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师你媳妇又跑了》 第一章 谢广安这会儿有俩毛病——这不行,那也不行。 掌柜听到第三次“不行”,直皱眉,他撑起勉强的笑脸,拉着面相妩媚的女孩儿过来,“这个您看总行了吧?” 谢广安扫了两眼,这女的细皮嫩肉看着就不行,摇摇头,“老刘啊,还有没有别的女的。我这都是正经干活儿的,你别净找些不中用的来。” 掌柜皮笑肉不笑,“你是想要哪类型的呀?” “脸蛋好那是一定的,胳膊不要太细,没生过孩的不行。那女的得是好人家,不墨迹不别扭。” 可光是一点,就把说书人逗乐了,他见过很多难缠事多的大少爷,也见过像现在这样白天睁眼说夜梦的谢广安,所以他从容淡定地哈哈一笑,根本没当回事。 掌柜把人搁旁边一推,“我进屋帮你找找去。” 谢广安等了好半天,别说女人了,连掌柜的影儿都没见着。 谢广安捏着那张写满字、捏得皱巴巴的纸张,尽发愁,他去哪找个没结婚还不带娃,身家好又相夫教子的女人,可为了那件事,他又不能违抗他老子。 谢广安一边把酒一口接一口地闷,一边骂当卦师的净找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说书人四周左右瞧了瞧,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谢爷,你就随便找个应付过去得了,他还能摸到个什么底细来。” 谢广安皱眉道,“不是我信不过你,许家都来人了,这事成不了。” 说书人一听,也觉得这事儿成的机率不大,现在谁不知道那个姓许的是皇城罩着的,得是他家闺女好命,嫁给皇帝当皇后。但说书人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来的那人是许家老爷子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章 谢广安来到校场的时候,蠕动的黑影缩在竹子后面,还带些抽泣的声儿。这大清早的,没人会来这里,谢广安提着木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谢文叙顶着个乱遭的发型,哭丧着一张满是油墨和泥垢的脸,“哥……” 谢广安心里咯噔一下,一枪击在谢文叙几厘远的竹子上,绿叶哗哗落下,差点就碰脖子了,缓过神,皱眉一拍他脑门,“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你丫脑子欠抽是吧?” 谢文叙哭哭啼啼,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谢广安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脑子二百五,遇事只会哭,要么就是躲着无人角落小声骂。像这样的情况,大概是被人逼得。谢广安道:“快点说,不说我抽你。” 谢文叙才道,“是娘,是娘叫我来的……她说许思行人高马大的,让我多跟你学学武功。” “别在这给我添乱,赶紧滚回去睡觉。” “我不!哥你就留着我吧,我回去又得挨娘骂,又得挨爹揍,我不给你添乱,我就在这看着你,求求你了哥。” 谢广安看着谢文叙那副死倔不走的样子,心里直叹气。以前还没扔去武林寺学武的时候,谢广安也是被爹娘一顿骂一顿打混大的,他小时候不好好去学堂,三天掀屋檐拆瓦片,所有人见他都跑啊。后来让武林寺师傅给扔到瀑布练功,摸爬滚打好几年,跟大老爷们一块练武的日子久了,性子是收敛了,但嘴巴什么都敢往外说。这些年谢广安一个女伴都没找着,整个金陵没几个女人敢找他说话,所以他不想谢文叙碰这玩命的家伙,他老子还指望谢家传宗接代呢。 谢广安故作用木枪,拍谢文叙的屁股,“滚蛋,我还不了解你。” 谢文叙死活不挪屁股,“那为什么许思行可以,我不行?哥求求你了,我保证一定会乖乖在旁边看的。” 谢广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人家从临城来的,哪能是一码事吗,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章 送走谢文叙,俩人就来了酒楼,可不知为何,走着走着,许思行愣是没了影,谢广安一连问了好几个小二都说没看见。 