而且据他们所知,小胖平时最喜欢粘着院长妈妈了,这怎么可能呢? 其实康晏刚听到时,也是有些不敢置信的。 但现在就是实打实的发生了。 所以他要尽快赶到医院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康霜柔被送到的是距离孤儿院比较近的人民医院。 他们开车到的时候,康霜柔已经被送出了抢救室。 好在康霜柔侧开了身子,避开了要害,所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出血量比较多,人有些虚弱。 康晏和祁臣是先到的,所以大致的跟康晚和康霜柔了解了一下情况。 现在孤儿院那边让食堂的阿姨看着孩子们,小胖在刀刺完康霜柔之后就睡了过去,而且睡的可香了,叫都叫不醒。 康晚让食堂阿姨多看着点他们,然后就先跟着救护车来医院了。 康晏来了,康晚也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她说:“我刚才给李姨打了电话,她说小胖还睡着呢,梦里还说要吃鸡腿呢,晏哥,你说小胖是不是得了梦游症啊?” 康霜柔也出声道:“是啊,那孩子怎么可能会要杀我,要不明天去把他带来医院检查一下吧,这种情况估计就是梦游症没跑了。” “好,那我明天先不走了,带小胖去全面检查一下是不是梦游。”康晏说道。 他其实假期还没到,部队那边的流程还没走完,只不过祁臣要回去了,他这也没什么意思,就想着也一起回去了。 既然出了这事,那他就先不回去了,留下来照顾院长,让康晚回去照顾孩子们。 可就在这时,涂山玖和谢时予他们走进病房。 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康霜柔,涂山玖直接出声说道: “不用检查了,不是梦游症。” 197 山河无恙,海晏河清 涂山玖看向康晏,“康院长的身上沾染了阴煞气,要不是她自身的功德撑着,怕是孤儿院早就被血洗了。” “康晏,你被那些人报复了。” 康晏瞳孔骤缩。 那些人,是三不管地带那个组织的人。 是他去做卧底后一网打尽的那些人。 但他们深知那个窝点不是终点。 可是他们还是要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必须将其捣毁,来证明华夏对那些毒东西的态度——零容忍! 只是没想到,他们越不过边境,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报复他们。 等等! 那前段时间,和他一起回来的那个线人,他死在了家中,死因是自残。 因为在那个组织的时候,经历过残酷的私刑对待,他回来之后心理评估就一直都没有过,但也没有达到特别严重无法治疗的程度。 结果在回来之后的一个星期后就...... 康晏手上的车钥匙被他攥的咯吱咯吱响。 “嫂子,我想跟你赊把刀行吗?” 这件事如果是明面上的报复,上面还能派人对孤儿院进行保护。 但现在他们是以这种杀人无形的形式进行报复,上面肯定也没有办法,因为是防不胜防。 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涂山玖的身上。 院长妈妈把他拉扯大,断然不能让她被他连累了。 涂山玖翻手一把小刀递给他,“交易初步达成,你的这段因果我介入了,我‘尽力而为’,走吧,咱们去一趟孤儿院。” 病床上的康霜柔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明白了。 这事不是小胖生病了,而是一起针对于他们孤儿院的灵异报复事件! 她和康晚对视了一眼。 康霜柔恍然大悟道:“我就说这些孩子们最近怎么这么奇怪呢,他们原来都是中了邪了?” 康晏愧疚无比:“嗯,对不起啊院长妈妈,是我给你们带来的无妄之灾,是我......” 他的话被康霜柔出声打断。 “小晏!” 康晏低着头,没敢看她。 康霜柔叹了一口气:“小晏,抬起头看着院长妈妈。” 迟疑了两秒,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看向病床上那个脸上已经有了明显岁月痕迹的院长妈妈。 她眼里没有责怪,只有心疼。 他鼻子发酸,“院长妈妈,你说,我听着呢。” 康霜柔:“知道院长妈妈给你取名字的寓意吗?” “嗯,知道,山河无恙,海晏河清。” “是啊,你记得当你主动跟我说你要去报效祖国的那天,我说过的那句话吗?” “记得,您说有国才有家,有些事情注定要有人做的,不是我就是别人,您说我很有担当,是您的骄傲。” 康霜柔伸出了手。 康晏赶紧上前一步抓住,他蹲在病床边,低下脑袋,让她摸。 “小时候你头发丝就特别硬,摸着扎手的很,如今你这头啊,还是这么扎手,但是院长妈妈爱摸,上次你牺牲的消息送回来,本以为再也摸不到了,我在想我是不是错了......” 康晏摇摇头,“不是的,院长妈妈,您没错,他们该死!” 他卧底的那段时间,听到那些猖狂的话,看到的多少无辜同事被残忍虐杀。 哪怕知道自己的结局,他们都没有一点后悔。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院长那句如果他不做,还会有很多人前赴后继的牺牲自我,只为了那句海晏河清! 康霜柔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什么,而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涂山玖,“小姑娘,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涂山玖点了下头,“放心,您好好休息。” 一旁的康晚收回一直看着涂山玖的视线,然后跟康晏,说道:“晏哥,咱们赶紧回去吧,现在回去正好小胖他们还睡着,这位......大师动手的话也比较容易。” 康晏站了起来,给康霜柔把被子往上盖了盖,检查了一下点滴。 看着她有些干的唇,现在医生还不让喝水,要两个小时后。 他张了张嘴想说让康晚留下照顾院长妈妈,他带他们回去就好,但还不等他说出来,涂山玖就已经转身往病房外走去了。 她一边走一边说,“走吧,要赶在子时之前解决掉这件事,否则子时之后阴气最盛,怕是我这个赊刀人就打不过他们了,届时我们就是弱势的一方了。” 闻言,一旁的谢时予蹙了蹙眉。 其他三人先是惊讶了一瞬,然后很快便是一脸凝重似是如临大敌。 涂山玖主动牵住了谢时予的手,和他一起往外走。 走出病房后,谢时予手心的痒意消失,和涂山玖对视了一眼。 她对他眨了眨眼睛,唇角一勾。 见涂山玖他们已经走了,康晚把原本拎在手里的斜挎包急匆匆的背到了身上,然后跟康霜柔说了一句:“院长妈妈,你先睡一觉,有事你就按铃,会有护士过来,我先跟他们回去孤儿院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啊。” “行,你快去吧,小心点,安全第一,什么情况跟我......” 康霜柔的话还没说完,康晚就着急忙慌的跑出去了,“知道了,院长妈妈,我先走了。” 看着空了的病房,康霜柔疲惫的脸上满是担心。 刚才那小姑娘说自己可能会打不过,这下要怎么办? 虽然知道这种事都是,一事不烦二主,但她不能拿孩子们的安全去赌。 犹豫了一瞬,她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人。 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抬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费了一番力气,她满头都是冷汗,总算是拿到了手机。 她的手机已经很旧了,卡顿了半天才打开通讯录。 在搜索栏上打下了许字。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她手指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拨通。 响了几声后,电话那边的人接起了电话。 “喂?” 语气带着些懒意,很明显对方是被人扰了清梦。 康霜柔:“老许,我有件事想要求你走一趟......” 198 【大小姐驾到,统统让开!】 许家。 许江山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把手机拿离耳边看了看,然后不确定道:“康霜柔?” 康霜柔应声:“嗯,是我。” 许江山沉默了一瞬,身子往后靠在了床头上,捏了捏眉心,“这么多年了,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吗?” 康霜柔顿了一下,有点想挂断电话,但眼下不是她退缩的时候,孩子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她坦白道:“我现在遇到了一些灵异事件,想找你帮个忙,事关很多孩子的安危,虽然已经有人去了,但是我还是,还是想你过去看看,这样我心里能安心一点,你能去一趟吗?” 许江山瞬间坐直了身子,“你的孤儿院闹鬼了?” 康霜柔愣了一下,“你怎么知......” 她想问他是怎么知道她开了孤儿院的,但现在时间紧迫,正事要紧。 她连忙说道:“对,孩子们被脏东西附身了,刚才其中一个小朋友还拿着刀要杀我,而且这些天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接二连三的发生一些诡异的行为。” 许江山已经掀开被子,起身开始换衣服了,听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喘着粗气,他安抚她:“你没事吧,没伤到吧,我现在起床过去,你别害怕,我一会儿就到,如果那东西再敢出现,你就不停的念,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康霜柔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病号服,然后告诉他:“我没事,我把地址发你,麻烦你走一趟了。” “不用,我知道地址,我现在出发,一会儿见吧,你小心些。” 许江山匆匆挂断了电话,去给其他队员打电话。 他现在在中心城距离孤儿院那边很远,办事处出口那边离那儿很近,开车五分钟。 万一是个厉害的,他不能耽误时间,那可都是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呢。 另一边,康霜柔看着挂断的电话,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多年了还这么急性子啊,她还没说小晏已经带着一个姑娘先过去了。 她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条短信,提前告诉他一下比较好。 办事处这边。 晚上没事兼职跑跑某团外卖的王冬青,手里拎着好几杯咖啡,前脚刚踏进办事处的门,还不等放下,一阵刺耳的打铃声就响起了。 那声音像极了以前上课下课时候的传统打铃声。 前台那边本来困倦的等着咖啡救命的刘利和陈让还有林秀儿等人,在听见铃声后立马精神了。 动作整齐划一的取自己的法器,然后就往外冲。 吓得王冬青赶紧往旁边闪,给他们让路。 结果就听见后面的周以蓝就喊,“等会儿,等会儿,位置啊,你们还没问位置呢!” “发我们手机上!”林秀儿喊了一嗓子,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到停车场去开车。 周以蓝拿出手机,给林秀儿发送位置。 王冬青走了过来,把咖啡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发生了什么事啊,这么急!” “许老说,附近的孤儿院发生了灵异事件,有鬼魂附身到了小朋友的身上企图行凶!”周以蓝语气严肃道。 王冬青一听,这还了得! 竟然有鬼如此猖狂,敢附在小孩子的身上! 他神色愠怒,抬步就往外走,手里还拿出了手机给名为‘好朋友’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集合,准备团战!】 打不死那个鬼,他也要上去踹两脚,吐两口口水! ...... 二十分钟后。 孤儿院大门口。 涂山玖坐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路边停着的两辆熟悉的车,还有后面的一辆外卖车时,她不禁有些疑惑。 她伸手掐算了一下后,脸上一阵无语。 主角都还没到呢,他们跟谁团战呢? 掏出手机,她在好朋友的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大小姐驾到,统统让开!】 同样的话,她粘贴复制给了林秀儿。 发完之后,他们一行人下车直奔孤儿院里。 这个孤儿院占地面积不算大,是以前一个荒废的幼儿园改建的。 涂山玖看了一眼四周,然后问前面带路的康晚:“刚才在病房里,康院长说最近小朋友们都很奇怪,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康晚脚步一顿,转头的刹那眼底闪过审视。 虽然是一闪而过,但她还是被涂山玖给捕捉到了。 涂山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等着她跟她说话。 康晚转回头去,开始说最近孩子们出现的异常情况。 在她说话的这个时间,涂山玖手腕一翻手心便出现了三张符纸,分别分给了路泽远,祁臣和康晏。 至于谢时予嘛,他用不着。 一是他的气运,二是他有她亲手刻的平安扣。 康晏看了看康晚,然后又看了看涂山玖,最后和祁臣对视了一眼,同时身体的肌肉也紧绷了些,做好了随时攻击状态。 孤儿院里的孩子一共有十八个,男孩和女孩各自分开两个屋子睡。 院里女孩子比较多,所以女孩们睡大寝室,男孩只有五个,所以他们住小寝室。 今晚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康晚是在大寝室陪女孩子们睡,而康霜柔则是在小寝室陪这几个小子。 康晏对于院里很熟悉。 当康晚领着他们往大寝室走的时候,他直接就出声了:“小晚,你走过了。” 康晚回头说:“刚才李姨说她把孩子们都带到大寝室去了,怕一个人看不过来再出事。” 涂山玖点点头:“那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办法,省不少事呢。” “呵呵,是吧。”康晚笑了笑。 又过了一个屋子,康晚站在了一个粉色大门的门前,然后转头问涂山玖:“大师,咱们先去看看孩子们吧,看看那些鬼是不是还在他们的身上?” 涂山玖瞥了她一眼,歪头问道,“你胆子好大啊,你看路泽远都抱着我男朋友的胳膊不撒手呢,你竟然一点儿也不怕啊。” 路泽远:“......” 康晚身子一僵,看了一眼靠谢时予很近的路泽远,然后勉强笑了一下,解释道:“我在寝室经常看鬼片的,所以胆子就大一些,康晏哥知道的,我小时候胆子就很大的。” 涂山玖“哦”了一声,表示了解了。 康晚对着门敲了几下,然后里面便有人的脚步声走了过来。 199 他们敢动一下试试 来开门的是一个比康霜柔小几岁的女人。 在她看见康晚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飘动了一瞬。 康晚叫了一声,“李姨。” 康晏也跟着叫了一声:“李姨。” 李孝岚点点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说了一句:“小点声,孩子们都睡着呢!” 然后让开了身子,让他们进去。 康晏等人暗自蹙了蹙眉。 正常见到这么多人李姨怎么着也会惊讶一下,问问这是怎么回事的。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正常。 康晚也让开身子压低了声音说:“咱们进去吧。” 涂山玖没动,其他人跟着她也没动。 “怎么了大师?” 涂山玖笑了笑,“原来是你们使用的七煞阵啊。” 七煞阵可是四大邪术之一。 此话一出,‘康晚’脸上的笑僵住,“什么?” “倒是挺阴毒的,这被七煞阵困住的人不管是灵魂还是肉体,可都是要苦苦挣扎,最后受尽折磨而死。” “另外的那个线人,也是被你们的七煞阵困住,最后扛不住折磨才自杀的吧。” ‘康晚’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笑了,再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然变成了一个男声: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在医院说的那些话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说完,她又看了看其他人。 见他们的脸上并未出现惊讶意外的表情,然后轻蔑的轻嗤了一声,“早说啊,我还费劲的演什么啊。” ‘康晚’看向康晏,“你应该听出我的声音了吧,苍狼。” 康晏咬牙切齿道:“眼镜蛇是你!” 此时,一旁的‘李孝岚’也笑了一声:“苍狼,也听听我呗。” 康晏猛的看向‘李孝岚’:“鬣狗你不是早就死了!” 他是在他还在集团的时候,就在一次接头任务中被警察给抓了,但是因为他拒捕,手里还有枪要反抗就被狙击手给爆头了。 “看来你还记得我啊,没错,我们老大又把我‘复活’了啊,你是不知道,老大两年前就养了一个大师,哦,你当然不知道啊,因为你这小子就才卧底了半年多,而,已!” 最后两个字,鬣狗是咬紧了后槽牙说的。 因为那次任务就是那个线人通知的警方,他才会死在警察的枪下! 他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这也算是亲手报仇了吧,那个线人他死的可惨了呢!” “艹!”康晏爆了一句粗口,就要冲上去打人,但是他刚一动,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要是动手了,打的也根本就不是他们,而是被附身的康晚和李孝岚。 眼镜蛇和鬣狗见他那气的要死的,却又不敢动他们的样子,直接就得意的笑出了声。 至于涂山玖嘛,他们还真就没有放在眼里。 赊刀人而已,分分钟拿捏,他们可都是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的厉鬼! 那个大师可是跟他们说过,国内玄学界的各门派实力。 而这个赊刀人是什么? 那个大师说了,赊刀人就是个弱鸡,只会卜算而已。 眼镜蛇从怀里掏出一把刀,跟涂山玖说:“赊刀人是吧,今天我把话放这了,我要血洗这孤儿院还要康晏的命,为我们十多个死去的还有二十多个被抓的兄弟报仇,识相的就给我滚!” 他话音刚落,身穿黄色外卖服,带着黄色兔耳朵头盔的王冬青,就从楼梯处撸胳膊挽袖子的冲了出来: “嘿,我这暴脾气,你特么的跟谁俩七七八八的呢!你搞搞清楚这里是华夏,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are you ok?” 离后面最近的路泽远着实没有防备,冷不丁后面窜出来一个人,还说话,把他吓了一跳:“卧槽,这咋还有个人!” 毛毛深感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出来把人给拽了回去:“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我们看戏。” 路泽远瞪大了眼睛,“还有!” 向易初冷冰冰的声音也传了出来,“王道友,涂山道友既然已经赊了刀,那这单自然是人家的,咱们不可以抢戏!” 路泽远只听其声未见其人,他好奇的三步并两步来到了楼梯间这边,看了过去。 结果这一看,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多人啊。 其中还有两个熟悉的面孔,是上次找他签保密协议的一男一女。 其实林秀儿他们三个都到这了,才被通知说许老那边又说涂山玖已经赊刀了。 但是到都到这了,就看看赊刀人是怎么打架的呗,这样也不算白来。 毕竟以前只看到涂山玖卜算了,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她打架是个什么实力呢。 而许老则是说不来了,转道去医院看受害者了。 他们也不知道,谁家大半夜的做笔录。 至于另外的毛毛和向易初一个正在下班要回家,一个正遛弯抓鬼呢,都刚好在附近,然后就打车过来了。 王冬青就不用说了,直接跟着林秀儿他们车后面一路跟过来的。 电动车追汽车,他不当骑手谁当骑手。 这边,看见楼梯间里还有人,眼镜蛇和鬣狗都警惕了起来。 眼镜蛇质问鬣狗:“这里进来人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鬣狗蹙眉不满道:“我上哪知道去!我又没闲着,我一直在布置七煞阵好吗!” 鬣狗低声跟眼镜蛇说:“艹,真特么的窝囊,生前被华夏警察包围,死后还特么的被玄师包围,怎么办,他们好像有好多人,七煞阵怕是没有那么大的范围吧。” 眼镜蛇倒是不怎么慌,但眼底闪过阴狠:“慌什么,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有那些被灌入恶灵的小孩儿做人质,他们敢动一下试试?” 说着,他从身上背着的斜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娃娃。 这个娃娃和那天那些小朋友怀里抱着的娃娃一样,只不过他这个要小上很多,只有他巴掌大。 闻言,鬣狗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恶灵之主,嘴角上扬得意尽显。 这个恶灵之主可是那个大师的得意之作,七煞阵配上恶灵,就看看华夏的玄师们,是要那些孩子的命,还是要康晏的命! 总之他们的仇必须要报! 康晏的命,他们今天要定了! 200 ‘杀贼先杀王’ 涂山玖一直都没有说话,但她手指却在有节奏的点动着。 她思索完毕后,淡淡的开口道:“康晏的命你们是拿不走的,而且你们今天也必须给我留在这。” 眼镜蛇看向涂山玖:“呵,大言不惭,我就看你敢不敢动!”说完他便将身上的阴煞气聚集到一起,输给了手中的那个娃娃。 不过瞬间,走廊上的灯开始忽闪,一阵阵阴风吹起。 鬣狗吹了个口哨:“芜湖~刺激,杀了他们,我要鲜血的味道!” 眼镜蛇手上的娃娃脱离了他的托举,落在了他们面前的地上。 黑色的眼睛眨了眨,发出一阵尖锐的嬉笑声,“嘻嘻嘻,赊刀人,玄术师?嘻嘻嘻,肯定很好吃吧,我要吃,嘻嘻嘻,我要吃......” 那娃娃不断的重复着那句话的同时,咯吱一声,大寝室的后门敞开了。 小胖从里面走了出来。 圆润的身子行动有些僵硬迟缓,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眼下青黑,他的怀里也抱着一个娃娃,那个娃娃和他的嘴里都在念叨着相同的话,“我要吃,我要吃......” 紧接着,他的后面也跟着走出来一个又一个小朋友。 他们亦是如此。 随着他们全部都走出来以后,走廊里的阴气达到了最盛,时间临近十一点,子时即将到来。 以小胖打头,他对着涂山玖等人诡异一笑,然后迅速变换位置。 将涂山玖等人全都围住。 眼镜蛇和鬣狗相视一笑,只要被恶灵围住,七煞阵便会自动开启,他们马上就会被恶灵们撕扯。 然而外面的那些玄师,谁敢碰一下,这些孩子便会分分钟被抽干灵魂,当场死亡。 这就是难攻难守的四大邪术之一,七煞阵的厉害之处。 至于破解之法嘛。 呵,除非是有能力同时把这十八个孩子身上的恶灵抽出去。 抽取一个两个的做到同时还有可能。 但十八个孩子同时,任他们哪个门派也做不到! 与此同时,楼梯处的众人也在距离七煞阵的三米处停下,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现如今,六人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嘻嘻哈哈的态度,表情都很严肃。 不过相比之下,见过她暴打画皮鬼的向易初就没有那么太担心了。 他蹙眉只是在想,涂山玖到底会如何破阵。 反观七煞阵中心的涂山玖,她倒是一点儿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拆了根棒棒糖,鬼力补一补。 她摆了摆手,让康晏后退一步。 但康晏后退的同时,她却上前两步,一脚就把地上那个娃娃给踩碎了,右手一翻,鬼头刀凭空出现握在手中,“吃个屁!” 她居高临下的睨了一眼地上被踩扁的塑料娃娃,然后又抬眸看向眼镜蛇和鬣狗二人,“啧,七煞阵啊,别人是不好破,但你偏偏找错人了。” 说完,涂山玖刀尖点地,脚下肉眼可见的发出了丝丝缕缕的金光,就如一条条金线在飞快的交织。 眨眼间,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就出现在了以她为中心的脚下。 这个八卦阵把那十八个孩子,包括眼镜蛇和鬣狗全都包围住了。 甚至还在不断的扩大。 涂山玖嚼碎口中的棒棒糖,看着两人身后浮现出了原形的大头娃娃,她勾唇笑,“七煞阵,八卦阵,你们说,七和八谁更大呢?” 话音刚落,脚下的八卦阵开始飞速的转动起来。 对面的恶灵似乎反应过来涂山玖要干什么了,它想要飞出八卦阵的范围内,但却为时已晚,因为八卦阵已经停下了。 生门大开,但对着的是那些孩子们,而另外那几门急速压缩空间,最后死门也同时打开,位置不大,刚好就在恶灵的脚下。 而剩下那六门,则是将眼镜蛇和鬣狗所附身的康晚还有李孝岚困得死死的,一点能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涂山玖拎着鬼头刀,走向眼镜蛇还有鬣狗。 空闲的手掐了两张符纸,一步分离一个鬼魂。 已经被从康晚和李孝岚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的两鬼,此刻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中。 涂山玖冷声道:“你们说要为你们死去的兄弟报仇是吧,那你们听好了,魂飞魄散是解脱,无时无刻的酷刑才是惩罚,我要你们入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以此来祭奠那些被你们残忍杀害的那些人!包括——” 她抬眸,无情的视线落在了死门位置上,恶灵之主的脸上,红唇微动,声音泛凉:“你们背后的那个,灵媒师!。” 话音落,死门动,恶灵之主亡。 而她手上的鬼头刀,也砍向了眼镜蛇和鬣狗两鬼。 两人的能站的空间很小,被困得几乎不能动。 鬼头刀砍过来的时候,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凭涂山玖把他们的脑袋斩下。 后方的林秀儿等人在那次黑眚的时候,就有见识过涂山玖露过术她八卦阵的这一手,所以并未太惊讶。 只有王冬青刚要惊呼,就被神预判的向易初给捂住了嘴巴。 但哪怕是被捂住了嘴,也丝毫不影响王冬青眼底的热切,他激动的拍着旁边毛毛的胳膊,然后手指涂山玖脚下,“唔唔唔唔......”术数实质化,这特么的也太牛逼了吧! 毛毛反应确实慢半拍,等王冬青拍完她,她才小声的发出了一声:“哇哦~好朋友,有点帅。” 而向易初则是恍然大悟,她这是利用八卦阵的生门保孩子们,然后用死门去灭恶灵之主。 既然不能同时分离孩子们身上的恶灵,那就‘杀贼先杀王’! 这场面别说是懂行的人激动了,就是不懂行的路泽远等人看着也把惊奇写在了脸上。 甚至刚才还有些害怕的路泽远,也扯了扯谢时予的衣服,小声道:“太酷了,嫂子简直神了!” 谢时予的目光一直都在涂山玖的身上,他自然知道他的玖玖很厉害,但他也知道她很努力。 除了地府裂缝抓鬼的那段黑白颠倒的时间,她的打坐和武术从来都没有落下过。 一个人的实力,从不是单方面的,而是天赋和努力并进的结果。 201 这特么不是鬼,而是神啊! 眼镜蛇和鬣狗的鬼魂被斩下了脑袋后,涂山玖一脚就踢到了后面。 然后转头看向王冬青,“我猜你应该很想踩两脚,顺便吐两口口水?” 王冬青顿了一下,用脚抵住了咕噜过来的两颗脑袋,然后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转头他就出气一般的往死里踹。 紧接着林秀儿也加入了,陈让,刘利也都过来踩两脚。 其中一个脑袋被王冬青一个大力踢到了向易初那边,向易初想了想也踩了两脚,然后又踢给了毛毛。 毛毛刚要伸脚去接,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一个身穿破洞衣裤的男生,从后面冒了出来接住了那颗脑袋,然后二话不说就用力的踩。 他一边踩还一边说:“吾路过看了半天,原来你们是群‘小毒人’啊,看吾踩不死你们!” 王冬青几人瞪大了双眼。 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而是因为他们竟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个鬼的存在。 没错,眼前的这个小男生就是个鬼,因为他的身上阴气极重。 而涂山玖也是先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就掐诀开鬼门,召唤黑白无常。 一边开还一边喊:“快帮我按住它,它是穷子!” 穷子? 王冬青一句“卧槽!”,这特么不是鬼,而是神啊! 别看毛毛对情感七情六欲迟钝,但是行动力这方面的反应却不慢。 她第一个出手的,管它是鬼是神,交朋友要两肋插刀的,好朋友说帮她按住,那就按! 向易初和林秀儿俩也上了手。 结果穷子‘踢球’踢的正欢,自然不愿意让人打扰,直接左右闪躲玩起了假动作带球过人。 但下一秒,涂山玖灵机一动,直接把鬼门开在了他的面前。 穷子一个不及,连人带‘球’进了门。 涂山玖跑了过来,眼疾手快的,一脚就把鬼门给踹关上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然后嘴角翘的老高,这还真是意外收获啊! ...... 彼时,边境线外不远处的山沟沟里。 一处类似于村庄,但实则里面是加工厂的地方,里面有很多的小木屋。 其中最大的那个木屋内,一个身穿花衬衫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在和另一个身穿素衣的男人喝着茶,谈笑风生。 素衣男人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 但茶水刚入口,他就喷了出来。 地上都是他喷出来的鲜血。 眼镜男懵了,他用的虽然是开水,但泡过茶后也不至于把人嘴烫出血吧! 他赶紧放下茶杯,上前查看,“大师,大师,你没事吧,来人,快叫讷大夫过来!” 素衣男人挥开眼镜男的手,“手机,我的手机,拿给我,快!” 他的手机其实就在桌子上,但是此刻的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人都一整个瘫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眼镜男把手机递给了他,他去拿,但是根本拿不住。 他让眼镜男给他解锁,然后去通讯录里找到师父的电话拨过去。 电话接通期间,素衣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的冷汗也顺着脸颊滴在了衣服上。 响了好一会儿,电话那边终于被接了起来。 当接通的那一刻,素衣男人就大喊了一句:“师父,救我,我被反噬了!”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开口说话,只是说的话无情到令他发颤。 结果在那人说完后,素衣男人就咽气了。 眼镜男是个见惯了死人的人,但是面前这个素衣男人死的时候,他还是吓的忍不住后退了好几大步,手里已经显示挂断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他听见了。 电话那边那道有些苍老的声音说:“真是没用啊,教了这么久竟然都抵不过人家的一招,蠢货是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你当初拜师也没有给拜师礼,那我现在就收了吧。” 电话里那人说完话后,那素衣男人的身体便迅速萎缩,最后只剩下了一具皮包骨。 眼镜男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 ...... 因为恶灵之主被灭了,孤儿院里所有被附身的孩子还有康晚和李孝岚都陷入了昏迷。 不过涂山玖自己接的生意,自然要全都处理好了才能完成交易。 十多分钟的时间,她将整个孤儿院里里外外的阴气全都祛除个干干净净。 林秀儿他们早就走了,顺便还带走了那个恶灵之主的‘容器’娃娃们,还有就是眼镜蛇和鬣狗的鬼魂,他们要回去做记录上报走流程。 折腾了一会儿,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祁臣明日还要回部队,康晏则是留下来先帮着孤儿院忙乎一段时间,等部队正式通知他归队的时候他再回去。 涂山玖这把刀依旧只收了康晏一块钱。 康晏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涂山玖了。 但是涂山玖只说了一句话,“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殊不知,她的这一句话,康晏他记了一辈子,每每回想起心脏都会被重重的撞击一下。 出了孤儿院后,涂山玖是真的累的一点都不想动了。 她今天耗费了近两成的炁,不累才怪。 玄学这一行,大都是无形的,不管是每天吸收的炁,还是斗法捉鬼时消耗掉的炁,普通人都是看不见的。 不像是演电视剧或者是演电影,还能给配个特效啥的。 但谢时予却敏锐的感知到了她的疲惫状态。 他拉住了她。 涂山玖回头,疑惑的问:“怎么了?” 谢时予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了她的前面,半蹲下。 涂山玖懂了,也没有装假拒绝,直接趴了上去,然后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男朋友真细心,给你的奖励。” 身后的众人看了看,纷纷发出了一声嫌弃的:“咦~” 声音最大的就是王冬青和路泽远了。 涂山玖趴在谢时予的后背上,低声的笑了起来。 凌晨的月光很亮,一群人往路边走去。 片刻后,若有所思的毛毛,一脸嫌弃的吐出了一个字: “咦~” 202 “谢谢你,赊刀人。” 涂山玖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没办法,每次她消耗了很多的炁的时候,身体都会‘自我修复’,她就会进入类似于入定的状态。 涂山玖刚要起床,就接到了办事处那边的通知,她加分了,这次的两个越境鬼魂和一个恶灵之主一共加了六分,黑白无常那把刀,抓穷子也加了六分。 十二分到手,涂山玖算了算,瞬间喜上眉梢。 小小满分,拿捏。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好朋友的小群。 有了好消息自然要和朋友分享。 涂山玖:【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们分享一下,我的分数达到满分了!】 王冬青第一个回复的:【哦,恭喜啊。】 紧接着毛毛和向易初都出来发了一个,【恭喜。】 涂山玖歪了歪头,她总感觉他们的语气有些不对劲。 在问与不问之间徘徊了一下,最终她还是问了一下,【你们还差多少满分啊?】 向易初:【昨天扣掉了三分,还剩一百六十一分。】 毛毛:【昨天扣掉了一分,还剩一百二十三分。】 涂山玖:【......各位道友,告辞。】 果然她不该问的,放下了手机,她打了一下自己的手,“死手,该算的时候你又懒!”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洗漱。 但她刚站起来,手机就又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王冬青:【昨天扣掉了0.5分,还剩一百点五。】 很好她就不该看。 回复了一个微笑脸后,她果断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头也不回的去洗漱去了。 没一会儿浴室里就传出了阵阵声音。 “别人拼命卷上天,我要悠哉度如年。耗费健康太不值,逍遥自在才会甜!” 错过了一顿饭,涂山玖中午吃了不少。 下午没什么事,就跟许爱茹去逛街了。 过几天许爱茹要跟着谢文陌出差,再回来就要是元旦的时候了。 不过俩人不光逛了街,还顺便看了一场电影。 最近新上映的一个喜剧片。 但是谁能想到原本是婆媳两个人,结果后来却变成了婆媳三人。 因为她们两个意外遇到了谢景亭和方清宜也来看电影。 方清宜和谢景亭也是猝不及防。 而且巧了的是,他们买的座位离得很近,是前后座。 两个儿媳妇都不太擅长交际,但许爱茹这个婆婆是个社牛啊,旁边正好是一个人来看电影的男生,她问了一下方清宜要不要过来她们这边坐。 方清宜虽然有些害羞,但并未拒绝。 于是许爱茹就跟旁边的那个男生商量了一下,换了一个座位。 最后许爱茹‘左拥右抱’的,徒留谢景亭在后面抱着爆米花桶一口一个。 想了想,他拿出了手机拍了一张三人大笑的视频,反手就发到了家庭群里,并且艾特了谢文陌还有谢时予。 【爸,大哥,管管你们的老婆,她们抢我女朋友!】 谢文陌:【我管不了,都是你妈管我。】 谢时予:【自己的女朋友自己都护不住,还怪你嫂子抢了?】 谢景亭:【......】 谢景舟:【@谢景亭,你就多余问,哈哈哈哈,反被教育了吧。】 谢景亭:【@谢景舟,二哥,你连被教育的机会都没有呢~】 远在实验室的谢景舟,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莉亚,莉亚。” “主人,我在。” “模拟恋爱程序自动生成并修改。” “好的,主人,莉亚正在执行模式转换,转换程序恋爱模式。” “程序加载中......” “完成加载,从今天起,我就是主人的女朋友莉亚。” 谢景舟嘴角一勾,“不就是女朋友嘛,谁还没有了?” ...... 另一边,四人看完电影后一起喝了一个下午茶,谢景亭和方清宜下午没课,但许爱茹也知道不能总当电灯泡,让俩人去约会去了。 她和涂山玖晚上商量着晚上回家吃火锅。 涂山玖点头说好,她也想吃了。 又逛了一个小时,眼看着要入冬了,许爱茹又给涂山玖添置了几套冬装。 南城的冬天没有北方那么的冷,但也没有南方那么热,衣服还是要加厚一点。 定制的是定制的,当下品牌的限定新款也要有。 跟着许爱茹出来,涂山玖真的完全插不上手。 她指的是付钱插不上手。 涂山玖也帮许爱茹参谋了两套,让她去换衣间试一下。 她就坐在那里等着。 忽然,手机震动,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账户变动提醒,有人给她打了八千万。 不用她掐指算,因为下一秒江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涂山玖接起。 江舒告诉她,霍蔺被抓了,‘证据’确凿被判了死刑。 霍家短短几天就被分瓜了个干净,他们怕她也会分一杯羹,所以找了关系,直接让她的离婚申请通过,拿到了离婚证。 霍楚森的个人财产不多,所有加一起变现后是一亿六千万。 涂山玖要一半,所以江舒给她转了八千万过来。 江舒还跟涂山玖说,她父亲和母亲也正在办理离婚,冷静期一过,她母亲就算解脱了。 还有就是沈醉向她求婚了,在她拿到离婚证的那天。 等他们婚礼的时候,沈醉就会把他的那份赊刀债还上。 江舒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跟她说,准备带着母亲和沈醉还有沈醉的妈妈,一起去琼岛,那里的环境适合养人,有利于沈醉妈妈的病情。 涂山玖安静的听着她接下来的人生规划。 她最喜欢听的就是‘客户们’给自己的‘反馈’。 要挂断之前,涂山玖说了一句:“恭喜你。” 恭喜你脱离苦海,恭喜你收获爱情,恭喜你迈向新生活。 江舒哽咽的说了一声:“谢谢你,赊刀人。” 她没有说涂山玖的名字,而是叫了她赊刀人。 她谢的也不光是她,还有当年那个赊给她刀的涂山徒。 挂断电话,涂山玖便感应到账本上,江舒的那页已经慢慢的变成了空白页。 又清除一页账。 这段时间被接二连三的事情耽误了要嫁妆。 涂山玖想了想,现在她也满分了,是不是该休息一段时间,接着要嫁妆了啊。 203 这心底深处的执念,她要亲手打破它 涂山玖暂时闲下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账本,盘算了一下自己还应该去收些什么嫁妆。 但还不等她去要账,有不少人通过各路消息知道了她来了南城,纷纷来谢家拜访,主动要还债。 这涂山玖倒是愿意了,不用她一个个的找他们了,况且有些账都是外地的,她要是去要账就要各地去跑。 就像以前该收账的时候,她爷爷就会开着家里的面包车拉着她到处去要账。 估计也是因为何千的那件事,让有些不太在意的人知道害怕了。 他们怕如果真的还了慢些,他们也会遭到反噬,毕竟都是有头有脸有知名度的人,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藏不住的。 大概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每天都有人主动上门,涂山玖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坐在家里收账,谁能不爽。 谢时予这段时间虽然依旧很忙,但他也还是会空出时间来跟涂山玖约会过二人世界。 上次涂山玖嫁妆里不是要了个大平层吗。 她最近闲暇时间就在自己设计风格,结合她和谢时予的喜好,做出了一版最合心意的设计图,然后让谢时予找人去装修。 明年领完证他们会结婚,结了婚他们自然是要去婚房住的。 一想到结婚,涂山玖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以前没有和谢时予互相喜欢的时候,她也只是像在完成任务一样,因为她的诅咒,只有靠着谢时予身上的大气运才能够化解。 但现在这却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疙瘩。 虽说只要是对的人,不管是什么方式相遇都是一种缘分。 但现在说她钻牛角尖也好,说她不通透也罢,她现在就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破掉这个诅咒,然后跟谢时予谈恋爱结婚。 从她出生就带着这个诅咒,这是对她的枷锁,所以当初她会下意识的抗拒下山。 而随着灵媒师再次出现,她这个心思越来越重。 万物有乾坤,没有任何一个东西是无解的。 大气运破解诅咒看似是个方式,但却是以外力强攻下得到的结果。 她觉得灵媒师的诅咒一定有可以正常破局之法。 只不过当初在对涂山家进行诅咒之后,他们整个家族就消失了个干净。 眼下他们再次出来蹦跶,她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这心底深处的执念,她要亲手打破它! 有了这个想法后,涂山玖的目的就很清晰了,阶段性的目标又多了一个。 但是这件事她不准备跟谢时予说,她也要给他一个惊喜。 不过她想要解除这个诅咒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最起码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要抓住对方,而她又因为诅咒的原因算不得他们,这就是个死循环。 好在对方现在想要除掉她,那么他们就一定会不断的给她制造麻烦,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这几天估计就快要有事发生了,她且等着就好。 果不其然。 又过了两天后,在十二月底的时候,她忽然感应到赊出去的刀出了问题。 白聿曾经问过涂山玖,如果赊刀人的预言不准他们还要不要收取报酬,其实这个问题也有不少人会问,还有人会问他们赊刀人预言给出去了,要是人家特地避开了那他们的预言不就实现不了了,他们的报酬不也要不到了。 但有些事情,不光是人性的问题,也是他们的命中注定,想躲也躲不掉。 所以赊刀人赊出去的刀,把把都会灵验。 可现在,账本上却有一把刀自动消失了。 而消失的账,是涂山玖赊给那个超市老板杨雷鸣(预言要压死蛇仙的那个)的那把刀。 预言没有应验,天地契约便会自动解除。 所以那页账就不复存在了。 那把刀上的联系也就断了。 涂山玖都不用想,这事绝对是灵媒师干的,而且他们是有着目的性的,想要引她过去。 不然他们不会傻到给她留因果空子。 她和灵媒师有因果,灵媒师和那柳仙有因果,那她要介入那柳仙因果,就形成了一个因果链。 而且他们选在了春白山这个地方,绝对是来者不善。 春白山是什么地方? 那是龙脉所在之处,而且还是华夏的几个大门其中的一门。 另外几个都在深山老林里,去到那里也不方便。 看来他们这是有了什么‘意外收获’,然后要提前他们的那个计划了? 不过涂山玖并未觉得是什么坏事。 正好瞌睡他们就来送枕头了。 看来春白山要走一趟了。 他们挖了坑等着自己跳,那她怎么着也要看看他们这坑有没有她个儿高! 只不过涂山玖没打算现在就出发,让他们等着去吧。 今年的阳历年和除夕时间很近,过完元旦,再过十九天就是新年了,等过完年再说吧。 ...... 元旦前两天,谢文陌才和许爱茹从国外回来。 谢氏集团也要在这两天举办年会。 涂山玖作为股东和谢时予的未婚妻,总归也是要出席一下的。 公司的年会除了本公司的员工,还有一些合作方也是要来参加的。 而路泽远也是合作方之一。 不过,他并没有来参加。 因为韩霖苒出现了。 哦,不对,现在是她的身体里住着的可是路诚的魂魄。 其实准确来说,路诚已经取代了韩霖苒成为了她。 他去了国外做了整容手术,使用了一些手段,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回了国。 回国之后,他去了路氏应聘了一个保洁岗位,可以自由出入路氏的每一层,包括路泽远的总裁办公室。 昨天是路氏开年会的日子,路老爷子作为董事长也出席了。 路诚就选择在那个时候动手。 被早就有所准备的路泽远给抓住了。 路老爷子知道事情的全过程后,他再也不去顾念那点父子之情了,直接把人送去了办事处。 路诚的魂魄被抽出来送去了地府,韩霖苒的身体也被随便火化掉了,甚至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不过也正是这件事,路老爷子又上了一股火,病倒住院了。 人老了,接二连三的打击,身子骨自然也大不如从前了。 谢老爷子听闻之后唏嘘不已,只要没什么事的话就过去陪他说说话。 204 小安你才是新一辈中的第一人 元旦过后,就准备过年了。 往年涂山玖都是和她爷爷俩人在山上过。 不过他们晚上的年夜饭会准备一大桌子的菜,然后下面的都会偷摸上来一会儿,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 当然了,也有好几次被下面的领导给逮住挨了骂。 但是他们家真是屡教不改,后来领导们也没办法就默认了他们这行为。 今年嘛,涂山玖在谢家过年,他们则是没有上来。 主要是怕影响到谢家人。 但是谢时予早在元旦的时候,就有问过涂山玖以前在山上过年都会干什么。 当时涂山玖也没有多想,以为他就是单纯的想要了解她过去的事情。 结果过年那天晚上,吃过年夜饭后,等守完岁,谢家人就都回各自的房间了。 而谢时予则再次进了厨房,开始亲自下厨做菜。 忙活到了凌晨,他准备了整整十八道菜,然后让涂山玖点香,让涂山家的人都上来吃团圆饭。 实话实说,当时涂山玖的鼻子不争气的酸了一下。 从她下山到现在,也就半年的时间,谢时予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用了心的,包括谢家的其他人,除了刚开始三弟的那点小误会以外,所有人对她都非常照顾,这些她都看在眼里的。 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不为之感动。 天亮之际,另一顿团圆饭结束后,她对谢时予说了一句谢谢,但是被谢时予用嘴堵了回去。 南城有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规定,所以相比于云市荷花村这里就是少了很多年味。 过完年之后,南城的天气依旧有些冷,而涂山玖和谢时予两人则是准备了更厚的衣服。 因为他们要去春白山了。 谢时予也跟着一起去,涂山玖也并未拒绝。 因为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谢时予的气运确实能成为一大助力。 毕竟灵媒师那最后的底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只是到了春白山的那天,涂山玖刚落地就收到了群里三人的艾特,说晚上一起吃饭。 年前群里发送节日祝福的时候,四人聊了一会儿。 在问到涂山玖年后忙不忙,要不要聚会时,涂山玖说了她要去春白山单挑灵媒师去。 赊刀人和灵媒师之间的事情,在玄学界不是什么秘闻,只要是年龄大一点的长辈都知道这件事。 当年的斗法,很多人都是见证了的。 所以在涂山玖说出灵媒师的时候,他们三个就不约而同的发起了私聊,然后决定了年后也要去春白山。 涂山玖着实也没有想到他们三个竟然也会来。 这其中缘由,她心照不宣。 有些事情并不用多说,记着份情就好。 ...... 春市市里的一家酒店内。 夙穆安看着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爷爷,神色有些复杂。 沙发上的夙怨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语气淡淡道:“人到春市了?” 夙穆安点了点头:“今天上午到的。” 夙怨两腮紧了一下,语气有些愠怒:“涂山家的这个小女娃她故意的!露出这么大一个空子给她,她怎么可能才发现,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夙穆安垂着眸子,并未说话。 夙怨睁开眼睛抬头看他,问:“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何千的魂魄把炼魂所得的阴气融合完毕了,现在他的修为能达到千年厉鬼的级别了。” 闻言,夙怨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那就让他去当前菜,那柳仙家的老祖已经被我下了死咒,不出明日他就会乖乖的听我的话,等涂山家那女娃去找他们的时候,那就是她的第二道菜!” 夙穆安叹了一口气,说道:“爷爷,涂山玖的实力很强,而且这次来春市的还有另外几个人。” 夙怨回头看向他:“谁?” “湘西赶尸人少门主向易初,正一派大弟子王冬青,茅山派掌门人的关门弟子毛毛,这三人的实力也都不容小觑。” 夙怨不以为意:“没事,都是些初生牛犊,就算他们命大活着吃完前两道菜,但后日午时三刻,我造的神成功渡完雷劫,他们都会成为他的‘食物’,届时,什么天才鬼才的,小安你才是新一辈中的第一人!” 夙穆安眉头微动,眼底闪过厌恶和憎恨。 他爷爷口中的他,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以前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还活着。 但是他的父亲却被他爷爷亲手造成了一个‘怪物’! 至于他的母亲,则是成了钳制他父亲的一个铁皮傀儡。 这事如果不是他提前从云市回了南城,看见了他爷爷在密室给他父亲喂炼魂的阴气,还有那些典当来的气运,他都还继续给蒙在鼓里。 怪不得他爷爷从来都不让他去密室,他一问他就说是那东西不能见生人,否则会躁动。 也是从那时起,他才意识到了,他的爷爷疯了,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是个人间魔鬼。 于是他也坚定了自己心内的想法,他要做点什么,不能让他这样错下去了。 ...... 向易初他们比涂山玖先到的春市,直接入住在了这边谢氏五星级酒店内,因为他们知道涂山玖肯定也要在这里住,离得近方便。 谢时予知道他们的来意,自然不能亏待了人家,跟酒店的经理说给他们全部换了一间总统套。 谢氏集团旗下的酒店格局都差不多,总统套都是最顶上的那三层。 谢时予和涂山玖住的最顶上的,向易初和王冬青他们住的最下面那层,毛毛自己住一层。 晚上在一起吃了个饭,王冬青他们问了涂山玖具体什么情况。 灵媒师再次出现的这件事,他们竟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是上次在孤儿院里,涂山玖说了那恶灵之主的背后主人是灵媒师。 涂山玖解释道:“其实那个恶灵之主背后那个人的背后还有人,那才是真正的灵媒师。” 王冬青:“不是,你先等会儿,背后的背后?” “嗯。”涂山玖点头,“我猜测那人应该是夙家用来试探我实力的工具人,他身上的灵媒师的痕迹太明显了,包括那个恶灵之主都是以前灵媒师的家族秘术,这些就是故意摆在我面前的。” 205 “不是磕的,是我打的。” 向易初分析:“那他们既然会试探你的实力,就证明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握,那这样的话......” 涂山玖微笑着接话:“今晚不会太消停的,所以酒店里的安全问题就麻烦你们几个了。” 王冬青率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涂山玖看了看他有些泛黑的印堂,然后跟毛毛说:“毛毛,看着点他,别太激动,他今天有血光之灾。” 毛毛看看王冬青的印堂,然后慢悠悠的点了点头,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王冬青:“......”你是复读机吗? 涂山玖着实被毛毛可爱到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忽然放在腿上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 她转头看了看谢时予,然后对他眨了眨眼睛,偏头小声跟他说:“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谢时予无奈一笑。 说实话,向易初他们几个来了,真的就省掉涂山玖不少的事。 不然她总要分出精力,去布局保护其他那些无辜的人的。 而现在她就专心等着对方送上门来就好,后方她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她不由的想,这就是二大爷说的队友的重要性吧。 一个人你即便是再厉害,实力再强,那也是单枪匹马。 吃过饭,几人就回到了酒店。 涂山玖和谢时予一起回了顶层。 刚进屋没多久,屋内的水晶吊灯便开始不停地闪烁。 涂山玖感知到了阴煞气,蹙了蹙眉后开口:“出来吧,何千,你这是第一次做厉鬼没经验吗?你在那吓唬小孩子呢?” 何千的身形浮现,此时的他可跟死前两幅模样。 他现在脸上都是红黑色的纹路,嘴唇像是中毒了一样的紫黑色,双眼是血红色的。 涂山玖:“???” 她一脸问号,这确定不是个丧尸,而是个厉鬼?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何千也趁机动了,直接一秒闪现到了涂山玖的身后,五指成爪,奔着她的心脏掏了过去。 谢时予下意识的要出声提醒,但涂山玖也消失在了面前。 同样的她也一秒来到了何千的背后,但不同的是,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鬼头刀已经落在了何千的脑袋上。 一刀斩落,何千瞬间灰飞烟灭,甚至连他带来的阴煞气都统统的消失了。 可是,涂山玖却有些想不明白了。 就这? 她其实原本猜测,今天对方至少会放出来一个千年厉鬼级别的。 但眼下,这何千的实力还不如孤儿院的那个恶灵之主的一半。 那他们非要大老远的去云市弄和她有仇的何千做什么? 随便抓个孤魂野鬼,然后喂养不省事儿吗? 谢时予也蹙着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背后有意外。 至于这个意外是什么事,或者说是什么人,他们还不得而知。 向易初三人本来都做好准备了,结果群里涂山玖发了一句结束了,三人着实有些懵逼。 他们也没感应到什么厉害的角色来了啊。 王冬青还大胆猜测,是不是灵媒师虚晃一招,等晚上趁他们不备再动手。 但涂山玖却说让他们先都回去正常休息就好,今晚对方应该不会再派人来了。 涂山玖都这么说了,他们三人自然就回房间去睡觉了。 隔天一早,大家一起吃早餐的时候,王冬青的额头处贴了一个创可贴。 涂山玖看了他一眼,“昨晚的血光之灾?” 王冬青瞄了一眼毛毛,然后点了点头,“没事,就是磕破了点皮。” 但一旁的毛毛淡定的说道:“不是磕的,是我打的。” 闻言,正在安静且优雅的吃着早餐的向易初,抬头看向毛毛,“什么时候的事?昨晚回房间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毛毛吃了一口煎蛋,然后开始如实阐述:“他嘴欠,半夜找我借剃须刀。” 涂山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找你借什么东西?” 毛毛重复:“剃须刀。” 所有人都看像看傻子一样看王冬青。 酒店就有,他为什么还要跟人借? 而且他借就借吧,为什么还要找毛毛一个女生借? 涂山玖不懂就问,“理由是什么呢?” 王冬青想要去捂毛毛的嘴,但是被毛毛一个斜眼给‘定住’了。 毛毛说:“他跟我说,因为我叫毛毛,所以肯定随身携带剃须刀的。” 餐厅里,静谧到可怕。 半晌后。 涂山玖直接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谢时予轻抚她的后背。 就连向易初也努力的压着自己的唇角。 王冬青这张嘴啊,真的不是一般的欠儿。 挨揍也纯属活该了。 大早上的被一个冷笑话给活跃了气氛。 但另一边,夙怨所在的酒店内,却已然是另一番景象了。 满屋子的碗盘碎片,都是在夙穆安说完,昨晚何千被涂山玖给灭了之后,夙怨直接掀翻了桌子。 夙穆安似是已经习惯了,他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坐下,所以他的身上没有像以前一样弄得一身狼狈。 夙怨问夙穆安:“那涂山玖他们伤的如何?是不是重伤了,死没死两个?” 夙穆安垂眸,点了点头,“涂山玖耗费了五成的修为,至于其他人,都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闻言,夙怨蹙着眉,一点都不满意这种结果。 夙穆安又出声说道:“其实这样也好,不然如果真的有人重伤,涂山玖估计就暂时不会去寻柳家了,而且还能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咱们的实力不如他们,咱们可以到最后一击致命。” 夙怨看向夙穆安,表情满是欣慰,“小安啊,你终于是想通了,这个世界上优柔寡断的都是弱者,而你生来就要光宗耀祖的,别像你父亲一样,是个窝囊废!” 夙穆安的手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放开了。 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爷爷,我一定不会像我父亲一样......” 我会亲手把你这个恶魔送去办事处的! 206 涂山玖现教,他们现学 涂山玖几人吃完早饭后就出发去了春白山。 春白山是龙脉的所在之处,还有着一些灵气的存在,所以这里动物植物开灵智的几率都要比别处高上许多。 山上有一片地方是被封禁的。 那里有结界,里面生活的正是在春白山修炼的妖仙。 之所以称为仙,那是因为东北有一种信仰是萨满教。 他们主张众生平等,动物有灵,只要一心向善,修为大成时,便可以得道成仙,所以他们是自成一派。 其实白聿那家伙祖辈的老家就是在这里,但因为时代的变迁和家族原因,最后选择迁移到了宜市那边。 春市这里的办事处规模配置,和一线城市一样,光是外勤人员就有将近二十个。 而且,春白山天池底下,还有那三个东西在镇守‘大门’,所以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上春白山去找柳家,这件事要和当地的办事处报备。 因为那层结界有人守着的,出入都是需要有通行证的。 里面的如果出门办事,也是要提前报备的,否则要是可以随意出入那山下就乱了。 而山上住着的仙家也不止柳家一家,还有胡黄白灰。 他们像是远古时期的部落一样,分布在山上不同的位置,占地为营。 柳家在西边,靠近结界处。 祠堂在正中间。 现在冬天,每年这个时候,整个柳家营地都是静悄悄的。 当然了,也有几个修为高的守着柳家,因为山下还有弟子,万一有事也不会找不到人。 不过他们基本上也都是懒洋洋昏昏欲睡的状态。 但今年柳家的却一反常态的人很多。 化了形的和没化形的,全都齐聚在祠堂里。 这也幸亏是没有人类进来,这要是有人看见这幅景象,一定会吓出心脏病来。 与此同时,站在柳天龙家门口的几人,正看着王冬青被毛毛拎着后脖领子。 王冬青的表情像是吃了苦瓜一样,“我能不能不进去啊,我害piapia~” 毛毛歪头看他,然后啪的一下松开了自己的手,一脸嫌弃。 王冬青:“???” 怎么轮到嫌弃他的时候,她的反应就这么快了? 向易初看了王冬青一眼,然后蹙眉说道:“这柳家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方圆三里内妖力很重。” 涂山玖点点头,“嗯,大家小心些。” 她是有跟他们说过,关于自己赊出去的那把刀的具体情况的。 眼下灵媒师除了破坏了她的预言外,应该还对柳家出手了。 一路上来,不少本应该冬眠的蛇全都苏醒了,而且它们高高的竖立着身子蛇信子吐的飞快,这是蛇的攻击状态。 除非有大事发生,否则不可能连那些半开灵智的小辈都出动了。 谢时予抬头看了一眼,门头之上的匾额,上面用烫金流体写着五个大字,柳天龙之府。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可就是看着上面蒙了一层灰蒙蒙的东西,怎么看怎么觉得脏。 涂山玖看谢时予眉头微蹙一直在盯着那牌匾看,她也打量了两眼。 对于谢时予的直觉,她就像他信她一样信他。 涂山玖眸光中金光闪过,果然那匾额的后面在散发着黑气。 这是被人下了咒了。 她眉宇间满是厌恶,“他们灵媒师惯会用诅咒这一招,真的有点烦啊。” 毛毛啧了一声,“烦!” 本来还严肃的气氛,瞬间被她打破。 几人相视一笑,毛毛也是个直接的,打鬼鞭抽出,直接对着那块匾额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应声落地。 将近百斤的匾额就这么被她给卷了下来,并且还摔碎了一个角。 王冬青“啧”了一声,“我还想拔剑呢,毛姐你是真能抢戏啊。” 说完,他又瞄了一眼把起尸铃收回去的向易初。 啧,一个两个都是卷王,还是和涂山道友在一起觉得轻松。 等等,好像不对。 和她在一起才是真的卷吧。 别人都是卷分数,她是卷天赋啊! 王冬青深吸了一口气,心一横,抬步就走上前去敲门,“咚,咚咚,咚咚咚” “正一派大弟子王冬青,有事上门寻人。” 给自己加戏谁还不会了。 但,下一秒,一条小蟒蛇从门那头钻出来对着他吐了下蛇信子时,王冬青的脸瞬间就白了。 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后,死要面子的对着小蟒蛇抱了个拳,“我们找柳天龙。” 那小蟒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让开了路,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王冬青也没跟他客气,说了声多谢后,他就率先迈步走了进去,尽量离那小蟒蛇远远的。 柳天龙就是那条会被杨雷鸣压死的蛇。 涂山玖那时算过,他是因为帮弟子去跟仇仙打架,所以受了很严重的伤,外加上出了春白山这一块,灵气本就几乎没有,还有现在是冬天,是他们最弱的时候,这些原因加在了一起,才导致他被杨雷鸣的车给压死了。 现在他被灵媒师介入了因果,死劫没有应验。 但阎王要他三更死,他也活不过五更。 眼下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涂山玖看到他的时候,心想但凡是他们再走慢一点,对方都要咽气了。 这边那条小蟒蛇刚把他们带到柳天龙的院子里,屋子里就散发出了死气。 推开门,涂山玖等人走了进去。 床上的柳天龙已经维持不住人形,变回一条三米长的黑蛇,直直的躺在地上了,渐渐变的僵硬。 在看到涂山玖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他们身上的炁,磕磕绊绊的吐出了几个字:“祠,堂......救......” 柳天龙没说完后面的话就彻底死了。 涂山玖和谢时予对视了一眼。 这太明显了。 灵媒师想要引他们去祠堂。 可是他们又不傻,去什么祠堂啊。 他们灵媒师似乎忘了一件事。 涂山玖算不出来,但是他们三个跟灵媒师可没有因果。 都是天才,涂山玖现教,他们现学,就算窥探不出多少,只要有个一二那也够用了。 于是乎,毛毛和向易初就开始,围着柳天龙的蛇身尸体开始捅咕。 207 “疯了,爷爷你真的是疯了!” 但是当最后三个人算出三个位置的时候,涂山玖有点挠头了。 都说能玩到一起去的,都是互补的。 这句话果然没错。 他们三个的术数,真是有点一言难尽了。 但也正是三种不同的结果指定了三个不同的方向,东北南。 谢时予和涂山玖齐齐脱口而出,“西!” 不过也正是这个方向,让所有人都紧紧的皱起了眉。 再往西边走,那就是要上天池了。 夙家这是在玩火啊...... 天池入口的另一边,这里是游客们禁止通行的地方,因为山路凶险,普通人来到这里大多数都会迷失方向。 因为这里也有结界。 可是这个结界和动物仙那边的不是一个。 这个结界是天然形成的,类似于一种幻境。 不过这幻境的作用是将人驱逐此地,而非伤害。 而夙怨和夙穆安此刻就身处其中。 夙穆安的身后拉着一个很大的木箱。 木箱很沉,他有些吃力的跟在夙怨的后面。 夙怨今天格外的高兴,手里握着一个玉瓶子,瓶口用的是红布塞着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夙穆安,嘴角带着笑,“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灵媒师重返玄学界啊,小安加把劲,我们即将登上顶峰了。” 夙穆安没有抬头,眼神满是黯淡。 他也着实没有想到,他爷爷竟然提前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而且他的手里还有那片东西,是经历过雷劫淬炼的,今天怕是真的要让他成功了。 侧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个大木箱子。 爸,我尽力了,您别怪我。 摸了下裤子口袋里的微型遥控器,他咬紧了后槽牙,继续跟着夙怨往天池口走。 天池口残存的灵气是最多的,夙怨要在那里完成造神计划。 一路走到天池峰的顶端,峰顶的寒风吹动下面那一池幽静的水。 夙怨手上的瓶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了微微的震动。 他勾了下嘴角,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这个宝贝。 夙怨让夙穆安把木箱子打开。 夙穆安没动。 夙怨不满:“干什么呢,磨磨唧唧的,午时三刻马上就要到了,别误了时辰,你知道的我要取那一丝阴气!” 夙穆安仍旧未动,直直的看着他:“爷爷,您要知道您根本不是在造神,您这是在造一个能让天下苍生不得安宁的怪物!” 整整四千九百个鬼魂炼制的至纯阴气,还有这几十年以来,几辈人和几千人做的典当交易,累计几百年的气运、寿命、功德、阴德还有七情六欲等等。 这些东西全都已经融入到了他父亲的身体里,他就成了这个‘神’。 一个类似于邪神的神。 “那又如何,成大事者不拘于小节,你还是阅历太少了,别忘了咱们要灭了赊刀人,要复仇,要重振夙......” “够了!”夙穆安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决绝,他掏出了微型遥控器握在手里,“爷爷,你还要瞒我多久?那木箱里可是你的儿子,我的父亲!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可是要知道,他父亲本身就是灵媒师里天赋最好的一个,但就因为和他爷爷的观念不同,不愿去帮他们嘴里所谓的报仇,就被他们禁锢住了灵魂。 他父亲反抗,但他们却以他母亲和他为要挟,趁其不备利用秘术将其推入深渊。 阴煞气深入心脉,走火入魔,再然后就日复一日的阴气的注入,他终于彻底没有了理智。 都说旱魃一出赤地千里,而他父亲要是真的渡劫成功的话,那么将会是赤地万里! 但万物都有弱点,他父亲的弱点就是他的母亲。 所以他爷爷也没有放过他母亲。 即便是她已经死了,也仍旧将她打造成了一个钢铁铜身,同样的将灵魂困在其中,得以永生。 他母亲是用来控制他父亲的永生开关。 小的时候,他总会问他爷爷父母去哪里了。 他爷爷就告诉他死了,全都死了。 其实他这么说也没错,某种程度上,他们确实是死了。 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这些是他在发现了秘密后,溜进密室在石壁上看见他父亲挣扎自救时,刻下的‘日记’。 他太痛苦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决定他父亲和母亲的生死,他们一家三口就必须要按照他们复仇的路走。 他们凭什么! 而且当年和涂山家的那件事,他这么多年奔走在复仇的路上,也不是没有听过其他的版本。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夙家才是‘先撩者贱’的那个。 撩就撩吧,实力赶不上人家,就是涂山家故意害他们夙家的。 他觉得他那么多年,一味听从他爷爷的话,最后却成了一场笑话。 这十几年内,他也‘杀’了很多的人,骗了很多人,其中大多数的人都不至于到那个下场的,可最后还是因为各种手段让其交出了他们的气运寿元,最后一个个的妻离子散,家庭破碎,不得好死的比比皆是。 只要是人心里都有恶念,可很多人都是能控制它的,他们是恶念的主人。 但一旦有人利用一些手段,比如他爷爷的幻术,那么他们的恶念就会反主。 从而去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要补救就要典当他们命运里最好的东西。 所以他知道他的手上也是沾满了鲜血的。 他也姓夙,所以他也不会置身事外。 对面的夙怨错愕的盯着夙穆安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他笑了,“没错,他就是你的父亲,他是咱们夙家的天才,他就应该做咱们夙家的守护神,他要带领咱们夙家拿下玄学界第一的位置,这是他生来的使命。” 夙穆安摇了摇头,“疯了,爷爷你真的是疯了!”他把手上微型遥控器展示给他看:“爷爷,我父亲不想走的路,我也不想走,但是我已经走了半程,咱们不能再错下去了,木箱里我放了自制炸弹,咱们去地府去还因果吧!” 208 “那接下来,你就亲眼见证爷爷的成神之路吧!” 闻言,夙怨的脸上浮现出了诧异和愤怒,但唯独就没有惧意。 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冒出了五颗脑袋。 虽然没有树叶的遮挡,但这春白山上的树都快成精了,直接把他们几个挡的严严实实的,在这偷听了半天了,硬是没有被发现。 “怪不得那天来的何千不对劲,原来是这爷孙俩内讧了?”王冬青小声的说道。 向易初点点头,“看样子是的。” 一只胳膊撑在王冬青的肩膀上的毛毛,盯着那夙怨看了半天了,她出声道:“自家孙子都搬出炸弹了,他好像并不害怕,他还有底牌。” 涂山玖应声:“嗯,他手里抱着的那个玉瓶,那里面是龙鳞。” 几人纷纷转头看向涂山玖。 王冬青抢先问道:“你见过龙?” 涂山玖摇摇头,“没有啊,我没见过。” 王冬青觉得这才合理嘛,毕竟龙这种生物存在是存在,但是它们都不能让人发现的,他们是‘大门’的守护者,整个华夏除了几个锁龙井里有,其他的那几条都在几大龙脉深处。 除非华夏动荡,否则它们要是现身被发现了,就会被天道处罚,挨雷劈是少不了的。 所以它们不出来,他们修道者大多数也是没有见过真龙的。 涂山玖和地府那边有关系,他们本就觉得很牛逼了。 现在如果她连真龙都见过,他真的要闹了! 他也想看,那可是真龙啊。 但接下来,涂山玖动了动唇,要开口说话。 看她那丝毫不加以掩饰的骄傲,王冬青的眼皮子一跳,她...... 涂山玖说:“我们家账本上,有一条化了形的老龙的账。” 巧的是,那条龙就在他们几个的脚底深处。 但是那条龙的账,她是要不上了,从她太爷爷那本就赊出去了,预言是喜得贵子那日,便是取酬之日。 众所周知,龙生子不易,龙蛋要孵化百年之久,现在灵气稀少,估计怎么着也要一百五十年开外了。 到时候她怕是都嘎了。 这见真龙的机会只能留给自己的孙子了。 王冬青吞咽了下唾沫,然后啥也没说,只给涂山玖竖了个大拇指。 毛毛后知后觉的提醒道:“你们两个跑题了,现在的关注点应该是夙怨他为什么会有龙鳞吧,我记得有古籍上记载过,龙鳞的护心鳞是这世界上最坚硬之物,可以抵挡一切攻击,而且修为大成的龙的护心鳞甚至可以去挡天雷呢。” 向易初也点了点头,“我也看见过,而且我觉得夙怨选在这里可不是随机选的,他手里的那片龙鳞如果被他作为底牌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春白山天池下其中一条龙的龙鳞。” 涂山玖没说话,因为她知道为什么夙怨的手里会有护心鳞。 这是关于龙族的一个秘密,也是他们的弱点。 那就是看似坚硬无敌的护心鳞,实则五百年就会脱落一次,然后重新进化。 之所以是龙族的弱点,那就是在护心鳞脱落进化的时候,他们是最虚弱的时候,所以他们龙族将这个秘密死守到底。 龙这种生物本身就少,而且还那么神秘,外面可是有着大把大把的人想要抓住它们呢,这其中还不乏一些别的国家人也都盯着呢。 至于夙怨手里的那枚龙鳞,在她的天眼看来,虽是护心鳞但已经没有什么灵气了。 目测应该是某条龙觉得碍事,当垃圾扔了的东西,结果夙怨还把那东西当做是‘机缘’呢。 涂山玖:“没事,那片龙鳞早就过期了,现在的硬度也就能达到比防爆玻璃强一点儿的程度。” 王冬青瞬间松了一口气,“那还好,要不然他把那东西一拿出来,岂不是无敌了!” 向易初摇摇头,不赞同道:“也不是无敌,还有涂山道友在。” 王冬青:“......” 是了,拼关系,谁能拼过她这个赊刀人啊,遍地都是欠他们涂山家赊刀债的! 王冬青看向向易初,心想,只不过这话从他这个天(卷)才(王)少门主的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有点崩人设呢。 几人这边说着话,夙家爷孙那边的对质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夙怨死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夙穆安则是一脸失望和绝望。 他说:“那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听你的了,你不是我爷爷了,你是我杀父杀母的仇人,既然我不能将你送去办事处,那么咱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说着,夙穆安闭上了眼睛,手指按下了引爆键。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爆炸声和疼痛感,一样都没有。 夙穆安猛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地上的那个木箱子。 结果看到的是那个木箱子纹丝未动。 紧接着就传来了夙怨的癫狂的笑声,“孙子,你知道你为什么是孙子,而我是爷爷吗?” 夙穆安憎恨的看着他,死死的咬着嘴唇,脸色煞白。 夙怨一秒变脸,眼底满是阴狠,他说:“因为姜还是老的辣!” “我从小把你带大,你一个动作我都知道你要干什么,我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会蠢到在关键时刻让你发现吗?” 夙穆安瞪大了眼睛,“你故意的!” “没错,我就是故意要你知道,我要看看你会如何选择,是跟着我建造宏图伟业,还是会像你那没志气的父亲一样。” “很可惜啊,你选择了后者,爷爷甚是失望啊。” “那接下来,你就亲眼见证爷爷的成神之路吧!” 话音一落,夙穆安喊了一声,“不!不可以!” 但一切为时已晚,地面的木箱炸开,他的父亲睁开了眼睛,身上镇压他的七张符纸也瞬间化成了灰烬。 霎那间,天地变色。 空中一道道闪电划过,雷声滚滚。 天道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浩荡雷劫。 成神之路本就是逆天改命,不论是人,妖,鬼亦或是精怪,在修为达到某种程度时,都会经历天雷渡劫。 但还有一种则是,天道感觉到了能泯灭众生的威胁,那么便会降下天雷将其灭掉。 而这场雷劫,明眼人都知道是后者。 不过,夙怨完全不担心。 在念叨完一串子咒语后,夙蕴琛的周身开始散发出了淡金色的光。 在那些气运和功德的光出现的那一刻,雷劫也在悄然改变。 虽然声势依旧浩大,但和刚才灭邪物的雷劫已然不同。 而已经慢悠悠的往旁边走去的夙怨,手里摇了一下铃铛,一个铁人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站在了他的旁边。 夙穆安双拳紧攥着,那是他的母亲! 209 你以为我们灵媒师就这点本事? 与此同时,这天地异象,也引得春白山上的游客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冬日阴云密布,电闪雷鸣,这样异常的天气,任谁都会惊讶不已。 而山下负责驻守春白山的办事处人员,在第一声雷响之时就已经从办公室里窜出去了。 就连五仙结界那边也冒出了不少的小脑袋,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是何方道友在渡劫,这么大的动静,不怕办事处的联合打压吗?” 因为不管是哪个道上的,天地秩序规定,是不可以在人前渡劫的,是不许人类知道的,一旦被看见,那可是会被多劈好几道天雷的。 开玩笑,谁都不会傻到让天道劈,那可是天雷,多劈下来一道,都容易外焦里嫩的好吧。 不过,他们也就是看看热闹而已,他们是万万不得越过结界的。 因为他们没有通行证,会被办事处管制处罚的! 另一边,树后的王冬青也是在看到那金光时,惊讶道:“那是气运和功德?” 涂山玖点头:“他们灵媒师沉寂了几十年,应该就是暗中在和人做典当,来收集这些东西掩盖邪气,企图瞒天过海!” 说完后,她就走了出去,“既然他这底牌都出来了,那我也该去会会他们了。” 几代人的恩怨,今天必须要了了。 至于她的那个诅咒,她的视线落在了那边满是绝望的夙穆安身上。 夙穆安,穆如春风,岁岁平安。 他的父母只希望他能平安健康的长大吧...... 看他拿的是好人角色,那诅咒的话就从他的身上下手吧。 涂山玖这边一出来,夙怨就发现了她。 因为她是直接二话不说,放出了鬼头刀,周身的炁疯狂的围绕着她流动。 夙怨和夙穆安看见涂山玖他们时,都有些惊讶。 夙穆安是因为,不知道他爷爷提前完成了炼化,所以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提醒’涂山玖。 而夙怨的惊讶,则是他没想到涂山玖会这么敏锐,而且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她不是算不到他们的吗? 涂山玖才不解释,直接抬刀指向夙怨,语气淡淡道:“你们夙家和我们涂山家就做个了结吧,世代恩怨,今日断。” 夙怨笑:“涂山家的,没想到你还挺刚的,都看到我的底牌了,竟然还敢就这么走出来,夙某有一个疑惑,你是怎么脱离因果牵扯算出我的位置的?” 涂山玖往后歪了一下脑袋,示意他看后面,“有要求啊,满足你啊,看到没有,我的好朋友们。” “不可能的,我早就掩藏了夙家所有人的命格,任何人都不可能算到我们夙家任意一人的一点信息的。” 涂山玖抿了抿唇,那是她误会她的好朋友们了。 原来不是他们毫无卜算天赋,而是对方改了自己的命格啊。 不过没关系,至少他们的方式是对的。 后面的几人上来,站在了涂山玖的身后。 王冬青单手拎着桃木剑,另一只手插着兜,眉毛一挑,“物极必反了解一下?” 夙怨愣了一下,然后面露不屑,根本没有把他们几个小屁孩放在眼里。 他余光看见天劫雷云已经聚集的差不多了,他把手里的玉瓶塞子打开。 “涂山家的小娃,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啊,让我儿子去飞蛾扑火,但是你却不知,是老天爷助我们夙家崛起的,你猜我这里是什么?” 涂山玖直接了当的说了,“龙鳞。” 他问了,她答了,夙怨傻眼了。 “你怎么知道?” 涂山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老天爷也助我们涂山家啊。” 夙怨一噎。 王冬青憋着笑。 ‘轰隆隆~’天雷滚滚翻腾,听着让人心惊。 夙怨大笑两声,“涂山小娃,你是涂山家最强的又如何,我今日就要让你们涂山家的香火彻底断在这!” 说罢他飞速把龙鳞掷向空中,双手掐诀,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咒语。 龙鳞飞向夙蕴琛头顶时,第一道天雷就已经落下了。 众人往那边看了一眼。 涂山玖身后的毛毛却在这个时候笑了一声。 几人见怪不怪,知道她是才反应过来刚才涂山玖呛夙怨的笑点。 ‘咔嚓’一声。 不是天雷被挡掉的声音,而是龙鳞碎裂的声音。 夙怨瞪大了双眼,打死也不敢相信,那护心鳞怎么会碎裂,不是经历过雷劫后化形的龙的护心鳞都是可以抵挡天雷的吗?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夙怨摇着脑袋疯狂的怒吼着。 ‘咔嚓’ 又一道新的天雷落下,劈在了夙蕴琛的身上。 他身上的金光暗淡了一分。 夙怨见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毕竟渡雷劫要七七四十九道天雷。 没有了龙鳞,他造的神是抵不过去的。 除非是...... 夙怨这次是真的疯了。 他摇动了手上的铃铛,让身边的夙蕴琛的爱人齐夏去杀了夙穆安,然后让夙蕴琛吞噬掉至亲血肉的灵魂转成杀戮道。 齐夏在听到铃声之后,就飞速的闪到了不远处的夙穆安的面前。 夙穆安本来还在为了龙鳞的失效而高兴,他想这件事情还有可以挽救的余地,但下一秒,他的母亲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伸手就要置他于死地。 他眼底浮现了错愕。 夙穆安下意识的抬手就要去挡。 但一阵剧痛来袭,让他几乎当场昏厥。 他的胳膊,被他母亲冷冰冰的金属手给活生生的掰断,骨头都劈叉扎出血肉裸露在外。 鲜血瞬间喷洒而出,有几滴溅到了齐夏保存还算完整的脸上。 齐夏的眼睫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就好像是被风吹动了睫毛一般。 但也是这一下攻击,致使她不动了。 夙怨有些急了,他又要去摇铃铛。 但他刚要动手,手上的铃铛就被涂山玖的刀气给打掉了。 夙怨恶狠狠的盯着涂山玖,“行,你以为我们灵媒师就这点本事?呵,你别忘了,你身上的诅咒可是我们下的,你的命,是捏在我们的手上的,所以我劝你,别妄动!” 闻言,众人蹙眉,本来要去救夙穆安的向易初等人也不动了。 但当事人涂山玖却在这时呵笑了一声。 210 “赊刀吗,灵媒师?” 她对上夙怨的眼睛,一针见血道:“哦?是吗?那如果你拿捏了我的命脉,为什么我还会在这里拿刀指着你呢?” 话音落,她手里的鬼头刀凌空飞出。 速度之快,使得地上的积雪也飞扬而起。 几乎同时,她身后的向易初、毛毛和王冬青也动了。 但他们的法器则是反方向对着齐夏飞去。 徒留谢时予在原地,盯着那个一道道落下的天雷。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东西是‘活’的。 这是还有意识? 但是他并未轻举妄动,他不能仗着自己的气运去冒险,最后给玖玖添麻烦。 转头他看向了涂山玖那边。 此时的涂山玖已经到了夙怨的跟前。 夙怨已经用术法抵掉了涂山玖的刀气攻击,他手里握着一面黑色的旗子,上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甲骨文符咒。 和鬼头刀一样,是灵媒师一脉古时候就传下来的法器,阴魂幡。 两个家族斗法,风云变色,暗潮涌动。 涂山玖脚下的八卦阵再次出现,她眼底的金光闪过,一张符纸掷向半空。 霎时间夙怨的头顶也开始迅速集结了雷云,涂山玖鬼头刀凭空悬在她的面前,双手结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吾之炁,召引天雷,急急如律令!” 五雷符,斗法必备之攻术。 夙怨扬起阴魂幡,一张金钟罩符迅速燃起,一道无形屏障罩住他。 ‘砰砰砰’五道天雷落下,夙怨的‘金钟罩’破碎,他噗嗤一下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惊愕无比的他,用阴魂幡的杆子,撑着自己有些摇晃的身体。 涂山玖的脸也白了一分。 同时引五道天雷,任谁都会耗费不少的炁。 涂山玖从不自负轻敌,所以她对于有潜在危险的敌人,向来都是尽量一招制敌。 因为对方肯定不会想到她一上来就用大招,要的就是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当然了,斗法要分人。 每个人的弱点和性格不同,虽然她算不出夙怨的弱点,但是对方的行事作风就能知道他是个自负的人。 所以什么人对什么招。 对上夙怨,她选择直接放大! 反正她只耗费了一成的炁,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五道! 这招叫,趁他病要他命! 符纸已经掐在手中,涂山玖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了谢时予的一句:“玖玖,小心!” 其实涂山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夙蕴琛那边的雷声在向她这边逼近。 涂山玖脚下的八卦阵开始飞速转动,生门占自己,其他门无限放大,她周身的炁流也更快了。 防御做好,但夙蕴琛却不是冲着她来的,反而是冲着夙怨而去的。 渡劫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 而中途要是有人加入,天道感应到后就会来个‘超级加倍’。 第二十道天雷正在酝酿,密密麻麻的闪电在云层中游走瞄准目标。 夙蕴琛一步步的走向夙怨。 夙怨面露恐惧,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踉跄着往后退。 涂山玖蹙了蹙眉,但是很快又松开了。 她翻手收起了鬼头刀,但脚下的八卦阵她没收,就这么看着夙家父子。 此刻夙怨的阴魂幡上已经浸满了他的血,他用尽力气大声吼问夙蕴琛:“你这个逆子,你要干什么!赶紧给我退回到天池口!” 夙蕴琛停下了脚步。 夙怨暗自松了一口气,余光瞄了一眼,齐夏和夙穆安那边。 见毛毛和尚易初已经控制住了齐夏,而那个王冬青则是护住了已经晕过去了的夙穆安,给他封了穴止了血后,夙怨转身就要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次是他时运不济,他得保住自己的命! 但他刚转身,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 他转头看去的同时,天雷也落了下来。 “啊!逆......” 夙怨死了。 魂飞魄散。 而他造出来的‘神’还在继续渡雷劫。 不论成功与否,反正他是看不到了。 眼下夙怨死了,但还不是放心的时候。 涂山玖和夙蕴琛对视着。 忽然夙蕴琛的手指动了,指向地面。 涂山玖和谢时予都看了过去。 是那个控制齐夏的摄魂铃。 涂山玖本来还想着从夙穆安的身上寻找方法,但现在似乎不用了。 “救她可以,但我是赊刀人,你知道规矩的,而我的报酬是要你破除我身上的诅咒!”涂山玖抬眸看向夙蕴琛,问他:“赊刀吗,灵媒师?” 夙蕴琛动了动脑袋,似乎是在思索回忆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的向涂山玖伸出了手。 涂山玖翻手拿出一把剪刀,扔给了他。 开玩笑,这第二十一道天雷正在酝酿,她才不会进去挨雷劈呢,上次林秀儿说了,可疼了。 剪刀准确无误的扔在了夙蕴琛的手心上。 下一秒,他便又指了指地上的那个瓶子,就是刚才装龙鳞的那个玉瓶,示意涂山玖捡起来扔给他。 涂山玖弯腰捡了起来,扔给了他。 她并不怕夙蕴琛做什么,因为他既然跟她赊了刀,那么他的生死便在她的掌握之中。 玉瓶到手的那一刻,夙蕴琛五指成爪,抓向自己的心脏。 心头血瞬间渗出,他拿着玉瓶接了起来。 涂山玖心下了然,原来她身上的诅咒是以他们夙家人的心头血作为媒介的啊。 只要夙家人不死,那么她的诅咒就会一直都存在。 怪不得,夙家在诅咒完涂山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接满了心头血的玉瓶放在了地上,夙蕴琛便迈步走了。 他的方向是齐夏那边。 齐夏是面对着这边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她的睫毛又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安全范围之外,夙蕴琛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他的心头血还在流,元气已经泄了。 撑不过三道天雷的。 而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夙穆安,然后就盯着齐夏看。 一道,两道...... 在第三道天雷落下之际,本来纹丝不动的齐夏动了。 她速度极快的走向了夙蕴琛。 雷电落在她的身上,崩起了无数的火花。 一对紧紧相拥的爱人,渐渐地消散在了闪电中。 211 等我出关之日,我们的婚书作废吧 向易初他们三个看着这一幕,微微叹了一口气。 但他们知道,这是对他们最好的归宿了。 他们真正的解脱了。 不然到地府的话,他们面临的将会是永生永世的刑罚。 涂山玖则是看着天空渐渐消失的雷云,半晌未动一下。 忽然,面前出现了一根,已经拆好包装纸的鬼力棒棒糖。 她歪头看了一眼谢时予,她微微一笑张嘴含住,“放心,我没事,不过这次我真的要跟你借点气运了。” 交易未达成,她收了报酬,却还没有救下齐夏。 所以她相当于破坏了赊刀人的规矩,她要倒霉了,而且还是大霉。 谢时予轻笑一声,揽住她的肩膀半抱着,“女朋友自便。” 涂山玖从谢时予的怀里出来,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玉瓶放进了手镯里面,空间静止,回去她还要用着心头血绘制破解的符咒。 这下她也要体验一把,自己画符自己用了。 这边她刚收好东西,春市办事处的人就到了。 因为这边要上来,是要法器符篆开路的,因为有幻术屏障。 涂山玖他们上来没有耽误时间,是因为这春白山天池底下那条正在孵蛋的龙。 他欠了赊刀人的账,自然就有了因果联系。 债主上门,哪里还有拦着的道理啊。 所以她所到之处皆是畅通无阻。 而且她此刻站在这龙脉之上,竟还有灵气在往她的身体里钻,去修补她刚才所耗费的那些炁。 和春市办事处的人说明前因后果这么会儿功夫,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涂山玖感叹,还得是灵气啊。 可惜了,末法时代灵气可是稀有物。 事情解决完了,一众人准备下山。 昏迷的夙穆安被办事处的人给抬走了。 他往后余生,基本上也就是在办事处的关押处待着了。 王冬青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毛毛,他神预判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包已经用了一半的纸巾,抽出来一张递给她,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 “我也是服你这反应慢半拍了,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你才开始感动啊,幸亏知道你什么样,我还给你留了半包纸,喏,给你,自己慢慢哭吧。” 毛毛乖巧的接过纸巾,“谢谢。” 王冬青把桃木剑往肩膀上一扛,和她轻声轻语的商量道:“不客气,走吧,我前面打头,你边走边哭行不?”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向易初已经拿着法器朝山下走了。 见他走,王冬青赶紧喊了一嗓子,“唉唉,向道友,你走你倒是吱一声啊。” 他赶紧拉着毛毛跟上,一边走还一边跟毛毛小声说道:“快走,快走,他炁多,不用白不用。” 见他们都走了,涂山玖也迈步要走。 但被谢时予拉了回来。 他低头说:“玖玖,我感觉这里的空气很好,借运可能会事半功倍,为了防止你在下山的过程中倒霉,你先把天谴消掉吧。” 涂山玖扑哧一声笑了,微微踮脚捧着他的脸,“男朋友,我是不是该夸你聪明啊!” 说完,她便毫不客气的吻在了他的唇上。 金色的气体围着两人慢慢的流动起来。 ...... 事情结束了,一行人也并未下山。 毕竟山上还有个柳家老祖没有解决。 东北仙家这一块,涂山家确实没有什么人脉。 涂山玖这次难得的走一步看百步,想着她手里有夙家的心头血,可以破除夙家下的诅咒。 而那柳家老祖也中了咒,她不介意赊给他们一把刀给他们一滴心头血。 柳家老祖这账一旦上了账本,那么自己就是柳家的债主了。 他们都是修行者,活的年头久着呢,只要柳家不断香火,那么将来她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都会有东北仙家的人脉了。 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她忽然间体会到了她爷爷他们在给她铺路时的心情了。 几人再次去了一趟柳家,这一次祠堂之行,最惨的就是王冬青了。 他本来没有进去,就在门外等着来着。 结果忽然有几条蚺路过。 他瞬间嗷的一嗓子,下意识推门进了柳家祠堂找涂山玖他们。 但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满祠堂的各式各样蛇都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瞬间他就僵在了那里,然后反应过来后又夺门而出,速度快的都出残影了。 祠堂内的蛇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袋上一排问号。 等事情全部结束,涂山玖等人回到了酒店。 春白山这个季节是最好玩的时候。 他们来都来了,也商量着就当是放松了,在这边待几天,滑滑雪泡泡天然温泉。 不然等涂山玖回到南城后,估计要闭关破解诅咒了。 毕竟绘制那破咒的符纸也是要花些功夫的。 晚上王冬青终于从满脑子柳家祠堂那一幕的恐惧中缓过来了。 他满血复活后就要组织‘庆功宴’,说什么都要为涂山玖的胜利和‘新生’庆祝一下。 谢时予早有此意,就是没说,他早就定好了餐厅。 一行人从酒店出发去了餐厅庆功去了。 涂山玖今天也高兴。 她喝了不少,脸上泛着淡淡的红,两眼带着迷离,似醉非醉。 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转着桌上的酒杯,杏眸微眯,嘴角一直挂着笑,就这么看着谢时予。 平时温柔淑静的她,此刻看上去却掺杂着一丝娇艳姿媚。 谢时予被她看的有些燥,喉结上下滚动两下,靠近她,帮她把乱了些的碎发掖在耳后,然后捏了捏她有些发红的耳垂,哑声问道:“怎么一直看着我,醉了?” 涂山玖喝醉酒的时候比平时反应迟了点,过了两秒后才点了下脑袋,实话说道:“嗯,醉了,看男朋友好看,看不够。” 谢时予低笑一声,余光瞥了一眼还在给向易初灌酒的王冬青,还有已经趴桌子上睡着了的毛毛,他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今天玖玖很开心?” 涂山玖点点头,“嗯,很开心,实话实说,你我能有这样的缘分都是因为我的诅咒开始的,虽然我们后来心意相通,但这在我心里还是一个疙瘩。” 她又摇了摇脑袋,“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我喜欢你,我就要毫无目的性的跟你在一起。” “谢时予,等我出关之日,我们的婚书作废吧。” 闻言,谢时予心口一窒,目光幽深的盯着涂山玖看。 涂山玖见他身子绷紧,她勾唇一笑,往前凑了凑身子,在他的耳畔说: “咱们两个再重新签一份新的......” 212 醒来的方式不对,她需要重新睡一觉 淡淡的酒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的花香,丝丝缕缕的钻进谢时予的肺里,有些让人上瘾。 耳边那滚烫的热气,似乎将他架在火焰上烘烤。 他的喉结不住的滚动了好几下,克制着向后撤了撤身子,开口说“好”的声音哑到像是一个久居沙漠极度缺水的人。 涂山玖醉意越来越上头,她诧异他的声音怎么变了,虽然也是好听的,但她想弄明白。 于是她在谢时予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上狠狠的弹了一下,手指抚上了他的喉结,微凉的指尖在上面轻点了几下。 “咦?谢时予,它在动了唉!” 谢时予觉得自己要炸了了。 他起身弯腰把涂山玖横抱了起来,跟还算清醒的王冬青说了一声,“我先和玖玖回去了,外面还准备了一辆车,你们一会儿喝完了坐那辆回酒店。” 说完他还看了一眼,已经坐那开始抹眼泪满脸通红的向易初,又叮嘱了一下:“别让他喝了,你看着他们两个点儿。” 王冬青放下酒杯,立正敬礼:“yes,sir!保证完成任务。” 涂山玖闻声,也伸出了手往自己的脑袋一杵,声音发软道:“噎死,男朋友!” 谢时予:“......” 出了餐厅,谢时予的脚步快的很。 上了车之后,他就吩咐司机开车回酒店。 涂山玖喝多了一点儿都不老实,但特别的粘人。 要说她到底有多粘人,那简直是抱着谢时予不撒手的那种。 谢时予也纵着她,任凭她折腾。 明明是冬天,车内的空调打的也不算太高。 但谢时予现在额角都是薄汗。 到了酒店门口,谢时予让司机给他拿了一条小薄毯,给她盖好后才开了车门。 下了车后他一言不发,抱着涂山玖就回了顶层。 谢时予的怀抱比较暖和,涂山玖在车里折腾够了,眼下有些昏昏欲睡的。 但忽然一个天旋地转,她陷进了更加柔软的东西里。 嗯? 她刚才好像被谢时予抱着来着,怎么这会儿躺到床上了? 涂山玖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便是天花板上通亮的水晶灯。 脑子还是不太清醒,但她在听见水声之后,忽然想到自己好像还没有洗澡呢。 她喝酒了,好臭,要洗澡。 在床上来了个鲤鱼打挺,她坐了起来,闭着眼睛开始脱衣服。 一边脱,还一边嘟囔,“洗澡,要洗澡,臭!” 此时的谢时予正在用温水浸湿毛巾,准备给她擦擦,会舒服点,结果听到动静后出来一看,差点没一口唾沫呛死。 眼看着涂山玖已经把手背到后面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她的面前按住了她要动作的手。 谢时予本来都忍下去了的火,再次被点燃,但是现在涂山玖是不清醒的,他不能,只好轻声哄着,“玖玖乖,咱今天不洗澡了,玖玖香的很,我给你擦擦脸就舒服了,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扯过被子去给那一片雪白盖住。 但涂山玖现在是个醉鬼,要是能乖的话,在车里就不会折腾的他一身汗了。 涂山玖用手推搡着谢时予要给她盖被子的手,然后抱着谢时予的胳膊不撒手,语气软软的撒娇,“我想洗澡,我就要洗澡,你是不放心吗?你要是不放心的话,那咱俩一起洗。” 谢时予捏了捏眉心,“不行。” 涂山玖蹙起了眉,“为什么?” 谢时予垂眸看着她,眼底似是有火焰在跳动。 他单膝跪在了床边,慢慢俯身向涂山玖逼近,直到她撑不住倒在了床上。 涂山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满脸都写着问号,没听见谢时予的回答,她追问了一遍:“为什么不行?” 话音刚落,谢时予的身体就压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对着她的红唇轻咬了一下,哑声道:“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 涂山玖刚开始还很不满他压着自己,扭动了两下身体后,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思维慢半拍的她,用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 认真的思索了几秒钟后,她点了点头,“那确实不行......” 谢时予低笑一声,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就要起身去给她重新温一下毛巾。 但刚起来之后就听见涂山玖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嗯,是的,现在还不行,诅咒还没破,等我破完诅咒,再找他办这事吧!” 谢时予:“!!!” 他无奈摇摇头,希望明天早上她想起来之后,不要变成一只‘鸵鸟’就好。 换了一块温湿的毛巾回来,他给她擦了擦身上能擦到的地方,然后把睡衣给她拿了过来。 他特地给她拿了一条睡裙,这个换上比较方便,套上就行了。 又折腾出了一身汗后,涂山玖终于是睡下了,给她的床头放了一杯温水,谢时予也回到了自己房间去洗了个冷水澡。 洗完澡后,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去了涂山玖的房间看了一眼。 很好,被子是一点都没有盖在她身上。 他伸手盖,她反手掀。 谢时予也是被他磨得没有了办法,掀开了被子也躺在了床上,把人给搂在了怀里。 盖被,睡觉,一气呵成。 ...... 隔天一早,涂山玖是被热醒的。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她以为是被谁给贴了定鬼符呢,被人禁锢的紧紧的。 她赶紧睁开了眼睛。 但当她看见谢时予的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时,她懵了。 她闭了下眼睛,然后又重新睁开,甚至一个激动还有金光闪过,连天眼都开了。 差点把cpu干烧了,她才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种种。 涂山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方式不对,她需要重新睡一觉,没准醒来之后就发现,那只是一场梦呢是吧。 忽然她听到了一声轻笑。 涂山玖猛的睁开眼睛,对上了谢时予略带玩味的笑意。 “呵呵,那个,早啊,你先睡着哈,我要去卫生间,回见啊!” 说完,她都不等谢时予说话,直接挣开他的怀抱,掀被就跑,甚至连拖鞋都没穿。 