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 Cater 1 Chapter1 遗城古镇,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不少人旅游时都会选择来的地方。但对于白彦洋而言,他并不喜欢这里。 白彦洋打着哈欠,听着他父亲派给他的助理一行行给他念着他父亲定下的规定,白彦洋枕着胳膊靠在沙发背上,左耳进右耳出。终于念完了,郝轩说:“少爷,我说完了。”白彦洋放空了好一阵,听到郝轩说完了,他才给了个眼神,“行,我回去睡觉了。”白彦洋先是伸了个懒腰,接着才起身打着哈欠往卧室走。“少爷,半小时后,山月居的室内设计师过来跟您详谈望舒园的装潢。” 白彦洋不耐烦地转身啧了声,“你接待不就好了。” 郝轩微微低下头,说道:“少爷,望舒园是您在遗城定居的别墅,必须由您亲自来决定室内装潢。” 白彦洋烦躁地挥挥手,“知道了,我去洗个澡。” 望舒园是碧水新区刚建起来的一个别墅区,别墅不多,全是大平层,白彦洋在来到遗城前便买下了这里的一栋别墅,找了几家室内设计都不是很满意,今天要见的这家山月居也只是白彦洋的候选之一。 白彦洋过得一直是日夜颠倒的生活,别人都说他是猫头鹰,白天睡觉晚上出门。作为白彦家的继承人,白彦绍辉不能看着他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所以把他送到遗城来,美其名曰让他负责家族在遗城的银行,让他肩负起继承人的责任。可白彦洋根本不听白彦绍辉的话,他坦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以还是如以往那样,白天睡觉,晚上出去玩乐。郝轩根本管不了他,无奈只能跟白彦绍辉坦白,白彦绍辉才定下了一大堆的规矩,让他必须遵守,且要当好副行长的职责,不然就停了他的信用卡。 门铃声响起,郝轩去开门,外面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开口:“你好,我是山月居的设计经理周铭生。”郝轩侧身让两人进来,引领着两人坐下后才开口:“周经理你好,我是和你联系的郝轩。我老板正在洗漱,请稍等。”周铭生应了声,和旁边的人把平板先拿了出来,郝轩倒了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把白彦洋的名片递给两位。 傅鸣刚扫了一眼就愣住了,白彦洋,这个姓氏不多见,而这个名字又太过熟悉,但他怕弄错,看向郝轩问道:“请问,你的老板是姓白彦吗?”郝轩点头应声,有点儿惊讶于傅鸣竟然认对了白彦洋的姓氏。很多人在第一次见到白彦这个姓氏时,会下意识的认成白姓。 傅鸣微蹙眉,摩挲着名片上的名字。周铭生见状,低声问:“你认识白彦先生吗?”傅鸣犹豫着要不要说认识,那边白彦洋出来了。他穿着一件印花衬衣,胸口的扣子没有扣好,露出他坚实的胸膛,他随意坐在沙发上,翘着一条腿对傅鸣和周铭生打招呼,“两位好。”周铭生略微打量了一番白彦洋,实在无法把他和豪门贵族出身的公子联系在一起,这人怎么看都像个不务正业的,哪里像受过良好教育的世家子弟。 许多年了,乍一看,傅鸣还真有点儿没敢认。儿时的白彦洋还是个有些胖胖的小男孩儿,然而现在的他长得又高又壮,褪去了婴儿肥的脸,五官透出一丝锋利感,哪里还有小时候那肉乎乎的模样。 傅鸣稍稍出了神,周铭生在旁边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回过神。傅鸣垂眸,伸手推了推自己的平板,“白彦先生,这是我之前的一些设计,请您看看。”白彦洋挑了下眉,坐正身子看着傅鸣,有些意外的说:“第一次有人念对了我的姓氏。”傅鸣微微弯了嘴角,算是回应他。 郝轩把平板递给白彦洋,他接过,缓缓滑动着页面,看傅鸣之前设计的室内装潢。翻了几个后,白彦洋从裤子口袋内拿出烟盒,抽出里面细长的雪茄点燃。雪茄散发出淡淡的木香,傅鸣有些不适的抬手掩了掩口鼻,他对于烟味儿还是不太能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ter 2 Chapter2 傅鸣坐在电脑前设计装潢,他想白彦洋那个大平层靠近海边,应该设计成符合大海的风格,但是白彦洋又要简单的,一辈子都不会看腻的风格,这有点儿难为他了。凤鸣一手支着下巴,滑动着鼠标看别人设计好的装潢,想找些灵感。一张地中海风格的装潢图片映入眼帘,他眼睛转了转,靠近大海的话,地中海风格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张地中海风格的图片倒还真给傅鸣提供了一些灵感,他以此又想到了几套风格,一个是北欧风格,一个是度假风格,一个是海岸风格,总共四套设计,到时候就让白彦洋自己选择吧。 花了几天时间设计好3D图,傅鸣抱着平板来找白彦洋了。他暂时住在市区里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他住的总统套在最高一层,而这家酒店总高60层。上次来傅鸣还挺紧张,几乎每次见甲方他都会紧张,仅仅是因为他的Beta身份。 傅鸣虽然在外人面前总表现出自己从容不迫的一面,但面对Alpha时,还是会被对方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气息压制的,本能的畏缩、害怕。如果面对的是Omega倒还好说一点,就怕遇到不好沟通的Alpha。 傅鸣想了一堆有的没的,楼层到了,他一脚踏出电梯,来到房门前礼貌地按响门铃,稍等片刻有人打开了门。 白彦洋今天穿着宽松舒适的居家服,看着倒有几分男大感,不过本来他的年纪也不大,刚二十出头。