响亮的歌声环绕着整个大厅,漫步的舞姿在台上婀娜地摇曳,掌柜笑着迎接一脸惆怅的谢广安,“少东家,今儿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呀?” 谢广安用手比了比高度,“你有没看过一个穿绿衣服,脸长得俏俏的,高个儿的男人?” 掌柜摇摇头。 谢广安表情有些黯然,不会是被人拐跑了吧?但他转念一想,许思行是正经行过冠礼的人,兴许遇到个好心人给指指路,自己就能跑回来。 谢广安正转过头,打算去开桌喝茶,顺便等人,掌柜突然拍了下谢广安的肩膀,眼睛瞪得圆溜,神色郑重其事,“徐小爷来了,正在包房等您呢。” 谢广安一怔。 当他看到徐征的时候,徐征坦然地坐在桌子正位,眯起眼睛正朝自己笑呢。他也跟着皮笑肉不笑,拉开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抓起果篮里的苹果狠狠一咬,嘎吱嘎吱地响着,“哟,这一晃三年了,我还以为你乐意在外边待着,不回金陵了呢。这几年赚不少钱吧?” 徐征只是淡淡一笑,“钱哪有人重要,广安你稳重了不少。” 谢广安看着徐征风轻云淡地给他倒茶,也就徐征这样的人,才能把粗糙说成稳重。当年的事儿,说没脾气那是假的,谁能接受一个人突然不告而别,结果最后等来的确实一封封冰冷的信,还有给帮里寄的钱。 他和徐征一块相处了二十多年,就算是只狗都是有感情的,何况对方是人,他不恨当年徐征突然不辞而别,他只是生气,如果一开始就决定离开,生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当时,龙虎榜单里出现徐征的名字,突然有一瞬间,谢广安释怀了,起码人活着没事就行。 想到两人相隔多年,居然能再次相遇,谢广安语气放缓了些,“你这次怎么突然想起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章 许思行无论语气还是谈吐,都表现得很正常,以至于谢广安觉得刚才撒下去的,不是滚烫的热水。 谢广安第一反应不是烫伤了怎么办,而是后背凉半截。 且不说许思行本人是否在意,要是被他爹发现,他准吃不了兜着走。许老爷特别宝贝自己的二孙子,他知道许家老大是个不着家,游山玩水出了名,许家就把希望寄托在许思行身上。 谢广安把一旁的毛巾拿过来,往他下腹用力搓两下,衣料越擦越皱。他光顾着擦水,没注意到许思行的脸已经黑下去,呼吸越来越重。 谢广安一脸讪笑,“怎么不小心呢,你手有没事?” 就算有事也得没事。谢广安皮笑肉不笑,刮了下之前他老子留下的结痂。 “应该没事。” 手被一翻开,谢广安眉头紧皱,把许思行的手反复检查,“这么红!这怎么能行,我给你拿药膏去。”说着,他招来店小二,“你去大厅柜子里找一瓶黄色的药膏,写我名的。记得哈,快去。” 许思行坚定地抽回自己的手,垂下眼眸,很是可怜的样子,语气不在意地说,“不劳费心,想必明天就好。” “别,现在就弄。” 谢广安一脸笑呵呵地陪笑,心里直骂妈卖批。他可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相反,因为经常大大咧咧,不计较小事,才吃了一屁股亏。去皇城时,被文官硬抢二两黄金,还被一穷二白的书生,骗走了吃饭钱。不是他信不过许思行,主要是实在亏多了也亏怕了。 至于许思行,虽说身为他弟的同伴,但他俩才相识几天,不赖谢广安这么想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章 这天晚上,吃过饭,俩人就钻进酒楼最里间的小套房。 谢广安没带过人过来,一般都是他嫌家里烦了,偶尔来住几天。雅致的桌凳摆在中央,显得格外气派,方形灯笼适时地挂在正上方,把整间屋子都点亮了。 谢广安一屁股坐在凳子,桌面有个果盘,他拿起一个梨就往衣服上擦,咬了一口,“怎么一股霉味啊?” “应该很久没有住过,我开个窗通风。” “你还懂这个啊。” 许思行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愣了愣,然后淡淡地笑着说:“懂啊,天天待书房,待久了自然就懂了。”语气听起来像自嘲。 谢广安一点儿也没听出来,这屋子一时闷着,惹得他用手来回无用功地扇风。 许思行一回头,就看见谢广安把衣服脱下来,呼吸顿半拍。 