213 这席啊,必须办! 涂山玖在浴室里直接洗完了澡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谢时予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掐了个手诀,从手镯里拿出了一套衣服换上。 然后准备出去找谢时予。 刚走到门口打开门,就见谢时予抬着手,站在门口,很明显他是刚要敲门。 谢时予见她出来了,笑着放下了自己的手,牵住了她:“我以为你要躲到吃午饭的时候呢,正想着要怎么哄你出来呢。” 涂山玖反握住他的手,“珍爱面子,远离酒精。” 谢时予被她逗笑了,带着她往餐厅走去,“我倒是觉得挺可爱的,又见到了不一样的玖玖。”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站住不动了,歪头问她:“以前喝多过吗?” 涂山玖摇摇头,“一般不喝酒,到量就不会再喝了,昨天是太高兴了,也因为有你在,所以我就多喝了些。” 对于她向来直白的表达,谢时予早已习惯了,“嗯,那行,以后只要我在,你想喝就喝,喝多了我就照顾你,但——” 谢时予停住了。 涂山玖看他,“但,什么?” 谢时予捏了一下她的脸蛋,“但就别再让我帮你洗澡了,我自制力在你这真没有。” 涂山玖脸一热,伸手拍掉了他的手,然后推他往前走,“哎呀,烦人,赶紧走,我饿了!” “呵呵呵呵......”谢时予笑声不断延长着。 没走两步之后,反手把人给揽了过来,牵着。 ...... 早餐谢时予是叫到房间里的,没有下去餐厅吃。 因为不用想都知道,剩下那三个估计都还没有起呢。 而事实正好就证明了谢时予的直觉准的可怕。 第一次喝多的向易初,直接一觉睡到了傍晚太阳下山。 王冬青和毛毛也没比他醒多早,也都是连午饭都没吃上,直接吃的晚饭。 晚上几人一起吃了饭,约了明天去滑雪。 几人在春市玩了好几天,这期间还下了一场大雪,涂山玖生在云市,属于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 走之前,她在酒店的门口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也算圆了一个南方孩子堆雪人的愿望了。 放松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回程的时候,他们都是分开走的。 向易初被他的父亲叫了回去,所以他直接买了回湘西的机票。 而王冬青则是拉着毛毛真的去看他二姑了,说是过年了,来都来了就走走亲戚。 他和毛毛从小就认识,是一个村的,两家人还认识。 小时候,他们两个长得都瘦瘦小小的,毛毛还比别的孩子迟钝些,男生堆里,王冬青是受欺负的那个,女生堆里毛毛则是被孤立的那个。 后来,他们两个就凑在了一起玩。 再后来,先后有两个道士路过他们村,一个看中王冬青骨骼清奇,另一个碰上了毛毛觉得她天赋奇佳,于是乎和他们家人沟通了一下,说修炼可以改变两人的体质。 他们的爸妈不懂这些,单纯的以为是要上山学武术,想着自家孩子因为瘦小总受欺负,就同意了拜师。 于是乎,俩人一个拜在了正一派天师门下做了大弟子,另一个成了茅山派掌门的关门弟子,也是天赋最好的那个。 朋友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的,平时的时候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只要有事的时候,能坚定的出现在你的身后,这才叫真朋友。 回到了南城后,涂山玖把手头的事情都弄好,和谢家人过了元宵节后,就开始正式闭关了。 涂山玖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破解掉了,自己身上的那个诅咒。 期间她确实没有想到,会出现那点意外。 要么说这灵媒师的手段还挺毒的,诅咒里还掺杂了一些秘术,也幸亏她的意志坚定思想简单,说话又直还没有什么大秘密,除此之外更没有什么太重的执念和恶念,否则还真就容易被那东西攻击到,从而产生心魔。 要知道修道之人一旦产生了心魔,那修为就算不会因此倒退,也会停滞不前了。 所以这灵媒师是真的阴毒啊。 涂山玖出关那天,谢家举家欢庆,给她好好的庆祝了一番。 而涂山家则是在地府直接摆了七天流水宴,只为他们的后辈感到骄傲。 要知道,灵媒师的诅咒是会延续的。 哪怕涂山玖这次幸运躲过,但只要是涂山家女娃出生,就还会背负着这个诅咒。 但这大气运者又不是遍地都是,所以当初涂山家才会那么紧张这个诅咒。 现下,涂山玖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智慧,没有向命运低头,而是迎难而上破解掉了这个诅咒,他们作为祖先长辈,怎么能不激动不骄傲呢? 所以,这席啊,必须办! 他们不光要办,还要大办! 这个消息,涂山玖这个当事人,还是隔天才听她二堂哥说的呢。 没错,就是她二堂哥上来找她来了。 一是捎个信,二是想要她帮个忙。 让她去帮他赊把刀,消一个人的念。 涂山玖问他,这个人是谁。 他说这人是他的大学同学,名叫李如念。 三天后宜大的五十周年校庆,她会去参加。 涂山玖应下了。 没办法,谁让她二堂哥欠了人家的情债呢。 正好宜市那边,也可以走一遭,看看有没有哪家的账合适收来当嫁妆! 一说到宜市,涂山玖今天看朋友圈,看到白聿正在老家休假呢。 宜市她没有去过,这次是第一次去。 她问了一下白聿有没有时间,如果她有空的话,让他接自己一趟,带她认认路。 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白聿就回了她一句:【没问题,安排!】 这件事,晚饭后她和谢时予散步时,她就告诉谢时予了。 但谢时予这次是真的不能陪她去了,这几天中央的两位领导下来听项目进度,全程保密会议,他必须要出席的。 谢时予让李秘书按照涂山玖说的时间,给她报备了私人飞机的航线。 214 “白聿,你好中二啊。” 去宜市的事,要三天后呢,这三天涂山玖就跟谢时予腻在一起。 工作的时候都忙,不工作的时候自然要过二人世界啦。 但是涂山玖着实感觉这过二人世界有点费嘴。 谢时予就像是要把她去宜市那些天的都提前预支了一样,有空就亲,没空也挤出空吧唧一下。 到后来,涂山玖都习惯了他从自己面前经过,只要是没人,哪怕是经过她取个东西,也要亲她一下。 关于婚书作废的那件事,涂山玖想着还是从宜市回来之后再弄,不然时间总感觉太仓促了些,所以她就没有提。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了。 早上吃过早饭,谢时予送她去的机场。 上飞机之前,他叮嘱她落地后给他发消息。 涂山玖告诉他放心,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跑去登机去了。 南城到宜市可没有到云市那么远。 飞机飞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左右。 短途的飞行加上是私人飞机,涂山玖没有感觉到疲惫。 但下了飞机她就倍感疲惫了。 因为她刚一出私人停机场的航站楼时,是足足有十米远的高级红毯。 红毯的尽头停着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而红毯的两边,则是站着两排黑西装黑墨镜的黑衣人。 在涂山玖出来的那一刻,他们齐声高呼着:“欢迎涂山小姐,光临宜市,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来往有路过的人还有机场的工作人员,都驻足往这边看了过来。 涂山玖从来没有过这么尴尬的时候,如果能回到她发消息的那天,她一定按住自己的这只死手。 自己怎么就给这么一个活宝打电话了呢! 但涂山玖在跑到车门那边之前,还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辛苦你们了。 上了车,车里面是纵向两条沙发的那种内饰格局,一看就是定制版的。 而沙发上则是趴着一个人,正呼呼的睡得正香。 涂山玖:“......” 她以为白聿是让司机来接的,没想到他本人也来的,不过就是在车里睡着了。 涂山玖不知道他接下来安排了什么行程,所以叫了他一声。 第一声没醒,涂山玖加大音量喊了第二声。 第二声还是没醒,涂山玖又喊了他一声,还用手扒拉他一下。 前面的司机隔着自带的隔板都听见了,无奈之下只好按下了一条小缝隙,告诉涂山玖他家少爷睡觉属于那种雷打不动的。 要么声音巨大才能叫醒,要么就是自然醒。 涂山玖也是被他弄得没有脾气了,双手掐诀,一把唢呐出现在了手里。 民族乐器她在行,基本上都会点儿。 小时候玩吹唢呐,但凡十米之内,孤魂野鬼不敢靠前。 于是,她也没客气。 张嘴吸气,对着白聿就来上这么一曲。 这边唢呐刚一吹响,白聿嗷的一声就窜了起来,瞬间变回了原形满车厢乱窜。 五分钟之后,车子驶出了机场,开往市区的路上。 而白聿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都怪我爸,他知道你要来,非要我给你弄什么牌面,还要开着他这么浮夸的车来接你。” 涂山玖睨他一眼,喝了一口上好的龙井茶后揭穿道:“你确定不是你要显摆?” 毕竟现在他们这辆车后面,还跟着好几辆豪车,什么限量版的宾利,迈巴赫,等等。 但凡是这条路上的其他私家车,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刮了蹭了这些豪车。 白聿不看涂山玖,但也扬着下巴说:“再怎么说我白家在宜市也是数一数二的,这你来了,还能委屈你,我不是都说了,来了我的地盘,我安排!” 涂山玖看着白聿,半天后憋出来一句:“白聿,你好中二啊。” 白聿:“......” “不过,还是谢谢你和白家主白夫人的心意了。”涂山玖说道。 白聿忘了刚才她说他中二了,摆摆手说:“客气啥,你帮我那么多次,不过,也幸亏我爸妈又出去旅游了没在家,不然啊,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浮夸了。”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夸张,按照他爸的吩咐可要比他这个繁琐好多,最起码为涂山玖的接风洗尘宴,他爸就拟好了一长串子宜市有头有脸的人,但是被他给一票否决了。 理由就是,涂山玖不擅长与人交际,有点轻微社恐。 于是白父才就此作罢。 涂山玖听了白聿说他父亲的计划,瞬间感觉刚才在机场的那点小尴尬,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家来个客人,还要办个接风洗尘宴的。 从机场到市区大概花了半个多小时。 白聿先是带涂山玖去了订好的饭店。 但是没想到的是,都还没等明日去校庆,她就在这里碰见了二堂哥的那个大学同学,李如念。 她一身职业装,戴了一个无框眼镜,看上去清冷干练。 这样的她和自己记忆里那个爱笑的小姐姐,完全是两个人。 没错,涂山玖小时候见过她的。 那个时候她二堂哥上大三。 有一次急需要户口本办理一个什么业务,邮寄过去要好几天的时间,二堂哥着急用,她就坐高铁给他送去了。 也就是那次,他二堂哥的身边站的人就是她。 而且她看见了,他们两个是手牵着手走过来的,还是到了校门口,这个小姐姐害羞了,说小孩子在影响不好,二堂哥才摸了摸鼻子松开了她。 可是后来,二堂哥在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就发生意外去世了。 不过她二堂哥的死,是纯纯的意外,和天谴还有反噬没有任何的关系。 因为他二哥生来佛系的很,比她还咸鱼,很少会赊刀。 他那短暂的一生,总共也就赊出去过两把刀,而且还都是过了没多久就清了账的。 可谓是真的一点没有占用账本的页数。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很少有人知道他是赊刀人,他也从不会主动去跟人提及这个。 涂山玖猜测,李如念估计也不知道二堂哥是赊刀人。 正想着,李如念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也回头看了过来。 在看到涂山玖的那一刻,她身子一僵。 215 【你看看,你未婚妻好像傻了。】 李如念的对面还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涂山玖看着也有些面熟,是她二堂哥的一个朋友。 以前就觉得他和二堂哥的眉眼有些相似,但是她记得那个时候他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来着,现在眼镜摘掉了,看上去相似处就更明显了。 涂山玖对她微微一笑,并未上前打招呼,转身跟白聿进了包厢。 温卓翌正跟李如念说明日校庆的活动流程,没听见她应声,他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看什么呢?” 李如念从恍惚中回神,“哦,没看什么,我们走吧。” 她收回了视线,迈步继续往外面走,“刚才你说今天晚上有个同学聚会,我忽然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帮我跟大家解释一下。” 温卓翌蹙眉,关心道:“哪里不舒服,去医院看看?” 李如念摇摇头,“没事,不用了。” 温卓翌:“我送你。” “好,谢谢。” 听见她对自己说谢谢,温卓翌的眸子闪过失落。 他自嘲一笑,深吸了一口气,“你等我一下,钥匙忘了拿,我去取一下。” “好,我先去停车场等你。” “外面冷,你在门口等我就好,一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温卓翌说完,转头就往刚才吃饭的包厢里走去。 就在经过刚才李如念看的方向时,正好碰见了服务员开门。 他下意识的往里面瞥了一眼。 在他看见正对着包厢门坐着的涂山玖时,他怔愣了一瞬。 他终于知道刚才吃饭时明明还很正常的李如念,为什么会忽然不舒服要回家了。 温卓翌的手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无力的放开抬脚继续往前走去了。 门关上。 包厢内的涂山玖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只爪子,晃荡了两下。 白聿:“你看啥呢?刚才那个我要是没看错,刚才那个男生是温家的那个小儿子吧,温卓翌。” 涂山玖移开视线看向白聿,点了点头:“嗯,是他。” “你认识他?温家也找你们家赊过刀?” 涂山玖摇了下头,“没有,他是我二堂哥的朋友。” “原来他和你们涂山家还有这层关系啊。”白聿收回了手,环在了胸前,啧了一声,“真的是他啊,不过我真有些想不通,他放着家族企业不继承,偏偏去给一个不知名的小画家当助理,这是有多想不通啊。” 涂山玖歪了歪头,“你不也是?放着家族企业不继承,跑去当明星?” “我那叫梦想,而且我现在这不是很成功?哪里像他,简直是在浪费大好时光!”白聿下巴一抬。 “而且我还听说,那个女画家成名作还是在她大学刚毕业时,那幅名为《念闻》的初恋系列的作品,当时好像还上了青年杂志,获得了好多的奖项来着,但她后来好像就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好的作品出来了,听说最近她要转型去做服装品牌,不再碰画笔了。” 白聿跟涂山玖说着他知道的消息。 涂山玖喝着果汁安静的听着,一言未语,心想,她这小姐姐也是难得深情之人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执念成魔,她还是个画家,创作出来的东西很容易被一些灵体盯上的。 而阴阳秩序的规则下,已死之人不得插手人间之事,更不能返回到阳间出现在人前,尤其涂山家在下面的职位都不低,多少眼睛都盯着呢,更是要以身作则。 这也是为何他们赊刀人下地府后,就不再赊刀的原因。 就像上次五方鬼帝他们要赊刀,也只能找涂山玖。 所以,这才有了她二堂哥涂山闻上来找她,让她来赊刀消掉李如念的执念。 但眼下以她来看,这执念还真就不是那么好消的。 既没有误会,没有遗憾,只是还没忘,这要怎么消? 涂山玖想的入神,白聿则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问她:“你说你这次过来是替你二堂哥走一趟的,那你该不会是来找温卓翌的吧?” “温,卓,翌。”涂山玖自言自语,然后眼前一亮。 是啊,既然李如念那边走不通,那就从温卓翌这边走吧。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李如念想了她二堂哥几年,温卓翌就陪了她几年。 只是他知道李如念还没有忘记她二堂哥,所以就打算默默陪着她先走出来再表白。 但是本就锁了心的人,你要等着她自己把锁打开,肯定是猴年马月了,整不好这一辈子都无法如愿。 这锁啊,得撬。 不过谨慎点,她不想错点鸳鸯谱,于是掐指算了算。 随着她的手指点动了两下后,涂山玖的嘴角渐渐地扬了起来。 不过随后她又叹了一口气,这也就是自己不能算自己,不然以她二堂哥那性格,即便是喜欢也不会和李如念在一起的。 白聿见她在那自己嘟嘟囔囔的,一会算算,算完了,一会儿笑一会叹气的,他默默的拿起了手机录下了一小段视频给谢时予发过去了。 白聿:【你看看,你未婚妻好像傻了。】 谢时予:【你是不是没戴口罩?】 白聿:【???】 谢时予:【我家玖玖肯定是被你给传染的。】 白聿:【......再见吧。】 涂山玖有了思路之后,便就不再想了。 她回神后就一看见白聿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脸上一副愤愤的样子。 她问他:“怎么了吗?” 白聿张嘴就要告状,但反应过来吧唧又闭上了。 他们这对臭情侣是一伙的! ...... 宜市封闭小区云水湾门口。 温卓翌把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位,转头一看李如念还在出神,他抿了抿唇看了一会儿后才轻轻的出声:“如念,到了。” 李如念从记忆中抽离,一看车窗外就是自己家小区的大门了,她伸手去解开安全带,“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回去慢点......” 她一抬头看见温卓翌把车子熄了火,也同样的解开了安全带。 “我送你到单元门口,你这样子我不放心。”温卓翌说道。 李如念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你早点回去吧,晚上还有同学会呢。” 216 “谢时予你快来啊,你未婚妻要跟别的狗表白啦!” 温卓翌没听她的,而是坚持要送她。 就像多年前她大病一场住了两个月的院,他每天风雨无阻的去医院照顾她一样。 李如念避开了他的眼睛,没再拒绝,率先下了车。 他的眼睛和她的阿闻实在是太像了。 她又不傻,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是他也不说,自己就连拒绝他的话都没有机会说。 有几次她故意说自己忘不掉阿闻,估计再也不会谈恋爱了吧,但他也只是说,阿闻很好,他也忘不掉,会和她一起纪念着他。 李如念没有了办法,就随着他了,想着时间长了,他自然就会放弃了。 但是没想到时间一晃都已经三年多了。 她的阿闻也走了三年多了。 今天在餐厅遇见的那个女生是阿闻的堂妹吧,那年她也就才十四岁,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只是她不敢上前主动跟她打招呼,因为她现在也没有了合适的身份了不是吗。 她又开始在想东想西的,以至于身边有小孩子追赶玩耍,差点撞到了她,她都没有注意。 还是温卓翌伸手拉了她一把,她才反应过来。 李如念往后退开,说了一句:“我没注意,谢谢你啊。” 温卓翌咬了咬后槽牙,克制着收回了自己的手,“如念。” “嗯?怎么了?”李如念说道。 温卓翌垂眸看着她,‘你能不能朝前走一走,前面真的就没有更好的了吗?你......能不能看看我?’ 嘴张开了半天,但他却没有将那话说出来。 叹了一口气,他说:“没事,上楼吧,早点睡,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宜大。” 李如念悬起的心落回到原处,不知道为何,她忽然有点害怕他说出那句话了。 看着李如念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单元门里,温卓翌掏出了烟和火机,敲出一根叼在嘴里,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打着火。 握着打火机的那只手不断的攥紧,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脸上满是无力感。 把烟放了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向李如念家所在的八楼窗户。 灯还没亮,她还没有到家。 又站了一会儿,灯亮了,他才转身往小区外走。 涂山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张脸引得两人今夜都是一夜无眠。 此时此刻的她正被白聿带着在他朋友的酒吧玩呢。 他找来了好几个圈里玩的还不错的,包括上次被她救了的孙赢(石矶找他雕刻城隍神眼睛的那个),还有一个顾磊(被邪蛊师下了蛊的其中之一),江涵也正好在这边,他也给找过来了。 那次清除蛊虫,顾磊是签过保密协议的,所以在白聿介绍涂山玖的时候提了是她赊了刀,才救治他们那么及时,顾磊那是感谢了涂山玖一遍又一遍啊。 都认识,涂山玖也喝了点酒,但不多,就是一点。 正喝着,江涵凑到了涂山玖的身边,小声的问她:“玖姐,我能跟你赊把刀吗?” 涂山玖转头看她,打量了两眼她后,她摇摇头拒绝道:“不能。” 江涵咬了咬下唇,忍住了没有问为什么,毕竟这赊刀你情我愿,人家不赊肯定是有原因的。 只是...... 她瞄了一眼正在舞池里晃荡的,那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白聿,眼底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 而涂山玖把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无奈的摇了摇头。 人和妖,哪是那么好在一起的啊。 当年千年之约签订的时候,其中就一条是人和妖不得婚恋。 除非妖族的人自愿脱离妖界,自废修为。 但是如果妖精没有修为了,又没有办法维持人形。 所以这其实就是个禁令。 白聿怕有人认出来,蹦跶两下就赶紧回来喝酒了。 涂山玖的手机响了,是谢时予发来的视频,她接了起来。 周围的音乐声很大,她从斜挎包里掏出了耳机戴上。 刚下班的谢时予还在车上,见她的背影像是在酒吧,他问她:“白聿带你出去玩了?” “对,在他朋友的酒吧,你开完会了?”涂山玖没再碰酒,而是喝起了果汁。 谢时予注意到了,勾唇一笑,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嗯,开完了,但明天应该还会再开,手机还是要上交。” 开保密会议,就连领导都不例外,所有人都要上交电子设备。 涂山玖很理解,“你好好工作,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你不用担心我。” “今天白聿给我发消息了,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涂山玖看了一眼正在和江涵摇色子比大小点的白聿,忽然想起了他中午盯着手机气哄哄的表情,原来是被谢时予给怼了啊。 她轻笑一声,“没事,就是......” 涂山玖把她想到的办法跟谢时予说了。 谢时予听完后,说道:“可行,估计李如念和温卓翌今天都睡不好了,所以这件事还真就不能让二堂哥出来,不然只会让李如念陷入到更深的情绪里。” 有些人既然已经在回忆里了,就不能再出现了。 涂山玖赞同的点点头,“是的,不然我二堂哥也不会找我来赊刀,介入他们的因果。” 俩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等谢时予到了老宅,涂山玖就催他让他回去就早点休息,别又忙到很晚了,这谢时予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等涂山玖摘下耳机的时候,就对上了白聿那调侃的眼神。 涂山玖没理他,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应该回酒店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宜大当红娘呢。 她站起来,跟白聿说:“我先回去了,明天帮我订一束品质最好的蓝绣球花,我要用,一会儿把钱转给你,辛苦了。” “啊?你要用蓝绣球花干什么啊?” “表白。” 白聿眨巴眨巴眼睛,赶紧掏出手机给谢时予发语音条: “谢时予你快来啊,你未婚妻要跟别的狗表白啦!” 217 “温先生,赊刀吗?” 谢时予在涂山玖出发之前,就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宜市的酒店,虽然不是谢氏集团旗下的,但谢氏也有参股的一个超大型连锁酒店。 所以白聿在挨了一个大爆栗之后,邀请涂山玖去他家住,涂山玖就婉拒了。 白聿只好作罢,说明天早上去接她一起去宜大。 他也是宜大的学生,虽然在学校上课的时间并不长,但因为他的知名度,所以校方也是邀请了他的。 本来他没打算去,但是听说涂山玖明天要去那办事,结合了一下今日在餐厅看到了温卓翌他们,他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所以自然要跟着去吃瓜了。 涂山玖也是无奈,但凡他这敏锐劲用在了正地方,他爸妈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了。 进到酒店大厅,酒店的经理早就接到通知在前台等着了。 一听说她姓涂山,她赶忙就亲自带着她去到了顶层高级套房。 这家酒店有二十三层,顶层的高级套房是三百六十度观景房,能俯瞰半个宜市。 宜市是个二线城市,夜景也是一流的美。 涂山玖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就去洗澡睡觉了。 隔天她早早的就起了,直接盘膝打坐。 一个小时之后,她才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她才喃喃了一句:“啧,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习惯了在谢家那个聚炁之地打坐,这在别处就感觉炁量少了好多。 不过想想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也是这么修炼的,现在才半年的时间,谢时予就把她给‘养刁了’。 这让涂山玖有些无奈。 起床,酒店送来了早餐。 看了一眼早餐的份量,她唇角翘起,拿出手机给谢时予拍了张照片,【谁家的男朋友这么细心啊,欠你一个奖励,回去补给你!】 谢时予那边没回,涂山玖知道他这是又去开会了。 放下手机,开始吃早餐。 刚吃没两口,白聿就打来电话了,一边打哈欠一边跟她说他已经快到酒店了。 涂山玖加快了速度吃早餐。 吃完后,她就赶紧下楼了。 宜大今年是五十周年的校庆,所以办的很隆重。 除了一些表演,还有各届优秀毕业生发表经验讲话。 其中作为获得过好多奖项的李如念,肯定也是要上台说两句的。 而且有不少美术系的学生都认识她。 不过大家也都为之惋惜,因为她马上就要搁笔了。 但也有不少人在她出现后,想起了那个同样惊才绝艳的法律系才子涂山闻。 而坐在台下的温卓翌,看着台上眼底有些泛青的李如念,瞬间心里就被揪了一下又一下。 他昨晚一夜没睡,反复在想自己的这种方式会不会是错的。 人都是贪心的,他也不是那么无私的,他也想要看到结果。 他坚持了整整三年多了,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因为这几年家里不断的催婚,他也不胜其烦。 可说实话,他是不甘心的,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李如念。 在她和涂山闻还没有确定关系之前就喜欢了,只是他没有勇气表白。 等他忽然有一天看见了两人的官宣朋友圈时,他就知道自己晚了一步。 从小就有着良好家教的他,也不可能做出撬朋友墙角的事情,于是他就把自己的心思封住了。 可后来,涂山闻却忽然意外离世,他那段时间也没有想过要趁虚而入,但喜欢一个人有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刚开始真的只是想要陪她熬过那段时间就好,因为他知道她和涂山闻的感情很好。 但后来,等她出院了,他真的就不想离开她身边了。 他想要她。 要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于是他做她的助理,全年无休,只为了能让她看到自己,甚至自己还去做了近视眼手术,因为有人说过他摘了眼镜和涂山闻的眼睛有些像。 但一想到今天早上,她说的那句:“温卓翌,你回家吧。” 说实话他的心里确实是有些迷茫的。 他难道真的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台上李如念的讲话还没有完,耳边也会时不时的听见涂山闻的名字,他闭上了眼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女声:“温先生,赊刀吗?” 温卓翌回头看去,在看到是涂山玖的时候,他瞳孔缩了缩。 “你是阿闻的......” 涂山玖点点头,“是的,我是涂山闻的堂妹,我们见过的,五年前。” 温卓翌沉默了一瞬,然后问她:“你刚才叫我,说赊刀吗,是什么意思?” 涂山玖看了一眼台上的李如念,对他说:“这里人多不方便说,咱们去后台吧。” 白聿就在后台那边的休息室,‘道具’还在他那呢。 温卓翌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台上那边,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她的稿子还有十分钟能讲完,再回来时间也足够,省的她一会找不到他。 于是两人都起身往后台那边走了。 白聿因为身份的特殊性,怕被学生们给包围了,所以校方昨晚听说他又答应来了,就单独给他备了一个休息室。 敲了敲门,涂山玖说了一句是她,白聿就来开门了。 温卓翌看见白聿的时候也惊讶了一下,他是没想到涂山玖和白聿认识,看样子他们两个还挺熟悉的。 视线无意中扫到了桌子上那一大束蓝绣球花时,他又是一顿。 那花是李如念最喜欢的花。 忽然他想起了今天他都忘了买花了。 涂山玖看了一眼温卓翌,然后又看了看桌上的花,直言道: “这花就是给你准备的表白道具。” 闻言,温卓翌有些错愕,一时没有弄明白涂山玖的意思。 涂山玖把准备好的指甲刀拿了出来,说道:“温先生,我二堂哥前些天找过我,让我来给如念姐赊把刀消了她的执念,但我觉得,这把刀我不应该赊给她,反倒应该是赊给你。” 温卓翌懵了,“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阿闻找过你?你是做梦梦见他了?” 涂山玖摇摇头,淡定的先给他科普了一下关于他们涂山家赊刀人具体是干什么的,然后等科普完了之后,她再次把那把指甲刀伸到了他的面前问: “这刀你赊吗?” 218 我觉得嘴是个好东西,可以说话的 温卓翌大吃一惊。 关于玄学大师什么的他也不是没见过,毕竟自家就是做生意的,他爸每次新项目开业也都会提前找一些大师算算黄道吉日。 但涂山闻是自己的同学,他竟然也是搞玄学的? 而且他们认识好多年了,他都不曾透露过一点。 温卓翌垂眸看着涂山玖手上的那把指甲刀,然后坚定的接过,“这刀我赊,你说阿闻让你来的,那他是知道我......” “肯定知道啊,这还用问。”白聿在一旁插嘴道。 涂山玖瞪他一眼,然后笑着跟他说:“交易初步达成。” “我二堂哥的意思只要如念姐从往事中走出,获得属于她的幸福。” “而我赊给你这把刀,是要告诉你,正缘之路,好事多磨,再一再二不再三,七年纠缠一朝变,开花结果在今年。” 温卓翌握着指甲刀的手一紧,反复琢磨了一下她的这句话。 这句话其实很好明白,基本上就是把俩人原本的结果,都告知他了。 首先他们两个才是正缘,只不过多经磨难。 再一再二不再三,他猜是第一次他晚了涂山闻一步,这是他的再一,第二次应该是他守了如念三年不开口,这是他的再二,而再三......估计就是刚才他产生了一瞬间的迷茫和退缩。 而他的这个再三则会导致他和如念再次错过四年,但现在不一样了,阿闻的妹妹来赊刀给他提点,介入了他们的因果。只要自己捅破这层窗户纸,遭到拒绝也坚持不懈,就能改变之前的路,在今年和如念开花结果! 想通之后,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单手捂脸,低声的笑着,笑声持续了好长时间,到最后变成了哽咽。 涂山玖和白聿对视了一眼。 白聿则是完全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能爱一个人爱成这个样子,他以为电视剧里的那些都是编出来的,没想到这现实中也能遇到这种,非她不可的人。 这就说是深入骨髓也不为过了吧。 涂山玖看了眼时间,然后抱起了桌上那一大捧蓝绣球花,递给了温卓翌:“温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虽然知道这次不会成功,但还是要跟你说一句加油。” 温卓翌抬头看向涂山玖,慢慢站起了身子,从她手里接过那花,“谢谢你,如果可以的话,也帮我谢谢阿闻。” 涂山玖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其实有个建议一直憋着没说,她在纠结要不要说。 直到温卓翌抱着花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提醒’道:“温先生,其实吧,我觉得嘴是个好东西,可以说话的。” 休息室里诡异的安静了好几秒。 白聿更是捂着肚子,浑身颤抖的蹲在了地上,死死的咬着唇,单手捶沙发。 但温卓翌的反应却并未感到尴尬,反而像是茅塞顿开一般,还对着涂山玖感谢了一番。 等温卓翌出去之后,白聿也爬了起来,但还在笑。 涂山玖瞥了他一眼,说道:“有那么好笑?” 白聿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不是,玖姐你就不能学着委婉一点吗,你差点没把温卓翌给‘创飞了’你知道吗,哈哈哈哈。” 涂山玖:“能不能创飞他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是能让你闭嘴,你选手动还是选自动?” 白聿表示已老实。 很显然,他选了自动。 前面响起了掌声,涂山玖没有选择出去,她这张脸现在也不适合出现在李如念的面前。 这把刀暂时还收不回报酬,账本上又添上了一页。 完成了她二堂哥的嘱托,她在休息室等白聿完成他压轴的一首歌,然后才离开宜大。 中午和白聿吃饭的时候,涂山玖接到了白聿父亲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回来了,明日中午的飞机落地,希望能请她到家中做客。 还说白聿年轻不懂事,肯定招待不周。 白父实在是太太太太热情了,导致涂山玖想拒绝都难。 白聿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那天区区一个红毯迎接她都觉得尴尬,那要是他爸出马,她能再抠出一栋谢氏庄园。 涂山玖回到酒店之后,想着翻看一下账本,看看宜市这边,那两把刀是什么情况,适不适合当嫁妆。 这两把刀年头有些久远了,都是她太爷爷那辈赊的刀。 第一家是郝家。 郝家是苏绣世家,百年传承。 涂山玖心里有了打算,郝家的报酬就要他们给自己绣一套凤冠霞帔,这婚服不就出来了。 决定了之后,她又翻到了下一页。 另一家则是黎家。 黎家是开戏园子的,也是世代传承。 但看到上面的预言时,涂山玖却被气笑了,这她太爷爷还真会做生意。 涂山玖伸手算了算。 “原来是这么回事,封建制度和思想真是够害人的了。” 她嘟囔了一句,然后合上了账本。 这两家的账都可以收了,等明天去白家做完客后,她就走一趟吧。 下午的时间,白聿带着涂山玖逛了逛宜市好玩的地方。 没过多久,微博上就有了一些视频,但自从上次他们两个的热搜变成了谢时予的强势官宣后,大家就都知道了两人是好友。 所以被拍上了热搜后,白聿还点了赞,回复了一句,“尽地主之谊的机会可真是难得啊。” 隔天涂山玖被白聿接到了白家。 当看见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白父时,涂山玖真的有些懵。 大金链子,大金表,还有手上连排的玉扳指,就连手机壳上面用的都是金片装饰的。 再看白母。 嗯,还算比白父低调的。 一身旗袍,狐狸毛(自己掉的毛做的)披肩,妖娆妩媚,倒是没有金光闪闪,但也是一整套的祖母绿首饰,手上那个鸽子蛋,她看了都怕把她那纤纤玉手给压折了。 涂山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她的形容真是一点都没有夸张的成分。 怎么办,这和她想象中的白狐狸精夫妇好像出入很大啊。 白聿早就习以为常了,胳膊怼了下涂山玖,“我爸叫你呢。” 涂山玖从思绪里跳跃了出来,发现白父已经上前,朝自己伸出了手。 白一墨:“涂山小姐,久仰大名,很荣幸能邀请你来白家做客。” 涂山玖点头微笑,半握他的手,礼貌道:“白总客气了。” 219 小爷我可是妖精! 白盈盈在旁边跃跃欲试,把自己的老公给挤走了,一把握上了涂山玖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哎呦,孩子你和恩人长得真像啊,快快快,外面天冷,咱们快进屋,屋里饭菜都备好了。” 众人闪开,涂山玖才看清白家的宅院。 不说别的,就光是门口的那两个玉狮子就比她的个子还要高。 涂山玖抿唇盯着那玉狮子看了好一会儿,被白聿给拉走了,“走啊,进屋啊,两个玉狮子有啥好瞅的。” 进到院里涂山玖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仙境。 就是类似于电视剧里那种古风世外桃源,一条石子路,两边全都是草坪,还有带秋千的梧桐树。 小溪木桥,仙雾缭绕。 涂山玖看了一眼那雾气,好像是干冰。 白父白母在前面带路。 白聿就在后面跟涂山玖蛐蛐,“我跟你说哈,门口的玉狮子应该是今天刚搬出去的,还有这小桥流水上面其实都是干冰,平时也不弄得,这是家里来客(qie三声)了,才会摆上来的,你以为这就完了?后面还有呢!” 涂山玖歪头惊讶:“还有?” 白聿微微挑眉,故弄玄虚的没有说。 几分钟后,当涂山玖看到一张巨大的玉石圆桌上摆着满汉全席的时候,她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幸亏那桌子是电动的,不然以上面那些菜的重量,普通人都不一定能转的动。 碗筷盘子都是玉石的。 涂山玖歪头问白聿,“真的就这么夸张吗?” 白聿点点头,“这还是我跟我爸说了,你社恐,不然啊,现在屋子里肯定一水水的人站在两边服务你一个人吃饭呢。” 涂山玖回正脑袋,想了想那样的场景,瞬间打了个激灵,脚指头有些痒,想抠地。 白盈盈招呼涂山玖坐。 然后直接热情的把她按在了主位上。 涂山玖:“......” 谁来救救孩子啊! 一顿饭,宾欢不欢不知道,但是主可是相当的欢啊。 走的时候,白父说了这些天在宜市,就让白聿带她好好玩玩,以后有事就尽管使唤他就行。 涂山玖含笑客套道:“谢谢白总的好意,我明日去郝家和黎家要完账,我就准备回南城了,下次有机会再来麻烦你们。” 一听说黎家,一旁本来笑意盈盈的白母表情变了变,问道:“黎家?那个戏曲之家?” “嗯,是。” 白母:“他家的戏园子关了,戏班子也回嵊镇那边了,挺远的,开车要两个半小时呢,你要是明天去的话,我让聿儿......算了,他不行,还是让司机送你吧。” “???”白聿:“我为什么不行,我又不是没有驾驶证。” 涂山玖和白母对视了一眼,俩人心照不宣。 “听白夫人的话,这个你确实不行。”涂山玖转头对着白盈盈说道:“谢谢白夫人的好意,那我就麻烦了,让司机明日一早接我就好。” 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恐怕白父就又要上来劝说了。 见她应下了,白父白母相视一笑。 一旁的白聿单手摩挲着下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眉毛拧巴着。 白聿把人接来的,自然就是他把人给送回去了。 等人走了之后,白一墨掏出了电话给助理打电话,“申请去马尔代夫的航线,对,我和夫人两个。” ...... 涂山玖刚到酒店,谢时予就给她打来了视频。 她把今天白父的热情好客,全都跟他说了,谢时予觉得也真是难为她了。 说完之后,她又换了一个话题,要了他平时定制衣服的尺码。 谢时予问她要干什么。 她难得的卖了个关子,说保密。 谢时予觉得新奇,她很少会卖关子的。 不过想到自己这些天正在准备的事情,他问道:“回来之前别忘了和我说。” 涂山玖点头,“嗯嗯,知道了。” 两人聊了快一个小时才挂断电话。 洗了个澡,涂山玖看了一会儿书,就睡觉了。 一夜无梦,隔天刚吃完早餐,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涂山小姐,我是白家的司机,我现在已经到楼下了,您收拾好......” 涂山玖打断了他的话,“白聿,你别以为你换了变声器我就听不出来了。” 白聿:“不是吧,我都已经换成中年大叔了啊。” 涂山玖换上了鞋,开门往外走,“行了,我下楼了,一会儿再说。” 到了楼下。 涂山玖见到白聿的第一句话就是两个字:“有鬼。” 白聿嗷的一下就要窜出车外,“鬼?在哪呢?” 涂山玖:“是黎家有鬼不是这里有鬼,而且昨天你妈都说了你不行吗,怎么好奇心就这么强呢。” “嘿,什么就我不行了,我行,我老行了!不就是鬼嘛,小爷我可是妖精!”白聿梗着脖子说道。 涂山玖挑眉,“行,你不害怕就行,反正今天这个也不是什么厉鬼,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开车,走,先去郝家,然后再去黎家。” 白聿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心想,他昨晚晚上回去的时候,他爸妈都不见人影了,他但凡能逮到他妈的人影,他都能问出来,为啥说他不行! 呜呜呜呜,一会儿要见鬼了,他有点怕怕怎么办! 内心暗骂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 慢吞吞的启动了车子,往郝家的方向驶去。 郝家一听说赊刀人的后代来要账了,立马就迎了出去。 就连家里的老太太都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过来迎接了。 当年,经历了时代的变迁,传承这项手艺的人越来越少,很多年轻人都没有耐心去学习,后来遇到了走街串巷的赊刀人,他们就赊了把刀,预言了自家的前路。 赊刀人预言,国家将来会保护这项手艺,并且还会将其作为一种文化遗产延续传承。 果然,十九年前,国家就真的将苏绣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预言实现了,郝老太太一直都等着赊刀人上门收取报酬呢。 这一天她也是真的等到了。 当涂山玖说出,自己要的报酬是给她和未婚夫做婚服的时候,郝老太太承诺一定会亲自持针走线,给涂山玖做一身最隆重且独一无二的凤冠霞帔! 涂山玖说不着急,婚期定下之后会让人来告知他们,让老太太不用太赶,身体最重要。 老太太欣然应下。 郝家的报酬收完了,该去收黎家的了。 220 “婆母棍棒落吾身,骂吾是不祥~” “来喽来喽,我是你们的大宝贝白聿,公主们请系好安全带哦,目的地嵊镇,全程二百五十公里,咱们现在准备出发喽~” 涂山玖看了一眼中控屏的导航,然后又看了一眼白聿,最后默默地把头转向了过去,看向窗外。 白聿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我要是说这车是我爸的你信吗?” “信。”涂山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她怕她绷不住笑。 白聿:你信个鬼! 开到嵊镇后,他们没有先去黎家,而是先吃了个饭,下午三点半才到了黎家的大门口。 徽派设计的大别墅,看上去古朴典雅,精致大气。 白聿没用涂山玖动手,他先去按了电子门铃。 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来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六的样子。 黎翰文见来人眼生,询问道:“请问你们是?” 涂山玖上前一步,“你好,赊刀人涂山玖,前来找你爷爷黎韫之讨要赊刀债。” 黎翰文虽然没有听懂什么是赊刀债,但对方既然报出了爷爷的姓名,那肯定是认识爷爷的,也不好叫客人在外面等。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现在距离太阳下山还要好一会儿,楼上那边应该还不会开始闹。 黎翰文礼貌一笑,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先请进,客厅坐会儿,我去问问我爷爷他老人家。” 涂山玖点了点头。 往门里进的时候,白聿一边走一边摘掉了自己的口罩和墨镜。 黎翰文余光瞥见后,惊讶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如初。 要知道小妹可是最喜欢他了,这要是知道自己的偶像来了,她肯定高兴坏了。 一想到自己的小妹,黎翰文就一脸的心疼。 自从她去了宜市市中心的新戏园子演了一出戏之后,就变得很奇怪。 明明剧单都是订好了的,但是她一上台就会开始在那里独自唱曲。 他们家是唱黄梅戏的,但妹妹上台却独自唱起了越剧。 但重点是,他妹妹根本就没有学过越剧! 这就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一次是巧合,但第二次就不是了。 而且他妹妹说当时她上了台之后,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等她有意识了以后,都已经是下了台以后了。 为了这件事,他爸爸直接不让妹妹登台演出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仍无济于事。 因为他妹妹在每天太阳下山后,还是会独自坐在阳台上开始唱越剧。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内容。 老家这边的爷爷听说了这件事,就让人把妹妹送了回来,说准备找大师过来给妹妹看看,没准是招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但是有两个大师来过之后,都说是这女鬼怨念极强,因为他妹妹的前世和那鬼魂同病相怜,所以那鬼才会找上她,赶不走就只能是化解她的怨气。 做法事超度了好几次,他妹妹也没有好转一点,还是每天太阳一下山,就开始唱曲。 不过唯一一点就是,那个女鬼没有一点要伤害人的意思,就像是借着妹妹的身体上台唱曲,诉说自己的生前苦难一般。 可是虽说这女鬼不伤害人,但终究还是个鬼,附在他妹妹的身上时间长了,她妹妹也是会受不住的啊。 所以这几天家里都在跑这个事,他也是刚回来,都还没有进屋就听见有人按大门的门铃,于是就折返回来去开的门。 黎翰文收回思绪,因为已经到了客厅。 他给涂山玖和白聿泡了茶,然后去叫人去楼上通知他爷爷。 过了没一会儿,黎老爷子就匆匆的从楼上下来了。 黎韫之神情有些激动,刚看到涂山玖就说道:“是了是了,我真是老糊涂了,都忘了当年赊刀的事情了!” 涂山玖微微一笑,“忘了也没有关系,预言已经实现了,我来讨赊刀债。” 黎韫之走到了涂山玖的面前,忙说道:“预言实现了,真的实现了,这账我认,但是我能不能再跟您赊把刀,预言一下,哪里能有人能救我孙女,我好去找那个人。” 涂山玖点点头,“可以啊。” 她掏出了一把指甲刀,递给他,黎韫之赶紧接了过去,等着她说那个人是谁。 但涂山玖却说了一句:“第二把刀,交易初步达成,把你孙女叫下来吧。” 黎韫之有些疑惑:“叫我孙女?” 白聿见他这都没有反应过来,还不如他呢,提醒道:“对,叫你孙女下来,能救她的大师,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黎韫之上下打量了一下涂山玖,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与惊讶,但一想到他们赊刀人那神奇的能力,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转头叫自己孙子,“翰文赶紧去楼上,把你妹妹叫下来。” 黎翰文听了半天,越听越糊涂,什么赊刀,什么预言的,而且他爷爷怎么会这么激动,还有这个年龄比他还要小的女生能救他妹妹? “爷爷这......” “快去!”黎韫之催促道。 “好,我现在就去。”黎翰文转身往楼上走去。 黎韫之给涂山玖倒茶,问道:“请问大师贵姓?上次赊刀的那位是您的?” “我叫涂山玖,上次赊给你刀的那位是我太爷爷,他去世了,所以这账我来收。” “您太爷爷还真是厉害,隔了一辈的事情竟然也能算的这么准,可就怪我没有当回事,不然您太爷爷都把具体月份预言给我了,我都没有能把握住机会,要是我没忘记这回事,上个月我不让我孙女出门了不就没有这事了!”黎韫之一脸懊恼。 这样人涂山玖见得多了,她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不置可否。 忽然,楼上响起了唱曲儿的声音。 “吾八岁离家进夫门~” “盼郎出生岁月痕~” “夜夜含泪睡,残余饭羹把肚填~” “郎阿郎~” “你怎滴还不来~” “等啊等~” “五年又五年~” “招娣,来娣,念娣,迎娣,唯独没有郎~” “婆母棍棒落吾身,骂吾是不祥~” 221 替她唱下去 “爷爷,妹妹她,她,你们快上来!” 听见动静后,黎韫之忙看向涂山玖,“涂山大师,你看这......” 平时都是太阳下山了才会出来的啊,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涂山玖没说话,只是放下了茶杯,站起了身。 而她旁边的白聿见她起身也嗖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往她跟前凑了凑。 涂山玖抬步往二楼走去。 黎韫之也赶忙跟上。 他说,自从把他孙女黎沫沫接回来之后,就一直让她待在最里面的房间里,她孙女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异常情况,很懂事,怕万一会影响到家里人,自己每天待在房间里也很少出来。 涂山玖一言不发的认真听着,但是她听的并不是黎韫之说的她的孙女,反而是里面的人唱曲儿的内容。 这一抹灵魂其实并不是鬼魂化作的,而是念灵,有形无质,那些大师自然是想抓也抓不到,所以才说是鬼魂所为。 而且她也不是说非要太阳下山了才能出来,因为她根本就不惧怕阳光。 只不过,她知道分寸,不会影响被附着人的白日正常生活。 等郎妹,是那个年代畸形婚俗,和封建宗族制度的产物。 念灵飘荡在这人世间,到哪里都要唱上一段时间。 她除了在歌唱自己悲惨命运,还在控诉封建制度与思想对人性的扭曲和摧残。 不止是等郎妹,还有童养媳,典妻,冲喜,冥婚等等,很多都是,就算时至今日也仍有些地方保留着这样的恶性习俗。 所以,只要这些陋习存在一天,她就一天都不会消散。 只不过这次她是正巧遇到了黎沫沫而已。 黎沫沫的前世就是一个童养媳。 而且还是因为年龄太小就怀孕生子,导致难产一尸两命,去世的时候只有十六岁。 别墅二楼。 曲调凄惨哀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没有任何的阴气,只有无尽的悲伤。 白聿和黎韫之都不自觉的红了眼眶,被这曲调唱的压抑至极,只想为之落泪哭泣,心里觉得异常的憋屈。 来到最里间的房间,房间门是开着的。 里面站着的黎翰文早就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而此时的黎沫沫一身戏服,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着头发。 “郎阿郎~” “等啊等~” “吾真的不是不祥女~” 涂山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抽出了一张符纸,晃动了两下后,无火自燃。 待符纸燃尽后,屋内的几人也停止了哭泣,但还是抽噎着。 坐在镜子前的人也不唱了,转头有些惊讶的看向涂山玖。 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她歪了下头问:“赊刀人?” 涂山玖并不惊讶‘她’知道她,因为‘她’的存在可以说比千年厉鬼都要悠久了。 她微微一笑:“是的,第二百八十三代赊刀人,涂山玖。” ‘她’淡定的转回头继续给自己梳头发,爱惜的摸着‘自己’这一头细心养护的黑发,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羡慕。 涂山玖也没管对方不理自己,自顾自的走了进来,站在了‘她’的后面,接过‘她’手上的梳子,给‘她’梳起了发髻。 ‘她’朝她一笑,“吾知道吾这次在这里待的时间有点长了,不应该的。” 涂山玖没说话,认真的给‘她’梳着头发。 ‘她’自顾自的说着:“其实,吾是因为高兴,想跟这个前世同病相怜的小姑娘分享喜悦,你知道吗,短短十年的时间,吾又消散了一些,再这样发展下去,吾相信终有一天吾会彻底消失的,那样就不用再唱了。” 涂山玖默了两秒后,说道:“嗯,真希望那天能早些到来。” ‘她’咧嘴笑了笑,“嗯,真好。” 说完这句话后,‘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涂山玖,然后轻轻的按住了她的手。 涂山玖抬眸看向镜子里的那团淡淡灰色的气流,“嗯?” 怨念本身是发不出声音的,只能是借着别人的嘴。 所以‘她’要附在人身上,才能去唱。 念灵附身也不似鬼魂附身,对人身体上是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的。 所以涂山玖并未着急去驱离‘她’,而是尽可能的倾听。 ‘她’就这样握着她的手,转过身来看向涂山玖说道: “从吾产生的那一刻,吾已经不记得在这世间待了多久了,但吾知道过不了多久吾就不能再借着人身唱了,虽然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吾还是想把这件事传承下去,让世人铭记她们这些被时代迫害的一群女性。” ‘她’抿了下唇,问涂山玖:“涂山玖,吾想跟你赊把刀可以吗?” 涂山玖垂眸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她’,对视了几秒之后,红唇微动:“可以。” 不过涂山玖是等到给她梳完发髻后,才拿出一把剪刀给‘她’。 ‘她’接过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把剪刀消失在了‘她’的手上。 不过这只是在其他人的眼里,而在涂山玖的眼里,那团淡灰色的雾气包裹住了那把剪刀,被‘她’收起来了。 剪刀消失后,‘她’又重新转了回去,看向镜中的黎沫沫,又笑着说了一句:“真好!” 话音刚落,黎沫沫便双眼一闭身子软软的倚靠在了椅子上。 涂山玖早在‘她’说完那句真好的时候,手就垫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在黎沫沫靠过来的时候,她轻抚了一下她的脑袋,没让她磕在木椅背上。 涂山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黎韫之。 “当年那把刀,我要的报酬是六万六。而我的这把刀报酬则是,要你黎家将刚才‘她’唱的内容,在你们全国的分园每周唱一遍,替她唱下去。” 黎韫之内心的震撼和刚才的感觉都并未消失,他没有一点犹豫,点点头应下:“好的好的,没问题,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这也是我们黎家百年传承的意义。” 白聿看着涂山玖抿唇沉默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只要有涂山玖在,内心就会莫名的安定。 白聿凑到了涂山玖的身边,问了一个他十分疑惑的问题。 “玖姐,刚才我感觉那个东西不是鬼啊,那你和我妈为什么要说黎家有鬼啊?” 涂山玖斜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勾了勾手指。 白聿求知若渴的又凑近了些。 “因为——” 涂山玖微微一笑,“我和你妈都在逗你玩啊。” 白聿:“???!!!......” 222 洞妖洞妖,我是洞两 白聿闭了闭眼,双手环抱在胸前,扭过头不去看涂山玖,“你们这样一点儿都不尊重狐狸!我生气了。” “逗你的。”涂山玖。 白聿气的跳脚,安定个屁! 他指着涂山玖说:“你还说!” 涂山玖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落下了。 鬼头刀凭空出现,握在手中,涂山玖目光忽然变了,“真正的鬼来了。” “你还骗......”白聿一扭回头就看见了一个,双目猩红面色惨白的男鬼出现在了屋内。 他速度很快的闪到了屋内,伸手就要去抓黎翰文。 白聿被迎面暴击,“哎呦妈呀”一声,然后窜到了涂山玖的身后,“我去,真的有鬼啊,玖姐!快啊,玖姐,快收了他!” 涂山玖自然也不用他说,这可是分啊,不抓留着过年? 而黎翰文在看到这个男鬼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宋,宋强?” 黎韫之也不敢置信,这宋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很明显他这根本就不是人了啊! 涂山玖毫不客气,直接挥刀。 宋强的脑袋滚落在地,身子定在那里不动。 “涂,涂山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被你们逐出戏园子后,喝多了意外失足落水淹死了,死后化成鬼怨恨你们黎家,在你家外面待了好几天了,只不过因为‘她’的存在,一直都不敢进来,刚才‘她’的气息消失了,他就冲了进来。” 黎韫之气愤道:“这个宋强还好意思来报复!明明就是他不思进取,仗着前段时间自己去参演了一出话剧出了名,就膨胀自大,竟然找他的粉丝圈钱,他这样的人品我们怎么可能留!” 涂山玖挑眉。 拿出符纸,将宋强的魂魄收进去,然后歪头看了一眼白聿:“这个才是我和白夫人嘴里说的你不行,你看,你确实不行不是嘛。” 白聿:“......” 椅子那边的黎沫沫悠悠转醒,看到扶墙站着的白聿,尖叫出声:“啊!!!白聿!快来人啊,我见到活的白聿了!!!” 这一声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白聿虽然被吓到了,但在粉丝面前,脸必须保住。 他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然后直了直身子,双手插兜,“你好,我是活着的白聿。” 涂山玖真是没眼看,跟他说一声去外面车上等他。 黎韫之和黎翰文都赶紧跟上涂山玖,送她出门。 而白聿则一看涂山玖走了,也赶紧问黎沫沫是要合照还是签名,赶紧照了签了,然后追涂山玖去了。 宜市办事处的位置,涂山玖不知道,她也没打算交给这边,毕竟她将来是要在南城工作的,还是要给自己单位加业绩的。 账也要完了,涂山玖和白聿吃了一顿饭后,就告诉他明天就回南城了。 但是正在听歌的白聿却说明天他也有事回南城,让她捎他一程。 涂山玖奇怪他不是向来休假就不接通告的吗,这咋还休一半不休了呢? 但这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她也没有多问,拿出手机给谢时予发了条消息,说报备的时候加上白聿一个。 谢时予那边没有回,应该是在忙,涂山玖也没有再给他发消息。 下午的时候,她给他打视频看他正在外面呢,问他干什么去,他说刚从政府开完会出来,准备回公司,晚上还有会议,可能要晚些时候再跟她视频了。 一想到这个涂山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她当时听见飞机起飞的声音了,很大声的。 但因为她算不出谢时予,索性就没有再去想。 只不过她还是决定晚上回到酒店后,把那东西准备好。 对面的白聿,瞄了一眼涂山玖,然后低头继续玩着手机。 实际上他是在跟人发消息。 【洞妖洞妖,我是洞两,目标人物没有任何怀疑,over,over!】 对面很快回复了他六个点。 吃完晚饭,白聿就送涂山玖回酒店了。 路上的时候,谢时予早给涂山玖回了电话,说看到她的消息了,把白聿的名字也添加上去了,飞机也是安排的明日十点。 这个时间,她不赶,但是谢时予还说了一件事。 那就是明天不能去接她了,他有些事情要做,但是已经告诉谢景舟和谢景亭去接她了。 正在开车的白聿狐狸耳朵可是好使的很,听见了以后,撇了撇嘴。 涂山玖表示理解,说她自己回去也可以,不用非要他们过来一趟。 但是谢时予坚持,涂山玖也就不再拒绝了。 回到酒店后,涂山玖先是洗了澡,把头发吹的半干后,她就去了套间里的书房。 书房的门一关,再出来就是一个小时后了。 隔天白聿来接她,两人就坐上了回南城的飞机。 飞机上,白聿比上次从江市回来还要激动,嘴里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涂山玖看着窗外的云层出神,手指则是不停的轻抚着她腕间的手镯,眉眼间满是笑意。 飞机落地了,但是并未落在私人停机场,而是南城公用机场。 空姐给出的解释是因为私人停机场的跑道正在维护,降落不了,只能申请降落在这里了。 涂山玖说知道了。 等待飞机停稳之后,涂山玖叫白聿下飞机了。 白聿说不着急,他要打个电话,让她先下吧。 涂山玖看了他一眼,然后心想,果然这演技还是有待提高的啊。 转身她就在空姐的带领下,出舱门了。 通过通道,出口处站着谢景舟和谢景亭两人,周围都是来往的旅客。 两人鹤立鸡群的站在出口处,特别显眼,就是两个最靓的崽! 涂山玖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和她来南城这天一模一样。 谢景亭率先跟涂山玖扬手,“嫂子!这里!” 涂山玖对着他笑了笑,往他们那边走去,“来了!” 谢景舟也走了过来,和那天一样的话语,“嫂子,大哥他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赶不过来,我们接你回家,走吧。” 涂山玖点点头,“嗯,他跟我说了,我知道,咱们走吧。” 223 特立此婚书,以此凭证,告知六界。 三人先是下了电梯,然后往出口那边走。 这一路上涂山玖都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但正走到一层的大厅时,谢时予出现了。 他抱着的一大捧朱丽叶玫瑰花,一步步的走向涂山玖。 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广播也在这个时候响起了一首告白的歌。 涂山玖听出来了,是白聿的声音。 谢时予在涂山玖的半米外停下,他开口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运筹帷幄,多了几分紧张感。 “玖玖,本来我想给你准备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的,这几天我都在各种适合求婚的地方,预演了各种方案,但最后我还是选在了这里,因为你来南城的那天,没能亲自来接你回家是我的遗憾,以后你的每一次出门,我即便不跟着,也一定会来接你回家的。” “那天你醉酒时,说等你出关之后,我们的婚约就作废,我的心脏都要被你吓停了,其实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因为当时我恶劣的想着,如果你真的要离开我,我一定会想用尽手段留你在我身边的。” “可是后来,你的那句‘咱们两个再重新签一份新的’一出,我才知道我早就栽在你的手里了,并且心甘情愿,我的所有情绪都被你轻而易举的牵动着。” “所以,玖玖,我想一辈子和你白头到老,嫁给我好吗?” 谢时予单膝跪地,拿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求婚戒指,很简单的一对戒指,但是能看得出上面略带生疏的手艺。 这是他亲手做的。 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修饰,谢时予像是跟她聊天一样,说出了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满是真诚和承诺,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心跳个不停。 周围那些路人也都纷纷拿出手机,拍摄这一幕特殊的求婚仪式。 在商场,电影院,游乐园这样的地方求婚的常见,但在机场求婚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而且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谢时予,还有在广播台唱歌的白聿。 机场里不乏一些混商界的,他们还发现了,隐藏在人群里的还有不少南城的大佬。 谢家全家就不用说了,还有路家的,萧家的,张家的,汪家的等等,很多很多。 基本上大半个上层圈子都来了。 这可让不少人都激动了起来,他们今天也算是见证了首富求婚现场了。 当然了,绝大部分的人是不认识这些人的,只是当做一个正常的求婚仪式。 而且主角还这么帅,这么美,简直就是太般配了。 所以好多人开始起哄,大声喊着:“答应他!嫁给他!” 涂山玖没有接过戒指,反而是低头在她今天特地背了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卷红色的绸布卷轴。 她垂眸看着谢时予,开口道:“谢时予,不只是你的情绪会被牵动,我也一样,实话实说,当初来到南城的时候,我想的只是能相敬如宾就好,但现在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所以今天,让在场的所有认识的人和陌生的人,一起做个见证吧。” 涂山玖打开那红色的卷轴,说道:“阴阳交泰,万物化生,佳偶合德,缘定今生,涂山家涂山玖今日和谢家谢时予,特立此婚书,以此凭证,告知六界。” 她每读一个字,谢时予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说完,涂山玖把右手伸给他,“谢时予,我答应你的求婚了。” 谢时予站起来,把花让旁边的谢景舟拿着,嘴角控制不住的扬了又扬。 从戒指盒里拿出了女款戒指给她戴上。 平常用来签百亿合同都很稳的手,眼下却有些微微的颤抖。 涂山玖抿唇偷笑,喜欢一个人才会如此紧张,她此刻的心也跳的快的不像话。 戒指戴完后,谢时予郑重的接过新的婚书,涂山玖掏出笔给他,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涂山玖也当着众人的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周围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还有起哄的口哨声,大家祝福的话丝毫不吝啬的送给了他们。 而刚才藏在人群的那些大佬们,则是一个个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大叠的红包。 只要是说了祝福话的,全都给了红包。 刚才还没觉得害羞的涂山玖,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周围,小声道:“他们怎么都来了?” 就连汪鑫他们都来了。 一说到这个谢时予也很无奈。 自从涂山玖出发去宜市后,他就一直在筹备求婚仪式。 也不知道谁大嘴巴给说出去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一天不到的时间大家就都知道了,都说要过来帮忙。 不过谢时予也没有拒绝,正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求婚,让他们都知道知道,不是因为婚约,而是他谢时予是真的很爱很爱涂山玖。 机场求婚这件事上了热搜。 毕竟谢家是首富,再加上一个白聿在机场献唱,不上热搜才怪。 求完婚之后,谢时予就带着涂山玖去约会了。 而机场这边,自然有人负责善后。 谢时予带涂山玖先去吃饭。 车上,涂山玖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看,嘴角挂着笑,心里美美的。 谢时予问她:“早就猜到了?” 涂山玖实话实说:“嗯,猜到了一点点,所以提前准备了婚书。” 她叫了一声谢时予。 正逢红灯,他偏头看了过来,“嗯?” 涂山玖往前探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我今天真的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谢时予把她的手抓在手心里,抚摸着她戴着订婚戒指的那根手指,然后抬起,吻了一下,“嗯,我也很开心。” —————————— (不知道为啥作话发不出去,那我就来加一句,这不是结局哈,因为小玖说了出关就重新签婚书,所以小谢可是记在心里的,求婚赶紧安排上,媳妇儿跑了咋整,嘿嘿,明天见!) 224 “好汉不提当年囧知不知道!” 谢时予带涂山玖去了提前包下的餐厅吃饭。 这家餐厅也是提前布置好了的。 红玫瑰点缀的舞台上,钢琴曲和小提琴正在合奏着满含爱意的曲目。 谢时予给涂山玖拉开餐椅,她坐下后谢时予才绕过餐桌去到对面坐下。 他们刚坐下,侍者就来上前菜了。 谢时予说:“怕你饿,都是按照你喜欢的口味提前点好了。” 涂山玖感觉还是谢时予了解她,她笑着点头,拿起刀叉三下两下就切好自己面前的牛排了,然后把切好牛排放到了谢时予的面前。 “喏我切的快,这份先给未婚夫吃。”涂山玖转了一下手上的刀。 谢时予嘴角含笑眉峰微挑,“那谢谢玖玖?” 涂山玖摆摆手,“不客气,玩刀我可是专业的,今天你说以后我出差你都接我回家,那么作为回礼以后咱们两个约会如果是吃西餐的话,我都给你切牛排!” 谢时予被她那有一是一的模样给逗的不行,眼底满是笑意,“行,那我后半辈子的牛排都麻烦玖玖了啊,这么说定了。” 她低头切着另一份,应了声:“嗯,没问题。” 想到了什么,涂山玖问他:“那些领导们都走了?” “嗯,过段时间几家分公司会扩大规模,估计又要忙上一段时间,但是你放心,我们的婚礼我还是要抽出时间自己筹备的。” 一提到婚礼这件事,涂山玖倒是没有了当初那般害羞,不过现在这日子还早着呢,他倒是惦记上了。 她娇嗔道:“你先忙你的呀,婚礼还早呢,再说了我还没到领证的年纪啊。” “婚礼肯定是要办中式的了,我对于玄门也只是一知半解,怕准备的不充分给你闹了笑话,所以每一样细节都要再三敲定好,从现在开始准备着不早了。”谢时予认真的说。 结婚是他们两个的终身大事,他要做到让涂山玖一点儿遗憾都没有,那势必要全心全意的去准备这场婚礼。 “爷爷说等你有空了,咱们先把日子给敲定了,具体的过聘礼这一步骤,还是要遵循礼数,等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你安排一下?我跟他们谈。” 涂山玖一边听着谢时予说,一边嚼着嘴里的牛排,脑子里却冒出了一句网络热词。 汝听听,人言否? 这也就是她涂山家特殊吧,不然谁家还能跟已经去世了的亲人,亲自谈过礼和结婚具体事宜的。 因为这件事谢家其他人不行,只有他行,所以他觉得既然可以的话,还是有必要给涂山家该有的礼数。 不过涂山玖自然知道他是因为在乎自己才做这些的,她也很开心。 应下了这件事,涂山玖说回去后就把日子算出来。 这个话题过了之后,涂山玖开始跟谢时予吐槽去白聿家做客时的所见。 吃完饭后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今天谢时予没有去公司,整个下午两人都腻在一起,顺便还顺路去看了一眼婚房的装修,修改了几处地方。 晚上回到老宅的时候,俩人刚一进屋就迎来了一场彩带欢迎仪式。 谢时予眼疾手快的把人给护住了。 谢景亭嬉笑道:“大哥,嫂子,祝你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谢景舟也笑着说:“大哥嫂子,订婚快乐!” 许爱茹把涂山玖给拉走了:“快来,小玖,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快来看喜不喜欢。” 谢老爷子听见声音了,也拿着锅铲子从厨房里冒出头来,“我这还有一个菜,你爸那道也马上出锅了,今天都陪我喝点,呵呵呵,我高兴!” 谢家向来过节的时候,都是自己一家人亲自下厨做菜庆祝,今天也是个好日子,所以他们从机场回来就开始准备了。 “好的,爷爷。”谢时予应着,然后就脱去了外套,挽起袖子准备去厨房看看帮忙。 谢老爷子拦下他,“不用了,你亲自去酒窖那边选两瓶红酒去,我和你爸要白的。” 他们现在全家喝的酒都改成了鬼力变的酒了,好喝不上头,而且还大补。 涂山玖那捉鬼的速度,完全一点儿压力都没有,眼下她手里还有个在宜市抓回来的鬼呢。 谢景亭一听说喝酒,也忙跟上,“我也去我也去,我今天也要喝,我也开心。” 谢景舟也笑着往外迈步,无情的怼道:“啧,有人好像忘了当初是什么态度了?” 舌头顶了下腮帮子,谢景亭说不过,直接用胳膊勾住了谢景舟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压的比自己低,然后威胁道:“好汉不提当年囧知不知道!” 已经都走到门口的谢时予低声笑,“好汉知道吗?” 谢景亭:“......大哥!” 谢景舟被压着也噗嗤一声笑了。 三人出门去了后院。 涂山玖嘴角也挂着笑,心想,谢家的生活习惯和绝大多数的豪门都不太像。 他们大多数的时候都喜欢自己动手。 谢时予也就罢了,毕竟他是经历过谢家的大起大落的,但谢景舟和谢景亭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们也如此,是因为谢家的家教比较好,不会溺爱孩子。 就连他们两个从小上的学校也不是什么贵族学校,有些课程可以在家里单独教学,但是谢家人要他们都接地气。 因为只有了解基层生活才能知道,怎么样才能用自己资本的能力去改变民生。 资本和资本也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至少谢家从来都谨记那一句话。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225 “是嘛,有多甜?” “酒拿来了!”谢景亭先抱着一瓶香槟酒跑回来了。 上次他喝过两次红酒,没想到这次又看到了好几瓶香槟酒。 肯定是他嫂子后来放进去的。 没喝过,他要尝尝! 谢文陌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喊许爱茹:“老婆,小玖你们两个洗手吃饭!” 俩人正在看许爱茹给涂山玖拍了一套首饰,是一个设计师封关之作,一听说饭好了,俩人齐声道:“来了。” 许爱茹先洗了手,然后去帮忙开酒。 涂山玖正洗手,忽然被抱住了腰身,头顶被亲了一下。 她都没有抬头,直接拉过谢时予的那双大手,按下洗手液仔仔细细的涂抹,然后清洗掉两人手上同样多的泡沫。 谢时予倒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服务。 涂山玖抽出纸巾擦手,反正都洗了,她也顺便给他把手擦干了,一边擦还一边说,“我手里这个鬼,明天送去办事处再换两瓶酒回来?” 谢时予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内,牵着她的手往餐厅走,边走边跟她说,“谢谢玖玖的心意,但你要以你自己为先,你是修炼者,鬼力变的食物我们可有可无,可你不同,你需要增强修为,所以你要先保证自己的棒棒糖充足听见了吗?” 涂山玖懂他的意思,她歪头笑着说,“你放心,我有分寸哒。” 谢时予捏了捏她的手,“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涂山玖刚要应声,餐厅那边的谢景亭先钻了出来,喊他们俩,“你们两个快点啊,别说悄悄话了,酒都倒上了。” “来了。”谢时予说道。 等大家都坐好后,谁都没有动筷,谢老爷子端起酒杯,说了两句。 “当年虽说婚事是时予自己应下的,但说实话我也不是没有担心过,毕竟当时他才八岁,将来长大后他心性变化,这一耽误就是两个。” “但后来听小玖的爷爷说,小玖是要借时予的气运破诅咒续命,我还做了最坏的打算,想着要是你们两个到最后实在是对对方没有感觉,成了怨偶,那就等小玖破除诅咒后,我出来受这天谴,解除这婚约,也不能委屈了两个孩子,反正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够本了,下去之后也能跟你奶奶有个交代了。” 谢老爷子说着说着,竟红了眼眶。 “爸。”谢文陌和许爱茹担心的叫了一声。 谢老爷子摆摆手,“我没事,真是老了,太感性了,我就是高兴,高兴两个孩子真的就是天定姻缘,也替他们两个感到幸运。” 他举起手里的酒,“来,小玖,时予跟爷爷喝一杯,爷爷祝你们两个将来携手一生,长长久久。” 涂山玖站了起来,拿着酒杯低于谢老爷子的酒杯和他轻碰了一下,“谢谢爷爷的祝福,我和谢时予一定会很幸福的,我很喜欢他。” 听见她直白的言语,谢家其他人都含笑看着她。 谢时予也站起来和涂山玖一样的动作和谢老爷子碰了一下,“我就不说什么了,妇唱夫随了。” 谢家众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是自从涂山玖来了家里,他们一整个都快不认识自己这个大孙子/大儿子/大哥了。 原来这恋爱真的能使人发生很大变化的。 以前的谢时予在经历了谢家的大起大落之后,早熟的很,虽然面上看着温润有礼,实则不怎么愿意说话的,而且他的内心其实冷硬腹黑的很。 不然这么多年在这吃人的商场,怎么可能带领谢家一路重回辉煌并且还稳居在首富的位置上。 但现在自从涂山玖来到谢家,哦,不对,是从听到涂山玖要来的消息那天,他就已经再三叮嘱过谢景舟和谢景亭接到人后开车慢点,把人送回老宅给他打个电话等等这样的话了。 而且他回来的时候,特地换了那身衣服就让许爱茹晚上和谢文陌探讨了整整一个晚上。 再后面,他们也见识到了什么是双标。 像是谢老爷子,许爱茹还有谢文陌他们几个长辈还好些。 谢景亭和谢景舟尤其深有体会。 因为上一秒涂山玖在,他就满眼温柔和耐心,下一秒,涂山玖不在,对上他们就又恢复了以前的大哥身份,不是说不笑了,该笑还是笑,但就是带着严厉。 当然了,涂山玖是不知道的,不然她肯定会替谢时予辩解的。 她会说,那是血脉压制。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没少喝。 这鬼力变的酒,和寻常酒的效果一样,都会醉人的。 上次谢景亭就是对瓶吹的,结果醉了一天不省人事的那种。 也幸亏知道这酒特殊,不然早都给他送医院去洗胃了。 这次他还是没少喝,抱着手机跟方清宜哭。 嘴里嘟囔着,那些年他怎么就不查查呢,怎么就让她自己承受了好几年等等这些话。 最后还是被谢景舟给架走了。 谢文陌和许爱茹也扶着喝多了的谢老爷子坐电梯上楼,送他回房间休息去了。 涂山玖脸颊红红,但是她没喝醉。 至少要比上次在春市那次要清醒一点儿。 佣人已经开始收拾餐厅了。 涂山玖坐那没动,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歪头一直在看谢时予。 谢时予把她嘴边沾着的那根头发,给她拿走掖在耳后,“看什么呢?” 涂山玖眉眼弯了一下,“谢时予,我这根棒棒可甜了。” “是嘛,有多甜?”谢时予的手没有拿走,拇指摩挲了着她的脸蛋。 涂山玖答非所问,“谢时予,我没醉。” 谢时予的手指顿住。 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她的脸上被他的手指带起了一丝热度。 涂山玖凑了过去,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谢时予的双眸微暗。 起身弯腰把她抱起,径直朝着二楼走去。 餐厅的佣人们,见这一幕,都捂嘴偷笑,小声的议论着大少爷和大少夫人的感情真好。 一分钟后,楼上二楼传来了,‘砰’的一声关门声,声音有点响,似乎是卧室的主人有什么急事,将门给踢关上的一般。 226 “我不咬人的。” 涂山玖有些懵。 她不过就是问他,要不要尝尝她嘴巴里到底有多甜。 没想到谢时予跟疯了一样,吻的她全身都软了,她现在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哪哪都痒痒的。 而且他这次竟然上手了...... 她承认她是带着点撩拨他的意思。 但她真的不知道,原来谢时予这么不经撩拨。 谢时予这屋的隔音很好,浴室亮着灯,她在这边是听不见水声的。 想起他刚才那眸子里像是着了火一样,红着耳朵问她“可不可以摸一下”。 他嗓音很沉,带着点沙哑,听的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就点了头。 涂山玖没有喊停,但情到深处,他却踩下了刹车。 他说她现在还太小了,再等等。 然后有些狼狈的起身去了浴室。 涂山玖在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是,她好像不小吧。 后来一瞬间反应过来,她瞬间就感觉自己要爆炸了,手捂脸都感觉到了烫。 不撩拨了,撩拨不起一点,太可怕了! 伸手把肩头的衣服扯了回去,手指碰到皮肤的时候,她想起刚才他好像亲她的肩膀了。 拿过自己的手机,照了一下。 果然全都是印记。 她赶紧把衣服穿好盖住,然后逃回房间了。 半路刹车,谁都不好受,她也要洗澡。 半个小时后谢时予从浴室里出来,看见房间里没有人,他也毫不意外。 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边擦头发边回了几条消息。 屋子里还有涂山玖的香味,他还是有些心猿意马,完全看不进去李特助发来的工作消息。 他自嘲的低笑了一声,心想,在涂山玖的面前,他真的是溃不成军。 人家都没怎么撩他呢,自己就能失控成这样。 算一下时间,他迈步出了房间去隔壁给涂山玖吹头发去了。 ...... 隔天早晨涂山玖起床后正常打坐,然后吃完早餐就去了办事处。 今天开车的是吴书跃。 上了车之后,涂山玖说去办事处,他就启动了车子开出了谢家老宅。 到了南城办事处,她下车后,吴书跃就将车开走了,他要去出口等她。 涂山玖好久没有来办事处了,平时一个礼拜最起码要来个两三次,这次算上过年,去春市,回来闭关,还去了趟宜市,加起来大半个月没有来了。 门口这次还是狗旦。 上次她来也是狗旦,问他他说他爸身体不舒服回家了。 涂山玖知道,狗胜已经开始他的倒计时了。 狗旦说他把小额贷公司给关了,以后准备继承他爸的这个工作,替他爸守好这门。 涂山玖没有多说什么,人的成长都是一瞬间的,熊孩子也该长大了。 至于他干的那些事情,下去之后,他会受到相应的惩罚的。 而且他的妖力已经被办事处扣掉了七成,作为他在人间为虎作伥的代价。 狗旦见她来了,拿出了平板给她扫脸登记。 登记完后,涂山玖刚要走,狗旦就叫住了她。 “玖姐。” 涂山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大十岁吧。” 狗旦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那谁咬人厉害谁就是老大,你比我厉害,我就得叫你一声姐!” 涂山玖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不咬人的。” “嗐,你看我这嘴,反正就是你厉害的意思。对了,我爸让我看见你跟你说一声,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去找他要债了,他现在有点走不动了,要麻烦你走一趟。”狗旦赶紧转移话题,他怕她打他。 涂山玖:“嗯,我知道了,等过段时间我会去找他的。” 狗旦点了点头。 见涂山玖转身要走,他张了张嘴,但很快又闭上了。 涂山玖余光瞥见了,但也没主动去说,要赊刀自己说。 抬脚往办公楼走去。 进到里面,涂山玖发现他们今天倒是清闲的很啊,三三两两拿着手机互相交头接耳的,嘴角还都挂着笑意。 涂山玖走到了前台那边,周以蓝也在那抱着手机看视频呢。 她听见了白聿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昨天在机场时他献唱的情歌。 周以蓝感觉有人,抬头一看,“呦,偶像来啦,恭喜恭喜啊。” “恭喜?” “是啊,我们都听说了,你破掉灵媒师的诅咒啦,还有这个!”周以蓝举起手机给涂山玖看,里面是热搜视频,昨天在机场谢时予求婚的场景。 涂山玖没想到这消息竟然传得这么快。 前面的人听见声音都看了过来,也都上来跟涂山玖说恭喜。 祝福的话谁不愿意听啊,她也不例外。 所以大手一挥,请客。 大家也都不跟她客气,齐声道谢。 许老和林秀儿还有陈让一回来,就听见一声声的恭喜和谢谢,还以为怎么了,结果看到涂山玖站在那,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林秀儿叫了一声:“小玖儿,恭喜啊!” 涂山玖回头看去,“唉,你们回来的正好,要喝什么,甜品要什么口味的,今天我请客,来点外卖。” 林秀儿凑上前去选了。 涂山玖看向许老,然后发现他的红鸾星动了,但是她没有具体去算人家的隐私。 只是对他微微一笑。 许老早就注意到涂山玖看他了,老脸不禁一热。 他轻咳了一声,“你们年轻人玩吧,那东西我吃不惯,我先上楼了,小玖恭喜啊!” 说完,他就赶紧走了,生怕涂山玖给他来一句“同喜同喜。” 目前他还在追霜柔(孤儿院院长),她说考虑考虑,事还未成,他没打算告诉这些孩子们呢。 不过想想,这么多年他为了那点所谓的面子和所谓的自尊,放不下身段去跟霜柔的家里好好谈谈,白白的错过了几十年,他现在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她家里人骗自己说她和别人定亲了,他就信了,自己也真是够白痴的了。 几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几十年,所以剩下的时间,他也不想给自己和她留下遗憾。 所以他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即便他快五十了也要勇敢追爱。 想到这里,许江山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康霜柔发消息。 许江山:【这几天我不忙,晚上去你那给孩子们包饺子吃啊。】 康霜柔:【晚上我们打算吃火锅。】 许江山:【火锅好啊,火锅我也愿意吃,以前你不是只会煮火锅和速冻饺子嘛,你忘了我每次都吃光光呢。】 康霜柔:【老许,你是真不害臊啊,我们这的孩子都不说叠词了,你好好说话。】 许江山:【行,我好好说话,我说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康霜柔:【也没剩多少年了,你要是想一起过,那就好好过吧,正好咱们也算是子孙满堂了。】 许江山:【嗯,咱们子孙满堂。】 227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丝毫不出意外,来送餐的还是王冬青。 王冬青见到是涂山玖,立马把她拉了出去。 涂山玖疑惑,“怎么了吗?为什么要出来说。” 王冬青:“向易初要出事了!” 涂山玖神色一凝。 “据小道消息说,向家被对家算计了,奔着的就是他这个向家天才少门主去的,扬言说就要看看这个天才到底有多强,想要废了他。” 涂山玖蹙眉,伸手算了算,眉头皱的更紧了。 王冬青见她皱眉,心里咯噔一下,他还没有见过她这表情呢。 “是不是不太好?”他声音都降低了几分,问道。 涂山玖点点头,“这是他的一道坎,过则往后顺心所愿,过不去的话......” 她捻了一下手指,目光看向了远处,眼神微眯。 王冬青着急,“过不去的话,怎样?” “心魔缠身,修为倒退,最后直至成为一个废人。” 王冬青瞪大了眼睛,“这么严重!” 涂山玖没说话,但是眉头却松开了,说了一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王冬青:“???” 说完后,她转身就重新进到大楼里,没一会儿后又出来了。 那只鬼刚才光顾着说话了,差点忘了上交了。 她出来之后,门口已经没有了王冬青的身影。 涂山玖往后门走去,不出意外,还有人在那等她,要跟她赊刀呢。 走到出口处,涂山玖感觉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上次狗剩赊刀也是在这里。 而这次,狗旦赊刀,也一样是在这里。 不过狗旦赊刀,并不是什么大事,办事处里只要是会点术数的都能帮他看看。 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更想找涂山玖赊这把刀。 涂山玖看在狗剩是老顾客的份上,就赊给了狗旦一把刀,预言了他心中所想,但却是一句谶语。 那就是狗剩看不到狗旦孩子的出生那天。 狗旦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他点了一支烟,蹲在地上,一声不吭的抽着。 涂山玖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刚从出口处出来,涂山玖就听见了两声猫叫。 一道声音是高亢且尖锐,另一道则是比较低沉的叫声。 涂山玖有些好奇的走过去看了一眼。 看过之后,她抿了抿唇,低喃了一句:“原来是春天要到了啊。” 她拿出手机给谢时予打了个电话。 一边往小巷子外走,一边跟他说:“谢时予,我怕是又要出门了。” 那边顿了下,然后问她,“好,这次是去哪里,我让李特助去安排一下,不过咱家飞机在公用机场的停机坪,你什么时候用?” “明天。” “好,我来安排,对了,中午咱们不回老宅吃饭了,路泽远推荐了一家新开的餐厅,带你去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好啊,那我过去找你,我现在就没有什么事了。” “路上慢点。” 两人挂断电话,涂山玖正好走到了车旁边。 她拉开车门上车,告诉吴书跃去公司。 ...... 隔天,涂山玖一早就出发去了机场,谢时予送她去的。 一个多小时后,怀城的机场出口处。 涂山玖和一边脸有些红的王冬青,外加有点没睡醒脖子上挂着u型枕的毛毛,六目相对。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无奈一笑。 当然了,毛毛没笑,她还有点没睡醒,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 一早上她就被王冬青给来了个夺命连环扣,说是给她也订了票要去一趟湘西怀城。 她洗漱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上面有他给她发的消息。 但是她这几天抓鬼,日夜颠倒正在调作息,完全没看到。 匆匆忙忙的收拾东西上了飞机。 上了飞机她就开始睡,直到到了地方王冬青才叫醒她。 王冬青也因为叫醒没有睡醒的她,挨了一巴掌。 涂山玖多看了两眼他的脸,抿唇笑,“你这......” 王冬青咧嘴一笑,“没事,预判失误,我以为她得打右边呢,没想到她挥的另一只手,呵呵呵,我脸皮厚,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毛毛点头赞同,丝毫愧疚感都没有,“嗯,没错。” “行,那走吧。”涂山玖已经收到了消息,说司机在三号出口那里等她。 怀城这边虽然没有谢氏集团的分公司,但自从有了谢时予后,她出门他都会提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一点都不用她操心。 而且他这次给她安排的是适合出行的商务车。 涂山玖看到车的时候,会心一笑,心想这谢时予的直觉就是准的可怕。 人多坐商务车会舒服很多,而且怀城,城镇的分布挺远的,坐车的时间还挺长的。 因为不知道他们具体会在哪里住,所以涂山玖没有让谢时予先给他们安排住处,等到了之后她再自己订。 三人上车后,出发去了向家所在的溆陵镇。 开车的司机是本地人,一听说他们要去溆陵镇,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王冬青见状,问他:“怎么了师傅?” 那司机有点为难,“你们有所不知,去往溆陵镇的那条路,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邪乎的很,我有点不太敢往那边开。” “怎么邪乎?”涂山玖问。 “涂山小姐是这样的,那条路最近总有司机迷路,但奇怪的就是明明只有一条路,怎么可能迷路呢,就跟遇到了鬼打墙一样邪门的很!” 王冬青嗐了一声,让他放松,“没事,不就是鬼打墙吗,有我们三个在车上,别说鬼打墙了,就是鬼站在那也得给我们让路。” 那个司机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最后看向主家涂山玖。 涂山玖淡定的告诉他开车就好,不会有事的。 那司机对上涂山玖的眼睛时,不知为何,就是莫名的感觉到了心安,他也不再耽误时间,启动车子往溆陵镇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的车辆都很正常,但是一转到溆陵镇的那条路上,车子就变的很少了。 溆陵镇三面环山。 镇子上的建筑大都是保留着古时候的建筑风格,有些湘西古镇的味道。 这里生活的人有一半以上的人家都是赶尸人。 晚上的时候,有人路过溆陵镇,要是运气不好的,还能‘有幸’看到成串的尸体,一蹦一蹦的走着。 当然了,不是在公路上,而是不远处有条专门的赶尸路。 228 “是不是只要我这次赢了,你就同意我考南城?” 到了地方,王冬青给了那司机一张符纸,告诉他随身拿着就不会迷路。 他们并未选择直接去向家,而是在镇子上靠近向家的地方找了家民宿,订了房间住下。 一路上过来,涂山玖他们倒是没有遇见‘鬼打墙’,但到了镇子上,却能明显感觉到残留的炁流。 向家是镇子上的有名的人家,但是因为他们特殊的职业,所以住在镇子的最里面紧靠着溆陵山。 和他们一样住在那一片的,还有另外两家赶尸家族,罗家和曹家。 这次王冬青听到的小道消息就是从曹家透露出来的。 他听说是罗家的老家主去世,少家主罗岸继承了罗家,他不服气向家一支独大。 而且这几年向家的平均实力其实并没有多高,因为大多数的资源全都拿来专门培养向易初了。 所以罗岸就抓准了这个时机,准备对向家发出挑战。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前些天向易初回到了家里之后和他爸起了争执。 具体是什么争执不知道,只知道他爸动用了家法,打的还很重,听说在床上躺了好多天才能下床活动。 罗家向来都是玄学界出了名的不地道,听说了这件事后,就直接动手了。 而且他还昭告了四方,说给向家下了战帖就看向家敢不敢应战了。 去年向家已经因为丢了尸体那次被大家嘲笑一次了,向家的家主向豪,也就是向易初他爸,为了向家的名誉直接应了罗家。 “以上就是我听说的所有的消息,真假不知,但有不少人都说这个版本,我猜应该差不多,听说后我就联系了向易初,但是他那个家伙嘴硬的很,就说没事,他自己能解决。”王冬青说道。 涂山玖挑眉,“不意外啊。” 她拿出了三根五十年份的棒棒糖,给了毛毛一根,又给了王冬青一根,自己拆了一个含在嘴里。 这段时间向易初变了点,但是只要再次回到向家,那么他还是会恢复最初的那个状态,因为那是束缚他的牢笼。 毛毛叼着棒棒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好好一个孩子。” 涂山玖和王冬青扑哧一声笑了,说人家是孩子,人家向易初好像比他们都大几个月呢吧。 三人趴在民宿的天台上,看向了向家的方向。 岂不知,现在的向家已经是乱做了一团。 因为向易初斗法输了。 是的,他输了。 向家祠堂,向易初跪趴在地上,后背上旧伤未愈再添新伤,鲜血将白色的衬衫都染成了血红色,他的面上毫无血色。 向豪手里拿着一条鞭子,被向百户和向庆隆抱着腰阻止他再对向易初动手。 向百户:“不能打了,不能打了,再打下去少门主会被打死的。” 向庆隆也说:“对啊,少门主不过就是输了一局,还有两局呢,三局两胜,后天那局至关重要,您要是这样打,他撑不住的啊!” 向豪满目怒容,“你们两个给我放开!看我不打死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要不是他放纵自己,吃那些垃圾的东西,还喝酒,在南城不好好想着怎么恢复修为,竟想着贪图享乐,他能输了?他这是不思进取,白白浪费了我们向家所有人的心血!” 他把鞭子往向易初的身上甩去,但被向庆隆给按住了,抽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很响。 但是向易初却浑然未闻,他垂着脑袋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耳边的谩骂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无尽的愧疚和自责。 向豪气的把鞭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我告诉你向易初,你想要报考南城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此话一出,向易初的身子抖了一下,他的双手瞬间紧紧的握成了拳。 “为什,么?”他开口的声音像是破风箱一样。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看看你整天都跟一些什么人混在一起,你看看你这些天进步了吗?区区一个罗岸你都能输,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向易初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向向豪,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我说了我就要报考南城,我有我自己的选择。” 向豪:“你自己的选择?呵,你是有天赋,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们这么多年,砸锅卖铁对你精心培养,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你离开了向家,你什么都不是!” 向易初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但是生理反应他还是开始哽咽,“是不是只要我这次赢了,你就同意我考南城?” “你看看你,还有没有点用了,二十了跟个女孩子一样就知道哭!你要是输给了罗家,我们向家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你先赢了再跟我讲条件吧!”向豪说完就大步走出了祠堂。 向百户和向庆隆两人看了看向易初,准备去扶他起来给他处理伤口。 但刚一动,外面就传来了向豪的声音,“不许理他,那点小伤死不了人,让他痛着长记性,晚饭不许吃了,再跪两个小时,让他对着祖宗忏悔!谁敢偷着给他吃东西,就跟他一样家法伺候!” 向百户和向庆隆赶紧追了出去,去给向易初求情去。 “家主,今天根本就是罗家那小兔崽子耍阴招......” “别跟我说那些,我只认结果,就是他技不如人。” “家主......” 他们说话的声音逐渐远去,祠堂里的向易初跪着没动。 他抬头看着祠堂上的那些牌位,一个又一个按着辈分整齐的排列着。 身上的伤早就没有了知觉,他现在只感觉脑子要炸了一般。 他丝毫不自知的呢喃着:“为什么我会输呢,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呢,我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学玄学的天赋呢,嗯,一定是我太笨了,我还可以更强一点儿的,我可以的,后天我会赢的,我一定要赢,一定要,赢!” 向易初满是不甘心,眼睛彻底红了,本就没有了血色的脸,看上去骇人的很。 229 现在压力给到你身上了,你好好选 玄门斗法,只要双方自愿,生死自负,任何人不得插手,这是江湖规矩。 隔了一天,在涂山玖他们来溆陵镇第三天的时候,罗家和向家的第二场斗法正式开始了。 罗岸和向易初两人上山,谁都不知道他们如何斗法的。 最后只知道罗岸是被人抬下来的,而且还生死不知。 向豪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皱着的眉才算是松开了些。 向易初进了家门后,谁都没见,自己回到了房间。 向豪只当他是在耍小脾气,完全没有在意。 而家里的其他人也习惯他每次得到巨大的成绩后,就会回去复盘,他们以为他只是回房间复盘,为最后一局做准备去了。 今天向家总算是扳回一局了,向豪的脸上算是有了点笑,正准备派人去打探一下罗家那小子的情况呢。 结果向百户就来说,外面有人来找向易初,是赊刀人还有正一和茅山那三个。 向豪又皱起了眉,“我还没找他们呢,他们还敢来向家?正好,他们来了,我就替小初跟他们断交,好断了他考南城的念想!” 他跟向百户说:“带他们进来。” 向百户点了点头,“是。” 涂山玖三人被带到了客厅,见里面坐着的不是向易初而是向豪。 王冬青小时候见过一次向豪,所以认识,他抱了一拳率先出声道:“向前辈好,叨扰了,我们来找向易初。” 涂山玖和毛毛则是也跟着抱了一拳,但没有说话。 向豪放下手里的茶杯,抬了下下巴,示意他们坐,“都坐吧,我有事跟你们说。” 王冬青倒是没有多想,拱了拱手坐下了。 向豪看向涂山玖打量了两眼,涂山玖也回看了过去光明正大的也打量起他来。 视线交汇,向豪的心底一惊。 涂山徒他见过,实力一般。 想到那个关于涂山家的那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女娃出生则是最强,他倒是有几分好奇,她能强到哪里去。 至于上次地府裂缝她和他家小初竟然能并列第一,他下意识觉得下面都是涂山家的人,她的成绩怎么来的还不知道呢。 而且他儿子是他手把手培养出来的,什么实力他自然清楚。 一想到这个,他的脸上就骄傲了一下,还是得逼他一把,不然他哪可能会把身体里的潜力全都激发出来,一会儿还要去看看,给他再施加一些压力,这样他才能有动力拿下最后一局的胜利。 也让那些人都好好看看,他们向家才是赶尸第一家族! 殊不知,他此刻的那点心思,都被也在打量他的涂山玖给看的透彻。 