见到傅鸣白彦洋先笑了出来,随后他侧身让傅鸣进来,开口:“才看到傅设计师给我发的消息,你就到了。”傅鸣来之前给白彦洋发了条信息,跟他说明已经设计好几套室内装潢风格,问他现在有没有空,他可以送去给他看看,挑选他喜欢的风格。等了约莫二十分钟没得到白彦洋的回复,傅鸣自作主张的出发了。他想如果白彦洋没空他再回来就行了。 二人坐在沙发上后,傅鸣才开口:“是我没得到白彦先生的回应就先过来了,不知有没有叨扰白彦先生?”白彦洋笑着坐在他对面,摆摆手说道:“没有,我也刚睡醒。”傅鸣略略垂眸,微有些尴尬的弯了嘴角。白彦洋似乎也觉得这话不太合适,他清嗓,道:“傅设计师喝茶吗?我这里只有茶叶。”他说着作势要起身,傅鸣说道:“不用麻烦了白彦先生。”白彦洋站起身,边走边笑道:“不麻烦。哪有客人来了,连杯茶也不给客人喝的。”白彦洋去泡茶,傅鸣随着他的身影看过去,看到他那有一整套的工夫茶具。 傅鸣想了想起身跟过去,白彦洋绕到桌子里面才看到傅鸣,他一怔,笑道:“我只爱喝茶,就买了这一套茶具。傅设计师请坐。”傅鸣把平板放在一旁,尽量不妨碍白彦洋泡茶的动作。 傅鸣平时不怎么喝茶,他家里只有他母亲买的红茶,很偶尔的他母亲会泡杯红茶,做些茶点吃,傅鸣也就跟着喝杯红茶吃些点心,但他始终不喜欢红茶,总感觉甜甜的。 看着白彦洋烧水泡茶,经过一系列的,在傅鸣眼中来看是花里胡哨的模式后,他面前放了一小杯茶水。“这是今年的新茶,如果不是傅设计师来,我都不舍得给别人喝。”白彦洋自己面前也放了杯一样的茶水,他啜饮一口,微微笑着看傅鸣,等着他的评价。 傅鸣端起杯子浅抿,他这人不会品茗,几块钱一斤的茶叶和上千块一斤的茶叶,喝进他嘴里都一个味儿。不过人情世故这一块儿,傅鸣还是懂的,他放下茶杯对白彦洋说道:“果然是好茶,清香回甘。”白彦洋笑了笑,“傅设计师,你都设计了什么风格的装潢?”傅鸣拿起一旁的平板,递给白彦洋说道:“总共四套设计,一套地中海风格,一套北欧风格,一套海岸风格,一套度假风格。白彦先生可以看看,比较喜欢哪一套,或者都不喜欢。”白彦洋先看到的是地中海风格,听完傅鸣的话后他连头都没抬,说道:“度假风格不要。”话落,他抬眸看着傅鸣,眼神柔和含着笑意,“我是要常住,不是偶尔过来度假的。” 白彦洋慢慢翻看着平板,偶尔还会放大看细节,一张图片他都可以看很久,傅鸣面前的茶已经喝完了,但他也没主动再倒一杯。本来他也不爱喝茶,平时还是更常喝咖啡。白彦洋注意力都在平板上,没注意到客人的茶杯空了,他偶抬眼拿茶杯时才瞥见傅鸣面前的杯子空了。“瞧我,都忽略了客人。”白彦洋说着话又给傅鸣斟茶,傅鸣忙道谢。 终于看完了三套设计,白彦洋比较倾向北欧和海岸风格,不过具体的还是要实地去看一眼别墅后再做决定。白彦洋把平板还给傅鸣,问道:“这周末傅设计师有空吗?我想和你去望舒园看看别墅,到时候你帮我做个参考,看看这两套设计哪个更好。”白彦洋说到这尴尬地挠了挠后脖子,“我太纠结了,北欧风和海岸风我都喜欢。”傅鸣自然没异议,答应了周末可以陪他一起去望舒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ter 3 Chapter3 两个人到了望舒园时已经11点了,索性早上的三明治吃的晚,白彦洋还不饿,他和傅鸣两个人在别墅里到处看。白彦洋所选择的那两套设计,最终确定了北欧风,白彦洋指着面前的一个隔间说:“傅设计师,这个屋子我想要个桌球室。”他说着话走进去,指着窗框继续说:“这里,我想要个很大的窗户,这样光线会很好。”傅鸣之前的设计还真没考虑到这一层,他都不知道这些年来白彦洋有什么兴趣爱好,只记得小时候他是个小吃货,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吃的圆圆胖胖的。 傅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设计图稿,或许这个房间需要重新构思了。白彦洋见傅鸣没说话,他走近几步问道:“傅设计师,这样不行吗?”傅鸣抬眸看着白彦洋,摇了摇头,笑道:“没有。我回去再重新设计一下就好。”傅鸣原本根据望舒园的平面图,把这间屋子设计成了一间小客厅,没想到白彦洋会打桌球。 别墅有一个不小的后院,此刻除了绿油油的草坪,连朵野花也没有,更别提树木了。白彦洋站在后院处,看着满眼的绿色,侧身看向傅鸣说道:“傅设计师,你懂花朵或树木吗?”傅鸣应了声,“懂一点,白彦先生想种什么花和树吗?”白彦洋尴尬一笑,抬手摸着后脖子,“我不懂啊,家里只有我母亲养的茉莉花和兰草,但我想要别的花。哦对,树木的话,你有什么推荐吗?”傅鸣蹙眉,左右看了看草坪,才看向白彦洋说:“可以种芍药,或者郁金香。树木的话,你喜欢罗汉松吗?”想了想,傅鸣接着说:“金桂也不错,种在大门外,寓意是双桂联芳。”白彦洋懵懵地看着傅鸣说:“这不是古时家中有孩子一同中举的期望吗?我又没孩子。” “以后白彦先生不也会结婚生子吗?到那时,这个寓意就很好啊。”傅鸣很自然地接了白彦洋的话尾。白彦洋蹙眉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他说:“还有什么其他的树推荐吗?”闻言,傅鸣便知道白彦洋短时间内不会有结婚的打算,不过想想也是,他还年轻,并不那么急于结婚生子。 傅鸣想着之前给别的客户设计别墅时,他们的庭院里大概都种了些什么树,“鸡爪槭如何?春夏时节叶子是黄绿色,夏季叶子为深绿,秋季满树或红或橙的树叶也很美的。”听着傅鸣的介绍,白彦洋的眉毛慢慢纠起,他问:“怎么一棵树叫鸡爪?”傅鸣露出浅笑解释:“叶片形似鸡爪,故名鸡爪槭。”白彦洋思虑片刻同意了,不过树种他不懂,问傅鸣懂不懂。 傅鸣觉得白彦洋就像儿时那样,什么不知道的都来问他,仿佛他就是个行走的百科全书。