紧实的肌肉线条顺着动作上下起伏,上宽肩下窄腰,圆润的屁股包裹着弧形的布料,整个人别提多带劲。许思行眼睛都看直了。 在许家的时候,他一直克制住自己的眼睛,不能往别的男人多看一眼,他知道身边都是父母的亲信,一旦被发现,后果是所有人包括他无法想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章 微 许思行微微蹙眉,“我以前听爷爷说,这种人常走在乱世之道,从不乱抛头露面。酒楼找不到合适也正常,毕竟大部分都是行侠仗义的女子,自然不会来这儿比舞。” 谢广安想想还挺有道理,但总感觉哪儿不对,不太高兴的挑了下眉毛,“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我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儿还能忘?没唬我吧?” 看许思行坦然的表情,他瞧了好久都察觉不出异样。其实单说找不着被他爹骂事小,迟迟拿不到钱才大呢,一直在原地转圈不是个事儿,一时间,谢广安觉得前途大坏。 许思行看着他苦大发愁的神情,却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 许思行把腰间的玉牌拽下来,塞进谢广安的手心,玉面散发灼热的温度,“我这次过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送谢哥一枚玉牌吧。” 谢广安眼睛立刻放亮了,玉面镂空着莲花图纹,足有巴掌大小,这才意识到这是个好东西啊。拿许家的令牌抵着,肯定能给孩儿们赠不少新衣裳。 谢广安连忙退了回去,但眼神仍出卖了他,“不用,你能来帮忙,我就蛮高兴的了。” 然而,谢广安欲拒还迎的表情都收容进许思行眼里。 许思行只是笑笑,把玉牌往他掌心一按,“收下吧,心意到了最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章 第二天一大早,谢广安从困意里醒来,快速的洗漱换衣,两人上了马车,许思行这才放下手里的竹简,笑着跟他说第一句话,“早。” 谢广安还想着昨夜的事儿,也冲他笑笑,点心的种类玲琅满目,加上那风轻云淡的笑容,只是许思行之后就不说话了。 谢广安心里有点发讪,挠了挠脑门儿,“那个,你吃了没?” 许思行淡淡地“嗯”了一声。谢广安一听,保准是坏事了。 谢广安觉得世界上有两种人最难办,一种是内心脆弱少说话的,另一种是有钱人家出来的,恰巧许思行都占了。 谢广安凑了过去,“哎呦,让我瞧瞧,还生气呐。谢哥给你赔个不是,昨天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成不?” 许思行抬眼看着他,平静地说,“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手连累了你。” “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 “昨天在浴室的时候,谢哥你肯定瞧不起我吧,看我长这么高,却受了伤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瞧不起你了,就那么一点伤我还至于这样吗。谢哥当时就是逗你玩的。” 许思行歪头看窗外的风景,睫毛扑闪扑闪的,不知在想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八章 “用力扇,对,再扇大点。” 谢广安眯起眼睛,舒适地躺在外边的长椅上,扇子一上一下地晃着,阳光照在脸上可暖和了。 谢文叙讪笑道,“哥,你看我能留下来吗?” 空气弥漫着安静,紧接着,冷漠的视线扫了过来,谢文叙连忙加快速度。 “恩,看你表现。” “我,我听吴妈说院子里来人了,我怎么没看见。” “我还得给你报备啊。” “那是许思行吗?” 谢广安坐了起来,有些不耐烦,“是,留他我乐意,我告诉你,别给我绷着脸啊。” 谢文叙脸颊皱成一团,可怜地抽着鼻子,不一会儿,谢广安能感受到吴妈投来抱怨的目光,这让他更难受了,分明他什么都没做。 谢文叙道,“你嫌我烦是吧,为什么许思行可以我不行。