向豪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淡淡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三个来找我们家小初干什么,但我作为小初的父亲,想要跟你们说一句,你们以后不要来找小初了,我不会再让他跟你们玩了,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就要考试了,他要好好在家准备,他的分数还是太低了,还要再努努力。” 闻言,王冬青和毛毛直接神同步的翻了个白眼。 只要不傻的人都能听出这老家伙是在内涵他们几个。 第一名都分数太低了,那他们的分数岂不是跟零分没差?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涂山玖出声了,“向易初知道吗?” 向豪呵笑了一声,“他不需要知道这些,周围能让他长歪的杂草,我都会替他拔掉的。” 王冬青蹙起了眉,这特么的是骂谁是杂草呢! 涂山玖也笑了一声,但是她没有与他争辩,反而是问向豪:“向家主,你知道向易初此刻在干嘛吗?” 向豪嘴角上扬,“我儿子此刻肯定是像往常一样复盘今日和罗岸斗法的过程啊,他可是从小就这样,都已经养成习惯了。” “错了。”涂山玖说道。 向豪蹙眉,“什么错了?” “我说你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 向豪感觉自己身为长辈的权威被挑战了,重重的放下了茶杯,“涂山家的,你什么意思!” 涂山玖看了一眼他茶杯周围撒出来的茶水,起身淡淡的说道:“既然向家主觉得我们叨扰了,那我们就告辞了,不过,向易初和不和我们继续做朋友,不是你能决定的,我们会等他亲自跟我们说的。” 一旁的王冬青已然也没有了刚才那么好的态度了,他们才不惯着呢,他也附和道:“向易初是个个体,你们这一大家子实力不行,就把压力都给到他,他的脊背已经够硬了,不然早就被你们给压趴下了。” 另一边的毛毛也站起来了,说了一句:“切,涂山玖还是最后一个赊刀人呢,涂山家也没像你家这样吧。” 三人一人一句,把向豪给气的够呛,直接拍了桌子,“你们三个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啊,忤逆前辈,这就是你们的家教?” 毛毛要上,但是被涂山玖给拉住了。 涂山玖掏出来一把剪刀,问向豪:“向家主,赊刀吗?就预言向家和罗家最后谁能赢?” 向豪看了一眼涂山玖手上的那把剪刀。 赊刀人的本事是众所周知的,说实话要是能提前知道答案,谁不想知道呢? 更何况这是关乎他们向家今后能不能成为赶尸第一家族的结果。 他想要知道答案,如果是谶语的话,那么他也算是得到了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再鞭策一下小初,或者是多做些准备也好。 向豪只思考了一瞬,他就站了起来,走到了涂山玖这边,拿过她手里的剪刀。 “你这刀,我赊了,说吧,你的预言是什么?” 涂山玖勾唇一笑,收回了空了的手。 “交易初步达成,后天的那场比试,向家会赢,罗家会输,但......” 向豪扬起嘴角,能赢就好,“但,什么?” “向易初,他心魔伴今生!” 涂山玖看着他的眼睛,“向家主,机会我给你了,救不救你的儿子,现在压力给到你身上了,你好好选。” 230 一旦心魔缠身有几个得了好下场的! 涂山玖三人走了,离开了向家。 走之前,王冬青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坐着未动的向豪。 三人一路沉默回到了民宿。 刚到民宿,王冬青就忍不住问,“万一向易初他爸选择了向家怎么办?” 涂山玖耸耸肩,“那就让向易初废了呗。” 王冬青瞪大了眼睛,看向涂山玖,“你开玩笑的?” 涂山玖摇摇头。 王冬青张了张嘴,最后又无奈的抓了抓头发。 这件事,本身就不好办,他们甚至可以不守规矩,去干预后日的斗法,但心魔是向易初自己的,要走出来的话,还是要他自己,而且那是他的家,那些人都是他的家人。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要怎么插手,才能把对向易初的伤害降到最低,而不是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呢? 毛毛也看向涂山玖,但是当她看到她眼底的自信时,就没有再担心了。 她知道她才不会让好朋友成为一个废人。 天才从来都不是用资源堆出来的,如果不是本身就有很强的实力,他有再多的资源,那都只会是扶不起的阿斗。 向家付出了不是假的,但凭什么就用所谓的‘砸锅卖铁’来给向背上沉重的枷锁,这是他想要的吗,他们有问过他吗? 要不是今天涂山玖按住她,她可以掀翻了向家,这样的家庭,不待也罢。 但换个思路去想,涂山玖既然赊了刀,那么这段因果自然就由她说了算。 以她的性格,这把刀她就算是不收报酬,也会保下向易初的。 就是不知道她的计划是什么了,又要怎样让向易初彻底摆脱这样压抑的生活呢? 涂山玖和毛毛对上了视线,然后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 毛毛忽然开口问涂山玖:“中午吃什么啊?” 涂山玖脱口而出:“吃莲藕。” ...... 向家。 向豪在涂山玖等人走后,直接就去了向易初的房间。 而他在看到向易初混乱不堪的房间时,他愣了半晌。 地上全是各种瓷器的碎片,原本用来画符的桌子也都倒在地上。 那些向家的秘籍也都被压在了书架的下面,书架也是倒在地上的。 目光寻找了一圈,向豪发现向易初正蜷缩在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点缝隙都没有,像是把自己封闭在了一方空间内。 听见开门的动静,那床上的被子颤抖了一下。 向豪不知为何,见到这样的向易初,心底怒气横生。 他三两步上前去扯掉床上的被子,呵斥道:“这么点小事至于吗?从小就爱哭,就是不抗压,你们这代年轻人就是在温室里待惯了,这一点风吹雨打都受不了,再说了,我们怎么你了,全族都把重心放到你的身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起来,赶紧去吃饭!” 被子被掀开了,突然的光亮让向易初半眯着眼睛,脑子痛到想吐。 向豪又催促了一遍。 向易初才算回过来一点神,然后机械般的从床上爬起来。 但当他看到地上的混乱时,他一愣。 随即脑袋里冒出了一些零星的碎片。 画面定格在了自己猩红着双眼,看着地上的那些碎片唇角上扬的那一幕。 他心想,确实挺爽的。 向豪皱眉看着向易初,正如赊刀人说的,他儿子的状态好像确实有些不对劲。 但这眼看着就剩最后这一场决定胜负的关键局了,曹家别看没有掺和在其中,但也是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他们向家但凡输了,都会成为行业里的大笑话。 向豪想了想,难道赊刀人说的心魔就是因为自己不让他考南城?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自己先答应他可以去考南城,等过后再慢慢劝不就好了,孩子终究是孩子,总归都是会听父母的,因为只有他们才是为了他好。 这样想着,向豪就拍了拍向易初的肩膀,语气特地放软了些,说道:“小初啊,爸爸哪里能害你啊,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也能理解理解爸爸的难处,你要报考南城的事情,爸爸答应你了。” 听见这句话向易初总算是有了些反应,转头看向了他,嘴唇微动,但并未出声,眼底似乎一闪而过的期待。 但在下一秒,向豪说出那句:“只要你赢了最后一场斗法。”他眼底最后的一抹光亮彻底被暗色掩盖。 向易初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我会赢到最后的,不,惜,一,切,代,价。” 最后这几个字,他说的缓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杀意。 “都杀了不就好了?” “把罗岸杀了,曹家的也杀了,向家不就永远都是第一了。” “你不就可以休息了?” 向易初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再次出现,眼眶也控制不住的泛红。 向豪以为他这是高兴的,心想,家里的孩子闹脾气给点糖这不就哄好了,这么多年的精心培养,他儿子要是再战胜不了小小的心魔,岂不是白费他们的心血了。 “走吧,爸爸让厨房那边给你做了一道五十年份的佛跳墙给你补补,你屋子里的东西一会儿让人来收拾就好,你不用管,一会儿吃饭完回来好好复盘,准备后日最后的斗法。” 说完向豪就率先走出去了。 向易初用力的晃了晃脑袋,一只手死死的扣着自己的大腿,脑袋里的声音算是小了一些。 他看着那熟悉的背影,然后沉默着跟了上去。 吃饭只用了二十分钟,放下筷子的那一刻,向豪就催促他,说房间收拾好了,可以回去复盘了。 向易初点点头,起身就出了饭厅。 饭桌上的其他人,都停下了筷子,纷纷看向那瘦弱的身影。 向百户有些心疼,实在是忍不住了,放下筷子跟向豪说:“家主,您真的不能再给小初压力了,他要受不住了。” 向庆隆叹了一口气,也出声道:“家主,您虽然是向家的家主,可你也是我们的大哥,你的决定我们向来唯命是从,但小初这孩子从小背负着向家的希望,可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们都看在眼里,百户说的对,他这样下去会垮掉的。” “今天涂山家那丫头的话,我听见了,那可是心魔啊,一旦心魔缠身有几个得了好下场的!” 向豪身子坐的板直,沉默了一瞬,开口:“赊刀人的预言,只要参破其中天机,那就是机遇,我已经安抚过小初了,我承诺他只要赢了这次就让他报考南城办事处的,放心,他是向家的少门主,一定能挑起大梁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了向易初身影的门口,叹了一口气,“罢了,我也刚才来餐厅的路上也想过了,只要他这次保住了向家的名誉,他要考南城就考南城吧,反正在那里他都是向家的天才少门主,出了成绩,也是为咱们向家争光,正好也圆了他的心愿了,他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向百户和向庆隆,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无奈。 向家的名声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比小初还重要吗? 还有就是,小初他要的真的只是报考南城吗? 向豪看了一眼他们,又说了一句:“至于赊刀人说的那个心魔,修道之人谁还没有点了,只要能控制,问题不大的。” 231 “小初,停手,罗家认输了。” 最后一场斗法定在了三家中间那片空地广场。 这一片,一般除了他们三家是不会有人过来这边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不能让普通人看到,周围已经被人拦上了。 双方设阵,互相走进对方的阵法之中,谁率先破阵的话,那么就算胜利。 这种比试看似简单,但实则上是最难的,而且重点是最危险的。 身处阵法之中,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因为你不深陷其中根本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何阵法。 而且破阵的同时,还要控制着自己所设下的阵法不让对方破掉,所以很难很难。 当年在郑市那场和别国对抗的阵法,各地办事处的管事,打了足足一天一夜,最后将他们困死其中。 这阵法是可以杀人的。 罗岸那天是被抬着下山的,不到两天的时间却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只是手臂和脑袋上还缠着纱布。 他双手插兜,目露得意,站在了向易初的面前。 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向豪,他勾唇一笑,倾向向易初说道:“向易初,赶尸人这一辈的天才,你父亲对你的期望那么高,你身上背负着整个向家,你可千万要赢了我啊,不然,你能承受住向家所有人对你失望的眼神吗?” 他说:“向易初,好好享受你的噩梦吧。” 向易初蹙眉,表面上没什么,但是他内心有点不好的预感。 他昨晚好不容易让脑海里的那个声音消失,很明显罗岸知道了他的...... 向易初不想说那两个字,他可以将那东西斩掉的,他一定行的,他的好朋友们还在南城等他呢。 罗岸见他的眼底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他眯了眯眼,想起了昨晚那人给他透露的消息,他呵笑了一声,给了他一记猛料。 “向易初,你不会不知道吧,前天有三个人去你家找你了,两女一男,其中还有个赊刀人,但是向家的家主好像替你跟他们说了绝交呢~” ‘轰’的一声,向易初感觉像是被什么敲打了一下。 他猛的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向豪。 他怎么可以替他做决定,交朋友是他自己的权利! 不过,他努力的抠着自己手心,强迫自己冷静,心想这次斗法结束,该回去好好查查家里的人了,不然罗岸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么详细的事情? 而且重点是他信涂山玖他们,以他们几个的性格,除非听到自己亲口说,否则他们是不会信的。 嗯,肯定是不会信的,肯定的。 内心刚坚定下来,罗岸又说:“我还听说,赊刀人赊给了你爸一把刀,预言你会被心魔缠一辈子,但你爸还是让你和我比试,你说你到底是他的儿子呢,还是向家的工具呢?” 他吹了声口哨,还在激他,“啧啧,真是可怜啊,当了家族的工具不说,就连交朋友都没有自由,向易初你真是可悲啊。” 向易初握紧了双拳,默念清心咒清除杂念,不想理会他打无用的嘴炮,加快了脚步就要入阵。 忽然。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彻空地。 “赶尸一哥向易初,符咒一甩炸翻天,对手就是小垃圾,话多嘴炮还磨叽,干他,奥利给!” “向易初,加油,我们看好你呦!” “加油,好朋友!” 众人纷纷捂住耳朵。 因为空地其实没多大,这大喇叭声音实在是太大声了。 向易初,先是怔愣一下,然后看着跟他扬手的三人勾了勾唇,眼眶瞬间就红了,为了不让那么多的人看他哭,他赶紧说了一声,“嗯,我知道了。”然后就匆匆入了阵。 一脚踏进,阵法之中,他便闭上了双眼。 阵外的人只能看见他的表情变化,但阵内的向易初的周围景象是不断发生变化的。 而变换了半晌之后,场景定格在了向家那个小黑屋内。 外面的人,见向易初的身子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就像是内心最深的恐惧被释放了出来,他们才明白了,这罗家竟然用的是幻阵。 而罗岸一进到向易初的阵内,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然后拿着自己的法器,开始抵挡阵内刀刀致命的攻击。 场外,王冬青皱着眉,“晚了,怪不得你赊刀给向易初他爸,原来他的心魔早就存在了,而不是这次回来才产生的啊。” 涂山玖点了下头,解释道:“嗯,他的心魔早就存在,在他那次强行提升修为去抓那个最后的厉鬼时,我就发现了,后来我曾经点过他一次,提醒他该休息了,在南城的那段时间,他的心魔也快消失了,没想到这次回来向家......这个坎他是必须要迈了。” 一旁的毛毛沉默的听着,她之前对向易初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她一直都是万年老二,而万年老一从来都是向易初这个名字。 王冬青不解,“刚才罗岸可是拿咱们说事了,那你既然知道向易初已经生了心魔,也知道他爸不会选择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向家一趟,咱们这不是添了一把火吗?” 看着幻阵中的那个紧皱眉头,表情异常痛苦的向易初,涂山玖却勾了勾唇,“赊给向豪的那把刀收不收帐不重要,我要的就是添上这一把火!” 不然向易初的心魔如何能彻底成型。 如果不成型的话,她如何出刀斩了他这心魔呢! 思绪至,不远处幻阵中心的向易初,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睛,一股炁流攻向对面杀阵中央的罗岸。 罗岸瞬间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的炁瞬间消散掉,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成了一个废人。 但这一切都没有结束。 因为阵内还在对他进行攻击。 那攻击犹如刀刃,一刀一刀的割在罗岸的身上。 罗家人急了,赶紧大喊住手,说他们认输了,但向易初恍若未闻,仍旧操控阵法对已经昏迷的罗岸攻击。 于是罗家人赶忙去找向豪让他出声阻止。 被求着的向豪脸上带着笑,出声喊道:“小初,停手,罗家认输了。” 唰的一声又是一刀。 向豪的笑僵了一下。 “小初!停手!” 232 他们会给我撑腰的...... 向易初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身继续。 罗家人瞪大了双眼,“向家主,你儿子被心魔控制了!” 向豪也不曾想向易初的心魔竟然已经到了能控制主体的地步。 他赶紧怒吼向易初住手。 而向易初则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是你让我赢的,他还没死,我还没赢呢。” 向豪赶忙出声,“你已经赢了,小初,你已经赢了,罗家认输了!” 向易初微愣,背部还因为刚才情绪激动崩开的伤口,染红了衣服,这样的背影让人心痛,他回头看向向豪,问:“我赢了...吗?” 向豪还有向家人,此刻都如遭雷击一般,都怔愣住了。 因为向易初面色惨白,青筋暴起,眼睛通红,这是已经被心魔彻底控制了的征兆。 向易初他入魔了! 但被心魔执念控制住的他,此刻的目标只有一个,他再次问了向豪一句:“家主,我赢了吗?” 向豪感觉自己心跳停顿了一瞬,他转身揪住了一旁罗家的人,睚眦欲裂的质问道:“你们罗家到底对我儿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罗家人输了比赛,家主也废了,顿时也气上心头,一把甩开了向豪的扼制,啐了他一口:“什么叫我们做了什么,你这个当爹的是干什么的,儿子有了心魔都不曾发现吗,竟然还让他前来对战?害了你儿子的不是我们罗家,而是你这个当老子的!” 说完,那人便和罗家人趁向易初和心魔挣扎期间,去把罗岸先从阵法里给救出来。 但向易初的修为不低,他下的阵法一般人破阵都是要点时间的。 向豪隔着人群和向易初对视着。 这么多年没有红过眼眶的他,也是蓄满了泪水。 空地上一时乱做了一团。 忽然,一道空灵的声音叫了一声:“向易初。” 众人闻声看去,涂山玖三人向这边走来。 向易初看着三人,手指蜷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垂下了头,不敢看他们。 一个被心魔缠身的好朋友,他们还要吗? 涂山玖站在了向易初三米开外,她先是看了一眼向豪,出声说道:“向家主,你知道吗,我们赊刀人的预言向来是最准的,这是我们涂山家的声誉也是我们家的招牌,但是今天我这个小辈斗胆想要给你上一课,你且看好了。” 说完,她转回头,看着向易初问他:“向易初,现在清醒吗?” 向易初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说道:“目前清醒,但我不知道......” 涂山玖打断他的话,又问:“信我吗?” 向易初顿了一下,看了看脸上带着笑意的王冬青和毛毛,然后深深的看着涂山玖,坚定的点头,“信。” 涂山玖的鬼头刀凭空出现在手中。 这一刻炁流疯狂的涌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错愕的看向他们。 还有人直接惊呼出声,“她这是要干什么?” “她是要杀了向易初吗?” “她疯了吧,她这是要破向易初的心魔?” “什么?怎么可能,这心魔不是只有本人能破吗?” 见她意图的向豪也瞳孔骤缩,下意识的喊了一句:“不行,不可以,他的修为会......” 向家人也都纷纷要上前。 但是王冬青和毛毛手握法器,对上一众玄学界的前辈。 他们的脸上不卑不亢,一点畏惧都没有,阻挡住那些要去拖拽向易初的手。 向易初余光看了一眼,眼泪不受控制的在眼里打转。 涂山玖没管任何人,只是和向易初对视着,双眸闪过金光的那一刻,她出声道:“放弃抵抗,让心魔控制你!剩下的交给我们,向易初,我们南城见!” 话音落,涂山玖挥刀。 向易初闭上了双眼,眼泪落下,放弃挣扎。 再睁眼,双目猩红,眼底满是杀意。 但涂山玖的鬼头刀的刀炁,早就到了他的面前。 向易初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身体周围炁也迅速的消散,修为倒退了三成。 而这三成,正是这么多年向家给向易初的‘资源’。 “小初!”向豪挥开王冬青,跑了过来,然后赶紧查看向易初的情况。 涂山玖垂眸看着他,“向家主,向易初往后不会被心魔相伴,我赊的刀,预言没有成功,就不收报酬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但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又停下了脚步,看向向家的那十多个向易初的长辈说道: “哦,对了,我爷爷说过,他们会努力让我过上当咸鱼的生活,所以我散漫惯了,抱歉啊,得罪各位长辈了,有任何不服气的可以找我家长,他们会给我撑腰的,毕竟,哪怕我是涂山家的光杆司令了,他们也不会往我身上压稻草的。” 涂山玖走了,还有王冬青和毛毛。 向豪低头看着怀里看上去毫无生气的向易初,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他三岁之前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每天活力满满,整天挂在他的大腿上,爸爸,爸爸的叫着。 他笑的很可爱。 画面一转,三岁之后,他把他自己扔到了满是尸体的乱坟岗,而他在树后看着。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他就不再跟着他了。 因为他已经不哭了,开始研究尸体了,再然后...... 再然后,他好像就再也没有见他儿子笑过了...... 向豪抱着向易初,忽然感觉有些迷茫。 可他都是为了他好啊,只有他强大了,往后的路才能顺风顺水,谁都不敢招惹他和向家了啊。 他错了吗? 哪里错了呢? 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了涂山玖临走之前的那番话。 “有任何不服气的可以找我家长,他们会给我撑腰的......” 233 一,二,三,四,五,五百个过年 涂山玖三人回去退掉民宿,当天就离开了怀城。 因为向易初这一觉可是要睡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呢,他的身体需要自我恢复。 至于醒来之后,他的选择是什么。 他们相信他自己早在和心魔努力对抗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和决定。 涂山玖说的那句,南城见,也是一种变相的预言了。 回到南城之后,谢时予就已经等在机场了。 和王冬青还有毛毛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就各自回家了。 大家都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殡仪馆那边一直都催毛毛赶紧回去上班,这几天死的人有点多。 王冬青那边平台经理也催他来着,在溆陵镇的时候就一天一遍电话。 至于涂山玖嘛。 她则是跟着谢时予一起去公司了,等他忙完,俩人约会去。 今年的地府考试,已经开始到了冲刺的时候。 因为和涂山玖有着一样想法的人,也还是有的。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现在距离阴历七月十五,还有正好六个月的时间。 每年的这个时候,路上的孤魂野鬼都不敢冒头,生怕被追着满街跑。 大半夜,人烟稀少的地方,阴气重的地方,都能看见有人四处晃荡。 没错,是人,不是鬼,因为这些人要抓鬼。 但也不是抓的所有鬼都算作分数,像那种孤魂野鬼一个只能算零点一分。 毛毛和王冬青也是今年考试,因为他们都比涂山玖大,今年正好都是二十二岁。 她还好奇的问了毛毛,为什么他们今年明明可以参加考试,却还要参加地府裂缝的考核,毕竟那个考核的奖励是给不够二十二岁想提前参加考试的人提供的机会。 结果俩人统一回复她,为了攒分数啊,地府裂缝跑上来的鬼,他们抓了都有加分的啊,万一得了第一,不就不用看分数可以直接参加考试了。 而且他们如果没有拿到第一的话,也是要争取稳定排名前三十,不然今年的考试也是参加不上。 因为地府考公的新规不是取全国的前三十嘛,所以自然要又争又抢喽。 好在目前的总排名,向易初稳居第一,毛毛稳居第二,王冬青嘛,排第五。 涂山玖的话,排第八。 其实原本王冬青排第七的,因为年前,他们两个就零点五分的差距。 但是后来,人家王冬青为了冲分数,抓了好多鬼,有好几分进账,而她只有那个宜市带回来的那个鬼。 那个鬼因为不是厉鬼但有了怨气,所以算了一分。 她现在是一百零一分,还是他们四个里面最少的那个老幺。 不过涂山玖是谁啊,以前没有可以提前考试这个名额的时候,都能‘忙里偷闲’控分呢,现在有了这个特殊的权利,她直接躺平好吧。 有那时间,她和谢时予一起订一些婚礼的事宜不好嘛,最起码自己有了参与感。 于是谢时予就派给了涂山玖一个任务。 选定制的喜糖款式和种类。 她嗜甜,喜欢吃糖,这个任务她和谢时予保证肯定圆满完成。 但是,有的时候偏偏她越不想干什么,什么事就越找上门。 不过,这次和往次都不太相同,这个鬼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当然,她进不来谢家,只能在一里地外蹲涂山玖。 而且涂山玖还认识这个鬼,而且很熟悉。 这个鬼正是荷花村山上的池四娘。 而且她出现的时候,身上的血煞气已经超过厉鬼了。 涂山玖当时愣了半天。 她伸手就要掐指算,但是被池四娘出声阻止了。 “小玖,不用算了,你听我说就行了,我啊,算是解脱了。” “他们回来了?”涂山玖笃定的说。 池四娘勉强一笑,“嗯,回来了,没忍住都杀了,一个没留。” 涂山玖沉默着没有说话。 池四娘捏了一下她的脸,“我这千里给你送人头来了,你怎么还蔫了。” 她轻声哄着她:“好啦,好啦,你的预言实现了,说出你的报酬吧,我来还债了。” 涂山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报酬是你的全部鬼力。” 池四娘无奈一笑,“行,我这是走了个内部价?” 情绪只是一瞬间的,至少她爽了,痛快了,这么多年她不愿意去地府,不就是因为那怨念没有散去吗,她的执念就是杀了那一家三口。 现在她终于等到了,也如愿了。 “飘了这么久了,我也累了,小玖,把我收了吧,我歇一会儿。” 涂山玖点了点头,翻手拿出一张符纸,将池四娘收了进去。 她回到老宅后,心情明显不怎么好。 毕竟都是看着她长大的,这和她的家人去世还不同。 家人她明显知道,是能随时随地再见的,而池四娘不同,她很大的可能会因为杀了那三个人而受几百年的刑罚。 一想到这把刀还是她三岁时赊给她的,她就有些郁闷,那把刀是她赊出去的第一把刀,那个时候的自己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是按照自己算出来的直说了。 回想当年,池四娘拿着她的剪刀,听着话都说不全的她,预言。 当时她皱着眉,像个小大人一样,摇着脑袋预言道:“四娘娘会杀人,杀三个人,然后变成一个臭鬼,就是那种有臭臭味道的鬼,然后去到一个满是火焰的地方,待上......一,二,三,四,五,五百个过年。” 她后来才知道,为什么池四娘没有找爷爷他们赊她刀。 因为如果是他们的话,可能会选择不赊给她。 那样她就可以选择干干净净的去地府投胎了。 但是她故意找到了还小的她,从她的嘴里得知那三人还会回来这里。 她是地缚灵,尸体至今都还在后山半山腰的那棵树下。 所以她就在这里等,从她三岁等到她今年二十岁。 十七年。 后来等她长大了,其实她完全可以不收那把刀的报酬,去揭发那一家三口的罪行,将他们绳之以法。 但她最后却选择了去尊重池四娘的意愿。 因为池四娘说,她不解恨,她宁愿万劫不复也要亲手报仇! 234 这就是池四娘的一生 她没有权利去替她做决定,因为她没有经历过她临死时的绝望。 池四娘是二婚,一婚的时候,那个男人在她怀孕的时候出轨,气的她流了产留下了病根,于是她选择了离婚,对方要求她净身出户,否则就不同意离婚。 她一个农村妇女,父母亲还都去世了,也没有什么依仗,那个时候也只想尽快摆脱那个男人,就同意了。 离了婚之后,她身无分文,就回了娘家。 娘家只剩下一个弟弟,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本来要出去打工来着,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她待了两个月,弟妹有了意见。 她不想弟弟因为她和弟媳有矛盾。 哪怕是再小的矛盾,也会慢慢放大的。 正巧有媒人来找她保媒,说男方家里特别相中她。 一般他们村子里有人媒人上门,很多人都会跟着看热闹的。 村子里的一些亲戚也都来了,所有人都劝说女人这辈子总归是要嫁人的,而那隔壁村的王大根家出了名的老实人分家。 就是王大根那人不能生,正好她也不能生,凑合着过也好。 池四娘不想让人指指点点,想着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于是就同意相看了。 王大根人看上去确实特别老实,只是额头有块特别大的疤,说话还有点结巴。 但是池四娘的要求不高,只要人能过日子就行。 农村很大一部分都是和婆婆一家住在一起的。 王大根家也不例外。 起初半年她还觉得嫁进他们家也挺好的,因为不管是王大根还是公公婆婆对她都很不错。 唯独的就是她发现,她这个老公好像特别听他爸妈的,甚至可以说很怕他爸,他妈也是一样的。 不过,因为公婆都挺好相处的,也没有那么多事,除了公公爱喝酒以外,其他的都还好,所以她也就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 殊不知,这才是她的不幸。 因为半年后,这个家里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准确来说是他的公公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不管是看她的眼神,还是平时相处,他都会借着一些机会触碰她。 甚至有一次还直接在桌子底下摸了她的腿。 她当场就不干了,但是她公公却跟她道歉了,说原本是想要摸坐在对面的婆婆的,手不够长,摸错了。 而她的老公和婆婆也赶紧附和,说都道歉了就原谅他爸一次吧,都是误会。 后来,这样的‘巧合’又发生了好几次,她要和王大根离婚。 但也是在她吵着要离婚的那晚,她被身上满是酒气,但并没有平时她吃饭的时候闻到的那般浓烈的公公,拖进了房间。 她透过门缝看见门外站着的她老公和婆婆了。 她跟他们求救,他们却默许的走开了,像是习惯了。 过后依旧是和上次摸腿那样的道歉,说是喝多了,说这是丑闻,要是宣扬出去了,不管是王家,就连他们池家也都会被村里笑话一辈子的。 他们让她息事宁人。 池四娘自然是不干的,她要报警,要回娘家。 这个时候,她的那个公公终于是露出了恶心的嘴脸。 说如果这件事她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话,他就跟别人说是她趁着他喝醉酒了,勾引公公。 池四娘从来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恶魔,她问全程都没吭声的王大根,他就这么任凭自己的爸强女干自己的老婆? 结果换来的却是,王大根低着头蹲在墙角不出声,双手用力的抓着头发,无能发泄。 池四娘想跑。 但是被她的那个婆婆把门给锁了。 再然后,就是每天一遍的问她,会不会闭嘴。 还有就是她那个恶魔公公,完全不装了,隔两天就会打开一次她被关那屋的门锁。 有一天,她公公又是满身的酒气,最后她死在了那间屋子里。 这就是池四娘的一生。 所以她怎么能不恨呢? 那一个个非人般对待的日日夜夜,她哪怕是死后听见开锁的声音也会瑟瑟发抖。 而且他们过后,直接搬走了,说是去了别的城市发展。 他们拿着她的手机跟她娘家弟弟一直都有联系。 隔了几年后,他们就说她发生意外去世了,然后回村办了一场假的葬礼,将那事情糊弄了过去。 王大根一家,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而她涂山玖能做的就只有等池四娘报完仇之后,让这件惨案公之于众。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家人是罪有应得。 这件事她没有交给谢时予,是她自己亲手操办。 先是找了云市的童旭平(云市办事处主任),让他破例帮忙联系云市的刑警队,上报这个案子,还有她家后山半山腰那棵树下池四娘的尸首。 正常这个事情,他们是不可以参与的,因为阴阳秩序。 这件事按照原定的因果走向,那附近没有监控拍到他们一家三口的诡异死亡方式,最后查个多少年后,没有结果,以变成了悬案而告终。 但是涂山玖给的理由就是她赊刀了,池四娘的因果她干涉了。 因为她还没有收池四娘的报酬,她的因果她就可以伸手参与。 她要翻了这个案子,让池四娘走之前能看到,那三人被世人所唾弃。 有了她的插手,云市警方那边很快就给出了案件通告。 涂山玖又联系了好几个知名的记者,将这件事曝光,一时间这起恶性案件,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更是直接扒出了,王大根先前娶的那两任媳妇儿也都是在王家出了各样的意外去世了。 因为他家赔了对方家钱,也就不了了之了。 事情的恶劣程度足足在热搜上挂了一个月的时间。 有不少女性也都勇敢的站出来,她们虽然不是和池四娘一样的遭遇,但也大差不差。 只不过从公公这个角色,变成了其他的角色罢了,从王大根的家里,变成校园,职场等等地方。 因为她们不想忍到最后,换来的却是一个‘死’字。 她们也想要摆脱掉那些恶心的触碰,去呼吸新鲜的空气,热烈且阳光的生活。 关于池四娘的这条热搜在网上挂了一个多月,如今热度降下去了一点,但还有越来越多的知名律师站出来,说免费帮助那些受到迫害和正在受到侵犯的女性,只要她们勇敢的站出来,剩下的正义他们来维护! 235 【依安公司是我的,我是幕后老板。】 送走池四娘的时候,她很感激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小时候一样。 涂山玖和池四娘说了一声再见。 她们确实会再见的,只不过那就是涂山玖下去之后了。 池四娘杀了三个人,是个厉鬼了,直接让涂山玖加了三分,从第八变成了第四。 终于是超过了王冬青了。 不多不少,刚好超了零点五分。 但是不管涂山玖排第几,她依旧是没想要多努力。 给王冬青气的,在群里每天都叨叨,最近这鬼越来越抢手了,这南城的孤魂野鬼怕是都要被抓干净了,零点五分真的好难啊! 他那最后一句话,把群里的两人都逗笑了。 三人正在群里说着。 忽然群里跳出了向易初的一条消息。 【我醒了,订了飞南城的机票,好朋友们,后天见。】 涂山玖坐在车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笑了,回了一个【欢迎回来。】 紧接着毛毛跟了一句,【后天我请客,吃饭,庆祝。】 王冬青拍了拍向易初,【被赶出来了?用不用,给你找房子啊?我认识一个房产中介,是我同门师兄,绝对不能坑咱们。】 向易初也拍了拍王冬青,回道【不用,我在南城有一栋别墅能住,还有,我现在确实不是少门主了。】 王冬青:【!!!你那个爹还真是......没事,以后我们罩着你!】 涂山玖看到手机上王冬青的发言,觉得好笑。 她说过,他那道坎过去了,顺心所愿。 此刻的他当然不是少门主了,因为他已经取代了他爹,成了现在向家的当家老大。 果不其然,下一秒,群里就跳出了,向易初发来的那句【我,篡位了。】 众所周知,篡位,是指臣子或者皇室成员,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夺取最高权利地位。 【我跟他打了一场,赢的人坐家主的位置,这次我赢的是他。】 涂山玖给他回了一个大拇指。 紧接着,王冬青和毛毛也都发出了个大拇指,给他点赞。 向易初:【后天我请客,感谢你们来帮我。】 涂山玖:【客气了。】 毛毛:【好朋友,两肋插刀,应该的。】 王冬青:【嗐,你这不是说的见外了,咱们可是一个team!唉,说到team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 涂山玖:【@王冬青,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小道消息?】 王冬青:【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 ̄)/】 毛毛:【因为他是送外卖的。】 涂山玖:【???】 向易初:【......不懂。】 毛毛:【经常走小道。】 涂山玖:【......】 向易初:【......】 王冬青:【@毛毛,我就放个外卖,一转头你就抢我的台词!】 群里安静了几秒,涂山玖的手指悬在手机屏上,不知道该打些什么字来回复一下,她好像接不住这个冷笑话,因为实在是有点冻手! 好在,王冬青又回到了刚才的正题上。 他说:【据小道消息说,今年不光是地府的考试改革,就连地府驻阳间办事处的办案模式也发生了变化,这批新入职的要分小组了。】 涂山玖:【分小组?怎么分?】 王冬青:【咱们不是取前三十名考试嘛,录取的人根据各地就近分配,比如南城这一块,就咱们四个进了前三十,那么咱们四个要是都考过了,就会被分配到一个小组内,单独成立一个小组负责独立接手案件。】 向易初:【那这不是要和老员工抢案子了?】 毛毛:【鲶鱼效应?】 涂山玖:【差不多。】 王冬青:【没错,就是这样的,听说好像是因为下面的一个什么依安科技公司的一个ai,利用智能算法生成的模式,如果是真的,那咱们这不是一进去就要跟老员工杠上了?谁这么有才啊,竟然在下面也弄了个ai,这也太坑人了。】 向易初:【赞同说法。】 毛毛:【确实挺坑的。】 涂山玖:【......我的。】 向易初:【?】 毛毛:【??】 王冬青:【???】 王冬青:【什么你的?】 涂山玖:【依安公司是我的,我是幕后老板。】 群里安静了。 比刚才向易初说篡位静默的时间都长。 直到最后,三人齐刷刷的给她发了一个大拇指,这段对话才就此结束。 涂山玖也是没有想到啊,自己的公司上次坑了自己一次,也就是算了。 这次竟然又搞了一个小组模式。 虽说不是大坑,但这也打破了传统规模,不管是新成员还是老成员都需要适应的新的模式规则。 而且这样说的话,那就是以前的部门也都要打乱重新分配。 以小组形式,谁接手的案子,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这个小组负责,就是那种结案报告都要写利索的那种! 涂山玖忽然想到了,以前毛德志让他们写尸检报告的日子。 她的内心哀嚎,看大门多好啊! 她想看大门! 跟她同在车上的谢时予一直都在关注着她的表情。 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的飞快,他低笑了一声,歪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再噘都能挂瓶子了吧,” 涂山玖回神,也在他的唇上轻咬了一下,“把你咬肿了,你陪我一起挂!” 谢时予捏了一下她的耳垂,问她:“怎么了,刚才你不是说在和王道长毛道长他们聊天?” 涂山玖:“是啊,聊着聊着就聊到小道上去了。” 谢时予看她,“小道?” “嗯,小道消息,办事处要改革了,新入职的成员自动分组,独立接手案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你知道,这个提议是谁提出来的吗?” “谁?” “ai。”涂山玖指了指她自己,“而且还是我们公司生产的ai人工智能,专坑老板的那种!” 236 当你遇到厉鬼时,正确的处理方式是? 谢时予为了安抚她郁闷的情绪,带她去吃了麻辣小龙虾。 吃爽了,她自然也就忘了。 因为不管如何,这公还是要考的,毕竟对于他们玄师来说限制真的少太多了。 向易初回来的那天,三人都抽出了时间去机场接他。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王冬青就开始八卦他是如何篡位的,还有向家的那个内鬼找出来了吗? 向易初笑着开始跟他们三个说过程。 都说当一个人能笑着说出自己的过往,那么他一定是不在乎了。 这话他们都觉得是对的。 这顿饭的最后,王冬青非常热血的举杯,说道:“这几个月一定要各自努力,争取今年都要考上编制,然后成立一个最强抓鬼小分队。” 中二是中二了点,但是另外三人丝毫没有犹豫的举杯跟了他这杯酒。 吃完那顿饭后,他们几个就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去。 只不过时不时的,在群里会冒泡,抱怨自己工作中的不如意。 而向易初则是在努力的修炼,争取尽快恢复当初那三成的修为。 不过他发现了一件事。 他好像更容易进入状态了,入定的时间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果然,一件事情自己自愿努力,和别人逼着你努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转眼之间几个月过去了,要考试前的最后一天排名表也再次更新了。 排名不出意外的,向易初无人超越,毛毛第二,王冬青每天累成狗把涂山玖给挤下去了。 至于涂山玖嘛。 不出意外的控分大师,保持在了三十名的名次,稳稳的进了前三十。 排行榜更新的那天,在大群里,有个人心态崩了,那就是第三十一名的那个小道士。 他在群里‘哭诉’,赊刀人欺负人。 他好不容易分数超过她了,结果对方隔天就比他多一分。 他道心都要破碎了! 小道士在群里艾特涂山玖,【求求了,你今年一定要考上啊,明年可别让我碰上你了!】 涂山玖看见了以后,很认真的回复了他一句:【放心,你早晚会碰上我的,毕竟你也是南城的,等你考过了的话,咱们还要在办事处见的。】 那个小道士自闭了,给了涂山玖六个点,自己给自己禁言了。 因为隔天就是考试,一早上一大家子都起来在厨房忙活。 谢时予给涂山玖煮了一碗面,里面放了两个荷包蛋。 许爱茹不会做饭,就在老公谢文陌的指导下,煎了一根香肠,配上两个圣女果,还特地穿上了涂山玖送她的那款旗袍。 谢家的其他人也都各自做了一份寓意好的早餐给她。 他们才不管这行为幼不幼稚,因为家里每个人经历人生大事的时候,都会有相对应的仪式。 在涂山玖下楼后看到桌子上各式各样的早餐时,嘴角扬的高高的,最好的感谢就是将他们的心意全部吃掉,然后带着家人的鼓励去考试。 每年的地府考公除了最高领导人酆都大帝以外,其他鬼神都不知道。 考题是绝对保密的,而且公开透明,全程内部直播,公平公正。 今年考试地点是南城,前三十名只有两人是南城坐地户。 这两人就是王冬青和毛毛。 至于涂山玖和向易初,则户籍所在地都不在南城。 但填写‘志愿’的时候,报考南城的有四人。 这四人是谁那就不用说了。 南城办事处,顶层会议室是考场。 这三十名参加考试的人员先是考的笔试。 涂山玖感觉自己梦回当年上学考试的时候。 不过就是手里试卷的题,每一道都是关于抓鬼的常识问题。 四十分钟答题时间,涂山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完成了,交卷了。 这考地府公务员终究还是和阳间考试不同的,因为出分不用等,当场就出。 涂山玖交卷,考官直接批阅。 而这个考官今年很巧的就是涂山玖的二大爷涂山良。 他把卷子放在了‘镜头’下,然后开始批阅。 第一题,选择题。(10分) 当你遇到厉鬼时,正确的处理方式是? a.拔腿就跑(背对着厉鬼) b.闭眼嘴里默念“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c.拿出本命法器和符纸将其收服 d.亮出自己的证件,大喊“厉鬼你被包围了,放弃你无谓的抵抗” 涂山玖选了c,涂山良画了个勾,答对了。 第二题,不定项选题。(20分) 破解鬼法的有效方法都有哪些? a.对着周围泼洒童子尿 b.逆时针转圈圈,打破原有磁场。 c.掏出已经下载了玄学版导航的手机开启导航模式 d.拿出本命法器和符纸,对其破除厉鬼鬼法并对其法器攻击 e.以上选项都不对 涂山玖选了d,涂山良又画了个勾。 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要绷不住了。 他也是刚知道的,今年的考题是酆都大帝让ai出的题。 还真是奇葩啊,再批一会儿他怕是绷不住笑出声了。 涂山良赶紧往下接着批阅,接下来两道判断题她也都答对了,画上了勾。 接下来最后一道大题。 第五题,应用题。(30分) 注:此题根据自身的职业属性和自身实力回答即可。 某天夜里,你正在睡觉,忽然接到办事处的电话,说某个小区内发生了一起灵异事件,你赶到后发现受害者家中每隔十分钟便会响起一道女人的哭声,被害人还声称看到了一个白衣女鬼,是她在哭泣。 问题: 1.请作答你查案的操作步骤。(15分) 答:步骤一,掐指一算,步骤二,确定受害者说的是否真实有效,步骤三,确定后有鬼抓鬼,没鬼回家接着睡觉。 2.如果那个女鬼是个二十年的厉鬼,受害者是女鬼生前的仇人,女鬼是来找受害者报仇的,你要如何处理此事?(15分) 答:首先这个题不太严谨,你们为什么会让女鬼跑上来?不是应该在魂魄离身时就应该将其魂魄勾去地府了吗?正确的处理方式,应该是你们自查一下,是哪个部门出了这样的失误? 当然了,以上只是我个人的‘小声蛐蛐’并不作为我的标准答案,毕竟地府驻阳间办事处干的就是收拾烂摊子的活。 我的正确答案是:第一步,打开鬼门(严谨点,那个时候我已经有权利直接开鬼门了),第二步把鬼送进去,第三步关鬼门。 回答完毕、 涂山良看到上面的答案,和涂山玖在最后点的那个点,就知道她只是这样写,但是到时候怎么做就不知道了,毕竟笔试是笔试,实操是实操。 但是他看了一眼‘镜头’那边‘连线’的最高领导人,那脸黑的啊。 涂山玖倒是坦然,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237 “月黑风高夜,揍人正合适。” 其实这最后一道题,出的时候酆都大帝就告诉ai要求大家根据自己的职业属性和自身实力作答,也是暗中看一下,大家对自己实力的认知,会不会太过于自负,对将来的办案产生影响。 毕竟他们这些参加考试的人,什么实力地府那边都有评估,简直就是一清二楚。 对于涂山玖的实力来说这就是她标准答案,她也能做到三步处理一个二十年的厉鬼。 只是上面多的那些‘废话’,酆都大帝让涂山良扣了她五分。 笔试部分满分一百,及格线九十五。 涂山玖看着涂山良在九十五分下面画了两条杠杠,唇角一勾。 她就是照着五分写的,如果他们降低及格线标准,那么她还能再多写点的。 第一轮笔试,淘汰了五个人。 这五个人都是在最后一道题上,对自己的水平认知不足。 接下来的就是实操。 实操也分为四道题。 前三道和往年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抽取鬼力,开鬼门还有和厉鬼对战。 今年和以前不一样的就是多了一道团队作战,一共剩余二十五个人,正好分为五人一组的团队。 涂山玖和毛毛分到了一起,王冬青和向易初很巧的分到了一起。 五个不同的结界内,各自有阴兵开启了角色扮演。 涂山玖和毛毛这组里面,还有另外三人,分别一个是全真派的,一个是灵宝派的,还有一个天心派的。 这个案件模拟的是百年前的一起惨案,同样的厉鬼复仇案。 涂山玖通过被害人的一点媒介,直接就算出了整起事件的前因后果,然后找到了厉鬼,只不过这个厉鬼在杀了那被害人府上整整二十六条人命,鬼力大增,配合着打了一会儿才将其抓获,然后抽取鬼力,送去地府。 每一步都严格的按照办事处的流程,公事公办。 虽然涂山玖和毛毛都有些不爽,但毕竟是考试,先过了再说,至于以后要真的碰到了,就俩字,再说。 考完试,另外三人内心就觉得可惜。 他们怎么就没有考南城呢,这跟涂山玖一组打团实在是太爽了。 另一边,向易初和王冬青则运气不太好,遇到个有些自大的队友,差点坏了事。 给王冬青气的,跟涂山玖他们仨吐槽了半天,向易初偶尔补充了两句。 “气死我了,那小子贼尖,笔试那最后一道题,你们看了吗,他写的要多谦虚有多谦虚啊,等到了实操,直接当起老大来了,指挥这个指挥那个的,我特么的都要踹他了!竟然让老子去当‘鱼饵’,他当他是谁啊!” 向易初拍拍他肩膀,“没事,上面不是说了,会根据现场表现打分数嘛,他刚才因为想要抢下功劳,差点激怒恶鬼导致无辜者被伤害,要不是你反应的及时那‘人’就死了,所以他应该是过不了的。” 涂山玖和毛毛一听,王冬青被欺负了,对视了一眼。 涂山玖掐指算了算,“他住的酒店在东面,那边有个地方没有监控。” 毛毛:“附近有五金店吗?” 涂山玖导航了一下,“有。” 毛毛:“买个麻袋,这样方便点。” 涂山玖点点头:“赞同这个提议,我算了,他晚上八点半会外出,那个时间天黑了。” 毛毛也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月黑风高夜,揍人正合适。” 俩人丝毫不顾周围人都在,甚至连‘连线’的酆都大帝都在的情况下,‘小声’的讨论着。 众人:“......” 当他们是聋子吗? 王冬青叉着腰看向那个已经快退到门口的那个男生,下巴冲着他一抬,脸上那骄傲得意的劲儿,简直就像是个斗赢了的大公鸡。 一旁的向易初也是唇角带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大屏幕’上的酆都大帝,气的因为这件事,给四人一人扣了一分。 但是他们几个依旧是稳稳的通过了考试。 酆都大帝也实属无奈,这代的年轻人似乎有点不好摆楞啊! 但是偏偏他们几个的实力还在那摆着呢。 有涂山玖那个走一步算百步的,她以前是懒得算,所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认真了起来,她的每一分都给自己留出了一点空余的分数,留着给他扣分用的。 因为她被扣掉那一分后,他一看,又是刚好及格的成绩! 气的他当场就断开了‘连线’,眼不见心不烦。 他有预感,他们这个小队一上线,往后的地府日常,绝对会鸡飞狗跳! 考试结果一公布,毫不意外,四人全部通过考试。 只不过这次满分的人不是向易初,而是另外一个全真派的男人。 涂山玖他们四个都不是满分。 出了成绩之后,入编制的事情,还要等。 因为虽然办事处改革了,但是有实习期这个规矩还是没有变的。 所以他们四个目前还是实习生。 不过那都是小事了,只要考过了,剩下的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涂山玖收到结果后,第一时间就给谢时予发了消息,然后又给谢家的群里发了自己考过的喜讯。 当时,群里就库库来了好几个转账。 每个转账都是二十万。 庆祝她通过考试。 涂山玖懵了,这么实在的吗? 不过她也没客气,收收收,都收了。 然后挨个艾特说谢谢。 谢时予说已经过来接她了。 因为早上就是他送她来的,而且还美其名曰的说是给她好运,亲了她好几下。 涂山玖跟大家说了上班见,然后就跑了。 她要去跟谢时予分享喜悦! 正要找涂山玖叮嘱一些事的涂山良,就一转身的功夫,人不见了。 问了身边的向易初,知道是谢时予来接她了,他笑着摇了摇脑袋,消失在了办事处内。 他还要回地府报信呢。 涂山玖可是自从有了办事处这个部门后,他们涂山家第一个考上公务员的。 毕竟他们之前,都只是会些卜算的本事,其它的......不说也罢。 238 一‘考’成‘公’,前程似锦。 南城办事处的出口。 谢时予的车停在那,但是他的人已经下车了。 他手里抱着一捧向日葵和香槟玫瑰穿插花束。 见她跑出来了,笑着迎了上去,“慢点,天黑了,巷子里没有路灯。” 涂山玖踮脚搂住了谢时予的脖子,把他脑袋拉下一点,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眉眼弯弯语气愉悦道:“谢时予,我考试过了,现在回应你早上的祝福!” 谢时予一只手抱着花,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夸赞道:“恭喜玖玖了,走,带你去庆祝,我定了徐记餐厅,你昨天不是说想吃他家的菜,爸妈还有爷爷他们已经出发了。” “好啊,走吧,别让爷爷他们等。”涂山玖站好接过她手里的花,抱在怀里。 谢时予低头在她的脑门上亲了一下,准备给她开车门。 忽然,一声“咦~”出现。 谢时予和涂山玖转头看去。 原来是也跟着出来了的王冬青他们三个。 谢时予歪头问他们三个,“我们正好要去庆祝,三位一起?” 三人齐齐摇头,王冬青说:“谢啦,今天第一趴都是关起门来自家人庆祝,咱们改天约。” 涂山玖和谢时予都看向了向易初。 向易初指了指不远处的车,“我还有姥姥在南城,她是个普通人,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跟他们说我找到工作了,国家单位,公务员,她老人家开心的不行,晚上说给我做了一桌子的菜。” 当初他妈妈嫁给他爸,也是瞒着家里对方的职业的。 毕竟赶尸这个行业,一般人是接受不了的。 只不过后来他妈妈在生下他后,没多久就去世了而已。 都不是矫情的人,知道向易初有去处,大家就此分开。 今天肯定会喝酒,所以谢时予没有开车。 两人到徐记的时候,谢家人已经都到了,今天还有一个人也来了,那就是方清宜。 两个月前,方清宜已经被谢景亭带回家过一次了。 涂山玖还给了正式的‘见面礼’,一枚和谢景亭一样的平安扣,保平安。 刚一到包厢,依旧是熟悉的‘砰’的一声。 涂山玖的脑袋上挂上了彩带。 包厢内响起了,一声声:“祝贺小玖/嫂子考试成功!” 谢时予还推过来一个大蛋糕,上面插着蜡烛,写着,一‘考’成‘公’,前程似锦。 “恭喜玖玖,我们玖玖太棒了。” 涂山玖笑眯眯的说:“谢谢大家,我也很高兴!” 她喜欢这样的直面表达情绪。 弯腰吹了蜡烛,给大家都切了一块蛋糕,还在谢景舟和谢景亭和方清宜的鼻子上点了点蛋糕,让他们下个学期学习进步。 点完三人,涂山玖一回头就看到了盯着她手指看的谢时予。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一眼,她就懂他。 然后也伸手在他的鼻子上点了下,“来,沾沾喜气,也祝我未婚夫,事业有成,每天多多的赚钱给我们花!” 谢时予满意的扬了扬唇角。 包厢里瞬间笑声一片,几个长辈都笑谢时予幼稚。 谈了个恋爱,反倒在某些方面表现出了符合年龄的行为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生活多单调啊。 谢景亭开了香槟,谢景舟开了白酒。 谢时予凑到了涂山玖的耳边说,“少喝点,一会儿还有下一场呢。” 涂山玖歪头看他,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笑着挠了挠他的手心,对他眨了眨眼睛,“谢谢你,谢时予,爱你。” 谢时予反手握住她的手,借机说道:“来点实际的?” 涂山玖抿唇笑,大方许诺道:“等回去的!” “哎呀,大哥,嫂子你们别讲悄悄话了,来,我们举杯,再次恭喜嫂子!” “干杯!” “干杯!” ....... 本来还想要回去讨奖励的,结果涂山玖喝了两场,直接喝多了。 这次没有折腾谢时予,因为她喝到睡着了。 谢时予先是跟涂山家的众人告辞,然后就抱着涂山玖离开了。 其实谢时予也喝了不少,但他向来醒酒比较快,所以给人千杯不醉的错觉。 涂山玖睡得香甜。 再睁眼都是第二天早上了。 身上的裙子换成了睡裙,应该是谢时予给她换的。 他们两个这半年的时间,也不是停滞不前的。 从她下山到现在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了,俩人有好几次都差点擦枪走火。 不少事情也都做过了,不过就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而已。 换个衣服什么的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起床之后,她打坐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 四人小群是安安静静的,估计昨晚都没少喝。 涂山玖点开了其他人发来的消息。 许老,林秀儿,周以蓝,陈让,刘利,钱虎,还有其他熟悉的办事处的人,都给她发了祝贺的信息。 她挨个回复。 现在林秀儿和陈让他们都升官了。 全都是督察组的。 可以说是他们小组的领导了。 他们有什么不规范的行为,或者是违反了规定的,自然也不是没有人管。 而且他们还负责记录他们的‘业绩’。 不过,不光是管他们,而是整个办事处的各个小组。 回复完他们的消息后,涂山玖就去洗澡换衣服去楼下吃早餐了。 今天她没有出门,因为是郝家还要再来量一次尺寸。 上次她不是去宜市要了两个账嘛,其中郝家的报酬要的是绣嫁衣和婚服。 谢时予一直有在准备他们婚礼的事宜。 她是阴历九月初九的生日,对应今年的十月二十九日。 等到了那天,他们准备先去把证领了。 剩下的所有祭天仪式都安排到婚礼那天。 涂山玖算好了日子,那就是年后的阴历正月初一。 这天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气场交融,福泽深厚,是黄道吉日,吉神护佑,是个非常适宜结婚的日子。 而且年初一,供奉万神,灵光普照,也适合昭告天地六界。 谢家也觉得这个日子特别好,于是大家就定下了那天,而且还早早的就开始商定请柬的款式了。 请柬他们都准备亲手写,这样方能看出他们对这场婚礼的重视。 239 来任务了(加更) 郝家来量尺,自然也是包括谢时予的婚服。 所以谢时予也没有去公司,派家里的司机去机场接人了。 婚服除了凤冠霞帔以外,还有两人的敬酒服。 这次郝家来,也给涂山玖带来了敬酒服和其他服饰的花样款式,让他们挑选一下。 涂山玖挑了自己喜欢的样式定下了。 一上午的时间都放在了这个上面。 完事了之后,涂山玖安排了郝家人吃饭,但是郝家人拒绝了,说他们直接就返程了,她们的祖母还在家等着呢。 宜市不远,航班随时都有。 涂山玖也没有强留,让司机再次送她们去了机场。 又完成一个婚礼的准备事宜,剩下的时间就很宽裕了。 下午和王冬青等人又聚了一下,当晚谢时予就带着涂山玖飞了国外,去了n国看极光。 这个月份去刚刚好能看到最美的景色。 俩人玩了好几天,二人世界怎么过都觉得不够。 不过,涂山玖要到报到时间了,而且谢时予也不是没有工作要忙,所以俩人玩到了前一天才飞回来。 对于往后会不会没有时间出去玩,那答案肯定是不会没有时间出去的。 首先,办事处本就是个不算太忙的单位,而且每年的年假也不像是阳间单位那样只有十天左右。 他们的年假,有整整一个月呢。 不过她这还没有上班呢,就已经把年假的时间安排好了,因为再加上婚假半个月,她完全可以和谢时予玩个痛快,哪里都能走上一走。 所以这个班说实话还是挺松弛的。 而且没有案子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自行安排时间。 因为以前办事处也是这样的,除了坐班的那些文员形式的。 现在改了制度,以小组的形式办公,只要你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时间就四个字,随意安排。 但唯一一点,就是二十四小时都要开机。 因为毕竟是灵异事件,大部分的鬼还是都喜欢晚上出来的。 到了去办事处报到这天。 因为大家都熟悉的不行了,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四人倒是也默契,正巧在大门口碰到了。 王冬青也没有再穿外卖服了,而是换上了制服。 另外三人也都是。 上班第一天,要有入职仪式的,所以四人被通知穿上一身黑色的制服。 胸口处的那个八卦图仔细一看就像是在急速转动一样,对应着南城办事处大门口上方的那个巨大的八卦镜,交相呼应。 狗旦给他们打开了大门,对着四人抱了一拳,“欢迎入职南城办事处。” 很官方的话,但也很正式。 四人从大门走了进去。 虽然这条路很熟悉,但今天四人走在这条路上确实心境不一样。 他们的肩膀从今天起又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责任。 每年迎新仪式都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今年办事处尤其热闹。 作为玄学界明星人物的存在,涂山玖直接被围了。 她求助三个好朋友,好队友,但是三人表示爱莫能助。 第一天入职,友谊的小船就翻了。 经历了一番热情后,林秀儿负责他们几个的入职,带他们去了自己的办公区。 “喏,这就是你们的办公区,都是收拾好的,看看还缺什么,直接自己买,然后报销。” 王冬青举手问:“秀儿姐,那我们怎么接案子啊,是等分配吗?还是什么形式呢?” 林秀儿挑眉,跟他们说了下,“灵异事件本就不是很多,等系统随机分配,一会儿给你们发个二维码,扫一下下载一个系统,有任务了会在上面给你们发通知的,接了任务之后,破案期间系统不会再给你们派发新的任务了。” 向易初举手。 林秀儿挑眉,示意他说。 “是不是有业绩?” 听他这么问,林秀儿笑着点头,“聪明,不然地府就不会改小组模式了,你们享受了公务人员的便利,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过那个业绩对于你们几个来说不是事。 就是每个月都要完成最少两起案子,如果这个月没有灵异事件的发生,或者说办事处现在一共五个小组,不够分的话,你们可以去找‘陈年老案’自己提交领取任务。” 说着,林秀儿拿出手机点了两下,然后他们四个的手机就都响了。 她说:“二维码给你们发过去了,安装完系统后,右下角有个任务库,里面有案子,业绩不够的时候可以去那里找数凑哈,剩下的你们自己研究吧,我还约了人玩滑板,我先走了啊。” 四人:“......” 他们以前看到的忙,都是假象吗? 涂山玖环顾看了一圈,迎新仪式完事,基本上都不见影子了,而不远处另一个办公区的人似乎是手里有案子,所以才在那里讨论着什么。 不过也就在她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那边其中一个人拍了下大腿,“行就这么定了,咱们四个去玩密室大逃脱,走!” 涂山玖:“......” 那四人走了,走的时候还和涂山玖他们四个说了“拜拜”。 涂山玖收回视线,心想,他们还真是松弛啊。 四人倒是没有什么事,就都坐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工位,然后研究了一下林秀儿说的那个系统后就到饭点了。 涂山玖率先出声说道:“走吧,换衣服吃饭去吧,下午也不用来了,回家睡觉去。” 王冬青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上来就能有案子呢,白让我热血沸腾了。” 其他三人闻言,都无奈一笑。 四人换完衣服,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办事处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冬青的嘴开过光。 因为在几人刚迈出办公楼,他们的手机就同时响了起来。 类似于警报的声音,略带紧迫感。 四人知道,这是来任务了。 240 木偶讨封 涂山玖等人关闭了警报,一边往停车场那边走,一边看着案件信息。 王冬青则是返回到了大楼里面,找周以蓝要了配车的钥匙。 案件信息很简单,只是写报案人丛博报警,声称家里有鬼,因为她的木偶跟她开口说话了。 “木偶开口说话,难道是有鬼魂附在上面了?”毛毛若有所思的问道。 毕竟那一类东西就很容易招到一些灵体。 如果再加上主人有什么执念的话,便就是几率更大。 向易初也蹙眉,“不知道,现在就只有这么一句话,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咱们还是要到现场了解。” 涂山玖往下翻了翻,“报案人现在人在警察局,家里父母不在,她吓的不敢回家了,昨晚还在警察局住了一晚,监控也拍到了那个木偶独自在家活动,才转了到咱们这的。” 王冬青拿了车钥匙跑了过来,嘴里兴奋的问道:“什么情况?是不是要大战厉鬼了?” 毛毛瞥了他一眼,觉得他像一个初入职场的菜鸟,活力满满。 涂山玖:“你想多了。” 王冬青:“......” 四人上车,开往警局那边准备去交接。 都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还是那间会议室。 椅子上坐着自己前段时间带的一个徒弟,贺铭睿。 他此刻正在抓耳挠腮,嘟囔着:“那木偶我看了,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偶,检测仪器也没有检查出哪里特殊,怎么就能自己动,还能说话呢?” 张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纠结了,这件案子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上面很快就会来人接手的。” 贺铭睿转头看张学风,“师父,哪个部门啊?” 张学风摇摇头,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张学风原本以为会是和上次一样的许老等人,但没想到打头的竟然是涂山玖! 涂山玖和张学风对视了一眼后,微微一笑,然后掏出了自己新鲜出炉的证件,展开,往前举了一下,“南城办事处,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我们正式接手了,张队长,我们做下交接?” 张学风反应了一瞬,然后笑着点点头,“好的。” 一旁的贺铭睿,看看这几个穿着便服的,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一个系统的几人,心里满是疑问。 南城办事处? 他怎么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个单位呢? 而且看上去,他师父好像和这个部门很熟悉啊。 张学风这边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只是把丛博家客厅的监控录像放到大屏幕上,给几人看了一下。 涂山玖叼着棒棒糖,双手环臂盯着大屏幕看。 监控播放完,王冬青嗐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失望。 毛毛用力的怼了他一下。 向易初则是转头,问张学风:“张队长,那个木偶在哪?还有那个报案人,我们需要跟她聊聊。” 很明显,他们已经把那个木偶作为物证,带回警局了。 张学风:“那个木偶在痕检科那边,不过我听说你们要来接手,已经提前拿出来放到一间单独的审讯室了,我带你们过去?” 向易初点点头:“麻烦了。” 张学风前面带路,四人跟着一起出了会议室。 见人都走了,贺铭睿也赶紧跟了上去。 但是他刚迈步出会议室,就收到了信息,是张学风给他派了别的工作,让他先去处理。 他看了看走廊尽头几人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后脑勺。 不知道为什么,那四个人给他的感觉好奇怪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师父的命令要服从,收回视线转身他就去忙别的事情去了。 审讯室内。 审讯椅上摆着一个婴儿手臂高的木偶。 这个木偶没有表情,但是他是蹲在那里双手放在脑袋上,给人很郁闷的感觉。 没一会儿,它又换了一个姿势,直接双腿一伸,坐在了审讯椅上。 “真是的,现代的人类都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不就是跟她讨个封嘛,还找人把偶抓起来了!” “话说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啊?抓偶来的那些人的身上满是罡气,那个丛博嘴里说的报警又是什么啊,听不懂,听不懂,不过倒也是新鲜了。” “哎呀,偶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怎么这屋子没有人呢?” “有人理理偶不?” 涂山玖等人刚走到审讯室的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叫喊声。 当然了审讯室隔音,作为普通人的张学风是没有听见的。 于是当他直接打开审讯室的门时,和那个木偶来了一个对视,那木偶对着他招了招手,“哎呦喂,终于来人了,放偶出去呗,偶刚才睡着了,才醒,嘿嘿。” 纵使张学风已经经历了好几起灵异事件,但直面这种东西,对方还跟自己打招呼,这还是第一次。 张学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身子站的溜直,但下意识的还说了一句:“老实点!” 那木偶一顿,然后慢悠悠的坐好。 看到这一幕,涂山玖轻笑一声,心想,这木偶精的胆子还挺小的。 四人走了进去,张学风自觉的没有跟上。 审讯室里面的监控已经提前关闭了,没过几分钟涂山玖等人就问出来了。 这个木偶本来是一千年前,一个能工巧匠给自己做的陪葬品。 经历了千年时间,加上那木匠的墓穴风水极佳,所以开了灵智成了精。 不过它比较懒,不怎么好好修炼,经常睡觉,所以千年了都还没有修炼出个人形。 后来那个木匠的坟墓被盗墓贼给挖了,它就跟着见了光。 但这家伙出土后还在睡觉,那盗墓贼又见它只是块木头不值钱,就没有带走,他就被别人给捡走了。 兜兜转转的等它完全清醒过来时,就到了丛博的手里。 它醒了以后,每天看着丛博生活,对好多事情都感觉到新鲜。 于是它看丛博也是个有福气的,就想着找她讨个封,化成人形在现代社会玩玩。 241 “我靠,地府!你们是,是鬼?” “行啦,偶该说的都说了,现在该到你们说你们是何人?”它刚有意识没多久那木匠就死了,它也就跟着一起被放进了棺材里,所以即便是它的那个时代,它也了解的不多。 玄师什么的,更是不懂了。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无奈,这种情况按照流程,那就是登记在册然后‘放生’。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也不是没有妖精跟人类一起生活的,只不过这一块以前都是有统一的管理部门的。 但现在小组形式,他们接手的案子,就要从头到尾的负责。 那么这个木偶精,就是他们几个负责,以后要是出了事,就比如这家伙要是在人类社会作妖,他们是有连带责任的。 说白了,就是妖界的妖想要在人类社会中生活,就要服从统一管理。 虽然这个活听上去好像不咋地,万一手里的那个妖精真的闹了事,自己还要跟着被罚,就挺憋屈的,毕竟他们总不能跟着他们,时时刻刻的看着吧。 就好比狗旦的责任人就因为监督不力,被罚了三个月的工资。 好在狗旦也还是留了心眼的,伤人没伤命,否则那个责任人肯定得罚的更多,整不好都容易被撸掉。 当然了,狗旦当初留心眼可不是为了责任人,因为他一旦手上沾了人命,那么他会跟人类的死刑一样,直接被处死。 办事处对于在人类社会生活的妖精,管理还是很严格的。 不过即便是管理的这么严格,伤人会被抽掉妖力,杀人会被处以死刑,但还是有冲动的妖精触犯规矩。 所以才说这活也不是啥好活。 但,这也只是对于别人来说不好管理,对于有涂山玖的他们小组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赊把刀的事,对方命脉都在涂山玖的掌握之中,还愁不好管? 不过眼前的这个木偶可是需要费一番功夫了,因为它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这就代表着要带着它先了解这个时代和社会。 最后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向易初。 跟木偶做了赊刀后,向易初就拎着木偶先走了。 而涂山玖他们三个则是去了另一边的审讯室,去找丛博去了。 好歹也是在下面是待了千年了,早就被阴气腌透了,跟那木偶待的时间长了多多少少都会沾上点的。 丛博感觉自己真是倒霉。 就是在一个旧货市场看到了那木偶,觉得工艺很好,虽然看着旧了些年头久了点,但完全不影响当个摆件,于是就花了她三百块,买回家了。 结果竟然还是个成了精的!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要去找老板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费。 听见她嘟囔的王冬青笑她还是太天真。 因为下一秒,他就直接掏出了一份保密协议,“关于木偶精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透露半分,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的,签字吧。” 丛博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头,《地府驻人间办事处保密协议》。 “我靠,地府!你们是,是鬼?” 三人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女生,她这是什么脑回路? 涂山玖:“我们是人。” 丛博反应过来,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唉唉唉,你们是不是类似于网上说的那个驱魔降妖的749局啊,我去,酷啊!” 王冬青则是挑了挑眉,“没有749局,只有我们地府驻人间办事处,没事看点靠谱的东西,还是要相信科学,赶紧签了,签完了就可以走了。” “......”丛博一脸无语,她指了指保密协议的名头:“就这,你跟我说相信科学?那我有问题,我签了是不是就不能说这件事了?” 王冬青也指了指上面的名头:“保密协议这四个大字你看不见?” 丛博眼睛转了转,又问:“那我可不可以选择不签?” 王冬青摇了摇脑袋,“不可以,如果你不签的话,我们会抽取你的记忆,让你变成一个傻子哦~” 闻言,丛博瞪大了眼睛,赶紧拿过手边的笔,签上了她的名字。 让人觉得神奇的是,当她签完名字时,她就感觉到了身体里有股禁锢的力量,让她想说这件事的时候,直接就说不出来了。 丛博这人有点子反骨,反应过来刚才王冬青是吓唬她,她语气愤怒道:“你工号多少,我要投诉你!” 王冬青:“......” ...... 出了刑警队,王冬青撇撇嘴一脸委屈,“我说的是实话啊,她要是不签的话不就是会被消除记忆的吗?” 毛毛捏了捏眉心,提醒道:“是消除记忆,但是咱们是催眠封印好吗?” 涂山玖也点了点头,“是的,而且你被投诉确实不冤啊,谁让你吓唬人家来着,催眠封印记忆,是不会对普通人产生任何影响的,是你非要吓唬人家说会变成傻子的啊,如果我是丛博,反应过后会直接揍你一顿的,管你是人还是鬼。” 王冬青:“......” 毛毛爆料:“没事,习惯就好,据我所知,他扣的那些分,都是因为他这张欠欠儿的嘴。” 涂山玖噗嗤一笑,发表观点:“我猜也是的。” 她往车子那快走,回头跟大眼瞪小眼的两人说:“走吧,先去吃饭,吃完饭回去写个结案报告,咱们这第一个案子就算是结束了!” 毛毛不和他互瞪了,转头跟上涂山玖。 王冬青低喃了一句:“看来这地府公务员的工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帅啊,早知道就晚考两年了。” 涂山玖听见了,微微一笑。 哪来的那么多厉鬼报仇,寻常的小鬼作怪才是常态好吧。 接下来,四人除了上班的第一天出了一次现场后,每天都闲的无聊。 逐渐的他们就习惯了各干各的事,有案子了再集合就好。 这样的状态涂山玖简直太喜欢了,啥事都不耽误。 她爷爷这几天又照例上来提醒她,今年的kpi还没完成呢。 涂山玖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不是去年刚完成过吗,怎么今年的又来了啊! 不过她想了想,自己今年也没怎么闲着,一直都在忙活考试和收账了,觉得时间过的快也很正常。 而且眼瞅着要到这个月的月底了,办事处已经开始有人去任务库里挑选任务了,他们小组从那天的木偶讨封事件过后就没有再下发任务了。 所以估摸着也要去任务库里,选个任务冲业绩了。 242 【揍你的时候啊,我可有主见了。】 就像林秀儿说的,任务库里都是一些陈年老案了。 涂山玖此刻正躺在谢时予的腿上,一个个的翻看着。 谢时予给她吹着头发。 翻来翻去,最后涂山玖看到了一个时间距离现在比较近的,而且还就在南城。 看了一眼案件信息,上面标注了疑似。 这个她倒是听林秀儿说过,这样标记疑似的,基本上都是不太确定是否是当事人产生的幻觉,还是真的灵异事件。 而这个案子的当事人是个六十岁的老人,名叫李子良,现在这个人还在监狱里关着。 因为他亲手杀了他的儿子。 笔录上写着,经过精神鉴定,李子良没有任何的精神类疾病,但他坚称他杀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鬼。 据他所说,遇见那个鬼是在他下夜班的时候,那天他儿子来接他回家。 因为他上夜班的地方离家远,是上一天休两天的工作性质,所以有的时候他儿子就会开车来接他。 结果那天,他们回家刚走到了一半的时候,他儿子就变成了鬼。 那个鬼说了,他一共就来五次,第五次再来的时候,就是杀他的时候。 之后,他就跟他儿子说了这事,他儿子不信以为是他爸喝多了,因为李子良比较爱喝酒,上夜班看大门,有的时候也会偷喝点。 李子良那天也确实喝了,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但后来,那鬼陆陆续续的又出现了三次。 李子良就不允许儿子再去接他了,他找了老家那边的神婆,问了应对办法。 那神婆告诉他,恶鬼也怕恶人,让他随身带着把刀,在遇见就朝着那鬼砍。 李子良照做了,可是那鬼好长时间都没有再出现过。 案发那天,下大雨,他的儿子又来接他了,然后惨案就发生了。 他砍的不是鬼,而是他儿子本人。 涂山玖看了一眼,李子良的生辰八字,掐指算了一下。 算完之后,她就把这个任务分享到了群里。 涂山玖:【你们看看,这个我感觉不太对劲,因为我算了一下,他的儿子和孙子两人本不是短命的命格,这件事多半有蹊跷。】 毛毛:【这个案子,可以啊,我都行,这个分好像还挺多的呢。】 王冬青:【这是五年前的那起案子吧,我一个师叔退休之前正好参与了这个案子,当时好像办事处的人去了好几次李子良的家中,没有发现一点儿鬼魂的痕迹,但偏偏那李子良咬死了,就是有鬼,他儿子和孙子都变成了鬼,他们要害他。】 向易初没有发文字,而是发了一条语音。 涂山玖点开,里面传来了一道不是向易初但又很熟悉的声音:“有鬼?好玩啊,这个好玩,偶能跟着一起去吗?” 王冬青:【木偶精,你这榆木脑袋认字速度挺快啊!我们说话你都能看懂了?】 向易初又发了一条语音,但这次不是那个木偶精了,而是他本人:“一个月了,它也学的差不多了,可以给它‘放生’了。” 毛毛:【赞同,它真的比王冬青还吵!】 涂山玖看着群里的发言笑了一声。 谢时予见她在笑,头发吹得差不多了,他关掉了吹风机,“笑什么呢?” 涂山玖:“笑那只木偶精,就我上次跟你说我们第一个案子收的那个搞笑木偶,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差点没把好脾气的向易初给逼疯了。” 谢时予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他去接涂山玖下班的时候,曾经看见过那只木偶精,它很会享受,到哪都坐在向易初的肩膀上,而且它真的挺话痨的。 “直觉告诉我,它肯定会赖在向易初家里不走的。”谢时予给涂山玖顺着头发。 涂山玖也觉得,因为她发现那只木偶不光有些雏鸟情结,最主要的是它很懒。 虽然基本上自己生活没有问题了,但毕竟还没有修成人形,那么它就要远离人类社会避免吓到人,所以放生的话也是要放到山里去。 但那家伙是个会享受的,习惯了城市的生活怎么可能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安心修炼啊。 就现在它这个状态,哪怕是再给它埋进地下,它都能徒手挖洞爬上来,然后回到向易初那继续躺平享福。 哦,不对,偶尔它也是会去王冬青和毛毛那里住几天的。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要烦人就烦所有人。 只有涂山玖这里它是不敢来的。 因为它毕竟是下面上来的,身上有阴气,怕谢时予。 它第一次碰见谢时予时,就一个劲的拍向易初的脑袋,让他带它远离谢时予至少三米开外。 所以它是一次都没有来过涂山玖这里。 涂山玖自然也落了个清净。 “唉,真是没想到啊,这第一个案子还抓了一个烫手山芋,这第二个案子怎么也要赶紧弄完,哦,对了,你昨天跟我说几号咱们去照婚纱照来着?” 谢时予贴心的说道:“不急,时间可以再约,你现在把这个案子弄完,不忙了再拍。” 涂山玖笑道,“行,那我就把手头的这个案子结了然后我们就去照。” 算下日子,下个月底二十九号是她的生日,她就可以领证去了,等忙完案子,月初去拍婚纱照正好。 等修完图出片等等一系列的也需要不少的时间,估摸着他们大婚之前一起就都弄好了。 谢时予见涂山玖忙着和他们聊案子的事情,给她弄完头发,就去写婚礼的请柬了。 他们两个的大婚,要宴请的人可是不在少数。 别说他了,就说光涂山家这边,全国各地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请柬是手写的自然要费很多时间,现在俩人空闲的时间就都在写请柬。 不过他们俩倒也是乐在其中的。 四人都看完了李子良的案子后,一致决定就选这个案子了。 向易初说还是要去监狱见一见这位李子良,记录上写是一回事,听本人说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千人千面,每个人的思维方式不同,万一有有用的线索呢。 涂山玖表示同意,还说也要再去李子良的家里走一圈,万一有当时没有发现的媒介呢,那这案子就省事了。 毛毛:【同意。】 王冬青:【@毛毛,你怎么什么都同意,没有点主见吗?】 毛毛:【有啊。】 王冬青:【你什么时候有主见了,我怎么不知道?】 毛毛:【揍你的时候啊,我可有主见了。】 王冬青:【......散会吧!】 243 “救命啊!没天理了,没偶权啦!” 隔天,一早涂山玖就出发去了南城监狱。 提前已经和监狱那边沟通好了,相当于再次提审李子良。 当见到李子良的时候,他已经佝偻着背了,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 明明六十岁的年纪,但却像极了八十岁一般。 涂山玖看了一眼他的面相,命宫已经暗淡了,时日也所剩不多了。 李子良机械性的坐在了审讯椅上,压抑的审讯室内,在王冬青让他再叙述一遍当年的案件发生的细节时,他沙哑的声音,像是个多年都不曾开口说话的人一样。 不过他倒是没有按照王冬青的要求说当年的事情,反而是看着他们四个,反问道:“你们又是办事处的新人?” 李子良知道办事处不奇怪,他之所以没有被判处立刻执行死刑,正是因为他这个案子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点。 那就是他儿子的鬼魂不见了。 办事处的人和地府阴差核对过,确实没有勾到李昴的魂魄。 所以这件事存疑,自然就成了疑似。 涂山玖本来还想要去李子良家里一趟的,但是在她看见李子良的那一刻,就不用去了。 因为天眼之下,李子良就是那个媒介。 他身上有因果。 涂山玖往椅子上一靠,开口说道:“四十二年前你在你家的后山上,是不是用刀砍死过一条小蛇?” 李子良耳朵有点聋了,他有些没听清,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说什么?” “问你四十二年前有没有用刀砍死过一条小蛇。”向易初重复,声音略大,他顺便把肩膀上的那个,嘴巴上沾了透明胶带的木偶,拿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李子良皱起了眉,神情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什么蛇?四十多年前的事情,我上哪记着去啊,再说了我杀的蛇多了去了,我老家是住山上的,谁家还不杀几条蛇了?我看你们也别查了,这么多年了,在里面这么多年我也活够了,赶紧崩了我,让我解脱吧。” 涂山玖拿着笔转着,歪头看他。 为什么她会问他杀没杀过一条小蛇,因为在她的天眼下,他的身上有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蛇灵气息。 微乎其微的那种。 这要是放在只是有阴阳眼的玄师身上,肯定是不会发现任何异样的,涂山玖是因为有天眼,能看见万物之气,所以自然能发现那一丝不同之处的。 媒介有了,剩下的因果自然一清二楚。 当年那根本就不是鬼魂作怪,李子良嘴里所说的鬼来了五次,其实每一次都真的是他的儿子李昴,而并非是鬼魂。 因为五年前那蛇灵的修为还不高,还不能直接伤害本就命硬的李子良,所以选择附身在了李昴的身上,故意让李子良产生幻觉,然后让他亲手砍死自己的儿子。 就如同当年,李子良砍死了它刚出生的孩子那样。 涂山玖既然有了线索,自然就不用在李子良这里耗着了。 她手中转着的笔停住,放在了桌子上。 一旁的三人齐齐的看向了她。 涂山玖看着李子良,说道:“弱肉强食和万物皆有灵,这两句话并不犯冲突,当年那个被你贪玩,哦,不对,十八岁也不是小孩子了,那是虐杀?” “在你为了出气,拿那条路过的小蛇撒气的时候,那落在它身上的每一刀,到最后都反馈到了你儿子的身上,这是报应。” 李子良瞪大了双眼,似乎想起了涂山玖说的是什么小蛇了。 他记得当时自己好像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回家后又被父母赶到地里去割草,所以就心里郁闷气愤,埋怨父母根本就不关心自己。 在路过田野边时,他看见了,一条手臂粗的菜花蛇路过,身后还跟着一条手指粗细小蛇。 大蛇他害怕,小蛇也就树枝粗细,他就拿着手里割草用的刀,将那小蛇给剁成了一段一段的。 他记得,他一边剁那条小蛇还一边把它当那个欺负他的同学骂来着。 见到他的表情,涂山玖他们就知道他是想起来了。 王冬青听见是蛇之后,就一点没出声了。 李子良不服气,脸上满是怒容,皱纹拧巴到一起:“屁的万物有灵,我是人,我就高它们一等,不就是一条蛇!我们村子里谁没杀过!凭什么就报复我一个人?而且我儿子是无辜的,它们有本事来报复我啊!来啊!” 毛毛瞥了一眼李子良说道:“你是人,那你咋不敢去杀熊瞎子呢?” 李子良噎住了。 王冬青给毛毛比了个大拇指。 涂山玖将笔扔在了桌子上,“走吧。” 向易初将记录的本子合上,很像那么回事。 但是,其实上面一个字都没写。 李子良见他们几个要走,想要站起来,结果被审讯椅限制了动作。 他急声道:“你们别走啊,既然能证明是灵异事件,那是不是就可以放了我了,我没有杀我儿子!” 涂山玖都走到了门口了,听见他喊,脚步停下了,转头看他,“你就等着走流程就行。” 闻言,李子良的眉头总算展开了,露出个满意的表情。 涂山玖他们几个,将他的想法看的透彻,对视了一眼,然后推开审讯室的门,离开了,留下正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这五年的‘冤情’国家能赔偿他多少损失的李子良。 殊不知,等他出狱的那日,也是他阳寿已尽的日子了。 出了监狱,四人刚要上车。 就听见撕拉一声。 他们低头往向易初的手上看去。 那木偶精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四个。 “你们想憋死偶吗?”木偶精埋怨着,但是因为还没有修炼成人型,所以表情不能变化,但是光听语气,也能听出,他有多不满。 涂山玖:“放心吧,你是憋不死的。” 毛毛附和:“没错。” 木偶精做着叉腰的动作,“为什么?” 向易初无奈,懒得跟这个话痨的木头说话,他拎着它往车后走去。 “你干啥!放开偶!” “别拎着偶,偶不要面子的吗?” “向冰山!” “哎呀,偶不想坐后备箱,偶知道错了,偶不说话了。” “救命啊!没天理了,没偶权啦!” 244“闭嘴,再说话我就让你成雷击木!” 四人上了车,王冬青开车涂山玖报出一个位置。 车子一路朝着隔壁市的一个村子开去。 因为跨度比较大,距离比较远,车子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这一路上,坐在后面的涂山玖还有毛毛真是不胜其烦。 那木偶精一直在敲她们的椅背。 “偶权啊,我有偶权啊,再不理偶,偶就跳车了!” 就这么跟念经一样念叨了半路,直到到了服务区,毛毛直接掐了个诀,给它施了一道禁言术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后半程就安静多了,几人也开始讨论去找那个神婆的事情了。 没错,他们四个是去找那神婆去了。 因为那个神婆也被那东西附身过。 蛇灵自然是要抓的。 但凡它要是有本事直接弄死李子良本人,他们都换一个案子了,谁让李子良杀了人家的孩子呢。 但它偏偏不该急于一时,去附身李子良儿子的身上,罔顾无辜! 而且它过后为了躲避办事处的惩罚,还将李昴的魂魄给吞噬了。 那蛇灵吞噬掉李昴的魂魄后,发现修为增强了很多,就要去杀了李子良,但当时逮捕李子良的警察来的很快,他直接就被带到警察局了。 而那蛇灵因为吞噬了李昴的魂魄,身上带阴了,自然就进不去警局这样带着正气和罡气的地方,所以就没有杀成。 但它附身普通人,还有吞噬李昴的魂魄,这些都是犯了错的,必须受到相应的惩罚。 所以他们找来了。 准备将那蛇灵抽取妖力,让其重新修炼。 不该它得到的东西,它就不应该得到。 李昴的魂魄就是其中之一。 到了昌盛村的门口,四人下车。 王冬青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后腰,“哎呦我滴妈呀,累死我了!” 向易初:“回去我开,你歇着。” “行。”王冬青弯腰从车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里面装的正是他的法器桃木剑。 因为着实拎着可哪走不太方便,于是就从办事处领了一个法器箱子。 这种箱子,是专门给大型法器准备的。 像是有人用招魂幡,七星剑,铜钱剑,还有打鬼棒等等,这样比较‘招摇过市’的法器,会引起社会上的一些关注点,所以就会放到箱子里带着方便。 毕竟除了涂山玖以外谁也没有储物手镯。 这个昌盛村不算大,道路比较窄,所以他们没有开车进去,反正也不远直接走着就行。 那个神婆在村子里面还挺有名的,不过涂山玖他们几个却知道,她只有骗人的本事。 毕竟谁家有点本事的神婆还能被附身的。 到了那个神婆家,她家的门口停着几辆车。 院子里站着好几拨人,门口也有几个,有点拥挤。 四人没进去,这个时候就到了王冬青出马的时候了。 他去问了门口的几人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门口的一个大姐,还挺热情,直接开始跟他讲:“小老弟,你们算是来对了,我是来看热闹的,听说这个包神婆,最近请回来了一尊新神,灵的很,喏,你瞧,那边停着的那几辆豪车,都是市里来找她看事的呢。” 那大姐上下打量了一眼王冬青,“看你眼生啊,不是我们村子的吧,你来找包神婆看事竟然不知道她请了新神?” 王冬青呵呵一笑,“知道,呵呵,我就是没想到人会这么多。” “嗐,周六周天比这人多了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有人高呼,“神了,真神了!包婆婆,您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真神啊!” 涂山玖等人皱眉,迈步就要往里面走去。 但刚走进门口的时候,却被人给拦住了,“你们是今天预约的吗?预约的号码牌给我才能进去。” 王冬青直接掏出证件,“办事处办事,打击封建迷信,现在清场,所有人全部都出去!” 因为办事处的证件和警官证差不多,所以大家在看到证件的时候下意识的以为他们几个是警察。 而且王冬青嘴里口口声声的打击封建迷信,瞬间所有人就信了。 刚才门口和王冬青说话的那个大姐,见他们是警察,转头就跑了,生怕因为看个热闹被抓。 和她一样的不在少数。 没一会儿院子里除了他们四个就没有别人了。 屋内走出来一个人,他手里捧着一串木质手串,“可算是让我请到辟邪手串了,八万八真是值了!” 原本坐在向易初肩膀上,装木偶的木偶精,闻言惊呼一声,“这破玩意儿卖多少?” 向易初赶忙把它拎下来,捂住了嘴。 那男人看着向易初,以为是他说的,切了一声,“你懂什么,我最近被人借了运,是包婆婆帮我拿回来的,那人又给我下了蛊,请了这辟邪的手串佩戴在身上,那蛊才能解,刚才我还肚子疼来着,结果刚一碰到这手串,我顿时就不疼了,多神!” 四个人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这又是借运又是下蛊的,人还能活着? 怎么什么鬼话都信啊。 不过他们也懒得跟这样的蠢人废话,毕竟一会他就知道了。 屋里传来了一声有些苍老的声音,“下一位。” 涂山玖几人没动。 那个男人看了看院子里的人都不见了,他觉得奇怪,听见里面包婆婆在叫下一位,还好心的提醒了涂山玖他们,“是不是到你们了,快进去吧,别惹怒了包婆婆。” 说完,那个男人就摸着他宝贝的手串往外走了。 “下一位,可以进来了。”屋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涂山玖几人依旧未动。 向易初拿出了随身揣着的透明胶带,给手里的木偶精嘴巴处转圈缠上胶带,这下看他还说不说话了。 “唔唔唔唔......(我也没说错啊,那木质连我一分都赶不上!)” 向易初缠完后,拍了下木偶精的脑袋,“闭嘴,再说话我就让你成雷击木!” 245“你这是欺负我们是实习生的意思吗?” 屋内坐着的包艳丽,此刻蹙着眉头。 “小张,怎么回事,外面的人呢?” 依旧是无人应答。 她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然后朝门口走去。 出了屋子,结果发现刚才还门庭若市的院子,眼下只剩下了几个年轻人。 “你们是下一个?没听见喊你们吗?他们其他人呢?”她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小张!” 涂山玖出声道:“别喊了,我们是地府驻阳间办事处的,现在就把那条蛇灵给我喊过来吧,我们有事找它聊聊。” 她就说自从和谢时予在一起后,自己的运气越来越好。 本来是想着以包神婆为媒介,去找到那蛇灵的。 但是没想到,这包神婆请回来的那所谓的‘新神’就是那蛇灵本身。 这是打算学着人家东北那边的动物仙修行方式? 而且你学就学呗,还不学好。 刚才那个离开的男人说他肚子疼,拿上手串就不疼了,全都是那蛇灵在背后捣的鬼。 他们几个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不用走了,因为得来全不费工夫,直接找包艳丽把那东西叫过来就可以了。 包艳丽虽然是个假神婆,但是她太姥姥可是真神婆,所以她也是知道地府驻阳间办事处的。 她瞳孔缩了缩,眼睛飞快的转动了两下,然后赶忙笑着说道:“原来是领导们啊,快快快,进屋坐,我给你们泡茶去。” 王冬青伸手:“停,别跟我们套近乎,我们不是领导,只是实习生,来找那条蛇灵。” 包艳丽嘴角的笑渐渐消失,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啊,实习生啊,怪不得我看着这么年轻呢,我们家蛇仙,现在忙的很,没在啊,我也请不来呢。” 涂山玖想了想,问她:“你这是欺负我们是实习生的意思吗?” 包艳丽吧嗒吧嗒嘴,倒三角眼微微往上挑了一下道:“你可别冤枉人,我可没说啊。” 话音落,毛毛切了一声。 包艳丽看了她一眼,不满他们的态度,但又不太敢惹他们,毕竟知道他们是办事处的。 “赶紧的。”王冬青催促她。 包艳丽不情不愿的转身往屋里走,去感应那条蛇灵。 王冬青往毛毛的身边站了站。 毛毛嫌弃的睨了他一眼,王冬青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又站了回去。 涂山玖见状轻笑一声,真是一物降一物。 忽然,一阵阴气波动,四人同时皱起了眉。 那条蛇灵,它竟然又吞噬了很多新魂! 向易初:“看来是尝到了甜头了。” 涂山玖:“是啊,这修为来的多快啊,相当于,一个蹬三轮车,一个坐汽车。” 毛毛:“那就留不得了。” 王冬青难得的没吱声。 三人没等到他说话,转头看他。 他举手:“你们说什么都对,我申请在后方坐镇!” 涂山玖无奈一笑:“同意申请,退下吧。” 王冬青如释重负,绕过一边,拎着木偶精就站在一边去了。 别问为啥要把木偶精给一起拎走。 那还不是因为有东西可以掐,蛇那个东西,滑不溜的,他光是一想都生理性的起鸡皮疙瘩,手里有个能掐的东西,也算是有心理安慰。 反正木偶精是木头,掐两下也掐不坏。 屋内。 包艳丽进屋后就开始感应那蛇灵,嘴里念念叨叨的呼唤着它。 其实她是不知道那蛇灵是没有‘备案’的。 因为只要是修炼的生物,都是要跟办事处报备的。 就连东北的那些纯正的动物仙,也都是一样,人家甚至都有‘户口’,有开了灵智的就要上报。 蛇灵找上她的时候,她以为它就是那种动物仙,毕竟现在动物仙也很多都过山海关了的。 于是她就当做是供奉了,对方还有本事能跟自己沟通。 但殊不知,她以为的以为可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念叨了几遍,没一会儿,蛇灵就来了。 那蛇灵以为又是包艳丽要‘做局’。 它来到之后,不耐烦的问道:“人呢?” 包艳丽:“外面呢。” “什么事?”蛇灵是问她今天要做个什么局,是取对方的气运,让对方倒霉,还是吓唬吓唬对方。 但是包艳丽完全没跟它在一个频道,她说:“一共四个人,都是实习生,问题不大,给他们点小教训就行,刚才他们对我的态度不好!” “行。”蛇灵应声后就化作一缕烟对着包艳丽扑了过去。 包艳丽两眼一翻白,然后再睁开已然成了漆黑的竖瞳。 蛇灵有些日子没有附人身了,它晃动了两下脖子,然后转身迈步走了出去。 就四个小屁孩,都不用它动手,吓唬吓唬就知道害怕了。 但是当它扭着胯胯,走到外面和涂山玖对上视线的时候,它瞬间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傻逼,这特么的是办事处的人,你怎么不早说!” 包艳丽的脸瞬间肿胀的老高。 话音刚落,包艳丽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睛恢复了正常,捂着自己的脸,惨叫出声。 而那蛇灵化成一缕黑色的烟雾,就要跑。 但是涂山玖他们怎么可能让它逃掉! 瓮都布置好了,就等着它这个鳖了。 向易初的符纸掷出,毛毛的打鬼鞭也甩了出去,直接缠在了那蛇灵的七寸处。 那蛇灵本来没把他们四个当回事的,因为刚才包艳丽说了他们几个只是实习生。 它主要是不想让他们后面的办事处知道,不然自己那修炼的方式肯定是会被抽去所有鬼力的,它马上就可以化形了的。 但是现在谁能来告诉它,他们几个只是实习生? 不行,它要变的强大,有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它早就不满足安于现状了。 想到这,蛇灵将它的全部鬼力转移到了七寸之处,抵抗那根打鬼鞭。 而向易初的那张符纸使它逐渐现出了原形。 当王冬青看见那花花绿绿的蛇纹时,大手不受控制的用力掐着木偶精。 木偶精既然成了精,它就是有生命的,它也疼。 但是它被缠住了嘴,喊不出来。 只能“唔唔唔”的叫唤。 “唔唔唔!(杀偶啦!)” “唔唔唔!(偶好疼!)” “呜呜呜!(偶哭不出来啊!)” 246 有那时间多念两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汇聚在蛇灵七寸的鬼力,一点点的撑开毛毛的打鬼鞭的缠绕,给了它足够的喘息时间。 毛毛见状甩出了一张驱鬼符,去驱散它的鬼力。 向易初控制着起尸铃,向那蛇灵攻过去。 那蛇灵反应倒也不算慢,蜷缩缠绕起尾巴,然后蓄力甩向那起尸铃。 但它顾头不顾腚,应付了向易初的起尸铃,但毛毛甩出去的那张符纸,已经到了它跟前,它想躲也躲不开了。 本来还半腾空的蛇灵,吧唧一下子就服从了地心引力定律。 它扭动着身子,“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吞噬的鬼魂都是找不到鬼门的魂魄,他们既然都找不到去地府的路,那我为什么不能吞噬,你们人类不都是把弱肉强食挂在嘴边吗?他们实力不敌我,就该被我吞噬!” 涂山玖全程没有动手,但参与感还是要有的,她慢步走了过来,蹲了下来,一张符纸就贴在了它的脑袋上,“要你这么说,那我只能回答你,因为你的实力也不敌我们,所以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被抽取鬼力?” 说完,她站了起来,垂眸看它,眼底闪过冷漠:“你不用觉得不服气或者觉得冤屈,因为你已经被力量迷了眼,早就偏离了你的初衷。” 双手掐了一个手诀,地上那蛇灵的鬼力被尽数抽出。 涂山玖把那鬼力收进一张符纸里,回去上交。 案子里的鬼力是需要上交计算的,算作他们小组的成绩,一个月一结,跟着工资一起发放。 当然了,他们自己接的‘私活’,也可以利用这便利条件直接抽取,不用通过办事处,这是他们公务员的福利。 不然为什么所有玄师都会去考地府公务员,还不就是为了这点儿方便福利嘛。 否则抓一个鬼就要跟办事处报备一次,开鬼门也同样要报备,说是统一管理,其实就是处处限制,就非常的麻烦。 鬼力抽取完后,那蛇灵的修为自然也就没有了,它在地上蜷缩着。 倒不是有多痛苦,而是本能。 因为它现在已经不是蛇灵,而是一条很普通很普通的菜花蛇。 忽然,又是撕拉一声。 众人闻声看去。 只见,木偶精慢慢张大了嘴巴。 涂山玖赶紧捂住了毛毛的耳朵,同时自己用炁封住了五感。 向易初比涂山玖更快,因为他太了解木偶精了。 只有王冬青还沉浸在刚才看到蛇的恐惧中,完全没有注意到。 向易初在捂自己耳朵的同时就张口喊了王冬青,只不过他刚喊了一个王字,下一秒就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王冬青条件反射,直接吓的松开了木偶精,然后去捂自己的耳朵。 结果木偶精掉落砸了他的脚丫子,他也嗷的一声叫了起来,然后捂着自己的脚丫子单脚蹦跶。 院里包艳丽被吓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也用力的捂着自己的耳朵,然后一点点贴着屋檐下往院门口挪动。 外面本就有很多人没有走,一个个的趴在门上听着院里动静,但是他们根本就听不太清。 结果猝不及防的听见这两声尖叫,都被吓的不轻,忙后退了好几步。 咯吱一声,大门打开,包艳丽从里面跑了出来。 众人这才看清里面的场景,刚才那几个说是办事处的人正在院内,脚下还有一条好几米长的菜花蛇。 毛毛弯腰上手捏着那蛇的七寸,然后给院外的众人展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有那时间多念两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比什么都能让你们清醒。” 