傅鸣笑着摇头,“白彦先生,这些花草树木我是真的不懂。不过遗城有不少花圃、树农,你可以找他们询问。”白彦洋转身看着庭院说:“我怕遇到坑人的,说是给我好的树种,但看我是外行人,卖给我的却是下等货。”白彦洋侧身看向傅鸣,一双小狗眼透出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又是从外地来本地的人,真的很怕遇上专门坑外地人的。” 小的时候,白彦洋一旦有求于傅鸣,他就会像现在这样,一脸被抛弃的小狗样,让傅鸣总是难以拒绝他提出的要求。傅鸣垂眸想了片刻,他看向白彦洋说:“我的老板认识一位树农,只是我不清楚树农那有没有鸡爪槭。我回去联系一下,有结果再告诉你。”白彦洋立刻表现出一副非常开心的模样,就跟得到食物的小狗似的,傅鸣抿着嘴怕笑出来被他发现又会问。傅鸣总觉得白彦洋还是像儿时那般,一天天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总有他好奇的,问不完的问题。 他们离开望舒园时已经1点多了,白彦洋说请傅鸣吃个午饭。傅鸣看时间的确晚了,而他也感到有点儿饿了,便答应了白彦洋一起吃午餐。可当他们回到市中心时,很多饭店和酒店的厨房已经下班了。白彦洋顿感挫败,他歉疚地看着傅鸣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个时间厨师们都下班了。”傅鸣倒无所谓,他摆了摆手说:“没什么。”话音刚落,他继续说:“我请你尝尝遗城特色小吃吧?”傅鸣还记得白彦洋小时候是只小馋猫,尤其喜欢各式各样的小吃甜点,恰巧遗城这样的小吃还不少,只是不知道现在已经长大成人的白彦洋,口味是否还如儿时那般。 “小吃?什么小吃?”听到小吃,白彦洋的眼睛都亮了。他来到遗城的这些日子,特色小吃他只吃过一两样。傅鸣笑了出来,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白彦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吃这些小吃。傅鸣给他介绍了几样遗城小吃,问他有没有吃过,白彦洋摇了摇头,傅鸣便给了个地址,让他开车到这个地方。这里有不少小店,卖的都是些遗城特色食物。 这是一条步行街,入口处停了不少车,甚至还有外地车牌。白彦洋停好车跟着傅鸣慢慢走,许是真饿了,刚走几步就闻到一阵香味,白彦洋扭头看到一家小馆子。虽然过了午饭时间,但坐在店内吃东西的人还不少。“这是一家馄饨店,要尝尝吗?”白彦洋点头,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往前走了,只想先填饱肚子再去吃别的东西。两人进到店内,傅鸣让白彦洋找地方坐,他去点餐。 白彦洋刚坐下没多久,傅鸣就端着两个小盘子过来了,他放在白彦洋面前说:“这一盘是老板自己腌制的泡菜,这是鸭肉肠,看你能不能吃得惯。”白彦洋夹了泡菜,口感偏甜,比他想象的好吃。傅鸣看他露出满意的浅笑,知道这家店是符合白彦洋的口味。 白彦洋吃了两口放下筷子,随口问道:“傅设计师,你常来这里吃吗?”傅鸣应声,“是经常来。”这条小吃街距离傅鸣母亲工作的地方比较近,有时傅鸣下了班会直接来小吃街等他母亲一起吃饭。隔壁桌的馄饨香味吸引着白彦洋,他侧头看了看,发现对方的碗里有整颗虾。白彦洋顿觉不好,他没跟傅鸣说一声他有忌口的。傅鸣注意到他的表情,跟白彦洋介绍这家店的特色:“店里有不少可以选择的汤底,我给你选了招牌的鸡汤,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白彦洋在心里吁了好大一口气,笑道:“招牌啊?那一定是最好吃的。谢谢你,傅设计师。” 馄饨终于上来了,虽说是鸡汤汤底,但汤头非常清澈,多余的油花都没有,碗里飘着细碎的葱花香菜,以及翠绿的青菜和鸡肉。白彦洋抱着碗先喝了口汤,味道很鲜美,他舀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但是刚出锅的馄饨正烫得很,他囫囵吞枣一般的把馄饨咽到肚子里,都还没尝出馅料是什么味道的。 再从碗里舀出一个馄饨,白彦洋一边吹着一边看到傅鸣正挑着碗里的葱花和香菜,白彦洋动作一顿,手里的汤匙缓缓放进了碗里,他眉毛微蹙,“傅设计师,你不喜欢吃葱花和香菜吗?”傅鸣明显怔了下,几乎是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左耳垂,他看向白彦洋,脸上有些没收回去的紧张和尴尬,“是的,我不太能接受香菜的香味。”白彦洋眉头紧锁,为什么眼前的人能和他记忆里那个人这么像?他也不喜欢香菜的香味。 白彦洋盯着傅鸣看,问道:“为什么不接受?香菜很好吃。”傅鸣挑走碗里最后一片香菜叶后才看向白彦洋解释:“我觉得香菜的香味太刺鼻了,受不了。”如果说不喜欢葱花不能算是相似,那么不喜欢香菜的理由为什么是一样的?世界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白彦洋认为这太巧了,巧到让他觉得傅鸣就是在模仿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可是他们明明不认识,也应该从没有见过面,但为什么能有这么多相像的地方? 白彦洋看着傅鸣吃着馄饨,一些久远的回忆涌上来,他儿时和凤鸣一起吃过饭,那时凤鸣坐在椅子上,背部挺直,手里拿着筷子夹菜,送进嘴里又细嚼慢咽。白彦洋看着凤鸣吃饭就着急,那么多好吃的,他吃的这么慢,那些好吃的他都还没吃到就没有了,白彦洋便自顾自的给凤鸣夹了好多菜,把他面前的小蝶里垒成了食物山。而此时的傅鸣也如凤鸣一般,吃饭时背部挺直,哪怕是馄饨这种七老八十的人都不需要怎么咀嚼的食物,他也细嚼慢咽最后才咽下去。