我千辛万苦来这儿,没吃没喝就算了,怎么哥还要赶我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章 谢广安做了一个梦。 他跟昏迷不醒的男孩一起待在山洞里,小孩脸颊红扑扑的,意识特别不清醒,一摸在发烧。 后背猛的一疼,谢广安身体往前倒地,只听老远传来男人的嗓音,“原来你们在这啊!” 他浑身发凉,下意识感觉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但还是往前爬几步,挡住那小孩的身影,倒不是他善意大发,只是他希望有个人能活下去,然后告诉爹娘他在这儿。 劫匪一直哈哈大笑,笑得特别猖狂,念叨着有钱了有钱了,沉迷又执拗,听得他瘆得慌。 他把所有信念都寄托在外面的大人身上,就在心里默哀,如果活下来,就听他老子的话,再也不玩这么危险的玩意儿。 那小孩醒了,一直絮絮叨叨说什么话,他只嫌烦嫌吵。思思思思在那喊,是想让他早点见阎王吗,这混小子早知道他妈的不救了。 思……? 谢广安是被一股闷热感憋醒的,仿佛整个人被大火炉烧着,大汗淋漓。 屁股某个地方被顶了一下,后方还传来不轻不重的呻吟,恰巧在正后方。谢广安坐起身,赶紧点亮烛火。 许思行露出面红耳赤的表情,手指在下腹上下套弄,一见他,就僵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章 谢广安睁开眼睛,却看见旁边空了,紧接着一股飘香的味道传来,只听许思行温柔道,“不再睡会?” 谢广安愣了神,这满桌子的菜肴,都是之前在茶楼他点过的,甚至那绿豆汤底下放着冰块保温,放在往日一口榨菜馒头的时候,他想都不敢想。 许思行拉开椅子,“不过来坐?” 谢广安惊讶道,“这,这些都你做的啊?” “我买的,来试试这碗绿豆汤,冰化了就不好喝了。” 谢广安有些感动,“别光看,都吃都吃,一块啊。哎呦,我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你那令牌不是在我这儿吗,你哪来的钱买这么老些,花不少吧。” 许思行的筷子忽得停下,随即笑道,“哦,没花多少,尝尝凉拌牛肉。” 左一筷右一筷的,谢广安面前的小碗堆得老高,他忙说好了好了,就跟许思行聊天,不知何时,话题神不知鬼不觉扯到其他,比如领养二十来个孩子,讲得谢广安一把汗一把泪,早把刚才问的给忘了。 谢广安发现许思行怕他吃急了呛,旁边放着一杯水,这种心细是好多姑娘没法比的,他一高兴就喝一大口,咳得他上气不接下气,脸都憋红了,“靠,咳咳……给我纸……” “怎么吃这么急,又没人跟你抢,慢点咽。”说着,许思行用纸巾帮忙擦他嘴角,还拍了拍后背,咳嗽声慢慢减弱。 “这不是好吃吗,我就想多吃点,没事儿,这次就意外,你还真小题大做。” “慢点吃对身体好,再说了哪有人像你这样直接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一章 砰。 谢广安被窗外一声巨响吓得一哆嗦,窗纸上,忽闪的黄光炸开,伴随着大人小孩的哭喊声,一股刺鼻到无法呼吸的臭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 “不是,这什么味啊?” 第一反应就是冲出去救人,他猜测八成跟谢文叙脱不开干系,烟雾一路越来越浓,一桶桶水都往火势大的地方浇溉,但不远处好似有人站着。 心头一紧,忙道,“还愣什么?快跑啊。” “哥,火已经灭了,没事了。” 谢广安听到这声哥就来气,一瞪眼,忍下了狠狠揪他耳朵的冲动。 上下扫两眼,就是脸蛋黑得跟乌鸦似的,其他地方完好无损,这才放心下来抽他耳光,“大白天给我造烟花呢,啊,看看你干的什么事儿?” “我就是想煮个面吃,我看里面有个灶台,就烧上了。” “吴妈呢,不会叫人来帮你煮啊?” “我觉得我自己可以的,可那锅怎么就炸了,明明柴够多了。” 许思明走到屋里,烧得跟黑炭似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拿起还算崭新的锅铲,“没事儿,我看还能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二章 屋里散发着熏闷的味儿,谢广安似乎半梦半醒,抬手拿酒瓢子胡乱的勺,也不管够没够着里面的酒。他跟大多数醉酒的男人一样,嘴里嘀咕着乱七八糟的胡话。 