外面的人顿时无语,你们都来收‘神’了,还跟他们说相信科学,她觉得他们会信吗? 但,很多人都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包艳丽给骗了。 而且他们的身体不舒服,或者是家里运势不好出现了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他们之中也有几个市里有人脉的,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的,她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涂山玖几人就没有再管,包艳丽的牢狱之灾,在他们见到她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看出来了。 所以她是逃不掉的。 但那就不是她们管的了,这里是隔壁市的地界,他们没有联系方式,一会儿报给林秀儿,她现在负责他们四个,自然会跟外对接的。 毛毛说完后,看了一眼木偶精和王冬青,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看来我的禁言术还要再精进一下,时间太短了。” 涂山玖拍拍手,点头赞同道:“是啊,最好对人也可以使用。” “嗯,没错!”毛毛应声。 向易初在一旁抿唇努力的控制着表情。 王冬青和木偶精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叽里呱啦的解释。 “是他掐偶,偶才叫的!” “是它砸我脚!” “是你先动手的!” “那你掉下去就不会翻个身啊,你榆木脑袋!” “你松手那么快,偶能反应过来吗?”它闭着眼睛跺着脚,用妖力封住自己的听力,指着王冬青叫:“偶不听,偶不听,你你你,就是你的错!” 涂山玖和毛毛还有向易初对视了一眼,皆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吵得慌。 转头齐齐的往外走,不再听他们两个吵架了。 王冬青余光发现了,赶紧追上:“唉唉唉,你们嫌弃我,我要闹了!等等我啊!” 木偶精一睁眼,懵了,“人呢?” 转头一看,几人都走到大门口了,它也赶紧追了上去。 边追还边喊,“偶,偶,你们把偶落下了!” 开车回到南城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几人一起吃了饭,然后又回到了办事处直接把案件总结写完,提交了任务。 那条蛇被反噬已经不可能再开灵智了,所以他们直接就在回来之前,扔到了隔壁市的后山放生了。 忙到晚上九点多,这个案子直接结案。 主要他们四个都不是拖沓的人,今天提交上去,晚上就可以睡个好觉,明日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涂山玖刚一出后巷,就看见了谢时予的车在小巷口。 她男朋友来接她下班了。 247 闲暇之余的小约会 上了车,涂山玖就问他:“你来多久了啊?” “没多久,晚上吃饭了吗?”谢时予拉过她的手摸了摸,有些凉,他把空调的温度又往上调了调。 涂山玖弯了弯眼,“吃过了,和毛毛他们几个吃的,我跟你说,今天我去了一趟隔壁市......” 她开始跟他说日常。 谢时予给她系安全带,转身从后面拿过一个小毯子盖在她的腿上。 现在还有几天就要到十月了,晚上的天气有点凉了。 自从涂山玖上了班之后,这也是两人的日常,涂山玖都习惯了,毕竟谢时予一直都这样细心。 谢时予踩下油门,驱车离开巷口。 虽然涂山玖吃过饭了,但谢时予还怕她在外面吃不好,于是又带她去了港口餐厅。 涂山玖没有来过。 谢时予说是路泽远的一个朋友开的,是私人餐厅。 “路泽远的这个朋友原本就是国家级的厨师,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各种美食。 本来她在市中心开了几家餐厅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跑来这边,用集装箱搭建了一个全景私人餐厅。” 他给她介绍着,这家餐厅的特点,而且这家店不提供菜单,如果客人来了,只需要告诉主厨喜欢的口味,菜系由主厨当日即兴创作。 涂山玖:“是挺独特的,在港口刚好可以看海景。” 谢时予也是这么想的,闲暇之余的小约会,“现在是九月末,这边晚上运气好的话能看见‘蓝眼泪’。” 闻言,涂山玖歪着脑袋看他,“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今天肯定能看见的!” 谢时予一顿,然后笑着捏了下她的脸蛋子。 两人上了集装箱的二层,正餐厅在二层。 老板出乎意料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 涂山玖看她的样子也就二十四五。 因为是路泽远的朋友,自然是认识谢时予的,两人打了声招呼,谢时予给她们两个互相介绍了一下。 “这位就是这里的老板了,她叫启绵意。启小姐,这是我未婚妻,涂山玖。” 启绵意长相就是那种比较清冷的类型,人也差不多,她跟涂山玖伸出手,微微一笑,“你好,涂山小姐,早就听过你的名号,很荣幸今日一见。” 涂山玖礼貌握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启绵意点了点头,她指了指窗边的位子,“你们两个随意,我去给你们准备菜系。” 她的话不多,涂山玖从面相上就能看出她的性格,自然知道她比她还慢热。 谢时予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就揽着涂山玖往窗边走去。 外面港口灯火不算太亮,但都能看的清楚。 很多装饰性的集装箱,组成了各式各样不同的建筑物也形成了一道亮丽的夜景。 随着海水浮动的小船,上面也有不同的荧光涂鸦,在这黑夜里尽情展示着自己的独一无二。 海边的风吹进来将窗户上的风铃吹响,涂山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享受这一刻。 服务员送来了两杯鸡尾酒。 那个服务员对着他们两人比划了两下。 谢时予认识启绵意,但并不是很熟悉,和涂山玖一样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在服务员比划那两下的时候也是微愣了一下。 随即伸出手半握竖起拇指,弯动两下,对她表示感谢。 那服务员微微惊讶,随即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头也对涂山玖做了同样的动作。 涂山玖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服务员眼底有明显的光亮,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一段无声的对话,便能让这个夜晚更加愉快。 涂山玖面前的是一杯淡紫色的,谢时予说:“尝尝,听路泽远说启小姐也很会调酒,这杯应该按照你的口味给你调的。” 那个服务员刚才说了,是老板赠送的,如果喜欢再跟她说,她可以再给他们调。 看着葫芦杯里面渐变紫的液体,绵密的气泡不停地爆开,就像是美如梦幻的泡影。 涂山玖伸手端了起来,放在嘴边浅尝了一点。 入口先是葡萄的酸甜,混合着极淡的茉莉香,余韵是淡淡的酒精的温热感。 很适合女孩子的一款轻柔的酒。 涂山玖没忍住又喝了一口,眼睛微眯。 谢时予知道她这是很喜欢,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启绵意购买一下这款酒的配方,他可以学一下,这样就能在她想喝的情况下,随时都能给她做了。 两人一会儿聊聊结婚的事情,一会儿又聊聊最近的趣事,就在杯子里的酒快要喝完的时候,那个服务员再次过来了。 她手里推着一个小餐车,给两人上了菜。 谢时予给她夹菜,涂山玖刚要吃第一口余光里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蓝光。 她转头朝落地窗外看去,眼底闪过惊喜,“你看,我说吧,一定会出现的!” 谢时予也转头看去,唇角微勾,“确实挺漂亮的,先吃饭,这会儿才刚出现,一会儿会更漂亮的,等吃完饭,我们去散步。” 涂山玖语气含笑:“好!” 这个启绵意的手艺不愧是国家级的。 她在吃到嘴里的第一口,就喜欢上了道不知名的菜。 不过谢时予跟她说过,这里的菜没有菜名,都是启绵意即兴创作,而且只会出现一次。 涂山玖表示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风格。 这也正是这家餐厅的独特之处。 涂山玖想起刚才看见启绵意眼底的青黑和脸上那淡淡的疲倦。 她最近休息的应该是很不好。 不过出于尊重,她并未去算人家的隐私,如果她和自己有缘的话,最后总会找到自己那去的。 吃完了几道菜涂山玖就饱了。 见她放下筷子,谢时予温声问她:“饱了?” “嗯,饱了,我下午吃了六碗米饭。”她伸出了手比了个六的手势。 谢时予轻笑,“好,那我们走吧。” 涂山玖起身说道:“咱们去跟启小姐打声招呼吧。” “嗯。” 谢时予问了一下服务员,启绵意在哪。 服务员指了指后面的一处小阳台。 涂山玖看了过去,启绵意拿着一杯酒,站在那里看着海上发呆。 她和谢时予对视了一眼,走了过去。 248 海上多出一条‘幽灵船’ 启绵意听见声音转身看了过来。 她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嘴角挂上了淡淡的笑容,“味道怎么样?” 涂山玖:“很棒,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启绵意转头看谢时予,“谢总说的那件事,晚些我会将步骤发给路泽远。” 谢时予颔首,“谢谢启小姐了,今天辛苦了,餐费晚些时候我会转到你账户上。” 启绵意微微的点了下头,“不急。” “那我们就先走了,我还要带我未婚妻去看蓝眼泪。”谢时予礼貌告辞。 启绵意抬步就要送。 这时涂山玖却出声道:“不用送了启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启绵意一怔,没有听懂她的话。 涂山玖也没有再重复,对着她笑了笑,转身就挎着谢时予离开了。 港口往东走一会有一个出口可以下到海边。 涂山玖说想去海边踩踩水,但是现在这个月份的海水已经变凉了,谢时予没让她下水。 谢时予把衣服脱下了放在了那块大青石上,让她坐着看蓝眼泪。 “好漂亮啊,大自然真的很神奇。” 谢时予也坐在了她的身边,用健硕的身子给她遮挡海风,“确实,我好多年都没有来过这里了。” 自从接手了谢氏的业务,他为数不多的旅行都是跟涂山玖一起。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 “也不是经常,但也会在累了的时候,来这边坐一会,吹吹海风清醒一下脑子。” 涂山玖被海风吹乱了头发,她钻进了谢时予的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涂山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水手一样,谢时予他能遮风也能挡雨,是她可靠的港湾。 不过她从不矫情,更不会内耗,这世界上的情侣千千万,每一对的相处模式都不一样。 她觉得他们这样平平淡淡的才是常态。 许是谢时予的怀抱太暖和了,看着看着,涂山玖的眼皮子就越来越沉。 孩子静悄悄,哦,不对,是玖玖静悄悄,必定就是有原因的。 谢时予低头看有些瞌睡的涂山玖,柔声哄着,“玖玖,我们回去再睡,别感冒了。” 涂山玖摇晃了下脑袋,把困意甩一甩,直言自己的要求:“你背我。” 谢时予率先站了起来,然后把她拉了起来,半蹲在了她的面前,“走吧,咱们回家了。” ...... 涂山玖这几天尤其清闲,因为是月初,而且办事处也没什么大事。 她陪着谢老爷子下棋,没事喂喂鱼,然后练练刀法画画符。 但都说暴风雨来临之前是极为安静的。 十月七号这天,忽然她的手机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 有任务下来了而且还是个大任务。 那就是海上多出一条‘幽灵船’。 那条‘幽灵船’神出鬼没,而且只要遇上那条船的货轮基本上都会被它攻击。 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不少人都对此产生了心理阴影。 而且据当时船上的监控显示,那条‘幽灵船’是艘小型客轮,上面还有‘人’。 现在那片海域已经被封锁了,上面和办事处沟通了,希望能尽快解决。 接到案子后,四人迅速集结在一起。 上面派了一艘货轮。 至于为什么是货轮,是因为那‘幽灵船’只攻击货轮。 其他的民用船只或者是警方的船只,它即使出现了也不会去攻击。 王冬青在甲板上仰头喝着矿泉水,眉头紧皱着,嘴里嘟囔着,“为什么就只攻击货船呢?为什么呢?” “还能为什么?和货船有仇,或者生前是海盗专门挑货船下手,这不都是理由吗?笨蛋!” 王冬青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脚就把旁边的木偶精给踢一边去了,“用你说,我还能不知道?” “嘿!偶这脾气嘿,王小欠儿,你敢踢偶!看偶的无敌大木槌!” 木偶精抡起自己的胳膊就要跳起来打王冬青。 但奈何他是木偶,没有任何的弹跳力,脚离地一公分然后急速落下,愣是直接捶在了一米八三的王冬青的膝盖上。 正好从船舱里走出来的涂山玖三人都看到了。 然后就是涂山玖和向易初一阵笑声。 毛毛不出意外的,在涂山玖和向易初都快要笑完了的时候,自然的加入其中。 是的,关于这个木偶精的放生问题,他们四个讨论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带在身边了。 以它的性格,如果放生到深山老林的话,它一定会作妖的。 因为它实在是太能说了,嘴巴一刻都闲不下来的那种。 但好在它除了是个真真正正的话痨外,从来都不在正经时候给他们添麻烦。 搁毛毛的话说,要是嫌烦时就给它上禁言术,也省着它放生后,万一哪天真的憋不住从山上下来,找人聊天来再给人吓到,反倒麻烦。 于是乎,四人就决定给它留下了。 而且人这东西,在的时候嫌烦,等不在的时候又想。 向易初就是那其中之一。 他以前一个人习惯了,即便是在向家时,虽然有家人,但他也永远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前段时间,他刚带着这木偶的时候,差点没被它烦死,好脾气的他都学会拿胶带没事就给它的嘴粘上了,你说得给他逼成什么样了。 但是经过了这段时间,他反倒是习惯了。 前两天,木偶精和他吵架了,气哄哄的去了毛毛那住了四五天,结果最后还是向易初主动去给人家接回去了。 当时别提木偶精多得意了,还理直气壮的让向易初去给它买了手机。 然后用向易初的身份,又单独给它自己注册了一个账号用。 美其名曰,先欠着,等将来它化形了以后,会赚钱还给他的。 向易初也惯着它,就给它买了,谁让那次吵架确实也有他的错呢。 他把脏衣篓里的衣服扔洗衣机的时候,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混到里面去了,直接都给一股脑扔里了。 然后等发现它不见了,找了小半天,都没找到,最后他直接给涂山玖打电话,让她感应一下。 最后定位在了他家的洗衣机里。 出来之后,它骂他是傻帽,不知道它在里面吗。 而向易初则是说它,不是告诉过它不能走哪睡哪嘛。 一来二去,俩人就这么吵起来了。 249 “启文渊,我们来带你回家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你欺负它一块木头干什么。”向易初走过来,把木偶精拎着放在了肩头。 木偶精点了点头,“就是就是,等偶化形了,有你好看的!等等,向冰山,你说偶是块木头?” “难道不是吗?”向易初少见的回了嘴。 木偶精揪住他的头发,气呼呼的转头,跟涂山玖说话:“玖姐,偶要赊刀,偶要预言偶将来化形是不是个一米九的魁梧大汉,偶要干翻他们两个小矮子!” 闻言,涂山玖挑眉,“不好意思,可能不是预言。” 木偶精:“不是预言?” 王冬青举手,“这个我知道,我知道,不是预言就是谶语呗,哈哈哈哈哈,你个小矮子!” 偶不说话了。 向易初怼了一下王冬青,“差不多得了啊。” 王冬青嘎的一声收住了笑。 毛毛:“没被噎死真是你福大命大了。” 涂山玖无奈摇头笑,他们这个小队只要聚到一起,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他们几个闹着,她便看向海面。 周围一望无际的都是深蓝色恐惧。 他们现在已经行驶到了这片海域的深处了。 还有几公里就是那‘幽灵船’时常出现的地方了。 她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旗杆。 关于这个‘幽灵船’,涂山玖早就在心里有了数。 刚才木偶精说的几种可能哪个都不是。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的当事‘人’竟然和启绵意有着关系。 怪不得,她要在港口开那么一个餐厅。 原来她是在悼念...... 忽然,海面上开始起雾了。 围绕在他们这艘货船的上空,浓雾迅速聚集。 同时天空也变了颜色。 大有一种黑云压城的既视感。 这艘货轮上还有一个船长和几名船员,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海军,因为涂山玖他们四个不会开船,所以他们跟着一起执行这次任务。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只是在船舱里操纵室内,除特殊情况不许外出。 毛毛和王冬青已经在驾驶舱的周围,布置了防御阵,以确保如果真的和对面‘打’起来,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安全问题。 阴气的出现,让正在笑闹的三人一偶都纷纷停住了动作,齐齐的朝海上看去。 在他们这艘货轮的不远处,出现了一艘小型客轮。 小型客轮上编号是模糊的,但唯独那面红色的国旗尤为醒目。 毛毛和王冬青还有向易初几人对视了一眼,好像知道为什么涂山玖会在进入这片区域后,让船长降旗了。 那些被攻击的货轮,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按规定悬挂国旗。 阴气来势汹汹,在那艘客轮出现的那一刻,便以非常的速度朝这边行驶而来。 驾驶舱内的几名海军,是能看得见船头前的情况的。 所以当一艘船凭空出现在他们前方时,就已经第一时间做好战斗准备了。 虽然这种情况他们帮不上什么忙,但这也是日复一日训练的下意识反应。 忽然,船舱内的对讲机响了。 是涂山玖的声音。 “做好被撞击和升旗的准备,你们注意安全。” “收到!” 这次的货轮就是寻常的普通货轮,肯定是没有官方战舰抗撞击。 所以在那‘幽灵船’猛烈撞击上来的时候,船身剧烈晃动倾斜,像是马上要沉没了一般。 船舱内的几人纵使全提前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全都摔倒在了地上。 不过他们也在船身摆动时,反应迅速的立马爬了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但当他们看到甲板上的情况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因为涂山玖几人,稳稳的站在那里一动未动,甚至连灌进来的海水都没有沾湿他们的鞋子。 而他们几个的脚下则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在飞速的转动着。 更重要的是,那个八卦图案还在不断的放大! 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锚,将他们这艘飘摆不定的货轮牢牢的固定在原地。 甲板上的四人就像是守护神一般站在那里,迎着巨浪挡在他们的面前。 几人赶紧拿起望远镜,看向对面的船舱驾驶室。 当几人看见那个‘幽灵船船长’的那一刻,瞬间瞳孔剧颤。 其中一个人更是直接惊呼出声:“启副舰长!” 那是他们的上任副舰长! 可是他不是......怎么会在这里? 眼看着对面的‘幽灵船’再次对他们发动了攻击,来不及思考,因为对讲机里涂山玖的声音再次响起。 “升国旗,放国歌。” 时刻准备着的舰长,在她的话音落下的时候,便按下了按钮。 红色的国旗也缓缓上升。 庄严的国歌声同时响起。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对面的‘幽灵船’竟然急急的停在了他们的货轮前。 几人又赶紧去看对方船舱。 “启副舰长,他在......”那人的声音渐渐地发了颤,“他在对着国旗敬礼,他......” 与此同时,甲板上的涂山玖已经拿出了符纸,掐诀念咒,将那客轮上那抹鬼魂收进了进去。 符纸微微的颤动着,其他几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涂山玖在符纸点了一下,念了一段灵心咒,最后说了一句:“启文渊,我们来带你回家了。” 国歌始终没有停下,鲜艳的国旗也升到了最顶端,在海风的吹拂下飘扬着。 涂山玖的话说完,那符纸就不再动了。 那几名军人,都服从命令的没有出船舱一步,即便他们现在心里急的不行,一个个的都想要知道他们那退役了的战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几年前他们才参加完他的葬礼。 涂山玖的声音再次传来,发出的指令是:“任务结束,返航。” “指令收到,任务结束,立即返航。航向二百七十度,航速二十节,五分钟后执行......” 海面变得风平浪静。 回程的路一帆风顺。 250 “心照不宣。” “所以我们启副舰长,他当时的那艘客轮是遇到了海盗,海盗杀了船上所有的人,他和对方同归于尽了。” 涂山玖点了点头,“嗯,船员里面也有他们买通的人,求救信号被阻止发出,事后准备逃离的时候还暴力破坏了黑匣子等专业的记录设备,才让这起事故至今都未能还原真相。” “那为什么是货轮呢?”其中有人没忍住问了这个问题。 “因为当时负责接应的那些海盗的,正是一艘没有任何标志改装的货轮。” 众人恍然大悟,为什么这启文渊只攻击没有悬挂国旗的货轮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他漂浮在海上,早就失去了理智和人性,只剩下了记忆里那艘货轮和他的军人本能。 王冬青问:“那为什么海盗会上他那一艘客轮呢?” 涂山玖叹了一口气,“命中注定吧,原本有个生物科技集团的老总本应该乘坐那艘客船的,那群海盗要的是他,结果那老总因为行程变化,又坐自家的游轮出行的。” 所以那些海盗为了不打草惊蛇,就制造了这起意外事故,不留下任何的活口。 而启文渊在和他们打斗的过程中,以一己之力抢夺了对方的枪,杀了一半以上的海盗。 可终究还是没有敌过那对方要毁灭证据的炸弹。 负责接应的人见他去了驾驶室,想要拼尽最后的力气去操控船只去撞击他们,于是就不顾自己还在船上的同伙,直接引爆了炸弹。 但那海盗的那艘船,也因为离的太近了,爆炸产生的各种船体碎片悉数射进了海盗的那艘货轮里,他们没有发现,只顾着尽快逃离,但开出去没多久也随之沉没在了深海中。 不过在启文渊生前的最后一幕就是海盗船逃离了,所以他不能让他们逃掉,他要追击! 听完涂山玖的叙述,那几名军人的拳头都攥的咯吱咯吱响。 启文渊是因伤退役的,他离开的那天,还安慰他们说,他也算是可以闲下来陪陪妻子和女儿了,还说他的女儿做饭可好吃了,让他们休息的时候,可以去他女儿的餐厅捧场,他请客。 他们这个任务性质,一出海就是好久,有的时候任务连上了,一年半年的都要在海上待着。 再收到消息的时候,就是他出事的消息。 因为出事的那艘客船沉没海底,那片海域的海床地形险峻,打捞难度极大,有关部门尝试打捞多次都没能成功,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到现在他的骨灰墓穴中只有一件他曾经常穿的军装。 而大家也没人知道,他一个人曾经为了和十多个海盗对抗,即便是最后了,他还是想着要和对方同归于尽,只因不能放虎归山让他们继续作恶。 他们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张憨厚的笑脸,好几个人都瞬间红了眼眶。 对于看惯这世间生离死别的涂山玖四人,并未多说什么,他们能做的就是带着启文渊的灵魂回家,让他落叶归根。 就连小话痨木偶精自从涂山玖开口后,也没有说过话,认真的听着。 因为向易初教过它国家的发展史。 它知道这些人,他们都在默默的守护着岸上的万千灯火。 回程的路总是短暂的。 因为人们归家的心都是急切的。 四人上了岸,并未第一时间回办事处,而是去了港口。 这件事是上面关注的事件,所以他们要把魂魄带回去上交。 但是上交之后就代表着启文渊,会被超度然后送去地府。 可涂山玖和他们三个说完,港口还有他的亲人,都还不等她说下文,王冬青几人就齐声问她,港口的位置。 涂山玖在那一瞬间脑子里只冒出了,一句话。 这才是真正可以无条件相信的队友,他们的战线永远都是统一的。 四人二话不说,再次违反了那个所谓的规矩,为英雄单独争取了一次回家的机会。 至于时间嘛,他们只能说尽可能的拖着了。 上了车之后,涂山玖就联系了路泽远要了启绵意的电话,通知她联系她的母亲,让她们母女在港口等着。 启绵意在接到涂山玖电话的时候还有瞬间的疑惑。 但当她听到自己已故父亲的名字时,她瞬间傻了,还是涂山玖催促,说时间不多,让她抓紧时间通知市里的母亲,她这才反应过来。 启绵意选择了相信涂山玖。 只因为她见过涂山玖,她觉得她不是那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 涂山玖几人也没有耽误时间,王冬青开车,向易初和毛毛还有涂山玖三人给启文渊消煞。 这么多年了,他的怨气早就将他的人性磨没了,只剩下了无尽的执念。 这和超度可完全不同,还要唤醒他的人性就很耗费修为。 但是三人同时,这件事也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到了地方,启文渊基本上和刚去世的鬼魂没有什么两样了,所有的事情他都记得了,并且再三感谢涂山玖他们几个能把他带回家,还能让他见到家人最后一面。 地点还是那个港口餐厅内,海风吹着风铃叮当响,犀角香燃起,启文渊回家了和家人团聚了。 涂山玖等人没有打扰,都在一楼喝着启绵意给他们提前准备的果汁。 四个人的手机,都齐刷刷的摆在了圆桌上。 本以为会响个不停。 毕竟那边船只停靠在岸,任务结束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办事处,他们没有回去他们也会很快就知道的,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但是他们从上车到这里,再到现在果汁都快喝完了,电话也没有响一声。 甚至连个询问的消息都没有进来,像是全都不知道他们的任务结束了一样。 涂山玖开始没打算算的,因为她早就做好了准备,那就是她在到这里的时候,就赊给了启绵意一把刀,启家这因果她参与了,办事处那边问的话,她有话对付他们,任何人和鬼神也拿她没办法。 这事本就是她提的,虽然大家都支持她,但她得自己担着。 但后来王冬青想知道原因,就让涂山玖算了算。 王冬青看她手指头停下了,忙问道:“怎么回事?” 涂山玖勾唇一笑,看向远处树立的灯塔,语气愉悦的吐出了四个字。 “心照不宣。” 闻言,三人一偶皆是一笑。 木偶精:“呼~好啦,偶重新开机啦,向冰山你快把偶放到阳光底下晒一会儿,偶刚才泡水了,不晒干的话,要发芽啦!” 向易初四人:“......” 251 “涂山玖赊刀了。” 等启文渊和家人交代完自己的遗愿,也从妻子和女儿那里得知她们现在过的很好后,他剩下的那点执念也彻底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将启文渊带走的时候,启绵意问了涂山玖赊刀的报酬是什么。 涂山玖说一顿饭,然后指了指毛毛,王冬青还有向易初,笑着说道:“我们四个人。” 启绵意先是一愣,她确实没想到,能见到父亲竟然只是区区一顿饭的代价。 她哽咽着应声:“好。” 涂山玖笑着安慰她:“我吃的可多了,你这顿饭可是会很辛苦的。” 启绵意闻言破涕而笑,“谢谢你,涂山小姐。” 涂山玖跟她摆摆手,然后就将启文渊收进了符纸内转身上了车。 四人一路开回办事处。 结果刚把车停在办事处的停车位,四人一偶一下车就愣住了。 因为不光是许江山,林秀儿,陈让,钱虎等人都站在了大楼门口,就连黑白无常也都在,而且还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几个。 这件事闹得很大,所以不光是上面的领导很重视,就连下面的领导也都知道了,于是派黑白无常上来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在搞事。 结果两鬼上来之后,听着众人一顿汇报,又是端茶倒水的,一会儿许老说是可能王冬青拉肚了,一会儿林秀儿又说可能是向易初犯胃病了的。 以为他们两鬼是傻子? 这么明显的拖延,他们两个活了千年的鬼能看不出来? 范无咎一句:“涂山玖赊刀了。”成功的让众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就连茶杯里的水,也没有人给他们两鬼续了。 当时别提他们俩多无语了。 心里暗暗的记下了南城办事处的这个小‘仇’。 所以在看到涂山玖下车的时候,他们就...... 好吧,人家都赊刀了,他们还能干什么。 涂山玖把符纸上交,“已经超度完了,告诉我妈和我大伯娘,他是个英雄,如果选择投胎的话,给他安排vip通道,辛苦了。” 黑白无常二人:“......”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拿上符纸转身消失在原地。 涂山玖挑了下眉,“没礼貌,都不应我一声。” 空气安静到诡异。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的给了涂山玖竖了一个大拇指。 他们南城办事处,真是借了涂山玖的光了,身为玄师有生之年还能让下面的领导吃瘪,也是没谁了。 许老率先出声,轻咳了一声,“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涂山玖。” 涂山玖:“啊?” “案子处理的不错,赶紧去把结案报告写了,上面还有领导等着呢,秀儿,他们愿意吃啥小蛋糕奶茶什么的我不懂,你给他们点点,我个人请客。” 林秀儿笑:“好的。” 涂山玖四人齐声道:“谢谢许老!” 许江山点点头,然后笑着转身进了大楼。 众人也都笑着往大楼里走。 只有钱虎(那个能唠叨的组长)留在了最后,他看着涂山玖,犹豫着想要说些什么。 涂山玖见状,心中暗道不好,给了另外三人一个眼神,几人飞速开溜。 钱虎措辞的功夫,再一抬头,只剩下了脚边的木偶精。 木偶精面无表情,但内心雀跃的很,“钱组长,好久不见啊,上次和你聊天聊的可开心了,我跟你说,今天她们四个可帅了,预知详情,咱们去你办公室?” 钱虎:“!!!” 钱虎转身就走,他可不想跟它说了,说不过他,它要是说起来能说他三个来回。 他猜测这家伙可能是以前在地下没有人和它说话,这见了光后才嘴不停的说。 他都有些担心了,这家伙如果以后化形了,会是个男人还是女人。 但是不管是男女,这么能说都不太好找工作吧? 那它这岂不是不太好在人类社会中生活? 不行,等有空了,他得找现在负责它的向易初聊聊它今后的就业问题。 “等等,钱组长,你别走啊,你不想知道今天在海上他们是用了什么办法抓到那个男鬼的吗?唉,等等我啊......” ...... 两天后,一则海警的通报冲上了热搜。 这个通报是关于当年云帆号hs-yf20201200沉船事件的案件调查报告。 上面的内容基本上都是按照涂山玖卜算出来的前因后果,如实报道的。 当然了,除了‘幽灵船’事件,这个自然不可能让大众所知。 很多新闻也对此事件进行了深度的报道。 国家授予了启文渊烈士的称号,其家属依法享有烈士家属所应享有的各项福利政策。 网上很多人转发了这则新闻,英雄自然应该被人铭记。 这个案子一结束,涂山玖他们组又一连好几天没有案子了。 到了月中的时候,接了三个小案子。 不过其中两个都是乌龙,另外一个也只是家里子孙都不信这个,老人死后,一次东西都没给烧,老人在下面过得不好,因为死后没过三年,然后地魂就跑去家里闹了。 那家人因为家里出现了灵异事件,就报了警,然后警方那边张学风确定了是灵异事件后,直接移交办事处。 涂山玖他们几个去到现场后和他们说了,他们那家人坚持唯物主义,说肯定是有人用了某种方式整蛊他家,还要求他们‘限期破案’不然就投诉他们。 毛毛嫌弃他们墨迹,直接把老人的魂给叫来了,让她老人家亲自跟他子孙说,省事。 反正都要投诉他们了,那怎么投诉不是投诉呢。 果不其然,四人每人喜提扣十分绩效。 月底之前他们还要去任务库里找案子破了,这个月才能算是合格。 四人表示无所谓,月中的时候就开始挑选任务了。 因为月底二十九号是涂山玖的生日,虽然身份证上的阳历生日早就过了,但谢时予和涂山玖俩人还是决定不差这几天,要在这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去领证。 涂山玖还为此特地点香问了她爷爷,是不是领了结婚证后,她就可以把账本交给谢时予,让他帮她保管提醒她收账了。 结果她爷爷说不行,必须把仪式全部走完,昭告天地之后才可以。 涂山玖虽然有点失落,但一想到证都领了,结婚还远吗? 这么一想,她就更期待她和谢时予的新婚夜了! 到时候她就可以和他对坐在婚床上。 她数礼账本。 他数欠账本。 252 “谢太太,刚才在里面,叫我什么来着?” 任务库里随便选了一个任务完成提交。 这个任务是个诈尸,然后尸体丢了找不到了的案子。 当时几人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秒选。 因为这件事向易初熟悉啊。 作为主力的他,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成功的让那尸体自己跑回来了。 他们小队十月份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这天,到了涂山玖要去领证的日子。 谢时予虽然精神头十足,但很明显的是没有睡好的,至于因为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涂山玖嘲笑他,这只是领证而已,如果到婚礼的前一晚那他岂不是要整宿不睡了? 谢时予不置可否,因为他可能真的会。 毕竟他活了二十多年,哪怕是青春期也很少会有失态的时候。 他在涂山玖的身上已经不止一次做愣头青了。 不过,他倒是甘之如饴。 其实涂山玖还嘲笑人家谢时予呢,她自己不也是一早上起来就去找了许爱茹,让她帮她画个淡妆。 她是手残党,连个眼影都不会画。 许爱茹早就有准备,直接把请来备用的妆造师叫了过来,给她做了个简单且精致的妆造。 不管是谢时予还是涂山玖,俩人都对这领证重视的很。 一家人将俩人送到门口,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俩人。 谢老爷子更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抓着涂山玖的手,说道:“小玖啊,以后时予就交给你了,他能跟了你,我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你们两个要好好的,知道吗。” 许爱茹也抹了抹眼泪,点头附和道:“是啊,小玖,以后小玖你要是想家了就让时予带你回来住,听见了吗,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我会烤芝士蛋挞了。” 涂山玖虽然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她还是赶忙先安慰俩人,“放心,放心,爷爷,阿姨,我一定会对谢时予好的,他又不是远嫁,我们就在......” 她的话顿住,好像反应过来是哪不对了。 随后哭笑不得的看向谢时予。 谢时予无奈的耸了下肩,“小玖说的对,我又不是远嫁了,而且我们俩的婚房就在盛世豪庭,会常回来住的。” 谢老爷擦了擦眼角的泪,“行了,别耽误了时间,你们赶紧去领证吧,晚上回家吃饭然后再回新房那边,哦对了,你们领了证后第一时间给我拍张照片哈,我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我大孙子总算是嫁......总算是娶到小玖了。” 许爱茹:“我也要发。” 谢时予:“......” 一旁谢景亭和谢景舟还有谢文陌三人,都快要憋出内伤了。 谢时予看见了,但他并没有说什么,他今天高兴。 在门口‘别离’了一番,俩人终于是上车了。 车子离开了谢家老宅一路开往民政局。 谢家虽然是首富,但也没有动用任何关系走特殊通道。 就像是寻常夫妻那样,办理的领证流程。 当钢戳一点点落在俩人的照片上时,谢时予跳的飞快的心也像是终于落了地一般。 抿着的嘴角骤然放松上扬,手心都是汗。 他真的从未体验过这么紧张的时候。 工作人员把红本本递给他们,笑着跟这对养眼的小夫妻说了声:“恭喜恭喜啊,祝你们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涂山玖笑着接过,“谢谢。” 谢时予早就准备好了喜糖,周好和李特助俩人已经搬进来了,送到了这边,他说了一句:“给你们准备了喜糖,分享我们的喜悦,辛苦你分一下吧,谢谢你的祝福,再见。” 工作人员收了他们的喜糖,和同事们分了,剩下的就给大厅里其他的小夫妻们都分了一份。 大家都跟涂山玖和谢时予说了恭喜。 分享完喜悦,谢时予就伸出了手,对涂山玖柔声说:“走吧,谢太太,我们回家。” 涂山玖从来都觉得‘回家’这两个字,是种特别的浪漫。 不论何时何地说,都会让人心情愉悦。 两人相视一笑,涂山玖把手放到他的手心,“好的,老公。” 对于这一声老公,谢时予是完全意料之外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她的脸,然后手上用了些力道,轻带了她一下,涂山玖站了起来,他牵着她的手加快了脚步,离开了民政局大厅。 等他们离开之后,有几个眼尖的在看到分到手的喜糖盒时,然后瞄向了俩人的背影,赶紧跑去和其他的同事,小声蛐蛐,说这糖还有巧克力都是哪个哪个大牌子的,这小小的一盒,就要几千块。 甚至有一个工作人员,都快把糖放进嘴里了,又拿出来看了看,“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就这么一盒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那对小情侣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出手竟然这么阔绰!” “我倒是觉得他们有点眼熟,好像......哎呀,我想起来了,刚刚那是咱们南城的首富,谢家的掌权人和他未婚妻!” “就是上次机场求婚在热搜上挂好几天的那个?我就说我看着怎么感觉眼熟呢!” “可是不对啊,一般的大人物来领证的话,不应该都是走特殊通道的吗?”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幸亏我今天没休班,竟然亲手给首富盖了章,还收到了来自首富的喜气,不行,今晚,我要抱着这盒喜糖睡,看看我能不能也顺便沾点财气!” 这话一说完,不光是几个工作人员笑了,就连大厅前排等号办结婚证的几对小夫妻也笑了。 殊不知,涂山玖刚才的那句称呼,成了那个星星之火。 车内。 谢时予给李特助发了消息,让他们发完喜糖就打车回去吧,他自己开车回老宅。 涂山玖看他在发消息,以为他是有紧急的工作,于是就拿过车上的一盒喜糖拆开,拿出来一颗准备吃掉。 这喜糖都是她挑的,都是她喜欢的味道。 所以她也没看是什么口味的,撕开就放在了嘴里嚼了起来。 涂山玖挑眉,这是颗桃子味的软糖。 吃了一颗,她准备再拿一颗,结果刚伸过去的手就握住了。 她歪头看去,谢时予视线灼热的看着她。 “谢太太,刚才在里面,叫我什么来着?” 253 “行,那晚上别哭。” 涂山玖眨了眨眼睛,觉得奇怪。 领了证当然叫老公啊,还能叫什么? 所以她如实回答了,“叫你老公啊,怎么了?” “再叫一声。” “老公。” “再叫。” 涂山玖诧异的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莫名的懂了他的爽点,笑着满足他,多叫了两声。 “老公,老公,老......唉?唔!!!” 谢时予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不能叫了,再叫就会失控的。 涂山玖先是惊讶,然后莫名的想笑,于是她也很破坏气氛的笑出了声。 谢时予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下,提醒她:“今天晚上也是我们的新婚夜。” 涂山玖侧过身子,很认真的吐槽道:“我知道啊,又不是没有找你办过事,我早就准备好了啊,是你一直说我太小了,死也不可能做到最后一步,谢时予,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虽然我不会怀疑你不行,但你也得让我知道知道你行不行吧......” 对于她的这些虎狼之词,谢时予是既无奈又纵容,他侧身给她系上安全带,“行,那晚上别哭。” 涂山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小说里都是骗人的,正常人是不可能一夜七次的,所以我大概率是不会哭的。” 谢时予一噎,深吸了一口气,不跟她争辩,理论跟实践确实不同。 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坐好,我要开车了。” “好的,你开车吧,我给爷爷他们拍照片,顺便发个朋友圈晒一下!”涂山玖从谢时予的口袋里,掏出了结婚证,举着拍了照。 给谢老爷子他们都发了照片,然后她编辑了一个朋友圈,配文很简单,三个字,领证啦! 发完消息,她就把结婚证又重新给谢时予揣了回去,这些东西她记性不好,管不了一点儿。 一说到记性不好,她脑子里闪过好像今天除了和谢时予领证还是什么日子来着,仔细想了想,但还是没有想起来。 涂山玖从来不为难自己,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直到在老宅庆祝完俩人回到婚房时,她忽感身下一阵热流。 当时她就愣住了。 谢时予感觉到她的僵硬,好似还有些懊恼的样子,就问她:“怎么了?” 涂山玖蹙眉,一脸不开心,委屈吧啦的说:“谢时予,这些不是大概率了,是我肯定不会哭了,我大姨妈好像来了。” 她就说,她好像忘了点什么,今天除了是她领证的日子,也是她大姨妈临期的日子! 谢时予见她一脸失望,捏了下她的耳垂,安慰她道:“呵,没关系,咱们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实践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哭的。肚子痛不痛?躺那给你揉揉。” 涂山玖没有痛经的毛病,身体倍棒,她摇摇头:“我要去洗澡。” “行,去吧,卫生间的洗漱台下面的格子里,我给你准备的你常用的几款,都在那里面放着呢,我去给你煮红糖水,暖暖肚子。” 涂山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老公真细心,我去洗澡啦。” 说完,她就转身往里面的主卧走去。 这套大平层是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又是城市的正中心,现在夜幕降临,大半南城的夜景都尽收眼底。 洗完澡,涂山玖从浴室内出来。 在看到床上的红色被子时,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和谢时予单独过日子了,感觉好像还蛮不错的。 回想一年前的自己,还在山上迟迟不肯下来,很怕谢时予不是自己的菜。 现在这盘菜,她是直接连盘子都给端了出来了。 整的谢老爷子今天跟嫁女儿了一样。 一想到早上的一幕,她就不由得想笑。 忽然,站在床尾处的涂山玖被从后面抱住。 谢时予的下巴在她的颈窝蹭了蹭,“笑什么呢?” 涂山玖被他弄的有些痒,往旁边躲了躲,“没笑什么,就是想到了早上爷爷他们好像把你嫁给我了。” 谢时予拉着她去拿了吹风机,然后把她带着往沙发那边走,“那也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 “上门女婿啊,我从来给自己的定位都是这个。” 涂山玖被他逗笑了,“好像也是啊,而且还是个自带亿万财产上门的上门女婿呢。” 谢时予笑,“以后亿万财产都是你的,我可是给你打工了,你是我老板。” 涂山玖刚要躺到她的腿上,听着他这话有些不对劲,又坐起来了,“为什么我是老板?” “如果咱俩一旦离婚,我净身出户,包括我在谢氏集团的所有股份,也会全部转给你。” 涂山玖张了张嘴,要说什么。 但谢时予打断了她,非常郑重的说道:“我知道老婆你的实力不需要这些,可这是我想要给你的保障,也是我的承诺和态度。” 涂山玖看着谢时予,然后弯了弯眼,“那好吧,那你就给我打一辈子工吧!” 她重新躺到他的腿上,催促道:“打工仔,快给你的老板吹头发,吹完头发给你奖励。” “好的,老板,小谢现在就给您吹。”说着他便打开了吹风机,调到了最轻柔的档位,给她仔细的吹着那三千墨发。 涂山玖享受的闭着眼睛。 明明都是生活上的小事,但只要是个对的人做,哪怕再平淡的事情都是甜蜜的。 吹完了头发,谢时予把刚才一起端进来的红糖水,试了下温度适口了,然后才递给她,让她喝了暖暖肚子。 涂山玖早就习惯了他这样日复一日的细致照顾,忽然想起了去年和路泽远他们见面时,说他是爹系男友,那时不觉得有什么,之后越相处越觉得他就是爹系男友本爹。 等吹完头发,涂山玖舒服的差点睡着。 但谢时予问她奖励是什么。 涂山玖毫不敷衍的给了他一个热吻,然后转身就要爬到床上睡觉。 谢时予哪里能让她这般就跑了。 新婚夜,就算是因为她生理期不能做什么,但又不是只一种方式。 涂山玖刚要离开沙发,就被抓掐住了细腰。 一个转身就被抱了回来,而且还被摆正了姿势,稳稳的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身子往沙发背仰,带着涂山玖也扑到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屁后的坚硬,涂山玖也不困了。 被掠夺呼吸的那一瞬间,她一点也不意外。 新婚夜嘛,还是要做点什么纪念一下的。 不就是费点腿和手嘛,总归不好让她这新晋老公难受不是。 大大方方的回应,一时间卧室内热浪来袭。 新婚夜才刚刚开始而已。 254 她既然能拿得动,那就能将其发挥到极致效果 隔天,起床后涂山玖坐着深思了一会儿,手也没闲着揉着自己的大腿根。 看来她的那个想法好像有点犯蠢了。 谢时予以前好像都是小打小闹,昨晚的他,她觉得有点陌生。 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他是哪一刻变的凶了呢? 好像......是她忍不住叫他老公,然后让他轻点,说自己受不住了之后,他就有点不太一样了。 以前她很少会说话的,而且他每次都很温柔,让她感觉到了愉悦也不会很累,就是恰到好处的那种,她很舒服。 昨天他磨她的时间太长了,她确实有点受不住了,才出声‘求饶’。 如果是这种力度的话,真到了实战的那天,她很有可能真的会‘哭’的。 果然,谢时予在身体力行的告诉她,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早。 涂山玖闻到饭香味了。 不再思考那个问题了,她掀被下床走去浴室洗漱。 出了主卧,绕了一圈到了餐厅,看见谢时予正在解围裙。 谢时予见她出来了,说道:“刚要去叫你吃早餐,给你熬了红糖莲子粥,过来趁热喝。” 涂山玖爱吃中式早餐,也不是说不喜欢吃西式早餐,都能吃,但是更偏爱中式的,尤其是甜粥,奶黄包这些,百吃不厌。 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谢时予简直不要太了解。 所以在许爱茹说要不要调一个家里的佣人过来照顾她们两个的生活,谢时予果断的就拒绝了。 他们新婚燕尔的,有外人在不方便,有固定的家政收拾卫生就够用了,其他的他们一概不用。 涂山玖知道的时候,她简直都要以为谢时予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了,她还想跟他说来着。 没想到他就先想到了,并且安排好了一切。 涂山玖越来越觉得自己这是嫁对人了。 吃完早餐,谢时予就要去公司了,今天有两个国外分公司要汇报季度工作,他需要亲自主持一下,并且有两个项目上的问题也要解决。 涂山玖给他选的西装和领带,配饰也都没有落下。 送他出门之后,她想要去健身室打打八段锦,刚要换衣服,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群里,林秀儿说让大家去办事处一趟。 她蹙眉,问怎么回事。 林秀儿也不瞒着,直接说昨天办事处里其他小组接了一个案子,结果刚才小组四人全部重伤被送去了医院。 所有人全部归队,研究案情。 涂山玖说了一声收到,然后去换了办事处的制服,毛毛正好在附近,说是开车过来接她,她就没有通知司机接送。 她下楼去等毛毛,因为小区私密,外来车辆进不来,如果通过物业核实登记什么的太费时间了。 毛毛今天是开的自己的车,涂山玖一上车见王冬青也在,她却有点意外。 不过她倒不是意外王冬青会在,而是明明他在,为什么还是毛毛开车。 毛毛家前段时间楼上水管坏了,给她家泡了,不能住人,就到王冬青家借住了,这事他们都知道。 只不过涂山玖感觉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呢? 毛毛好像有点炸毛,一直瞪着王冬青。 绿灯正常行驶,红灯停下就开始继续瞪他。 而一向嘴欠话多的王冬青,则是难得的没有说话。 还有今天这天不算晴朗,也没有太阳,这王冬青戴个大墨镜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涂山玖想,这难不成王冬青又欠儿了?惹得毛毛又赏了他两个大熊猫眼? 殊不知,她猜对了一半,另一半嘛,则不是因为王冬青欠儿惹了毛毛。 而是他昨晚睡蒙了,完全忘了家里有毛毛,她睡卧室,他睡客厅沙发。 结果起床上完厕所肌肉记忆的往卧室走,抱着毛毛睡了一宿,结果早上还没睁眼呢,就被无声的赏了两拳。 而毛毛打他的时候,她其实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条件反射。 等完全收拾完了,出门了她才开始,后知后觉,她被他抱了一整晚,俩人睡一张床,她不干净了! 然后就是现在这反应,气的炸毛,然后只要有空了就瞪着王冬青,表示自己很愤怒。 王冬青也很无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不过,这些俩人都没说,涂山玖也没有去算,所以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谁都不知道有这事,到了办事处,别人问王冬青为什么戴墨镜,他说因为他想耍帅。 等人都到齐了之后,许江山则是拿着一个保温杯走进会议室。 没有多余废话,上来直奔主题。 “我们南城可能出现了一个阴鬼王,而且还是个老家伙了,修为最起码有一千五百以上了,这还是保守估计,因为赵园虎他们四个都没有看清对方的性别,就被人家一招给打出了结界成了重伤,这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闻言,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皱起了眉。 按理说赵园虎四人也都是办事处的老成员了,修为虽然不高,但也不低。 能被人家一招给打成重伤,而且还是同时四人,那对方肯定不止阴鬼王这么简单。 涂山玖掐指算,但她现在没有媒介,也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而且很显然对方的修为实力在她之上。 至少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老家伙,躲过了阴差的追捕,她/他一定有要留在阳间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倒是好办,对方不管是有怨还是有愿,只要去解决掉对方的因果,让对方跟她赊刀,一切就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但如果对方只是单纯的作恶,那么她也只有一个字了。 那就是——斩! 管她/他是一千年还是两千年的鬼王,她的鬼头刀可是用万年鬼力铸成的,她既然能拿得动,那就能将其发挥到极致效果! 255 偶的申请还真就下来了呢 “因为小赵他们小组,也没有带回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还要再派出第一队的人再去查看一番,涂山玖你们几个一会儿走一趟,先去摸清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底细就好,安全第一,其他人也一起出发,建立结界,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许江山语气严肃的叮嘱了一番,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齐声答了一声“收到”。 其它人都去做准备了,一时间办事处内的气氛那是相当的紧张的。 但涂山玖四人则是稳如老狗。 王冬青没有摘掉墨镜,随手拿了茶水间的一个苹果啃着。 一边走,一边发出疑惑,“那家伙是怎么做到躲了一千多年都没被阴差找到的,正常不应该啊。” 有躲个百年的都算是那鬼厉害了,毕竟现在时代在进步,玄门和地府也都在进步,错误率也越来越少了。 就好比他们今年的业务量,明显就比去年办事处的总体业务量要少上很多。 现在他们一个月基本上都没有几个案子,最后还要去任务库里去抢,所以清闲的很。 木木(木偶精):“你问这不是废话吗,现在不就是让咱们去查原因的吗,查了不就知道哪里不应该了?” 王冬青:“唉,你的申请下来了嘛你就咱们,谁和你咱们,我们有证,你没证!” “嘿,不好意思,偶的申请还真就下来了呢,略略略!”木木拍拍向易初的脑袋,“向冰山,给他看看偶今天早上新鲜出炉的证件。” 涂山玖见它拍着向易初的脑袋,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果再这样拍下去,向易初会不会秃顶啊? 向易初倒是什么也没说,木木说让他掏证件,他就真的从兜里拿出来扔给王冬青了。 王冬青接住,打开看看,上面的照片就是木偶精那好木的一张脸,“我去,行啊,你这也是给精怪长脸了吧,史上第一个有编制的精怪啊!不过你就不能给自己取个不一样的名字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木头?” 木木切了一声,“偶马上就要化形了,等偶化作人形了以后,谁能知道偶是木头!还有啊,木木不是偶取的,是向冰山取的。” 三人看向向易初。 向易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我不太会起名字,将就用吧,反正挺形象的,还好记。” 木木对此表示无所谓,就是个称呼而已。 它又拍了拍向易初:“没事,向冰山,偶觉得很不错,下次还找你取名字!” 向易初:“......”大可不必给他这活。 精怪并非妖,妖是活物,而木偶精它是死物。 它和那个石头精差不多,是很罕见的,也是非常难得的。 再者木偶精虽然没化形,但修为也不低,毕竟也是个千年前的‘老家伙’了。 而且他们四个基本上每次出外勤都会带着它,即便是聚会也少不了它的,所以早就形成了一定的默契。 所以他们那次在一起吃饭分析案子的时候,它的那张嘴就没有停过,王冬青就开玩笑的说了一句,“你这悬疑电视剧没白看啊,这么能分析,要不让你也加入咱们小组得了,让你分析个够。” 结果就是这么一句话,在王冬青说完之后,竟然一致的通过了这项‘提案’。 于是在一个星期前,木偶精就真的向许江山递交了申请。 本以为它这样的特殊情况根本就不能通过,又或者会审批很长时间,谁能想到现在的办事率竟然这么快。 木木扬着脑袋,“哼,这就是华夏速度!” 王冬青嚯了一声,把它的证件又给向易初扔了回去,“行啊,还华夏速度,啥都知道了现在。” 向易初随手把证件揣进兜里,说道:“可不是嘛,这也就是精怪,但凡是个人类,它现在就要一千多度近视了。” 每天晚上都不睡觉,拿着触控笔在那看手机。 至于为什么是拿着触控笔,还不是因为它那木头手指头点了屏幕没有反应,带触摸手套还没有那么小的贴合它手的。 总之就是突破万难也要从原本的2g网,挤进5g网的群体中,而且还要争取成为用时最短的那个。 现在看来它很成功,剩下的就等着化形了。 不过他们都好奇它化形后,会是男生还是女生。 唯一知情的就是涂山玖了,但涂山玖却说了:“如果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反正时间也快了,让大家等着就是了。” 所以他们几个就准备开盲盒吧。 向易初揭了木木的老底,木木恼羞成怒,去抓他的头发,结果手还没有碰到他的头发,就反被抓住了后脖子,从他的肩膀上拎了下来。 木木四肢用力的摆动挣扎,结果都是徒劳,然后哭嚎着让向易初放开它。 涂山玖走在最后面,唇角挂笑看着几人。 嬉笑着出了大楼直奔停车场。 他们后面的其他小组的人,包括林秀儿几人都一脸的无奈。 遇到这么个棘手的百年不遇一次的大活儿,也就只有他们小组能笑出来了。 这心态他们真的应该学学了。 后门,一辆辆车子从小巷里接连驶出,往同一个方向开去。 打头的那个是一辆白色的suv,是毛毛的车。 赵园虎他们组出事的地方,是在南城的边界处。 那里除了一片树林和一座不高的小山外,什么都没有,就连村子都没有一个。 车子停在了路边。 四人下车。 涂山玖开了天眼,发现了树林的深处散发着一丝黑气。 她指了指那个方向,“在那边,走吧,咱们去会一会他吧。” 涂山玖按下耳机通讯:“我们准备出发了,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等我们的消息。” “好的,注意安全。” “嗯,收到。” 涂山玖单手掐诀,鬼头刀出现在手中,四人一偶迈步走进了树林中。 256 今日是生死战 随着四人越走越近,树林的周围一股无形的力量渐渐地收拢。 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结界。 外面的林秀儿等人发现后,赶紧按下耳麦通知涂山玖等人。 但那边没有任何的回应。 陈让等人面色焦急。 刘利直接问林秀儿,“秀儿姐,这下怎么办?” 林秀儿心里也有些慌,他们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断然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贸然去触碰对方的结界,惊动了里面的那个家伙再坏了事就不好了。 想了想,她说道:“原地待命,等待里面的消息,我们要相信小玖他们几个。” 话音刚落,忽然树林深处爆发出了一股浩瀚的鬼力和炁流。 巨大的冲击力形成了气波,朝周边迅速冲击了过来。 林秀儿等人猝不及防,她忙出声喊道:“防御阵!” 大家反应很快,配合也默契的很。 在那气波马上就要到他们面前时,一个巨大的防御阵嗡的一下形成将其危险挡在了外面。 砰砰砰。 路边的车子玻璃全都瞬间破碎,发出了车辆自带的警报声。 而林秀儿等人完全无暇顾及,甚至他们一个个的都有些傻眼了。 因为不远处的空中悬浮着一把巨大的大刀,而那大刀的周围,围绕着另外三件法器。 一把桃木剑,一条打鬼鞭,一个起尸铃。 这不是实物,而是他们法器的炁形。 林秀儿暗道不好。 他们打起来了! 来不及顾及别处了,结界在刚才的气波冲击下,已经破碎了。 她果断下令,“刘利带一组和二组,守在这里布置杀阵,做好最后一道防线,万不能让那东西冲出来!” “万一我们没有坚持住,那就开启杀阵。” “其他人跟我走,支援涂山玖他们。” 短短三句话,刘利就反应过来了,今日是生死战。 杀阵一旦布置,那就代表着,他们所有人都要做好成为杀阵中的一员,用自身的所有修为和血肉去做引启动杀阵。 而那杀阵一旦开启,任何邪祟休想从杀阵中活着走出去。 杀阵,杀也,以命换命。 刘利没有一丝犹豫,严肃点头,“收到!” 话音落,林秀儿带人冲进了树林,而刘利则是不敢耽误一分钟,开始按方位布置杀阵。 林秀儿一边观察着空中那四件法器,似乎炁流在逐渐缩小。 他们几个要坚持不住了! 脚下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 与此同时,树林深处小山脚下。 涂山玖四人一偶把一个身着黑袍的怪物围在了中间。 那东西骨瘦如柴,黑袍之下空荡荡的,踩在地上的那双也不是寻常人的脚,而是类似于一种动物的爪子。 而他的脸,已经跟骷髅差不多了,只不过比骷髅多了一层皮而已,甚至连牙床都已经完全裸露在外。 很显然他们面前的这个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几个刚才走进这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当时周围出现了一阵浓雾,然后他们每走一步就会听见一声很难听的声音,听不清是什么,但只要那一声响起,他们就很难再前进一步。 在那个声音响了两次之后,涂山玖第一个反应过来,那是诅咒之声。 为什么她能这么迅速的反应过来,那还是要拜灵媒师所赐,在她的身上下的诅咒,她可是对那东西研究了好久,自然就很敏锐。 涂山玖二话不说,直接启动了八卦阵,率先用生门护住了所有人,先保证他们自身的安全。 随即另外几人则是用炁流开路。 唯独不同的就是这次走在几人面前的是木木。 它和他们不同,它没有肉体,可以作为‘坦克’先行探路,只要对方的攻击里不带‘金’它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之后那个声音只再次出现过一次,但语气和刚才截然不同。 但这个截然不同却是对方好像更兴奋了。 这让几人有些疑惑,那东西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 直到涂山玖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借助它发出最后那一声的鬼力为媒介,算到了它大概的方向后,找到它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对方就是在等他们来这里。 它要的是涂山玖和向易初两人手上的法器。 而且它的腰间,插着一个涂山玖等人很眼熟的阴魂幡。 那是灵媒师夙家的法器! 那东西当时不是被春白山办事处给没收了吗?怎么会在它的腰上。 当对方说要涂山玖和向易初的法器时,外加上那阴魂幡的存在,四人瞬间就明白了它要干什么了。 它是要将这几件祖传法器中的鬼力抽出,去用作自身的修炼。 它要从一个魃升级成为尸王,类似于将臣,后卿,那种级别的存在。 因为他们几家的法器可都是有着几千年的历史的存在。 不说别的,光是这三样法器里的鬼力就已经能达到两万年了,要是将其抽出,那可完全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两万年的鬼力,就算是十大阴帅出动,也不一定能将其镇压的了,更何况这东西本身就已经修炼到了快要接近魃的地步了。 一时间,就连涂山玖都蹙眉了。 看来今天他们遇到了一个很难缠的家伙了! 不过,现在它就在自己的眼前,此时不算更待何时! 于是,给了另外几人一个眼神。 先下手为强。 向易初等人收到涂山玖的示意后秒懂,同时对那东西发出了攻击,给涂山玖争取算出对方弱点的时间。 但对方在过了一招之后,显得轻松的很,而且还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就开始朝着后方的涂山玖攻了过去。 不过,涂山玖早就已经预判到了它会找她攻击。 原本立在她面前的鬼头刀。 在涂山玖抬眸那一刻,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了那怪物的上方,然后急速落下。 ‘砰砰砰’气浪翻飞,周围那些几十年的老树,全都折断倾倒。 而涂山玖几人的脸也白了一分。 不过,这也让涂山玖看清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今天这一局,没有因果,没有缘由,只有一个字——打! 257 “你的摇人,我的摇人,好像不一样~” 在它攻过来的时候,涂山玖就已经算出个大概了,对方完全就是要杀人夺宝。 不打还留着过年? “它本体就是僵尸,向易初你上后边去摇铃做辅助,尽量牵制它的反应能力,木木做坦,其他人绕后尽量攻击他的后颈,那是它的弱点!” 王冬青吐了一口血水,“干他!” 木木打架的时候倒是话不多,在涂山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已经像个小炮弹一样射出去了。 毛毛一手五张定鬼符掷向对方。 涂山玖就简单了,闪现到对方的身后,提刀就是砍。 而向易初则是看准他们的攻击,适当的摇动手中的起尸铃,尽量控制那魃的行动。 哪怕实力不敌对方,只要让对方迟钝一秒,涂山玖他们都能得手。 这招叫‘晕眩’。 四人默契的配合着,刚开始那魃还应付自如,但逐渐被几人扰的有些烦躁了,对他们发动的攻击也开始猛烈了起来。 魃毕竟是魃,而且还是个老家伙将近两千年的修为。 他们四个即便是再天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掉它的。 就在涂山玖的鬼头刀再一次砍在了它的肩膀上时,它彻底愤怒了。 那魃朝天一吼,身上的黑袍炸开,一阵黑绿色的气旋从它的身体内冲出。 几人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 但好在都有功夫在身,除了被向易初接住的木木,其他人退后了好几步后都稳住了。 结果再抬头一看,那魃的身边竟然出现了十多具僵尸,而且对方还加了一层结界,正在让那些僵尸‘苏醒’。 王冬青翻了个白眼,“特么的,这玩意儿还能摇人?现在怎么办,咱们也摇人,叫秀儿姐他们进来?” 涂山玖:“他们应该已经过来了。” 向易初对这些僵尸比较熟悉,他看出了不对劲。 “恐怕办事处都来了,这事也不好办,那魃身边的僵尸都是千年僵尸。” 木木:“偶去!都跟偶一个年代的啊!要不要偶去搭个话,看看万一认识呢?” 王冬青下意识的怼它:“你不是在下面开的灵智吗,连太阳都不认识,你上哪认识它们去。” 木木张了张嘴,顿了两秒,:“好像有点道理,但万一是老乡呢,人类不是说过,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向易初打断他俩:“行了,现在就别开玩笑了,木木,你跑的快,你去拦住秀儿姐他们,让他们布杀阵。” 木木虽然不知道杀阵是什么,但见向易初那严肃的神情,它从他的怀里跳下,“好,包在偶身上,偶去也!” 就在这时,涂山玖却说道:“不用了,木木,回来吧。” 众人不解的看向她。 涂山玖收起了鬼头刀,唇角微勾,“跟我比摇人啊,那它算是踢到铁板上了吧。” 它摇人需要‘开机’时间,但她不用。 说罢,她双手掐诀,声音变的空灵: “玄门列祖,司掌九冥。符开阴路,速至阳庭。第二百八十三代赊刀人涂山玖,恭请涂山家,列,祖,列,宗!” ‘轰’的一声,一座鬼门在几人的身后冲天而起。 彼时,怎么走也走不到目的地的林秀儿等人,在周围的空气嗡的一声响后,眼前的场景忽然变换。 他们看向十几米远之处,刚才怎么也找不到的目的地就在那里。 但看清的同时,他们也傻眼了。 一望无边的鬼群,为首的还有一个身穿铠甲手握长枪的男人。 林秀儿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默默地按下了耳麦,“刘利啊,杀阵不用布了,涂山玖摇人了,有危险的不是咱们了。” 刘利:“秀,秀儿姐,我,我感感应到了。” 这么恐怖的鬼力,简直比酆都大帝来了都可怕吧。 而此时的战场中心。 那个正在给自己的小弟们开机的魃,一瞬间就懵逼了。 它是有自主意识的,不然也不可能会引涂山玖他们出来,还为了不让林秀儿他们及时支援涂山玖,在外面设置了鬼法。 但是它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涂山玖竟然能召唤上来这么多人。 一般的玄术师不是只认识一两个下面的人吗。 以它现在的实力,就算是上来几个阴差,它也能轻松拿下,要是阴帅的话,它也能过招轻松的靠着这些炼制的僵尸成功的金蝉脱壳。 可是现在这一眼望去,别说了逃了,它看见后面的那座小矮山上都站满了鬼。 数量这么多,一鬼一口唾沫(阴气)都能把它给淹了吧。 它不由得思考,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之后就变成了眼前这副样子的呢? 思来想去,它的视线落在了旁边这十多个‘小弟’的身上。 好像就是它召唤出了它们,然后她也召唤了他们。 魃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正在‘开机’的爪子,立正站好。 没办法,它有思想,自然能看清眼前的形势。 它被包围了。 无谓的抵抗只能被踩成肉饼,哦不对,是骨头渣子。 因为它身上没有肉了。 涂山玖从手镯里拿出了几瓶水,给三人一人一瓶。 王冬青接过打开,喝了一大口漱了漱口,他嘴里都是血。 但是他咕嘟咕嘟漱完口了发现,没地方吐。 这咋整? 也不能咽下去啊! 最后只能鼓着腮帮子,含着了。 不然往哪边吐,都站着‘人’,属实不礼貌了。 向易初环顾了一圈,看着这‘人山人海’,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毛毛余光瞥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朝她微笑了一下,然后弯腰将木木从好几个人的脚边拽出来,捞到了肩膀上,眼神坚定的看向前面。 他有涂山玖这个朋友,涂山玖的身后有她的家人,那么四舍五入,他的背后也有人撑腰啊。 此时此刻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涂山玖看都没看一眼那边,喝了一口水,她缓了一口气。 涂山家谁都没说一句话,就往那一站,等着涂山玖。 而她淡定的喝完水,然后重新拎起了鬼头刀,慢悠悠的走到了魃的跟前。 抬手,刀落,一个千年僵尸的脑袋落地。 再抬手,刀再落,又一个千年僵尸的脑袋落了地。 直到最后一个僵尸脑袋落地,那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魃,连个屁都没敢放。 ‘扑通’一声,魃跪了。 双手举着阴魂幡,头低低的不敢抬起来一点儿。 但是涂山玖可不受窝囊气。 她拿起了那阴魂幡。 魃心底一喜。 但下一秒,它的后颈便是一瞬剧痛。 涂山玖垂眸看着地上的骷髅脑袋,神色淡淡的收起了鬼头刀,说道: “你的摇人,我的摇人,好像不一样~” 258 五行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 被鬼头刀斩落脑袋的魃,直直的立在那里。 它最后一刻的意识,深深的记住了涂山玖那张脸。 最前面的涂山盛,见地上那个脑袋死死的瞪着自己的女儿,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的一声,鬼门打开。 他长枪当棒,涂山玖见此配合自家老爸,一脚踢起那魃的脑袋,涂山盛挥枪。 ‘砰’,‘一杆进门’。 涂山盛伸手对着涂山玖挑了下眉,涂山玖笑了,伸手拍了上去,“辛苦老爸了!” “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二大爷,二奶奶,......” 涂山玖挨个叫了过去,再往上的话,她其实也不会排辈了,但最后笑眯眯的总结了一句:“感谢各位长辈走这一趟,辛苦大家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辛苦啥,都是一家人。” “咱们涂山家就剩你一根独苗苗了,你好好的我们也都好,有事随时吱声,咱家在下面啥都不多,就人多。” “对对对,别死扛,有的时候人脉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然我们在下面做这些有啥意义,不就是让涂山家的后辈底气足一些嘛。” “等着,等太太太太太爷爷再熬个几百年,努力竞选一下酆都......唔,老太婆你捂我嘴干什么!” “你可别吹了,都告诉你少喝点,少喝点,就是不听!” 于是最后,太太太太太奶奶揪着太太太太太爷爷的耳朵,打头回了地府。 其余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开始往回走。 他们虽然大部分都是闲散人员,但还有一部分都是有工作的,翘班出来给小辈撑完腰,还要回去继续上班呢。 那个魃他们并没有带走,而是留给了涂山玖他们几个走正常的程序。 那可都是自家孩子的分啊。 反正被鬼头刀斩了的鬼,就算是被封印了,等走完流程下去地府的时候,他们再给它穿小鞋也来得及。 鬼门关闭。 毛毛一屁股坐在了身后被气波冲倒的大树上。 累了,不想动了。 涂山玖也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也坐在了折断的大树上。 林秀儿等人见没了拥挤的‘人群’,赶紧上前查看他们的情况。 涂山玖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其他人也都摇摇头。 确定了他们几个都没有事,林秀儿才带人开始收僵尸和那个制造了这场事端的始作俑者。 涂山玖把阴魂幡也顺手给了其他的工作人员。 刚才摸到,她就知道,这东西就是这个魃去春白山抢来的。 让林秀儿他们通知春白山的办事处来取吧。 经历了一场大战,几人都耗费了很多炁。 坐着休息一会儿。 毛毛见王冬青鼓着个腮帮子,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在装癞蛤蟆?” 王冬青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里好像还含着水! 感觉自己的腮帮子都要没有知觉了,赶紧吐掉了嘴里的水,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 木木闻声看了过来,然后无情的嘲笑,“你是傻吗?偶都能想到可以把水吐回到瓶子里,哈哈哈哈哈,你个大傻子。” 王冬青斜了木木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它提溜到了自己这边。 然后给不需要吃喝的木木,开始灌水。 起初木木也没有反应过来,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掐开了嘴巴,一股冰凉的水流已经顺着它的身体开始往下流了,“唔?咕嘟咕嘟,唔,向,唔,冰山救偶!” 没一会儿木木就从内到外开始洇湿,成了一块湿哒哒的木头了。 向易初去抢木木,但是没抢到,“别灌它了,我替它那张嘴道歉,再灌的话,回去还要给它烘干,太费时间了。” 王冬青哼了一声,胜利者姿态拉满:“看你再敢说我是傻子?就你那榆木脑袋,还好意思说我呢?我还不知道能吐回瓶子里?你在教我做事?” 正说的上瘾,忽然手中的木木被毛毛给抢了过去,甩了甩水,然后摸摸它脑袋,无情拆穿,“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眼神飘忽不定,说话大声,下巴上扬四十五度以上,就是在硬犟呢,他就是没有想到,乖木木,咱不跟大傻子计较哈。” 王冬青一噎:“......” 木木笑了,大家都笑了。 果然,五行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 林秀儿他们见几人还有心思和力气嬉笑打闹,也不由得摇头一笑。 事情解决了,但是路边的车子都不能开了。 几乎都被那气波给冲击的变了形。 其中毛毛的那辆suv打头,变形的最为严重。 办事处坐镇的许江山在收到消息后,就第一时间赶过来接人了。 这种情况下,许江山直接说报销,给毛毛换一辆新车。 等大家都回到办事处,刚一进大楼,毛毛忽然来了一句:“那这一趟我赚了?” 众人被她这迟钝的反应给逗的又是一阵大笑。 这个案子,涂山玖他们小组出了最大的力,自然这分数就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至于医院里赵园虎几人,也毫无意见。 玄学界的规矩,能者居上。 不过他们几个也是工伤,也有相应的工伤赔偿。 这也是作为公务员的保障之一,不管如何都有人给兜底。 回到了办公室,涂山玖等人按照惯例开始整理这个案子,做案件总结,上交给林秀儿。 至于追溯那魃这一千多年的时间,都怎么逃过阴差的追捕的,不需要他们来做,那东西下去之后,走过回溯石自然就都知道了。 但涂山玖还是将自己‘看’到的都写上了。 那家伙生前可是和他们同行,也是一名玄师。 不过后来因为偷练邪术被逐出师门。 因为不服气师门的决定,于是开始苦心研究邪术想要证明自己,但后来被邪术给反噬,成了一具有意识的行尸走肉,四处游晃。 后来的某天,那家伙晃荡到了一处村子,那个村子的人被土匪屠了村,他路过村后头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干枯的水井之中。 而那水井之中,全都是各种腐烂的尸体,都是土匪扔进去的。 因为那家伙被反噬瘦的只剩骨头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力气,最后就死在了那枯井里。 259 老顾客了,我去送他一程 它死前可没少吃那些腐肉,还吞噬了那些因为抛尸成了地缚鬼的鬼魂,最终不光自己成了僵尸,还把它没吃完的十多具尸体也炼制成了僵尸。 后来它的修为越来越高,就从那枯井之中爬了出来,彼时早就已经过了千百年了。 再然后它就离开了那个村子,继续飘荡,但它有执念,那就是要变强,让它生前的师门知道它是对的。 所以它就盯上了那些祖传的法器,因为只有那些祖传的法器都是经历了千百年的,里面蕴含的鬼力极其精纯,它完全可以坐享其成,总比去一个个的找鬼魂吞噬来的快。 ‘货比三家’之后,它就相中了,赊刀人,赶尸人和灵媒师这三家的了。 只是它不知道他们的后人现在都在哪里,所以白跑了很多地方。 前段时间它找到了灵媒师的祖传法器,在春白山的办事处明目张胆拿走了,然后就又找到了南城来了这么一出。 “最,后,就,折在了,南城,报,告,完,毕!”涂山玖敲下了最后一个字,然后拿着鼠标滑动审了一遍,点了保存上传后,直了直腰,“完活!”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完成了,只有木木已经趴在向易初的肩膀上睡着了。 涂山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涂山玖在小区门口等毛毛他们的时候,就给谢时予发过消息了,说今天她有个大案子,不一定会几点下班,也可能要通宵,让他不要等自己了。 但谢时予坚持让她忙完给他发消息,他去接她。 涂山玖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而且这期间他没有打扰涂山玖,怕给她发消息会影响到她。 下午回办事处的时候,她给他报了平安的,说自己写完报告在给他发消息。 拿出手机想着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吧。 但当她按亮手机的时候,她看见上面有谢时予的未读消息,点开一看,很简单的几个字。 【我小巷口,你工作结束直接出来就行。】 涂山玖眉眼微弯,按住了语音键,“谢时予,我忙完啦,我饿了,想吃你煮的酸汤面了。” 谢时予也同样发了一条语音,涂山玖点开放在耳边,“好,回家给你做。” 玄师的耳力好的很。 王冬青率先发出了“咦~”的一声。 紧接着向易初抬头跟了一声。 毛毛后知后觉,过了两秒,也调侃了一声“哇哦~”。 最后就是睡得迷迷瞪瞪的木木,翻了个身,“偶不吃东西的。” 言外之意,狗粮赶紧拿走,它吃不了一点儿。 涂山玖笑着挑眉,直言道:“等你们什么时候有对象了就知道了,感觉很不错。” 王冬青啧了一声,“赶紧走吧,你这个有老公的人,快回家吃你老公煮的酸汤面去吧,等我啥时候有女朋友了,我也给她煮,到时候天天往群里发,秀不死你们。” 毛毛头也没抬一下,再次无情的拆穿:“酱油煮面?” 王冬青一脸绝望,张开双臂,哀嚎道:“家人们,谁懂啊,跟青梅竹马在一个组,真的老底都快被她抖没了!给我一道雷,劈了我吧!” 话音刚落,后方林秀儿的办公室忽然打开门,粉蓝色双马尾脑袋冒出来,问道:“谁?谁要雷,这个可以有。” 顿时,整个办公室内,哄堂大笑。 向易初笑着捂住了木木的耳朵。 涂山玖翘着唇角,看了一眼郁闷的王冬青和低头认真工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毛毛。 然后转头又看了一眼,向易初和他肩膀上的木木。 唇角的笑意更大了些。 她说:“我先走了,你们忙完也早点回去吧。” 几人都跟她说了拜拜。 小巷里,涂山玖刚从墙里出来,就发现了小巷口灯好像比之前亮了很多。 而那灯下站着的就是谢时予。 涂山玖心里瞬间被填满。 殊不知,余生直到她彻底退休那天,只要她上班,谢时予都十年如一日的站在那灯下等着接她回家。 上了车后,一路上涂山玖跟谢时予说了今天请列祖列宗的事情。 这次谢时予没有过多的担心了,相反的,他倒是放心了不少。 以前她嘴上说如果打不过,她就会摇人,但他不知道,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会怎么做。 但现在看来,他多虑了。 正巧赶上了一个红灯,谢时予侧身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说是给她的奖励。 涂山玖迷茫了,直问他:“你确定,这不是给你自己的奖励?” 谢时予眉峰微挑,又亲了一下,不置可否。 涂山玖无奈一笑。 回到家,涂山玖去洗澡,谢时予给她煮面。 等她吃完饭,洗漱完,谢时予也没有闹她,让她赶紧休息。 他能感受到,今天涂山玖是有些疲惫的。 等她睡熟了之后,他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能让她请列祖列宗上来的家伙,能是什么好对付的? 果然,在小腿上和手臂上,有两处划伤。 看上去像是被树枝一类的东西刮到的。 还有后腰有一块青紫。 他拿来了医药箱,给她消毒上药。 后腰那块,他焐热了手,用跌打损伤的药给她揉开,这样明天她就不会感觉到疼了。 做完这些,她连呼吸都没变一下,睡得那叫一个香。 谢时予在她的眉心亲了一下,关了灯,然后才去浴室洗澡。 从浴室出来,上床把人给搂在了怀里,睡觉。 一夜无梦,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涂山玖醒来的时候,谢时予已经去公司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昨天耗费了很多炁,身体进入了自我修复,所以才会睡得那么沉。 涂山玖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谢时予说给她准备的早餐就在厨房温着,他定了时,隔一个小时自动加热一次,这样她什么时候醒来吃都是热乎的。 她给谢时予回了条消息。 【我醒了,老公,今天晚上换我去接你下班,顺便去狗大爷那里收个账,老顾客了,我去送他一程。】 260 先给你省些力气 狗胜的账其实早就应该收了,只不过涂山玖又给忘了,这才拖到了最后一天。 去到狗胜家时,狗胜已是弥留之际了,甚至连人形都已经维持不住了。 而狗旦就跪在他的床前,说自己以前不懂事,害他老人家跟着他操心了一辈子等等忏悔的话。 涂山玖未发一言。 因为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就是常态。 彼时狗胜只是将前爪放在了狗旦的脑袋上,然后看向狗旦媳妇儿的肚子,说了一句:“好好教导我的孙子孙女们,爸走了。” 说完,他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涂山玖看见豹尾来了,将狗剩的魂勾走了。 狗胜对着涂山玖叫了两声,涂山玖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谢谢。 涂山玖微微一笑,然后对着豹尾拱了拱手。 豹尾颚首,带着狗胜的魂魄消失在了屋内。 狗胜妖力不浅,毕竟能在南城办事处看守大门的,实力自然也是不弱的。 这妖力她没有变成食物,而是给白聿打了电话。 上次答应过那家伙,碰到适合他修炼的妖力要卖给他的。 狐狸也是犬科动物,再合适不过了。 一连一个星期,涂山玖都闲的很,顺便还出去完成了一下今年赊刀人的kpi。 没办法,她又被她爷爷给催了。 今天晚上涂山玖和谢时予回了老宅吃饭,因为今天是谢老爷子的生日。 本来家里人想要给他办一场寿宴的,但他老人家嫌太吵了,说等八十大寿再说,所以就一家人在一起庆祝了一下。 快一个月没见了,回去依旧很自然,涂山玖陪老爷子喝了不少。 给老爷子祝完寿,见涂山玖有些醉意,谢时予打算晚上在老宅住的。 但涂山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后,他又改变主意了,连夜开车回了盛世豪庭。 涂山玖说:“谢时予,我姨妈走了好几天了,我想找你办个事,可以吗?” 车子开进地库,谢时予牵着涂山玖上电梯,一路都没有说一句话。 可他脚下的步子从来没有这么急过。 顶楼的电梯是单独的。 电梯门一关,涂山玖就被谢时予竖抱了起来,抵在轿厢壁上深吻。 急促的呼吸变的灼热,烫的涂山玖眯起了眼睛。 今天的酒拉的长线,到家这会儿,她的酒就醒的差不多了。 她向来不断片,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到家了。 谢时予气息不匀,抱着她走出了电梯,这时急促的吻变成了黏腻的吮吸。 敏感区耳垂是谢时予重点攻击的对象。 涂山玖只感觉到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点今夕不知是何夕的感觉。 踢开主卧的门,被放到床上,谢时予急切的再次俯下身,但被涂山玖给撑住胸膛。 “还没洗澡,我要先洗澡,再做。” 谢时予亲了亲她雪白的锁骨,然后叼着那一小块皮肤轻咬了一下,哑声道:“好,一起,我抱你去。” 涂山玖也不矫情,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让谢时予抱她去浴室。 洗澡的水温,热热的,但是抵不过身前谢时予大手的温度。 涂山玖有些发颤,“唔......谢,谢时予,说好我,我自己洗的!” 谢时予理所当然道:“一会儿老婆要受累的,这会儿我代劳,先给你省些力气。” 大手划过敏感地带,涂山玖差点惊呼出声,但谢时予像是早就做好了预判,直接扣住了她的后颈低头吞没。 涂山玖暗自吸了一口气,脑子懵了一瞬。 再回过神时,她仿佛回到了领证那天,耳边响起了谢时予的那句话:“晚上别哭......” 她的话好像真的说早了。 浴室内只是开胃菜,涂山玖就已经有些腿软了。 她有些不明白,这好像有些不太合理啊。 自己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力气也足的很,怎么能被谢时予给摸两下就软趴趴的了呢? 殊不知更不合理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除了第一次,谢时予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所以十五分钟就结束了,后来的几次,一次都保持在四十分钟左右。 她哭了。 真的哭了。 但是谢时予不停,只是一边加重力道,一边哄着她,“老婆,我保证,这次真的快了,乖。” 涂山玖的视线里只有他眼底的炙热,滚动的喉结,紧绷的下颚,和既满足又沉沦的表情。 哦,对了,她之前的愿望满足了。 他失控的喘息声,她听到了,就在她的耳边,甚至除了这些她还听到了一声别的声音,在他紧紧的搂住她颤栗的那一瞬间。 最后涂山玖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反正她睡着之前,她看见他下了床,弯腰要抱她。 她心想,这简直比和千年厉鬼打架都要累啊。 谢时予见怀里的人就这么睡着了,他脸上满是餍足和幸福的笑意,调好水温,给她洗澡。 在看到她身上的痕迹,给她按摩了一下腿根,又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伤到她,毕竟今天的他是真的失去了所有自制力。 尤其是她喊着他的名字,叫着自己老公,他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做不到淡定。 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没有因为自己的鲁莽伤到她,他这才算放心。 给她上了药,就抱着她去了次卧睡,因为主卧的床已经被俩人折腾的不能睡了。 涂山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这她还是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的。 是白聿。 涂山玖抓手机点了接听。 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她懵了,这嗓子是她的吗? 白聿没多想,听见她的声音问她:“玖姐你感冒了?” 涂山玖轻咳了一声,“没有,是喊的,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玖姐,你确定早吗?现在都已经下午三点半了,你昨晚这是熬夜抓鬼了?” 涂山玖:“呃......差不多吧,有事说事。” “我杀青了,回来找你取妖力啊,多少钱,你说个价。” “五千万。”涂山玖一口价。 白聿赶快答应,“没问题!一会儿给你转,妖力啥时候给我?” “明天吧,我今天不方便。”她这会儿不动都感觉到了腰酸腿酸的,才不要出门。 白聿:“行,那我挂了,明天见,拜拜。” “嗯。”挂断了电话,卧室门正好被打开了。 谢时予一身家居服从外面走了进来。 261 “难得啊,今天出门带脑子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谢时予坐到了床边。 涂山玖抿唇,盯着他那张春光满面的脸,问他:“你什么时候起的?” “七点半起的,八点开了个视频会议,九点半处理了几份李特助发来的文件,十一点结束工作,又抱着你睡了一会儿,一点半起来给你做了饭。”谢时予一一汇报今日未踏出家门的全部行程。 涂山玖惊讶,她睡到现在都觉得累,他是怎么做到如此精神饱满的? 想了半天,她觉得应该是姿势不对,等下次办事,她在上面试试,估计会好很多吧。 谢时予见她不说话,捏了下她的脸,“想什么呢?” 涂山玖有问必答,“我在想,下次我在上面会不会好点。” 谢时予一顿,勾唇意味不明的笑了,“好啊,我很期待。” 涂山玖坐了起来,点点头拍板定下,“行,那就这么定了,等下次办事我在上面!” 谢时予低声笑着,眼底闪过狡黠。 忽然,涂山玖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谢时予起身,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先抱你去洗漱,然后去吃饭。” 涂山玖任由他伺候自己洗漱,反正在谢时予这里她完全可以当一条咸鱼的。 他是她最终的归宿。 洗漱完,涂山玖就不要谢时予抱了,坚持要自己走。 虽然腿很酸,但涂山玖很实在的说,她要习惯,毕竟谢时予年轻气盛的,往后应该是常态吧。 谢时予倒是没有否认这一点,牵着她出了次卧。 出了门,涂山玖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主卧。 谢时予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说道:“放心,是我亲自收拾的。” 涂山玖放心了。 这私密的事情,她是不好意思让家政看见的。 饿是真的饿了,涂山玖直接吃了八碗米饭。 等吃完饭,外面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涂山玖说她要消化消化,想要下楼去散散步。 不过这项提议却被谢时予给否了,他说:“老婆,咱们办个事,一会儿就消化了。” 涂山玖:“......” 网上说了,开了荤的男人很可怕根本就不懂节制的,现在她懂了,也信了。 于是,步到最后确实没散成,改成办事消食了。 而且还是一办就好几个小时的那种。 ...... 和白聿约定在了盛世豪庭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钱昨晚涂山玖就收到了,就差把妖力交给他了。 可是涂山玖见到白聿的时候却蹙起了眉。 她的眉头一拧,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就是了。 所以白聿立马僵住了,问她:“玖姐,我,我是又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吗?” 有了上次的教训,白聿他早就吃一堑长一智了。 不信谁都不能不信涂山玖,这是他现在的宗旨。 涂山玖视线落在了他的脑门上,点了点头“确实被脏东西给叮上了。” 白聿一脸惊慌,说话都磕巴了,“玖,玖姐,我,我要赊把刀,你快帮我把那脏东西给赶走!” 涂山玖歪头,“这点小事还用赊把刀吗?” “这还是小事!它盯上我了啊,会伤害到我的,我会受伤的,重则可能会丢了性命的啊!”白聿一脸苦恼,自己这究竟是什么体质啊! 涂山玖实在不解,现在这蚊子都这么毒了吗?被叮了一下就会死了? 她啧了一声,很大方敞亮的说:“不用赊刀,这单免费给你办了,脑袋伸过来。” 白聿感动得要命,一边把脑袋伸过去,一边跟涂山玖说:“玖姐,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你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 ‘啪’的一声。 涂山玖直接上手,拍死了他脑门上那个正在叮着他的蚊子。 “倒也不用如此,就顺手的事,称不上大恩大德,我去洗个手,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涂山玖就起身去洗手间了。 白聿石化了,脑袋都忘了缩回去了。 服务员过来送咖啡的时候,问他:“先生,您没事吧?” 白聿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赶紧将脖子缩了回去,一手半掩着自己的脸,“没事,没事,落枕了,活动活动。” 服务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放下咖啡:“好的,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叫我们,您的咖啡,请慢用。” “谢谢。” 服务员走后,涂山玖回来坐下,当面吐槽道:“你这偶像包袱还挺重。” 白聿从置物架上拿了两包糖递给她,狡辩道:“我这叫注意形象,我这么帅的一张脸干什么都是帅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偶像包袱不存在的。” 涂山玖挑眉,喝了一口面前的焦糖卡布奇诺。 不够甜,她拿过白聿递过来的糖,拆开纸包加在里面,再喝一口,就好了很多。 手腕一翻,一张符纸出现在了她的手里,“喏,你要的妖力,跟你属于同宗,对你大有益处。” 这符纸一拿出来的时候,白聿便感知到了。 同为妖力,他自然比较敏感,这里面足足有快百年的妖力了,五千万可是太值了! 白聿乐呵呵的接过,然后叠好放进衣服内兜里。 忽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过来看了一眼,笑容僵在了脸上。 涂山玖瞧了他的表情,吐出了个人名:“江涵?” 白聿暗灭了手机,没有回复对方的消息。 他点了点头,烦恼的抓了抓头,“嗯,是她,最近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那天竟然跟我表白了,小爷一个妖,怎么可能和人类谈恋爱啊,所以我当机立断的就回绝了!结果她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说一些我在网上都刷到过的土味情话,我都能猜到她那挠头的表情,还要硬装。” 涂山玖挑眉,“还挺快的,我还以为上次没有赊给她刀,她就会因此退缩了。” “她跟你赊刀了?” 涂山玖点点头,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咖啡,“上次在宜市酒吧,她问了我能不能赊一把,但是我没赊给她。” 白聿顿了两秒,“她是要问的事情和我有关?” 涂山玖呦了一声:“难得啊,今天出门带脑子了。” 白聿:“......” 262 上面坐着她的父母 其实白聿还挺好奇的。 前段时间老家传喜讯,春白山那边有一窝开了灵智的白狐遇到了天大的机缘化了形,足足有九只,所以白狐一族终于不再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了。 也正因如此,他的父母正在极力跟那边搭线,想让他回老家相看去。 但他可是单身主义,真不懂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感觉那些只会影响他游戏人间。 白聿犹豫了一下,问涂山玖:“那我跟你赊把刀行不行?” 涂山玖喝掉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一个人一生最多能赊三把刀,你确定要把这刀的机会用在算你的姻缘?” 白聿愣了,难得听懂了涂山玖的话外之意。 瞬间他就松了口气,“我就说嘛,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刻骨铭心的爱情,至少我来到人类社会这么久,见到的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小爷我啊,天生就适合一个人潇潇洒洒。” “是啊,还是别祸害下一代的智商了。” “玖,姐!” 涂山玖笑出了声。 很多人都会在某个瞬间,对一个人产生心动的错觉,但只要是经过时间的消磨,那么就会越来越能分辨出来,那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 而上次涂山玖就看出来了,江涵是个很好的女生,她有自己的命里姻缘,所以涂山玖没有赊给她刀。 至于白聿嘛,他自己给自己的定位很准确。 不是说他会孤独终老,终有一天他也逃不脱真香定律。 但他的正缘真的很晚很晚才会出现,属于那种‘老牛吃嫩草的’人。 而他的老婆,此刻应该刚化形不久,还很稚嫩懵懂。 不过这在他们妖族倒是很常见的事情,毕竟体质什么的都和人类是不同的。 现在白聿才二十一岁而已,要看到他追爱的那一幕,大概都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估计那时,她和谢时予的孩子都要上小学了。 白聿还有通告,俩人也没聊太久,然后他经纪人就来接他了。 涂山玖直接把自己婚礼的请柬给了他,白聿早就知道消息了,接了请柬,说了一句婚礼见,然后就匆匆跑了。 等白聿走了之后,涂山玖索性也没什么事,就去找谢时予了。 最近都没有什么事,就好像老天爷都知道涂山玖和谢时予要举办婚礼了,异常的消停。 婚礼的一个星期前,婚服回来了。 郝家派来了十个人送来南城的。 其中还跟着两位年纪不小的绣娘,等给涂山玖试过看看还有没有哪里需要微调的。 谢时予从公司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的就是刚换好凤冠霞帔的涂山玖。 当时他站在门口足足愣了一分多钟。 涂山玖见他在那看着自己,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婚服,问他:“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谢时予自觉失态了,迈步走了过来,“没有哪里不对,非常好看。” “那就行,快过来,试试你的婚服。” 谢时予没动,而是拉住了她的手。 涂山玖转头看向他,“到底怎么了啊?” 谢时予摇摇头,伸手给她额间的碎发捋了捋,拇指摩挲着她的脸,“不怎么,就是忽然感觉到有些紧张了。” 闻言,涂山玖扑哧一声笑了,“平时见你签几百个亿的项目你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试个婚服你紧张什么啊。” 谢时予坚定的吐出了三个字:“不一样。” “行行行,不一样,不一样,赶紧试试。”涂山玖把衣服递给他,让他回房间换一下。 男士婚服没有女士的繁琐,没一会儿谢时予换完后就出来了。 非常经典的深红色长袍马褂,上面绣着金龙云纹,与涂山玖身上的百鸟朝凤服形成了呼应,古朴大气。 他出来的时候,涂山玖正在试凤凰披,长长的拖尾足有三米长,走动间上面的数千颗水钻迎着灯光有些晃眼。 一回头看见谢时予站在后面,她眼前一亮,快步走向了他,摸着他身上的金线龙纹刺绣。 谢时予轻笑一声,“娘子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涂山玖也毫不吝啬的夸奖他:“老公帅,真的好好看,人好看,衣服也好看,加在一起更好看,这条龙真是应了你如今的气运了,说你有执掌山河的气势也不为过!” 得到了夸奖,谢时予垂眸看向她的凤凰披,上面那凤凰栩栩如生,不得不说这华夏的传统技艺真的足以让人一眼惊叹其绝妙之处。 而且涂山玖本身就很适合中式风格的服装,这一套婚服衬得本就漂亮的她,庄重中透着柔婉,这也是为什么谢时予回来的时候会在门口愣了那么久,因为她实在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还有两套接亲服和敬酒服,俩人都一一试过,没有什么问题了,就放在了单独空出来放婚礼要用的东西的房间内。 郝家人都没有走,为了确保婚礼那天婚服这一块不出问题,郝家老太太更是已经入住谢氏旗下的酒店了。 而且不光是郝家,各方势力这些天都忙碌的很,都在为涂山玖这场婚礼保驾护航。 云市贺家,直接出动了十架直升飞机,准备婚礼当天,拉着条幅,绕南城上方环城飞行。 妆造团队是国内第一中式妆造团队。 而且谢时予从去年开始就为了他们这场婚礼,专门新盖了一个场地。 图纸名为楼宇宫阙。 光是场地就足有五万平大。 谢家把礼书写了厚厚一本,涂山家也是真正的做到了十里红妆。 婚礼前一天晚上,谢时予是在谢家老宅住的。 涂山玖那边有毛毛,林秀儿,方清宜,周以蓝她们陪着。 中式婚礼不需要伴娘,但是有请嫁衣的环节,她们几个负责和另外三个郝家的女生,给涂山玖系凤凰披。 还有就是昭告天地,她们都要一起开坛焚香,各种仪式。 其实涂山玖都已经尽量精简了,但还是有很多。 不过在她站在婚礼现场的那一刻,震惊的发现,婚礼现场前排竟然有单独的几桌,那几桌坐满了她的亲人。 