白彦洋有些着急地都想动手喂傅鸣吃饭,他把自己碗里最后一个馄饨吃完后,傅鸣碗里还剩下一半的食物,白彦洋开口:“傅设计师,你的餐桌礼仪真是好严格。” 傅鸣抬眸看白彦洋,表情有些懵懂,白彦洋拿着汤匙搅动碗里的汤,一手支着下颌,漫不经心地说:“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哥哥,也像你这么吃饭。每次我看到他吃饭这慢吞吞的模样,都想喂他吃。”傅鸣闻言没有回应他,而是又摸了摸他的左耳垂。这个动作落入白彦洋的眼睛里,他眉头微蹙,眼神复杂。 【本章阅读完毕, Cater 4 Chapter4 白彦洋端着一杯酒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窗外霓虹灯打在微微摇晃的酒液上,反射出奇异的光芒。傅鸣这个人,有太多和凤鸣相似的地方了,但白彦洋又不能确定这是否为同一个人。他想去调查傅鸣,但总觉得刚认识几天的人,把人家祖宗八辈都查一遍,太冒犯了。可是不查,他又想知道傅鸣到底是谁。 这些年来,白彦洋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满怀希望中去查凤鸣,可往往得到的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太多次的失望而归,让白彦洋却步了,他不想再经历希望落空的滋味。至于傅鸣,白彦洋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看着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形成一个小漩涡,他喃喃道:“大概在这个世界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吧……”他的话里带着他自己也不确定的语调。 如此过了几天,傅鸣给白彦洋发来了最终设计图稿,按照他的要求增加了一个桌球室。白彦洋拿着手机给傅鸣回复消息,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打好的字删除,「傅设计师,你觉得黑色、棕色、红色大门,哪个更好看?」 消息发过去过了几分钟,傅鸣回复过来,「我个人比较喜欢黑色大门,但主要还是看你更喜欢哪个颜色」 白彦洋想继续给傅鸣回复消息,但嫌打字太慢,索性一个语音通话拨了过去,那边很快便接通了,傅鸣问:“白彦先生,有什么事吗?” “工程队给我推荐红色大门,说是更符合现在的审美。但我不喜欢,我也更喜欢黑色,不为别的,耐脏。” 傅鸣在这边愣了下,他想起来曾经白彦洋问过他喜欢什么颜色,傅鸣想了想回答黑色,应付白彦洋的理由就是耐脏。但傅鸣之所以说黑色,只是因为那时他的前途一片漆黑,看不到光亮,所以才说喜欢黑色。 傅鸣一直没说话,白彦洋看了一眼屏幕,也没挂断,“喂?傅设计师?你还在听吗?是网络不好吗?” “没有,我在听。”傅鸣清了清嗓,继续说:“如果白彦先生更喜欢黑色大门的话,跟工程队说清楚,他们会听你的。这种事还是要听甲方,他们不能擅作主张。”傅鸣说完,白彦洋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声音,随后傅鸣说:“白彦先生上次不是想找树农?我已经去问过那个树农了,他那里没有鸡爪槭,但是有罗汉松,你想要一棵吗?”白彦洋并不懂这些事,他问:“罗汉松好吗?” “有长寿的寓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ter 5 Chapter5 今天白彦洋受邀参加一个酒会,是遗城当地一家企业老板的邀请,而恰巧这家企业最近和白彦家的银行有业务往来,白彦洋的确不好推辞才决定过来,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傅鸣。他站在欧阳鸿的身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欧阳鸿和夫人正把傅鸣引荐给别人认识。白彦洋看着傅鸣,记忆里模糊的人脸莫名和傅鸣的脸重叠在一起,白彦洋眯了眯眼。 他往旁边走,有个人过来主动攀谈,白彦洋便和对方寒暄,眼角余光却始终注视着那边的傅鸣。见欧阳鸿和夫人离开,傅鸣落单,白彦洋有意过去和他聊几句,他想再多套一些傅鸣的话。但面前和白彦洋交谈的人一点儿都没有停下聊天的意思,话题还围绕在,想通过白彦洋的这层关系从鼎盛贷款出来。白彦洋有些烦躁地蹙起眉,面前的人恍若未觉,还在谄媚他。 白彦洋终于忍不住,不虞开口:“贷款的事,张先生可以找专门的人询问。我并不是专门负责这事的。”这时候,张丰茂才看出几分白彦洋有些不悦的神情,但贷款这事不找白彦洋,鼎盛不会轻易给他们这些小公司批款的。“白彦先生,好巧啊。”傅鸣此时走过来,他端着香槟杯跟白彦洋手里的红酒杯碰了下,“没想到能在这遇到白彦先生。”傅鸣言语间透着熟稔,仿佛和白彦洋认识很久了,他们是老朋友一般。 白彦洋端起红酒杯浅抿了口酒,笑道:“我是受欧阳先生邀请来的。” “这么巧?我也是。白彦先生觉得这栋别墅的设计如何?”傅鸣把话题拉远了,张丰茂已经很明显的插不进去嘴了。白彦洋环视一圈,看向傅鸣说:“挺富丽堂皇。”傅鸣眼睛微弯,嘴角含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设计的。欧阳先生今天也算是乔迁宴,所以请我来喝杯乔迁酒。”白彦洋有些惊讶地又看了看房屋装潢,没想到傅鸣还能设计的这么……暴发户似的。 不怪白彦洋这么想,这房子整体看上去就透着一股子的,土暴发户的审美。