许思行把这酒鬼拖到柱子边,皱起眉,“别喝了。” “切,用得着你管,我就爱喝。” 许思行往前一踹,好几个陶罐摔碎在地上,酒哗啦撒了一片,“我叫你别喝了。” 谢广安一见酒没了,面前还站着个烦得要死的许思行,怒从心烧,胆子就壮了些,“你也配管我?有这空怎么不去管谢文叙,我最烦你这身臭墨味儿,都他妈放屁,那些写写画画的能值几个钱啊?” 人一喝醉,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撒欢儿自然不用顾别人的眼光,谢广安理直气壮地把人一推,自己摇摇晃晃就起来了。 许思行连忙扶住,却被对方的胳膊一甩,眼珠子提溜一转,“谢哥,是我处理的不好。” 谢广安耳朵里只有叽里呱啦的声音,他嫌烦,“你们这群竖儒,嘴皮子耍得一套一套,太不要脸了。” 许思行皱起眉,“谢哥你醉了,这话说的有些重了。” “我没醉,我哪句话说错了?你那张嘴不就只会骗人吗,你下面还能对女的立起来吗?” 许思行不说话了,用舌头伸进乱说胡话的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三章 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有人不断地拍门,喊谢广安的名字。 谢广安捂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昨夜,他不知做到什么时候晕的,起来时许思行也不在身边,屁股又肿又疼,他此刻真恨自己纵欲过度。 推开门,一张倒眉弄眼的陌生面孔显露在眼前。他认得这人,附近饭馆老板老赵。 老赵嘴巴往边斜歪着,往胡子呼呼吹气,“少东家还知道醒来啊?知不知道吃饭不给钱,可是会上官衙的。” 谢广安没反应过来,“什么没给钱?” 老赵往腰测比了比高度,“就这么高一小孩,在我那点了一桌子菜,什么绿豆汤啊芙蓉蒸糕,指名点姓地说压你账上。” 谢广安接过对方递来的账单,仔细一瞧,白纸黑字,大部分都是前几日他所吃的菜品,那绿豆汤他尤为记得,然而最下面记着的名字,却写的是许思行。 那笔迹歪歪扭扭的,他很难相信是许思行所为,就对老赵说,“是不是哪儿弄错了?” “不可能,就那几个小孩我还能认错?这个许思行是不是你们家的大人。”老赵掂量着谢广安的神色,又道,“怎么你想赖账?” 谢广安讪笑地摆摆手,“当然不是,我先回屋里找钱,你去中堂那等我啊,很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四章 集市离大院子不远,马车慢步经过,人来人往。 谢广安行走在吵嚷的吆喝声遍布的街头,揪着许思行的中衣袖子,不满道,“我不都答应你买了吗,我就转眼的功夫,你衣服呢?” 许思行笑道,“煮面的时候不小心起火,烧着了。” “看看现在多少女的在看你,我跟你讲,我喝醋都能喝一壶,自己检点。”说着,身边有两三个女孩正回头瞄他们。 谢广安表面特别不爽,但心里暗自窃喜。他觉得许思行可是正儿八经的美人儿,每个人都只能窃窥而不得,他就高兴得不行。媳妇漂亮地出门,男人的脸倍有面。 可就这么衣冠不整地出来,他又不想许思行被人看见,这种哪能给外人见着,他昨个在床上都没看够。 谢广安狠狠地瞪回去,推着许思行的后背,低声催促道,“快走。” 俩人进了布铺。老板顿时眼睛一亮,开心地转着圈儿,裙摆优雅地起舞,停在他们面前,“两位客官,要点什么呢?” 谢广安把人一推,“给他找点好看的布,不差钱。” 老板嘴角都笑歪了,“哎呦,真俊呀。” 他看着许思行被老板往内屋推去,自己便坐在木椅子上晃着脚嗑瓜子。 屋内老板的声音传入他耳朵,“这位公子,我们之前是不是在金陵见过?我瞧你真的老熟悉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五章 院子围着一群穿着绿衣的卫兵,吵吵嚷嚷,时而传来小孩哑嗓的哭泣声。 谢广安快步走到门口,拉开围观人群的肩膀。来了的人很多,一个个肩背兵器,他护在抱着小孩哽咽的吴妈面前,“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卫兵指着他鼻子骂道,“你屋里是不是藏人了,别不识好歹,让开,我要进去搜。” 谢广安露出讨好般的笑容,轻声道,“有话好说,官爷。咱们平民百姓能藏什么人呀。” 