而那几桌是一方独立的空间,外人是看不见的,还有一层结界防止阴气外泄影响到别人。 那结界一看就是下面领导的手笔。 还有台上那双亲的椅子上,上面坐着她的父母! 263 麻烦老公帮我记着点 金凤流苏团扇遮面,谢时予红绸牵着身着红色袄裙的涂山玖缓缓的走入会,站在了红毯的一端。 台上许江山一身中山装,开口庄重严肃的声音响起: “乾坤在上,六界共聆!今谢时予、涂山玖,于茫茫尘世相逢,以赤诚之心相依相托。 今选正月初一,焚香设案,敬告天地:自此合阴阳之气,接连理之好,同赴人间风雨,共守岁岁朝朝。若负此诺,愿受天罚! 望六界生灵、八方神明、共鉴此约! 证婚人:许江山。” 许江山念完婚书后,转身在台上掐诀点香,焚书上表。 林秀儿,毛毛,王冬青,还有肩膀上坐着一个木偶的向易初,几人都穿着自家派别的传统服饰,为涂山玖这场婚礼‘护法’。 涂山玖和谢时予对视了一眼。 手中的红绸握紧。 上表完成,就代表天道祝福。 她和谢时予的婚约完完整整了。 一系列操作后,玄门仪式完成,接下来主持人上场,婚礼开始。 音乐起,主持人道: “请嫁衣,上凤凰披——” 会场大门打开,林秀儿、毛毛和方清宜等人已经换下了法袍,抬着那三米长的红色凤凰披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凤仪凝瑞,雅韵天成,一袭嫁衣,芳华绝伦,系凤凰嫁衣!” 郝家老太太身着一身古裙,缓步迈上台阶,给涂山玖系上。 “凤冠霞帔身上披,祥瑞迎庭福满地.....” 随着主持人念词,谢时予迈步上前一步,牵着涂山玖往台上走去。 词停,他们也来到了台上,对面一共四把椅子,左边坐着谢文陌和许爱茹,右边的两把椅子是空着的。 在场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他们都只以为是涂山玖父母去世了,这是他们特地为了纪念她的父母故意安排了两把空椅子在那。 殊不知,在在场的玄门众人眼里,可完全是另一副样貌。 涂山玖也是今天到会场才知道的。 而且谢文陌和许爱茹还时不时笑着往这边看,刚才她看见了,她婆婆跟她妈说话了! 她对着笑呵呵的涂山盛还有眼眶微红的顾梦,挤了下眼睛,很明显是问咋回事。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上来,下面的领导们不炸毛? 但涂山盛只是对她挑了挑眉,示意她等会儿再说。 谢时予轻拉了一下红绸,涂山玖看他勾唇笑,瞬间明白了,他们这是提前商量好的。 估计她爸他们肯定是又拿捏了领导们的什么小秘密了,等着就是这一天吧。 这结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嘛。 涂山玖挑眉,心下了然,嘴角上扬的更高了。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自己的亲人送自己出嫁呢? 主持人再次开口: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给他们鼓掌庆贺。 接下来就是敬酒环节了,两人换好衣服妆造,出现在会场内,挨桌敬酒。 身后跟着谢文陌和许爱茹,谢景亭和谢景舟俩人给他们拿着随手用的东西。 路泽远祁臣康晏等人都帮着忙,毕竟会场内的宾客有百桌之多。 办事处那边的,许江山和云市的童旭平争着招呼玄门这边的人。 结界里面都是娘家人,而且因为特殊,涂山盛和顾梦招呼着,不让涂山玖他们往这边来了。 台上撤掉道具,白聿带着大半个娱乐圈的人轮番献唱符合这场婚礼的中式情歌。 都说办婚礼是最忙活人的,任何人家都不例外。 不过虽然很累,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意。 本来这场婚礼,谢时予安排的是涂山玖不用跟着他敬酒,因为累不说,还要和人交际。 但是涂山玖觉得这种时刻,她才不要让谢时予一个人,于是强烈要求和谢时予一起去敬酒。 结果好了,百桌下来,她一个练武的都觉得累。 送完宾客,涂山玖回到新房时直接瘫倒在了床上。 一个大字型,一动不动。 谢时予洗了澡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睡衣出来,见她还在发呆,走过来侧躺到了她的身边,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拆了发髻的秀发,“累了的话,我给你洗澡?” “等会吧,暂时不想动。”涂山玖有气无力的说着。 她现在只想放空,这还是她减掉了一些流程呢,要是全都办下来,她感觉她就要废了。 谢时予低笑一声,说道:“那你不是还张罗着要数礼账的?账本都给你拿回来了,一摞子在书房放着呢。” 忽然,涂山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噌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吓得谢时予赶紧松手,怕扯到她的头发。 “怎么了?”谢时予也跟着坐了起来。 涂山玖拍了一下大腿,“哎呦喂,我差点把正事忘了!” 说完,她拉着谢时予就往书房走。 谢时予以为她要着急数礼账,赶忙拉着她停住:“今天累了,赶紧洗澡睡觉,礼账放那跑不了,想要数明天再数。” “不是要数礼账,你记不记得,我之前有两次说过想提前结婚的事情?” 谢时予点点头,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就她那两次提结婚,他差点乐的找不到北。 涂山玖拉着他继续往书房走。 边走边说:“是了,我当时以为领了证你就能碰我的账本了,但后来我才知道不行的,要昭告天地上表完婚书才可。” 谢时予眉峰微动,唇角微抿,“所以你那几次说要是能早点和我结婚是因为......” “呵呵,那啥,我不是记性不大好嘛,那个时候想法比较简单,就想着要你帮我管,我要是倒不出空,你帮我收一下也行。”涂山玖推开书房的门。 她指着里面说道:“喏,都是我的账本,麻烦老公帮我记着点!辛苦老公啦!” 谢时予看着放在他桌面上的一堆厚厚的账本,瞬间陷入了沉默...... 264 她就是懒而已 谢时予走到了桌前。 从那一摞账本中随便拿了一本,翻开看了看。 “海城陆家家主,陆彦礼,预言:炉中火,十年冬,星火跃,燃半阁,余烬分不清谁是引柴人。” 谢时予微微挑眉,看向已经坐在椅子上转圈的涂山玖:“是陆彦礼的那个弟弟?” 涂山玖停住椅子,眼睛闪着光,然后给谢时予比了个大拇指:“我二大爷装文化人,要不是水平不够,他没准就说文言文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时予:“和陆家有合作,打过些交道,他们家现在表面看着团结,但是陆彦礼那个弟弟是个有野心的,他不会甘心陆彦礼做家主的,二大爷这预言说陆家会出叛徒,那大概率就是陆彦礼的那个弟弟在搏家主之位。” 涂山玖慢悠悠的点头,“分析的不错,正是如此,陆彦礼能碰见我二大爷也是他的运气,但机会给他了,争不争气就看他自己了。” 谢时予看了一眼上面的赊刀日期,这把刀是九年前赊出去的,还有一年就要到期了,这也算是近期了。 于是他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日历定下了个闹钟。 翻开第二页,也是个临期的,他又低头在手机上做记录定闹钟。 涂山玖拿着礼账随意的翻,没有听见谢时予再说话,她抬眼看去,发现他在边看账本边看手机。 她好奇的凑了过去:“你在干什么啊?” 谢时予把手机给她看:“省时省力” 当手机屏幕上的日历落进涂山玖的视线内,她顿了足足五秒以上,然后转身闷头拽着谢时予往书房外走。 谢时予:“不看账本了?” “不看了,我去洗澡,咱们两个办事,这次我不要在上面了,上次试验过了比在下面累。”涂山玖转移话题。 看什么账本看账本。 她能不知道可以定备忘录嘛?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就是懒而已。 对。 仅此而已! 谁要是敢笑话她,她就把他的小秘密广而告之! 话题转移的很成功,谢时予收起手机,拦腰就把她抱了起来。 涂山玖被他这突然一下,吓了一跳,赶忙搂住他。 谢时予吻住她的唇,低声说道:“行,那洗澡我就代劳了,给你省力气。” 涂山玖要说不用,但话没说出来,就被再次封住了唇。 浴室内雾气缭绕,热极了。 涂山玖感觉脑袋有些空白,难耐的哼唧着。 这次她不在上面,也不在下面,她站着。 但她总结出了一个道理。 办事是非常舒服,就是太累了。 哦,对了,补充一下,是任何姿势都很累。 见她全身都泛着粉意,软趴趴的有些搂不住自己的脖子,谢时予喘息着,亲吻着她的唇,哑声道:“老婆,我快了,叫我,我要和你一起。” 涂山玖眼睛生理性湿润,“不,不合理,唔...谢,谢,时予,你,怎么超,时了!” 一个多小时了,她站不住了,以前他不是四十多分钟就一次的嘛,那个时间她刚刚好,虽然也累,但她习惯了那个强度。 现在徒然加重量了,她受不住了。 闻言,谢时予恶劣的用牙齿轻咬着她的耳垂,来回磨着,顺便把她抱了起来,伸手拽了一条毛巾给她简单的擦了擦身上的水,然后迈步往浴室外走去,“不算超时,以前是刚做,怕你会不适应。” 这期间,俩人紧密贴合,不曾分开一秒。 涂山玖都没有来及得回应他刚才说的话,因为她的意识在他没走几步的时候就炸了。 谢时予感受到了,于是停住了脚步,轻抚着她嫩滑的脊背,自己也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感觉。 脚下的步子,突然变快。 涂山玖还没有从出神中反应过来,人就陷入了柔软的大床里。 视线被黑影遮住,谢时予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玖玖,新婚快乐,我爱你。” 说完,他突然‘踩下了油门’,涂山玖一个不防,被彻底送上了天。 等她意识回笼的时候,她发现谢时予已经去拿另一个小方片了。 涂山玖有些欲哭无泪,但还是先回复了刚才谢时予的那句表白:“同乐,我也爱你,谢时予。” 谢时予笑了,过来亲了亲她白里透红的脸颊,眼底都是宠溺,心想,都这样了,还不忘了回应自己,他老婆简直是太可爱了。 涂山玖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他的动作是一点都没停,“唔......” 新一轮的耐力考验又开始了,新婚夜漫长,其中愉悦爱意只有两个当事人能体会。 反正最后涂山玖和上次领证一样,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第二天,睁开眼睛又是下午了,而且还是在客房。 涂山玖也不觉奇怪,昨晚比领证那晚折腾的时间可长多了。 谢时予很精准的掐着时间开了客房的门。 涂山玖见他来了,掀开被子,支出一条腿,“别人都是压榨员工,你怎么压榨老板!小谢,过来给我捏捏腿!” 谢时予笑着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把她的腿捞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捏着,“航线报备好了,咱们后天回门,回云市待两天,然后咱们就去环球旅行。” 这个计划是早就做好了的,涂山玖还蛮期待的,“行,那我们的第一站我想去南极,找企鹅玩。” 谢时予:“可以。” “第二站,我要去海岛。” “行。” 涂山玖又想了想,“第三站,我想去浪漫之都。” “没问题。” “第四......”话还没说完,涂山玖的肚子就响了。 谢时予笑着站起身,竖抱起她,去浴室,“行程改了,第一站先去餐厅,填饱你的肚子再说其他的。” 涂山玖一囧,小声道:“谁让你昨晚跟一只不知餍足的饿狼一样,明明除了我那几天,你天天都有吃肉啊。” 听她嘟嘟囔囔,谢时予低笑着。 他承认啊,她的味道太好了,他现在就是怎么吃也吃不饱呢~ 265 “你出来,我保证只打你两拳。” 吃过早餐,涂山玖的胃舒服了。 就开始拉着谢时予收拾行李。 等收拾好后,她掐了个手诀,好几个行李箱瞬间消失。 而且涂山玖还惦记着要数礼账的事情呢,她把账本也都收了进去,万一出去赶上个阴天下雨的话,那她就数礼账玩。 当然了,主要是谢时予还要给自己记账本呢。 这可是正事!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有储物手镯的方便了,能用到的用不到的都能带着,反正也不麻烦。 更重要的是涂山玖根本就不担心这个手镯会丢失或者破碎,这上面用的可是城隍爷的神力,就算是千年厉鬼对此一击她这手镯也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一想到神力,涂山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就是她给手镯注入神力的时候,还有点没有用,她可以给鬼头刀注入进去啊! 这样的话,她这把祖传的鬼头刀岂不是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这个过程也不是那么轻松的,要费的时间,最起码也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样子。 她想了想,等和谢时予度完蜜月回来以后再说吧。 这次出国,其实涂山玖还有一个计划。 上次‘幽灵船’事件后,她早就把这个决定放在心里了。 那就是,她和谢时予的环球旅行,只要是走过的地方,她都会随时招魂,能带多少回来就带多少回来,让他们魂归故土,落叶归根。 谢时予是不管她做什么样的决定都会支持她的,更何况还是这么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后,他们隔天就上了飞机出发去度蜜月了。 涂山玖一走,结果毛毛他们几个一连接了好几个案子。 王冬青的‘期待’也实现了,和隔壁市联合办案抓了一个千年厉鬼,足足和那厉鬼大战了一天一夜。 这下他也算是‘如愿’了。 第二天累的回家直接就瘫在了沙发上,一点不想动,大声的喊道:“毛姐,一会儿我煮面,你要几个荷包蛋?” 毛毛倒是还好,她家被泡的很严重,地板什么的都泡坏了,需要重新装修,所以还住在王冬青家。 她有个习惯,回家之后必须要洗澡换衣服,这是以前在殡仪馆工作形成的。 听王冬青说要给她煮面,她应了一声,“一个荷包蛋。” 说完,她还补充了一句:“少放酱油!” “......”王冬青应声:“知道啦,知道啦!”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去给毛毛做饭。 等毛毛冲了个澡,换完衣服出来,他的面也刚煮好。 桌子上有两碗面,一碗大的,一碗小的。 小的那碗里,有一个荷包蛋铺在上面,大碗里就没有。 王冬青拿着筷子和汤勺过来,把小碗有荷包蛋的那个推到了她那边,“家里就剩一个鸡蛋了,我忘买了,一会儿还得下去一趟。” 毛毛拿到筷子第一件事就是把鸡蛋夹起来,放到他的碗里,“你不是最爱吃鸡蛋了吗,给你吃,我吃不吃都行。” 小时候他和她抢最后一个鸡蛋,坐在地上嚎。 因为王冬青特别爱吃鸡蛋,煎的炸的煮的,只要是鸡蛋就行。 以前他还开过自己的玩笑,抢他什么都行,但就是抢他的蛋不行! 她还记得当时她简直是没有无语,只有更无语。 王冬青把荷包蛋又给毛毛夹了回去,“你又不是别人,我的蛋就是你的蛋,你的蛋就是我的......” 话说一半,王冬青停住,这话怎么感觉听着有点不太文明呢? “哎呀,反正就是你不是别人,我是可以和你分享我的蛋的。” 毛毛点点头,“好吧,那我不客气了,谢谢。” 她坐下,开始吃面。 但王冬青倒是顿住了,他反复咀嚼了一下他自己刚才说的话,他觉得自己好像要挨揍。 可是话都没长脑子的吐露出去了,怎么办? 于是趁着毛毛的反射弧时差,他端着面去了厨房,将拉门反锁。 心想,当初厨房选了带锁的拉门,简直就是太明智的选择了。 果然,他的面吃了还不到一半,玻璃门就被梆梆敲了两下。 毛毛:“你出来,我保证只打你两拳。” 王冬青:“我不!” 毛毛啧了一声,“你出不出来?” 一听她语气就是不耐烦了,王冬青赶紧从心解释:“我就不,毛姐,我刚才真是顺嘴就说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当我刚才脑袋落在单位了行不?” 毛毛默了两秒:“明天没什么事,帮我搬家。” 王冬青愣了一下,赶紧去拉开拉门。 然后两分钟后,喜提两个‘黑眼圈’。 挨完打了,王冬青也把面端回桌上了。 ‘吸溜吸溜’ “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要不咱俩吃火锅?”王冬青问她。 毛毛吃饭很慢,一口嚼好久才咽下去,等她咽下去之后才说道:“行,明天搬完家,我请你出去吃,感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 王冬青差点呛到,“咳咳咳,不是,毛姐,你刚才不是为了骗我出来啊?” 毛毛抬眼看他,给了他一个‘你当我是骗你’的眼神。 王冬青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后,烦躁的挠了挠后脑勺,“你那不需要放味道?刚装好就住,不健康吧。” 毛毛吸溜一口面条,“我用的环保材料。” 王冬青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躁,他说: “这年头,环保材料也不一定靠谱啊,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做个甲醛检测,那个需要把房子提前‘闷’上几天,就是把门窗都关严,让甲醛充分释放,然后进行检测,看看,要是不合格,你还要放味,最起码要放个半年吧,放完半年再做一次检测,要是还不合......” 毛毛吃面的动作一顿,然后疑惑道:“需要这样的吗?可是给我装修的那个工人说已经放了一个星期了,还不够?” 王冬青:“不够,一个星期哪够啊,这件事交给我,我有经验,你就先在我家住着,等我给你那房子弄完了,你再搬。” 毛毛不疑有他,眼底都是感激看着王冬青,“嗯,行那就交给你了,谢谢,辛苦了。” 王冬青移开了视线,低头吃着碗里的面条,声音小了几分:“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行,那我不跟你客气了,那明天咱们两个就吃火锅吧,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超市买菜。”毛毛边吃边说。 王冬青没应,思绪有点出神。 毛毛抬头看他,伸手在他的跟前晃动了两下:“我跟你说话呢。” 王冬青回神,“啊?你说什么了?” “我说一起去超市买菜,明天吃火锅。” “啊,行,好,吃饭,吃完咱们就去。” 毛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从刚才说完搬家的事后就有点奇怪。 不过她没当回事,继续吃眼前的面。 266 “王小欠儿,拿命来!” 办事处的婚假是半个月,加上涂山玖预支的年假,一共是一个半月的时间。 涂山玖和谢时予提前一个两天回来的。 因为涂山玖从实习生转为正式工了。 虽然活还是那些活,一点没变,但证件上可是有变化的,换了新的正式证件。 从今天开始林秀儿也不再带他们了,他们要完全独立的去处理每一个案件,包括对接其他市的办事处。 联系方式,林秀儿已经给他们整理好,交给他们了。 涂山玖他们分工还挺明确的,三个社恐,一个社牛,一个小话痨,这个板块该谁负责简直不要太明了。 王冬青很有自知之明的,林秀儿给他们表的时候,他就主动接了过去,然后按照上面的一一存上了,并且挨个加了好友,方便沟通。 结果,刚加上第二天,青市就跟王冬青联系上了,说他们那边出了一个案子,经过他们多方调查,那个鬼的下一个报复对象这几天到南城来出差了,他们申请联合办案。 别的组现在都没闲着,手里都有案子,所以就分到他们这组了。 王冬青让他们把案件信息发过来。 看了案件的初步分析报告。 报告上写,这个男鬼叫朗庆丰,生前是一个知名品牌的婴幼儿食品分公司加工厂的质检员。 生前因为欠下了百万赌债,而跳楼自杀。 据他同事说,他是因为输了钱,想捞回来,于是就彻底陷了进去。 青市那边初步推测,这个朗庆丰是因为死后不甘心,觉得就是赌场的人和跟他一起去的同事联合起来,想要骗他的钱,所以才会导致他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地步,然后想要报复。 因为青市的卦师算出他命中该有这一死劫,并且他命格就是生性好赌的这么一个人。 他前面杀的那两个人,一个是赌场的一名工作人员,另一名就是他的组长,是决定去澳城的那个人。 而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小组的副组长,马志邱。 找他报复可能是因为当初就是他提议去的澳城。 看完报告,木木就率先出声:“这个叫朗庆丰的鬼,自己玩不起,输了钱还不上债被逼的跳楼,报复人家干什么啊?” 王冬青也蹙着眉,“青市那边说马志邱到这边总公司开会来了,让我们先保护一下他,他们那边已经坐上飞机往这边赶了。” 毛毛没出声,她在看涂山玖那动着的手指头。 向易初也没动,和毛毛一样。 涂山玖算了下这个朗庆丰,确实如青市那边的卦师算的一样,生性好赌,命中死劫也确实在赌字上,并且寿命也对的上。 总而言之,光是看命理术数,他这个结果就是他命中注定的,没有任何的冤情。 涂山玖收回了手,视线又落在了他杀的那个组长彭归,还有那个被杀的赌场工作人员俩人的照片上,眯了眯眼。 片刻后,她说了一句,“这个案子不是寻仇。” 三人一偶同时看向了她。 ...... 四十分钟后,朗庆丰所在的婴儿食品总公司门口,不远处停了一辆车。 涂山玖四人下车。 向易初把放在腿上的木木捞到肩膀上,又叮嘱了一遍:“一会儿,不许说话听见了吗。” “哎呀,偶知道了,知道了,明天不管你叫向冰山了,管你叫向唠叨吧!”木木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表示不满。 王冬青看见了,嘲笑道:“且拍且珍惜吧,等你化形了,没准就拍不到了呢。” 木木:“为什么?” “向易初一米八五,你化形能有一米五?”王冬青欠欠道。 木木:“王小欠儿,你是不是活腻了!偶跟你拼了,你才一米五,你全家都一米五!” 说着木木就要冲着王冬青冲过去。 但是被向易初给按住了,还捂住了嘴。 木木气鼓鼓的瞪着向易初,不服气他偏心。 王冬青还对着木木挑了下眉,一脸得意的劲儿,“我和向易初认识可比你久,好兄弟当然向着我了!” 涂山玖和毛毛笑着对视一眼,都没有参与到这场战争中去。 她们两个都知道结局会是什么。 因为一个足够会算,一个足够了解。 木木脑袋作势就要耷拉下去,在向易初手上画圈圈‘诅咒’王冬青。 等了几秒钟,木木感觉到脑袋被人拍了一下。 它一抬头,向易初往王冬青那边歪了下脑袋,“刚才是有路人经过,我没有要拦着你‘报仇’。” 说着向易初就松开了它。 木木立马不画圈了,转头看向王冬青,“王小欠儿,拿命来!” 王冬青惊呼一声,“卧槽,无情!” 木木一个旋转跳跃,直接跳到了王冬青的背上,开始左右勾拳。 木偶和木偶精差一个字可是有着天差地别的。 它那小拳头锤人可疼了。 疼的王冬青直蹦,嗷嗷叫,“毛姐,救我。” 毛毛摇摇头:“不救,你该,谁让你欺负木木了。” 王冬青又看向涂山玖,涂山玖仰头望天,“今天是个晴天啊。” 王冬青:“......” 忽然涂山玖一秒正经脸,“马志邱出来了。” 朗庆丰已经杀了两个人变成厉鬼了,是不怕阳光的,而且现在马上太阳就要下山了。 马志邱都出来了,那朗庆丰也不远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们跟了马志邱好几个小时了,那朗庆丰还是没有出现。 267 “这个案子不是寻仇。” 青市办事处的人落地后,直接就来找涂山玖他们几个了。 他们一共来了三个男的,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手里都拿着一个黑色带办事处八卦图的箱子。 彼时,涂山玖他们四人一偶正在马志邱所在的酒店。 马志邱开的房间在三楼,309,。 王冬青已经和酒店协调好,把这一层的房间都包下了。 正好青市来的人晚上也可以直接在这里入住。 因为不能打草惊蛇,所以他们一众人都将身上的炁收敛的干干净净,就和寻常人一样。 木木不会收,它身上的不光是妖力,而是两掺。 它在下面开的灵智,所以身上的阴气也很重。 这也是它不敢去谢家的原因。 它这情况要等到它化形之后才能慢慢变好。 所以只能是向易初给它短暂的封印身上的阴气和妖力。 木木老老实实的坐在向易初的肩头,无聊的数着向易初有多少根头发。 青市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新奇。 他们真是活久见了,精怪也能入编? 可是刚才他们也没听错啊,王道友介绍的时候说的就是,他们是一个team的。 而且他们几个这阵容简直无敌了好不好,各个位置上的都有,就连辅助都是最强辅助,神算赊刀人。 他们这就是去打‘国际赛’都能拿个第一回来吧! 三人的脑袋里,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新生代里,应该是没有比他们这一队实力更强的了。 但这也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们几个只是协助他们办案,毕竟这个案子本质上是他们青市的案子,总归也不能太劳烦人家南城的人。 正想着,忽然他们听见了对面开门的动静。 陈英淮透过门眼看了一眼。 对面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马志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电话,似乎是在跟人打电话。 几人屏息听了他打电话的内容,是有同事约他去地摊烤肉店喝酒。 这个消息一出,屋内的几人纷纷皱眉。 今晚这个朗庆丰不出现还好,这要是出现了,地摊烤肉店那种大庭广众之下,处理起来怕是麻烦的很。 但那也没办法,时间紧迫,他们也不能去找马志邱告诉他朗庆丰变成厉鬼来找他报仇了。 马志邱会不会信都是另一码事。 毕竟他组长彭归的死,看上去就是因为酒驾冲向了对向车道,和一辆半挂牵引车迎面撞上当场死亡的。 所以他们如果对马志邱说了,他一时半会儿估计也不能相信,还容易惊动朗庆丰,从而导致他不再现身,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没事,不行就布置结界,只要咱们速度足够快就没事。”另一个叫谭枫的人拍了拍陈英淮的肩膀。 毕叶炜也点了点头,推了下眼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也可能朗庆丰今天不会出现呢,对吧。” 他们干这行的,最不愿意的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抓鬼了。 群众看不看见都麻烦的很。 就在三人犯愁的时候,一回头看见屋里已是空荡荡了,只剩下一个开着的窗户和被风吹起来的窗帘。 楼下,最后跳下来的正是向易初,他在低头找木木。 刚才跳的时候,木木没抓住他,掉树丛里了。 王冬青拍拍身上那不存在的灰吐槽说:“小小三楼,轻松拿捏,话说这三人还真是磨蹭,这玩意儿有啥好愁的,一会儿人都要跟丢了。” 第一个跳下来的毛毛,点头道:“确实有点。” 她也是因为嫌墨迹,才开了窗直接跳下来省时省力。 见她跳了,王冬青也跟着了,随后就是涂山玖,最后才是向易初。 四人的脑回路都比较清奇,所以觉得这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四个跳下来的快,所以在见到马志邱上了出租车后,车子开走的那一瞬间他的身旁浮现出了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人。 “朗庆丰!”王冬青拍了拍毛毛,让他们看。 毛毛:“看见了,看见了。” 涂山玖掐指算了算,“走吧,咱们跟着就好了。” 向易初摘掉木木脑袋上的树叶,跟上前面三人,木木歪着脑袋,自己用手扶正,“刚刚偶看见了,那朗庆丰也就是阴气比普通鬼重了些,但也没有到厉鬼的程度吧。” 王冬青敲了一下它的脑袋:“你这木头脑袋,你忘了出案子之前小玖说什么了?” 木木歪头看向易初。 向易初出声提醒:“这个案子不是寻仇。” 木木感觉脑子转不过来,“偶刚才是大头朝下掉下来的,所以呢?” 几人陆续上了车,涂山玖开口说道:“所以啊,那两个人都不是他动手杀的,第一个赌场员工确实是他不甘心,想要去吓唬他一下,但是刚好赶上那天那个员工因为熬夜突发心梗,他也正好出现,于是被吓了那么一跳,加速了对方的死亡。” “第二个彭归,这个人也不是他亲自动手杀的,朗庆丰生前手里有他偷换供货商,用不好的鸡肉,鱼肉以及其他不合品质的肉类制作儿童肠的证据。” “所以那天彭归参加完他的葬礼后,朗庆丰的媳妇儿威胁过彭归,说她手里有朗庆丰留下的那些东西,如果彭归不给她要的一百五十万,她就拿着那些东西去曝光。” “彭归有些害怕了,但又怀疑朗庆丰的媳妇儿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于是找和他同流合污的马志邱商量,要怎么去把那些证据销毁干净,彭归人做事比较绝,放了狠话,说要是朗庆丰的媳妇敢把那些事情都曝光,他就弄死她。” “他这话正巧被没过头七,担心自己的媳妇儿这么做会激怒两人的朗庆丰给听见了,情急之下产生了怨气,在彭归开车回家的时候,现身在了他的车里想要警告他,不许伤害他的媳妇儿,否则就不会放过他。” “但没成想,他这一出现,给彭归吓的忘记控制了车子,直接冲向了对面车道,结果发生了车祸死了。” 268 挣分干啥的,不就是被扣的嘛 听完涂山玖说的,木木总算是明白了一点,“怪不得,偶说他的身上也没看到血煞之气啊,怎么就厉鬼了。” 想了想,它又道:“不对啊,那青市办事处的人,难道这都看不出来吗?” 王冬青白了它一眼,说道:“你当每组都有小玖啊。” 言外之意,就是这华夏众多办事处,虽然也都有卦师,但寻常卦师,也只能是看出个命格命理的,这样深度的推演很费修为不说,也很耗费‘生命力’的,所以哪怕是遇到了灵异事件,也都是一点点的调查。 换句话来说,他们这组要是没有涂山玖的话,他们也是要一点点发现,一点点的调查真相,最后结案。 就跟寻常警察一样,只不过他们是查人,而他们是查鬼,他们用武器,他们用法器罢了。 木木似懂非懂:“哦~好吧,偶还是不太懂。” 王冬青:“......” 向易初憋住笑,“怪我了,等忙完这个案子,回去教你玄门体系。” 没办法,它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只能想到哪教到哪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它是一张白纸,学什么就是什么。 涂山玖也捂嘴笑,但是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仔细想了一会儿,她忽然拍了下大腿,“咱们好像把青市那仨人给落在酒店了!” 此话一出,不管是开车的王冬青还是副驾的向易初木木,还有涂山玖旁边的毛毛都怔了一下。 好吧,他们几个办案习惯了,忘了这案子是人家的了。 王冬青尴尬的挠了挠头,辩解道:“呵呵,没事,咱们这也是第一次联合办案,没经验不是,向易初你来开车,我给他们发定位,让他们自己打车跟上来哈。” 说着他就把车停在了路边,换向易初来开车,他负责和青市那边实时定位。 收到王冬青的消息的三人,已经在风中凌乱了半天了,心想:你们可算是想起我们了! 等汇合后。 王冬青:“抱歉啊,我们几个都是新人,忘了忘了,经验不足,放心,下次你们来我们肯定不会把你们忘了的。” 毕叶炜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正常,我们几个第一次出案子的时候,还不赶你们呢,只不过,你们几个那离场方式确实雷到我们仨了,呵呵。” 王冬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赔笑,“呵呵呵呵,偶尔,偶尔。” 谭枫扶了下眼镜,“行吧,说正事吧,朗庆丰呢?你们不会也跟丢了吧?” 此话一出,毕叶炜和陈英淮也都看了过来。 “丢倒是没丢,不过你们要稍等一下,朗庆丰正在里面直播呢,等直播完了,他自然会跟你们走了。”王冬青解释道。 三人又懵了,感觉王冬青说的每个字,他们都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后怎么听不明白了呢? “直播?朗庆丰?”毕叶炜惊讶出声。 王冬青职业化微笑,“是啊,我们组主打个鬼性化办案,哦,对了,你们也是,都没有调查清楚怎么就能说那两个人是人家朗庆丰杀的呢,虽然咱们办的是鬼案但也要讲求证据不是,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涂山玖算出来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起因经过结果,全都跟他们三个说了一遍。 三人听得是一愣愣的,心底惊呼,你们几个是魔鬼吧! 不光能把事情推演的这么细致,而且还多方位,多视角去算。 因为王冬青说了,涂山玖说她之所以能算的如此,有的时候也不能只从鬼的角度算,还要算死的,没死的,还有马上要死的,那里面门道多了去了。 王冬青说的这些,谭枫都想拿小本本记下了,因为他就是他们组的那个‘辅助’。 陈英淮又问了,“那他们几个呢?不会在跟朗庆丰一起......” 他们来的时候,这就只有王冬青一人在这,他还以为另外几人去控制现场了。 王冬青知道陈英淮想问什么。 他点了点头,“对,他们在里面看着朗庆丰用马志邱的身体,实名自首呢。咱们等一会儿吧,估计马上就完事了。” 仨人:“......” 他们这次来南城算是开了眼了。 果然如王冬青所说的,没等一会儿,涂山玖就打头从里面慢悠悠的出来了。 与此同时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来。 王冬青看了一眼,然后问:“怎么回事,报警正常,救护车怎么还来了?” 木木举手:“这个偶知道,偶来说,刚才咱们不是把朗庆丰给逮住了嘛,结果他说他想让生前没有爆出来的那些事,全都爆出来怕他会想办法销毁那些,然后咱们不就同意了嘛。” “再然后马志邱就被朗庆丰上了身,掏出身份证和企业直播号,开了直播,自爆用了变质的肉制作婴幼儿食品,最后还没等直播完,就被地摊烤肉店吃饭的那些人给揍了,现在鼻青脸肿的,还在吐血呢!” “偶还看到了,公屏上已经刷屏了这块的地址,都要来揍他呢!” 谭枫几人听得眼皮子直突突,这可是赤裸裸的违反了办事处的规定啊! “你们不怕扣分吗,这要是被下面的领导知道了,他们不被气疯了?” 闻言,王冬青笑了,一脸无所谓道:“嗐,挣分干啥的,不就是被扣的嘛,再说了,你就说这种处理方式爽不爽就完了。” 毕叶炜:“可是......” 木木抢话,“可是什么啊,那朗庆丰也不是什么好鸟,总算是要下地府前想干一件好事了,总要成全一下的吧,而且偶看了很多,破案片,这样的事情,他们还要立案调查,要浪费好长时间的,还有很多拿钱走关系想免责的,还不如这样直播的形式,直接当场就爆出所有的相关供货商,直接了当,谁都别想跑了。” 毛毛点头,“没错,赞同。” 向易初:“嗯,是的。” 三人一偶一人一句,把青市三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涂山玖始终没说话。 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结果,发现她在低头玩手机,完全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青市三人内心哀嚎,真想大喊一声。 分啊!那可都是分啊! 269 祝你鲤鱼跃龙门的那种 这个案子毫不意外的,他们几个人又喜提每人扣两分。 但这两分也换得了,社会对婴幼儿的食品关注度。 上面直接派了督察组开始对各大婴幼儿品牌暗查走访,发现不合格或者添加剂超标的,一概封查大力度处罚。 并且当地监管部门也跟着一起挨处罚,他们监管力度不够。 这件事持续发酵,查出了一堆受贿的工作人员,清了清食品安全部门的这池水。 涂山玖等人扣了分,也不痛不痒的。 毕竟效果可要比走正常流程显而易见多了。 至于朗庆丰嘛,他就像木木说的,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就是怕马志邱会去伤害他的老婆而已。 而他老婆被要求偿还一百五十万的信贷。 这一百五十万是朗庆丰在澳城赌场输掉的钱,他当时签的是娱乐场博彩合法信贷,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朗庆丰死了,她就算利息不合法,但也是要偿还本金的。 所以她也是没有办法了,在发现那些关于彭归和马志邱的那些证据后,才会要挟他们给一百五十万去平了那欠下的窟窿。 只能说他们都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去公开这件事,给那些不会说话的小受害人们一个公道。 而涂山玖他们做的就是最后那一步。 现在他们小组独立办案,自然也不会有人唠叨他们了,因为分是他们自己的,只要每个月达到业绩,谁又能说什么呢。 而下面的酆都大帝在半个月后,意外听说了这件事后,直接跳脚。 他就知道,他们几个绝对会凭借一组之力,让整个地府阴阳界,鸡飞狗跳的! 这天涂山玖晚上回到家后,就感觉到了下面有人找她。 她跟谢时予说了一声,然后就洗澡先睡了。 果不其然,刚一沾枕头,人就被拉走了。 不过这次站在第一排的可不是涂山家的人了,而是黑着一张脸的酆都大帝。 涂山玖张了张嘴,有些惊讶,但还是立马抱拳行礼,“涂山玖见过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皮笑肉不笑,“呵,你还知道我是酆都大帝啊,你是不是也太不把本帝当回事了啊!” 涂山玖偷瞄酆都大帝后面站着的她爸。 他爸拍了拍特地牵出来的马。 马? 马什么? 关马什么事啊? 涂山盛见涂山玖没理解,然后无声地说了个邱字。 “邱?” “马什么邱?” 酆都大帝一脸无语,当他是瞎吗?看不见他们父女两个那小动作? 涂山玖还在想,最近事多,也一连好几个案子都接上了,早就忘了大半个月前的那件事了,自然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家老爹的提示。 在那半天,马什么邱,刚想起来马志邱,面前的酆都大帝对她喊了一句:“马志!”提醒她。 涂山玖垂眸抿唇问:“马志什么?” “邱啊!”酆都大帝都捏眉了。 涂山玖故作恍然大悟道:“啊,马志邱啊,他怎么了?” 酆都大帝:“......”感觉她好像是在装,但他没有证据。 身后的涂山盛转身摸着他的战马,肩膀一抖一抖的。 酆都大帝被涂山玖这一打岔,也被气笑了。 最后,他准备的大发雷霆的话,只换成了一句,“下不为例啊!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让你们长长记性,这阴阳秩序岂是你们随意破坏的!整顿职场也没有你们这么颠的!” 涂山玖赶紧点头附和:“是是是,我知错了,谨遵酆都大帝教导。” 酆都大帝见她认错认的挺快,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消失了。 剩下一身铠甲的涂山盛,则是暗暗的嘲笑自家闺女,“我知道了~” 涂山玖很顺当的接了一句:“下次还犯!” 涂山盛:“......” ...... 谢老爷子说想涂山玖了,让他们有空回去住几天。 涂山玖最近也没什么事,就跟谢时予回那边了。 陪谢老爷子下下棋,喂喂鱼。 结果喂鱼的时候,发现后院的池塘内的那条黄金锦鲤竟然快要化形了。 这也和谢时予的气运加速有关。 而且他们两个结婚之后,相辅相成,老宅是祖宅炁运又翻了一倍。 涂山玖也觉得难得,忽然想助它一程了。 于是她等老爷子回去午睡的时候,又返回了池塘这边。 视线落在了那条往她这边游来的黄金锦鲤的身上,双眸闪过金光。 她微微一笑,拿出了一把小指甲刀,摩挲了两下。 此时,那条黄金锦鲤停在了她面前的不远处,仰头看着她,眼珠子不停地转悠着。 “赊刀吗,小锦鲤?点拨你两句,事半功倍,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哦~”涂山玖的语气带着几分逗它。 实在是因为它撅个嘴在那吐泡泡太憨憨了。 那黄金锦鲤经过这一年的时间,灵智早就完全开了,只不过就是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它感觉自己身上的炁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但却只能开口说话,就是不能化形。 它开口说话,声音如同五六岁的小孩子一样,是稚嫩的童声,“我只要跟你赊了刀,就能化成人形了吗?” 涂山玖摇了摇头:“不能。” 黄金锦鲤感觉自己被耍了,瞪了她一眼,嘴巴一鼓一鼓的,它生气啦,这个女的上次也吓唬它来着! 涂山玖没忍住,蹲下用手拨水,扬了它一脸,“你不知道吗,你是黄金锦鲤,你的化形之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要进行两次化形的。” “什么意思?”黄金锦鲤疑惑问道。 没有人告诉它啊,它有自己的意识的时候,就是在谢家的后池塘了,至于修炼什么的,都是因为这池塘里有股力量,让它感觉很舒服,它就想‘吃’的更多,慢慢的它就能开口说话了,也知道那股力量能让它变成人。 但怎么变成人,还有差点什么,它都不知道。 涂山玖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指甲刀:“江湖规矩,你不赊刀,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所以,我再问你一遍,小锦鲤,赊刀吗,助你鲤鱼跃龙门的那种。” 270 “因为你们以前不认识我。” 锦鲤化两形,先化龙身再化人形。 当然了,也不是全都如此,大多数都是看造化。 这条黄金锦鲤的灵智,就是在谢家这聚炁之地开的,自然有些不同。 只能说它的造化真的很大。 黄金锦鲤张着嘴,惊讶的吐了一个大泡泡。 想了想,说道:“赊!我赊!” 涂山玖点了点头。 黄金锦鲤再次吐出一个大泡泡,但这次这个泡泡并没有破,反而是飘出了水面。 涂山玖把那枚小巧的指甲刀,放在了泡泡里面。 “交易初步达成,池底两米处,炁漩正中心,吸霞食露,暗流历鳞,一轮春夏一轮秋冬,阴八月逢十五,龙门开,跃龙门腾九霄。” 说完,她手指在水面上轻点了一下那黄金锦鲤的脑袋瓜子,“记好了?” 那黄金锦鲤虽然不太理解,但也是把她说的话都记住了,等它慢慢琢磨琢磨。 其实涂山玖说的已经很简单了,就怕它这鱼脑子转不过来。 不过她也有种直觉,这条锦鲤日后跃龙门时,谢家也会有大事发生。 只不过,这件事是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 黄金锦鲤用鱼尾扫了一下那泡泡,然后跟涂山玖道谢:“谢谢你涂山玖,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我竟然需要进化两次,你的话我会谨记并且好好领悟的,等预言真的成真那天,我大黄定会一直守护你和谢家的。” 涂山玖微愣,“大,黄?” 那黄金锦鲤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临时给自己取的,怎么样?” “呃......”涂山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它取的这个名字,最后憋的她只能说了一句,“取名字的事情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化形了,让谢时予给你取一个更霸气的,对你也有一定的好处。” 黄金锦鲤不太明白,但好在它现在听话,于是点动了两下鱼头,“行叭,谢谢,那我就先回去找那个炁漩中心了。” 涂山玖应声,“去吧,加油小锦鲤。” 池中波澜,那条黄金锦鲤一头就往池塘深处扎去,小尾巴拼命的甩动。 涂山玖笑眯眯的看着水面。 忽然,身后谢景亭磕磕巴巴的声音传来。 “嫂,嫂子,鱼,那条鱼!” “啪”的一声,谢景舟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条会说话而且马上就要化龙的鱼罢了,在嫂子这里不是稀松平常?” 谢景亭捂着脑袋,“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你这次怎么那么淡定?那可是龙啊,是传说里的物种,怎地,你不想研究?” 谢景舟张了张嘴,然后慢慢的抿平,看向涂山玖。 涂山玖先是笑着看着兄弟俩打闹,但在谢景舟看过来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呃,那个,这个好像研究不了吧......要不,让它给你表演个吐泡泡?” 谢景舟捂脸,有些哭笑不得。 谢景亭不客气的先笑为先,“哈哈哈哈,嫂子差点把二哥噎死,哈哈哈哈。” “你的论文没过。” “嘎......”谢景亭的笑声戛然而止。 涂山玖拍拍手,把手背后,信步往屋里走去,“好啦,兄弟俩一起噎着吧,你们大哥回来了是吧,我去找我老公了。” 刚走出两步,她又转回身来,“那条黄金锦鲤化龙的事情,先别说,到时候可以给爷爷还有爸妈他们一个惊喜。” “好的,我们知道了嫂子。”谢景舟和谢景亭俩人齐声应道。 涂山玖走后,俩人不约而同的往池子里看去,又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涂山玖曾经说的一句话。 “因为你们以前不认识我。” 他们谢家的池塘里竟然藏着未来的一条龙! 这么天方夜谭的事,任谁听了能信? 不过,这件事他们自然不会到处说的,虽然说了也没人信。 ...... 最近,涂山玖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每天都很困,而且还比以前更能吃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太多关注,因为春困秋乏夏打盹,她全当是应季反应。 直到那天,一个案子需要他们查看受害人的尸体,寻找鬼魂的痕迹时,她吐了。 当时她都懵了。 她一向身体很好,从来都没有怎么生病过,怎么会吐呢? 涂山玖觉得,这不合理。 不过她的身体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就漱了漱口,接着办案子去了。 等中午吃完饭,他们几个要加班等晚上那鬼魂现身。 在办事处和林秀儿等人闲聊的时候,木木大嘴巴的说今天涂山玖吐了的事情,王冬青忽然想起了,上次那阴鬼胎的事情,他拍了一下桌子,惊呼出声:“小玖,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空气瞬间安静。 几秒后,木木嗖的一下跳到了桌子上,“什么什么?玖姐,你要生了?啊,呸,偶说错了,你怀宝宝了?” 涂山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也不知道啊,不过,王哥他有经验,所以他猜的应该差不多?” 此话一出,毛毛和向易初还有木木都看向了王冬青。 而且他们还很默契的把视线慢慢的滑落到他的肚子上。 王冬青瞬间麻了,“阴鬼胎,是阴鬼胎!我不小心吃了阴鬼胎那次,我不是还在朋友圈晒我脑袋上贴符的照片来着,你们忘了?” 毛毛倒是想起来了,不过她不是看的朋友圈,而是王冬青单独给她发的。 她没理他,以为他又是抽了哪股邪风。 向易初那个时候,也不怎么看手机,自然也就没有想起来。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也成功的回到了涂山玖的身上。 这怀孕可是大事。 毛毛抓过涂山玖的手腕,手指搭在了她的脉上。 涂山玖惊讶,“你还会这个?” “嗯,会点道医之术,但并不算精通。”毛毛刚说完,下一秒,就出了一句话:“怀了,双胎,四周半,都是男孩。” 三人一偶,瞬间无语。 你管这叫会一点儿? 271 “我感觉应该是阳台那次。” 涂山玖被几人强制送去了医院,虽然毛毛已经把过脉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要检查一番的,毕竟以后生产都是要建立孕妇档案的。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检查结果终于是拿到了。 上面除了性别不能显示,其余的和毛毛说的一模一样。 双胎,四周半了。 看着手里的报告单,涂山玖想了想给谢时予发了个消息。 【老公,今天晚上说好要办事的,但现在发生了点儿意外,我们不能办事了。】 消息刚发过去,谢时予那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怎么了?是抓鬼的时候,哪里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现在在哪,我接你去医院。”谢时予的语气带着点慌张。 涂山玖赶忙说道:“不用,我现在就在医院呢,办不成事是因为我怀孕了,大夫说,前三个月不可以办事,想着昨天答应你来着,但现在大夫不让......” 电话那边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随即便是一声像是椅子倒了的声音。 涂山玖想起,今天谢时予早上走的时候,好像跟自己说了,他今天有个访谈还有个活动要出席。 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在会场之类的地方。 果不其然,谢时予那边传来了,很多询问的声音,涂山玖只听他说了一句,“抱歉,我太太怀孕了,我现在要去医院陪她,活动我会安排李特助替我出席。” 涂山玖知道,他这是又美了。 等他说完话,紧接着就跟她说:“老婆,你在哪个医院,别怕,我现在就过去,你等我。” 涂山玖唇角不断上扬,告诉了他医院的位置,还叮嘱他慢点开。 挂断了电话,涂山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去。 正巧和上来替班勾魂的大堂哥涂山璞,来了个对视。 两秒之后,都不等涂山玖跟他打招呼呢,涂山璞直接挥手开鬼门,拽着那老头的鬼魂就往里跑。 他一边跑,还一边喊:“快来鬼啊,小玖怀孕了,双胎,我们老涂山家祖坟冒青烟了!快来鬼啊......” 砰的一声,鬼门关上了。 涂山玖:“......” 另外王冬青和向易初,还有木木,顿了一下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冬青都笑蹲下了。 涂山玖也捂脸无奈的笑着。 毛毛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几人,抿了抿唇,仔细的回想了刚才涂山璞的话后,渐渐的咧开了嘴角,然后笑出了声,最后甚至都笑出了眼泪。 周围的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向了他们,心想,这几个年轻人好像有点大病,这笑的也太突然了。 谢时予赶到时,涂山玖就安静的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小憩,等着他。 夕阳的余晖映在她光洁的脸庞上,让周围的熙攘全都消失不见了,岁月安好具象化了,她恬静的美,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道为何,他竟一时间不敢靠近。 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肚子上,有点迈不动步子,觉得好像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涂山玖感觉到了一股视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和谢时予对视的那一瞬间,她弯了弯眉眼,“你来啦,谢时予。” “嗯,我来了。”谢时予迈步走向她,“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涂山玖笑了:“你都不问问,宝宝们的情况吗?” “你更重要。”谢时予在她的面前弯腰在她的眉心吻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她的脸,“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所以是不是有了孕反?难不难受?” 涂山玖拉他坐下,“我没事,就是今天去现场吐了,然后王哥说是不是怀孕了,毛毛给我把脉,说怀了,然后他们就送我来医院了,我很好,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她把报告单,塞到谢时予的手里,高兴的跟他分享:“快看,快看,我怀了两个呢,你好厉害啊,算算时间,好像就是蜜月回来后,在书房的那次,要么就是在客厅阳台的那次!” “我感觉应该是阳台那次。” “那应该是了,你的直觉一向比较准。” 所幸周围没什么人,所以他们两个肆无忌惮的讨论着到底是哪次导致涂山玖怀上的。 谢时予一只手紧紧的牵着她,看了一眼报告单上面的各项数据,虽然显示正常,但他还是不太放心,给谢家的私人医院打了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下,他要再带涂山玖去做个全面的检查。 涂山玖怀孕的这个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开了。 不说别人,就说谢老爷子,在老宅差点没高兴的跳起来。 转着圈的念叨着,“双胎啊,双胞胎啊,我要当太爷爷了!真是辛苦小玖了,赶紧的,去给我多找几个金牌营养师,给小玖研究食谱,她辛苦,我们不能替代,只能从各方面争取让她舒服些。” 许爱茹身为过来人,早就想到了,已经开始联系了。 谢文陌也做好了准备,随时接手公司的业务,万一涂山玖的孕反严重,那个时候没有人能替代谢时予的存在,老公陪在身边,她才是最舒服的。 谢景亭和谢景舟也高兴的翘着嘴角。 他们要当叔叔了! 俩人已经开始研究等孩子出生了,他们这两个当叔叔的要送些什么礼物好了。 然而此刻,正在拎着鬼头刀追鬼的涂山玖自然是不知道老宅那边的动静的。 谢时予看的眼皮子直突突。 原因是刚从医院出来,他正要带着涂山玖去谢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做检查,结果就接到了毛毛的电话,“说是那鬼魂吞噬了那个受害人的魂魄,升级成了厉鬼,趁乱逃走了,让她算一下大概位置,他们去追。” 动动手指头的事情,涂山玖算了一下。 结果这一算,那厉鬼就在她不到十米远的位置。 她当即叫谢时予停了车。 刚开始谢时予还不知道为什么,以为她是难受了,孕反想吐之类的,就赶紧停了车,解开安全带就从小冰箱里给她拿水。 结果,冰箱盖刚关上,一抬头,人不见了。 跟着直觉朝车后看去,只见涂山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那把鬼头刀,直接对着五米开外的空气斩去。 紧接着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 吓的谢时予赶紧拿着水下了车,朝她跑了过去。 但好像还没有完。 谢时予看不见,只听涂山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然后拎着刀就向另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边跑边说:“儿子们,妈妈带你们抓鬼去,可能有点颠,你们抓稳点儿哈。” 厉鬼:“......” 272 “颤抖吧小鬼们,我涂山玖出笼了!” 三下两下,厉鬼就被她解决掉了。 谢时予一直都跟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生怕她跑跳时踩不稳。 涂山玖拿出符纸,将那厉鬼收了起来,然后给毛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把那厉鬼给解决了。 吓得毛毛赶紧问她,会不会不舒服。 他们就是想着算算位置,可万万没想到,涂山玖竟然直接出手了,要知道她还怀着孕呢! 涂山玖说自己没事,不用太过担心。 她心里还盘算着,照这情况看,她正常上班也没啥大问题。 谢时予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呃,也就是知道了,他也不会限制她的。 不过,前提是他都会跟着她的情况下。 涂山玖和谢时予在这边等了一会儿,毛毛他们就到了,把厉鬼给了他们几个,她才和谢时予去医院。 到了医院这边,院长早就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了。 涂山玖下车后看到一个护士推着轮椅过来,她赶忙伸手阻止:“停,谢谢啊,轮椅我就不需要了,我没有哪里不舒服,自己可以走的。” 怕他们不信,她补充了一句:“健步如飞的那种。” 一旁的谢时予低笑一声,是啊,刚才还追着厉鬼跑呢,能不健步如飞? 院长看向谢时予。 谢时予点了下头,“嗯,我太太不需要轮椅。” 那院长赶紧摆手,让那护士推走,然后在前面带路,陪着走完各项产检。 一整套的下来,还建立了档案。 涂山玖拿着那个粉色的小本本,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她这就要当妈妈了? 那等孩子出生之后,过个几年,她是不是就可以把账本甩给他们两个了啊。 让他们去要账不就好了? 还有,这香火,她也算是续上了吧,而且还是两根呢! 不错,不错,谢时予就是厉害!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住的上扬,然后转头在谢时予的脸上吧唧了一口,“老公,你真棒。” 对于突如其来的夸赞,正在开车的谢时予还有些不明所以。 但他余光瞥见副驾驶的涂山玖,在摸自己的肚子,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轻笑着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辛苦了,老婆,希望这两个臭小子听点话,他们要是敢折腾你,出来我就收拾他们。” 闻言,涂山玖噗嗤一声笑了。 因为时间太晚了,谢时予在医院的时候,就把结果给老宅那边发过去了,并且告诉谢老爷子他们,今晚他们不回去了,太晚了,等明天再回老宅报喜。 谢老爷子他们一个个的抱着手机看报告,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上去了。 涂山玖到家后,她怀孕的事情也在办事处传开了。 尤其是,刚才她还追着厉鬼砍,收了一个厉鬼这件事也是瞬间传遍了玄学界。 大家都堪称她为楷模,怀孕了竟然还这么猛,还让不让他们活了! 不过他们还是都发来了恭喜和祝贺。 晚上回到家后,涂山玖洗了澡跟谢时予说今天在医院碰见了大堂哥,她先睡了,估摸着那边已经在等她了。 谢时予说要不就点香吧,他正好也要听听岳父岳母,爷爷奶奶他们有没有什么要交代他的。 他得让他们放心。 最后涂山玖还是点了香。 不过上来的并没有多少人,他们都怕阴气太盛了会对孩子不好。 所以只有涂山盛和顾梦还有涂山徒和栾蕴华四人上来了。 顾梦已经在下面哭了一次了,刚被涂山盛安抚好,结果看到女儿的那一刻又绷不住了。 涂山玖结婚的时候,她都没有现在哭的狠。 女儿长大了,也要为人母了,她没想过会这么快的,但她知道,是缘分到这了。 好在,她知道她有个好女婿,他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的,但尽管如此,当母亲的哪有不惦记不心疼的。 都说女儿怀孕症状多半会和她母亲相似,谢时予虚心请教,顾梦也是将自己怀孕时的各种反应都告诉他。 涂山玖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在那吃着棒棒糖。 今天选的这根棒棒糖特别甜。 ...... 谢时予问了顾梦算是问对了。 涂山玖的孕反和顾梦说的她怀涂山玖时一模一样。 除了有些嗜睡以外,就是吃嘛嘛香,特别的能吃。 地府那边,源源不断的鬼力送过来,谢时予就请王冬青他们帮忙做鬼力转换,变各种各样的食材,让营养师换着花样给她做。 直到头三个月过了,胎相稳定了,涂山玖待的无聊,就回办事处上班去了。 正巧向易初他们昨天刚接到一个案子。 她再三保证自己不会有事的,就去当辅助,给他们卜算,绝对不上前,谢时予这才勉强放心下来。 毛毛他们自然也不会让她上,因为她怀的是双胎,三个多月都已经显怀了。 隔天一早,涂山玖一大早就起床了,吃过早餐后,谢时予就送她出发去现场了。 一路上涂山玖兴奋的不行,这三个月给她待的快发霉了,现在胎坐稳了,她终于可以出来放放风了。 而且听说这次这个案子还挺有意思的。 说是游乐园的鬼屋里出现了灵异事件,有不少游客从里面出来之后就丢了一魂,还有的丢了一魄。 现在那个游乐场已经被封了。 这个案子落在他们组的头上了。 毛毛他们已经去了那边,所以涂山玖也让谢时予直接送她去那边。 到了游乐场后,谢时予说他就在车上等他,让她结束了就给他打电话。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身上的气运是鬼见愁,对于他们抓鬼有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惊动那些鬼,打草惊蛇。 涂山玖应声,然后走了进去。 谢时予没看见的是,她一转身后,那眼底的兴奋瞬间迸发,仿佛在大喊着: “颤抖吧小鬼们,我涂山玖出笼了!” 273 孕妇......抓鬼? 涂山玖今日穿着一身白色慵懒风套装,头发挽在后面用大鲨鱼夹夹着,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一眼看去温柔极了。 因为怀孕的原因,她的肚子也很明显。 游乐园的负责人还有几个管理人员,被通知闭园时就已经签署了保密协议了。 所以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的等在鬼屋的外面。 在见到涂山玖的时候,他们几个还以为是游客误入了。 一看她就是个孕妇,这要是被那里面的东西给冲撞了,他们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于是,游乐园的负责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赶紧上前拦人。 “您好,这位女士,今天我们园不营业,请您原路返回......”那负责人视线放在了她的肚子上,想了想说道:“您还是稍等一下,小林去把观光车开过来,送这位女士出去。” 他想着要是没有人跟着,她万一再中途走去了别处,也很容易出事的,所以还是派人亲眼看着她比较安全。 涂山玖低头掏兜,她今天背了一个手机包。 从里面掏出自己的证件,亮了一下:“你好,南城办事处的,我同事他们在里面了。” 几人懵了,张大了嘴巴,上下打量了着涂山玖。 孕妇......抓鬼? 在几人震惊之际,涂山玖忽然蹙了下眉头。 歪头看向了站在他们几个最后面的那个喘着大气男生。 嚯,好家伙,这是个‘小黑人’? 他这阴气都要给他淹没了吧。 几人见她歪头在看什么,顺着她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 结果发现她在看那个鬼屋的负责人,吕柏轩。 他们这个游乐园是南城最大的,所以每个区域都有一个单独的负责人,相当于组长,他会管理这片区域的所有事务。 吕柏轩就是半年前任职鬼屋这片区域的负责人。 鬼屋是年轻人的项目,所以管理人员也都是年轻化。 这个吕柏轩今年才二十七岁,不过,别看他年轻,鬼屋这一块被他管理的很好。 自从他接手改了装修,客流量多了一倍,很多人都说很逼真,很刺激,一致的好评。 他这段时间请婚假来着,昨天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毕竟这一块他是负责人,他比谁都清楚场内的情况。 吕柏轩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急促的呼吸。 他接到电话后就往这边赶了,下了车跑着过来的,路上还摔了一跤,鞋差点卡丢了。 “领导们,到底咋回事,我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啊。” 这里面大领导姓姜,叫姜途,就是刚才跟涂山玖说话的那个。 他叉着腰:“正好你来了,你给我说说,你的鬼屋里有真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吕柏轩瞪大了双眼,“卧......去,领导你说啥,真的,尸体?死人了?” 他被吓的差点爆了粗口,硬生生的又给憋回去了。 见他这反应,看来也是个不知情的,姜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是死人了,是你的这鬼屋里有好几个鬼,你定制的那些道具里都是真的尸体制作的。” “什么!不可能!那些道具都是我老丈人做的,怎么可能......”吕柏轩见自己说吐噜嘴了,赶紧闭了嘴。 闻言,姜途几人都纷纷看向了他。 吕柏轩赶紧解释,“那道具确实都是我老丈人做的,但我都是按照正常价格进购的,都有单据可以查证的,我保证没有贪污一点儿,而且我老丈人的厂子那些工人师傅手艺也是真的好,很多鬼屋或者密室娱乐都在他们那里定制道具的。所以我就想着,在谁那订都是订,不是很多游客都一致好评嘛。” 姜途几人都是见过的,知道吕柏轩没有说谎,那些道具是真的做的很真实。 但现在有点真实过头了,里面有真的尸体不说,还有鬼魂跟着。 那现在重点怀疑对象就变成了吕柏轩的老丈人了。 姜途看向了一直未说话的涂山玖。 吕柏轩此刻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事明显就和他老丈人有关系,他这不会刚结婚就有个杀人犯老丈人吧。 那他以后的孩子岂不是就会受到影响? 这要他怎么办? 他媳妇儿可漂亮了,他特别喜欢,追了好多年,好不容易才追到的啊,怎么就让他摊上这事了! 他看他老丈人老实的很,也不是会杀人的人啊。 一时间,吕柏轩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在原地急的转圈圈。 其实涂山玖早在吕柏轩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 他这一身阴气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至于他老丈人嘛。 涂山玖咬碎了棒棒糖,嘎嘣嘎嘣的嚼着。 是个倒霉蛋罢了,被厉鬼盯上厂子了,当做了甩锅对象。 正想着,里面的向易初等人结伴走了出来,里面的都是小活。 就是几个鬼魂,他们到这基本上不到二十分钟就全都找出来了,收完这些鬼魂之后,他们又将里面的阴气给清除干净了,所以才浪费这么长的时间。 三人一偶出来后,似有所感,唰的一下全都转头看向吕柏轩。 王冬青和木木几乎同时开口:“我去/偶去,哪来的小黑人?” 向易初也蹙眉看着吕柏轩,他们刚才进去之前还没有看见这么个人呢,这是哪来的? 吕柏轩被这一声喊懵了,低头看看自己,今天穿的是白色啊,再说他长得不黑啊,为什么他们叫自己小黑人? 还有那个男人肩膀上的木偶是电动的吗?怎么还会说话! 殊不知和他有着一样疑问的,还有在场的姜途等人。 不过他们都签了保密协议,自然知道有些事情不该他们问。 而且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毛毛收回视线,往涂山玖那边走去,在她身边站定,歪头问她:“感觉怎么样?” “舒坦极了。” 这些天可是把她给憋坏了。 见她状态不错,毛毛放下心来,“王冬青已经联系公安那边了,他们马上就到,咱们等一下做个交接。” 涂山玖朝吕柏轩抬了下下巴,“有厉鬼搞事,取血炼魂,现在就在他老丈人的厂子里。” 走过来的向易初出声道:“怪不得,我看了那些道具都是制作过程中把尸体封入其中的,所以才做到了那般‘天衣无缝’使人不分真假。” 木木也搭茬:“就是就是,偶刚才也看了,那手艺简直比偶的主人的都要好,肉眼根本就看不出缝合的痕迹,难不成那个鬼,以前是个裁缝?” 涂山玖伸手拍了拍木木的脑袋,“几个月不见,木木这脑袋越来越聪明了啊。” 收回手,她勾唇一笑,“没错,那个厉鬼生前就是个裁缝呢。” 他现在身上的那身皮,就是他给自己缝上去的。 274 “汝听听,鬼言否?” 张学风带人来的时候,看着怀孕的涂山玖也在,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胡闹吗,谢时予那小子的胆子真是大,竟然还让你出来抓......工作?” 涂山玖弯了弯唇,“没事,我不出手,就是来凑个热闹,我老公就在外面等着我呢。” 她都这么说了,张学风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让她小心点。 涂山玖收下关心,说了声谢谢。 对外的事务,是王冬青的活,向易初也跟着一起,毛毛和木木跟涂山玖在这边等着。 等交接完了,他们要去一趟吕柏轩老丈人的厂子。 吕柏轩不是南城人,老家挺远的。 这次办婚礼也是回老家那边办的。 但是他媳妇儿家是南城本地的。 他老丈人的厂子开在了开发区那边,那边基本上都是工业化区域,大部分开厂子的都在那边。 他们几个没有拖延的习惯,基本上接到的案子能一个小时解决都不会拖到两个小时的。 而且那个厉鬼生前就是个变态。 看那些被抓到的女鬼,她们那漂亮的天鹅颈上一圈的黑色缝合痕迹就知道了。 木木的小嘴从出来后就没有停过,一直都在给涂山玖讲前些日子,他们都接了什么奇葩的案子,还有用科技吓唬人的案子,把受害人吓出心脏病赔了好几万。 涂山玖看着木木,用手摸着它锃光瓦亮的脑袋,忽然说道:“我觉得你该习惯穿衣服了。” 木木一愣:“可是穿衣服很难受唉,偶不喜欢,碍事的很。” “那你要化形的话,总不能光着身子到处走吧。”涂山玖说道。 想了想,木木觉得也对,但它这不还没化形嘛,等什么时候化形了再说吧,“偶知道了。” 她说知道了,涂山玖就没再说什么。 王冬青和向易初那边,完成了交接,然后几人就出发前往开发区。 涂山玖坐的是谢时予的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 上车之后,都没用谢时予问,涂山玖先给他说了里面的情况。 谢时予认真的听着,红灯的时候给她从车载冰箱里拿准备好的水果。 游乐园开车到开发区车程要四十多分钟。 吕柏轩坐的是王冬青他们开的车里。 刚才他也听见了他们讨论,什么厉鬼,什么他身上的阴气把他遮掩的都快看不清人了,还要给他清除掉等等。 说实话,以前他不少看鬼片。 现在这件事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他感觉自己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眼看着要到他老丈人的厂子了,他更是腿都打颤了。 他有些欲哭无泪,马上他就要见鬼了! 但到了地方之后,他才庆幸的松了一口气。 好消息,厉鬼没见到。 坏消息,厉鬼跑了。 厂子里只剩下了一具人皮。 而这具人皮就他老丈人的一个老员工的。 除此之外,其中一个车间还有一具被割掉头颅放干了血的女尸,没有来的及把脑袋和身体缝合上。 吕柏轩的老丈人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直接吓的晕了过去,被送去了医院。 涂山玖掐指算了算,脸色微变,“快,他盯上吕柏轩的媳妇儿了!” 重点是,他只要再杀一个人,他的鬼法便会大成,届时抓起来又要麻烦了。 闻言,吕柏轩懵了一瞬,刚才放下去的心,立马又悬起来了,大有一种坐过山车的刺激感。 涂山玖飞速的测算方位,“西南方向,没跑远,追!” 紧急时刻,她直接掐诀缩地成寸。 其他人也都提速冲了出去。 三米高的院墙,一跃而起直接翻越了过去,消失在厂子内。 吕柏轩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过了两秒才赶紧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媳妇儿打电话。 可是任电话那边怎么响,都没有人接。 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赶紧跑出去也跟着往西南方跑去了。 可是就在他们都走了之后,一道黑色的身影慢慢的浮现在车间内。 “切,这几个玄师就这点儿本事啊,那个赊刀人也没有多厉害啊。” 吕柏轩的媳妇儿确实被他做了标记,但她的脖子上有颗痣,他不喜欢,只能做备用。 虽然他着急成就鬼法,但有强迫症的他,连尸体都必须缝的漂亮,怎么能忍受漂亮的天鹅颈上有颗痣呢! 不过刚才那两个女玄师的脖子都很漂亮,一点瑕疵都没有,可惜了,他自然不会傻到去杀玄师。 他看了一眼地下的那老师傅的人皮,可惜道:“哎,可惜了,他的女儿可是做模特的,她的身边肯定有我的下一个目标的,该死的玄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也没想到,那些没有鬼力的鬼魂竟然能想到这么办法,把动静闹大,早知道他就直接吞了她们的魂魄了。 “哎,我还是太善良了。” 话音刚落,车间门外就传来了一道嫌弃的声音:“汝听听,鬼言否?” 那厉鬼猛的转头看去。 发现门口站着一个背着手的木偶,正在看着他。 它是刚才坐在那个男玄师肩膀上的木偶。 厉鬼瞪大了双眼有些错愕,“你是个精怪!” “对啊,不明显吗?偶就是木偶精,修为大概也就千年多点儿吧。”木木下巴微抬。 厉鬼警惕的感受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刚才那些玄师的存在。 木木看出他的意图了。 直言道:“你别找了,他们不在,就偶一个。” 厉鬼瞬间松了一口气。 等等。 它刚才说它修为多少? 千年? 他试探的感受了一下。 嚯好家伙,还真是块老木头! 那厉鬼狠狠的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 眼珠子一转,想到它既然是木偶精,那一个榆木脑袋能好使到哪去! 先忽悠它,趁它转移注意力,他再找机会偷袭它。 于是他就忽悠道:“木大人,您这么厉害,都有千年的修为了,您何必屈才于玄门,受着他们的诸多限制,您看我这差一个人鬼法就大成了,我可以当您的小弟,您指哪我打哪,咱们多多的杀人,到时候什么玄师,什么鬼差,来一个咱们吃一个,活的自由自在谁都不敢惹咱不好吗?” 275 把沉底的它给捞上来 木木歪了歪脑袋,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但是偶在赊刀人那赊了刀啊,她可以掌控偶怎么办?” 那厉鬼勾了勾唇,心想,看,这不就上钩了,木头终究是块木头! 他说道:“嗐,这个还不好弄,我刚才看了,杀了她不就好了?” 木木来了兴趣:“怎么杀?她和一般的赊刀人不同,她很厉害的,偶打不过她。” 厉鬼:“呃......要不这样,一会儿您装作被我打伤了,我隐去气息,等她过来的时候,您就可以趁其不备出手,给她一个透心凉,一尸两命!” 木木歪着的脑袋换了一边,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偶在她那赊了刀,瞒不过她的,要不你替偶杀了她吧,然后剩下的那三个人,偶来杀,咱们分工合作,事成之后偶罩着你。” 那厉鬼咬了咬牙,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然那这块木头,也不会放过他的,还不如博一下,趁着他们打起来,他就可以逃走了。 “行,那我就装作被您打伤,然后您把我交给她的时候,我出手杀了她。” “好,那来吧。”木木活动了下手指头。 那厉鬼一愣,“来什么?” “把你打伤啊,你以为他们那么好骗?尤其是赊刀人,她可是神算,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咱们做戏要逼真,否则会穿帮的啊。” 那厉鬼顿了一秒后,勃然大怒,“草!你个死木头,你耍我!” 木木嘿嘿一声,然后气息转冷,说道:“你真当偶是榆木脑袋啊?看偶打不死你个脏东西!” 话音落,它犹如小炮弹一样,朝着那厉鬼飞射了过去。 速度快到那厉鬼都反应不过来,直接被它这么一个小身体给撞倒在地。 厉鬼反应过来,手臂化作一缕缕的黑雾缠绕在木木的身体上。 木木尖叫一声:“啊!!!” 那厉鬼心里一喜,看来它这块木头是空有其表啊! 他加大了血煞气输出。 下一秒,木木一边挥拳,一边喊:“唉呀妈呀,好脏啊,向冰山,偶脏了啊!!!偶要洗澡!偶今晚要洗十遍澡!呜呜呜呜,这东西好恶心,偶受不了了,打死你,偶打死你!” 厉鬼:“......” 忽然,门口传来了声音。 “那今天给你放玫瑰香的海盐球行吧?” 厉鬼一边奋力抵抗木木的拳击,一边向门口看去。 结果明明已经走了的人,现在全都倚在门口看着他挨揍呢。 不对啊。 他感应了啊,方圆三里之内,根本就没有一丝炁流的波动啊。 “你以为就你会隐藏气息?”涂山玖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串香蕉,自己掰了一根,然后给另外三人也分了一根。 谢时予不爱吃香蕉,她就没给。 刚才他们故意演了那么一出,就是让他自己现身。 这个厉鬼不好抓的点,就是他可以隐藏自己的所有气息,这和他要练成的那个龟息鬼法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涂山玖在看到那老师傅的人皮时,她就算出了个大概,然后几人默契的配合才让这个厉鬼自己现了身。 十年前的裁缝铺子还很多,他生前明面上确实是个裁缝,但是因为一些特殊癖好,就把家里的裁缝店改成了定制围巾的铺子。 每次有人来定制围巾,他都会趁机去摸人家的颈部。 要是遇到了特别喜欢的,他还会偷偷拿数码相机拍下照片留念。 后来被人发现了,大家都骂他是个变态。 也有受害人的家属过来,找他讨要公道和赔偿。 结果在一次争论中,他被推倒,身后的墙壁上有钉子,直接穿透了他的大动脉,当场死亡。 死后,他还是对漂亮的脖颈有执念,先是去杀了那些照片上珍藏的那几个女人,随后上了瘾,渐渐的演变成了到处飘荡,专门盯着那些有着漂亮的脖颈的女人。 木木听了之后,有些气愤,说什么都要自己先来揍他一顿。 要知道今天他们在游乐园抓的鬼里,还有个刚上高中的女生啊。 那么好的年纪,竟然就被这个变态厉鬼给杀害了! 于是它让他们等会儿再出来,它先揍为先! 所以就出现了刚才木木自己出现的这一幕。 那厉鬼听到涂山玖的话,瞬间煞气暴涨。 “草,你们特么的耍我,行,既然我逃不了了,那今天你们这些玄师都给我陪葬吧!” 说完,他周身的煞气迅速收缩。 王冬青神色一变,“不好,他这是要自爆?” 向易初,往里面冲去,“木木,离远点,脏!” 涂山玖倒是没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毛毛问她:“笑什么呢?” 涂山玖答:“笑木木。” 毛毛:“???” 木木见向易初要过来,直接潇洒的伸手阻止:“不用,看偶的!” 说完,它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那厉鬼的脑袋瓜子上,那厉鬼的鬼力和煞气就顺着它的手被吸入它的体内。 向易初脚步顿住。 果然,下一瞬,就听见了木木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呜呜呜,好埋汰,向冰山,偶脏了,玫瑰海盐球偶要两颗,哦,不,三颗,三颗才能洗掉!” 向易初哭笑不得,赶紧应声:“行,三颗。” 也不知道它怎么就喜欢上玩泡泡了,难道是上次在洗衣机里洗出来的后遗症啊?” 而且它每次洗澡都有的他忙的。 他要在门口守着,听见它咕噜噜叫他的声音,就要进去把沉底的它给捞上来。 这证明它是泡美了,可以给它控水烘干的信号。 反正就是给它洗一次澡得好几个小时。 今天看这样,它估计要大洗特洗了,他啊,有的忙喽! 276 等偶化形了,偶也给你洗澡澡 “嗝~” 吸完了那厉鬼的煞气和鬼力,木木仰头打了个嗝,感觉自己有点撑。 它是精怪,又是下面出来的,和修行者不同,所以不用鬼力转换,直接可以吸食鬼力,煞气,阴气等等。 这些都是它的补品。 其实它也完全可以直接吃掉鬼,但它有点洁癖,不喜欢吃煞气和阴气这些,只喜欢吃鬼力,而且还是让向易初变成食物形式的鬼力。 没办法,它也是要化形的偶了,自然要学着跟人类一样的习惯。 当然了,它不能吃人类的食物。 今天是没有办法了,这厉鬼要自爆,最快解决的方法就是它直接吃了。 不然,等他爆了煞气扩散,清理起来很麻烦的。 因为厂子里还有其他人在,周围也不少路过的人,这些都容易煞气入体被影响生活。 所以它的反应还挺快的,直接来个吸鬼大法,把事情轻轻松松的解决掉,省着其他人出手了。 只不过,这个厉鬼杀了很多人,煞气还真的挺多的,所以它吃撑了。 涂山玖率先笑出了声。 她都说了今天就是来凑个热闹的,根本就用不上她什么。 向易初走了过去,先是把木木从那厉鬼的身上给拎起来,然后掐诀开鬼门,将那厉鬼给扔了进去。 木木蹬蹬腿,“向冰山,你拎着偶就行了,别把偶放身上,可臭了!” 它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向易初倒是没有嫌弃它,拍拍它的脑袋,还是把它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转身往外走。 木木吧唧吧唧嘴,没说话了,它好撑啊,吃饱了就犯困了。 “哈~”它打了一个哈欠,自己换了姿势,趴在了向易初的肩头,“偶先睡会儿,到家了放好洗澡水再叫偶哈。” 向易初应声:“嗯,睡吧。” 这个案子算是完事了,毛毛还有王冬青也往出走,还要回去写结案报告。 涂山玖慢了两步,等向易初赶上来。 向易初看出了涂山玖有话要说,率先开口问道,“怎么了?” 涂山玖看了一眼他肩膀上妖力滚动的木木,不赊刀,她也不能说太多。 所以她还是提醒了那句:“我今天跟木木说她该习惯穿衣服了,她好像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向易初一愣,懂了,“行,我多注意。” 涂山玖不能透露太多,包括具体的时间,他想着明天再去给木木买几身衣服,男装女装都买两套,剩下的等着开盲盒就好了。 而且也要跟它说,一旦化形了怎么分辨自己的性别等等这些事情了。 不知为何,向易初叹了一口气,心想,终于还是到了要上生物课的时候了。 涂山玖没跟他们回办事处,而是跟着谢时予去看电影了,顺便逛逛街买点衣服。 她前段时间刚定制的衣服没穿几天,又穿不下了。 索性涂山玖也就先不定制衣服了。 生怕她这边刚量完尺寸,做好没几天肚子就又大了一圈。 一行人分开后,结案报告毛毛和王冬青包了,让向易初带今天的大功臣回去睡。 因为上车时,三人就听见木木睡的都打呼噜了。 向易初也没客气,他们几个之间这点小事从来都不会计较,谁有空谁干很正常。 打车回了他的别墅,他看着熟睡的木木把它放到它的房间里,先让它睡。 今天那厉鬼的鬼力和煞气够它消化一会儿的了。 洗澡什么的等它睡醒再说吧。 弄完木木,向易初就下了楼。 坐在沙发上打了会儿坐,然后想到涂山玖的提醒,他总觉得木木可能很快就会化形了,不然涂山玖她不会一提再提。 这么想着,他决定还是先去给木木购置一些衣服为好。 上次说它化形了也不会很高,那么即便是男装它也穿不了他的衣服吧。 说干就干,他上楼去换身衣服,然后写了张纸条就准备出门去一趟商场。 可还不等他出门呢,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了惊呼的声音。 “啊!向冰山!你怎么给偶放床上啦,偶还没洗澡呢!脏死啦,床都脏啦!” 向易初赶紧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屋里的木木已经从床上跳到地上了,而且为了不踩脏地毯,还金鸡独立的站在那里,姿势看着滑稽极了。 “向冰山,给偶放洗澡水了吗,偶要洗澡,偶有点难受,但是还说不上哪里难受,可能就是脏的难受,臭臭臭,忒臭!”木木蹦跶到向易初的脚边。 向易初无奈,弯腰把它捞了起来,“不臭,也没有多脏,床单一会儿换了就行,我现在就去给你放洗澡水,别叫了。” 计划打乱,他想着那就给它洗完澡再去商场吧。 正好带它一起去,让它自己选。 木木拍拍向易初,“辛苦啦,向冰山,等偶化形了,偶也给你洗澡澡。” 向易初往浴室走去,听它这发言,笑了:“这个可不行。” 木木不懂:“为什么啊,你们人类不是说礼尚往来?” 向易初没有立马就跟它解释,等晚些教它男女方面的事情,它自然就会懂的。 木木很聪明的。 洗澡水放好,按照它的要求,放了三颗玫瑰花香的海盐球。 拿过平板向易初熟练的给它播放匹诺曹,然后把它放进水里。 浴缸里的水没有放太多,只放到了浴缸的一半,因为它的体积本就不大。 三颗海盐球,泡泡都快溢出浴缸了。 木木趁着自己还没有被水给浸透,在泡泡里来回游动,咯咯咯的笑。 向冰山安排好后,就让它自己玩,有事叫他,他就出了浴室。 浴室是木木自己这屋的浴室,向易初出来之后也没有闲着,应它要求,给它换床单,不然一会儿又该叽叽喳喳的念叨个不停了。 但床单刚换一半,他就听见浴室里又传来木木用力扑腾,然后咕噜噜的声响。 他有些诧异,今天这么快就沉底了? 向易初放下手中的活,往浴室走去。 277 “奇怪,向冰山为什么不敢看偶啊。” “铛铛铛”向易初敲了敲浴室的门,“我进来捞你?” “咕噜噜,噜噜。” 听见熟悉的动静,向易初按下浴室门的把手,走了进去。 但是当他看清里面的场景时,瞬间呆愣当场。 一个赤裸的女生在水里扑腾,五官虽然都快要皱在一起了,也仍旧能看出甜美可爱。 身上的皮肤白的发光,头发被打湿了粘在脸上,不是很长,过肩发,脸颊两侧有层次,类似于公主切的发型。 浴缸里的泡泡时间长了,就没有刚才多了。 她这一扑腾,什么都能看的清楚。 向易初反应过来,赶紧转了过去,从脸到耳朵到脖颈唰的一下就红了。 “咕噜噜,向,咕噜噜,冰山,向......救偶!” 她的声音也变了,是个女生的声音了。 向易初有点手足无措,后面木木喊他,他也急。 余光瞥见浴巾,他扯过,然后转身闭眼垫在手上去捞人。 在触碰到木木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原来是软的。 被捞起来,站在了浴缸里,木木总算是缓过来这一口气了。 刚才她只感觉到浑身发热,然后就短暂的失去了意识,等再有意识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好像化形了,一个高兴想叫向易初,但滑了一下呛了一口水,然后就呼吸困难,不适应这化形的躯体,爬不起来。 最后就在水里一个劲儿的扑腾。 好在她及时用妖力护住了自己,不然啊,刚化形就淹死了,她可就成大笑话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见面前的向易初闭着眼睛不看她,她皱起了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向冰山,偶化形了,你怎么不看偶啊,你看看偶丑不丑?唉,偶这怎么有两团软肉啊,好软啊,向冰山,你摸摸!” 向易初真的是麻了,他现在肢体都是僵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因为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刚才看见的那片白。 木木抓住向易初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胸上放,吓的向易初赶紧抽出了手,说道:“那边有干净的浴巾,你把自己擦干净,然后,然后,然后你在浴室里等我,不许乱走,我去给你买衣服。” 说完,他就逃一般的离开了浴室。 ‘砰’的一声,浴室门关上。 木木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挠挠自己的脑袋,呢喃了一句:“奇怪,向冰山为什么不敢看偶啊。” 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两团软肉,捏了捏,不管了,先研究研究自己的身体构造吧。 另一边,向易初一口气跑出了别墅,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连手机都忘了拿了。 于是又赶紧跑了回去把手机拿上。 所幸,木木还没有从浴室里出来,避免了见面的尴尬。 但想了想,好像只有他自己尴尬吧。 那家伙根本就不懂这些。 向易初无奈一笑,自己也换了一身衣服,刚才捞人的时候衣服都弄湿了。 等换完衣服,他拿着车钥匙去车库,开车去市中心的商场。 巧的是,他刚到商场就碰见了,也正在逛街的涂山玖和谢时予。 涂山玖看到他的时候,眉尾一挑,毫不意外的问道:“知道尺寸?” 向易初愣住,耳朵又唰的一下红了,“不知道,麻烦小玖你给她选两套吧,我不太懂这些。” 涂山玖也着实新奇,从来没有见过向易初这副囧样,她毫不客气的笑了,“行,我去给她选。” 木木的尺寸在涂山玖这不是什么秘密,动动手指就能知道。 所以她去选很合适。 从里到外,每一样涂山玖都给她选了好几套。 精怪和妖精虽然都是妖力,但化形这一块可是完全不同的,精怪化形之后,除非修为散尽否则基本上都是人形为主了。 这么说吧,还差一步木木就完完全全的修炼成人身了。 只不过,最后一步挺难的。 要问这最后一步是什么,那肯定是雷劫。 如果木木不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只想做精怪,那么她就不用去渡雷劫。 但如果她想做一个实实在在的人类,可以结婚生子的那种,那么她就要走那最后一步。 毕竟天道就是天道,它是要制衡这世间万物平衡的。 修炼成人,不管精怪还是妖,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而涂山玖知道一切,九道成人雷劫,在将来的某一天终会落在木木的身上。 但她完全不担心,因为木木在她这赊了刀。 能不能成人,她说了算! 涂山玖选衣服的速度很快,毕竟木木此刻应该应了她的那句话,光溜溜的满屋晃荡呢。 向易初接过衣服后,思来想去觉得木木现在变成了女生,他着实应该保持一定距离了,涂山玖现在不是很方便,那他要不就给毛毛打个电话,让她来他家教一下木木比较好,女孩子和女孩子说话方便些。 于是,他给毛毛打了电话,约她完成工作了过来帮忙教教木木。 毛毛知道木木化形了之后,也惊讶了一会儿,然后就应下了,说等写完结案报告就过去。 向易初从商场出来,一路飞快的开回别墅。 这一路他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这盲盒开的还真是有点过于刺激了。 到了家,他刚一打开别墅门,就又被迎面暴击了一下。 因为木木正赤裸裸的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不对,也不是全裸,还知道披个毛巾。 但是那毛巾搭在她的背上,前面是一点都没有遮住啊! 向易初再次闭眼当瞎子。 木木听见动静,转头看向易初,然后下一秒就跳起来朝他跑了过去,扑到他的身上,伸手要拍他的脑袋。 结果,一伸手才发现,不踩在浴缸里,她跟向易初好像差很大一块。 这距离她比划了一下。 她才到他的胸口! 瞬间,她的分享欲就没了,鼓着腮帮子蔫了。 王冬青说对了,她还是个小矮子! 人家涂山玖和毛毛都比她高,她是最矮的那一个! 木木背过身去,然后走到了角落里,蹲下,面对着墙蜷缩着,一个人长蘑菇去了。 278 救命!偶把自己的胳膊掰折了! 听见动静,由近及远。 向易初问她:“木木,你干什么去了?” 木木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他,就在那伸手指头画圈圈。 刚才她照镜子看了看自己的长相,还挺好看的,她很满意,所以还想跟向易初分享自己的喜悦来着。 但现在身高是硬伤,破坏了她的所有好心情。 没有听见她的回答,向易初有些担心,叫了一声:“木木?回答我一声,我给你买了衣服,你去换上,不会的就用手机查视频。” 木木不想动,摆烂道:“你给偶穿,偶不想动。” “木木,别闹,你现在是女孩子,我是男生,我不能给你穿衣服的。” 木木一听又不乐意了,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那说些什么。 向易初只听到一句:“不穿就不穿有什么了不起的,什么男生女生的,不就是下面比偶多点东西,偶上面还比你多两团呢,比你厉害多了!” 向易初:“......” 心想,她懂的点好像有点不太对呢? 刚才他出去这么一会儿,她都在网上查什么了? 人体构造? 正想着,他手上忽然一空,购物袋被木木拿走了。 她还不满的哼了一声。 接下来就是步子渐远的声音。 向易初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倚靠在了沙发背上。 片刻后,他低笑了一声,尽显无奈。 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该做饭了,她今天化形,要多做点鬼力食物给她补补。 直起身子,他径直走向了厨房。 可是他刚走进厨房,连围裙都没系上呢,楼上又传来了木木的叫喊声。 “向冰山!救命!偶把自己的胳膊掰折了!好痛!” 向易初连围裙都来不及脱,赶紧就往楼上跑。 结果一到她卧室时,她内衣半挂在身上,一只手无力的垂着,床上的手机正在播放穿内衣的视频。 向易初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视线上移看着水晶灯,走了进去。 虽然耳朵红的要滴血了,但也算是被迫习惯了。 修道的人哪个不是练武时时常受伤的,这脱臼的小事,他把她身子背了过去,上手一下就给她胳膊复位了。 犹豫了一下,他顺便还研究着把她的内衣也一并系上,怕她一会儿一言不合再把胳膊给掰了。 她的脾气可真没准。 木木自己在那碎碎念:“偶就是不太适应,穿这破内衣手要背到后面去,不然够不到,偶没背明白,然后想着像以前一样把关节处转过去不就好了?结果偶用力一掰,就折了!” “向冰山,这破胳膊一点都不好掰!” 等她吐槽完了,感觉身上的内衣被向易初给系上了。 她趁着他还在,直接把裙子套上了,“给偶把拉链拉上!” 向易初:“......” 给她拉上拉链,向易初就立刻离开了木木的房间,然后冲去自己的卧室里的浴室,用凉水洗了把脸给自己降降温。 他看着镜子中有些狼狈的自己,心想,希望以后她这木头脑袋不要只有一根筋,而且还要告诉毛毛,着重要教她在外面万万不能这个样子。 向易初也一阵懊恼,早知道就提前让毛毛教她好了,也不至于让她吃了这么多亏。 他再次用手接了凉水,往自己的脸上扑。 等脸上的热意消失了,他才擦干了脸,下楼做饭去了。 毛毛来的也很快。 她现在还没从王冬青家搬走,也不知道为什么,做了两次甲醛检测了,就是一直不合格。 所以她也不能把木木带去跟她住。 毛毛来了,王冬青自然也跟着来了。 结果看到木木从沙发上站起来时,他当即就哈哈大笑起来。 当初就说她化形了,肯定个头不高的。 他没想到真的就只到他胸口,能有一米五五都顶天了。 木木炸毛了,恼羞成怒:“王小欠儿,你还笑!偶打你!” 向易初在她冲出去的时候,拦腰给搂了回来,给人顺毛,然后抬头看王冬青,一脸的不赞同:“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王冬青撇撇嘴,“瞧你护着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闺女呢。” 木木:“......” 向易初:“......” 毛毛斜了他一眼,王冬青闭了嘴。 俩人上了楼,王冬青和向易初坐在一楼聊天。 王冬青问他:“木木化形的时候是不是给你吓一跳?当时是不是都懵了?唉,没有冒犯的意思哈,我就是好奇,精怪化形的时候会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吗?” 向易初心想,岂止是吓一跳啊,岂止是懵了啊,他都差点问出,我是谁,我在哪了! 他想了想,回答道:“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木木就说有点难受,但具体怎么个难受她表述不清楚。” 王冬青耸了耸肩膀:“好吧,不过我听我师父说,精怪化形后好像还要经历成人雷劫,方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木木她......” 向易初知道王冬青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如果木木就选择这样的话最好,如果要是选择另一条路,那十有八九会被天雷劈成木头渣子。 他蹙着眉,有些担心真的会有那么一天。 见他没说话,王冬青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依我看啊,就她那性格,除非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让她必须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才能做,不然她啊,才不会选择去遭罪渡那个雷劫呢。” 向易初想想也是,眉头松开了些。 给王冬青泡了壶茶,俩人又开始聊最近的案子。 与此同时,楼上木木的房间。 毛毛听着木木说完化形后的所有经过后,表情有些复杂。 怪不得向易初再三叮嘱她,要着重讲男女大防这件事。 原来她化形的时候,竟然这么......抓马。 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们谁都没有经验。 毛毛早就在路上的时候做了功课,总结了很多,女孩子需要注意的事情。 用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让懵懵懂懂的木木脑子里有了清晰的认知。 有了那些认知后,木木感觉耳边嗡的一声。 满脑子都是女孩子不可以让男生看到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去看男生的身体。 但,怎么办? 她已经被向冰山看光光了啊。 279 穷子又作妖了 等两人从楼上下来后,木木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眼睛也一直盯着向易初上下打量。 说实话,向易初感觉自己被她看的心里发毛。 毛毛和王冬青也没有久坐,等他们离开别墅后,木木还在看向易初。 “那个,你......”向易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对不起。” 木木歪了歪脑袋,“不用对不起,偶从来都不吃亏的,等有机会,偶看回来就好了。” 向易初:“!!!” 见他一脸惊恐,木木扑哧一声笑了。 向易初反应过来,她这是又在逗自己,下意识的就要把她拎起来。 但手伸过去了,悬在她的脑袋上,最后变成了拍了一下。 他心想,以后怕是不能再拎着她了,而她也不能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了。 向易初无奈一笑,垂下眸子,努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习惯这个东西还真是可怕。 以后她要是选择不住在这里了,那他估计又要回到自己一个人的状态了吧。 木木感觉到了向易初的不太对劲儿,立马收回了笑。 她颠颠的跑了过去,站在他面前,双手捧起了向易初的脑袋,让他仰头看着自己,“向冰山,你怎么不开心啦?” 向易初坐在沙发上没有站着的木木高,就这么被迫的仰着头看着她,见她眼底都是关心,他忽然感觉自己矫情了。 他摇摇头,用玩笑掩饰自己的失落,“没事,就是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木木:“......” 她用力的捏了一下向易初的脸,往两边扯,“向冰山,你跟王冬青学坏了你知道吗!” “嘶!”向易初把她没轻没重的手给拉了下来,起身把她按在沙发上,让她坐好。 他转身去拿了药油,给她有些肿起来的胳膊上药。 向易初叮嘱她,“以后你要习惯人类的生活模式,不能随便的去掰胳膊腿什么的,今天知不知道疼?” 木木嗯啊答应着。 向易初瞥了她一眼,了解她这是没放在心上,手下的力道微微加重。 木木嘶嗬一声,“疼疼疼,向冰山,你要谋杀偶!” “让你长长记性,省着你以后疼。”要是你以后自己住了,才不会有人给你上药。 但后面的那句话,向易初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没有说出口。 给她上完药,俩人就各自干各自的事了。 别墅的一楼有个书房,是向易初专门画符和看书工作的地方。 他现在已经是向家的家主了,但他的思想比较开阔,不墨守成规。 从他接手向家后,向家也开始向外发展其他的投资了,并不单一的只接赶尸的生意了。 他深知,不管什么行业都要跟着当下时代大趋势改革。 向家要在保留传统传承的基础上也要发展开来。 培养赶尸人的这件事,从此家族内资源不上交,不作为个人培养,谁有能力获得更多的鬼力,都可以作为自己修炼的资本。 这样每个人都有干劲儿,自然也就不会出现资源分配不均从而产生的内部大家的不满。 他那次被家族里和他一个同辈出卖,不就是最好的教训? 其实就连他爸都知道,这样的规矩只会让大家的心分散,方法本身就是错的。 这样只会出现资源倾斜,越来越导致他们向家新生代没有人更进一步。 所以他接手后,就彻底打乱重组,从里到外的将向家重新整顿了一番。 现在已经初见成效,大家各取所能,向家的这股绳再次被他给拧紧了。 别墅内,书房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向易初在安静的工作,而外面的客厅内,动画片的声音不大和木木咯咯咯的笑声交织着。 宁静中的喧闹,使得夜晚一点都不孤独。 ...... 涂山玖自从出笼了之后,就完全忘了自己的咸鱼人设了。 那个厉鬼的案子过后,大概半个多月的时间,地府那边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穷子又作妖了。 自从上次他在孤儿院踢了那两颗小毒人的脑袋后,就沉迷上了踢球。 动不动就去十八层地狱,偷着拧一颗脑袋来当球踢。 这不,刚摘掉一颗鬼王的脑袋,然后带球跑,一个不小心和刚回来的阴差撞上了,鬼王那颗脑袋直接被他一脚给踢出鬼门了。 现在满南城都在找那颗鬼王的脑袋呢。 即便那鬼王的鬼力已经被抽取干净了,但终究是鬼王,脑袋是魂魄的意识载体,在外面时间长了必定会惹出乱子的。 涂山玖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后花园教那条黄金锦鲤吸纳天地精炁呢。 她不由得吐槽。 这穷子还真是万人嫌啊。 原来天路没断时就被天神嫌弃,因为闯了祸,被罚到地府关一段时间。 结果没想到,这一关就是几百年,后来灵气撑不住天梯,天路关闭,他回不去家了,就一直待在地府。 现在在地府也时不时的闯祸,酆都大帝都快烦死他了。 但他好歹也是个神,所以谁都拿他没办法。 这下好了,又捅了个篓子。 酆都大帝气的,直接出手将他给打了一顿,现在穷子正满脸青紫的在他那破木屋府内,闭门思过呢。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办事处还是找脑袋的主力。 而且这件事,又再次落在了他们小组的身上。 涂山玖收拾了一下,就让司机送她去办事处了。 今天谢时予去公司开大会了,所以这些天他们都在老宅这边住的。 出门之前,她给谢时予发了消息,告诉他一声自己去办事处了。 谢时予秒回,让她注意安全,晚上去接她。 