一朝成为有钱人,买了栋大房子都不知道怎么炫耀他是有钱人了,所以故意把房屋设计的金碧辉煌,好彰显他是个有钱人的事实。 白彦洋看着傅鸣问:“这是欧阳先生给你的建议,还是你自己想的?”傅鸣笑笑,没说话。设计初期他也给对方设计了几套不错的装潢,简约大气的,雍容华贵的,但欧阳鸿自己不喜欢,给傅鸣说了他的想法。傅鸣无法,只能照做。 张丰茂看白彦洋和傅鸣交谈甚欢,他呆在这也没趣,便跟白彦洋说打算离开,不打扰他们二人。张丰茂刚走两步,白彦洋叫住了他,“张先生,下周三,你来鼎盛,我让负责的人跟你聊贷款的事。我也会在。”张丰茂一怔,连连感谢。在他走了之后,白彦洋面向傅鸣吐出一口气,“还好你及时出现救了我。” 欧阳鸿和夫人招呼客人时,傅鸣已经注意到白彦洋了,他只是觉得蓦然过去不太好,当时白彦洋正跟张丰茂说着话,他没去打扰,只是偶尔看他一眼。直到后面发现白彦洋表情不好看了,他才决定过去,他怕白彦洋不高兴又跟人起冲突,就和儿时一样,一言不合跟人打架。 傅鸣和白彦洋站的有些近,鼻间能闻到一股浅浅的绿茶清香。傅鸣稍稍抬眼去看白彦洋,他正百无聊赖的喝着酒,傅鸣又靠近几分确定这个绿茶香是从白彦洋身上出来的。Beta是闻不到其他Alpha和Omega信息素味道的,傅鸣工作室里那么多Alpha和Omega的同事,他们信息素的味道他从来都闻不出来,但打从重新见到白彦洋后,他时不时就能从他身上闻到绿茶香。傅鸣很奇怪自己对于白彦洋的信息素会这么敏感,他也有Beta朋友,却从没听他们说过能闻到自己伴侣的信息素味道。 傅鸣状似不经意地抬手揉了下自己的鼻子,想稍稍抵挡一下这若隐若现的信息素味道。这动作落入白彦洋的眼里,他出门时没有喷香水,身上只有信息素的味道而已,难道他不喜欢?白彦洋往后移了两步,这时欧阳鸿和夫人过来招呼白彦洋,先是连连感谢白彦洋百忙之中前来参加他的乔迁宴,再来说是怠慢了白彦洋,还望他不要怪责,最后就是和白彦家合作的事情。傅鸣在旁边站着,对于他们聊的内容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往心里去,而且他也确实听不懂。 杯中香槟酒的气泡渐渐稀少,傅鸣借故离开,把香槟放在了一旁的酒桌上,拿了个小盘子从长桌上挑一些他想吃的食物。傅鸣并不喜欢这种场合,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他自认不是八面玲珑的人,做不到事无巨细的程度,他宁愿在家吃泡面,都不想在这样的场合里吃昂贵的鹅肝。 “不喜欢这里啊。”白彦洋突然在傅鸣身后出声,把他惊着了。他转回身,还有点儿心有余悸,“白彦先生,不要这样忽然开口说话。你没听过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白彦洋表情动了动,他的记忆里凤鸣的胆子也不大。凤家老宅的院子里有一棵很高很大的树,夏天偶有知了趴在树上叫,那时白彦洋爬到树上抓知了想给凤鸣玩儿,谁知他吓坏了,让他快点儿扔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ter 6 Chapter6 白彦洋开着车和傅鸣再次来到小吃街,越到晚上,小吃街越热闹,街口处的停车位早就停满了车,白彦洋搜寻了半天也没找到停车位,只好把车停在稍远一点儿的地方。下了车,两个人走到小吃街,琳琅满目的小吃看的白彦洋每样都想吃一口。 傅鸣抬手看了看时间,8点45分,这个时间他一般都会在家里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夜晚的小吃街这么繁华。白彦洋走到一个小摊前,指着桂花糕问老板多少钱,买了一份,双手捧着桂花糕兴高采烈地朝傅鸣走过来,“这个桂花糕闻着好香啊。”想到小时候,白彦洋也是这样,得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自己不舍得吃,特地拿过来给傅鸣品尝。 傅鸣捏了块儿桂花糕放进嘴里,甜甜的糕点果然很好吃,不过他对于甜食实在没那么喜欢,只吃了一块儿就没有再吃了。倒是白彦洋,还是和儿时一般,喜欢这些甜蜜的小点心。 两个人一路逛一路吃,白彦洋的嘴就没停下来过,看到什么他都想吃,最后他揉着肚子说:“吃饱了,可是还有好多没吃到啊。”白彦洋很是遗憾的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小吃街,“遗城怎么有这么多我没吃过的,好吃的东西啊。”傅鸣在旁边听着他的话,没忍住笑出来。不是好吃的多,而是白彦洋不挑食,什么他都觉得好吃。 “你想吃的话,我们明天可以再来。往前走一点,有个面馆,他家的三鲜面也很好吃。”傅鸣说着给白彦洋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面馆,外面摆着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白彦洋看了看,转向傅鸣说:“我们去吃一碗吧?”傅鸣眨眨眼,还没回应白彦洋就被他拉着手腕朝面馆走,“你不是说吃饱了吗?还能吃得下去?”傅鸣跟着白彦洋一路过来也吃了不少东西,而在欧阳鸿的家里他也吃了些,现在是吃不下了。白彦洋扭过头笑道:“我们分一碗就可以了。”傅鸣不得不佩服白彦洋的肚子,能装得下这么多食物。 因为人多,他们还等了一会儿,两个人点了一碗三鲜面分着吃。白彦洋先把碗里细碎的葱花和香菜挑出来,然后才把面分给傅鸣。傅鸣看着白彦洋的动作,又想到了儿时,白彦洋也会把他不吃的葱花香菜挑出来,说你不吃的东西给我吃。白彦洋把面碗推给傅鸣,他道了声谢谢,白彦洋说:“你不吃的东西,我吃就好。”