那卫兵从袖子里抽出一副长卷利落地抖开,他微微一笑,“现在还不认识吗?” 谢广安看着上面熟悉的画像,瞪圆了眼睛,随即他笑着挠挠脑门儿,“这,这个我上哪知道去,他离开了我家,我真不清楚他现在去了哪里。” 这句话是说给卫兵听,谢广安确实不知道人在哪。现在他最想做的念头就是,把许思行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或者将他绑在墙壁用鞭子抽。说真的,他现在比谁都想知道。 卫兵撇开谢广安的肩膀,扬手带着背后的弟兄走了进去。 原本整齐有理的大院子被他们翻了个遍,门口挂晒的辣椒掉在地上,锅碗瓢盆随意撇放,就连谢广安睡觉的卧室也让弄得乱七八糟。 结果,一点儿许思行的人影都没见着,卫兵的脸气得通红,胡子往嘴边吹起。谢广安听着那一声声“没有”,美滋滋地暗笑呢。 卫兵把剑抵在谢广安脖子上,恼羞成怒道,“我问你人呢,不可能没有!” 谢广安双手往外一撇,“官爷,您都亲手找过了,不信我,那您不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六章 醒来的时候,谢广安眯开眼,一块亮到闪瞎的大金锭显现在他眼前,正好放在许思行翻页的右手边。 困意瞬间消散,他瞥了好几眼,矜持地咳了咳,“这么早起来看书啊?” 许思行没抬头,“吵醒你了,那我出去看。” 谢广安一把将他按回椅子上,笑着偷盯大金锭,“别啊,在这看最好了,凉快。” 许思行眨了眨眼睛,深邃的眼睛眯着也笑了起来。 谢广安看着这圆圆胖胖的大金锭,心痒得不行,他已经开始估摸怎么用它给大院的小孩买衣服,够他们好吃好喝四五个月。 许思行一直在翻书迟迟不说,终于谢广安坐不住了,他扬了扬下巴,“不收回去啊,外边贼多。” 许思行把金锭放在另一边,笑道,“有谢哥在,我放心。” 谢广安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你忘了昨日的许家兵么,万一要是他们发现可就遭了。” 许思行淡道,“没事,我相信你。” “你真不怕啊?” 许思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起眉上下扫视他,手里转着金锭子。过了好一会儿,只听他叹了口气,“我倒是无所谓,能给谢哥保管自然是好的,可这是许家专制的金子,上面印着字样,若是被人拾走,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七章 许思行的嘴角轻轻地扯着,徐征那平横的眉毛狠狠地下撇,两人的视线聚焦在他面前。他只觉得后背燥热不已,一抹额头满是汗水。 他挑了挑眉,“这话可就不对了,他能又给金子又给玉牌,你能吗?” “是,我比不上徐哥这么有担当,我没能力照顾全家人。”许思行把头垂得更低,叹气道。 “人家帮我做家务看孩子,你干得明白吗?” 许思行躲在谢广安后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露出满意的微笑。 徐征的嘴角抽了下,“我……” 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时间慢慢地流逝。谢广安皱起眉头。 他转过身,正要屋外往前走,只听后面徐征的声音传来,“广安,你不想要钱吗?我这几年赚了不少银两,足够应付孩子们五年的衣食住行。” 谢广安停住脚步,他的呼吸急促了下。在许思行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他张开嘴巴朗声道,“呵我不需要。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你带着你的银子离我远远的。” 徐征睁大眼睛,“广安……” 谢广安头也不回地走进小饭馆,掌柜一见他们,就特别热情地迎接,眼神不断示意厨房里的人。 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安静地看着飘着他皱眉模样的水面。其实谢广安还记恨于他五年前不闻不问地离开,但徐征这个人,他实在讨厌不起来,谁让人家在之前救过他小命呢。 “热死了,搞点冰绿豆汤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