到了办事处,涂山玖见到了化形后的木木。 木木兴奋的用手去摸涂山玖的肚子。 以前她也摸过,但是没化形的时候,是木头,触感也不强烈。 现在她可是有手的人了,就连薅向易初的头发都能多拽一把了。 而涂山玖现在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也有了胎动。 今天一说来活了,他们两个小家伙好像比涂山玖都兴奋。 木木在摸他们的时候,竟然还给予了回应。 这使得木木瞪大了眼睛,表情惊喜,直呼神奇。 280 他有可能会盯上那里的学生 这一幕把办事处里的人都逗笑了。 涂山玖拆了根棒棒糖,给几人都分了一根,坐下开始研究上哪去找那鬼王的脑袋去。 因为那颗脑袋,涂山玖没有任何的媒介也算不出。 她问王冬青“王哥问下面了吗,那鬼王的生前身份和生辰八字给我,我算位置。” 哪怕是只剩下了脑袋,那鬼王肯定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王冬青早就和下面交接完了,他说出了那鬼王生前的身份和经历。 “那鬼王名叫,庄艺彬,是三百八十年前的一个废寝忘食的读书人,寒窗子弟上京赶考,一路杀出重围,但却因为成绩优异被人盯上,当时京城内的尚书府看中了他的成绩,暗箱操作将他的成绩按在了自家草包嫡子的身上,然后将其杀掉灭口。” “他死后顿感世道不公,心有不甘,成功的躲开了阴差后,化作厉鬼将尚书府满门全都杀死,杀到最后他也彻底的失去人性,后面没有目标了之后,他就将苗头对准了当年参加过那场考试的考官,不管他们是不是尚书府的同谋,一概全都杀掉。” “再之后,他就开始修炼鬼法,专门去吃上京赶考的那些读书人的生魂,一口一个,被抓后,他狡辩自己没有做错,他说他不过就是不想让那些书生成为权贵的傀儡甚至是下一个他。” 王冬青放下平板,“以上就是庄艺彬成为厉鬼的原因和修炼鬼法的方式,他生辰是启庆年三十五年六月初三,死于启庆年六十三年,九月初三。” 涂山玖测算了一下。 木木就在一边开始吐槽,“有仇知道报是个好样的,但他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后面可就有点滥造杀业了啊。” 向易初:“很正常,杀红眼了,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被杀念控制了。” 毛毛蹙眉:“看来我们要尽快抓住他,否则他万一还有残存的一丝杀念,那都很危险了。” 话音落,涂山玖那边就算出了初步的位置。 她眉头一拧,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市中心的南城一中附近,他有可能会盯上那里的学生!” 闻言,几人脸色微变,这可真是不巧,他本就对读书人有执念,这下还在学校的附近,那里可都是学生啊! 王冬青抓过车钥匙,拎上自己的法器箱子,率先跑去了停车场开车。 涂山玖坐副驾,王冬青开车,其余三人都坐后面。 木木兴奋的够呛,因为这还是她化形后第一次抓鬼呢。 她一兴奋嘴巴就叨叨叨的说个不停。 可是现在已经不能拿胶布封上她的嘴了,她是有偶权的人了。 最后向易初伸手把她的嘴给捂上了,跟她比了个嘘的手势,说道:“安静点!再说话晚上不给饭吃!” 木木被捏住了嘴巴,顿感不满,瞪了他一眼。 不过效果还是好的,木木表示已老实,自从她能尝到味道了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向易初做饭有多好吃。 她想起前段时间刷过一句话,说的是,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她觉得非常对。 ...... 南城一中附近。 庄艺彬惊恐的瞪着眼睛,左右闪躲着过往车辆。 谁能来告诉他,这些黑色的‘巨物’到底是何物,速度竟如此之快! 虽然他现在是魂体,但还是会下意识的躲闪,这是本能。 况且他如今身躯还在地府,只剩一颗头颅,视线受阻,完全看不到事物的全貌,让他愤怒至极的同时还有些无力。 他心里暗骂一声:“悖哉!等我找到载体,我定要将其撕成碎片!” 庄艺彬气的整颗脑袋都在颤抖。 他本来麻木的在十八层地狱受刑,但忽然眼前一黑,脖子上一阵剧痛,然后开始天旋地转,时不时的脸上还被踢一脚。 等他不疼的时候,眼前就换了一个景象。 反应了一会儿,他才发现他回到了阳间。 惊喜之际,他下意识的动了一下,结果可能身处于一个斜坡,这一动就没有停下来,一直咕噜到了大马路中央,中间还被路过的人‘踩’了好几脚。 就比如现在,他好不容易从马路上咕噜到没有那诡异巨物的地方了,结果有个人正在他的脑袋上蹦跳! 庄艺彬感觉自己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脑袋上开始冒出一缕缕的阴气。 此刻正在他脑袋上踩踏的男孩儿,感觉脚底冒冷气有些凉,不过斑马线的红灯变绿了,他也就没有在意,迈步离开了,他还要赶紧回家去吃饭,吃完饭还要上学。 庄艺彬转过脑袋看向离开的那个男生,再看到他身上淡淡的文昌之气时,眼珠子一转,赶紧咕噜着跟上。 因为是魂体,寻常人是看不见的,不然大马路上一颗脑袋在滚动肯定早就引起社会恐慌的。 没有鬼力,但他终究是鬼王,附身还是可以的。 于是在那个男孩儿刚走过斑马线后,脚步就顿住了。 他左右晃动了下脑袋,活动了下手脚,然后开始环顾四周。 视线落在了那马路上来回穿梭的汽车上,然后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但一声响亮的口哨响起,庄艺彬被吓了一跳,脚步停住。 路边的交警看了他半天了,赶紧跑了过来,“哎,那个同学,你给我站住!你干什么!不知道危险吗,怎么往马路上冲!你家长呢!” 庄艺彬闻声望去,眼含怒意,想看看是谁敢阻止他和那会动的盒子对战。 在看到那一身‘奇装异服’后,他感觉到有些烦躁了。 周围的人也对他指指点点的。 还有人上手把他给往回拉。 在他耳边唠叨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说什么,现在是红灯,马路上车的速度那么快,很危险的。 还有人问他的手机呢,让他赶紧给家长打电话过来接他等等。 他在下面早就不知道如今是什么年月了,对于这些陌生的东西,让他想撕碎这附近所有的人。 “都给我住口!”庄艺彬恶狠狠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对上那个要他家长电话的交警身上,冷冷道:“你若再多说一句,本鬼王就吃了你们的魂魄!” 那交警愣住。 周围的人也都是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281 “那个同学给我站住!” 庄艺彬见他们都不再说了,哼笑了一声,转身就要再去找路上他们嘴里说的那个叫车的物体。 但下一秒,他就被按住了。 他转头看过去,还是刚才那个交警。 此刻他的手里正拿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自言自语道:“你好,是南城医院精神科吗?南城一中这里有个学生,怀疑学习压力过大出现了精神疾病的症状,把自己当成僵尸了,说要吃掉我们的魂魄,你们过来一下把人接走。” 庄艺彬要炸,“我是鬼王,鬼王!不是恶心的低等僵尸!” 那交警斜了他一眼,然后没理会他的话,继续跟电话那边说具体地址。 庄艺彬:“!!!” 竟敢忽视他。 他可是堂堂的鬼王! 于是他伸出了手,五指成爪将阴气聚在手上,回身就向那按住他的人袭去。 结果他还没等碰到那交警,就被他给抓住了手腕背到了后面。 然后庄艺彬就听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个孩子还有暴力倾向,你们别忘了带防护。” 庄艺彬:“......” 出师不利,他的视线又落在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带着文昌之气的男孩身上。 下一秒,他就离开了这具身体,奔着那个男孩滚了过去。 一样的姿势,晃动了下脑袋,背对着惊呼孩子晕过去的人群,一只手背后,另一只手端在前面,扬长而去。 庄艺彬漫无目的走着,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南城一中,眼底顿时闪过惊喜。 “好浓烈的文昌气,难不成这里就是这个年代的学堂?”他想了想,那这里肯定有很多要上京赶考的学子喽? 现在他没有任何的鬼力,如果想要回到原本的实力,那么他还是要走老路,去吞噬人的生魂。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个年代的读书人,学习的内容和他那个时候有何不同,然后顺便再吃点学习好的书生,省着他们死在皇权贵胄的强权之下。 等他的实力回到巅峰,他就去闯这个时代的皇城,到时定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这么一想,庄艺彬感觉自己兴奋起来了。 扬着脑袋往南城一中里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吞噬了十字路口的几个孤魂野鬼。 但他也没高兴多久,刚到校门口,他就被保安给拦了下来。 “等等,那个同学你站住,你哪个班的?你是走读生吧,现在还没到入校时间呢,刚放学你不回家吃饭又回学校来干什么?” 庄艺彬蹙眉,低喃了一声,“怎么这么多找死的,烦!” 他看向走过来的保安,背后的那只手聚拢了些阴气,然后猛的朝那保安的脑袋上袭去。 那保安的眼神瞬间呆滞空洞,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庄艺彬满意的挑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一丝鬼力。 他好歹也修炼了好几百年,只要有魂魄让他吞噬,那么他就能快速的恢复煞气和鬼力。 虽然都是塞牙缝的,但目前控制个人,吸个精气还是轻轻松松的。 刚才那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人,他就抽了他的一魂。 等一会儿,找个安静的地方,他就准备吸收了提升修为。 没有了人阻拦,他迈步往校园里走去。 但是没走两步,他又停下了。 因为校门是关着的,他进不去! 于是他又操控着保安给他开门,才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校园里安静的很,庄艺彬走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耐烦了,心想这个时代的学堂怎么如此之大,课室又在何处?夫子呢? 正想着,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个手拿保温杯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了庄艺彬,眼中闪过惊讶。 “那个同学给我站住!” 庄艺彬:“......” 好烦啊,怎么都让他站住? ...... 涂山玖等人到了南城一中时,校门口刚过去两辆救护车。 很多刚送完学生的家长都在那议论,说高三年级的主任和学校的保安全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疯疯癫癫的。 而且还有人说,今天中午放学那会,还有个学生在登岗那边也风言风语的,后面还晕了过去呢。 一时间众说纷纭,猜测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是不是那马上要高考了,所以学生压力大,老师压力也大。 但有人马上提出质疑,那保安压力也大? 还有人说,有没有可能是吃错东西,食物中毒了。 但又有人说了,一个老师,一个保安,一个学生,怎么可能那么巧的吃一样的东西,都食物中毒。 而且就三人都吃了食堂,那其他人也没有症状不是。 众人讨论无果,但这件事已经闹开了。 涂山玖几人对视了一眼,赶紧往学校里走。 校门口,替班的保安在那里站着,见他们几个眼生立马就将人给拦住了。 “你好,校园不许外部人员进入,你们几个是家长还是?” 王冬青拿出证件亮了一下,“你好,南城办事处的,我们来找你们领导。” 想要进到学校内抓鬼,那肯定是要找学校的领导先沟通好的。 毕竟那个庄艺彬现在不知道附在了哪个学生的身上,在不惊动他导致他再伤人的情况下,还是要校方配合的。 保安看了一眼证件上,心里诧异,南城办事处是个什么单位? 学校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他自然不敢大意随便什么人都放进去。 他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联系一下领导。” 几人没说什么,学校的保安这么做是对的,毕竟里面不止是成百上千个学生,更是成百上千个家庭。 很快,保安那边便出来回复了,“我们领导说请你们听电话,他要确定你们的来意。” 王冬青去接了电话,没说别的,只说要调查刚才那三个人无辜疯癫的案子。 此刻,校长助理的办公室内。 张学风和他徒弟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询问这个校长助理孙助理一些情况。 刚才他们接到了报警电话,说南城一中的保安和教导主任忽然疯了。 他们就赶紧过来了。 校长正在赶回学校的路上,只有孙助理在。 但他们表明身份后刚要询问,办公室内的电话就响了。 282 竟有五分像! 孙正接起电话后,微微拧眉:“南城办事处是个什么单位,没听说过啊,你请他们的负责人接电话,我问一下他们再说,校长还没回来,咱们也不能什么单位的人都放进来。” 沙发那边坐着的张学风和他徒弟贺铭睿,听见南城办事处几个字时对视了一眼。 “孙助理,你说是南城办事处来人了?”张学风打断问道。 孙正点点头,“是的张警官,来人说是南城办事处的,怎么了吗?” 张学风捏了捏眉心,果然,他就觉得这件事挺奇怪的。 他站起了身,叫了一声自己的徒弟,“走了铭睿,这活不是我们的。” 贺铭睿执法记录仪都打开了,疑惑看向张学风,“嗯?为啥啊师父?咱们不是都接到报警电话了?” 孙正也看向了他。 但电话那边已经被人接起来了,“你好,我们是南城办事处的,来调查今日发生在贵校内外三起异常事件。” 电话的外音不小,助理办公室也不大,张学风听见了。 孙正也正好又看向他,于是他就点了点头,“这种事情确实归他们管。” 这么一说,孙正也好奇了。 因为张学风说的是‘这种事情’。 涂山玖进入到学校内后就收敛了身上的炁,几人直奔校长助理办公室。 因为刚才门口的保安跟他们指了路,说了校长现在不在,让他们去找校长助理。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刚一进去就看见了张学风和他的徒弟一身正装也在这里。 张学风看着肚子又大了一圈的涂山玖,眼皮子又一跳,心想,这孩子还真是一点也闲不住,有鬼她是真上啊! 殊不知,此刻的还不知道这个总抢他们案子的南城办事处,到底是个什么单位的贺铭睿,在见到涂山玖大着肚子出现在这里时,顿时就懵了。 跑一线让一个孕妇来? 而且看她身边其他成员,好像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蹙起了眉有些生气,他们这个单位难道都不知道照顾一下女同志的吗?这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其实不光是他这样想,另外一边的孙正也没想到打头的竟然会是个怀着孕的工作人员。 涂山玖并不奇怪会碰见张学风,对他笑了一下,寒暄了两句。 其他人也早就跟张学风熟悉了,纷纷打了声招呼。 王冬青先去和孙正说正事了。 这时,张学风倒是在几人里看到了一个生面孔。 可是这个生面孔正盯着他的徒弟贺铭睿看呢,而且她那双大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腮帮子也鼓鼓着。 张学风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自己这徒弟要有什么血光之灾? 贺铭睿也早就感觉到有人看他了,他看了过去,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长得很甜美可爱。 他的有点脸红了,挠挠脑袋问道:“这位同志,你,你一直看我干什么啊?” 木木盯着贺铭睿看了半天了。 她记得他这张脸,上次就是他把自己当做那个什么证物,装袋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当时问他为什么要抓她,结果他还嗷的一声把她给扔了,大叫着有鬼。 他才是鬼,他全家都是! 越想越气,她也想把他扔一回! 贺铭睿的声音,让几人都看了过来。 向易初见木木那小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他看了一眼贺铭睿,忽然想起来,木木还是木偶精的时候,就是被他取证带回了警察局的。 他把木木拉到他的身后,挡住了贺铭睿的探究,淡淡道:“她近视眼。” 说完,向易初转身把木木拉走,“先干正事,至于别的,等正事结束了再说。” 木木挑眉笑了,踮脚拍拍向易初的脑袋,“不错,不错。” 几人说话之际,王冬青这边已经和孙正沟通完了,让他带他们去到高三年级看一眼。 因为这件事不能造成恐慌,而且他们还都是马上要高考的学生,所以万不能吓到这些孩子们。 于是把所有学生召集到操场上再找人这个办法,是完全不可行的。 好在涂山玖算出,庄艺彬就在行政楼后面的那栋楼内。 那栋楼正是高三学生的教学楼,范围缩小了很多。 孙正听后也有些犹豫,毕竟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这个南城办事处到底是干什么的,看上去完全没有穿着警服的张学风两人正式。 他说自己要先跟校长说一下这件事。 王冬青表示理解,但让他尽快,然后转身去跟毛毛商量,他们一会儿要不要分开走,这样会省些时间。 打完电话后,校长说让他协调一下能不能让那两个警察也跟着。 这个要求一出,已经签过保密协议的张学风表示完全没问题。 于是最后就留下了不明真相的贺铭睿,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 木木走之前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弄得贺铭睿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都加速了,心想着,要不要等她忙完,主动去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殊不知,此刻出了办公室门的木木正在研究,怎么报‘装袋’之仇了。 向易初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也没说什么,唇角勾了下。 一行人离开行政楼往高三教学楼走去。 现在是下午的第一节课。 他们走了一圈,最后在高三七班见到了庄艺彬。 不过让涂山玖几人没有想到的是,此刻的他双手交叠放在课桌上,然后认真的听着台上老师讲的重点复习内容,一整个乖乖好学生。 他们记得刚才王冬青说他生平过往的时候,就说过他是个废寝忘食的读书人。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就是知识的魅力所在吗? 庄艺彬似有所感,朝后门转头看了一眼。 在看到涂山玖那张脸的时候,他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那女人的脸和天天在十八层地狱操控着机器,给他用刑的涂山璞,竟有五分像! 她! 是赊刀人? 283 “涂山家的小丫头,我可是穷神!你敢打我?” 都说恐惧是人的本能,其实鬼也是的。 更何况是一个经历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共几百年残酷刑法的鬼。 所以在庄艺彬看见涂山玖的那张脸的时候,本能的整颗脑袋都僵住了。 但他的应激反应也不小,他把手从桌面上移开,一只手摊开阴气慢慢的汇聚在掌心。 涂山玖几人表情严肃。 他这是拿这些学生当做要挟了。 双方僵持着。 直到讲台上的老师发现了庄艺彬附身的王阳阳溜号。 一颗粉笔发射,精准的定位了他冒着阴气的掌心。 ‘噗’沾染着文昌之气的粉笔,打断了庄艺彬的‘施法’。 “王阳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溜号,我刚才说的都是高考可能出现的题型......” 庄艺彬怒了,周身的阴气高涨,拍案而起。 但此时,他感觉脚底被束缚住了。 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茅山派的纸人术! 当初他就是被茅山派的老天师给抓住的! 今天他还真是足够倒霉,出来见到的都是他的克星! 来不及多想,因为教室门被推开,毛毛跟着孙正走了进去。 “陈老师,我来找一下王阳阳有些事。”孙正按照刚才涂山玖让他说的那样说。 毛毛微微一笑,低声命令道:“庄艺彬,出来。” 话音落,‘王阳阳’就动了。 一步一停,缓慢的往前挪动着,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 虽然毛毛的说话声不大,但前排还是有同学听见了。 他们回头看了看同手同脚的王阳阳,又看了看孙正斜后方的毛毛。 他们心里纳闷,庄艺彬是谁啊? 为什么这个姐姐要叫王阳阳为庄艺彬? 今天学校里真的发生了好多奇怪的事情啊! 好奇心驱使大家的视线跟着王阳阳,结果发现他每一步都好像在抵抗躯体前进,有些像个傀儡娃娃一样。 毛毛此刻也皱着眉,她的纸人控制术她自然是有感应的。 这个庄艺彬在试图挣脱她的术法。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光是吸了那三人的一魄外,竟然还恢复了一成的鬼法。 他这是吞噬了那些路上的孤魂野鬼了! 还差大概两米远的距离,庄艺彬忽然停住了。 毛毛脸色一白。 下一秒,庄艺彬离开了王阳阳的身体。 寻常人看不到,但涂山玖等人是看的清楚,一颗留着长发的脑袋从窗户飞射了出去。 涂山玖反应最快,说了一句:“追!”然后直接掐诀缩地成寸,闪现消失在原地。 木木一个翻身就从走廊的栏杆上一跃而下。 王冬青和向易初也跟上。 毛毛没跟上。 因为王阳阳双眼一翻白,人晕过去了。 讲台上的老师吓了一跳,不少学生也尖叫了一声。 毛毛从容的指挥着孙正打120,她则是把王阳阳给抱出了教室。 刚出教室,她就借着遮挡掐出了一张祛阴符。 王阳阳虽然被附身了,但那庄艺彬没有来得及抽他的魂魄,所以祛掉他身上的阴气,他就会醒过来了,没啥大事。 剩下的那三人就麻烦些了,要抓到庄艺彬才可以。 走廊里站着的张学风已经傻眼了。 王冬青他们三个跳楼,他见怪不怪了,所以并不震惊。 让他震惊的是,刚才涂山玖就摆弄了几下手指头,然后嘴里念叨两句他听不懂的咒语,再然后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怕不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吧! 涂山玖就是一个! 另一边,涂山玖闪现来到了操场上。 站稳之后,她的手上同时甩出去了十张符纸,将那颗脑袋团团围住。 庄艺彬无处可逃,一颗脑袋在包围中跳动着。 他看向涂山玖。 此刻的涂山玖的手上已经握着鬼头刀了。 不远处,王冬青几人也都跑了过来。 庄艺彬有些绝望。 说真的,他觉得挺不服气的。 “呵,尔等都是侥幸,这要是我恢复以前的实力,都不用巅峰时期,只要恢复半成,我都能像捏蚂蚁一样捏死你们这几个玄师,毕竟当年我可是杀了不少阴差的!” 涂山玖笑了,转动了下手里的鬼头刀:“是吗?” “当然,涂山家的小丫头,你还别不信,除了鬼神,我打不过,其他的......” 忽然,一阵神力波动。 ‘咚’的一声,一栋鬼门出现在了操场上。 众人闻声看去。 咯吱,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个子不高,年纪不大的男生,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造型跟电视剧里的叫花子一模一样。 涂山玖看了一眼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孩子虽然是个神,但也太能作妖了! 她从来对付熊孩子,都是打服的,比如狗旦。 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鬼头刀。 以前打不了,现在嘛...... 涂山玖歪头看了看庄艺彬,说道:“你打不过鬼神啊,喏,那个就是揪下你脑袋的神仙。” 庄艺彬不解,“如何?” 涂山玖没回答他的问题,鬼头刀一转,刀刃横了过来。 大步流星的就朝穷子走了过去。 穷子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庄艺彬的身上,他终于找到了这颗球了,这下把他再踢回去,酆都大帝总该解除自己的闭门思过了吧! 他心想:也真是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颗脑袋嘛,找回来不就好了。 正想着,突然耳边传来了‘啪’的一声。 然后屁股上就是一阵剧痛。 他捂着屁股,嗷的一声跳开,“啊!我的屁股!” 穷子转头看去,发现涂山玖手握鬼头刀,呈拍黄瓜的姿势,还要再拍他! “涂山家的小丫头,我可是穷神!你敢打我?” “等等!你怎么能打疼我?” 此问题一出,他下意识的看向涂山玖手里的那把刀。 结果他发现,那鬼头刀上竟然有神力! “你这刀怎么可能有神力?” 涂山玖掂了掂她的刀:“哦,你问这个啊,我把城隍神的神力融到我家的鬼头刀里了啊,怎么滴,有问题吗?” 她朝穷子微微勾唇。 所以,打你都是轻的! 让你天天惹事! 没活给他们找活干! 地府那么大,都放不下你了? 熊孩子,该打!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就是,涂山玖满操场撵穷神,追着他打屁股。 另外的三人一脑袋都看傻眼了。 穷神也是神啊。 哪有玄师追着神打的,这合理吗? 284 “走走走,我们去看鲤鱼跃龙门!” 最后打的穷子痛哭流涕去找酆都大帝告状去了。 酆都大帝对上一个穷子就已经够头疼的了,结果现在还要断官司。 他刚要去找涂山玖问问是怎么回事。 穷子好歹也是个神啊,她这么打人家,也太不给面子了。 结果,还不等他去找,就被涂山家的人给围住了。 涂山徒:“大帝,我们家小玖确实是激动了,给您添麻烦了,她还是孩子,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涂山璞:“大帝,我妹她打的也没错吧,那穷子不是闭门思过了吗?他要是老老实实的在地府待着,我妹能打到他?” 涂山闻:“就是,就是。” 涂山盛上去给俩孩子一个爆栗:“说什么呢!人家穷子可是神啊,隶属于天庭的!咱大帝怎么能管的了人家啊,人家就是把地府掀翻了,咱也拿他没办法不是!” “是啊,咱家小玖这孩子也就是太仗义了,自己打了穷神,为咱地府挣了面子,终是扛下了所有,她还怀着孕呢啊,那可是双胎啊,那可是如今末法时代我们赊刀人的唯二香火了呢......”顾梦说着说着还抹了抹两下那不存在的眼泪。 栾蕴华也叹气,“这穷神也着实过分,那可是鬼王啊,哪怕是一颗脑袋,也在阳间抽了三人的魂魄,上了一个高三学生的身呢,导致这四人现在都还在医院里没醒呢,这可都是要算在咱地府的头上的,这穷神也真是没个轻重啊!”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让酆都大帝一脸的无语。 他们当他傻听不出他们在这唱红脸白脸,还有激将法和暗中隐喻挑拨? 得,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涂山玖是涂山家的金疙瘩,涂山家这么多年就是在搞渗透战呢。 其实说实话,他也觉得涂山玖把穷神打了一顿着实痛快。 那个熊孩子确实欠收拾! 动不动就惹祸,他也想一脚给他踹回天庭,奈何天路早就断了,留下他这么一个祸害。 其他人还在那不停的说,酆都大帝不耐烦的打断,挥了挥手:“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们都出来了,地府大半岗位都瘫痪啊!” 涂山徒:“那我们家小玖......” 酆都大帝瞪了涂山徒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负责和阳间办事处对接的涂山良,说道:“涂山玖打哭穷神事件,行为恶劣至极,严重的影响了地府和天庭的友好关系,处罚她停职八个半月,绩效清零,通报华夏所有办事处,让众人引以为戒!” 闻言,众人也没什么异议,都拱手齐呼,“恭送酆都大帝。” 涂山盛在酆都大帝转身之际,下巴一抬,语气自带骄傲的嘀咕了一句:“多此一举,除了我家小玖谁还能打......唔......” 顾梦捂着涂山盛的嘴,对着猛的回头的酆都大帝尴尬一笑:“呵呵,他发烧了,呵呵,烧糊涂了说胡话呢!” 酆都大帝:“......” 谁家鬼还会发烧? 懒得理他们,他甩袖离去。 顾梦松开涂山盛的嘴,用力怼了他一下。 涂山盛挑了挑眉,揽着顾梦走了。 找闺女去告诉她小道消息去喽! 涂山玖被停职八个半月的消息,一下子在各大办事处传开了。 不少人心里跟明镜一般,八个半月就挺巧妙的,还有零有整的。 毕竟众所周知,现在涂山玖怀孕四个多月了,再有五个多月就生了,坐月子需要四十二天,小一个半月。 这八个半月一算下来,差不多正好赶上俩孩子百天宴办完啊。 众人好像懂了点什么。 这涂山玖可是酆都大帝都护着的人啊。 惹不起,惹不起,真牛! 反观,涂山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无所谓,她最近也没闲着。 她现在肚子大了,就回老宅这边住了,每天早上都会到后院池塘那边和小黄金锦鲤一起吸纳天地之气,顺便教教它修行之道。 谢时予为了不让她觉得无聊,经常陪着她在国内到处走走看看玩一玩。 谢家人多在老宅住着也热闹,五个多月的时间,不知不觉也就过去了。 到了孕后期,涂山玖也没有因为怀了双胎就显得动作笨拙,反而还更灵活了。 可能是她的体质比一般人要好,而且还是修行者的原因。 反正整个孕期她都没有一点难受的地方。 哦,也不是。 她怀的这两个小家伙,性格应该挺活泼的。 因为他们每天都要拳打脚踢的打架。 涂山玖有的时候也会‘横插一脚’,实在闹腾的太欢了,她就给两兄弟一人一巴掌。 然后俩人就老实了。 涂山玖还和谢时予显摆了一下,自己这个当妈的威慑力还是很高的。 谢时予也很无奈,当年涂山玖下山他就觉得谢家因为她的到来,一定会很热闹的。 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孩子生下来之后,谢家一定会比之前更热闹的。 当然了,此热闹非彼热闹。 眼看着就要到涂山玖的预产期了。 谢家的每个人也都开始紧张焦虑起来了。 现在涂山玖的身边,不管是谁在,反正必须要有人在。 还有一个星期就到十月一了,涂山玖的预产期其实已经到了,但还是没有发动的迹象。 谢景舟和谢景亭也没什么课,干脆就没去学校了,一个个的都在家等着涂山玖生产。 家庭医生也都住在老宅了。 涂山玖倒是不着急,都说母子连心,反正她就是感觉时机未到,也说不上来这两个小子在等什么呢。 十月一那日。 国庆节,普天同庆。 人民的信仰之力最浓厚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还在睡梦中的涂山玖忽然睁开了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 谢时予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也跟着醒了,他也赶忙坐起来起来,问他:“怎么了?难受了?” 涂山玖摇摇头,掐指算了算,唇角渐渐翘起了笑意:“老公,起床去叫爸妈还有爷爷和二弟三弟。” 谢时予有些不明所以。 涂山玖激动的掀被下床:“走走走,我们去看鲤鱼跃龙门!” 285 “金龙驾祥云来给祖国庆生了!” 后池塘有条预备龙这件事,谢时予知道,谢景舟和谢景亭也知道,因为上次碰到了。 但谢老爷子他们是不知道的,涂山玖让保密来着。 所以三人被叫醒的来到后花园这边时,还有些懵。 许爱茹走到了涂山玖的身边,把她的衣服拢了拢,“发生什么事了小玖?” 涂山玖笑着指着咕嘟咕嘟冒泡的池塘,“你们看。” 许爱茹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见池塘冒泡,谢老爷子一拍大腿,“哎呦喂,这怎么回事啊,水开了?” 闻言,涂山玖被谢老爷子给逗笑了,“爷爷,不是水开了,是这池塘的底部有东西,它正酝酿着要化形呢!” “什么东西啊?”谢文陌好奇的问道。 他们家这池塘里难道有妖精? 不等涂山玖说,谢景亭就赶紧把手举得高高的,“我知道,我知道,嫂子我来说!” 涂山玖弯了弯眼,“行,那就三弟说。” “咳咳!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咱家这池塘底下啊,有......”谢景亭故意把声音拉长。 谢老爷子三人往他那边顷了顷身子,等着他说。 谢景亭得意一笑:“有......有什么呢?你们来猜猜!” 谢老爷子三人:“......” 一点没犹豫,老爷子手上的龙头拐杖直接就举起来了,就朝着谢景亭比划。 谢景亭笑着跳到池塘边,手朝下指着水面,嬉皮笑脸的‘求饶’:“我说,我说,咱们家这池底啊有一条......” “哗——” 谢景亭的话没说出来,还被浇了一身水。 只见,嗡的一声,周围的炁漩引着水柱朝天而去。 在其他人眼里可能只看到了水柱和被阳光照耀的彩虹。 但在涂山玖的眼底,那炁漩是泛着金光的。 和谢时予身上的气运是同一个颜色。 谢景亭也顾不得湿身了,赶紧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记录下这一奇迹时刻。 谢时予把涂山玖揽在怀里,俩人仰头看着。 水柱冲向天际那一瞬间,天地异象,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阴云密布,雷电交织,酝酿着什么。 任何逆天之行都会接受天道的考验。 因为黄金锦鲤是要化龙,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它要经历两次雷劫的洗礼和淬炼。 雷劫已至,涂山玖叫所有人都退后。 她盘膝而坐为黄金锦鲤护法,掐诀念化形咒。 原本咕嘟嘟冒泡的水面,忽然静止了。 忽然,涂山玖睁开了双眼,金光闪过,朝着水面喊了一声:“大黄,就是现在!” 话音落,谢老爷子他们就见一条黄金锦鲤冲出池塘,直飞云端。 此刻的天空上也劈下一道巨粗的闪电,一下子就砸在了那条锦鲤的身上。 好似它这就是逆天改命,违背常理,所以天雷在阻止它的前进脚步。 但那黄金锦鲤卯着一股劲,没有停下,继续向上冲着。 与此同时,整个南城,早起看阅兵的人,全都看到了这让人震惊的一幕。 今日是国庆,南城也在准备着庄重的升旗仪式。 时间一到,国歌响起,穿着军装的升旗手扬起国旗,立正敬礼。 最后一道闪电在空中闪过,与鲜艳的红色国旗交织。 国旗升至半空,天空忽然大亮,七彩祥云汇聚在南城上空。 当国旗升至最顶端那一秒。 一声龙啸响彻云霄。 本来在观礼的人抬头看去,各大摄像机也都对准了声音的来源处。 当他们看到那云彩里竟然有一条金色的龙在舞动时,全城沸腾了。 “龙!是龙!” “真的有龙!” “我就说嘛,十二生肖里面每一样都在现实存在,龙肯定也有!” “金龙驾祥云来给祖国庆生了!” 观礼的还有很多外国人,他们也都看到了。 一个个的都举着手机录着像,然后用着不同的语言惊呼:“我的天啊,原来华夏巨龙是真实存在的!”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通过网络,瞬间让整个华夏都开始热议。 因为仪式是直播,很多不能去现场的人也都看到了,再加上那些外国人也都分享到了自己国家的社交网站上。 一时间,华夏出现金龙的事件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 但那金龙只停留在天上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然后就迅速消失了。 殊不知,此刻的它早就一溜烟的缩回谢家了,因为它看到涂山玖的表情有些不对。 那一声龙吟之后,涂山玖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规律的一阵阵发疼。 她拧起了眉。 就说这俩小家伙不知道在等什么呢,原来是在等着今天呢啊。 而且当时她在给大黄赊刀的时候,就有预感他化龙的这天,谢家会有大事发生。 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谢时予刚才就有感觉,先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又让司机做准备。 果然,那一声龙吟之后,再看她就皱起了眉头,于是赶紧走了过来,“是不是肚子疼了?” 涂山玖感觉现在还可以,“嗯,有点,但是还不频繁,我们去医院吧,应该是要生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倒是慌了。 许爱茹更是全都忘了自己生过孩子的经验了,有些手忙脚乱的。 大家还都穿着睡衣呢。 涂山玖让他们去换衣服。 她现在倒是还没有那么急着,因为她也做过功课,刚开始规律性镇痛,是正在开指,到了孕晚期后,家庭医生基本上每天都会看看她的胎位,一切都正常。 谢时予起床时,就是穿的休闲装,所以他先送涂山玖去医院了。 其他人快速换完衣服,也立马赶去了医院。 涂山玖到医院后,一群医生早就等在门口了。 上到顶楼,做了各种检查,涂山玖现在才开了两指。 她各方面的情况都满足顺产的条件,所以就直接被推进了待产室。 谢时予也要跟进去陪产,被涂山玖严令禁止,不许他跟着。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她是挺抵触这件事的。 于是,谢时予就被拦在了产房外。 286 母子搭配,干活不累 产房内,涂山玖在待产室休息养精蓄锐。 她早上还没吃早餐呢,现在这会感觉有些饿了。 刚想问问,可不可以吃些东西,外面就送来了早餐,顺便把她刚才落在谢时予那里的手机也一并拿了过来。 不用说都知道,肯定是谢时予让人准备的。 能送就代表她能吃,她没有破羊水,所以干脆自己盘腿坐起来开始吃早餐。 一边吃还一边跟谢时予视频,这样能让他们放心些。 说实话,相比于很多的孕妇,涂山玖孕期确实没有太难受,除了孕后期肚子太大,行动不便以外,她的精神状态都很好。 因为她被人呵护的很好,不管是阳间的谢家,还是阴间的涂山家。 她孕期大部分的食物,都是下面送上来的鬼力食物,滋补着她的身体,所以才有这样的效果。 早餐她没吃太多,足够维持体能就好。 吃完早餐后,她又开了半指了,大夫将她推向麻醉室打无痛。 期间谢时予的视频都没有断过,一直都有陪着涂山玖说话。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两个小家伙可能是知道涂山玖做好准备了,没一会儿就破了羊水。 刚破的那一瞬间,涂山玖整个人都蒙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这是......? 见她一脸惊恐的样子,视频那边的谢时予心里咯噔一下,忙问她:“怎么了老婆,是不是又疼了?” 她抿唇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事,我应该是羊水破了。” 一旁的两个产科权威主任赶紧上前安抚解释,破羊水的感觉,让她放轻松,顺其自然就好。 涂山玖和视频那边的谢时予,听了她们的话后,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主要是她也没有经验啊,真到了这时候,根本就不知道竟然是这种感觉。 羊水破了后面开指就快多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她就十指全开被送进了生产室内。 生产的过程也十分顺利。 从第一声啼哭到第二声,前后相差不到五分钟,但涂山玖早已满头大汗,甚至有些脱力感了。 两个小家伙生下来,身上白白净净的,一点儿也不皱巴,医生都惊讶,他们完全不像刚生下来的新生儿,倒是有些像满了月的孩子。 兄弟俩是异卵双胞胎,长相上一眼看过去就很不同。 从眉眼上看,老大长得像涂山玖,老二长得像是谢时予。 医生抱过来给涂山玖看的时候。 那两个小家伙都睁开了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涂山玖。 只一瞬间,涂山玖就觉得鼻头微酸。 她当妈妈了。 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两个小家伙也哭了起来。 涂山玖顿住,赶紧一手搂一个,轻拍柔声哄着。 新生儿要送去观察室观察两小时。 涂山玖也还要观察一会儿才能出产房。 医生先把孩子送了出去。 涂山玖生产的这件事,自然是没能瞒过办事处那边的。 因为鲤鱼跃龙门那会儿,就已经轰动整个玄学界了。 许江山看方向是谢家,率先就给涂山玖打了电话。 当时她正处于阵痛之际,接电话的是谢时予。 他简单的说明了下那金龙的情况,办事处的人也都知道了涂山玖正在去医院生产的路上。 所以他们也都赶了过来。 孩子出来的时候,产房的外面站满了人,几个大夫还惊讶了一瞬。 谢时予上前第一句话,就是问涂山玖怎么样了,状态还好吗?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低头一看,是涂山玖怕他担心,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现在很好,观察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谢时予这次放心了些。 许爱茹等人也听到了,也都松了口气。 正要问大夫,一会儿涂山玖出来后能吃些什么,或者是他们需要做些什么。 毕竟过了二十多年了,许爱茹早就忘了当初自己生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只是她一转身就看见了大夫把两个孩子推到了谢时予的跟前,他低头和他们对视了一会儿,也迟迟没有要抱的动作。 看的他身后的许爱茹等人急的够呛。 “时予,你倒是抱抱他们啊,你看,两个小家伙都看着你呢。”许爱茹催促道。 等了两秒,谢时予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拳头,吐出了三个字,“我不会。” 一时间医院的走廊里安静了。 许爱茹捂脸,医生等人憋笑。 众人:“......” 原来一向运筹帷幄的谢时予,也有这么窘迫且无从下手的时候啊。 涂山玖出来后回到病房,听说这件事后,本就没有什么力气了,愣是把自己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谢时予不是没有上过育儿课,但当时都是拿娃娃练手的,可熟练了。 果然实践和理论是完全不同的。 涂山玖还想笑,但是没力气了。 谢时予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涂山玖说他:“我这没事了,你去看看孩子啊,我刚才看了,小柏像我,小熙像你,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的,但还是觉得很神奇。” 两个孩子都跟了涂山玖的姓,老大叫涂山柏,老二叫涂山熙。 名字是谢时予和涂山玖两人早就商量好的。 谢时予没动,下巴朝孩子那边抬了一下,“你看,有我的位置吗?” 涂山玖看了一眼那边。 瞬间感觉自己这俩儿子要举手投降了。 刚才是自己被包围了,现在轮到他们两个了。 涂山玖嘴角翘了翘。 从今天开始她的身份就又多了一个,身上的责任也重了一分。 她心里盘算着,以后等他们两个大一点儿了,她就带着他们去走街串巷赊刀去。 母子搭配,干活不累! 287 阴兵令,百家刀 见涂山玖顺利生产,毛毛他们就没在医院待很久,怕人太多也会影响涂山玖休息。 大家都说了祝贺,等过几天再来看她,然后就都离开了。 他们走了之后没一会儿,涂山玖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可是睡了好久,因为身体里的炁在进行自我恢复。 即便是她的体质好,可生孩子这事,终究会对母体造成伤害。 等她要醒的时候,忽然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涂山家的人都来看她来了。 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过后,也想看看孩子。 就算他们不说,其实涂山玖也是要点香叫他们上来的。 毕竟这可是他们涂山家的下一任继承人,肯定是想来看看的。 涂山玖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谢时予手里抱着老大,那姿势和表情都僵硬的很,似是如临大敌一般。 谢时予第一时间就注意到涂山玖醒了,他忙叫人过来接孩子,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床边,试了试温度,弯腰扶她坐起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喝点温水,我让人把晚餐送过来。” 从她出产房到现在,谢时予是唯恐她会难受,每说一句话都会问上一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涂山玖也很无奈。 饿了是真饿了,涂山玖的体力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自然消耗的也多。 吃晚餐的时候,谢景亭和谢景舟抱着孩子在屋里晃悠。 虽然那姿势也不是很标准,但确实要比谢时予强上一点儿。 俩人哼哼哈哈的逗着两个小家伙,结果自己却笑个不停,嘴角就没有下去过。 谢文陌送谢老爷子回老宅去了,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不能让他熬夜。 许爱茹陪着涂山玖吃饭,说今天她睡觉的时候,老二尿了谢时予一手。 也是赶巧了,这边月嫂们刚给老二的尿不湿脱下,准备换新的,结果谢时予走了过来,见老二的腿上沾了一根小毛毛,他伸手去拿掉,然后就感觉到了一阵热乎乎。 “哈哈哈哈,小玖你都不知道,当时他那张脸啊,都快黑的不能看了。” 涂山玖正喝着汤,差点没笑喷。 她好爱听他们父子三人的日常啊。 谢时予走过来轻抚着她后背,不赞同道:“要听等会我跟你说,好好喝汤,小心呛到,妈,我就不说您下午的时候,差点把老大的尿不湿穿反了这件事了。” 许爱茹:“......” 涂山玖:“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幸亏不是剖腹产,否则她感觉她能把伤口笑开了。 吃饱了之后,涂山玖就要下床,想活动一下。 她是顺产,生完孩子就可以适当的下床走动了。 大夫说只要不跑跳,做些大动作就可以。 谢时予扶她下床,走到了谢景亭和谢景舟那边。 见她过来,谢景舟把孩子抱到她的跟前,涂山玖一看,他手上抱的是老二涂山熙。 她伸手把孩子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 此时的涂山熙正睁着眼睛,似是感觉到了是涂山玖在抱他,他竟然朝着涂山玖伸出了手。 涂山玖瞬间被萌到了,把脸凑了过去。 结果,她的脸刚碰到他的小手,就被抓住了一小摞鬓角的碎发。 涂山玖:“......” 得白母爱泛滥了,臭小子长得像谢时予,但性格一点都不谢时予! 不过,这倒是跟她挺像的。 她爸和她妈说小时候她其实就挺淘气的,经常撵着鬼跑,弄得后山的鬼有苦也不敢言。 但后来大了就好了很多了。 放下了老二,她又去抱老大。 一碗水自然是要端平的。 老大长得像她,但性格却很像谢时予。 就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并不多,时不时生理性的动两下。 稀罕了一会儿,月嫂们就过来把孩子抱走去喂奶了。 涂山玖本来想自己喂的,但不管是一个孩子还是两个孩子,喂奶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最后两人一商量就没有让涂山玖喂。 等再晚一些,谢时予把月嫂他们支出去了。 屋内就剩下了他们一家四口。 涂山玖点了香。 涂山盛和顾梦还有涂山徒和栾蕴华四人上来了。 上来之后,他们也没有靠近孩子。 而是先让涂山玖给他们封了身上带着的阴气。 然后才敢靠近去看孩子。 涂山家的血脉天生阴阳眼,两个小家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们头顶出现的几个脑袋,也没有哭闹。 反倒是涂山盛趴在婴儿床边,伸出手指头想要戳戳他这边的涂山熙,结果被涂山熙给‘抓’了一下。 涂山盛笑的嘴都要合不上了。 “来,叫爷爷!爷——爷——” 顾梦拍了一下他的手,“你洗手了吗,你就摸!”转头笑呵呵的看着她手边的涂山柏,“小柏,叫奶奶,奶——奶——” 一旁的涂山徒和栾蕴华也不甘落后,都张嘴让两个刚生下来不足一天的,叫太爷爷,太奶奶。 两个孩子跟涂山家这边的姓氏,是涂山家的继承人,所以不管是谢家还是涂山家都叫爷爷奶奶。 涂山玖和谢时予也是终于见到了什么叫隔辈亲了。 因为过了一会儿,涂山徒就代表涂山家给两个小家伙送了见面礼。 一人一块,阴兵令。 涂山玖都惊讶了,要知道这阴兵令可是能调动阴兵的东西,整个地府只有十大阴帅和更高级别的领导才会有。 而涂山徒他们一出手就是两块! 涂山徒把这两块阴兵令放到了两个孩子的身边,说道:“大孙女,咱涂山家也没什么大本事,这每块阴兵令可调动地府二十万阴兵,但次数却只有十次,本来还想多争取几次的,但奈何大帝是真的抠,都快喝趴下了,也没松口,给两个重孙当见面礼,让他们先用着。” 涂山玖:“......爷爷,好好说话,那可是阴兵令!” 要知道得啥级别的战斗能用的上阴兵令啊,还只有十次?就算是一次性的,那都足以让玄学界震荡了好吧! 涂山盛接话:“没事,咱家啥都不多,就鬼多,等将来我这两孙子知事了,告诉他们不用省着用,而且我正在到处要鬼力呢,准备给他们两个锻造一把‘百家刀’当做法器。” “百家刀?”涂山玖一脸疑惑。 涂山盛点了点头,“嗯,对,咱老一辈不是说孩子吃百家饭能消灾解难,祈福纳祥嘛,哦,还有那个百家衣,穿上就等于百家福泽,驱灾避祸,所以我就想给我的两个大孙子,做两柄百家刀,一家要个百年左右的鬼力啥的,然后融合锻造出来留着他们将来捉鬼玩。” 顾梦在一旁补充说道:“这样的话,即便是我这两个孙子不喜欢捉鬼,玄学天赋也不好,也没有关系,至少不会让鬼欺负了。” 栾蕴华附和:“对对对,什么牛鬼蛇神都欺负不了我的这两个重孙!” 涂山玖和谢时予对视了一眼,满是无奈。 就这样的情况,谁敢欺负他们俩啊! 288 不止一个,是一群 三天后出院,涂山玖就直接回了盛世豪庭。 四个高级月嫂还有营养师早就上岗了,在自己家,涂山玖的心情也能不一样些。 谢时予也正式休陪产假了,公司那边谢文陌盯着呢,他就专心在家陪涂山玖。 许爱茹他们也每天都过来,陪涂山玖干各种消遣的事。 就这样,涂山玖这四十二天的月子,就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她也算是再次出笼了。 出月子那天,她就直奔办事处而去。 因为她听说他们组,今天要出现场了。 酆都大帝不是停了她的职嘛,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想,只要她不在结案报告上写她的名字不就好了? 结果她往群里发了这个办法后,得到了另外四人的一致夸赞。 于是抓鬼小分队再次集结,朝着案发现场而去。 路上,涂山玖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木木抢答:“这个案子是刑警队那边转过来的,报案人是个叫朱秋芹的女人,她说她的婆婆最近有些不对劲,说她好像养了不干净的东西,而且那东西很厉害,能占用她婆婆的身体。” “更重要的是,她婆婆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在饭桌上多摆出一副碗筷,要动筷之前,还要在那碗上敲一下,然后嘴里念叨着什么,吃吧吃吧,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以后就吃不到了。” “朱秋芹说她上网查了,这样的行为就是养了鬼,她倒不是怕,而是怕婆婆这样的行为会伤害到自己,想着每天吃饭都要和鬼在一张桌子上,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虽然他们在学校吃,但她也不能任由婆婆这样下去了,所以选择报了警。” 涂山玖:“不对吧,正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先找各种大师吗?” 毕竟一般人都知道警察是不会相信鬼神之说的。 木木耸耸肩,“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而且张队那边说,他们去现场了敲了门,那家根本就没有人,据一个单元的邻居们说,半年前,这家发生过一场煤气爆炸,当时的火烧的很大,朱秋芹一家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张队也去医院核实了一下,朱秋芹家除掉当时在外上班的丈夫以外,她和她的婆婆还有两个孩子都确实在那场火灾里,而且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都在医院接受治疗呢。” “还有,其中她和她婆婆两人为了护住孩子,伤势最重,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涂山玖眯了眯眼:“有媒介吗?” 木木摇摇头:“没有,为了能提前退休,一家子身份证上都故意报大一两岁,对应的阴历生辰八字不准确。” 涂山玖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那就到现场看吧。” 以前那个年代,身份证上故意多报两岁这种事很多。 张学风他们估计也是刚确定是非正常事件,就把案子给到这边了。 反正也要马上到了,他们到现场看也能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朱秋芹家在一个老小区内。 八层没有电梯的老楼,几人爬上去连呼吸都未变一下。 到了八楼这一块,其实很明显就能看出来,这里发生过火灾。 因为墙面都被熏黑了,还没有恢复。 涂山玖等人蹙着眉,但并不是因为环境差,而是因为这刚一踏入八层,扑面而来的阴气很浓烈。 忽然。 ‘咯吱’一声,八零二的防盗门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拎着一袋垃圾,放在了门口。 她看到涂山玖等人的时候,疑惑问道:“你们是谁?” 木木蹙着眉就要开口,但是被向易初给按住了。 木木转头疑惑看他,向易初看了她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王冬青回头看了一眼没动的几人,秒懂,拿出自己的证件:“你好,我们是警察,是来核实你今天报警说的那件事。” 朱秋芹一听,他们几个是警察,赶忙把手指头放在唇边:“嘘!你们小声些,幸亏我婆婆正在做饭呢,开吸油烟机声音大听不见。” 她说:“你们等我一下,我跟我婆婆说一声,然后再跟你们说。” 王冬青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朱秋芹没关门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妈,我去楼下等大军下班了,顺便把垃圾扔一下。” 她话音落,屋内安静了几秒,然后说道:“去吧,外面热你紫外线过敏,别去太阳底下。” “嗯,知道了。” 朱秋芹说完就赶紧关上了门,然后拎着门口的那个塑料袋快速的下了楼。 “走走走,咱们去一楼说。”说完朱秀芹就往下走。 涂山玖几人在七楼与八楼楼梯中间的那块,几人对视了一眼,没动。 片刻后,朱秀芹深吸了一口气,抱怨一声:“人家别的楼改造都有电梯了,怎么到我们小区改造竟然这么慢!八楼哪怕是下楼也很累人啊。” 涂山玖几人没说话。 朱秀芹转身看向几人,然后说道:“我跟你们说,我刚刚看见我婆婆养的那个鬼了,哦,不对,不止一个,是一群!” 几人没吱声,朱秀芹以为他们是不信她的话,语气有些急的说道:“真的!而且就在你们来的半个小时前。” “今天我儿子和我闺女补课去了,中午还不回来吃饭,我婆婆买菜回来后就回了她的房间,我忽然犯困就在沙发上准备眯一会儿。” “结果刚要睡着,就听见一阵很吵的声音,同时耳边还伴随着咒语声,我以为自己是睡迷糊了,努力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结果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几个白色的身影,就站在我的不远处。” “我被吓了一跳,叫了一嗓子,然后那些鬼就消失了。” 涂山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没有回应她的那些话,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老公快回来了吧?” 289 她婆婆就是鬼 闻言,朱秋芹一愣。 然后她随即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出门之前跟婆婆说下去等她老公下班,他们都听见了,所以才会问她这件事的吧。 她嗐了一声:“是啊,我老公最近也奇怪的很,以前每天中午他都懒得回来,都是在单位食堂吃的,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每天中午下班都回家吃饭,来回开车都要半个小时呢,有那时间多睡一会儿不好嘛,说了也不听,都连续回来六天了,今天是第七天。” “哎,对了,警察同志,一会儿如果你们需要进我家去找那东西,千万别吓到我婆婆了,老太太年纪大了,我只想你们把那脏东西清走就行,要是有罚款什么的我来出,求你们了。”朱秋芹祈求道。 自从她嫁过来,她婆婆对她不算是特别好,但也不差,而且还帮她带大了两个孩子,她在心底里感谢她。 但这件事确实会对他们整个家庭产生影响,她必须制止,否则真的有一天,那邪门的东西害了他们一家,那就追悔莫及了! 涂山玖:“你婆婆没有养鬼。” 朱秋芹一脸疑惑:“那她的那些怪异行为是?还有我看到的那些白色的影子都很真实的啊,我确定我没看错的!” 她刚说完,楼梯间里传来了急促上楼梯的脚步声。 涂山玖瞥了一眼楼下七楼的位置:“你老公回来了,你可以问问他。” “问我老公?”朱秋芹更加不解了。 涂山玖没有再说什么了,朝着走上来的那个男人看了过去。 邵大军刚才上楼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说话,他以为是物业来刷墙了,急忙上了楼,怕出现什么意外。 他刚从医院那边赶回来,医院那边今天又给他妈下病危通知了,说是怕要挺不过去了。 刚才他又去icu问了他媳妇儿的情况,大夫说刚清完创,虽然打了止痛药但他媳妇儿还是痛晕过去了。 不过,好消息是现在她的各项体征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过些日子估计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大夫都说,他媳妇儿就像有老天保佑一般,好几次心跳都停止了,但就神奇般的又挺了过来,反观他妈,伤势并没有他媳妇儿重,反而是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邵大军也很无力。 如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么他就不会纠结,但偏偏这件事他全都知道,所以他是最痛苦的那个。 这件事,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因为他妈态度毅然决然。 并且他妈明确的告诉他,不许拿这件事说事,因为她不是为了他媳妇儿,而是为了她的孙子和孙女。 她说:“孩子们可以没有奶奶,但是不能没有妈妈!” 思绪间,邵大军的鼻子一酸,眼眶微红,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些。 但当他爬上七楼缓台的时候,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里站着五个人,有男有女,年龄都不大,看上去不像是物业的工作人员。 而最让他惊恐的是,他看见他的媳妇儿也站在那里! 朱秋芹问邵大军,“这么急干什么啊,妈还没做好饭呢,你看你爬楼爬的满头大......”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了。 转头看看楼层号。 八楼! 她刚刚......不是下到一楼了吗? 邵大军咽了下唾沫,故意没有去看朱秋芹,反而试探性的开口问涂山玖他们几人:“你们是?” 涂山玖开口:“南城办事处。” 邵大军蹙眉,觉得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了,于是他问:“南城办事处?那是什么单位?” 涂山玖叹了一口气,“你母亲知道。” 朱秋芹有些懵,下意识的开口疑惑道:“你们不是警察?” 闻言,邵大军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等他反应过来的那一刻,瞳孔骤缩。 他转头看向朱秋芹,然后又看了看涂山玖他们,“你们能看见我爱人!” 这次说话的是王冬青,他应声:“是啊,因为我们是玄师,自然能看见她的。” 邵大军下意识的挡在了朱秋芹的面前,警惕的看着他们。 毛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楼下走去,路过那一人一魂的时候,说道:“还有半小时,去吃你妈妈最后给你做的一顿‘饭’吧!” 她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案子。 很不喜欢! 毛毛下楼了,王冬青左掏掏兜,右掏掏兜,结果什么都没有掏到。 这时,涂山玖一翻手,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王冬青一怔,然后说了句谢谢,拿上纸转头也跟着下楼了。 涂山玖看了朱秋芹一眼,没说什么,抬步也迈下了台阶。 木木挠挠脑袋,问向易初,“咋滴,这案子咱们不管了?不是那个老太太擅自换......” 命字,没等说出来,向易初就拽着她往下走。 一边走还一边教她:“她现在还活着,命是人家自己的,她想给谁就给谁,她自己愿意承担后果,我们即便是玄师也不能替别人做决定。” “当然了,如果那人是助纣为虐,是干坏事,咱们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灭了他!” 向易初说完,转头问她:“懂了吗?” 木木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片刻后,应了一声:“偶懂了!” 向易初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只留下了邵大军和朱秋芹,一人和一魂。 忽然,防盗门开启的声音。 楼上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 “饭好了,都回来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邵大军反应过来了,刚才那个女生说的半个小时,很有可能就是她妈只剩半小时的时间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嗯,来了。”他闷头上楼,但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 朱秋芹还有些发懵,根本就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她抿唇跟着上楼。 上楼之前她又看了一眼那个楼层号,眼皮子狠狠一跳。 ‘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 走进屋里的朱秋芹就看见,自己的丈夫已经跪在了婆婆的面前,而她的婆婆此刻正坐在餐椅上,身上还系着她常穿的那件围裙。 朱秋芹此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至于她为何这般惊恐。 那全然是因为,她婆婆此刻的状态,是半透明的! 所以,她婆婆并没有养鬼。 她婆婆就是鬼! 290 一黑一白两个人影 有了这个认知,朱秋芹如遭雷击,快步走了上前,不知所措的看着段玉玲,然后问邵大军:“怎么会这样,大军,妈她怎么会成这样了?” 明明刚才出去买菜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怎么就成鬼了? 那她婆婆的身体呢? 换句话说,她婆婆呢? 邵大军现在哪里还能听见朱秋芹的话,他已经陷入了一种本能害怕的情绪中。 他抱着邵母段玉玲的腿,一句句的喊着:“妈,能不能不走,您要是走了,我就没妈了啊......” 段玉玲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都当爹的人了,哭什么,小芹和孩子都还等着你呢,别让我走都走的不放心。” 邵大军用力的摇着脑袋,泣不成声。 段玉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朱秋芹,开口却头一次耐心细语的说道: “小芹,我走之后,你和大军好好过日子,好好做康复,肯定没事的,妈那屋的床底下有个花瓶,那个花瓶是青花瓷,值点钱,除了那个花瓶,我柜子里的第二个格里面也还有两个存折,都是我早些年替人缝尸走阴存下的,有五百六十多万,去掉治疗的费用,应该还能剩下点儿,密码是大军的生日。” “以前怕你们乱花,就没给你们拿,我走了之后,换个好点的房子,别在这住了,每天爬楼给我孙女孙子累够呛,听见了吗?” “大军这个孩子脾气倔,你多担点他,不过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去妈的坟地告诉我,我能听的见,揍应该是揍不了了,但我能托梦骂他,他不敢不听!” 朱秋芹鼻子酸的不行,她婆婆这个人,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是知道的。 从她嫁过来,就有什么说什么,比那些当着儿子面一套当着儿媳妇面又一套的婆婆不知道强多少。 即便是在邵大军面前,该怎么说她还怎么说她,嗓门一点都不带小的。 她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柔的婆婆,竟然是她交代‘遗言’的时候。 朱秋芹一时间如鲠在喉,愣是只说出来一句:“我知道了妈。” 段玉玲似是没了遗憾,用脚踢了踢邵大军,交代道:“等我的葬礼办完了,做面大点儿的锦旗,给今天那几个孩子送去,要不是他们几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妈我今天跟你们说不上这些,听见了吗?” 她比谁都知道,严重的违反了阴阳秩序是要被立刻破除掉术法,并且强制送去地府的。 更何况她这是在‘逆天改命’。 段玉玲余光瞥了一眼,她做的‘饭’,说道:“小芹,大军,赶紧把桌上的饭都吃了,时间不多了。” 时间确实不多了,要是等她彻底咽气了,这秘术就失效了,那么之前那些天的‘饭’就白做了。 她做的这‘饭’可不是普通的饭,准确的说是以她的寿元和气运还有阴德为引做的‘续命饭’,七顿整,一口都不能少! 邵大军也必须吃,因为他要做她和他媳妇儿的媒介,建立她们两个之间的联系。 所以,不管医院那边情况有多糟糕,他都必须回来吃完这顿饭。 因为只有这样,朱秋芹才能活! 邵大军看了一眼那桌子饭菜,依旧都是他爱吃的两道,他媳妇儿爱吃的两道,公平的很。 这么多年了,都是如此。 他知道,今日是最后一日了。 吃了这顿饭,他的媳妇儿就能活,儿子和闺女的妈妈就不会离开他们了。 但,这顿饭吃完,他的妈妈却要永远的离开他了。 想到这里,邵大军本能的抵触,胃里生理性的翻腾抽搐。 段玉玲看出来了他的反感,伸手毫不留情的拍在了他的后背上,“别墨迹,赶紧吃,我能陪你多久?你要记住最后能陪着你的是小芹,她才是陪你到最后的那个,再说了我大孙子才五岁,我大孙女马上就要上初一了,他们怎么可以没有妈妈!” 朱秋芹越听感觉越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婆婆和老公说她儿子和闺女会没有她。 但她刚要问,就被邵大军的动作给打断了。 因为邵大军伸手拿起餐桌上的那碗白米饭,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就那么干吃,一口菜都没动。 而且他竟然嚼都不嚼一下,硬噎了下去。 段玉玲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催促朱秋芹也赶紧去把饭吃干净。 朱秋芹全程发懵的吃完了这顿饭。 就在她放下碗筷的时候,外面晴空响了一声雷,紧接着周围泛起了白色的雾气。 ‘哗啦啦’的铁链声音响起,有些恐怖。 “段玉玲!身为玄师后代,利用秘术为人续命,违反天道秩序,剩余十年寿元即刻起清零,跟我们回地府受刑!” 段玉玲不以为意,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因为续命术法既然已经完成,定局已成。 她扬声道:“缝尸人段玉玲自愿接受处罚,这就跟七爷八爷下去受罚!” 说完,白雾中就浮现了戴着高帽的一黑一白两个人影。 朱秋芹被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伸手就要去拉段玉玲:“妈!你......” 结果她伸手却拽了空。 段玉玲消失在了白雾里。 白雾消失,屋内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温馨的客厅,此刻变得乌漆嘛黑,所有的家具都成了破破烂烂的焦炭。 刚才坐着吃饭的餐桌也只剩下了三条腿。 朱秋芹惊愕的看着这一切。 她急的想哭:“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邵大军抬头看着她,神情疲惫的很,他一屁股坐在了那张唯一能坐的椅子上,像是在和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事,你就当做了一场梦吧,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该回医院了。” 他嘟囔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邵大军掏兜,却因为没有拿稳手机,掉在了地上。 朱秋芹弯腰去捡。 结果,她却没有捡起来。 她双眼睁大,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变透明了!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刚才,她在楼梯间原地踏步。 还有那几个白色的身影清晰了起来,他们身上穿的是白大褂。 有一瞬间,眼前满是熊熊烈火,和身上的剧痛感。 忽然,耳边传来的声音,把她拉回神。 “邵先生,您来医院一趟吧,您的母亲她于十五分钟前心脏骤停,经抢救无效去世,您请节哀。” 291 伺候她舒服就行 朱秋芹看向邵大军。 邵大军说了句“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我现在就过去。”就挂断了电话。 他抬头和朱秋芹对视,然后勉强微笑了一下,说道: “媳妇儿,别怕,你只是做梦了,该回去了。” 邵大军的这句话说完,朱秋芹眼前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而邵大军则是起身去到了主卧室。 窗台上的朱秋芹的手机还完好的在那里。 火灾虽然很大,但消防员来的也及时,主卧这边只烧了一小部分,好多东西,都没有被破坏。 邵大军拿起了电话,翻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有先拨打的报警电话,游览记录里也有查询关于养小鬼的仪式什么的。 他对于玄学这东西挺反感的,所以也没有继承家里的那些手艺,而是当了一个普通人。 但他从小就看那些事情,自然是知道的。 他媳妇儿应该是看到了她妈做法,所以以为她是在养鬼,所以误会了。 再者,他妈做法时,或多或少会对他媳妇儿产生影响,因为要把她的魂魄给叫过来,所以磁场干扰瞬间实质化都是有可能的。 实质化了,自然就能碰到手机了,还和警察通了话。 还有刚才他妈交代了要给那几个人送锦旗,他才想起来,南城办事处就是他小时候听过的,那个专门管理玄师和鬼魂还有和地府衔接的那个单位。 确实,他们如果出手的话,那么他妈之前付出的所有都会功亏一篑。 邵大军,眼里再次蓄满了眼泪。 但这次他擦干了,没有任由它流下来。 他妈说的对,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把手机揣进兜里,他转身离开赶去医院。 还有好多事要他去办呢,他没时间去消沉。 ...... 一早从邵家出来,涂山玖就回了盛世豪庭。 本来她没想回来的,但却是被他们几个强制送回来的。 要是涂山玖在的话,估计可能还会多扣一分,因为他们让还在停职的她跟着出现场了。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如果她在的话,挨骂的时间会无限延长,他们还想等着被骂完后回家睡觉呢。 起了这么个大早,结果就这么个案子。 不用想,这个案子,他们无视玄师违反天道规则,没有进行阻止,他们就是不作为,一人一分跑不了的。 但他们管什么啊,那是人家的家事,而且人家当事人早就做好了受罚的准备,他们那不是多管闲事嘛。 况且还有一点,人家用的是自己的寿元、气运和阴德给自己儿媳妇续命,又没用邪术去取别人的。 这要是换成他们,他们高低问问地府那边,吃你家大米了,管的那么宽? 不是一组人,不进一组门,涂山玖也是这样想的。 她算算时间,黑白无常差不多要骂完了,于是赶紧问问他们那边什么情况,还有没有什么处罚。 王冬青:“哎,我的处罚是去勾一个月的魂,名单给我了,少一个绩效扣光光。” 毛毛:“我是限期一个月内,把地府名单上对不上的鬼,都找出来,还要做详细的备注。” 向易初:“我要去当志愿者,给孤魂野鬼超度开鬼门引路,一个月不足一百个,分数清零。” 木木在群里哀嚎了一声:“啊!凭什么臭黑白脸竟然让偶去地府打扫黄泉路的卫生!还要去忘川河捡垃圾!就因为偶是精怪可以下地府吗?偶要闹了!” 涂山玖把语音都听完,觉得他们真是一个比一个惨。 估计就是最近扣分扣的太频繁了,引起下面各领导的注意了。 安抚了他们几个几句后,涂山玖就去洗澡然后吸娃去了。 两个小家伙满月后更可爱了,涂山玖也体会到了当母亲的离开一会儿都会想孩子的感觉了,无形中就有了牵挂。 谢时予这段时间也开始逐渐回归公司了。 但每天都会尽快结束工作,回家陪涂山玖和两个孩子。 今天他回来的也早,到家洗完澡换完衣服后,就把正在抱孩子的涂山玖给拉走独占了好一会儿。 亲亲抱抱一番后,谢时予才想起来,今天谢老爷子还问他,准备什么时候给孩子办满月酒。 涂山玖想了想,“满月酒就不办啦,到时候办百天宴就行。” 谢时予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就告诉了老宅那边,说直接办百天宴,还有不到两个月,可以提前准备邀请函什么的了。 涂山玖听着他打电话,手指头不老实的点着谢时予的喉结。 明目张胆且大大方方的不老实。 谢时予喉结滚动的厉害,反应挺大的,毕竟除掉孕中期那几次以外,他们好久都没有了。 而孕中期那几次,他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伤到她,都是点到为止,等她舒坦了,便会结束。 他伸手握住涂山玖撩拨的手,低头在她的唇上点了下,然后尽快的结束了通话。 等挂断了电话,涂山玖就被谢时予竖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往大床那边走去。 涂山玖的身体好,身体内的炁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将亏损填补的差不多了,生产后要排除的恶露等等咋都排的干干净净了。 前两天产后检查,她还直接了当的问了大夫,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办事’。 当时,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谢时予都一愣。 后来经过多项检查,大夫看完数据后,告诉她可以慢慢恢复房事了,但切忌太过激烈,如果过程中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及时就医。 涂山玖记住了。 当晚回去就要找谢时予试试。 但被谢时予给拒绝了。 说再等等。 不过他拒绝是拒绝,却用别的方式让她舒服了。 而他自己呢,则是去洗了凉水澡。 今晚也一样,伺候她舒服就行,因为他是不会拿她的身体开玩笑的。 292 有大妖渡劫! 随着两个小家伙一天天的长大,他们的性格也渐渐的有所体现。 涂山玖当初也没有看错,老大确实性格更像谢时予一点,每天都比较安静,就扒拉自己的那块阴兵令玩。 谢时予还试过把那阴兵令拿走,换成其他的玩具,当时老大那小表情就像是不满了一样,随后就会哭那么两声。 反观老二,他目前还没有表现出有什么喜好,给什么都能抓一会儿。 当然了,这些现在都还不能代表什么,还是要等他们知事之后,对他们的卜算天赋做测试才能知道。 不过涂山家的所有人对此都是平常心,毕竟当初当时想的就是只要有传承就行。 换个话来说,在涂山玖出生前的百年时间,他们涂山家不都是脆皮子辅助嘛,所以他们自然不会给孩子任何的压力。 能抓鬼就抓,不能抓鬼就卜算赊刀就行。 要是连卜算赊刀都不行的话,那就不赊刀,要账总会吧。 光是经管账本到期要账,也是个活儿。 都说有了孩子,时间过的就会很快。 一转眼就到了两个小家伙的百天宴了。 会场定在了谢氏集团的酒店。 谢时予比涂山玖先换完衣服,然后就一手一个,抱着俩娃在那看涂山玖做妆造。 涂山玖从镜子中看到,那俩小家伙还挺老实的,嘴里叼着安抚奶嘴,没哭没闹的趴在谢时予的胳膊上。 倒是谢时予,他现在可是和当初在产房门口完全不同了,随意摆弄两个小家伙,轻松拿捏。 出发去会场之前,月嫂给他们喂了奶,结果喂着喂着就睡着了。 就连到了喧闹的会场都没有醒,老二还吐了个小奶泡。 给涂山玖萌坏了。 这次百天宴,谢家邀请了不少圈子里的人,除此之外记者也邀请了一部分,因为谢老爷子还要宣布一件事。 那就是谢氏集团的股份的转让。 众所周知,谢氏集团控股情况,百分之九十都在谢家人的手里,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其他分散的股东。 现如今两个小家伙出生,自然也是要持股的。 孙辈都是百分之三的持有。 将来谢景舟和谢景亭的孩子要是出生了也是一样的,一碗水端平。 要知道谢氏集团别说百分之三的股份了,就算是百分之一的股份,那每年的股份分红都有上亿的。 除此之外,谢时予还宣布将自己手里的股份,转让给涂山玖百分之十,加上之前涂山玖的百分之五,她现在在谢氏集团控股百分之十五。 谢时予说了,他替代不了涂山玖怀胎十月的艰辛,所以自然不能委屈了她,这是对她的感谢。 这件事谢时予可没有提前跟涂山玖说,所以涂山玖听到后也挺惊讶的。 涂山玖在谢时予的手心挠了挠,记者不会把她拍摄进去,她就小声的和谢时予咬耳朵:“其实可以不用给我股份的啊,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的。” 谢时予摩挲着她的手指,笑着说道:“不感兴趣是不感兴趣的,但是不能没有,就像我说的,我代替不了你怀孕的辛苦,体会不到你生产时的疼痛,这些并不能因为你的体质好就忽略掉,老婆,我真的很爱你,很感谢你让我们变成我们。” 让我们变成我们,涂山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转头看了看还在两个婴嫂手里抱着的两个小家伙,他们醒了,正叼着安抚奶嘴睁着大眼睛环顾四周,似是觉得今天的‘人影’怎么这么多,眼底满是新奇的样子。 涂山玖心里一暖。 是啊,就是我们一家四口,很幸福的感觉。 要问收礼哪家强,当然是他们这两个南城新晋小霸王。 至于为什么说他们是小霸王。 还不是,背后撑腰的人太多了。 以至于一出生,就是无人敢惹的存在。 阴间阳间都算在内的那种。 百天宴办完后,涂山玖也终于复职了。 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就来了个活儿。 有大妖渡劫! 原本这件事真的不算是什么大事,但偏偏这个大妖它实力根本就不到渡劫的时候,却非要逆天行事。 而它想到的办法就是在人口最密集的地方渡劫。 这个点正是上班点,人流量特别大,这样天道感应到普通人,就会减弱雷劫的力度。 说到底,它这是在玩火,也是在挑战南城办事处的所有玄师。 涂山玖等人收到消息,全部出动。 此刻的南城上方已经形成雷云了。 不少的人纷纷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阴天给打个措手不及。 大家都怕会突然下大雨,四处找地方躲雨,毕竟此刻天空中电闪雷鸣了。 没一会儿,天空中倾盆大雨落下。 谢氏集团总部是南城的地标建筑,也是cbd的正中心,光是这一片各公司的员工加在一起就有好几万。 这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不少人匆匆的往公司一楼大厅跑。 ‘轰隆隆’“轰隆隆” 雷声一声比一声响,吓的人都堵住了耳朵。 自从上次南城出现金龙事件,很多人一遇到这样的极端天气,都会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拍摄,还开玩笑说不知是不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殊不知,手机录像刚打开没一会儿。 他们的老板娘就出现在了画面里。 而且不止他们的老板娘,还有其他四人,两男两女。 他们正在冒雨往这边赶来。 有反应快的人,赶紧去拿伞准备去接一下。 但却见到他们五人停住不走了。 忽然,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快看天上!” 众人都探出头,往天上看去。 瞬间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上有一条双头蟒! 293 人妖两界百年之约 别看涂山玖等人站在雨中,但其实他们的身上一点儿都没有湿。 毛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这下要上报压新闻了。” 涂山玖收回视线,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一片都是谢氏集团的地盘,没想到那东西还挺会挑地方的,还要借着她老公气运的光。 她借气运还要亲亲呢,这玩意儿凭什么来沾光? 想想都气。 拿着万人的性命当儿戏? 这样的妖还想渡雷劫正道,美的他大鼻涕冒泡! 手指掐算了一下,手腕一翻,鬼头刀出现在手中。 她蹙了蹙眉:“已经落过一道雷劫了,事情不好办了。” 雷劫正式开始,他们进不去了。 而一旦那东西要是渡劫成功的话,那镇压起来就更难了。 几人面色凝重。 忽然木木站出来说道:“偶上,大不了就是被劈回原形,八百年后还是一个好偶,那东西一看就是个作恶的,不能让它这么猖狂,偶去给它拽下来。” 说完,木木就要冲上去,但是被向易初给拽住了,“不行,它的雷劫已经开始了,第二道雷劫马上就要落下了,你上去可不是变回原形那么简单,双倍雷劫,你会被劈成木头渣子的。” 王冬青此刻也不再开玩笑了,十分赞同向易初说的:“木木你老实点,这个时候不是逞能的时候,你们没发现吗,这条双头蛇,右边那个脑袋有两个大包吗?” 毛毛眯了眯眼,“它这是想化龙?” 向易初摇摇头,“不是,它应该与龙无缘了,那两个包储存的应该是妖界怨灵。” 闻言,王冬青爆了句粗口,“草,那咱们还不能直接杀它了?” 木木疑惑,“为什么不能杀?” 毛毛解释:“如果是妖界的那些怨灵的话,那么打斗过程中,咱们谁都不能保证,它会不会释放出来,伤及到无辜的人。” 涂山玖没说话,此刻的她脑子里的八卦图在转动,她在用天眼推演办法。 这件事的难点不是那个大妖本身,而是这好几万人的生命。 他们一旦介入雷劫之中,很容易会伤及无辜的。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大妖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 其二就是刚才他们几个说的那个。 那条双头蛇,不是什么善茬,在结界另一边,就已经开始杀同类,想要一统妖界了,所以它的那两个大鼓包,都是它吞噬的同类怨灵。 它要是成功了,那怨灵它就能吸收化为自身的力量,成为它的垫脚石。 要是不成功,它一定会释放怨灵,然后趁乱逃走,来个‘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现在距离百年之约到期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有野心的大妖都蠢蠢欲动着呢。 毕竟谁都不喜欢有限制不是。 百年前,妖界要入侵人类世界,玄学界的玄师们合力大战妖族,双方势均力敌,都损失惨重,故此才有了那条所谓的百年之约的存在。 双方约定,各自‘发育’,等百年之约一到,各凭本事。 在华夏的各处龙脉都有这个‘门’的存在。 上次灵媒师夙家选在春白山渡雷劫造神,正是因为春白山天池就有一道‘门’。 除此之外有‘门’的地方还有很多,如昆虚山、终灵山、沂岭、秦山、太岳山、哀崃山等等。 山脉外还有一些原始森林也都有。 其实说是门,但简单来说就是结界而已。 妖界与人界的结界。 当年的那场大战,双方打到最后妖界其实是不服的,这么多年他们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也没少搞事情。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的妖是想要和人类和平共处的,比如白聿他们那种。 毕竟现在这个世界灵气已经近乎消失了,不光人类修炼者都要改变修炼方式,利用炁修炼,就连妖族也快和人类一样寿命了,他们还有什么优越感? 真要再次打起来,谁都捞不到好处的。 更何况现在人类世界发展的科技,都是无人化热武器科技,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妖精也不是铜墙铁壁,真要是惹急眼了,人类躲在屋里就能开炮。 看你们的妖力快,还是人类的炮弹快。 不过这些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 因为终究都是玄学界的事情,还是要他们玄学界出马解决。 而且也不能引起普通人的恐慌,否则十几亿的人,一旦暴动,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这么多年国家不怎么公开玄学事件的原因。 现如今距离那百年之约还有十年的时间呢,结果今天就飞出来一只‘出头鸟’。 他们必须把这第一枪打的精准无比! 思绪间,这第二道雷劫落下。 威力比之前的第一道要强上很多,但下落的过程中也在慢慢的减弱。 那双头蛇有些得意。 它早就注意到了涂山玖等人了,但它没有去在意。 这里的人气旺,天道也怕伤普通人,自然是要减小天雷的威力,这要比他自己渡雷劫省去一半的妖力呢。 今天只要有这几万人在,他就一定能成功! 雷劫一共十四道,过了的话,它的修为就能上升到妖王的级别。 现在第二道已经落下了,还剩十二道,人类玄师,两个小时后,你们的炁都会是我的大补品! 双头蛇懒得看他们,闭眼蓄力等着第三道雷劫落下。 众所周知雷劫酝酿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下面的涂山玖忽然停住了手指,唇角勾了勾。 办法嘛,她想到了。 她仰头看了一下雷云,说道:“毛毛,你们准备护法。” 毛毛等人疑惑,“要强攻?” 涂山玖摇摇头,指了指谢氏集团的大楼,“不是给我护法,而是去给我家员工护法。” 几人一脸问号。 她微微一笑:“我要让那双头蛇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我老公的地盘,我做主!” 下一秒她鬼头刀一收,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给谢时予打去了电话。 谢时予那边秒接,此刻的他早就已经赶到了集团的一楼,就在门口看着涂山玖他们呢。 他不敢轻易去打扰正在‘工作’的他们。 所以在接到涂山玖的电话时,他还有点意外。 “喂,是不是需要我配合什么?” 涂山玖似有所感,转头看向大门口的位置,和谢时予对视上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嗯,老公,今天怕是要你损失一点了,我这边需要所有的员工在两个小时之内全部离开这片区域,包括你。” “所以老公,给大家放个假吧!” 294 从今天起,玄门要做准备了 几万员工被要求立刻离开公司,带薪放假一天。 必要岗位工作带回家去,给加班费。 不到十分钟,整个集团包括保洁部,都收到了消息,然后开始相继离开集团。 周围除掉谢氏之外,还有几家公司,但那些公司谢时予也出面搞定了。 其实只要谢氏这边的大头人数撤离,那么剩下的人气就不够掩盖那双头蛇的妖力。 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尽量都远离这一块位置。 很多员工都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放假。 但公司那边说上边部门要求保密,也警告过他们要是手机里的录像还有一些不实言论不得发布到网络上,否则有关执法部门会找他们去喝喝茶。 几万名员工撤离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 大概用了一个小时四十多分钟的时间。 谢氏集团‘人去楼空’。 就连谢时予在得知对方正在蹭他的气运,也十分听话的快速驱车离开了这一块区域。 此时天上第十道雷劫落下,双头蛇猛的睁开了眼睛,吐了一大口血。 怎么回事? 这天雷的力量怎么忽然增长了一倍? ‘轰隆隆’‘轰隆隆’ 第十一道天雷蓄势待发,雷都未落下,双头蛇就感觉到了威压。 它瞪大了双眼,要知道雷劫都是从弱到强,越是到最后威力就越大,最后一道雷劫是关键,也是最难抵御的。 以它的实力能不能扛过去真的是未知数。 现在第十一道它就感觉自己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这不对劲儿! 忽然它想到了,刚才那几个玄师。 肯定是他们做了什么! 它赶忙向地面看去,结果发现,几人正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呢。 它赶忙释放出妖力,感应他们在说什么。 木木:“这里的人都撤离了,下一道雷劫,它应该就可以外焦里嫩了吧。” 向易初:“应该还达不到,那条双头蛇的实力还是有的,估计还要再两道吧。” 王冬青:“嗐,管它几道,反正抗不过最后一道,也不知道它是从哪个门偷跑出来的,等劈成灰,咱们要不要尽尽人道主义,把它给扬回妖界,以儆效尤?” 毛毛:“嗯,以儆效尤这个词用的不错,同意。” 四人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说话的涂山玖。 涂山玖感觉到了几人的视线,想了想,“我在想,这雷劫不用白不用,要不咱们淬炼一下法器?反正那条蛇吃那么胖,咱们把法器扔到它的下方,能吸取雷霆之炁不说,还能给它这把‘火’上浇个‘油’?” 几人瞬间给涂山玖竖了个大拇指。 他们根本都没有想到,还能这样。 还得是涂山玖啊! 殊不知,天上那头双头蛇听见几人的话后,气的直跳脚。 但他又没办法,因为雷劫开始,它就不可能动了。 它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刚刚还有那么多的人气,是怎么能这么快撤离出这一片区域的。 这也就是涂山玖不知道它的这个疑问,要是知道,她肯定要如实的回答它,他们人类可是有句话,放假不积极,那是思想有问题! 说到做到,涂山玖还真就没有浪费资源,几人把法器直接掷向了那条双头蛇。 瞬间,雷霆翻滚,闪电都增到了一个成年人的大腿粗细了。 涂山玖觉得还不够,给了几人一个眼神。 他们也默契,一人拿出一张引雷符。 掐诀,引雷,劈蛇妖! 第十一道天雷一同落下。 瞬间雷电交织,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但也正在几人用手遮光之际,突生变故。 一道妖法护盾,挡去了一部分的雷劫。 涂山玖等人神色微变,看向远处站着的那个穿着室外保洁服的老头。 雨幕越来越大,那老头他们看不清面容,但周遭的妖力却让几人瞬间警惕起来,赶紧召回自己的法器,严阵以待。 但不等他们有动作呢,那老头反倒是朝天上伸手一抓。 那条双头蛇瞬间被捏爆了,简直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几人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这什么骚操作啊,先是挡了天雷,然后又杀了那双头蛇? 这是在这跟他们几个秀修为呢? 正想着,那老头忽然笑了。 “你们几个年轻人实力不错啊,老夫很久都没有见过你们这么有天赋的后辈了,不错不错,十年不长也不短,到时候见。” 说完,那老头就消失了。 涂山玖眸中金光闪过:“他是妖族的妖王,本体是只老虎,这不是实体。” 王冬青蹙眉:“看来回去要通知我师父他们了。” 毛毛也点点头,“刚才那老头的实力真的不容小觑,这要是放在以前天路没断那会儿,按照我师父说的实力划分,估计都差不多要达到一个地仙级别了。” 涂山玖和向易初都没说话,王冬青和毛毛和他们两个不同。 他们都是大门派,几个老天师都在闭关当中。 结界松动这件事,自然要重视,要通知所有玄师。 防止这些东西真的出来为祸人间。 他们回去后也要给各地的办事处发消息,告诉他们近期要注意妖族的异动。 尤其是那几处驻守‘门’的办事处,要重点通知,重视起来。 从今天起,玄门要做准备了。 不少已经退休的办事处员工,估计也要做好被召回的准备了。 除此之外,涂山玖他们还有个活,那就是要找出这个双头蛇究竟是从哪个‘门’溜出来的。 毕竟它出来的可是本体。 而且这次他们竟然直接出现在人群这么多的地方,简直就是挑衅,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不守诺言的后果! 哑巴亏,涂山玖他们几个可从来都不吃! 那双头蛇一死,天空中的雷云迅速消散,天空也瞬间放晴了。 不明真相的人,都在网上各方面猜测,但很多人刚发上去的视频就因违规被下架了。 也是因为这样,一部分人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异常。 不过,大多数的人都只是当做了茶余饭后的一个话题而已。 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普通人更多,而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的。 295 妖心惶惶 双头蛇事件一出,最近涂山玖忙得很。 毛毛和王冬青也都通知师门那边了,几个老天师因此出关前往各地重要结界处镇守。 涂山玖推演出那条双头蛇,是从哀崃山那边的结界跑出来的。 这个就不需要他们出马了,通知哀崃山那边的办事处让他们去加固结界并且短暂强行开门,直接五雷轰顶反击,让他们知道知道私自越界的后果,也是给他们的警告。 可能他们那边知道自己理亏,也可能他们现在有更大的预谋,所以完全没有动静。 涂山玖他们现在要做好的就是守好南城这一块。 毕竟鲜少有人知道,南城其实也有一道‘门’。 这道‘门’的位置就在南城和隔壁市的交界处。 南城和隔壁市中间连着一座跨江大桥。 大桥的中间就是那处‘门’的所在之处。 所以最近每天办事处都会派出一组人去巡逻,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但两个月过去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妖族越界的事件了。 不光南城,其他的地方也是如此。 仿佛双头蛇渡劫事件就是个意外。 涂山玖反倒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因为她这些天对那道‘门’的观察,能看的见那‘门’周围的炁在颤动,隐约还有一丝丝的妖力在往外蔓延。 都说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结界对面的那群妖怕是也在研究着怎么作妖呢。 不过,不管他们准备干什么,现在距离百年之约到期还有十年的时间,他们但凡敢踏进人类世界一步,腿儿打折! 另外,最近办事处还特地成立了一个专线,是专门给已经化形且合法在人类世界生活的那些妖咨询问题的。 毕竟两界如果真的就此打起来了,他们势必是要被遣回妖族的。 所以闹的大家一时间妖心惶惶。 白聿那边更是,基本上隔几天就会给涂山玖发消息,问问什么情况了。 对于他们这些想要和人类和平共处的妖,肯定是不想开战的。 这不,涂山玖到家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又收到了白聿的一顿吐槽。 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骂那些大妖,吃饱了撑的没事闲的,还有就是他说要不他就回妖界去给那些大妖下敌敌畏,药不死他们这群祸害等等。 涂山玖看着白聿的幼稚言论笑出了声。 完全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那呲牙咧嘴的表情。 谢时予刚从婴儿房回来,见她在笑,一边去拿吹风机一边问她:“笑什么呢?” “还能笑什么,白聿呗。” 谢时予挑眉,“他这是又吐槽了?” 关于百年之约的事情,涂山玖跟他说了,他是知情的。 涂山玖坐在沙发上,“嗯,说是要回妖界去给大妖下敌敌畏。” 谢时予拿着吹风机走了过来,拍拍大腿,让她躺下,闻言,也笑了,“我记得前天他说的是,要回去给那些大妖下泻药,两天的时间,这是胆子长了点儿?” 涂山玖笑的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那群大妖真的要开战的话,白聿他们你们会怎么处理?” 涂山玖想了想,“嗯,很大可能会要求他们回到妖界去,不然这架没办法打,咱们是了解白聿,但并不是了解所有的妖,万一前面打着呢,后面有妖搞事怎么办,不能把一丝危险留给后方群众。” 谢时予低头在她的脑门上亲了一下,“我老婆是大英雄,辛苦了。” 涂山玖被他夸,笑的眉眼微弯。 但笑着笑着,她似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转了个身改成趴在了谢时予的腿上,说道:“老公,从今天起你要是有什么时候感觉到不舒服或者是莫名烦躁,你就立马告诉我。” “嗯?”谢时予不明所以。 涂山玖见他没反应过来,爬着坐了起来,“大气运者是天道选的天选之子,某些方面是可以提前感应到一些事情的,就比如说你那准到可怕的直觉就是其中一种表现,我这脑子记性也不好,刚才才想起来,咱俩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同宗’啊!” 越说她越觉得可行,还给自己点了点头表示非常赞同自己的这个想法。 她对妖界破坏契约的事情做不到精准预言,只能隐约卜算出一点苗头,那就是他们会破坏约定,提前侵入。 那个大妖王在说谎。 他消失之前,说了十年不长也不短,到时候见。 这个‘到时候’,根本就不到十年! 但具体的时间,涂山玖占卜了,结果是会有很大的变数存在。 而那个变数就是那个大妖王本妖。 毕竟他的实力,已经达到地仙级别了,远远的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内,有很多都是模糊的。 刚才她看着谢时予就忽然想起来了,大气运者是天道亲选,如果真的会发生什么影响人类的大事,他们也会提前有所‘感应’的。 这样的话,只要谢时予有不祥的预感,那么他们就可以加强戒备。 不管准不准,但总归是不会错的就是了。 她这么一说,谢时予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预言和我直觉,都是可以利用在这次的事件上的。” 涂山玖点头,“没错!” 谢时予懂了,但是问题又来了,他要怎么做呢? 这么想,他也这么问了。 涂山玖勾唇一笑:“这个简单,你把自己当雷达。” 谢时予:“......” 明白了,就是哪天他感觉到心烦气躁了,看啥都不舒服的时候,那也就到时候了。 见他那无奈的表情,涂山玖就知道他懂了,捂嘴偷笑,然后转身又躺到了他的腿上,“保险起见,明天早上咱们绕道去一趟大桥那边吧,你看看你没有没有啥感觉。” 谢时予没说话,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思考着。 忽然,他关了吹风机,问涂山玖:“你刚才说我是天道选择的,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我跟你赊刀,你就可以窥探到更深层次的天机。” 涂山玖仰着头看他,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然后蹭的一下又坐了起来,表情凝重了些。 “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行的,因为你我是夫妻,羁绊太深了,赊刀的话,也是一片虚无,但——” 她看着谢时予接着说道:“但咱们可以试试,有的时候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不是吗?” 更何况她是赊刀人百年最强者,而他又是百年难出一个的大气运者。 碰撞在一起的话,说不准就有不一样的火花呢。 296 “是天眼,小玖的天眼要全开了!” 强行窥探天道,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需要很多玄师的护法,开坛摆聚炁阵。 涂山玖把这件事跟许江山沟通了一下,他们都需要做下准备。 三天后,开坛做法,借气运之子预言。