傅鸣微微蹙眉,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巧合罢了,白彦洋不会认出他是谁,可他做的事说的话,都和小时候一样,不由得使傅鸣紧张起来。 吃完了面,傅鸣看了眼时间,10点多了,手机上有来自他母亲的消息,问他什么时间回来。傅鸣站在面馆旁给他母亲回复消息,白彦洋开口:“我去开车,你慢慢过来就好。”傅鸣从屏幕里抬头看向白彦洋应声,等他把消息发送出去,才慢慢往出口走。 傅鸣仔细想了想,他最后一次见到白彦洋是他12岁前的一周,他分化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他也是从别人那听说,白彦洋分化成了Alpha,而他是一个Beta,按照性别来说他们之间要避嫌了。所以傅鸣一直很坚信,白彦洋记不得他的样貌,根本不会认出他来,即便他和以前一样不爱吃葱花香菜,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但今天的种种,让傅鸣重新审视他和白彦洋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果有什么地方错漏,他得想办法圆回来,不能让白彦洋发觉他就是凤鸣。 “哎呦,这是个Beta。”有人出现拦住了傅鸣的脚步,他皱着眉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这人明显喝多了,身上的酒臭味儿特别重。Alpha笑眯眯地朝傅鸣走过来,他往后退,他就紧跟一步,傅鸣眼底露出嫌恶,“先生,我不认识你。”Alpha又走近一步,傅鸣往后退。“现在不就认识了吗?”那人说着话伸手拽着傅鸣的手腕,细白的手腕在男人眼里仿佛就是最好的勾引,他拉扯着傅鸣靠近自己,酒臭味儿熏得傅鸣紧锁眉毛偏头躲避,“Beta,陪我去个好地方吧。两千,怎么样?”傅鸣瞪着Alpha,他在想怎么脱身,一只手出现掰开了Alpha钳制傅鸣手腕的动作,接着傅鸣被人拉到身后,他看到白彦洋冷厉的侧脸。 “他是我的人,你给我滚开。”白彦洋开口的瞬间,傅鸣觉得他声音同样冷的吓人。Alpha也不恼,他拍了下白彦洋的肩膀,和他商量:“兄弟,这么漂亮的Beta不多见,不要这么小气,分享一下啊。”白彦洋被激怒了,他刚抬起手要揍面前的Alpha,被傅鸣拉住了另只手,“白彦洋,别惹麻烦。我们走吧。”白彦洋垂眸想了片刻,还是听傅鸣的,他把傅鸣护在怀里要走,但Alpha不高兴了,他扯过白彦洋的胳膊,怒道:“不就是个Beta吗,有什么宝贝的!我给他两千,这已经是很多Beta都拿不到的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ter 7 Chapter7 柳戈今天刚到银行就听到同事说,一会儿要来领导视察工作,柳戈换好职业装凑过去问:“什么领导来视察工作啊?”同事转过身看着柳戈说:“你没听说吗?我们银行来了个新的副行长,是白彦家的大少爷。”之前银行里就流传着白彦家要派人来遗城银行的事,但那个人是谁,什么时候过来却一直都没下文,柳戈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今天来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便来到工位上准备开始上班。大清早办理业务的人不是很多,柳戈负责的窗口刚办完一个客户,有人过来了。“先生你好,要办理什么业务?”柳戈微微笑着,尽显职业素养。白彦洋坐在椅子上,他没回应柳戈的问题,而是先在窗口附近来回看了看,早晨客流量不多,他们仅开设了两个办事窗口,这点他倒是理解。 “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柳戈脸上的表情略微严肃了些,可能是看白彦洋一直打量他们银行的目光凝重,他有种对方不是来办理业务而是来找麻烦的感觉。白彦洋的眼神落在柳戈身上,上下扫视一番,开口:“你是Beta?”柳戈表情一顿,眉头微蹙,“是的。先生,如果不是办理业务的话,请不要坐在这里妨碍其他人。” 因为是Beta,柳戈也是不断遭受了不公平的对待,就连这份工作也是因为当时和他一起应聘的Omega突然不想干了,他们临时招不到人才勉强用他。 白彦洋没有因为柳戈不客气的语气不虞,他反而笑了出来,“你们Beta是不是都挺介意别人提起你们的性别。”傅鸣也是这样,最开始白彦洋说他是Beta时,他就认为白彦洋是怀疑他的创意能力不如Alpha和Omega。柳戈眉头皱着,觉得面前的人有毛病似的,来银行也不是办业务,好像就是想找个人聊天,“先生,我们这是银行,不是公园。你想找人闲聊,麻烦出去随便找个公园。” “对不起,打扰你工作了。”白彦洋笑着说完起身出去了。 外面站着鼎盛的行长,他陪着笑脸迎上来,“白彦少爷,我们的柜员态度还是不错的吧?我们平时都非常注意这方面的问题。”白彦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雪茄盒,抽了一支点燃,吐出烟圈后说道:“柜员没问题,但也只是Beta没问题。眼高于顶的Omega,连回答问题都透着不耐烦。”行长表情僵住了,白彦洋抬脚往前走了两步,侧过身看向行长,“哦那个Omega还说,他是行长的人,就算我投诉他都没用。”白彦洋拇指和中指夹着雪茄,食指弹了下烟灰,再次开口:“我记得罗行长已婚啊,去年又添了对儿双胞胎?罗行长的家庭如此幸福,就是我们鼎盛最好的宣传。” 上流社会对于家庭美满幸福都有一套自己的标准,最简单的就是夫妻要和睦,出轨包养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丢人的事,即便有人还是忍不住偷腥,但只要是背地里的,没有闹到明面上,都会默认夫妻感情好。若是离婚,很多人都不会跟这家人来往了。连婚姻都无法保证,那么还能保证什么? 罗行长还想解释,郝轩拦住了他,“罗行长,关于那个Omega,你还是先把他处理好吧。这样污蔑罗行长,对您的人品和家庭都是不利的。”看看郝轩,罗行长点了点头,但心里早就气的不行了。 白彦洋不按套路走,因为他是生面孔,虽然挂着副行长的头衔,但也是今天才正式到鼎盛上班,而这之前他们谁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那些柜员更是不知道白彦洋。他这微服寻访打得罗行长措手不及,都没能来得及给Omega打声招呼白彦洋就以客户的身份进入银行里,且不准他们领导层陪同。 白彦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了又搞这一出,罗行长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能不让他气恼吗?还有那个Omega,平时嚣张就算了,明知道白彦洋这几天就要过来,还不收敛一点儿。工作保不住,可不能怪他。 白彦洋并没有和Omega有直接接触,他坐在等待区时,看到有个上了年纪的人过来取钱,可能是耳朵不太好,Omega重复问了两遍他的问题,老年人听得不真切,便又问他说什么,Omega不耐烦了,吼着说听不见别出门办事,耽误时间。老年人大概这次听到他吼的内容,连连道歉,声称自己耳朵不太好,听不清。Omega翻白眼,骂了句难听的,白彦洋才出面说他态度不好,他要投诉他,Omega说他是罗行长的人,投诉没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ter 8 Chapter8 傅鸣眼看着白彦洋离开,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周铭生抱着小石榴叫了他一声,傅鸣转头应声,再回过头去看白彦洋时他的车已经不见了。 柳戈从银行出来看到小石榴朝他跑过来,他蹲下身接住女儿,抱着她亲她的脸,“小石榴,今天有没有听爸爸的话?”小石榴很乖的点头,搂住柳戈的脖子说:“傅叔叔还给我吃了饼干。”柳戈抱着小石榴边走边问:“你有没有谢谢叔叔啊?”小石榴应着,柳戈来到傅鸣身前道谢:“傅鸣,谢谢你今天帮我带孩子。我们请你吃晚餐吧。” 小石榴今天早上不太舒服就没送去幼儿园,但家里没人看孩子,周铭生才把她带到山月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傅鸣和柳戈同为Beta的关系,小石榴不喜欢别人,只跟傅鸣能玩儿到一起,所以今天傅鸣算是帮着带了一天。柳戈过意不去,想请他吃个晚饭,以表谢意。 傅鸣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家吧,我坐地铁回去。”柳戈说带孩子不轻松,怎么都要请傅鸣吃饭,实在不行就送他回家,被傅鸣一一婉言谢绝了,“我坐地铁十分钟就到家了,要是你们送我回去,半小时我都到不了家。快回去吧,小石榴也该饿了。”柳戈见傅鸣拒绝,也不好再说什么,把孩子放进车里,傅鸣开口叫他,柳戈转过身问:“怎么了?” 傅鸣拉着柳戈往旁边走了两步,低声说:“柳戈,你能闻到老周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吗?”柳戈怔怔地眨眼,“不能啊。Beta对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都不敏感。你能闻到你妈妈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吗?”傅鸣摇了下头,皱着眉说:“但是我能闻到一个Alpha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是绿茶香。”柳戈露出揶揄的笑容,“可以啊傅鸣。我们都闻不到的味道,你能闻到,这说不定是你的缘分呢。”傅鸣哭笑不得,“别开玩笑,他还是个孩子。”柳戈靠近傅鸣两步,小声问:“对方是未成年啊?” “不是,比我小6岁。” “嗐,就小了6岁,不是未成年就行了。” 傅鸣笑了笑,也没回答。正好小石榴等得着急了,在车里叫着妈妈,柳戈扭头应了声,傅鸣说:“快回去吧,一天没见到妈妈,想你了。”柳戈拍了下傅鸣的胳膊,回到车里,小石榴扒着车窗对傅鸣挥手,转回身对柳戈说:“傅叔叔和妈妈一样,身上香香的。”柳戈捧着小石榴的脸亲了亲她,“是吗?我们都是香香的?”小石榴重重地点头。 傅鸣拿出手机给白彦洋发消息,问他是否介意现在出来吃晚餐,但消息发送出去跟石沉大海一样,傅鸣在鼎盛银行门外站了十分钟也没等来白彦洋的消息。他吐了口气,转身去坐地铁了。 白彦洋黑暗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他沮丧的表情,他丢了手机靠在椅背上。白彦洋现在很后悔,他就该在确定是凤鸣的那一刻和他相认,但是那又能怎么样?那个孩子,看上去和他小外甥差不多大的年纪,他应该很早就结婚了,即便他真的相认又能改变什么?想到第一次和傅鸣相见的场景,那个人和傅鸣那么亲近,他当时就该怀疑那是他的伴侣。谁都不怪,只怪自己没有更早一点儿找到凤鸣,在他还没有结婚前就找到他。 “改姓,我还怎么找?凤家都找不到的人,我又凭什么能找到他?”白彦洋苦笑着,他闭上眼,如果他现在和他父亲说想回禹北,不知道他父亲能不能答应。 傅鸣回到家,傅钊言还在做饭,听到门响,傅钊言在厨房叫道:“阿鸣,你回来了。先去洗手,过来帮我端菜。”