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下面。 涂山徒等人隔天就上来了找涂山玖了,谢时予正好也在。 涂山徒:“大孙女,你确定要剑走偏锋吗?” 涂山盛:“是啊,闺女,这你要是不成功肯定会被反噬的。” 涂山玖和谢时予对视一眼,刚要开口解释,这件事他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 但栾蕴华却先白了他们爷俩一眼,说道:“不是,你们两个大男人,真是磨叽,你们是不是忘了孙女婿可是气运之子,小玖要是被反噬了,回家借点气运不就补回来了?” 爷俩:“......”真会玩。 栾蕴华一看这爷俩就是没想到这点,吐槽道:“还辅助呢,我看你俩辅助都当不明白,这都想不到!” 涂山盛和涂山徒齐声狡辩:“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涂山玖和顾梦对视一眼,憋笑。 栾蕴华拉着小玖的手说,“小玖啊,这次你也算是开创咱们涂山家先河的了,妖界和人界的事情,鬼界不得插手,你自己要万事小心,听见了吗?” 这个涂山玖知道,百年前也是这样的,要遵循天道法则。 就跟更新换代是一样的,鬼界不得插手阳间的事情。 涂山徒也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我们虽然不能明面上掺和这件事,但规定又没说不能武力上支持,这里面是近万年的浓缩鬼力,你拿着,关键时候转化成炁,能提高修为。” 涂山盛:“对,闺女,这个你放心用,都是经过我们炼化的,完全不会有副作用,等着老爸回去,让手下的兵再接着练,练好就给你送上来。” 涂山玖惊讶了,那可是万年浓缩鬼力,他们涂山家可真是大手笔啊。 她挠了挠头:“我有个问题,咱家在下面的富豪排行榜排第几啊?” 涂山盛下巴一抬,理所当然道:“啊,一不小心就混了个首富当当!” 涂山玖和谢时予再次对视了一眼。 这阴间和阳间的首富,他们都占了,是不是有点太凡尔赛了。 收起惊讶,涂山玖安抚众人:“没事的,你们就放心好了,我又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的玄师呢啊,再者百年之约这玩意太不靠谱,这次我们的目标是永恒条约!” 涂山盛大声道:“好!有志气!” 声音大的把几人吓了一跳。 顾梦瞪了他一眼,涂山盛尴尬一笑:“呵呵,我闺女就是棒。” 顾梦:“切,用你说!” 涂山玖也很无奈,心想,他们这就是大部分家长的心理,看自家孩子怎么都好。 其实几人上来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想孩子了,要看他们的两个重孙/外孙。 涂山玖:“......” 现在两个小家伙已经会爬了,也知道逗人了,哄得几个长辈都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谢时予揽着涂山玖在一旁看着他们祖孙,心想,有大家才有小家,此时此刻像他们这样幸福的小家还有千千万万。 所以。 这一仗必须赢! 三天后,办事处。 以涂山玖和谢时予为中心,在南城办事处摆阵开坛做法。 这次护法的不是毛毛他们几个,而是许江山还有一众老天师。 涂山家的涂山徒和涂山盛两鬼也在。 涂山玖这次也是相当正规的。 一把大刀,九根香,一尺红布,四把青铜镇尺,还有那一幅画满了甲骨文路的素绢,以血替朱砂。 指尖扎破,涂山玖和谢时予各滴一滴血在那把刀上。 很快两滴血就融合在了一起,迅速被那刀吸收。 待吸收干净之后,那把刀散发出淡淡的金色气体,而且越来越浓郁。 涂山玖上前一步,掐诀点香,敬天地。 她严肃开口,“焚香九柱,敬天地。逆天改命,断生死,铁刃赊出待时还,今日赊与有缘人,第二百八十三代赊刀人,涂山玖,斗胆问天,赊刀于大气运者,窥探天之道!” 话音落,谢时予就去拿那挂在素绢上的大刀。 但这时,天空中一声巨响,似是在提醒他们造次了。 谢时予抬头看了一眼天,手下的动作却坚定的没有停顿一点。 大刀握在手里,谢时予按照流程给出回应,“这刀我谢时予赊了。” 咔嚓。 又是一声惊雷。 涂山玖的脸白了一分,开口的声音微微发颤:“交易,初,步,达,成!” 随即她迅速的闭上双眼,刚才念赊刀词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双眼视线变得模糊了,最后在她说出交易达成的那一刻,她的双眼一阵剧痛,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 更重要的是她的眉心发烫,痛意也越来越明显。 涂山玖心想,这就是强行问天的代价? 但此刻的她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集中注意力开始‘看’。 有画面,但她看不清,有雾气挡在画面的前面。 她拧眉调动身上的炁去拨开那层雾气。 可那雾气怎么都拨不开。 涂山玖感觉额间已经痛到麻木了,就像有无数的针在扎她的眉心。 她有些纳闷,她在用眼睛‘看’,为什么眉心会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时予等人看涂山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但他们却不敢打断她。 因为预言一旦开始,预言者被打断就会立即被反噬重创。 谢时予转头问许江山,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自己的气运转给涂山玖。 她的状态现在很明显不太对,她的眉间开始发红还冒着繁琐的金光纹路。 许江山等人也急的不行,但他们确实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涂山徒惊呼一声:“我知道了。” 众人闻声看了过去。 涂山徒:“是天眼,小玖的天眼要全开了!” 297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涂山玖天生自带天眼,但是这天眼却没有真正完全打开。 所以她除了能看到一些不同的气以外,完全和阴阳眼没什么区别。 殊不知,其实她的天眼还没有完全打开。 据涂山家的历代最强者的密传记载,她们的天眼也都是未曾完全打开的状态,只有等到合适的机缘才可以冲破天眼的屏障。 而这个合适的机缘,有很多人直到死去也未曾遇到。 涂山徒记得他看过初代密传,那上面写着一句话,天眼全开者,无惧万事因果,一念过往,一念未来,皆在眼前。 意思也很简单,就是如果开了天眼,那么什么神啊,或者因果羁绊等等这些都不在话下。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强者! 涂山徒的话一出,法坛之上的几个老天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向涂山玖那泛着金色纹路的眉间,面上都是一副后生可畏的称赞表情。 这场预言,如果开了天眼,那就没有任何悬念了,他们只需要等着她开口说具体时间就好,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谢时予没有因为涂山徒的话就放心多少,反倒是看着涂山玖此刻苍白的脸,有些心疼。 但他又知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这个时候的涂山玖不属于自己,她属于玄学界,属于整个华夏。 另外一边在聚炁阵外的向易初几人,一个个的都没有说话,他们看着涂山玖那紧蹙的眉,心里满是担心。 他们不会去想她开天眼后会有多厉害,而是在想,此刻的他们帮不上他们的好朋友,好战友任何一点忙,感觉有些无力。 殊不知,在一阵几近晕厥的剧痛过后,他们所有人的表情和声音,在涂山玖这里被看的一清二楚。 不光是这里,她的眼睛好像可以看的更远更远。 谢家祖宅池塘里和那条胖锦鲤抢鱼食的大黄,谢家老宅里正在吃辅食的两个小家伙。 南大正在实验室修‘女朋友’的谢景舟,还有在车里和方清宜接吻的谢景亭。 唉,等等,后面这个画面有点不太好,她赶紧切换视角。 俯视南城。 最终定在了跨江大桥上的那扇‘门’。 此刻的‘门’清晰可见。 她意识推进,直接推开了那道门。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门口的世界让涂山玖大吃一惊。 密密麻麻的妖族,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都有,还有不少已经化成人形的大妖也都在其中。 他们一个个的都望向一个方向,涂山玖也看了过去。 不远处有个很高的石台,那上面站着一个老头。 那个老头涂山玖认识。 虽然双头蛇渡劫那边,她没有看清他的模样,但她知道,上面老头就是那天的那个。 只不过,此刻他的身上早就穿的不是那身保洁服了。 涂山玖心里了然,原来他是从南城的这个‘门’抛出那抹意识伪装成人类的。 思绪间,台上的老头发话了,“今日是人类一年一度的除夕日,是他们团圆的日子,但也是他们防范最弱的时候,做好准备,我们就在今日冲破结界,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自此称霸人类世界,让他们做咱们的奴仆!” 那老头的话音一落,下面那是一呼百应。 “人类做奴仆,人类做奴仆!” 涂山玖感觉有些疲惫,意识逐渐又开始模糊,很快变成了下一个场景。 一个巨大的时间轮盘,几个指针分别停在不同的位置。 她看了一眼,那时间是今年年底除夕夜八点整。 看清楚时间后,涂山玖的意识彻底黑了下来。 耳边传来的是谢时予有些颤抖的声音,“老婆,你怎么样了?” 涂山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发现谢时予的眼眶通红,下巴上都有胡茬了。 她记得她不是在办事处预言来着,怎么再一睁眼就回到了家里。 而且谢时予竟然这么憔悴。 “我......”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涂山玖顿了一下。 谢时予连忙把床头上放着的温水拿过来,里面放着吸管:“老婆你先别说话,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涂山玖对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叼住吸管喝了几口水温正合适的水。 谢时予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她喝水的时候,他就跟她说了。 原来,涂山玖已经睡了三天了。 那天她在办事处法坛忽然睁开满是金光的双眼,说出了‘今年除夕夜晚八点整’这几个字后,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然后昏迷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这期间涂山徒说了,是她开了天眼后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要等她自己自然醒过来就好了。 涂山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开天眼?” “对,爷爷说你虽然生下来就自带天眼,但并未全开,那天你强行窥探天道,却意外的冲破了天眼的那层屏障,以天道之外的视角预言了妖族冲破结界的精准时间。”谢时予解释道。 涂山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怪不得她当时看到的时间是未来的,原来她是以上帝视角看了整件事情。 以前她预言都是以她能‘看’到的,都是一个瞬间或是一个画面。 现在这天眼一开,那些妖说的话,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有了这一点认知,涂山玖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但这天眼也不能总开,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她到现在感觉还有点没劲儿呢。 谢时予叫人准备了清淡的粥,涂山玖让他扶她下床去浴室,她要简单的洗漱一下 回到床上,保姆送来了粥,她喝了三碗,才缓过来点儿。 吃完饭,她有力气了,下床说要去看看孩子。 但谢时予说孩子送去老宅那边,许爱茹和谢文陌他们看着呢。 他这边无暇顾及那两个小家伙。 而且那两个小家伙许是感觉到她的异常,哭闹的时间比平常要多很多,所以许爱茹就把他们抱走了,怕打扰到涂山玖恢复。 涂山玖了然。 她拿出手机先是给群里发了消息,告诉大家她醒了,让他们不用担心了,然后就给许爱茹发了视频。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好像就在等消息一样。 接通后,涂山玖看着眼眶微红的许爱茹说:“妈,我醒了,没事了。” 298 寸步都不能让 和孩子视了频,神奇的是,两个小家伙在看到涂山玖后就再也没有哭闹。 现在时间也很晚了,许爱茹说明天再把孩子送回盛世豪庭这边。 谢时予见涂山玖的状态很不错,他就去了浴室洗澡把自己整理了一番。 这几天他衣不解带的在涂山玖身边照顾着,生怕她醒了第一时间看不到自己。 洗完澡收拾好自己后从浴室出来。 刚一出来,一道黑影就扑了过来,他赶忙单手接住。 涂山玖跳到他的身上,接过他手上的毛巾,给他擦头发。 谢时予改成双手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涂山玖揉着他的头发,说道:“你是不是傻啊,我刚才听来的保姆说,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你看你都瘦了。” 谢时予用鼻子点了一下她的,“我怕你醒了我没在。” 他把她放在床边,蹲在她的面前摸着她的眉心问她:“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说实话,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涂山玖把他的手抓了下来,然后把他拉了起来,拽倒在床上,翻身骑在了他的腰上,动作一气呵成,身体力行的告诉他自己还有没有不舒服。 她伸出手指挑着谢时予的下巴,摩挲了两下,然后指尖一点点往下滑动,慢动作拂过他滚动的喉结,锁骨,停在他的胸口处犹豫着先捏左边的那点红,还是先掐右边的那个。 谢时予无奈轻笑,替她选择:“上次左边,这次右边。” 涂山玖倒是听话的很,手指慢悠悠的往右边划去,然后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 “嗯......” 听着谢时予闷哼一声,喘息略微粗重,她的耳朵又爽了。 谢时予也忍到了极限,纵着她玩够了之后,在她刚要伸手去解他浴袍的带子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急促的吻落下。 这些天的担忧是实打实的,所以看她还能这么玩自己,心里自然是放松了下来,但神经上放松了,涂山玖就彻底逃不掉了。 比任何时候,都要失控,谢时予一下一下的丝毫不收敛自己的力道,只要一想到当时她在自己面前倒下,他就后怕。 他现在只想和她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 涂山玖一开始还能跟的上谢时予的节奏,但随着后来炸烟花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也懵了,没力气了,最后被当咸鱼干翻来覆去榨干了。 这次的事是办痛快了,涂山玖一觉又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睁眼后,就听见了两个小家伙的声音。 他们现在已经能时不时的蹦出妈妈的字眼了,而且还有三个月不到就要一周岁了。 涂山玖迫不及待的赶紧起床洗漱了一番,然后就冲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儿子们,妈妈来啦,有没有想妈妈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涂山玖一出现,涂山柏和涂山熙都闻声看了过去。 涂山熙比涂山柏淘,爬的也快,两只小手和两条小腿捣腾的飞快,往涂山玖那边爬。 涂山柏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老神在在,稳得一批,但明显也比平时爬行的速度快。 涂山玖一手一个抱了起来。 她的力气大,再来一个也完全没有问题。 一人一口,在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下,两个小家伙咯咯咯的笑。 涂山玖引导他们叫妈妈:“小柏,小熙,叫妈妈,妈,妈!” “麻~麻麻~”涂山熙抢先一步,跟着涂山玖叫了出来。 随后涂山柏也紧随其后,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麻麻~” 涂山玖又一人亲了一口,作为奖励,“宝贝们真棒!” 她把他们放在爬行垫上,然后陪着他们玩。 涂山熙倒是玩的欢,涂山柏则坐在那里手里玩着阴兵令,他盯着涂山玖看。 涂山玖注意到后,把他抱了起来,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尖:“小柏怎么一直盯着妈妈看呀,妈妈保证以后绝对不会睡太长时间了,好不好,咱们拉钩钩。” 心里虽然知道他们听不懂,但涂山玖还是要给他们做出自己的承诺。 她伸出了小手指,去勾涂山柏的小手指。 但下一秒,涂山柏却伸出小手越过她的手,摸在了她的眉心上。 像是安抚一样,还拍了一下。 涂山玖惊讶的极了,“小柏,你是能感应到妈妈的天眼吗?” 但涂山柏并未给她什么回应,摸了两下就收回了手。 涂山玖低头看着涂山柏,心想她这大儿子是有着绝对的玄学天赋的,等大一点,他要是想学的话,她自然会把所有的技能全都教给他。 这件事涂山玖跟谢时予说了,谢时予意外但又不太意外。 因为平时老大就比较安静,喜欢玩一些龟壳,蓍草,铜钱,葫芦,当然他最爱的还是涂山家长辈们送的那个阴兵令。 其实也就是涂山盛给的百家刀被涂山玖给放起来了,觉得他们还小,玩刀肯定是不行的,否则啊,老大肯定会爱不释手的。 别看他才八个多月,但有些方面已经开始逐渐显现出来了。 两人下午阳光好的时候,抱着孩子下楼去溜达。 直到夕阳西下,一家四口的影子不断拉长。 ...... 这三天的时间,涂山玖开天眼预言这件事,已经传遍了玄学界。 虽然预言有具体的时间,但大家仍旧不敢松懈。 林秀儿和陈让等人,每天都会带人去大桥那边巡逻。 也不光是南城的办事处如此,其他的地方也一样。 涂山玖又休息了一天,才回到了办事处。 现在距离除夕还有五个多月,玄学界也开始做起了部署,一次次的会议就此展开。 这次的事件也必须要通知上面领导,因为有些地方需要他们的配合。 上面的最高领导人,听说了这件事更重视,因为这件事可是关乎着华夏所有人民的生命安全,自然要拼尽全力将妖族的入侵扼制住。 所以任何部门从接到通知的那天起,全力给玄学界让路,一切以地府驻阳间办事处为先,军队那边也时刻准备着,做好第二道防线。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们阻挡在大桥之上。 寸步都不能让! 299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经过上面的决定,从今天开始通知人类社会的妖族,陆续搬离人界。 他们不会管他们的去处,是回妖界也好,还是去深山老林躲祸也罢,反正战争期间,任何妖不得踏进人界。 白聿哭唧唧的给涂山玖打电话,“呜呜呜,你们可一定要赢啊,不赢都对不起我这两滴眼泪,要知道小爷我从来都不哭的!” 涂山玖:“赢肯定是会赢的,但是你确定你从来都不哭?” 白聿眼泪止住了,“友尽吧,我走了。” 涂山玖没有任何留恋,在平板上点了下,白聿的名字被画上了勾。 白聿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生气了,戴上墨镜转头就上车了。 在要坐上车的那一刻,他忽然听到身后的涂山玖说道:“白白放心,我们会守护好人界的。” 白聿愣住,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想哭的感觉,没有回头,“我说了,我叫白聿,白聿!不叫白白!” “哦,那白聿,后会有期!” “涂山玖,后会有期,加油。” 光是遣返妖族这件事,办事处足足忙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算是消停下来。 九月初,涂山玖才算是得了些空。 这些天妖界那边时不时也会搞些事情,涂山玖又开了一次天眼。 这次预言的是他们会主攻哪个门,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知道些对方的部署,他们也能稳操胜券。 而涂山玖真的就是这场战役最大的bug存在。 但也正是这次预言,涂山玖差点没笑喷了。 因为她清楚的看见了,白聿那小子,真就会去给那些大妖下泻药了。 那些大妖一个个的都面色苍白,捂着肚子可哪找地方解决,一时间‘门’后也是乱做了一团。 而始作俑者,早就下完药就跑,连根狐狸毛都没有留下。 涂山玖心想,等将来白聿回来的时候,高低给他弄个百年妖力当奖励。 看完这一块,涂山玖意识调转,俯瞰妖界全貌,她发现这次妖界发兵的规模都不敌百年前记录的一半。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现在的玄学界的玄师的人数也和百年前比不了。 看了一下大概的分布,涂山玖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这个大妖王是个有点智慧的。 他将兵力集中在了七道‘门’后。 这七个门不是那些众所周知的大‘门’而是几处隐蔽的小门,且都在城市之中。 而这几个城市正好都在龙脉之上,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困阵。 如果不是涂山玖有天眼,光是这一步绝对会打的所有玄师一个措手不及。 她想到见到那老头的第一眼,他身上穿着的保洁衣服,绝对是他伪装成各种各样的人类,然后对华夏的各地域进行了详细的观察,做了详细的计划。 涂山玖将这几个城市全都爆出来,很巧的是,南城就是其中一个,而且还是主兵力。 这下对方的部署完全都在涂山玖的眼皮子底下。 相对应的,玄师这边的部署自然也很快就做好了。 涂山玖这一队人全都镇守在南城,这边还会跟着几个老天师。 其他门派的掌门人或是家主,还有许江山等人都分散开,去支援其他的那几个城市。 不得不说,那大妖王挺会打算盘的。 因为其他的那几个城市都不是很大,四五线城市,办事处的人力本就不多。 他们这些日子搞事情却都是在大‘门’处,这一招声东击西倒是用的不错。 不过他们幸好有涂山玖,否则没准真就被他们给忽悠住了,届时后果不堪设想,肯定会因为支援不及时导致混乱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都在努力的修炼,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涂山玖则是开始准备两个小家伙的周岁生日宴。 这次依旧没有大办,只是邀请了一些亲朋好友来热闹热闹。 周岁宴,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抓周。 一个矮桌上,摆满了很多东西,比寻常人家孩子抓周多了一些东西,多了点玄学的东西。 涂山玖把百家刀和账本,也放在了上面,但只是放在了一个角落里。 两个小家伙被放在了挨桌的中间。 涂山玖亲自念了祝词后,让两个小家伙去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两个小家伙似是听懂了,纷纷迈步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大家都紧盯着两个小家伙的动作。 谢景舟和谢景亭分别给两个小家伙录像,一人一个镜头。 原本以为他们两个会分开,但随着两人的步伐,涂山柏走在前面,表情淡定的很,直奔那把百家刀而去,拿不起来,就干脆摸着刀柄,表示自己的选择。 而涂山熙则是嘴角带着笑意,跟在哥哥的后面很坚定的拿起百家刀旁边的账本。 涂山玖和谢时予对视了一眼。 说实话老二涂山熙,平时可从来都是玩正常的玩具,相比于老大每天抱着阴兵令,他一点都不像是会去拿账本的性子。 谢老爷子等人笑呵呵的鼓掌,“兄弟俩一个赊刀,一个要账,不错不错,分工明确的很啊,哈哈哈!” 涂山玖和谢时予也笑了,一人抱起一个,在脸蛋上亲了一口。 晚上把录像给下面涂山家的人一看,这可是给他们乐够呛。 没想到这俩孩子竟然都有玄学天赋。 哪怕他们不是女孩子,但此刻看来光是老大能敏锐的感觉到涂山玖的天眼,他的天赋就绝对不简单。 同样被夸的还有谢时予和涂山玖。 放眼望去,以前涂山家即使出现了女娃,但也没有过跟大气运者结合的历史。 没想到他们两个的孩子,天赋也惊人。 而涂山玖,则是因为她真的打破了很多传统,让涂山家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栾蕴华说她,别看平常念叨着当咸鱼,但干的都是大事。 涂山玖也很无奈啊,他们是又忘了一群人上来念叨自己的时候了? 两个小家伙的周岁宴结束,涂山玖也彻底投身到即将发生的大战上了。 谢时予这次没有容她拒绝,而是坚定的要跟着涂山玖一起。 他得天道之气运本就有义务在关键时刻付出。 不说他能干什么,但只要涂山玖需要,玄学界需要,他这一身气运耗尽又如何。 有些事情,总是要人去做的不是吗? 涂山玖他们守在前面,他们哪怕是力所能及也该坚定的站在他们的身后。 300 一瓶敌敌畏一秒全干了 除夕前一天,涂山玖和谢时予就直接驻扎在了跨江大桥上。 两边都已经封上了,不许任何车辆通过,通告的理由是桥面修整。 而且方圆十里不许任何人员靠近,军队真枪实弹形成了隔离纽带,严防死守。 虽然那扇‘门’的开口方向是南城这边,但以防万一还是两面都守住,就连桥下都做了包围,可谓是做到了水泄不通。 涂山玖和谢时予从指挥部的帐篷走出来,看着此时静谧的夜晚,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雪。 “下雪了啊!”涂山玖伸手接住,南城很少下雪,即便是下了雪不会像北方那边一样存住。 “喜欢雪,等过完年,咱们去北方玩雪。”谢时予把她的手握在手里,擦了擦她手上雪花化的水,然后揣进自己的兜里。 忽然,一声熟悉的“咦~”,从两人的后面冒出来。 王冬青和毛毛拿着两杯热奶茶走了出来。 全糖的是涂山玖的,无糖的是谢时予的。 两人接过奶茶道谢。 王冬青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原来天道也不是不会给人类预警,南城这么多年都没有在过年的时候下过雪了吧,倒是应景了。” 涂山玖轻笑,“王哥今天的感慨很多啊。” 王冬青余光瞥了一眼安静喝奶茶的毛毛,说道:“嗯,是啊,等这场大战结束,我就去干一件人生大事!” 涂山玖顿了顿,转头问看向他和毛毛的方向:“开窍了?” 听她这么问,王冬青挠了挠后脑勺,坦然承认,“开了,一直纠结来着,东怕西怕的反倒犹豫了这么长时间,这场大战反倒给我点醒了,只要我们还能活着,我也该表白了,毕竟再浓的甲醛一年多也该散了。” 涂山玖笑了笑,仰头望天,透过那阴云看向后面那一弯细痕,“月满万事欢,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王冬青一顿,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但也心照不宣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和当初她让木木习惯穿衣服一样,他们现在可是学聪明了。 月满万事欢,涂山玖这是在给他钻空子做提示呢。 一旁的毛毛转头看了两人一眼,心想王冬青要表白? 跟谁表白? 还有他表白跟甲醛有啥关系? 王冬青感觉到毛毛在看他,转头对她呲个大牙,“你瞅啥?你能反应过来咋滴?” 毛毛:“......王小欠儿,我看你真的挺欠揍的!” “嘿,毛姐你跟着木木学坏了,她才欠儿,她全家都欠儿!” 话音落,一个黑影嗖的一下从里面射了出来,“王小欠儿,你说谁欠儿呢!拿命来!” 毛毛:“木木加油!” 木木:“好嘞,毛姐!” 被追的左窜右窜的王冬青大叫:“向冰山,哦,不对,向易初,快把你家这小祖宗牵回去!” 闻声掀开帐篷从里面里面走出来的向易初,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淡淡的说道:“我管不了她,再者也确实是王哥你先嘴欠的不是?你护着毛姐,我还护着木木呢,你站在那别动,她打两下出气了自然就好了。” 王冬青:“......” 涂山玖憋笑喝着奶茶看着他们闹,谢时予把她往怀里揽了揽,遮住冷风。 其他的老天师也闻声出来,看着小辈闹他们也笑的开怀。 心想这年轻人的心境确实不同。 有两个天师笑道:“老喽,老喽!” 王冬青的师父,还有毛毛的师父,互相对视了一眼。 毛毛的师父瞪了王冬青的师父一眼。 王冬青的师父捋了捋自己的那绺小胡子,嘴角的笑意大的很。 刚才几个孩子的对话,他们都听得清楚。 喜事,自然高兴。 与此同时。 妖族内,一只小白狐狸背着一个比他大好几倍的大包袱,一路往结界处狂奔。 跑的过程中,包袱开了一个角。 里面掉出来一个绿色的瓶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敌敌畏。 小狐狸听见瓶子掉落的动静了,紧急刹了车,差点来个狐抢屎。 他赶紧转回去捡起了那瓶敌敌畏,用爪子塞了回去。 白聿郁闷的嘟囔一句:“谁知道这敌敌畏还限量销售啊,而且还需要实名制!好不容易就整到这么多,可不能掉了,那些大妖的体型都那么大,虽然不能全药倒,但药倒一个是一个,剩下一个是一个,为了华夏的秩序安宁,拼了!白小聿,加油,冲鸭!” 转身全力朝着结界冲去。 刚要到结界处,他一跃而起。 结果‘duang’的一声,撞在了结界上。 在上面停顿了两秒,然后蹬了蹬腿儿,慢慢滑落了下来。 包袱开了,敌敌畏的瓶子一个个的滚落了出来。 白聿撞傻了,呆坐在地上,眼前满是金星。 缓了五分钟才堪堪缓过来。 他忽然站起来,惊呼一声:“我去,他们这是准备攻城了!” 白聿来不及管脑袋上的大包和一地的敌敌畏了,起身就朝着自家跑去,他得回去拿手机,告诉涂山玖他们。 殊不知,在他跑走之后,一只三足鸟探出了脑袋,“咦?刚才我听见有人撞到结界了,我还想着抓过来吃了涨涨修为呢,人呢?” 正当它要缩回脑袋的时候,它的视线忽然被地上的绿色瓶子给吸引了。 “嗯?这是什么?” 三足鸟用爪子扒拉到结界内一瓶,仔细看了看。 “这好像是人类世界的饮料?” 这想法一出,它眼前一亮,欣喜的用尖嘴把瓶盖啄开。 没办法它还没有化形,只能用这种办法喝到。 长嘴叼住,仰头灌了进去。 ‘咕咚咕咚’ 一瓶敌敌畏一秒全干了。(1) 喝完之后,三足鸟吧嗒吧嗒嘴,回味了一下。 “这人类的饮料味道咋怪怪的呢?不过好像也不难喝,带回去给哥哥姐姐们都尝尝,都长长见识,等将来占领了人类世界,这东西随便喝!” 念叨完,三足鸟又探出了结界。 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人,它爪子快出了残影,将地上的敌敌畏,一瓶不落的全都扒拉回妖界这边了。 ———— (1)注:危险动作,现实请勿模仿!!! 301 她今天要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辅助了 除夕当天,谢家今年添新丁,但却也是第一次没有团聚在一起。 谢老爷子和谢文陌还有谢景舟在厨房忙活着,许爱茹还有谢景亭在陪着涂山柏和涂山熙玩。 客厅的一百八十寸的大电视,里面放着的新闻联播已经接近了尾声,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直播春节联欢晚会了。 但这两个小家伙今天却异常的安静,从太阳落山后,就时不时的看着落地窗外那被阴云遮住的天空。 许爱茹和谢景亭母子二人对视了一眼,也满是担忧。 两人去把涂山柏和涂山熙抱起来哄着。 “小柏,小熙,妈妈和爸爸是最棒的,他们答应咱们了,等打完那些坏妖就会回来和咱们吃团圆饭的,奶奶带你去后花园找大黄玩去好不好呀?” “对啊,对啊,要是不想去找大黄玩,那三叔陪你们玩捉‘鬼’游戏?三叔当‘鬼’怎么样?” 两个小家伙还是不为所动。 许爱茹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越来越黑的天。 那黑色中隐约还有一丝血红之色。 忽然,后院传来一声龙啸,许爱茹和谢景亭连忙把孩子抱了起来。 涂山柏的嘴里却含糊不清的蹦出了一个字——打! 同时,电视机里响起音乐。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过年好!” 谢景亭看了眼电视上的时间。 八点整了! ...... 彼时,远在南城边缘的跨江大桥之上。 ‘锵’的一声,结界被暴力碰撞,大桥开始不住的晃动。 但毛毛,木木,王冬青还有向易初等人却稳稳在这,没有晃动一下。 他们的后方是已经完成了阵法布置的老天师们。 涂山玖没在。 今天这里不是她的主场,她今天要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辅助了。 而她这个辅助,不止是南城的辅助,而是整个华夏的总辅助。 此刻的涂山玖面前放着八个不同的通讯设备,分别对应他们这次主攻的七个城市,还有一台是对应军队指挥部的。 上级命令,涂山玖发出的指令,务必做到指哪打哪,打哪哪死! 现在涂山玖要做的就是,时刻开着天眼预言,同时指挥七个战场。 别看她不上阵,但她才是这场战役中最难且最重要的那个。 她要时刻开着天眼不说,还要一心七用,并且还要第一时间将对方的阵法弱点推演出来,告知大家,尽可能减少大家杀敌的时间。 毕竟妖族比人类有先天上的力量条件,近身战的话他们会很吃亏的,那样会加大伤亡。 大桥上妖力涌动,涂山玖闭上眼睛,眉心金色纹路一点点开始流动。 按下的第一个按键就是南城的那个通讯器。 “出来了,是头三足鸟打头身后十只左右其他鸟妖,弱点是......嗯?” 桥上的众人正紧张的听着涂山玖的下文呢。 忽然她又出声道:“不用了,这几个都没出结界就要死了。” 木木都做好冲上去的准备了,结果差点闪到腰,按下耳麦:“为啥?” “喝了敌敌畏。” 众人:“......” 这可是打仗呢,妖族这么草率的吗? 说完,这边涂山玖开始指挥其他的城市。 那六个城市已经打响第一炮了。 而南城这边在五分钟后才得到第二道指令。 “狮妖三只,藤蔓花妖一棵,蛛娘妖三十六只,化蛇妖十八条,大家小心,十秒之后,先掷火符,五雷符紧接着跟上,火攻东,雷攻西。” “五,四,三,二,一,上!” 涂山玖的话音刚落,无数道黄色符纸朝着‘门’的方向飞去。 ‘砰!’ “轰隆隆” 刚出来的,一群‘小兵’懵了,铺天盖地的火还有雷。 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蹦迪的酒吧了呢,闪瞎了它们的眼。 但它们此刻已经出了结界,为时已晚。 基本上全都被烧成或是劈成焦炭了。 即便是逃出来的个别小妖也被守在空隙处的玄师给杀了。 妖族内,感应到了一切的大妖王,微微挑了下眉。 他的旁边还有两个老头,也是大妖。 他们都蹙着眉,也感应到了些什么。 其中一个脸似猴屁股的神色愠怒:“人类玄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这个计划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就连那些妖军也都是昨天才集结的啊!” 另一个带着斑点的脸黑到了极致,他眯着眼睛看着大妖王,“王,您确定计划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您没告诉其他妖吧?” 那老头面无表情的对上豹子王:“你说呢?” 一个眼神,两妖都感觉到了威压。 这就是大妖王的妖力压制。 他们哪怕已经成为了妖王,但也不及人家一半。 毕竟他可是等同于地仙级别的了。 老头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足足十分钟才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头蹙了起来:“是那个女赊刀人!”他眯了眯眼,“看来我小看她了,她竟然开了天眼,怪不得。” 五大三粗的山魈瞪大了眼珠子,“他娘的,女赊刀人!还开了天眼!这下有点不太好办了啊!” 开天眼者,什么事情可都逃不出她的眼皮子啊! 那老头思索了一会,然后眉头展开,笑了一声,“呵,小娃娃而已,初生牛犊不怕‘虎’!” “其他地方的门,依旧保持强度硬攻,南城时间改一下,一个小时出一批就行,山魈王,第二批结束,你带领你的二十四山妖精怪上阵,好好磨磨他们。” 那老头缓慢的抬头看着天,勾唇一笑:“小女娃,你听得到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天眼能不能开二十四小时?哈哈哈哈。” 其他两妖见他们的大妖王胸有成竹,脸色也好了很多。 那山魈王站了起来,大喊一声,点兵道: “魑、魅、魍、魉、鬽、魁、魃、魈、鬾、鬿、魀、魆、魊、魋、魌、魐、魒、魓、魕、魖、魇、魗、魙,众山妖听令,跟我出征人界,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吃了那些玄师的肉,喝了那什么赊刀人的血!” 在他说完后,下面的黑暗中,有二十四道声音齐声回应他: “杀!杀!杀!” 302 斩首行动正式开始! 妖界那边的情况涂山玖当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对于那老头的挑衅,她也完全没有在意。 反倒省事了很多。 他们不就是要跟她打游击战消耗她的修为嘛,那就打呗。 反正这场大战早就好了部署,又不是光她一个卜算师,每个城市早就备战了好几十名卜算师。 只要大局方向控制住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 毕竟他们最后最后的那个计划,可是斩首行动。 她的鬼头刀可兴奋着呢。 思绪间,她发出了一道又一道指令,做好其他城市的预言部署,“接下来,我这边转交指挥权,请各大城市临时指挥部卜算师接手实时卜算,辛苦大家,注意安全。” 六声“收到”从通讯器内传出。 涂山玖切断通讯。 最后一道指令,她是按下的南城通讯:“大家注意,接下来这批是二十四山鬼精怪,修为都不低,各位老天师们,这就交给你们了!” 这条指令是毛毛的师父回复的,他说:“去吧,孩子们,你们只管往前冲,不要回头,我们这些老家伙身子骨都还行,挡得住!” 涂山玖应声:“辛苦了,大家注意安全。” 说完她就切断通讯,转而按下耳麦,说道:“扣分小组别打了,集合,我马上到,斩首行动正式开始!” 王冬青:“快来吧,就等你了,咱们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木木兴奋尖叫:“快快快,偶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偶要来个‘木偶打虎’!” 毛毛:“嗯,等你,快来。” 向易初:“这次咱们一定要赢!” 涂山玖笑了:“赢!” 挂断通讯,她转身看向一直站在她身边的谢时予,“老公,借点运吧,祝我们旗开得胜!”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一定会全须全尾的取得胜利。”谢时予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瞬间金色的气将两人包裹住,融进涂山玖的身体内。 ‘嗡’的一声,鬼头刀从帐篷内冲出,紧接着一道残影闪现,飞速消失在黑夜中。 谢时予紧跟出来,看着大桥之上,那各种法阵和天上不断落下的雷电。 结界能拦住天地异象,却拦不住雷声。 南城往年春节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今年却因为掩盖声音而开放了禁令。 他转头看向城内天空上不断爆开的灿烂烟花,和这边交相呼应着。 涂山玖缩地成寸,直接闪身到了桥上,几人没有立刻进去妖界,而是等待那二十四个山鬼出来之后,开打了才悄无声息的迈步进了那道‘门’。 进门之后,五人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和电影电视剧里演的妖族领地不同,其实这也是华夏的一部分,只不过在深山老林的深处,是人类无法踏足的地域而已。 这里面有房子,但和高楼大厦不同,都是一些木头房子,或者是稻草房子,而且每一处都很大,毕竟有些妖化形比较困难,还有些也需要来回转换人形和原形。 给涂山玖几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妖族对于生活这一块好像不是很讲究的样子。 他们几个都是第一次进来妖族,但来不及仔细观察,几人直奔不远处的妖族大本营。 行动过程中,他们都掩藏了自己身上的炁。 妖族现在已经派出了绝大部分的,目前这里只剩下一些能化形的高阶妖了。 大家闲散的站在空地上,等着王的命令。 涂山玖几人观察了片刻,她从手镯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这里面是妖力,是她前段时间为了这场战役做准备时,要账要来的,正好他们四个人用。 至于为什么是四个人,那自然是因为木木用不到,她本身就自带妖力,用自己的就行,任何妖都发现不了。 涂山玖四人将妖力融在身上,然后大摇大摆的就打进了敌人的内部。 看了一圈之后,涂山玖锁定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给了王冬青一个眼神。 王冬青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上去就勾住了那个男人的肩膀:“兄弟,什么情况了,到哪了,我刚才撒尿去了。” 那男人本来在看手上的一个羊皮卷,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他回头看了王冬青一眼,拍掉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动了动鼻子闻了闻:“鹦鹉精?” 王冬青怔了一下,“呃......对呀对呀,我是鹦鹉,我是鹦鹉。” 他心想,他们不愧是大妖王的重孙啊,闻闻味就能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妖力。 只是,这涂山玖是上哪整来的鹦鹉精的妖力啊! 那男人面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是空中小队的怎么没喝敌敌畏?” 嘲讽意味十足。 王冬青噎住,敌敌畏这件事,涂山玖没和他们具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纳闷那群鸟怎么喝的敌敌畏呢。 他打马虎眼:“我没喝,呵呵,我感觉那玩意味不对,所以三足鸟大哥给我的时候,我就没要。” “切,那你还算长了点脑子,我听说三足鸟那傻逼竟然还当宝贝一样给他的小队分来着。” 王冬青转移话题,“我们鹦鹉族都没喝,现在也不知道该跟着哪队出征了,我都愁死了。” 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飞禽一族,脑子小,脑容量确实也不大,算了,你们就跟着我们虎族吧。” 王冬青故作震惊,夸张出声:“兄弟!你是虎族的啊,怪不得你这化形如此成功,我都没有感知到,原来你是大妖王一族的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男人合上羊皮卷,抬起下巴,轻咳一声,故作低调道:“行了行了,那我要说我就是大妖王的嫡重孙那你还不得吓尿裤子啊。” 王冬青:“......哇,你竟然是大妖王的嫡重孙!好厉害,好厉害,嫡重孙,嫡重孙,好厉害......” 男人得意的不行,笑道:“还真的把你吓的鹦鹉本能都出来了啊,哈哈哈哈,你也太逗了,也罢,打仗无聊的很,那些人类不过是砧板上的鱼在挣扎罢了,你这鹦鹉挺有意思的,一会儿我要去我太爷爷那里汇报其他六处的战绩,你今天就当我的小跟班吧。” 王冬青连忙点点头,“那谢谢小妖王了,谢谢小妖王,谢谢小妖王。”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上去了。 303 “就现在,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王冬青趁热打铁,说道:“那小妖王,我能不能带上我的族人啊......” 男人渐渐收敛了笑意。 王冬青赶忙说:“您也知道我们飞禽类都成了炮灰,别的族也嫌弃我们烦,不带我们,但我们也想给妖族霸业做一份贡献啊。” 他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涂山玖等人,“不多,不多,我们族就剩我们一家五口了,他们几个也可怜,好不容易修炼成人形,还都出了意外,全都不会说话,都是哑巴鸟,但您放心,他们都老能打了,长嘴沾屎,戳谁谁死!” 闻言,涂山玖和木木还有毛毛都礼貌勾唇。 男人有些惊讶,也有些同情,这几人看着外貌化形的很成功啊,真没想到竟然是残疾妖。 妖族化形确实异常凶险,一不小心就会有意外产生,从而成为残疾。 他拍了拍王冬青,安慰道:“你这一个人拖着这一大家子也是辛苦啊,行,跟着就跟着吧,反正都不会说话,也没什么影响,能打就行,好好表现,争取多杀点儿玄师,有了功绩咱们占领了人类世界,你们的好日子都在后面呢,还有,叫我虎瑙就好。” 王冬青赔笑:“好的,好的,谢谢虎哥,谢谢虎哥!” 男人满意点头,转身就带头走。 王冬青一秒变脸,撇了撇嘴:“你脑袋大,也没看你的脑容量多多少啊,还虎瑙呢,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虎头啊,虎头虎脑,虎了吧唧的。” 他转头给了涂山玖等人一个手势,示意解决了跟上。 但这一回头,发现四人都笑眯眯的看着他,就连一向反应超慢的毛毛,这次也反应过来了。 毛毛:“各位,记账,等回去再群殴他。” 王冬青嘻嘻一笑,“还是毛姐对我好。” 毛毛:“???” 涂山玖和木木还有向易初集体无声了一个“咦~” 几人在虎瑙后面跟着,一路顺利的进了主营空地。 这里相当于人类的指挥部,自然不是所有妖都能进来的。 他们忽悠虎瑙就是为了能不耗费任何力气,直达到这里进行突袭。 而这个虎瑙的性格和身份,涂山玖早就把他看的透透的了。 高台之上。 正在闭眼运筹的大妖王,感应到了什么,瞬间睁开了眼睛。 看着迎面走来的重孙。 他起身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他给拍飞出去了。 怒吼一声,“你个蠢货,你竟然引狼入室!” 虎瑙被一巴掌打的直接掉了一排牙,“太爷爷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豹王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向高台下的结界处。 只见五人拎着法器,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地上趴着的虎瑙瞪大了眼睛,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骗了自己,他们几个是玄师! 他指着王冬青,气的说不出话,直接化成了一头黄白的大老虎,仰天一声虎啸,便冲了上去。 王冬青勾唇吹了一声口哨,没再多余一句话,提起桃木剑,迎了上去。 而此时豹王也化成了一头猎豹,“你们这些玄师的胆子还真不小啊,竟然敢单枪匹马闯到妖界来?行,既然口粮送上门来了,那我就先吃了你们几个补一补!” 说话间,它已经冲到了几人面前,木木率先出招赤拳冲了上去,向易初镇妖符一出形成阵法,尽量钳制住豹王。 毛毛则是远程攻击,打鬼鞭上画了斩妖咒,一鞭鞭的抽向豹王。 但力量上有着绝对先天优势的妖族,还是妖王的实力,他们三人对上豹王很是艰难的。 此刻涂山玖没动,她和台上的大妖王对视着。 虎王看了一眼那边打的不可开交的一群,笑了笑:“可以啊,涂山家的小娃娃,短短时间内竟然还布置了隔音阵,不愧是开了天眼的,可比你太太太爷爷强多了啊!” 涂山玖提起鬼头刀,“少废话了,赶紧打,打完了我还要回家吃饺子呢!” 虎王:“哼,大言不惭,今天我就让你知......” 他话还没说完,涂山玖就闪现到了高台之上。 谁家生死局还放狠话啊,有那时间多砍几刀不好嘛? 虎王单手抓住了涂山玖砍过来的刀。 本来他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几个放在心上,都是些小娃娃,就算是能力强了一些,也不足以翻起什么大浪花,毕竟自己的修为已经渡过一次雷劫了,足有地仙级别,他们几个小屁孩儿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就连去挡涂山玖的动作都是不紧不慢的。 但忽然手掌心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猛然一顿。 他看向涂山玖的鬼头刀,辨识了一下,脸上再次浮现出惊讶和贪婪,“小女娃,你这刀!” 涂山玖用力跟他的力量抵抗着,“想问我的刀为什么有神力?” 虎王:“嗯,小女娃,告诉本王!” 涂山玖轻笑一声,语气淡淡:“等你死了你就知道了。” 虎王脸色一黑,眉宇间隐约浮现出了一个‘王’字,手上的力道加重,“呵小女娃,你真是大言不惭啊,不告诉老夫就算了,老夫杀了你后夺过来不就好了。” 那可是神力啊,如今社会就连灵气都微乎其微了,这神力可是堪比无价珍宝了,自己这停滞不动的修为如果能吸收这刀中的神力,那他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妖神了! 涂山玖感觉到了对方在加重力道,她暗自勾唇心想,上钩了。 下一秒,她故作抵不过,松开了手,倒退了好几步,摔下了高台。 鬼头刀轻易的落在了虎王的手里。 虎王因为过于专注夺宝,在她松手的时候还恍惚了下。 紧接着涂山玖闭上了眼睛,掐诀念咒,一起释放了鬼头刀中的万年鬼力和那神力。 瞬间,和向易初他们打架的,豹王一下将几人甩开,然后转头看向高台上的虎王,视线贪婪的盯着他手上的那把鬼头刀。 “哪来的神力?有了神力我这修为绝对能超过那头死老虎!”豹王转身就朝高台之上的虎王冲了过去。 见豹王竟然过来要跟他争夺的神力。 虎王自然不能让,直接化成本体和豹王撕咬起来。 忽然,虎王惨叫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豹王:“豹子,你竟然隐藏修为!” 豹王此刻的双眼已经泛了红,“呵,这有什么,山魈不也同样隐藏了修为嘛,咱们彼此彼此,本来还想等着占领人类世界之后,再杀了你这个死老虎的,都半只脚踏进棺材了,还霸占着大妖王的位置,鬼头刀给我,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虎王呵笑一声,不屑道:“那你试试!吼~” 豹王也低吼了一声,两个体型巨大的猛兽再次撕咬了起来。 台下的毛毛等人也没闲着,合力将虎瑙解决掉。 然后开始隔岸观虎豹斗。 涂山玖没有放松警惕,她的脚下一个巨大的金色八卦阵浮现,上面流转的全都是金色的气。 那是谢时予的气运,她用在了自己的八卦阵上。 木木问:“玖姐,这就是你的那个计划?” “嗯,我在预言里看出了,那个豹王也不简单,别说咱们几个了,就算是再来十个老天师也够呛能打得过,为了节省时间我就故意放出了神力这个诱饵,他们两个暗中较劲很多年了,豹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哪怕是等他们反应过来了,他们也会耗费大部分的力气,那个时候就是咱们斩首的最佳时机!” 说完,涂山玖眼底泛起冷意,看向高台上纷纷受了不少伤的虎王和豹王。 生门急速停在他们五人的脚下,死门对准虎王和豹王无限扩大,将他们包围。 心念一动,原本在虎王那边的鬼头刀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涂山玖的手中。 “就现在,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304 “违令者,天地规则惩之!” 虎王和豹王在鬼头刀消失的那一刹就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那几个年轻玄师给耍了! 两人瞬间将妖力提升到最高点,体型比两头大象都要大。 但此刻涂山玖等人的法器已经到了他们的跟前。 躲闪不及加上他们两个都耗费了大量的妖力,他们被打的倒退了好几步,庞大的身躯也爆出了数道裂口,鲜血流出。 豹王暴怒,站稳身体后,一爪子挥向了靠他这边的向易初。 向易初掐诀起防御阵,涂山玖的八卦阵也发力。 虽然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但终归不是术法攻击而是物理攻击,所以他被击飞了出去,吐了一大口血。 “向冰山!” “向易初!” 向易初撑起身体,随意抹了下嘴角的血迹,“没事!” 站起来的他不屑的笑了一声,眸底却闪过了一丝冷漠,“今日你们,必,须,死!” 说完,他便双手结印,“玄束三魂,幽牵七魄,灵丝入体,躯听吾令!” 话音落,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从向易初的体内射出,眨眼间就扎进了豹王的身体。 向易初的脸瞬间就白如纸,“杀!” 和他的话同时动的是木木和涂山玖。 木木将全部妖力汇聚在了手上,朝着被控制住动作的豹王心脏处击去。 涂山玖则是挥动了鬼头刀,刀炁带着神力斩了过去。 这一击足足耗费了三人的八成修为。 下一秒,豹王的脑袋和心脏都滚落在地。 于此同时,全力牵制虎王的毛毛和王冬青被对方的妖力直接掀飞了出去,纷纷吐了血,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法器也掉落在了地上。 很显然,他们几个已经差不多将身体内的炁都耗尽了,才斩杀了一个豹王。 气息也喘不均匀的虎王见状笑了,“呵,你们倒是替本王除去了一个‘内忧’啊。” 虎王摇身一变,化成了人形,在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五人,“行,我今天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们五个留个全尸。” 涂山玖哂笑一声:“那我可要好好感谢一下你了呢,全尸就不用了,因为——” 说话的同时,涂山玖把手背在后面,手里出现了五个不大的小玉瓶,悄无声息的塞在了身边木木的手里,然后拍了拍她的手,示意给他们分了。 拔掉塞子她迅速的将那无色无味的液体倒进嘴里,瞬间她周身炁体暴动,修为瞬间回到了巅峰时刻,隐约还有上升的趋势。 “谁死还不一定呢!” 她将地上的鬼头刀用脚尖踢了起来,手握刀柄,率先冲了上去。 前后不过眨眼间,虎王虎眸微睁,她竟然用千年鬼力,强行提升修为,她们不怕力竭而死吗! 涂山玖似是看出他所想,闪身到他跟前时,勾唇说了一句:“我家长辈给我炼制的,无副作用呢。” 虎王愤怒呲牙,倒是忘了涂山家那群脆皮子烦人精了! 他蕴起妖力抵挡她的攻击,同时另一只手挥动去攻击涂山玖。 涂山玖躲都没躲,因为一边打嗝一边冲过来的木木已经抓住了虎王的那只手,并且把妖力卸掉了八成,剩下的两成她直接一个借力使力,双手抓着虎王的胳膊,大腿往上一抬顶着他的胳膊,用力一掰。 嘎巴一下子。 虎王瞬间惨叫出声,“吼!”变回原形,将二人甩了出去。 但在两人倒飞出去的时候,又有三道身影冲了上去,打的虎王一个措手不及。 向易初再次用傀儡控尸术牵制住虎王。 在他行动缓慢的那一瞬间,毛毛绕后,打鬼鞭卷住了虎王的后腿用力一扯,虎王失去平衡,趴在了地上。 同时前面的王冬青桃木剑对准的是虎王的眼睛,直接刺瞎了虎王其中的一只眼睛,在空中一个后空翻,他又骑在了虎王的身上,不给虎王反应的时间,王冬青又扎瞎了他的另一只眼。 虎王又是一声惨叫。 涂山玖和木木稳住身形也再次冲了上来。 木木得了空还嘟囔了一句,“幸好玖姐提前做了隔音阵,这臭老虎吼吼吼的,吼的偶耳朵都疼了!” 虎王因为疼痛和瞎了眼睛暴乱了,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胡乱用尾巴到处抽打。 涂山玖从来打架都不会掉以轻心,说了趁他病就一定要要他命的,那自然是不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她挥刀直接用了五成修为斩下了他的虎首。 虎王的脑袋落地的那一刻,五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吧唧一下坐地上了。 木木:“累死偶了,这老虎还真是难打啊!” 王冬青:“还好有小玖给的那东西,小玖你刚才给我们喝的是啥啊?” 气氛轻松多了,涂山玖玩笑道:“敌敌畏。” 木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王小欠儿真是傻到家了。” 向易初也笑了。 涂山玖拿出了能量饮料分给大家。 分到毛毛的时候,毛毛忽然笑出了声。 得,笑声延续下去了,每次她超慢的反射弧都能引发第二轮笑点。 喝了饮料,五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拎着虎首直接一脚踢碎结界。 外面早就发现不对劲儿的众妖们,惊愕的看着涂山玖五人从结界内走了出来,手上拎着他们妖王的头颅,不远处的高台上,还有一个同样尸首分离的豹身。 两个大妖王都被这五个玄师给斩杀了。 他们竟然直接冲到了妖界斩首了他们的大妖王,而且此刻的他们周身的炁还那么浓厚,他们还是人吗! 涂山玖几人步子一点都没有减慢,一步步逼的那群妖后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他们的路。 就这样他们几个拎着虎首走到了‘门’口。 正巧此时被老天师们打的四处逃窜的山魈王,从门那头爬回妖界。 在见到涂山玖手里的虎首时,他呆愣当场。 都不等他爬起来,涂山玖把虎首扔给了木木,然后一脚踩在了山魈王的背上,反手就是一把菜刀扔在他的面前。 “山魈王是吧,想活命吗?” 那山魈王此刻也耗尽了大部分的修为,没有什么反抗之力,咬着牙说:“想活。” “那这刀你赊吗?” 山魈王一愣,犹豫了,但胸前的力道骤然加重,他连忙道:“我赊,我赊!” 王冬青吹了声口哨,嘲讽。 众妖心有不甘的握紧拳头,一个个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们真的没有想到,筹谋了这么久的入侵之战,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败给了人类玄师。 涂山玖扫了一眼众妖,然后低头看向脚下的山魈王,没有预言,只有命令。 “交易初步达成。” “以你为媒介,束妖界芸芸众生,百年之约作废,永久之约自今天起生效!” “违令者,天地规则惩之!” 305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山魈王没有动作,涂山玖再次用力。 咔嚓一声,他的肋骨折了几根。 山魈王疼的直咧嘴,赶忙伸手去抓住那把菜刀:“赊,我赊!” 话音落,妖界上空形成一道单独的天道法则。 同时给了两道雷声,似是天道的无奈。 涂山玖勾唇,满意的点了点头,抬了脚。 刀为凭,言为据,刀既然已经赊了出去,概不退换,天道也奈何不了。 这时,木木又吹了一声口哨,“玖姐,真帅!” 涂山玖跟她挑了下眉,“走吧,回去了。” 说完,五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悠悠的迈出了那道‘门’。 而在他们出去后,那道门,便被一道道繁琐的纹路再次封印,成了一道废‘门’。 自此之后,他们妖界所有在城市中的门,全都被封死了,只剩下昆虚山和春白山这两处,方便办事处的管理。 毕竟还有像白聿一家这种,想和人类和平共处的且遵纪守法的妖。 只不过,现在有了涂山玖这把立在妖界的刀,以后他们的管理更加方便多了。 因为多了一条天道制约。 五人出来的那一刻,门就消失在了大桥上。 早就等在桥上的众玄师见他们五个出来了,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大桥上安静了两秒后。 王冬青把虎首举了起来,笑着说:“不负众望,咱们赢了!” “芜湖~我们赢了!” “赢了赢了,人类万岁!” 热烈的掌声随之响起,众人欢呼。 五人也相视一笑。 谢时予就在桥上等着涂山玖。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现在又多了赊刀之间的联系,他在十分钟之前就预感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们成功了。 所以他就第一时间来到了桥上等涂山玖。 和涂山玖四目相对时。 他便张开了双手,涂山玖眉眼一弯,抬脚奔向他,扑进了他的怀里。 谢时予没敢太用力抱她,怕她身上有伤。 “老公,咱们赢了!” “嗯,赢了,有没有伤到哪里?”他松开涂山玖,轻轻的抹去她嘴角的血迹。 涂山玖笑了笑,攥住他微微发抖的指尖,摩挲了两下,安抚他:“不怕,不怕,我没受伤,你忘了,我爸他们不是给了我那么多鬼力,让我开挂的嘛。” 她微微踮脚趴在了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不信,晚上回去你给我洗澡,亲自检查不就知道了?” 到此,谢时予终于有了笑意,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忽然,身后上交完虎首的王冬青痛呼一声:“哎呦,毛姐,快快快,我胸口好痛哦,你给我揉揉呗!” 毛毛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视线落在他快要捂在胃部的手上,提醒道:“你指的那块是胃。” 王冬青:“......我不管,这也疼,走走走,回家,家里有红花油,我就要你给我揉。” 毛毛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在人家蹭了那么久的房子,这点小活儿她是该帮忙的。 于是,王冬青直接把毛毛给拉走了。 木木大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张成喔型,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往向易初这边凑了凑,悄咪咪的说:“向冰山,偶好像发现了一个王小欠儿的秘密,你要不要听?” 向易初垂眸看她,眼底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听,你说吧。” 其实他心里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肯定是发现了王冬青喜欢毛毛这件事了,但他不忍心看见她失望的表情,所以故作不知,等她说。 木木嘿嘿一声,“你好笨啊,这都没发现吗,王小欠儿喜欢毛姐!” 向易初挑眉,“是嘛,那我还真没发现,你怎么发现的,跟我说说。” 木木拉着他往桥下走,“偶跟你说......” 桥上的涂山玖和谢时予对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也牵着手往桥下慢慢走去。 出了结界,天空中的阴云早就散去了。 一道道烟花绽放在黑夜中,绚烂美好。 忽然,谢时予的手机响了,是许爱茹发来的语音消息。 谢时予点开放扩音:“时予,怎么样,你那边是不是完事了?小玖情况怎么样?” 涂山玖笑道:“肯定是儿子们有感应了,我跟妈说。” 她把谢时予的手机接了过去,按下语音键, “妈,我好的很,我们两个现在就回家!” 说完,她把手机还给谢时予,然后看着谢时予伸出手,说道:“老公,回家吃饺子去。” 谢时予握上她的手,紧了又紧。 “嗯,回家,吃饺子。” ...... 谢家老宅。 许爱茹放的扩音,大家听到涂山玖那一句现在就回家,眼眶都微微发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刚才两个小家伙非要往门口跑,怎么拉也拉不住,不让去就哭。 许爱茹等人无奈,只好给他们都穿的暖暖的抱着出了门,就站在老宅的大门口。 神奇的是,两个小家伙出来后就不再哭闹了,定定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回来一样。 谢老爷子说很有可能那边大战结束了,让许爱茹给谢时予发个语音消息,不要打电话,如果没有什么事了,他们自然就会回消息了。 这许爱茹才敢给谢时予发消息。 大概又等了半小时,许爱茹怕两个小家伙冻到,准备先将他们抱回去。 但转身之际,涂山柏和涂山熙同时出声叫了:“妈妈,爸爸。” 众人忙抬头看向大门口。 只见谢时予的车进了院子。 许爱茹激动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与此同时,屋内的电视正好响起了一首歌曲。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1) 306 “新年快乐,阖家安康。” 车子熄火,涂山玖和谢时予下了车。 许爱茹和谢文陌手里抱着的两个小家伙,朝涂山玖伸出了手,要抱抱。 涂山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两个小家伙心底的不安,赶忙一手一个抱了过来。 涂山熙把脑袋抵在涂山玖的肩膀上,“麻~麻~” 涂山柏的小手则是摸了摸涂山玖的脑袋,像是夸赞又像是安抚。 涂山玖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一左一右,狠狠的亲了他们的脸蛋,柔声说道:“新年快乐,宝贝们,妈妈遵守承诺,回来陪你们过年了。” 谢时予走过来,从她的手上抱过老二涂山熙,然后牵着涂山玖空闲下来的那只手,“爷爷,爸妈,景舟景亭,我们回来了。” 谢老爷子笑着喃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吧,都回屋说,外面冷。” 谢文陌给许爱茹擦了脸上的眼泪,“别哭了老婆,大过年的,开心!” 许爱茹破涕而笑,点了点头,“嗯,开心,快回屋,都别在外面站着了。” 一群人迈步往屋里走去。 谢时予和涂山玖路过一旁站着,脸上带着笑意的谢景舟和谢景亭时。 谢景亭绕到涂山玖这边,竖着大拇指道:“嫂子,你简直太棒了,以后你就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没有之一!” 涂山玖转头看他,一脸认真的问:“哦?那我把你从红衣女鬼手里救出来的那次,难道你没把我当英雄?” 谢景亭一噎,连忙试图解释:“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次你是更大的大英雄......” 见他急了,涂山玖实在没忍住笑了。 谢时予和谢景舟也都笑出了声。 谢景亭反应过来涂山玖是在逗他,顿时无语,“嫂子,你变了,你竟然学会逗人了!” 涂山玖笑,换了个手抱涂山柏,带着手镯的那只手一翻,两根棒棒糖出现在掌心里,“好啦,新年快乐,嫂子请你们吃糖,八十年份的,老补了呢!” 谢景亭毫不客气,直接接了过去:“谢谢嫂子!” 自己撕开放嘴里一个,然后绕过去给谢景舟一个。 “谢谢嫂子,新年快乐!”谢景舟把棒棒糖拿在手里笑着说道。 前面的许爱茹看几人走的那么慢,催道:“快走两步,你爸去煮饺子了,小玖和时予赶紧去洗洗,然后下来咱们吃年夜饭!” 谢景亭勾着谢景舟的肩膀,“来啦,来啦!” 涂山玖和谢时予相视一笑,牵手抱娃进了屋。 到了屋里,涂山玖把孩子给谢时予,让他带着一起去洗洗,刚才情绪上头,她都没洗澡就抱孩子了,身上都是脏的。 好在两个小家伙,对这些东西不敏感。 两人分头去洗漱。 涂山玖先下来的,因为谢时予要给那两个小家伙洗,所以慢一点儿。 等谢时予抱他们出来后,俩人抱孩子下了楼。 楼下饺子已经煮好了,就等他们了。 一大桌子的菜,谢景亭去酒窖拿了好几瓶红的白的。 见他们下来了,谢景亭招手:“快来啊,我猜到了哪个饺子里有硬币了,嫂子快过来吃第一口!” “真哒?我来了!”涂山玖极为配合的快步走了过去。 谢老爷子他们已经入座了,等涂山玖他们把孩子放在婴儿餐椅上,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迷你鬼力小饺子,容易消化些。 两兄弟可省事了,自己抓着小饺子吃,根本不用管。 涂山玖坐下,看着碗里的饺子,笑了:“三弟,你这不是作弊嘛,你确定这不是馄饨?” 谢景亭毫不觉得,扬着下巴说道:“我包的,所以我给它命名叫饺子。” 桌上的众人:“......” “怎么有毛病吗?”谢景亭问。 大家齐声道:“没毛病。” 谢老爷子端起了杯,大家纷纷停下了动作等着他老人家说话。 谢老爷子越是年纪大了越是感性,他说:“这第一杯酒我要敬小玖!” 涂山玖赶忙站起来,说道:“爷爷,这万万不可!” 哪有长辈敬小辈的。 谢老爷子态度很坚定,甚至还端着杯站了起来,很郑重很严肃的说:“小玖啊,这一杯酒,无关乎辈分,我是以一个华夏人敬我们的英雄!” “今天这个日子很特殊,阖家团圆的日子,家家户户都欢声笑语,也许他们不知道你,还有你们的辛苦付出和拼命守护,但我们知道。” “所以,这一杯酒,我托大些,我替华夏万千百姓敬你,也敬所有无名英雄拼死挡在了我们的前面,保住这万千明亮的灯火!” 老爷子的话回荡在餐厅内,掷地有声。 谢文陌也紧接着举杯站了起来,“小玖,辛苦了。” 许爱茹也站了起来,“小玖,谢谢你们。” 谢景舟和谢景亭也都起立,齐声道:“嫂子,我们也敬你。” 涂山玖心有感触,拿起自己的酒杯,“好,那我就也托大些替今日拼在一线和后方的所有人受着了。” 话音落,大家碰杯,仰头干了杯中酒。 恰巧这个时候,涂山熙还举着手中的迷你饺子,吐字不清晰的蹦出了一个“干”字,给大家都逗笑了。 放下酒杯的涂山玖,在谢景亭的期待眼神下,拿筷子夹起了那个‘饺子’咬了一口。 “嫂子,嫂子,吃到硬币了吗?” 涂山玖摇摇头,细嚼慢咽着,“没有。” 谢景亭:“???” “不可能啊,我就包了一个啊,而且亲手放里面的,怎么可能没有呢,爸,是不是你煮饺子的时候戳破了,硬币掉出去了啊,不行,我得去锅里找找,新年的这份幸运今天必须给嫂子!” 说着,他就起身要去厨房。 涂山玖忽然笑出了声,“行啦,不逗你了,喏,给红包!” 她一翻手把那硬币放在了桌上。 谢景亭:“......” 涂山玖本来只是开玩笑,但是没想到大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红包。 一家人每人手上都有一封厚厚的红包,齐刷刷的伸到了她的面前,齐声道: “新年快乐,老婆/小玖/嫂子!” 涂山玖一愣。 她看着大家,嘴角慢慢的上扬。 “新年快乐,阖家安康。” 307 “老婆,新年要守岁的.......” 吃完年夜饭,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涂山玖和谢时予还有孩子们都是在老宅住的。 两个小家伙也是活力满满,一直跟着熬到了年夜饭结束,然后就秒睡。 许爱茹和谢文陌把孩子抱走了,说涂山玖今天够累的好好睡一觉。 涂山玖想说自己不累,反而还因为吸收了很多的鬼力而精力充沛的很。 但都还没等她说呢,谢时予直接出声说道:“那就辛苦妈了,我们先回卧室了,新年快乐,晚安。” 说完,他就搂着涂山玖回他们的卧室了。 涂山玖一脸问号。 回到卧室后,涂山玖就去浴室洗漱。 结果,她前脚刚踏进浴室,谢时予后脚就跟了进来。 涂山玖以为他也要洗漱,但只听‘咔哒’一声,浴室上锁了。 她疑惑问他:“锁门干什么?” 房间里又不会有人进来,他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谢时予一步步的靠近她,双手开始解衣扣。 一颗。 两颗。 “以防万一。” 到这里,涂山玖懂了,他这是想跟她办事! 涂山玖眼前一亮,来了兴趣,转身倚靠在洗漱台,双手环胸嘴角勾着笑,明知故问:“哦,以防什么万一啊?” 脚尖相对,谢时予的腹肌已经彻底暴露在了涂山玖的面前,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然后慢慢流转到脸颊,耳廓,耳垂,脖颈后,渐渐加重了力道。 感觉到涂山玖的气息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才沉声开口道:“以,防,某些人,受不了,跑,了——” 尾音拉长上扬,似是在确定着什么,或是疑问,但涂山玖听到更多的是笃定。 对于重度声控的涂山玖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大杀器! ………… 不得不说,谢时予的直觉实在是太准了。 他不锁门的话,她真的有可能跑了。 ………… 结婚这么久了,谢时予还是见不得涂山玖的动情的模样。 因为,那只会让他特别失控。 ………… 一般这种时候,谢时予对于她的‘不合理’诉求,偶尔会‘装聋’。 停下? 这种诉求合理吗? 很显然……那当然是不合理的啊…… 掺杂着浴室中的水声,谢时予低哑发闷的声音响起:“要求,驳,回。” “......” …… 涂山玖抱着他的脖颈,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惩戒他刚才驳回了自己的申请。 谢时予眼神一暗,按下了开水的按钮,温水将两人冲刷,镜子和玻璃都慢慢染上了雾气。 朦胧模糊的两个人影,交颈缠绵。 水声虽然掩盖了一些其他的声音,但依旧清晰可闻。 涂山玖觉得热极了。 谢时予却没有放过她,吻着她的唇说道:“老婆,新年要守岁的.......” 涂山玖疑惑。 他为什么会说这个? 但下一秒。 他就轻咬在了她的耳廓上,气音道:“要守,一整夜的那种......” 涂山玖:“!!!” 于是,涂山玖就真的到了太阳出来,才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过去之前,她感觉一点都不精神了。 那些补的鬼力,全都消耗没了。 不过,倒也真是酣畅淋漓了,她这一觉睡的特别香。 香到直接睡到了隔天吃晚饭的时候。 醒了之后,她差点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涂山玖下床洗了漱,先是问了问,办事处那边还需不需要她干什么。 林秀儿说不需要她了,而且还给他们放了一个月的带薪长假,这是给他们其中之一的奖励,剩下的到时候再通知他们。 带薪放假谁不喜欢,既然不用她,那她可就在家享受了。 而且她因为这次的战役准备,赊刀人的kpi都没有完成。 这次的长假正好可以带着孩子们出去玩,然后顺便把kpi完成一下。 在群里说了一声新年快乐,但大家都没回,估计都在睡觉或者忙着呢。 收起手机,她就下楼去吃晚饭了。 结果刚一开门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晃晃悠悠的朝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弯着腰护着的许爱茹和谢文陌。 “小柏,小熙!” “麻~麻~” 两个小家伙,加快了步伐,奔向了涂山玖的怀抱。 308 “赊,刀,麻?” 一家四口在老宅待到了正月十五,过完元宵节才回的盛世豪庭。 涂山玖的休假还有半月时间,加上年假一个月的时间,完全足够他们一家出去旅游了。 顺便去把去年加上今年的kpi全都完成,这样今年她就可以不用再记着赊刀的事情了。 十天后,一家四口出发,随即去了源市玩。 先是玩了几天后,涂山玖才开始带娃赊刀。 谢时予跟着,当他们娘仨的小跟班,提着两个小家伙常用的东西。 一连走街串巷了好几天。 手里剩下最后一把刀了。 娘三漫无目的一边溜达,一边寻找最后一个目标。 不远处一群商贩围在一起嗑着瓜子聊着天。 其中一个大爷挑起今日话题,问他们:“唉,你们听说了嘛,赊刀人时隔几十年再次出现了!” 一个妇女把放到嘴边的瓜子拿了出来,兴奋分享:“对对对,昨天我表弟就亲眼看到她赊刀给他们村的人来着,只是......” 旁边的人问她:“只是什么?” 妇女刚要开口,忽然,正在八卦的几人,被一声吐字不清晰的童声打断。 “是,哒,麻?” 众人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漂亮的女人,身穿一身白色国风新中式裙装,手里抱着两个一两岁大的孩子。 她转头对着右手抱着的孩子,柔声说道:“小柏,是,赊刀吗?赊~” “赊~” “对,真棒,下一个,刀~” “刀~麻?” 另一边的涂山熙也出声:“刀~赊~” 涂山玖一脸惊喜。 她这两个儿子真的是聪明极了,方方面面一点都不像不满两周岁的孩子。 这也要归功于,他们从小就不缺鬼力的滋养。 每个月光是涂山盛和顾梦就要送上来一次五百年鬼力,做的各种婴儿辅食零食什么的,而且那些还都是他们下班时间亲手‘做’的。 涂山盛还王婆卖瓜,声称自己做的,干净健康。 涂山玖听了之后,也很无语。 鬼力那玩意儿还有啥科技和狠活不成? 那妇女指着他们娘仨,脱口而出说:“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只是你们见过带孩子赊刀的赊刀人嘛?” 涂山玖勾唇一笑,“现在你不就见到了?” 周围的人都笑呵呵的上前,问涂山玖能不能赊刀。 涂山玖指了指涂山柏和涂山熙,“你们可以问我儿子们,看看他们想赊刀给谁。” 此话一出,众人都觉得她这么做实在太过于草率,预言这东西竟然能让两个都还不会说话的小孩子来,那能准? 而且自古老一辈人都相传,赊刀人的预言大都是谶语,否则就不会有那句,谶语成真之后,才会来收取报酬了。 但偏偏就有人想要去知道自己的谶语,然后避之。 可如今这个社会,大多数的人都是明哲保身的,看涂山玖让两个小孩子这般玩笑,他们并未当面发表意见,毕竟砸了招牌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人家大不了不要刀钱呗,还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的。 不过也有几个岁数大的嘴里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传承不断才怪哦。” 涂山玖没有抬眼。 因为刚才她过来时,这一群人的后半生命运,就已经了然于心了。 她之所以让两个小家伙选,也是想从小锻炼他们。 美其名曰从小培养,然后她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都不等涂山玖说什么,涂山柏便歪着脑袋看着那个说话的老头,“赊,刀,麻?” 多了不会说,涂山熙数着涂山玖的头发,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跟着哥哥重复,“赊,刀,麻?” 涂山玖抬头,看向那个印堂发黑的老头,“赊刀吗?” 老头:“......” 本来想说不赊的,但架不住好奇这看上去不靠谱的赊刀人会给自己什么样的预言。 于是,老头说赊,但心想,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要是不准,还真就当给自己免费得了把刀了,何乐而不为呢? 涂山玖拿出一把菜刀,“交易初步达成,五日之后,阳寿尽时,我会登门收取报酬的。” 她们还要在这待正好五天,五日之后,便可以清账了。 这是她完成赊刀kpi的习惯,喜欢预言就近发生的事情,省着要存个好多年,虽然她现在有谢时予管理账本,但她更懒得做账本。 涂山玖的谶语一出,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老头。 这老头可是他们这一片有名的‘养生专家’,平时半年一次体检,身体好的不得了,怎么就只剩下五天的寿命了啊! 众人表示不信,就连那老头自己也一脸的不屑,甚至还笑着说:“我前天刚做完的体检,大夫说我身体比你们年轻人都健康,得,白得一把刀,倒是便宜我了。” 其他人也都笑了。 涂山玖倒是没在意,早就见怪不怪了。 最后一把刀已经赊完了,kpi完成。 涂山玖抱着孩子转身就走了。 谢时予还在那边等着他们娘仨呢。 刚才他手机进了电话,这边实在是太吵了,让他在外面等着他们。 此刻太阳刚要落山,夕阳照在人脸上暖洋洋的。 谢时予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见到不要抱了,要下去走。 涂山玖把他们放下来,她在后面半步的位置跟着,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涂山柏和涂山熙奔着谢时予就走了过去。 恍惚间,涂山玖眼前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画面。 之后他们无数个奔向她和谢时予的瞬间,步伐越来越稳,身高也渐渐拉长。 不过,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她唇角扬起,最快的东西就是时间,因为它会在悄然之间流逝。 谢时予走近后,张开了双手。 两个小家伙以为他是要抱他们,也张开了手迎了上去。 但下一秒,他们的父亲却越过了他们,先给后面的妈妈一个拥抱。 涂山柏和涂山熙愣住了。 咦? 怎么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呢? 他们不是小孩子吗? 可以这么伤害他们幼小的心灵吗? 涂山玖见他们兄弟俩撇嘴,但又习以为常的样子不由得笑着拍了一下谢时予的手。 谢时予耸耸肩,“他们得习惯,以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媳妇就会懂了。” 涂山玖一脸无语:“......他们这还不到两周岁呢。” 谢时予淡笑不语,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转身去抱那两兄弟去了。 一手一个,然后在前面走。 夕阳西下,涂山玖看着父子三人的影子无限拉长。 她心想,如果她生了个女孩的话,谢时予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 毕竟他们涂山家出女娃娃的几率可是很小的。 她这距离上一个涂山家的女娃娃,相隔了一百三十多年,怎么可能连着两代都是女孩儿呢。 “老婆?”谢时予见她落后了几步,停下转身叫她。 涂山玖摇摇头,把自己这个想法摇晃了出去,抬步追上了父子三人,“来啦!” 309 王小欠的女朋友是谁呢~ 五天之后,涂山玖一家四口换了一个城市去旅行了。 走之前去了一趟五天前赊刀的那老梁头家。 那老梁头的街坊四邻都来参加他的葬礼了,当天和他在一起聊天的那些人也都在。 涂山玖出现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直呼神奇。 毕竟当时他们谁也没说这老梁头家的具体位置。 同时,他们再也不敢对任何的赊刀人不敬了。 包括涂山玖牵着的那两个奶娃娃。 当初他们可是看着那孩子,任何人都没有多看一眼,直接就选中了老梁头,这也绝对是看出什么了。 报酬什么的涂山玖随便要了个数字,老梁头的老伴给了,因为老梁头赊刀的事情,她知道,她不愿意去得罪了高人,自然老老实实的清账。 其实说实话,她还要感谢她的谶语,也正是因为这谶语提醒,她才没有那么慌乱,把葬礼也算是办的风风光光了。 涂山玖清了账,离开了老梁家。 这里有很多人抽烟,烧纸的味道闻着也有点反胃。 回到了车上,她拿了一瓶冰水喝了两口。 司机下去跟谢时予安顿孩子了。 谢时予把两个已经困迷糊的小家伙放在后面的安全座椅上,给他们系好安全带。 一转头见涂山玖在喝冰水,“别喝冰水了,最近什么日子不知道吗,扶手箱里有我给你准备的常温水,喝那个。” 涂山玖一愣,是啊,她这两天就要生理期了确实要少喝点冰水。 她放下冰水去拿常温的水,笑着夸谢时予:“瞧我这记性,还是老公贴心,爱你,晚上回去给你奖励!” 谢时予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了。 告诉司机可以开车去机场后,按下手边的按钮,前面的驾驶位和后面的区域隔开。 他俯身过去在涂山玖的唇上亲了一下,得寸进尺的低声问她:“我可以为所欲为吗?” 涂山玖被他逗笑了,嘟囔一句,“好像你哪次克制了一样,只要不像过年那晚一样折腾到天亮,那就一切随你行了吧。” 谢时予心虚的在她的唇上又亲了一下,话音微扬,昭示着自己的愉悦心情:“行,你说的。” 涂山玖笑着,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群里的消息。 刚才手机响了,她还没回。 王冬青问她什么时候回南城,他正月十六的时候,就张罗着要请客吃饭。 但那个时候,向易初带木木出去玩了,没过几天涂山玖也走了。 他就约他们回来之后再聚。 还说他有大事要宣布。 群里的几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今天向易初和木木落地回南城了,他这急的不行,就问涂山玖什么时候回来。 涂山玖说一个星期后。 她刚回复完,木木就冒泡调侃了起来。 木木:【哎呀呀,偶这榆木脑袋都猜了快半个月了,都没猜到呢~】 涂山玖也附和:【是呀,不光木木好奇,我也挺好奇的呢~】 向易初发出一个:【加一。】 王冬青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哎呀,反正就是超级大的一个喜事就是了,地方你们随便挑,给了你们宰我的机会了啊,别不中用啊。】 木木:【@王小欠儿,那偶自带饭菜酒水,你是不是要给偶折现啊?】 王冬青:【@大力金刚偶,你最近掉钱眼里了?向易初缺你钱花?】 木木:【那不一样,作为一个新时代女性,偶要当自强,你不懂!】 王冬青:【@向冰山,出来管管。】 向易初:【@王小欠儿,我不管,管不了,而且她说的挺对的,她是个个体,她有自己的思想,她的决定我都支持且尊重。】 涂山玖:【点赞。】 王冬青:【......确实,没毛病。】 木木发了一个甩头得意的表情。 木木:【唉?偶毛姐呢?咋这么安静?】 毛毛:【同意,支持加一。】 木木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涂山玖发了一个偷笑。 向易初发了一个大拇指。 王冬青半晌之后才发了一个神秘兮兮的笑。 群里安静了下来,涂山玖笑着收起了手机。 车子很快到了私人停机场,涂山玖和谢时予一人抱着一个上了飞机,飞向了下一个目的地,一个星期后才飞回南城。 这次回来,当天晚上她就被王冬青他们给拽走了。 饭店定在了一家私人中餐厅。 本来也邀请谢时予一起的,但恰巧公司有急事,需要他去开紧急会议。 一行五人点完菜后,王冬青便再也按耐不住了,直接咳嗽了一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涂山玖微笑,木木挑眉,向易初扬唇。 至于毛毛嘛,则是淡定的喝着饮料,但她的眉眼微弯。 王冬青站了起来,“咳,今天,在这里,我,王冬青,要宣布一件特大喜事,我——” “脱单了!” 涂山玖和向易初都鼓掌,说着:“恭喜,恭喜啊!” 木木吹了一声口哨,调侃的把眼神瞟向毛毛,挤眉弄眼道:“哇偶!好好奇,王小欠的女朋友是谁呢~” 毛毛也挺直的,有问必答,举手说:“是我,我是他女朋友,他是我男朋友。” 木木嘻嘻一笑,“坦白从宽,什么时候成的啊?偶想八卦,网友们都说过程很重要,偶要听!” 毛毛怼了下王冬青,“让他说,我说不明白,毕竟当时我确实没有反应过来。”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王冬青。 王冬青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开始讲述,自己表白的辛酸史。 原来,和妖族大战的那晚回去,他借口说自己受伤了让毛毛给他上药,那个时候他就犹豫要不要告白,但一想到涂山玖说的那句‘月满万事欢’,他又决定还是等正月十五再表白,毕竟今年他算了算,月亮十五那天是最圆的。 可有的时候偏偏就是这么赶巧,他隔天一早起床后就发现毛毛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而且她的表情还有点儿不对劲。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早上他落在客厅的手机响了半天,是做甲醛检测的公司打来的,毛毛接的。 那边的工作人员问,这个月还要不要再出具假的检测单了。 这下毛毛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王冬青是在骗自己。 但他骗她的原因她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家既然没有甲醛的问题了,那她也该回家住了。 于是她接完电话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王冬青弄清楚了之后,当然急了。 这一急,还什么计划不计划的了,当场就抱着毛毛的大腿,不让她走,直接把自己早就准备了好久的表白的话全都说了。 毛毛被他这表白雷到了,傻傻的给了他一脚,把他踹到一旁,然后拉上行李箱就跑了。 原本想要准备的仪式,鲜花,情侣餐厅,一样都没有,而且还挨了一脚,王冬青懊恼极了。 但他是谁啊,越挫越勇的那种,他了解毛毛的习性,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帮她一件件的捋清楚,省着她动脑去反应。 最后在正月十五那天,这从小到大的那份彼此的特殊终于捋清楚了。 在他给她发完结论后,又发了一句:【所以综上所述,我喜欢你很久了,毛姐,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大概五分钟后,毛毛才回了两个字:【好的。】 310 梅得因华夏 王冬青讲完自己的辛酸表白过程,然后还伸手给自己鼓掌。 毛毛:“......” 觉得自己这男朋友处的实在有点太二了,怎么办? 向易初举杯,朝着王冬青和毛毛示意了一下,说道:“我祝王哥和毛毛姐白首不相离,幸福长相守!” 王冬青用力点头,跟了一杯,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去了,“谢谢兄弟的祝福!” 毛毛嘴角也翘着,跟着喝了一杯。 轮到木木她站了起来,举着杯往前一伸,“那偶就祝王小欠儿被毛姐治的死死的,再和偶吵架,毛姐就揍你!” 此话一出,王冬青嘿了一声,“你这是什么祝福?” 毛毛歪头看王冬青,“我感觉木木说的挺好的啊。” 说完她跟木木说了,“谢谢木木的祝福,我应该是可以做到的,放心。” 见毛毛干了杯子里的酒,王冬青也赶紧跟上,“毛姐说她能做到,我觉得她一定能做到!” 木木喝完酒,嘶了一声,向易初把早就准备好的果汁递给她,她喝了一大口缓了缓辣,然后一脸嫌弃的“咦~”了一声,“这态度也太双标啦!难道这就是爱情?不懂不懂!” 王冬青切了一声,“等你将来有了喜欢的人,就懂啦。” 木木坐下赶紧摇着脑袋,“不不不,放过偶吧,智者不入爱河的,偶还要当一块智木呢!” 王冬青调侃,“还智木呢,我看你啊,就是块没有开窍的傻木。” 木木:“毛姐!你看他!” 王冬青见她喊毛毛,赶紧从心:“得得得,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木木哼了一声,放过他,把杯子递给向易初,让他再给她添点果汁,结果发现杯子里已经满了。 她看了向易初一眼,弯了弯眉眼。 向易初也扯动了下唇角。 涂山玖笑着举杯,“天定良缘,相守终身,无坎无劫,白头到老。” 王冬青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去了,“谢谢小玖的祝福!” 说着,他仰头干了一杯酒。 涂山玖也放到嘴边就要喝下。 但她刚拿到嘴边,闻到那白酒味道顿时一阵反胃,脑袋别了过去,但不知怎地,她还是觉得有些想吐。 几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异常,问她有没有什么事,不让她喝那杯酒了。 涂山玖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可能就是有点晕机,今天回来的时候在飞机上就有点昏昏沉沉的。 王冬青玩笑道:“我还以为你怀二胎,喜上加喜......” 瞬间,包厢里安静了,全都看向了王冬青。 王冬青咽了一口唾沫,看了看涂山玖,把尾音说完:“......了呢!”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大家都激动起来了。 毛毛就坐在涂山玖的左手边,她对着涂山玖歪了下脑袋,“把把脉?” 其实在王冬青刚才说出怀二胎的可能时,她就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个月好像真的迟到了好几天! 上次谢时予提醒她后,她就又给忘了,中间谢时予还问过她,但她以前有时也会迟到,所以也全当是推迟了,没在意。 现在想来确实很有可能啊,毕竟她和谢时予也有不做措施的时候,就比如过年那次他们就没有做。 涂山玖把胳膊递了过去,心里也蛮期待的。 毛毛的指尖搭上涂山玖的手腕脉搏处,其他几人都屏气凝神盯着她。 只见,她第一秒,唇角勾起。 第二秒,眼神疑惑,似是不太确定的看了看涂山玖。 第三秒,眉尾微扬,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第四秒,她便收回了手,但没说话。 几人都好奇,为何毛毛的表情会那般丰富。 木木问:“咋样,毛姐,玖姐是不是怀二胎了?” 毛毛点点头,也不卖关子,直接给了他们答案:“怀了,单胎,四周左右,女孩儿。” 倏的一下,木木和向易初同时看向了涂山玖。 涂山玖自己也惊呆了,低头看肚子。 王冬青微微抬着下巴:“看,我都怀疑,我师父把我这嘴开过光了,两次都被我说中了......等等!” 他看向涂山玖,然后又看了看毛毛,瞪大了双眼惊呼出声:“毛姐,你说什么?小玖这胎是,是女孩儿?” 木木白了他一眼,得到机会埋汰了他一下,反正她现在有毛毛撑腰,“还说偶是傻木,偶看你才是。” 王冬青:“amazing!!!” 毛毛接:“unbelievable!!!” 向易初挑眉:“excellent!!!” 轮到木木,她抿了抿唇,“可......可,锐醉!!!” 话音落,几人纷纷看向木木,然后又看向向易初。 向易初淡定翻译:“是crazy。” 木木叉腰想在他们要笑之前,率先出言堵住了他们的嘴,所以急哄哄的说:“偶可是,梅得因华夏,外语不熟练很正常的,能接住你们的梗就够用了,不容许反驳,是不是向冰山?” 她这不解释还好,本来就是游戏音效的梗而已,这会儿她又蹦跶出了一个梅得因,直接戳中了几人的笑点。 涂山玖也是被拉回了神,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服务员来加菜的时候,愣是开了下门后又赶紧关上了,生怕打扰他们的欢笑时刻。 等大家笑的差不多了,王冬青伸出手一抓,示意大家可以收了。 几人瞬间收住了笑声,整整齐齐。 王冬青给毛毛夹她喜欢吃的菜,然后问涂山玖:“这是咋回事啊,不是说你们涂山家百年以上才会出一个女孩儿吗,你这好家伙,直接连着两辈都是最强的啊!” 涂山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猜应该和谢时予有很大的关系。” 王冬青点点头:“那应该是了。” 毛毛想了想,问:“为什么是‘应该是’而不是‘肯定是’呢?小玖怀孕不跟谢时予有关还跟谁有关,她自己又生不出来。” 此话一出,王冬青正喝了一口酒,差点没呛死他。 他是那意思嘛! 涂山玖几人也都噗嗤一声笑了。 木木笑的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捶桌子。 这时,向易初分析道:“毛毛说的也没错,这件事肯定和谢时予有关,因为他是气运之子的关系,所以打破了常规。” 311 咱家小玖怀孕了 涂山玖想了想,好像只可能是这样了。 正想着,她的手机便响了一声。 是谢时予那边紧急会议结束了,现在从公司过来的路上。 本来今天王冬青也叫了谢时予一起的,但他临时有个国外的紧急会议,所以就先忙去了,说一会儿忙完再过来聚。 涂山玖先没有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想着晚上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所以谢时予来的时候,大家只是日常聊天,谁都没有提及涂山玖怀孕了的这件事。 等吃完饭后,和大家分开,涂山玖和谢时予也上了车。 许爱茹他们小半个月没看见孩子了,再加上她和谢时予都有事,所以就把两个小家伙送去老宅了。 今天是谢时予自己开车来的没用司机。 他没喝酒自然也不用找代驾。 开车前,谢时予说:“老婆,我今天有点累了,咱俩不去接那两个臭小子了,行吗?” 说这话的时候,涂山玖看见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她抿唇笑,自然知道他是期待,因为今晚不去接娃的话,盛世豪庭可就只有他们两个,他不就又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要是没有知道怀孕,涂山玖可能就心动了。 但,现在是不行了。 她有经验的,上次怀孕大夫强调过,前三个月是不可以办事的! 见她摇头,谢时予眼底闪过失落,轻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他,狠狠地在上面亲了一下。 没有任何的酒味,他亲够了之后,问她:“今晚没喝酒?” 涂山玖点点头,“嗯,没喝。” 谢时予没多问,只当她不想喝,给她安全带拉过来扣上,自己也坐正启动车子,开向主路。 “对了老婆,你明天有空的吧,我给林院长打个电话给你约个医生,咱们去检查一下。” 涂山玖猛地看向他,眼睛瞪大,刚想问他这都能预感到? 但谢时予接着说:“你这月事不准要好好查查,真的对你没有任何健康上的影响,我才能放心。” 涂山玖松了一口气,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谢时予连她怀孕都能预感到,那可太‘玄学’了,都能跟她抢饭碗了! 行吧,既然他明天要带自己去医院,那就直接去把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吧。 这是涂山玖第一次憋着一件事没说。 回到老宅,俩人就直接在那住了,明天还要去医院太晚了就不折腾了。 隔天上午,谢时予和涂山玖就去了医院。 到医院门口,院长已经等在那里了。 院长安排的很全面,妇科产科都找来了最权威的专家。 毕竟涂山玖是生过孩子的,他也怕是因为生产的问题导致涂山玖的月事不准,所以让两科专家主任都来会诊。 涂山玖看着十好几个白大褂觉得实在是太夸张了。 谢时予在她的问题上从来都不会忽视,所以也有了霸总那味儿,说一点夸张,这样才能检查的仔细点儿。 两人进了诊室。 大夫先是问涂山玖这次的月事迟到了多久了。 都还不等她本人回答,谢时予就开始和好几个大夫对答。 涂山玖都看傻眼了,因为有些她都没有在意的小细节,他都回答的比她都肯定清楚。 最后一个问题,大夫直接改成问谢时予了。 “那太太她有自行测试自己是否是怀孕了吗?” 此话一出,谢时予也愣了一下。 都说关心则乱,他还真就犯了蠢了。 他心想,不过没关系,在这里检查也是一样的。 但在他转头看向涂山玖,她在捂嘴偷笑。 瞬间,他就僵住了,视线顺着往下移到了涂山玖的肚子上。 几个大夫也都有眼力见,相视一笑。 得,妇科的撤吧,产科的留下就可以了。 原来负责过涂山玖一胎生产的那个主任专家,开始操作电脑开各项检查单。 涂山玖牵着谢时予出去等了,没在诊室里待着。 坐到走廊的椅子上,涂山玖笑着问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谢时予早就在惊讶中回过神了,也反应过来了,“昨晚知道的?” “嗯嗯,对,吃饭的时候,本来想喝酒的,但闻到酒味就开始反胃了,毛毛就给我把了脉,结果就说有了,单胎,四周左右,女孩儿!” 谢时予又愣了一下,“怀的是女孩儿?” 涂山玖点了点头,嘴角翘的老高:“是呀,这次是咱们的小棉袄!”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她话音刚落,两人都感应到了什么,同时转头朝着不远处看去。 涂山闻(二堂哥)今天带班,替一个关系好的鬼差上来收个魂,结果就撞见了这一幕。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嘴巴也能放下一个鸡蛋,丝毫不夸张的那种。 涂山玖眼皮子一跳,跟他伸出了尔康手,让他先听她说,然后再去通知。 毕竟连着两代都是女孩儿,这可以说是涂山家史无前例的,足以轰动大半个地府了。 谢时予早就让涂山玖给他开了永久的阴阳眼了,只为了和她看一样的世界,所以他自然也是能看见涂山闻的。 他见涂山闻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伸出手,说道:“妹,你先别说话,你让我缓缓,缓缓......” 涂山玖:“......” 片刻后,涂山闻低头掏兜:“放心,我没有大哥那么虎。” 涂山玖松了一口气。 结果下一秒,就见涂山闻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黑色对讲机。 他笑着跟涂山玖比划,说道:“喊多累啊,依安公司出的新产品,这个更高效更精准,信号覆盖整个地府!” 说着,他按下涂山家单独一个频道按钮:“喂喂喂,通知,通知,特大通知,劳烦各位长辈一会儿去咱家祖坟地冒个烟,咱家小玖怀孕了!” 涂山闻,没松开按钮,看了一眼涂山玖然后又看了看谢时予。 大白牙一露,声音极大的对着对讲机喊道: “是个女孩儿!” 312 再见。 涂山玖看了一圈周围没有人注意这边,她赶紧上去,一把抢过涂山闻手里的对讲机,转过身背着人,按下按键说:“那啥,那个,各位爷爷奶奶七大叔八大伯,淡定,淡定,我现在在医院呢,地方不太大,还有很多病患,你们可千万别......” 上来啊这三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呢,对讲机里便传出了一声土拨鼠尖叫。 涂山玖:“......” 幸好别人都听不见。 但没想到的是,他们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震惊一般,一个起头,然后就一声接着一声。 好笑的是,轮到一部分正在‘上班’的人,忽然叫了一声,还把好多附近的鬼吓了一跳。 因为涂山玖和谢时予听见对讲机里,有鬼说:“哎呦喂,你吓我一跳!拜托,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鬼吓鬼能吓死鬼的知不知道!” 涂山玖和谢时予对视了一眼,一脸无奈。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长辈们,因为她确实是涂山家的蝎子粑粑——独一份。 那边医生开完检查单了,涂山玖去做检查了,涂山闻开了鬼门,直接把那鬼送了进去,让他自己顺着黄泉路走,说下面有路标,到酆都城门口,就会有人接他了。 那鬼一脸懵的点了点头,然后自己走进了鬼门。 而涂山闻则是被赋予了重任。 这个重任就是等涂山玖检查完了,回去告诉他们具体情况。 涂山玖进检查室了,男士止步。 谢时予和涂山闻站坐在外面等着,聊着天。 听说了涂山家的长辈等着他回去报告,谢时予想说大堂哥不就在轮回部上班吗,查一下谁投胎到了他们家不就一清二楚了,但这话他没说。 因为长辈的安心,有时候只是简单的参与。 殊不知,不光是他这样想,涂山玖还有涂山闻,甚至于是上次的涂山璞(大堂哥),他们都是这样想的。 等涂山玖都检查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涂山闻带着复印件回地府了。 谢时予和涂山玖也开车回了老宅,去跟大家一起分享这件喜事。 谢老爷子等人听说了这件事后,全家都沸腾了起来。 因为不光是涂山家女娃难得,他们老谢家也是阳盛阴衰啊。 谢老爷子那辈也只是有两个兄弟,没有姐妹。 算下来也将近百年才出这么一个女孩儿了吧,这还能平静就怪了。 于是,大家又开始了,提前就开始研究找那些人,还有医生等等。 许爱茹还要把老宅楼上的房间改成公主房。 谢老爷子,已经开始发朋友圈了,甚至发完朋友圈还不够,还去挨个给他的那些老友打电话分享喜悦。 就连那两个小家伙,也好像感觉到了涂山玖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都粘着她,还趴在她的肚子上,左摸摸右摸摸的,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 涂山玖有点想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将来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看账本。 然后下一秒,三人伸出手石头剪子布。 最后小熙输了。 然后小柏和另一个小脑袋头看都没看他一下,齐声说:“二弟/二哥输了,这账你去要!” 画面消失,涂山玖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 谢时予给她剥了葡萄,喂到她的嘴里,问她:“怎么样够不够甜?” 涂山玖点点头,“甜!” 两人相视一笑。 ...... 关于涂山玖怀孕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不管地府那边还是阳间玄学界这边,都不知道涂山玖怀的是个女孩儿,除了他们扣分小分队。 她这次是单胎,行动上要比上次怀双胎敏捷不少,抓鬼什么的一点儿都不耽误。 有一次一个鬼穿墙,她直接挺个大肚子一跃而起,四五米的高墙,如履平地一样。 当时把王冬青都吓的差点撞墙上。 几人直呼:“小玖诶,不带这样吓人的,不然下次不带你玩了!” 结果他们的话音刚落,一个鬼头就被从高墙的那边扔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涂山玖又焦急又委屈的声音:“别别别,我下次不这样了还不行嘛,别不带我玩啊!” 四人:“.......” 和上次一样,涂山玖怀孕期间依旧没有遭罪。 不管是阳间还是阴间都和上次一样,准备的相当充分。 可唯一不同的是,涂山玖在怀孕期间抓鬼抽取的鬼力,竟然变成了巧克力。 这样的情况把办事处的人也弄懵了。 大家都没有见过,怎么怀孕还能把这也给改变了的。 但后来,涂山玖把变的巧克力吃下去后,彼时已经有快二十五周的肚子,胎动就开始特别的频繁。 木木觉得神奇,摸了摸玩笑道:“这小家伙还吃高兴了,你们看,还跳起舞来了!” 一句话,让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这巧克力是肚子里这小家伙要吃的啊! 不过,这也让大家震惊不已。 这得是什么样的天赋,竟然在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能操控着鬼力的变幻啊! 于是在众人和众鬼的期待下,怀孕十月,一朝分娩。 涂山玖这次有了经验就直接提前住了院。 生产那天,正巧七月十五。 夜半子时。 随着一道婴儿啼哭声响起,鬼门大开。 方圆百里,闻此之声,万鬼匍匐。 与此同时,地府。 正在对月饮酒的酆都大帝,动作一顿。 随即,他一口将杯里的酒干掉,喃喃道: “三千年了,您终于回来了......” ...... ...... ...... ——正文完—— 我亲爱的宝们: 今天不是明天见而是再见啦。 感谢宝们的深情陪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会有番外)。 谢谢大家的包容还有指正,希望我们的下次是更好的相遇。 悦悦在这里祝大家在三次元里,平安顺遂,幸运常相伴,所愿皆所得。 再见。 番外. 因为她就是六道轮回 涂山玖和谢时予的小女儿出生了。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玄学界。 原因无他,自然是涂山家一连两代都是女娃,史无前例。 殊不知,此刻更为震惊的是涂山玖和谢时予夫妻。 那股力量是什么情况? 孩子出生那一瞬间的天地异象又是怎么回事? 但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而已,再然后,涂山玖就感觉到一道来自地府的神力,及时封住了那股磅礴的力量。 涂山玖顾不得刚生产完,身体虚弱,让大夫赶紧把孩子抱过来,看一眼。 她开了天眼。 但却只看到了一道满是金光的虚影,站在她女儿的身后。 除此之外,她再也看不到任何。 涂山玖心惊。 这不合理! 天眼可看万物,六道轮回皆在眼中,怎么会看不透这道虚影? 难不成她这闺女是六道轮回之外? 她感知到了,产房外的谢时予也感知到了。 孩子是先抱出产房的,他在抱到孩子的那一刻,他直觉他女儿不简单! ...... 今天是鬼节,毛毛他们都没有过来,因为鬼节他们所有人都要加班管理上来的鬼,不要发生闹事或是其他的事情。 就跟过年过节,消防员,警察等等一系列的职业反倒是最忙的那个一样。 鬼节自然就是办事处最忙的一天。 他们正好被分配在涂山玖生产的医院附近。 刚才他们看热闹听八卦呢。 有一个新死的男鬼,和正好出来过节的前妻碰到了。 活着的时候男人就总骂那女的,而且还出轨,把小三带回家好几次,都被那女的捉奸在床。 那女的后来乳腺癌去世,这一直都是她的一块心病。 这一看是她前夫,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直接上去就开挠。 虽然没有鬼力,但仗着自己是个地府老人了,直接乎了一群鬼友,一起打。 正热闹呢,结果忽然间一道神秘的力量混合着神力冲天而起。 周围的触目所及之处的鬼魂全都被压趴在了地上。 毛毛还有木木愣了一瞬,手上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这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来自地府的神力! 木木疑惑道:“难道是酆都大帝也来听八卦了?” 向易初蹙眉:“应该不是,后面那道神力是酆都大帝的,但刚才那神秘的力量不是。” 毛毛:“嗯,赞同,不简单。” 王冬青难得没说话,单手撑着下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没他搭话,几人都奇怪的看了过去。 只见他故作深沉的在那掐算。 片刻后,他停下了手指,“嗐”了一声。 几人等着他的下文。 王冬青一抬头看他们都在看他,他轻咳了一声,下意识的直了直身子,故弄玄虚的说了一句: “天机不可泄露!” 木木闭了闭眼:“毛姐,偶想揍他行吗?” 毛毛思索了一下:“同意申请,因为我也想。” 向易初:“兄弟,自求多福吧。” 算不出来就说算不出来的,在他们几个这里说‘天机不可泄露’,都是玄门中人,那不是欠儿的? 不过,说是说,四人还是立马正色的朝着刚才那力量的方向赶去。 结果刚跑出去没两步,那力量就彻底消失了,而且是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的那种,就仿佛刚才都是他们的幻觉一般。 几人对视了一眼。 忽然,他们的手机叮叮叮的开始响。 看这节奏他们知道绝对是大群里在发消息。 刚才那一阵波动,大家都有感应。 那神秘力量消失后,不管是哪个门派的,全都立刻开始卜算寻找,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但,仍旧一点都探寻不到。 甚至有人都托关系去跟地府的阴差们打听了。 可地府那边也是一头雾水。 看完大家的消息,王冬青在群里总结了一句。 得,玄学界十大未解之谜,第一谜诞生了。 隔天一早,酆都城传上来的通知,这件事不许再探究下去了,此事才就此作罢。 三天后,涂山玖出了院。 回家的当晚她睡下后,就被酆都大帝给拉走了。 涂山玖在酆都大帝出现的那一刻,就大概明白了他是为了她闺女来的。 她想了想试探的对着酆都大帝鞠躬行礼:“涂山玖见过大帝。” 酆都大帝侧了侧身子,躲开了她的礼。 涂山玖心下了然,她这闺女来头真的不小。 她直奔主题,“大帝,我不管她的前世或者真身是谁,她这一世只是我的女儿。” 酆都大帝:“......” 他就说在他们涂山家这里一点儿秘密都没有,刚才他还在想,这是为人母稳重了?还知道向他行大礼了。 结果可倒好,在这试探他呢。 行行行,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那他就给她‘当头一棒’。 于是乎,他也直白的很,“开天眼者六道轮回皆可视,你知道你为什么看不清她吗?” 涂山玖看他:“因为她是六道轮回之外?” 酆都大帝摇了摇头。 涂山玖:“那是?” 酆都大帝:“你猜。” 涂山玖:“......你猜我猜不猜。” 酆都大帝:“......” 他无奈捏了捏眉心,说道:“行了,不逗你了,因为她就是六道轮回!” 此话一出,涂山玖愣住了。 半晌之后,她才出声:“您的意思是我女儿,她是三千年重返一次轮回的后土娘娘?” 酆都大帝点了点头,声音懒散了些:“嗯呐呗,我顶头上司回来视察工作来了。” 众所周知,后土娘娘在当年那场大战之后活了下来,见死去的生灵无处可去,或是被吞噬或是消散在天地之间,不复存在,她于心不忍,以身化做六道轮回创立了地府。 换句话来说,酆都大帝是地府的最高职位没错,但她是地府的创始人。 在她真身化作六道轮回后,其实也并未完全消失,魂魄会游走在轮回之间,隔段时间也会亲自入轮回走一遭,审判这世间的善与恶。 涂山玖无言,只是转身走了。 这一下给酆都大帝干一愣,“你干啥去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涂山玖头都没回,“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番外.小团宠 涂山玖和谢时予说了这件事,但两人一致决定忘掉这件事。 还是那句话,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这一世,她只是他们的女儿,快乐成长就好。 俩人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涂山垚(yao二声)。 涂山垚的出生,简直是萌坏了所有人,因为她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结合了涂山玖和谢时予的所有优点。 就连性子比较冷淡的涂山柏也会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妹妹给偷走。 而涂山熙发现了,两兄弟就合起伙来一起偷。 因为他们太小了,有的时候实在是争不过那群大人。 涂山垚生来就不怎么哭闹,可乖了,哪怕是被偷的过程中,拿不稳磕碰到,她也一声不哭,就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两个哥哥。 彼时涂山柏和涂山熙两个已经三周岁了,涂山垚才七个月大。 本以为涂山垚的身份在那,玄学天赋会逆天,涂山玖还想好了办法,想着万一要引发什么轰动天地的事情,她要如何应对,保护她。 但她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因为除了出生那天有过天地异象后,涂山垚就没有展现出什么特殊的能力了。 就连玄学这方面的天赋,也只是和涂山玖小时候差不多,也是个小天才。 五岁的她趁着哥哥们去上学,她就出去抓鬼去。 没错,就是青天白日的抓鬼。 而且她每次出去都不会空着手回来。 总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弄来几个害人的恶鬼或者厉鬼。 这天,涂山玖出了一个紧急任务,说是城郊区有一个鬼杀了人,成了厉鬼,并且他已经失去了人性,随时有可能会攻击人,让他们速速赶到现场以免造成百姓恐慌和伤亡。 等涂山玖等人到达现场时,就见身穿汉服裙的涂山垚,拿着涂山盛给她专门锻造的一把粉色的大刀,追着那厉鬼的屁后打。 那新晋厉鬼被打的嗷嗷直叫。 见此场面,王冬青等人噗嗤一声就笑了。 给涂山玖比了一个大拇指:“不是,小玖你小时候也这样?” 涂山玖无奈一笑:“没她淘,但也不消停。” 说完,她看着涂山垚眼底有骄傲,“挺好的,我家小棉袄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王冬青等人点了点头,赞同这话。 要说涂山玖就够是团宠了,她闺女涂山垚比她还甚。 厉鬼打趴下了,她一转头就发现了路边站着的五人。 她眼前一亮,甜甜奶奶的声音叫道:“妈妈!毛毛姨!木木姨!欠儿叔!冰山叔!” 王冬青本来欣喜的张开双臂,准备抢到第一个和小垚垚来个大大的拥抱,结果在听到涂山垚的称呼后,当即双手就换了方向,在胸前转了两圈,然后交叉放在腋窝下,做出一副生气的表情。 “小垚垚,叔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他扭头闭着眼睛,仰着脑袋噘着嘴。 涂山垚正往这边跑呢,听见王冬青这么说,急急的刹住了车。 小手挠了挠梳着两个嘎达揪的脑袋,连忙哄道:“别呀欠儿叔,要不我请你吃巧克力吧,你别生气了呗?” 她走过来去扯王冬青的衣角,但还没等碰到呢,直接就被木木给半路劫走了。 “幼稚鬼,小垚垚咱就不哄他,走,木木姨带你去游乐园玩,坐过山车好不好,或者跳楼机!” 木木一边说,还一边找替她背包的向易初要湿巾,她最近学会化妆了,涂了口红,要擦掉才可以亲雪白的小垚垚哒。 因为抱着小垚垚不撒手,她歪着脑袋直接让向易初给她擦。 向易初看着她,没给她擦,而是伸手抱过小垚垚把湿巾给了她。 木木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向易初,然后鼓起腮帮子哼了一声,愤愤的抽出了湿巾擦口红,一边擦还一边嘟囔着: “小气鬼,偶不就是去酒吧玩点了几个男模嘛,都一个星期了,还不理我,死冰山,臭冰山,不理我,我也不理你!谁稀罕啊,哼!” 向易初:“......” 一旁的涂山玖嘴角一勾。 木木三下两下就擦完了,就怕王冬青来跟她抢软软香香的涂山垚。 抱过小垚垚,叫上涂山玖还有毛毛,三人就开车带孩子玩去了。 剩下的那个被打趴的厉鬼,就交给王冬青和向易初抽完鬼力然后送去地府了。 至于结案报告嘛,当然也是他们两个去写了。 总之她们玩,他俩收尾,分工明确的很。 涂山垚每次都是自己出来的,身边不会让人跟着。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放心,那是因为不管碰上她的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好鬼还是坏鬼,都不敢动她一下的。 涂山玖小时候也是这样散养的。 ...... 最近涂山垚开始盯上账本了。 涂山玖自从结婚那天把账本给谢时予管了之后,只需要等着他提醒自己哪天到哪个日子该收哪家账了,剩下的就不用她管了。 但涂山垚的记性可比涂山玖好多了,她甚至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天一家五口正在吃饭,涂山垚忽然举手说道:“妈妈,爸爸,后天海城南家的账该收了,我想去要行吗?” 涂山玖和谢时予对视了一眼。 说实话涂山家祖上的账到现在账本都有厚厚一摞,就连谢时予都用的备忘录提醒,她竟然能清清楚楚的记得那般详细,这记忆力绝对逆天。 涂山柏和涂山熙也赶紧说:“我们跟着妹妹一起去。” 涂山熙放下筷子,一脸激动,“要不我们正好一道把今年的kpi也顺便完成了吧!” 涂山柏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食物,点点头说道:“这个可以有,反正都是出去一趟,这样空余出来的时间,爸爸妈妈也可以过二人世界,环球旅行都可以。” 涂山垚嘿嘿一笑:“是哒,怎么样垚垚是不是特聪明?” 涂山熙:“聪明,也不看看是谁妹妹!” 涂山柏:“垚垚最聪明了!” 涂山垚美了,晃荡着小腿,放下了筷子伸出两只小手,掌心分别朝着坐在两边的涂山柏和涂山熙。 ‘啪’的一声。 三个小家伙齐声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坐在对面的涂山玖和谢时予,一脸无奈。 那刚才询问他们俩的意见是......? 番外.三小只要账1 海城机场。 涂山垚依旧是穿着粉嫩嫩的汉服,梳着两个小疙瘩揪。 一左一右是两兄弟。 涂山柏上身白色国风短袖,配着黑色长裤和小白鞋,一整个温润如玉。 而涂山熙则是一身黑色的牛仔套装,身上背着一个同色系的斜挎包,鼻梁上卡着一个小墨镜。 三个小家伙从vip通道走出来,不少人都朝他们仨看了过来。 因为他们仨实在是颜值和气质太高了。 甚至有人好奇是什么样的父母能生出这样的孩子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后看。 但他们看了半天,也就只有他们三个小孩子。 众人一脸问号,看上去这三个小孩,其中两个小男孩也就刚上小学的年纪,而那个可爱到爆的小女孩儿也就四五岁? 这父母也能放心? 三人引得了机场大半的注意力,但兄妹三人却不以为意。 哦,不对,是兄弟俩不以为意,因为他们习惯了。 反观小垚垚则是兴奋的不行。 这是她第一次出来要账和赊刀。 以前就是在南城抓抓鬼什么的,她早就觉得无聊了。 他们这次出来仨人商量了一下,也没有坐自家的私人飞机。 兄妹三人都没有带行李,因为他们出生即是巅峰,三个储物器早就安排上了。 这次的神力,是酆都大帝‘随礼’给的。 这羊毛不薅白不薅,除了要给三个小家伙留出来用的,多余的神力就做了三个储物器。 涂山垚是手镯,涂山柏和涂山熙是吊坠。 所以他们完全不需要带行李,省的还要因为带刀去托运。 再不济要是落下了一把,还要被截住,就像他们的妈妈一样。 他们三个来海城,看似是自己来的,但谢时予早就安排好了。 带着百分百的回头率,三个小家伙一出机场就上了一辆幻影。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得,就觉得这仨小孩不简单,原来是不知道谁家的少爷小姐出来玩了啊。 一对年轻的小情侣路过,男生左看看右看看环顾着四周。 女生问男生:“你看什么呢?” 男生:“我在看暗处有没有那种黑衣保镖,看短剧一般这样的豪门小爷小姐出行,暗处可要隐藏着十几二十个那种一身黑的保镖呢。” 闻言,女生翻了一个白眼,一脸无语,拉着行李箱就走了。 她不想认识他。 ...... 另一边,三兄妹上了车后,没有先去酒店,而是直接去了海城南家。 要说起海城南家的这把刀,那可是要追溯到三十多年前了。 赊刀的是如今的南家家主,南齐贤。 当年这南齐贤视察公司的时候,偶遇来海城赊刀的涂山徒。 于是便有了这个账。 预言是南家成也在他,败也在他,贪念如跟头,光辉三十载,一朝栽倒皆成空。 彼时还不是家主的南齐贤,没过两年便成了南家的家主,然后带着南氏从百货转型房地产,成功的将南氏做大。 如今三十年过去了,南家前段时间南齐贤因为一个项目上贪心冒进,实力不够还要硬着头皮拿下那块地皮,资金链断了,项目不能开展,地皮还有前期投入愣是全都折在里面了。 南家也因为这件事直接亏损了三十多个亿,南齐贤更是直接急的进了医院,南氏也因此遭受了重创。 预言谶语应验了。 所以,该收账了。 兄妹三人来到了南家的老宅。 南齐贤现在是在老宅养病,公司的事情已经交给他儿子了,他们要试图挽回那些损失,否则南家估计就要有破产的势头了。 大门口,三兄妹下了车。 涂山垚一翻手,手心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本子,她翻开到南家这页。 涂山柏和涂山熙的小脑袋也凑了过来。 三颗脑袋很严谨的确认了一下没有找错后,默契的伸出了手,石头剪子布。 两个布,一个石头。 涂山熙输了。 涂山柏和涂山垚齐声说道:“二弟/二哥输了,这账你去要!” 涂山熙耸了耸肩,一低头墨镜从头上落下,潇洒转身就去按门铃去了。 但...... 门铃的位置有点高。 他只好不酷的跳起来按。 涂山垚捂着小嘴,肩膀耸动的厉害。 听见声音的涂山熙回头看她。 涂山垚赶紧解释,带着笑腔:“垚垚一点儿都没想笑哒,是嘴巴自己不听话,二哥你看,垚垚捂住它了哒!” 涂山熙笑了,无奈的很。 他这妹妹实在是太可爱了,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门铃按了,南家的管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见门外站着三个小孩儿,他有些疑惑,但看着三个孩子从穿着到气质都很不俗,外面停的那辆车还是豪车,于是他虽然疑惑,但也不敢怠慢。 他问他们:“你们是哪家的孩子?是要找什么人吗?” 涂山熙:“我们是赊刀人,南家欠我们涂山家的赊刀债,我们兄妹来找南家主要债。” 此言一出,南家的管家愣了一瞬,“赊刀人?要债?” 涂山柏上前一步,点头说道:“是的,麻烦去通知一下南家主,他知道的。” 管家还是很懵,仨个孩子,看上去两个大的也就七八岁的样子,那个小女孩儿更小,来找他们家先生要债?开玩笑呢吧? 他问:“你们家大人呢?” “这个账就我们兄妹来要,不用大人。”涂山柏回答道。 别看涂山柏的年纪小,但是他气势上特别足,也特别的沉稳,所以管家和他对视的时候,竟然隐约有种和一个成年人对话的感觉。 他再次看了看他们身后不远处停的那辆车,然后犹豫了一下,给南齐贤拨打了询问电话。 这么多年,南家顺风顺水,南齐贤早就忘了赊刀的事情了。 当然了也可以说,当年的他其实就没有怎么当回事。 直到刚才管家通知,说是有赊刀人登门收赊刀债,他这才想起来当年赊刀人的那个预言。 同时,他的心里还一惊,原来那赊刀人说的竟然这么准! 南齐贤也不顾屋内来看望他的亲朋好友,让管家赶紧把人给请进来。 但当他看见三个小孩儿站在自己面前时,南齐贤懵了。 “赊刀人?你们?” 番外.三小只要账2 涂山熙把墨镜摘了,挂在衣领上,“对啊,我们是第二百八十四代赊刀人,我是涂山熙,来收南家家主你的当年的赊刀债。” 南齐贤蹙眉,“你们家长呢?叫他们过来,我有事和他们谈。” 其实他刚才心生一计,这赊刀人既然能预言的那么准,那他完全可以给他们钱,让他们帮自己转运啊,这样他家的产业有了气运完全可以东山再起!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赊刀人也太草率了,竟然让三个小孩儿来要账,简直也太不拿他们南家当回事了。 涂山熙:“不用家长,我们是这一代的传人,这账由我们来要,清了账你自然也会有感应的。” 屋内不知其中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都不知道赊刀人是干什么的。 但他们也没有问,只是仔细的观察着。 毕竟他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试探南家如今的情况的,要是有点不好的苗头,他们好早做打算。 南齐贤犹豫的看着他们三个,没说话。 他确实记得当年,那个赊刀人说过,他们家的账时间久,会是后代继承人来收。 涂山柏蹙眉,他看着南齐贤说道:“这就南家的待客之道吗?那也怪不得,气数将尽了。” 多了不说,他们三个从进屋开始,到现在还在站着。 即便他们是小孩子,但也没有如此道理。 南齐贤对上涂山柏那深邃的双眸,有一瞬间,他感觉他在他的面前是完全透明的。 他心惊了一瞬,但很快就轻咳了一声。 心想,自己怎么会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给镇住! 南齐贤刚要开口教育涂山柏,原本散漫的涂山熙变得有些不耐烦了,稚嫩的童声响起: “废话不多说,三十几年前,我太爷爷给你的预言,南家成也在你,败也在你,贪念如跟头,光辉三十载,一朝栽倒皆成空,如今你们南家,因为你的关系导致即将破产,预言实现了,我们来要报酬,这账你认还是不认?” 南齐贤眉头蹙的更紧了,这三个孩子完完全全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心中不由得郁闷。 但这件事确实应验了,他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他问:“我没说不认,你们要多少钱说吧。” 他想,一把菜刀而已,就算附带了一个预言,几十万怎么也打发掉了。 但他没想到,涂山熙张口就要了:“两百万。” 周围的人听到后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齐贤一下子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两百万!” 涂山熙:“对啊,两百万,别跟我说你们南家拿不出来啊,别骗小孩儿。” 两百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家完全是拿得出来的,而且当初机会给他了,是他自己不中用的。 要知道预言这东西,如果参悟了,那南家收获的可是成百上千个两百万。 但同样的,也不会以为他自己无能不能领悟,就便宜降价吧。 这两百万,他买的是天机,抓不抓的住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涂山柏和涂山垚都没吱声,涂山熙输了,这账他负责。 南齐贤一下子就炸了,“屁的两百万,一把刀还有一个瞎猫碰上死耗子的预言,要老子两百万,你们家长呢,叫他们出来,这账我不认!” 这话一出,外面晴空响雷。 南齐贤只感觉这雷就像是在他的头顶炸开的一样,他本能的缩了下脖子。 涂山熙啧了一声:“我再说一遍,我们是第二百八十四代赊刀人,这账你认,还是,不,认?” 后面的几个字,他的声音略重,慵懒中带着点严肃。 涂山垚小脸皱巴在一起,歪头思索着。 她这是出师不利碰到个老赖? 那......可太好了! 她的大刀已经蠢蠢欲动了! 早知道让大哥也出石头好了,她出剪子,那老赖的账,她就可以要了! 但她只是想想,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巧克力,拆吧拆吧放嘴里。 江湖规矩,二哥不行,她在上。 没事,按照惯例,她二哥肯定会不行的。 果不其然,南齐贤今天刚卖了名下的两套房子,虽然手里还有余下的,但他还真就不想拿出来这两百万。 于是他赖账了。 他说:“给你们十万块钱,虽然你们说准了,我也没有获利,十万块钱买一把菜刀,你们赚了,别太贪心。” 闻言,涂山熙哂笑了一声,“那你的意思就是这账你们南家不认呗,回答我!” 南齐贤破罐子破摔,“我没说不认啊,我不是说了给你们十万块。” 涂山熙切了一声,“行,赊刀人的账不还,你怕不是找死?” 话音落,外面顿时天雷滚滚。 此刻的屋内,明明关着门窗,却有阵阵狂风掀翻了家具。 原本站在那里的南齐贤也踉跄着跌倒在地,一脸惊恐的看着涂山熙。 涂山熙也盯着南齐贤看,眼底闪过冷色。 但忽然听到一声轻咳的声音。 是涂山柏提醒涂山熙呢。 收到信号的涂山熙好似想起了什么,立马收回了炁,然后转头看涂山垚:“二哥炁不够了,垚垚帮帮二哥呗?” 涂山垚就等着呢,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好哒,二哥,垚垚保证完成任务,你歇着吧,我来!” 说完,她转身看向南齐贤,小脸瞬间就变了。 手腕一翻,一把粉色的大刀凭空出现。 这一动作,把屋内的那些人,吓的尖叫出声。 主要不是大刀,而是那东西是凭空出现在那个小孩儿的手里的,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堪比玄幻电影了都。 涂山垚拎着大刀的姿势和涂山玖一样。 只不过,涂山玖习惯右手拎刀,而她习惯左手拎刀。 她小腿缓慢的迈着步子,不疾不徐的走到了已经要吓傻了的南齐贤面前。 刀尖点地,发出了咔嚓一声。 她小手松开,刀稳稳的立在那里不倒。 双手叉腰,粉色的汉服裙摆无风自动,稚嫩的小脸上正色十足。 她微微歪动了下小脑袋说道: “我乃第二百八十四代赊刀人,涂山垚,最后再问你一遍,这账你还还是不还?” “哦,对了,我妈妈说了,赊刀债不还只有一个下场哦~” 南齐贤余光瞥了一眼那粉色的大刀,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什,什么,下场......” 涂山垚弯了弯嘴角,说了一个字: “死!” 番外.赊刀赊到警察局来了 别看涂山垚的年纪小,但只要她认真起来,那身上的气势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 一个死字,直接压的南齐贤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现在的感觉只要他再敢说个不字,绝对会立马见阎王。 顾不上那么多,他颤着嗓子说道:“还,还还,我还,徐管家,我手,手机呢,快给我!” 此话一出,涂山垚的正经脸秒变笑眯眯,转头看向涂山柏和涂山熙,嘻嘻一笑:“大哥,二哥,他说还债啦,垚垚棒棒哒。” 涂山柏和涂山熙齐齐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垚垚太棒啦!” 涂山垚下巴一扬,小脸得意的很,小手一挥,粉色的大刀消失,转而对着地上的南齐贤说出了自己的账户,小拳头挥动了一下,催他:“赶紧转账,不然打你哦~” 南齐贤操作手机的手都是抖的,“好好好,马上就到账,马上。” 他手里有五百万余钱,转出去两百万实时到账。 涂山垚的手机叮的一声响,她看了一眼满意了。 零花钱又多了一笔,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小声在那用手指头,数着屏幕上的零。 这一幕把屋里不少的人都给萌坏了,白白软软的像个糯米团子一样,谁能不喜欢这样的萌娃呢。 于是好些人都忘了刚才她可是拿着大刀,说不还账就要南齐贤死的那一瞬间了,一个个的都偷瞄着她数个十百千万。 感受到好几道目光,涂山垚迷茫抬头,看大家都在笑她,她赶紧轻咳了一声,小大人一般说道:“南家的账清了,从此以后南家主你就好自为之吧。” 南齐贤还想说什么,但她已经转头走向涂山柏和涂山熙了,“走吧,大哥,二哥。” 忽然,南齐贤毫无征兆的喷出了一口血,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一时间,南家乱成了一团。 两兄弟点了点头牵住她的手,往门外走,一个眼神都没有多分给南家的人,因为这是天道在惩罚他刚才不守信的行为。 不遵守天道制约,怎么可能平安无事呢,记性还是要长长的。 但三兄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警笛的声音。 涂山柏掐算了一下,然后一脸无语,原来是刚才南家的管家偷偷的报了警。 得,三兄妹喜提警察局走一趟吧。 海城办事处。 海城和南城都是一线城市,办事处的规模也不小。 大家如往常一般嗑瓜子聊八卦,商量着一会儿中午去哪里吃饭,闲来无事悠哉的很。 忽然,主任办公室门猛的打开。 众人闻声望了过去。 只见,五十多岁的主任慌慌张张的从里面出来,一边走还一边穿外套,一整个紧张到不行。 大家面面相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百年厉鬼?千年僵尸?还是...... 一个个屏息等着命令的下达。 但下一秒,主任指了其中两个人说:“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市公安局,涂山家那三个小祖宗出笼来咱们海城了。” 瞬间办公室里十几个人,同时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终究还是轮到咱们海城了吗?” “涂山玖的闺女也来了?以前不是只有那两个小子吗?” “完了,完了啊!那两个小子就够闹了,这下又加上一个小祖宗,咱们海城要变天喽!” 瞬间,一个个的如临大敌一般。 角落里两个新晋实习生有点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什么情况?” 一个老员工叹了一口气,给两个新人科普。 “涂山家知道吧,自从涂山道友让她家的两个小少爷出来赊刀,不管是走到哪里肯定是会‘惊天地泣鬼神’的,如今两个不够,又添了一个涂山家真正的小祖宗出来,估计咱们海城这个天啊要被捅出个大窟窿了!” 其中一个实习生挠挠头,一时没反应过来:“涂山家是哪个?” 另一个实习生则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扯了扯旁边那人小声说道:“我好像想起来了,我师父说,涂山家,半个地府都是人家的人,涂山玖前辈,更是那个和妖界立下永久之约的那个人!” 那个男生瞪大了眼睛,“我去!赊刀人家的继承人!怪不得主任这么紧张!” 老员工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们三个就是三个混世小魔王,所到之处‘寸鬼不留’,而且还是咱们都不敢得罪的那种!” 要是小祖宗们心情不好,嚎上一嗓子的话,怕不是半个地府的人都要上来把他们办事处踏平了! 俩人被敲了一下,瞬间清醒了,是啊,这可得罪不起啊,得赶紧去暗中跟着,看着别出什么事才好。 三人说话间,办事处里的人早就冲出去了。 一级警报,任务已下发整个办事处,三个小祖宗在海城的这段时间,全员加班,暗中跟着,保护海城各处的鬼魂,否则一年的kpi不保! 那两个实习生看到这通知后,哭笑不得。 这年头真是活久见了啊,玄师都要保护鬼了。 而此时,正在警察局内等着人来捞的三兄妹,正被那些警察叔叔阿姨给包围着。 刚才提审的时候,是海城刑警队大队长一个人审问还有和办事处沟通的,因为他是签过协议的其中一个。 和那边确定了,三个小家伙没有伤人后,就当场释放了他们。 但需要等办事处那边的负责人过来把人接走,所以他就把他们交给了其他同事看着,在大厅里等人。 仨小孩要颜有颜要气质有气质,涂山垚的嘴哥哥姐姐的叫着,甜到不行,还请他们吃自己的巧克力,说他们每天抓坏人很辛苦什么的,分分钟‘圈粉’无数。 等海城办事处的人赶到的时候,看到三兄妹正在被围着。 他们眼皮子一突突,顿感不妙,赶紧上前挤了进去。 结果一看,涂山家的小公主,正拿着一把指甲刀递给一个女警。 她清了清嗓,稚嫩的声音没有因为她的正色改变,“交易初步达成,姐姐你的预言是......” 办事处三人一脸无语。 这三小家伙还真会省事,赊刀赊到警察局来了! 番外.‘天黑了’ 远在南城的涂山玖,自从他们兄妹三人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开始,右眼皮子就没有停止跳动。 不过她却丝毫不在意,因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涂山柏和涂山熙自己出去赊刀的时候,她就会这样,现在再加上一个小女儿,没和她心脏同频率就很不错了。 正在纠结要不要开天眼看一看,他们仨又犯了什么事,谢时予就推门走了进来。 涂山玖惊讶,“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公司有个紧急会议要处理吗?” 谢时予脱了身上的西装,扯开领带,“处理完了,回来陪老婆。” 三个电灯泡走了,保姆他也都给放假了,这几天全都是他们的二人世界,随时随‘地’都可以腻歪,他岂能错过? 涂山玖见他的眼神变了,立马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瞬间就开始替自己的腰担心,“怪不得你让李姨她们都放假了,原来是存的这个心思啊,老公,友情提示现在可是白天,你这是白日宣......” 谢时予淡定的走到沙发前,一条腿跪在她的腿间,压住她,手上解着袖扣,好听的嗓音应了一声“嗯,知道,一会儿就黑了。” 两个袖扣都解开后,他开始一颗颗的解衬衫的扣子,朝她抬了下下巴,象征性的征求一下她的意见问:“那咱们先从沙发开始?” 说完他就一边压下身子,一边低头吻她,自己脱掉衬衫后,把她的手拽着放在了自己的腰带处:“老婆,解开它......” 涂山玖:“......” 那他刚才还问她干什么! 很快,属于他们二人世界时间,火热开始。 …… …… 后来的后来,她睡着了,睡着之前她好像看见谢时予拉开窗帘。 她想,外面的月亮还挺圆的。 ...... 隔天一早,涂山玖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她往谢时予的怀里缩了缩,谢时予在手机响的那一刻也醒了。 他搂着涂山玖长臂一伸,越过她把她手机拿了过来。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电话是谢景亭打来的。 手机铃声吵得涂山玖皱眉,谢时予按了静音,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然后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喂?” “大哥?怎么是你接的电......”电话那边的谢景亭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最近小侄子和小侄女他们都走了,盛世豪庭那边就剩下了他大哥和嫂子两个人了,这个电话他是不是打早了? 谢时予倒是没说什么问他:“给你嫂子打电话什么事,说吧,等她醒了我转告她。” 谢景亭赶紧笑着说道:“我毕业的时候不是跟清宜求婚了嘛,我想让嫂子帮我看看日子,定下日子去跟清宜奶奶下聘,她奶奶情况不是很好了,我想让她老人家放心把清宜交给我,让她看着孙女幸福的出嫁。” 谢时予知道这件事。 谢景亭在毕业典礼那天求的婚,他们都在现场。 毕业后方清宜想先发展事业,等有些成绩了再结婚,谢景亭也开了一家游戏公司,自己开始创业。 两人一直感情很好,大概去年下半年开始,方清宜的奶奶身体就有些不太好了,住了好几次院。 涂山玖没有跟别人说,但和谢时予说了,老人家的寿元还有一年多点儿。 如今四月初,距离涂山玖说的时间,还有三个月多,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谢时予没多说什么,应了一声,“行,一会儿你嫂子醒了,我跟她说一声。” “好的,谢谢大哥。” 电话挂断,卧室里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谢时予转头看去。 床上的涂山玖正在蛄蛹着。 这是她要起床之前征兆。 没两秒,涂山玖一只眼眯了一条缝看谢时予,“谁的电话啊?” “景亭的。”谢时予回答。 “让我看日子?”涂山玖说的很肯定。 谢时予点了点头,走了过来,“嗯。” 掀开被子,他重新躺了进去,把人给拦腰搂进怀里抱着,“再躺会。” 涂山玖也同意,毕竟她的腰还酸着呢。 一想到这,她就气愤的踢了他小腿一下,谁让他故意欺负她的,想想不解气,她又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 不过,她在他有‘动作’之前,赶紧伸出手,故作掐算,“嗯,最近有什么好一点的日子呢?三弟的婚礼,必须要找个最好的日子才好!” 谢时予也是无奈,笑着没拆穿她那点小把戏。 其实涂山玖也不算是转移注意力,因为她也确实在算日子。 对上两人的八字,近期还真就有个好日子。 “半个月后去方家下聘,五月末办婚礼!” 涂山玖拿过手机,把日子给谢景亭发了过去,让他赶紧准备,时间也挺紧的。 发完消息,涂山玖就要坐起来。 谢时予一个用力又把人给搂回来了,“干什么去?” 涂山玖感觉被火炉给围住了,身体本能的开始发躁,小腿还被压住了,腰间也附上了一只大手在那慢慢的摩挲着,位置和刚才她掐他的地方一模一样。 她咽了一口唾沫,赶紧说道:“我得去给弟妹准备贺礼啊,我当初说了,她结婚我会给她贺礼九百九十九金,我,我总得去准备一下的吧。” 谢时予笑了,上半身撑起压向涂山玖,另一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慢慢往下移动。 “不急,一会儿老公会叫人去准备......老婆,今天的晨练还没做呢......” ‘叮’的一声。 电动窗帘缓慢的合上。 涂山玖欲哭无泪,晨练个屁,三十岁的男人太可怕了! 番外.谢景舟 可令众人意料之外的是,就在老三谢景亭正在准备婚礼的时候,闷声干大事的老二谢景舟,直接先亮出了自己的结婚证。 当时整个谢家的人都傻眼了。 唯独涂山玖相当的淡定,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啊,呸,不对,是眼睛一闭一睁,真相就了然了。 原来是那个追谢景舟然后被拒哭了的那个女生(190章末尾,191开头)。 她叫程澄,高三转学到谢景舟所在的高中,那天和谢景舟在楼梯间的转角处撞到了一起。 正在看手机的谢景舟手里的手机因此掉在地上,屏幕摔坏了,程澄说要赔偿他的手机,谢景舟也没在意说他也有责任,不用她赔。 但程澄愧疚,确实是因为她在看门牌没有看路才导致他们撞到。 她提出加微信,但谢景舟拒绝然后离开了。 后来她就一直有下意识的关注他,也慢慢的喜欢上了他。 但程家的产业重心不在国内,而是在国外,她高考过后家里让她回那边上大学。 程澄是个敢爱敢恨的女生,确定自己真的喜欢,她也大大方方的表达了出来,开始追求谢景舟。 被拒绝了两次后,她也看出来谢景舟对谈恋爱没有兴趣,于是她没再提这件事。 她知道他学习很优秀,早就提前保送南大了,她和家里说了这件事,说自己有个喜欢的男孩子,学习很好,人品也很好,她想要努力为自己争取一下。 程家很开明,她妈妈和爸爸也宠她,只要在不伤害到她的前提下,她的决定他们都支持,喜欢就勇敢去表达,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所以程澄就也报考了南大。 在她考上南大的那天,程妈妈跟她说,如果对方真的不喜欢,那也不要强求,不是她的问题,只是没有缘分,如果她追累了或者是放弃了,就回家,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人在等她。 程澄自然明白这些,她可以喜欢,但绝对不会卑微。 于是,程澄就正式开启了她坦荡且大胆的追夫之路。 不过,她也没有因为追人就对自己不负责任,跟着去报考谢景舟所在的专业,她选择了自己喜欢的美术专业。 她喜欢画画,喜欢把美好的热烈的都抓住。 虽然专业不同,但她也会每天都出现在谢景舟的面前,去找话题跟他聊天。 她性格活泼阳光,像个小太阳,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谢景舟从刚开始的不习惯,渐渐地变成了习惯。 熟悉了之后,她直球的说,“谢景舟,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但是我想为我自己争取一下,以后每天我都给你来一个‘日常表白’吧,等你哪天喜欢上我了就答应,我就做你女朋友!” 自那之后,她真的做到了每天都来个日常表白。 她也有自己的学业,所以不见面的时候,她就给他发消息表白走流程。 谢景舟渐渐地也习惯了她的存在,两人越来越熟悉,话题也多了起来。 有天,程澄发烧了昏昏沉沉的忘记了‘流程’,实验室里的谢景舟比往常看手机的次数多了好几次。 最后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是程澄室友接的,说她发烧了,谢景舟放下了手里的实验,去了女寝楼下接上程澄送她去了医院。 这件事后,程澄感觉谢景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只是他就是没开窍而已,于是她更有劲儿了。 但,好景不长。 大一学期末,程家的生意出了一些问题,她就必须要回家了。 谢景亭看见谢景舟拒绝她,她哭了那次,是她最后为自己争取的一次,那次过后,她就要真的和自己初次心动告别了。 那天,在教学楼往寝室走的路上。 她以日常玩笑的口吻问谢景舟:“唉,谢景舟,今日流程走一下,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谢景舟无奈一笑,“抱歉,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 其实他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恋爱的关系来牵扯两人,做朋友也可以维持长久的相处。 毕竟恋爱一旦进入对方的私人领域后,如果发现不合适就会分手,那样的话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可谢景亭那家伙也说过,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那就不可能做得成朋友。 其实程澄这个人让他觉得相处起来很轻松,很舒服,是很合适做朋友的。 为什么就一定要喜欢他呢? 他想不明白,于是他也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说:“程澄,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我了?” 谢景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砸在了程澄的头顶,不断的在耳边回响。 终究是自己的第一次心动,以遗憾告终致使程澄完全没有绷住,哭了出来。 看着她哭,谢景舟眉头蹙的很紧,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很快闪过,他没抓住。 谢景亭叫他,他说让他先走。 他手插在口袋里,想要去摸摸带没带纸巾。 但纸巾在餐厅用完了。 情绪的爆发都是瞬间的,程澄很快就调整好了,知道再哭下去就丢人了。 抬眸间,她看着他双手插兜还蹙着眉,她瞬间就懂了,原来是她误会了。 他好像没有喜欢过自己。 那些她以为的瞬间,都是她以为而已。 程澄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嘴角的梨涡陷得很深。 她说:“好啦,日常流程走完,我走了,谢景舟,再见。” 谢景舟放在口袋里的手,蜷缩了一下,“嗯,再见。” 这一句再见,真的成了再见。 这一个寒假的时间,他没有再收到程澄的消息,日常流程也断在了说再见的那天。 他有些迷茫了,不由得反思自己那天是不是真的话说的太重了。 不过他又想到谢景亭说的,如果其中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一点不喜欢了,或是单方面结束了关系,那两个人很大可能就会重新回到陌生人的关系。 而他们现在应该就是这样的? 越想越烦躁,谢景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下意识觉得好难,比实验数据难研究多了,捋不明白一点儿。 于是他就连夜住进了实验室,研究项目转移注意力。 之后的程澄真的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番外.谢景舟2 两人再见就是去年年底。 程家的公司出了问题,关闭了国外分公司,把重心渐渐的移回国内深城。 她为了能让父母轻松些,放弃了自己成为一名画家的梦想,全身心的帮助父母管理公司。 也不知道是不是程家的气运到了头,仓库的一场大火让本就快要撑不下去的程家雪上加霜,濒临彻底破产。 程澄压力很大,最近这两个月以来,她为了挽回损失几乎是连轴转。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和父母的齐心协力之下,家里的公司总算是保住了。 压在身上的石头轻了些,她奖励自己放松放松。 于是就约了朋友去ktv,想借着唱歌‘喊一喊’把那些压在身上的情绪都喊走,明天就又是美好的一天了。 殊不知,她歌没唱几首,酒却喝了三四瓶。 她的酒量不错,但三四瓶也有些头晕了。 觉得包厢里闷,她准备出去站会儿透透气醒醒酒。 但没想到,刚一打开包厢门,对面的包厢门也同时打开了。 程澄有一瞬间的错愕,心跳停了一瞬。 因为对面走出来的那个男人正是谢景舟。 他怎么会在深城? 然而,谢景舟在看到程澄的那一刻也停住了脚步。 足足两分钟,两人就这样站着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程澄感觉晕的厉害,踉跄了一下,谢景舟往她那边迈步,才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程澄自己及时扶住了墙,摇摇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点。 她扬起笑脸,大方的跟谢景舟打招呼:“好久不见,谢景舟。” 有些昏暗的走廊里,隐隐约约的歌声很吵人。 但再次听到程澄说话的声音时,谢景舟有一瞬间感觉到了安宁。 谢景舟薄唇微抿,回了一句:“好久不见,程澄。” 有的时候,开窍这事也挺神奇的,就跟知事一样,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或者是某个特定的事件上,那窍自然而然就开了。 就比如谢景舟他,在两人重逢这一刻,在程澄开口说出好久不见的那一瞬间,他才后知后觉的,程澄离开的这几年里,他时不时就会想起她,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喜欢。 原来,那就是喜欢啊。 就像此刻,他看着她的脸,心里只有四个字,失而复得。 程澄见他不说话,好看的眉眼微挑,以为他又是想起什么学术上的问题在发呆,就没有再打扰他,转身回到了包厢里。 和朋友聊了一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就告别离开了。 走出ktv,她也没想在门口又看见了谢景舟。 四目相对。 程澄也顿感无力,他们两个这是什么孽缘。 要是他没看自己还好,可以装作没看见就走了,但现在他就看着她呢! 她紧了紧手中的包,想着打完招呼估计以后也不会再见了,赶紧寒暄完赶紧走吧。 程澄迈步朝他走远了过去,刚要习惯性的先开口打招呼,但这一次却是谢景舟率先说的话。 他说:“程澄,我刚才给实验室那边打了个电话。” “???”程澄有些懵,不懂谢景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景舟又说:“分手电话,我刚才跟莉亚(机器人)分了个手。” 程澄这下更懵了,莉亚是他女朋友? 那他分手了跟自己说什么? 但不得不说,白月光的杀伤力就在于,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听到他和别人分手了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不由得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心想,原来他开窍了啊。 只不过那个让他开窍的人不是她罢了。 程澄暗自苦笑,好歹曾经也是她的白月光,她就出言安慰一下吧。 她笑着说:“嗯......那你别太伤心了,要是真的喜欢舍不得的话,那就好好找她说说,挽回一下,大不了就再追一次呗,把人重新追回来不就好了?” 谢景舟看着记忆里那个熟悉的她,忽然笑了一声,“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程澄一顿,然后尴尬的笑了笑,“呵呵,呵呵,那我,就祝福你和她能早日复合,相守一生。” 谢景舟依旧看着她,嘴角含笑,“嗯,好。” 程澄被他看的有点莫名其妙,视线赶紧看向了别处,不敢和他对视,“那个,很晚了,我先走了,再见。” 谢景舟颔首,却没说再见。 他挺不喜欢这个词的,尤其是对她说出这两个字。 以前他不懂也就算了,现在他知道自己的感情了,所以只那一次再见就够了。 本来谢景舟的分公司还没有定,到底是开在珠城还是在深城,这次他来这里也是顺便考察一下。 但现在他不再犹豫了,直接给助理打了电话,告诉他通知下去,分公司项目就定在深城了。 而且这段时间他要亲自在深城盯着分公司的建立。 当晚回去,他一夜没睡,直接制定了一个追妻计划,因为没有经验,还上网查了很多资料。 然后隔天就开始实行。 第一天,他直接跟程澄表白,说他喜欢她,直接把程澄给吓跑了。 第二天,他送花去程澄的公司,下班的时候又来公司接她,约她吃饭。 第三天,他跟程澄说以后会每天都跟她表白一次,等她什么时候再次喜欢上他,就答应他做她的女朋友。 第四天...... 日复一日,表白流程从没有断过。 前些天,程澄终于答应了他。 谢景舟怕人再跑了,跟个愣头青一样,当场就求了婚。 程澄也不想再错过他了,于是两人就领证了。 “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我都交代完了,我回来找嫂子给我看个日子,我也要上门去找我岳父他们下聘了。”谢景舟坦然的坐在沙发上,将自己和程澄的事情都如实说了。 谢家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反应过来的许爱茹四处抄家伙事儿,就要动手打他。 “你这就给人家小姑娘拐回来了?你都没有正式拜访一下,征求一下人家父母的同意,你这是对程家的不尊重,你这是对人家小姑娘的不负责任!” 谢景舟赶紧双手举起,“唉,唉,别打,别打,妈你就放心吧,我先去的程家负荆请罪过了,已经获得我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原谅了。” 此话一出,许爱茹才不再找东西,但还是气的踢了一脚谢景舟。 他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番外.王冬青的求婚过程 这么想的许爱茹也就这么说了。 说他一鸣惊人,谢家人表示一致赞同。 当初谢老爷子催他找女朋友,他说自己有女朋友了,给许爱茹和谢文陌也高兴够呛,让他有时间带回来见个面。 见面礼他们都准备齐全了。 结果他竟然带回来一个机器人,给老爷子气的差点七窍冒烟。 再后来谢老爷子干脆就不催了,放弃了,顺其自然吧。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没开窍的脑袋,就算给他做个开颅手术都没用,二儿媳/二孙媳就随缘吧。 谢景舟这么一弄,谢家更是忙起来了,毕竟有两场婚礼要忙活。 当务之急,还是要算算日子,先去程家下聘,商量婚事。 毕竟本就够没有礼数的了,还是要人家女方能放心的把孩子交给他们老谢家。 了解了一番后,许爱茹就开始张罗着各种事情。 涂山玖作为长嫂也跟着一起。 最后,日子定了,老二的媳妇儿目前还要忙家里公司的事情,而且两人已经领证了,婚礼不算着急,等下半年再说。 所以眼下就是老三谢景亭的婚礼了。 时间虽然紧了些,但对于谢家来说哪怕只有一周的准备时间,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也完全不是问题。 涂山玖没有作为婆家人,而是全程跟着方清宜送她出嫁。 同样的还有已经见过面了的程澄。 因为性格的关系,她们三个妯娌意外的合拍。 三个小家伙也齐齐上阵,当花童。 一场婚礼下来,别说方清宜这个主角了,就连程澄这个跟着她的都累的够呛。 涂山玖和方清宜还玩笑着跟程澄说,让她也该准备了,下一个累的就是她了。 程澄不置可否,毕竟再过小半年真的就轮到她了。 这一整年的时间,谢家人几乎没有怎么闲着。 直到忙活完谢景舟和程澄的婚礼后,谢家这哥三个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归属。 长辈们也算是彻底放心了,三个孩子的人生大事都解决了,许爱茹和谢文陌直接带着老爷子环球旅行去了。 转过年去,涂山玖回办事处上班时,又听闻了一件喜事。 这件喜事不是别人正是毛毛和王冬青的。 毛毛她,怀孕了! 没错,是怀孕了不是结婚了,因为在涂山玖生完涂山垚后没多久,王冬青就跟毛毛求婚了。 但两人的婚礼是在两年前举行的。 由于毛毛的反射弧太长,王冬青有过那一次表白经验后,往后不管是想要干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一点弯子都绕不得。 据说就连俩人第一次接吻,他都是直球的跟毛毛说: “毛姐,我看人家处对象都会亲亲,我也想亲,行不?” 毛毛:“......行。” 往后的每一次请求,他都这样直接说,效率加倍。 但饶是这样,毛毛这方面的反应能力也依旧还是很慢。 那天,在办事处,大家都在忙着写结案报告。 前些天有个邪术师利用术法伤人,这个案子他们组盯了好几天了,发现后面不止是他一个人,而是一个小组织。 这个组织做了一个网站,表面上写着免费看八字算命运,实则是寻找气运好的人,拿捏他们的生辰八字随随便便借走他们的气运。 规模不小,涉及到的玄师也不少,所以查了好几天,顺道还联合了网警部门,端了好几个这样的骗人网站。 所以要整理的结案报告工作量也不小,因为要涉及到每个玄师的资料,以及最后的处罚,还要上报地府那边,他们死后也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的。 足足写了一上午,五人才写完。 大家陆陆续续的关了电脑,开始闲聊。 毛毛问:“完活了,咱们一会儿吃什么?” 其实距离饭点时间还早,他们一般会习惯性的提前订好吃什么,一会儿下班直接过去,这样效率快些。 木木:“那咱们去新开的那个商圈?” 涂山玖点头同意:“行啊行啊,咱们还没去过呢,正好逛逛也行。” 工作要劳逸结合,忙了好几天了,放松一下还是必要的。 毛毛:“那行,我也听说那里的很不错,那就这么决定了。” 木木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偶的美甲款式不新了,偶要重新做一个,你们两个也做一个呗,偶给你们看,偶最近看到网上很火很流行的款式,正好那家定制美甲店就在那商圈附近,咱们一道做了。” 说着,木木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把图片给她们两个看,“这个,这个,偶感觉这个就很适合毛姐,还有这个,这个适合玖姐。” “哇,是很好看啊,确实很适合我,我很喜欢这个淡淡的颜色,那我就听木木的,我也做一个这个。”涂山玖觉得木木的眼光确实很好。 她自从开始会化妆了之后,就成了一个精致偶,每天从头到脚都是香喷喷的,可爱臭美了。 毛毛也觉得好看,而且她的手很好看,木木经常让她做,还给她选款式。 她指了指,其中一个图片,“那我做这个。” 见她们都喜欢,木木也高兴,开始显摆自己收藏的更多宝藏图片。 三人研究的火热,把一旁的王冬青急得够呛。 向易初看到后勾唇笑。 王冬青一脸无奈,轻咳了一声,“小玖,木木。” 木木讲解的正上头,听见王冬青叫她们,转头问他:“干啥?” 涂山玖和毛毛也一起看了过去。 王冬青点了点手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 涂山玖和木木对视了一眼,对哈,今天有大事要干呢。 毛毛问:“什么时间一会儿还有其他的活动吗?” 涂山玖和木木一通‘挤眉弄眼’后,立马收起了手机,拉着毛毛往外走。 涂山玖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前几天对的台词都是啥了,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说: “对了,反正现在距离饭点还有一会儿,白聿跟我说,最近他上了一部喜剧电影,让咱们几个去捧场,还要我给他拍照片,威胁我说,这是他的喜剧新秀,要是咱们不去看,他就要闹了。” 木木一愣,剧本里有这台词吗? 算了,不管台词不台词了,反正最后的目的就是把毛毛带去电影院。 反正就毛毛那反射弧,估计所有仪式都结束了能反应过来就不错了。 于是她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白聿也跟偶说了,偶还说他哪里是新秀,明明就是本色出演。” 番外.王冬青的求婚过程2 果不其然,毛毛没有任何疑惑的跟着大家去了电影院。 一行人到了电影院后,直奔八号厅。 走到一半,毛毛感觉到王冬青牵着她的手一直在出汗,她抽了出来,低头掏纸巾,“你很热吗?怎么一直在出汗,给你纸。” 王冬青呵呵一笑,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能不紧张吗,他这可是第一次求婚,反复彩排了好多次了,依旧紧张到想......上厕所。 走在前面的木木耳朵好使,听见后,扑哧一声笑了,跟涂山玖小声蛐蛐:“哈哈哈,原来王小欠儿就这点出息啊。” 涂山玖笑着说:“其实确实是会有些紧张的,当初谢时予跟我求婚的时候,他给我戴戒指的手都是颤抖的。” “哇,真的吗,等有机会偶也试试。”说完,她又转头往向易初那边挪了两步,“唉,向冰山,晚上回去咱们两个玩角色扮演啊,偶跟你求个婚试试什么感觉,偶还没体会到过什么叫紧张呢。” 向易初无语:“那不一样。” 他给木木解释,爱一个人想要从对方口中听到愿意嫁给自己,是浪漫且严肃的一件事,和角色扮演是不一样的。 听他说完,木木还是不懂,一脸迷茫。 向易初伸手把她的脑袋转正,“看路,前面进去有点黑,小心点脚下。” 木木应声,“知道啦。” 涂山玖含笑在一旁听着,什么都没有说。 但她心里想的是,木头开花可不容易,向易初还有得等。 不过结局肯定是好的就是了。 因为在她的脑海里,闪过的一幕是木木渡劫时,毛毛和王冬青手里可抱着孩子呢。 思绪间,几人已经进入厅内了。 这个电影厅不小,他们五个进去的时候已经有零星几个人了。 黑暗中,毛毛本来想要扫一眼厅里人多不多的,但是被王冬青给挡住了视线,“那边,那边,咱们坐中间的位置,观感好。” 说着,他还瞅了一眼后排座位的那几个戴着口罩的人。 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涂山玖等人也朝那边看了一眼,微微挑眉,也点了下头,打了招呼。 电影正式开始,这里播放的也确实是一部新上的喜剧。 大家心里有事,没有太看进去。 只有涂山玖和木木还有毛毛是真的看了进去。 三人的笑声就从来没有对齐过。 总是涂山玖和木木先笑,然后隔了几秒,或者十几秒毛毛再笑。 就像是有延迟效果一样。 但涂山玖等人都是习惯了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影片放完,大屏幕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彩蛋’。 这个彩蛋是真的一个蛋。 是好几个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抬上来的。 现场的灯没有开,还是昏暗的。 唯独有一束光照在那个金光闪闪的大蛋上。 毛毛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家男朋友最爱蛋了。 于是转头去看。 结果发现人不见了。 于是她转身朝后排的涂山玖三人看去,问他们:“嗯?那么大个王冬青哪儿去了?你们谁看见了?” 向易初回答她:“好像去厕所了吧,没事,丢不了,一会儿自个儿就回来了。” 毛毛倒是不觉得他会丢,只是可惜了,他喜欢的蛋他看不见了。 台上了一个男人,他穿着西装,自我介绍道:“各位观众们好,我是本场活动的主持人,今日是这部电影在影院首映,我们影院特地举办了一场互动,现场抽一位观众可以去砸彩蛋,里面有惊喜。” “下面,我们大屏幕上开始随机滚动座位号码,我们的本场活动的幸运儿会是谁呢?” “请看大屏幕!” 主持人的话音落,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号码,同时还播放了一首神秘感的bgm。 木木调皮道:“哇,好紧张哦~” 很快,屏幕上滚动的号码就停了下来。 “恭喜我们第八排的十一号座位的那位女士,您是本场的最幸运观众,请上台砸专属于您的惊喜彩蛋吧!” 起初毛毛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后的木木尖叫出声:“毛姐!是你,是你!快上去砸蛋!” 被推上台的那一刻,毛毛看着面前这个只比她矮半个脑袋的巨蛋,犹豫着说:“我能不能给我男朋友打个电话,让他来砸啊,他可喜欢蛋了。” 说着,她就掏出手机要给王冬青打电话。 涂山玖眼疾手快的把她电话给拿走了,向易初也给主持人使眼色。 主持人忙说道:“这个不行哦,我们抽中了您,就必须由您来砸呢!” 毛毛不疑有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拿起工作人员递来的锤子,开始下手砸蛋。 在她没注意的地方,原本坐在后排的其他‘观众’早就背着手走到了这边。 ‘啪’的一下,蛋裂了。 看没碎,毛毛抬起锤子就要下第二锤。 结果刚一伸手,那蛋动了两下,然后王冬青就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破壳而出’。 毛毛懵了。 紧接着身后又是‘砰砰砰’几声响。 彩带飞起,屏幕上也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两人的照片,音乐也换成了表白的歌曲。 王冬青单膝跪地,一手捧着花,一手拿着戒指。 “毛姐,恕我直言,想跟你求婚,想让你嫁给我,想让你做我老婆,你愿意吗?” 话音落,周围人都开始起哄,毛毛竟然听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师父的声音,转头看去,结果发现还真的就是自己的家人亲戚。 毛毛眨了眨眼睛,转回头和满眼神情还有期待的王冬青对视说道: “这部电影,我也没看见有白聿的镜头啊?” 众人:“......” 这反射弧也是没谁了。 但下一秒,毛毛唇角翘起,伸出了自己的手,笑着说道: “王冬青,我愿意。” 番外.木木X向易初 王冬青求完婚之后也没有立刻就结婚。 因为毛毛说不着急,她有点嫌麻烦,所以两人就先领了证婚礼延后再办。 但这一延就是好几年,直到两年前才算是办完。 如今,毛毛也怀孕了,两人算是圆满了。 涂山玖两次怀孕都是毛毛给把的脉,但医者不自医,毛毛自己怀孕了,自己把不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儿。 她想提前准备东西,于是打算这个周末找她师父去。 今天办事处开会,所以他们全员到齐。 毛毛虽然怀孕了,但她也是个闲不住的,因为反应慢,她发现自己怀孕时,就已经两个多月了,检查完,医生说胎相很稳,所以她也没打算休息,今天也来开会了。 现在办事处,每月都要开个总结会,总结这一个月的任务情况,还有核对地府那边送上来的鬼魂缺失名单。 而这个规定不出意外的又是ai定下的工作模式计划。 刚出这个规定的时候,气的涂山玖直接一根招魂香把宋久安给叫上来了。 她多出来这么多的工作,全都拜那ai所赐,她要把那ai给砸了! 但宋久安上来后,还不等她说话,就先把依安公司的整体营收情况做了一下汇报,其中ai作为主流科技,给公司带来的收入占比百分之七十。 涂山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一笑,“好的,辛苦了,继续保持,再见!” 香一灭,魂又给送下去了。 这件事被木木他们几个知道了之后,笑了好久。 哪怕是已经过了好久,只要一开会偶尔还会想起,笑不够,真的笑不够。 开完会,几人往外走,忽然手机响了,来了任务。 是市中心的一个酒吧发生了灵异事件。 在看到那酒吧的名字后,向易初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身边的木木。 木木懒得看,正等着向易初跟她直接说呢。 见向易初看她,她问:“怎么了?任务很难吗?有厉鬼出没?” 向易初摇摇头,“没有,一会儿你打头阵吧,你比较轻车熟路。” 木木一脸疑惑,自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什么就偶轻车熟路了,流,连,忘返?......偶去,向冰山你不会吧,那事都过去多久了,你竟然还记着!” 巧了不是,这个名字叫流连忘返的酒吧,正是上次木木点男模的那个酒吧。 一年前,她有次好奇酒吧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于是就去玩了两次。 结果第三次去,老板见她还是自己玩,就给她推荐了要不要‘陪玩’,还说类型多样,总有一款她会喜欢的。 那个酒吧玩的还挺花的,什么狼人腹肌,狐狸书生等等。 她好奇啊,所以就想看看都是什么样的。 于是,扫码付款,每种类型都点了一个。 被一群男模围住的时候,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好像也就那么回事,没有老板说的那么帅,一个个的都还没有家里的向冰山好看呢。 还有那个带着狼耳朵的腹肌男,她觉得有点太大块了,有点健身过猛的感觉,她个人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她还是比较喜欢看向冰山那样的薄肌,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但她钱都花了,总不能浪费不是。 于是她就让他们游戏玩的好的跟自己打游戏,带她上星。 剩下的人做气氛组,给她加油。 她玩游戏一向认真,完全没有发现,有好几个男人都盯着她看,还暗戳戳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见她还是没有注意到他们,有一个叫狐狸书生的就说这里好闷,还把衣服脱了。 木木空隙间,正好看见了他的腹肌。 她多看了一会,在脑海里和向易初的又对比了一番,虽然挺像的,但她觉得他没有向易初的白,她还是更喜欢向易初的! 那个男生见她只是看了一眼,表现的兴致缺缺,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想着怎么才能吸引到她这个既漂亮又有钱的富婆的注意力。 可正在他又想吸引木木时,一个男人走到了这边。 向易初就站在他们对面。 他没说话,看着手里的人物死了等着复活,然后把脑袋伸到旁边那男生那,并且还一个劲儿夸人打的太好了的木木脸上。 那个狐狸书生本就郁闷自己没有吸引美女的注意力,这会见卡座这边又多了一个比他还帅气的男人,他顿时就蹙眉问他是谁。 这一声成功的将木木的注意力转到这边。 不知道为什么,木木在看见向冰山那黑着的脸,瞬间就站了起来,立正稍息问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来了? 还不是收到了支付提醒! 一听说是支付提醒,木木赶紧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 啊!!! 她刚才用亲密付付的! 去酒吧,向易初不反对,因为前两次她去玩他都是知道的。 但点男模这个他有点接受不了。 至于为什么会接受不了,他也不知道。 反正看着有男人靠近她,他就心里堵得慌,烦躁的很。 但他知道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这个社会了,而且她是个个体,有自己的生活和想法,他只不过在她还是木偶的时候照顾过她一段时间罢了。 他没有理由和立场更没有身份,去干涉她自己的事情。 当时,他这个想法一出,心里就更加的烦躁不已了。 他余光瞥了那个脱了衣服的男生。 刚才木木好像看了他好久,她很喜欢他吗? 向易初把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里,慢慢的握成了拳,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说完就面无表情的转身走了。 他觉得自己的情绪很不对,他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捋一捋。 如果只是‘亲人朋友’之间的感情,他可能会审视对方值不值得木木喜欢,或是观察他的人品怕木木受伤。 可,这些他都没有。 一想到木木可能喜欢那个男生时,他只有几乎要失控的——嫉妒。 番外.木木X向易初2 木木见向易初黑着脸走了,什么都顾不上了,扔下那一群男模就去追人了。 但一路上不管她怎么解释,向易初都不吭声。 以为向易初生气了的木木蔫了,可她的嘴里还是嘟嘟囔囔的说他小气,不就是刷他卡点的男模嘛,她最近一直都有在赚钱,然后给还给他。 不就是赚钱的速度赶不上花钱的速度嘛,她总有一天会还清的呀,大不了这点男模的钱,她就还双倍呗,有什么好生气的啊? 可是,向易初说不是生她的气。 这下她也搞不懂向易初的心思了。 没生她的气,那他为什么不理她? 但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向易初躲了她小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的时间,他还是照常给她做饭,料理她的日常,零花钱也没有断她的。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时常看着她出神。 后来的某天他跟她说,如果她要是有喜欢的人了要最先告诉他,他好做准备。 虽然不知道他要准备什么,但她笑着说,“偶怎么可能会喜欢人类啊,偶可是个精怪,喜欢一个人的代价是要渡雷劫的,偶可不想成为一块雷击木好吧!” 自从她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向易初就又和以前一样了。 木木觉得他有点奇怪,但她心大,向易初已经好了她转身就把这事儿忘了。 过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两人‘冷战’的情况,日子就一天天这样的过着。 现在好了,这次的任务竟然在那个酒吧,这不是‘旧账重提’了嘛! 刚才向易初的那个古怪的表情,什么意思? 木木赶紧追了上去,跳到向易初的前面,倒着走,“唉,向冰山,你干什么嘛,不带这么玩不起的,那件事都过去一年多了,你不许跟偶冷战了,偶不喜欢那种你不理偶的感觉!” 向易初的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眼神锁定着她的脸,然后沉声问她:“为什么不喜欢?” 木木刚要张嘴,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于是嘟囔一句:“是啊,偶为什么会不喜欢向冰山不理偶呢?” 向易初听到她自言自语的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行了,别想了,一会儿脑袋自燃了,我不会不理你的,永远都不会了。” 木木大眼睛一亮,忽然停住了脚步,向易初猝不及防差点正面撞到她,手下意识的揽住她的腰,站稳后立马又松开了她。 他后退一步说:“小心点儿,撞到你怎么办。” 木木没有理会他说的,激动的捧住了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眨眼确认着:“说话算话?” 冰凉凉的细腻触感,让炎热的夏日多了一分舒适感,让人贪恋。 向易初嘴角扯动了一下,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嗯,说话算数话。” 早在一年前‘冷战’的那几天,他就捋明白了一切。 但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喜欢不一定就代表着要得到。 她怕疼,更不想当雷击木。 那他就守着她就好了。 所以那天他和她说,如果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他,他会准备好倾尽所有护她周全。 她不喜欢的事情,他从不会强迫她,也不舍得。 既然她说她不喜欢他不理她,那他就永远都不会不理她了。 两人的互动被后面的三人尽收眼底。 三人相视一笑。 其实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比向易初还要早发现他不一样的心思的还有王冬青和毛毛。 对,没错,毛毛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 至于涂山玖嘛,可以完全不用算她,因为她就是个bug,什么能逃过她的那双眼睛啊。 人家连木木要怎么安然无恙的渡过雷劫的计划都做好了。 完全是一个万事俱备只欠木木开花了。 但这件事她可没有跟任何人提。 因为这段因果他们两个要自然过渡。 她就当一块砖就好了,等用到她的时候,再搬出来就行。 思绪间,几人已经上了车,车子开出小巷驶向酒吧。 他们到的时候,张学风和贺铭睿(张学风徒弟)都在。 贺铭睿在几年前接触了一个案子,亲眼见到了他们几个跟厉鬼打架,引火,引雷,还有经典的‘跳楼’后,已经成了签署过保密协议的一员了。 今天酒吧这边也是他们先接到的电话,说有好几个女生接连莫名的晕倒在了酒吧内。 查看了监控也是毫无征兆的,那些女生正跳着舞,然后就晕倒了。 而且那些女生被送到医院,至今都没有检查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晕倒。 贺铭睿见木木也来了,缩了缩脖子。 他上次还以为木木对他有什么想法呢,但后来他才知道,她就是当时他装进物证袋里带回警局的那个木偶后,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彻底粉碎了。 而且他还被木木给套袋揍了一顿,说是给自己报那次‘装袋’之仇。 所以他现在一见到木木就害怕,但又莫名其妙的想多看她两眼。 于是在他偷瞄木木的第二眼时,就对上了往前移一步的向易初那凉凉的眼神。 向易初对他挑了下眉,似是在问他要干什么。 贺铭睿尴尬一笑,赶紧无声的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涂山玖还有木木他们正在和张学风进行交接,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无声的一场交流。 了解了个大概,听上去这件事确实挺诡异的,而且他们几个下车之后就感觉到了这里阴气的异常。 确实有鬼。 不再耽搁涂山玖让张学风他们都退出酒吧,只他们进去就好。 张学风他们早在出事后,就将酒吧封锁了,确定不是人为才通知的办事处那边,所以整个酒吧现在已经没有人了。 五人进去后,酒吧内的阴气浓厚。 王冬青欠欠儿的说:“哎呀,这阴气多的都看不清路了,媳妇儿你小心点哈,木木打头走呗,你不是这儿的常客嘛,熟悉的很呢~” 木木:“......王小欠儿,你是不是找打!” 说着她下意识的偷瞄了一眼向易初的表情,见他脸色没变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一道声音响起,“小美女,怎么是你?” 木木等人闻声看去,浓厚的阴气后面渐渐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你是那个......狐狸书生?” 番外.木木X向易初3 之所以对这个狐狸书生有印象,那是因为他的腹肌跟向易初挺像的。 向易初看了一眼木木,然后视线放在了那个男生身上。 那个男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小美女,你竟然能看见我?” 木木不由得蹙眉,“偶是来收你的,当然能看见你了啊。” 此言一出,向易初微蹙的眉头松了些。 那个男鬼惊呼一声:“收我?为什么?” 木木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展开给他看,官方道: “地府驻南城办事处,你已经死了,是鬼魂,你吸食了好几个受害人的精气,严重的违反了阴阳秩序,现在偶要对你进行逮捕,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天热偶懒得动。” 那个男鬼顿了一下,眼神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那边的吧台,但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他不敢置信的摇着脑袋,往木木那一点儿一点儿靠近着,委屈巴巴的解释道:“小美女,我没有!我没有要吸食她们的精气,我只是觉得那些女生都好香,就多闻了几下而已。” 向易初见他靠近木木,想要上前一步。 但木木忽然把手背后,精准的抓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挠了两下。 向易初垂眸看她,没再动。 一旁的涂山玖三人早就找地方坐下了,今天这场,没他们啥戏份,只需要看戏就好了。 那男鬼见自己靠近她,她完全没有反感,索性直接上手去拽木木,“小美女,你看在以前我‘伺候’过你的份上,可不可以走个关系,把我带在你身边啊。” 他摇晃着木木的袖子,声音夹夹的,“只要你想,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小美女~能不能不要把人家送去地府啊~” 向易初蹙眉。 ‘伺候过’这个词有点刺耳。 那男鬼的话音落,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呕~~” 大家看向王冬青。 王冬青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啊,我媳妇儿怀孕了。” 男鬼:“???” 他媳妇儿怀孕了,他吐什么? 王冬青看他一脸疑惑,下巴微扬,一脸得意:“妊娠伴随综合征听过吗?” 男鬼下意识的摇摇头。 王冬青嗤笑了一声,“没听过就对了,我吐我骄傲!这辈子你是体会不到了,等下辈子你媳妇儿怀孕了可以体验一下,哦,不对,你吸食了别人的精气,害了普通人,怕是下辈子要沦为畜生道喽~” 男鬼:“......” 一旁木木脑袋抵在向易初的肩膀处,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向易初嘴角也勾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冬青永远是他们几个里面,被鬼投诉最多的那个,绝对是有点原因的。 男鬼眼底闪过阴郁,但很快他又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去拉木木,“小美女,你看他们都是什么人啊,我有秘密想要告诉你,咱们去那边说呗~” 木木故作好奇,“什么秘密啊?” 男鬼:“我不想他们知道,咱们去那边说,好不好嘛~” 木木咧嘴一笑:“行啊,走吧。” 男鬼面上一喜,转头就往不远处吧台那里飘去。 木木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嘴角的笑慢慢的收了回去,轻嗤了一声。 她往后退了一步,脑袋顶在向易初的胸口,倒仰着看他,“放心,偶才不会上当的,等着偶,偶一会儿就打的他满地找牙!要不是那些受害者的魂魄还捏在他的手里,谁能陪他在这里演戏啊,他的戏真的比白聿还假!” 刚才她故意说错,说他是吸食了精气,但其实不是的,那些受害人都是被他给取走了一魂一魄,才会昏迷不醒的。 他们要把那些受害人的魂魄安然无恙的带回去,才能救醒那几个受害人,所以他们才没有上来就出手。 她那么说的目的就是要他放松警惕,以为他们的实力不高,这样就会容易很多。 总的来说,他们几个这是在骗鬼玩呢。 闻言,向易初的嘴角扯了一下,伸手在她的脑门上轻弹了一下,“小心点儿,轻点打,不然手会疼。” 木木嘻嘻一笑,“知道了,知道了,偶去也~” 说完,她站正,迈步跟上那男鬼。 向易初在她走过去的时候,便掏出了起尸铃握在手里。 身后的涂山玖和王冬青同时调侃道:“咦~轻点儿打,手会疼~” 向易初身子一僵,抿唇没回头。 直到过了两秒,毛毛也“咦~”了一声,他自己也绷不住了,捂脸笑场了。 这边,木木跟着男鬼走到了吧台那边,那个男鬼忽然站定不走了。 木木出声问道:“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 男鬼笑着转身,迷幻鬼法展开,对着木木勾了勾手指,“过来。” 木木的眼前景象一瞬间变化,那个男鬼变成了向易初的模样。 她一愣。 怎么会是向易初呢? 要知道这种迷幻鬼法和幻术阵法类似,眼前显示的都是在她心底扎根的人或者物。 她以为她眼前的场景不会变幻的,所以男鬼在施展鬼法的时候,她也没有防御。 如今,怎会是...... 那男鬼见木木发呆,眼底略显得意。 心想,南城办事处的玄师也就这点儿实力啊,蠢死了。 他兴致缺缺,闪身到了木木跟前,直接朝着她的脑袋就抓去,“呵,玄师的魂魄应该会更美味吧!” 但,就在他的手马上要碰到木木时。 木木的眼珠子忽然动了动,往上看了看。 仅是这一个动作,那男鬼就被定在了原地。 他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面上一脸不耐烦的木木。 这怎么可能?她不是中了他的鬼法! 木木抓了抓头发,把刚才心底想不明白的问题抛之脑后。 然后跳起来抓住那男鬼的头发,就开始扇他嘴巴子,一边扇还一边问:“真能藏啊你,跟偶玩计谋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吧。” 一到这边,她就感应到那些女人的魂魄了,都在那个吧台的酒柜后面排排站呢。 其中一个已经被他给吃掉一半了。 哪怕是送回到身体里面,那人多半也废了。 害人不浅的玩意儿,就是欠揍! 番外.木木X向易初4 打了能有十分钟的时间,向易初他们走了过来。 周围的男鬼设置的鬼法都消散了。 因为木木打的太狠了,男鬼把那点鬼力都收回来护着自己的脸了。 木木还要继续扇,但手被握住了。 身后传来了向易初的声音,“手红了,别打了。” 木木转头瞥了一眼他,然后收回了手,“那些魂魄在酒柜的后面,其中一个他吃了一半,他欠揍!” 向易初拿出符纸,将其收了进去,“他在此之前应该就已经杀过人了,下去也逃不过十八层地狱的结果。” 王冬青三人对视了一眼,齐刷刷的迈步去了酒柜后面,收魂去了。 木木鼓了鼓腮帮子,感觉到自己的手还麻着,换做往常向易初早就给他主动揉手了,他怎么还没动? 转头看了过去,结果发现向易初也在垂眸看自己,那表情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赶紧解释道:“偶能认出他,全是因为他的腹肌跟你很像,所以对他有点印象的!” 向易初原本是想问她刚才在那迷幻鬼法里看见谁了,愣了那么半天,但没想到她竟然说别的男人和他的腹肌像? 他咬牙切齿道:“你还注意过他的腹肌?” 木木一愣,立马摆手:“不是啊,偶是喜欢你的腹肌,才会跟他对比的啊,而且他的都没有你的白,也不是粉色的,不好看,还是你的腹肌好看,真的,偶说的都是真的,向冰山你信偶!” 向易初一愣,耳根渐渐发烫,赶紧轻咳一声,去捂她的嘴,“咳,这件事别在外面说。” 木木歪头,“为什么啊,偶看见过好几次了,就是还没上手,不知道手感是不是跟视觉一样,唉,向冰山有空你让偶摸摸呗,网上说是硬的。” 向易初一脸无语,他知道她在故意转移话题,但他也甘愿跟着她往下说。 正当他犹豫还要不要问他特别想知道的那件事时,酒柜那边传来了王冬青小声说话的声音: “哇哦~这是我们不付费就能听的吗?嗯?怎么不往下说了,我还等着听呢,果然,暧昧期就是让人上头啊!” 向易初、木木:“......” 最后,向易初的那个问题他还是选择没有问出口,因为他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有的时候,喜欢就是这样的纠结。 回去的一路上,向易初和木木都没说话。 向易初不自觉的蹙眉,哪怕是上次他们两个‘冷战’,木木也没有这么安静过。 他不自觉握紧方向盘,心里不自觉的在想,是什么能让她如此出神? 殊不知,此刻的木木的cpu都要烧了,满脑子都是为什么鬼法里看见的是向易初呢。 难道是她照顾自己太久了,自己有雏鸟情结,把他当爸爸了? 但好像又不是啊。 还有刚才听见王冬青说暧昧期三个字,自己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感到脸热呢。 不对劲儿,这很不对劲儿!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她也受不了这么安静的气氛,伸手点开音乐,随机播放。 第一首歌曲就是《爱,存在》。 当副歌响起时,那句你给的爱,都变成我的依赖。 瞬间,木木一僵。 唰的一下转头看向易初,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她脱口而出一句:“偶去,不会吧!” 听见她的话,还有她过度的反应,向易初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头回目视前方,他还在开车。 但那一眼就看见她那满眼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蹙眉,把车开向路边停下。 车停下后,他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结果只听到砰的一声。 木木下车跑了。 速度奇快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向易初一脸问号,完全不知道她怎么了。 但人跑了,他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只是一条消息进来,说她有点事情想不明白,冷静冷静,让他先回家做饭,还点了好几道菜。 向易初看了一眼上面的辣子鸡,轻笑一声。 还知道点菜,那就没啥大事。 他重新启动车子往家开去。 回家给她做饭去,这样她到家就能吃到嘴了。 殊不知,木木此刻正在往盛世豪庭狂奔。 一边跑还一边给涂山玖打电话。 等那边接通了之后,她大喊:“玖姐!救命啊,偶好像喜欢上向冰山了,怎么办,怎么办,偶要成雷击木了,呜呜呜呜......” 涂山玖:“......” ...... 向易初这边刚做好饭,那边家里的门正好打开,木木从外面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两秒。 木木开口问他:“向冰山,辣子鸡做了吗?” 向易初暗中松了一口气,他点点头,“加辣的,去洗手,我给你盛饭。” 木木低头换鞋,语气如常,带着点理所当然,“偶要一大碗米饭!” “好。”向易初转身去厨房给她盛饭。 两人吃饭期间,木木也照常说个不停,说换季了衣服该买了,美甲又出什么新样子了,口红什么牌子的新款又上了几个色号等等。 一人说着,一人应着,和寻常一样,但又不太一样。 吃完饭,木木一溜烟就跑到了二楼自己的卧室。 ‘砰’的一声,卧室门关上就再也没出来。 向易初上楼时,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房间。 隔天一早,木木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了餐厅。 向易初看见了,蹙着眉问她:“你昨晚又熬夜追剧了?” 木木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趴在岛台上看围着围裙的他做饭,“是啊,看了一晚上的聊斋。” 向易初一顿,转头看她:“聊斋?你看那东西干什么?” 木木挠挠头,“网上说,想要学精怪和人类是如何相爱的就要看聊斋啊,那里面都是人和妖相恋的。” 此话一出,向易初握着勺子的手一紧。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沉默着没说话。 木木没有听见他搭茬,趴在岛台上的身子抬了抬,双手撑着下巴,问道: “向冰山,你怎么不问问偶为什么要学精怪和人类谈对象啊?” 番外完.全书终 厨房里的气氛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向易初才继续手上的动作,搅拌着砂锅里的海鲜粥,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紧张:“为什么?” 其实他不想问的。 他想关火走人,因为他好像完全不能从她的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 但他要是走了,她的话就掉地上了,她会以为自己又不理她了。 说好的,这辈子都不会不理她。 他得做到。 木木见他没回头看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向易初的身旁,“向冰山,你为什么不看偶啊?” 向易初,“在煮粥。” 木木瞅了一眼冒着泡的粥,大眼睛一转。 昨天玖姐和她说了,感情的事要随着自己的心走,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剩下的交给他们。 雷击木就雷击木呗,那玩意儿辟邪,说不定以后抓鬼更厉害了呢! 心一横,转身她就把火给关了,然后在向易初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从他的手臂下钻了过去,站在了他和灶台之间。 “你看着偶!” 距离很近,鞋尖紧挨着鞋尖。 向易初着实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钻进自己的怀里,生怕后面砂锅的热气烫到她,揽着她的腰往后退了两步,手臂用力把她放到身后岛台上。 “烫到你怎么办!” 他说她,但语气不重,都是担心。 说完,两人对视,向易初没有挪开视线,但身子往后撤了撤,她身上满是自己给她买的玫瑰海盐球的香味。 他说:“现在看着你了,说吧,为什么?” 木木见他退后,眼底闪过不满,抬手捧住了他的脸,硬是给拉回来了,而且她怕他退,还用腿把人给圈住固定在那了。 虽然知道这是木木的无心之举,但向易初还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木木没注意,她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向易初!” “嗯。” “你说过,偶如果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告诉你。” “嗯。” “现在偶通知你一声,偶有喜欢的人了。” “嗯。” “他人很好,偶很喜欢很喜欢他,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他。” 向易初垂眸,顿了一瞬后又是一声,“嗯。” 木木感受到了他的心不在焉,蹙了蹙眉,捧着他脸的手没动,自己的脑袋却往前凑了过来。 两人现在只剩下一只手的距离,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他的名字叫——向,易......唔!” 忍不了一点儿了。 在她说出自己名字的第一个字时,他就再也不想忍了。 他总是喜欢压抑情绪,但有的时候,压抑过后的放纵才是最热烈的。 木木感觉自己要被亲死了,脑袋晕晕的,唇舌麻麻的。 但气息交换之间,她还是坚持的把向易初的名字说全。 于是在她蹦出那个“初”字之后......换来的是更加失控的深吻。 过了一会儿,木木受不住,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脑袋往一旁歪了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向,向冰,山,呼呼,你要亲死偶吗?” 向易初的气息也没好到哪去,微微弯腰把脑袋抵在她的颈窝处,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微哑的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肩膀上的湿润,她感觉到了,他哭了,但她没问。 而是不厌其烦的摸着他的脑袋,一遍一遍回应着他。 这么多年,其实不止是向易初了解她,她也同样的了解向易初。 他从来都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他内心深处是自卑的。 这些都是他的原生家庭带给他无法抹去的伤害。 而她虽然抹不去那些过往,但她会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去填平那些沟壑。 用她的喜欢,还有爱。 木木暗暗在心里想着,最好等她渡过雷劫之后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类时,再给他生个孩子,他们可以把她/他养的很好,给她/他世界上最好的父爱和母爱。 她爱他,她/他也爱他。 她想让他再无遗憾。 可是,向易初却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不同意她去渡雷劫。 哪怕她说涂山玖那边已经做好准备了,但他还是不想她去受雷劫之苦。 向易初相信涂山玖,她只要说了,就一定会保住木木的。 但渡雷劫是不可能不遭罪的啊。 那些雷劫是要实实在在的劈在她的身上的,她最怕疼了。 他原本想着她要是喜欢上别人了,态度坚决的想要去渡雷劫和那人在一起,那么他会尊重她的意愿。 但现在她是喜欢他,他舍不得,只要她在身边就好,其他的无所谓的。 木木说不通他,但也知道他是心疼她。 可爱一个人,她总不会让他是一直付出的那个。 于是她选择先不说这个问题,等到适当的时机再说。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 她每天晚上都会加强修炼,尽量的将自己的修为提高最高,为了那一天的‘蜕变’做准备。 她以为自己很隐蔽,但了解她每个表情的向易初又怎么会不知道。 其实他早就料到木木不会听他的,她的性格只要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无奈之下,他只能想办法将她的伤害降到最小。 精怪渡劫成人,只要扛过雷劫即可,扛过去除了会受伤外,本身的修为不会有什么损伤,只是会消耗,过后再补回来就好。 但如果抗不过去,那别说修为了,人就灰飞烟灭了。 现在有涂山玖在,她扛过去没有什么问题,关键问题就是她在挨劈的时候,怎么把伤害减到最小。 别到时候外焦里嫩的,在床上当一年的木乃伊。 可除了外力防御外,她也要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最高,才可以有余力去抗雷劫。 所以向易初几乎将能利用的全部资源,都握在了手里拿给她修炼。 不过,他们又不是‘单打独斗’。 他们还有好朋友力挺他们。 别看每次王冬青都和木木斗嘴,但在知道她的计划之后,二话不说的和毛毛把手里的‘家当’都拿出来给她增强修为了,只为了不让她渡雷劫时遭太大的罪。 就连大黄(谢家老宅那条黄金锦鲤化的龙)都‘捐’出了好几片龙鳞给她当‘伞’用。 涂山柏和涂山熙还有涂山垚,也得知了他们的木木姨姨要渡雷劫,都说要去助上一臂之力。 他们虽然年龄小做不了太多,但总归他们的法器可是有着万鬼之力呢! 办事处的许江山等人说,等木木渡劫之时,就在‘家’里渡。 办事处有天地阵法,总归是能抵挡掉一部分天雷的威力。 而且他们这么多玄师呢,护法什么的轻轻松松。 当一件事,所有人的力都朝着一个方向使的时候,人定胜天! 那天,就是平平常常的一天。 涂山玖作为最强后盾,全程未做任何部署计划但她却始终嘴角带笑,眉眼自信。 向易初牵着木木的手走到阵法之前,转身看向身后。 涂山玖还有谢时予带着涂山柏,涂山熙还有涂山垚站在前面,一旁是抱着孩子的王冬青和毛毛。 在后面是许江山,林秀儿,陈让,钱虎等等所有人办事处的同事都在。 甚至连听了消息白聿都赶了过来。 至于向家的人嘛,也都在,只不过唯独没有那个早在几年前就已一病不起的向豪(向易初的父亲)。 向易初和木木对着他们抱了一拳。 向易初说:“今日,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助我未婚妻渡此雷劫,向某定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我定倾尽所力!” 大家都笑了笑,说这都是小事,都是举手之劳。 但向易初和木木都知道,举手之劳也要‘举手’才行。 不再多余客套,向易初转身摸了摸木木的脑袋,想要说些什么,但木木却踮起脚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向易初一怔。 说完之后,她弯了弯眉眼,然后跟大家摆了摆手,“偶进去啦!” 向易初回过神,转头看向木木,嘴角勾笑:“好,我等你。” 刚刚木木说:“向冰山,等偶渡完雷劫,就嫁给你。” “好,我等你。” ‘轰隆隆隆~’ 木木将修为汇聚在身上的那一刻,天道就感知到了她的意图给出示警。 随之而来的就是木木慢慢的离地升空。 在木木升到高空之上时,天空迅速变了颜色。 黑色的雷云翻腾着,伴随着数道闪电在木木的周围炸开。 木木睁开眼,隔着云团和地面的涂山玖对视。 她开口讨封: “天道在上,万目为证,吾向第二百八十三代赊刀人涂山玖,讨封。 吾以千年木魂敬问:今日吾要逆天化人,可否之?” 地面上,涂山玖眉间金光涌动:“可!” 话音落,天雷落下。 霎那间,雷电交织成一张密网笼罩住木木。 ‘嗡’的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将周身的炁运行到了极致。 一时间,数道金色的光冲进木木的体内。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一道接着一道。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把刀,立在了木木的面前。 这是当初涂山玖赊给她的那把刀,那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赊字。 此刀一出,昭示着她的因果有人担,天雷便开始减弱威力。 半个小时后,全部天雷都劈完。 木木顶着黑黑的一张脸,还有那炸了毛的头发,落了下来。 向易初第一时间接住了她,然后开始检查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但她赶紧按住了向易初的手,呲个大白牙安抚道:“偶没受伤,哪儿都不疼,无痛当人!” 说完,她转身就拉着向易初的手,高高的举起,跟大家激动大喊: “偶成功啦!” “偶化成人啦!” “偶要嫁给向冰山啦!” 涂山玖一众人相视一笑。 一阵掌声响起,伴随着大家齐声道: “恭喜如愿,恭喜圆满!” ——番外完.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