傅鸣应了声,洗了手去厨房,傅钊言今天做了他喜欢的菜,傅鸣伸手捏了一块儿进嘴里,傅钊言见状带着无奈宠溺的语气开口:“让你洗手不是让你偷吃的。”傅鸣咽下嘴里的菜,端着盘子往外走,“妈,很好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ter 9 Chapter9 傅鸣发觉最近白彦洋好像很忙,很多时候发消息给他都是杳无音信,要不就是第二天才回复他。他今天来到望舒园,看到白彦洋的花园里已经种上了之前决定的罗汉松,还有棵流苏树。傅鸣看着那棵树想到了小时候,他家老宅就有这么一棵,每到末春时满树花朵像雪一样,非常漂亮。但傅鸣并不喜欢流苏树,因为儿时许多不好的记忆都几乎被院子里那棵流苏树见证过。 傅鸣低头往屋里走,他过来和工程队商量图纸上的装修事宜,没想到在这遇到了白彦洋。他瘦了点儿,脸色看着憔悴了些,黑眼圈也有点儿重,他咬着烟,抽两口烟咳嗽几声。 傅鸣蹙着眉走过去,白彦洋身上浅浅的绿茶信息素味道再次萦绕在他的鼻间,而这次的绿茶香还伴随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儿,实在不怎么好闻。傅鸣没忍住咳了两声,听到声音白彦洋咬着烟转过头,看到傅鸣的瞬间他眼睛里是有光闪烁的,但那光彩短暂到傅鸣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怎么过来了?”白彦洋踩灭了烟蒂才朝傅鸣走过来。 白彦洋的脸本来就瘦,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消瘦,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很疲惫。 傅鸣关心问道:“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瘦了这么多?”白彦洋佯装无碍的低头看看自己,“我没有啊。大概是最近刚开始工作,忙的。”傅鸣看白彦洋不想多说什么,他也没继续问,只是说了些让他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的话。白彦洋笑着答应。 傅鸣把图纸拿出来和工程队的商量该如何装修,白彦洋蹲在一旁贪婪地注视他的背影。 这段时间白彦洋又过得和之前一样了,白天睡觉晚上出去玩儿,鼎盛那边除了第一天正式上班后,他再没去过。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对付,饿了吃两口,不饿就蒙着头睡觉,日子过得乱七八糟。郝轩为此特地给白彦绍辉说了这事,白彦绍辉一个电话打过来问他又想干什么,白彦洋也是懒懒的糊弄过去把电话挂了。随后他对郝轩说明,不要再把他的事情告知给白彦绍辉,不然白彦洋只能把他送回禹北。 傅鸣和工程队负责人说完话转身,看到白彦洋蹲在地上,他看了眼时间,问白彦洋:“你吃早饭了吗?”白彦洋摇了摇头,早上起来只喝了杯茶。傅鸣边朝白彦洋走过去边说:“我也有点儿饿了,我们出去找点儿东西吃吧。”傅鸣早上走得急,早饭没顾上吃,这会儿跟工程队负责人说完话,感到饥肠辘辘。白彦洋笑着起身,一阵眩晕袭来,他步履不稳快要摔倒时,被傅鸣接住了,“你头晕吗?低血糖了?”傅鸣扶着白彦洋重新坐回地上,看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儿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往白彦洋嘴里塞,“先吃了再说。”傅鸣曾经见过有同事犯低血糖的样子,挺吓人的。 郝轩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蓦了开口:“傅设计师,你劝劝我们家少爷吧。天天不吃不喝的,身体受不住啊。”白彦洋这会儿虚弱的不行,连警告的眼神都给不了,不然他肯定要骂郝轩多嘴。傅鸣皱着眉毛,表情很严肃,“不吃不喝?白彦洋,你想干什么?修仙啊?”白彦洋正在心里数落郝轩,被傅鸣训了他不敢回嘴,舌尖悄悄翻动着嘴里的巧克力,垂着眼睛看也不敢看傅鸣。 “我就奇怪,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原来不吃饭。你……”傅鸣差点儿脱口而出你小时候可不挑食,硬生生闭上了嘴。白彦洋还以为傅鸣没出口的话是什么不好听的内容,他垮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傅鸣,和小时候又一样。“看我干什么?看我就不生气了吗?”他们儿时也这样,白彦洋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在家父母管不住,姐姐得用武力白彦洋才听话,只有傅鸣,两句话便让白彦洋乖乖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儿不敢反驳。有时白彦滢用武力也管不住白彦洋了,她就找傅鸣来管。 “我错了,你别生气了。”白彦洋小心翼翼拉傅鸣的手,两个人谁都没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好像回到了从前那般,白彦洋不听话惹傅鸣不高兴了,他训斥两句,白彦洋便如此时这样拉他的手认错,希望得到他的原谅。傅鸣叹了口气,仰头看向郝轩说:“麻烦你给白彦洋买点儿吃的回来,他这个样子我担心他出去又会头晕。”郝轩应声出去买吃的,走了两步转回身问傅鸣:“傅设计师,您有忌口的吗?”傅鸣一怔,猛然想起来之前他说白彦洋海鲜过敏时,他回答的话也是,他会说他有忌口的,却不会明说他海鲜过敏。他怎么忘了,这些以前凤家都教过他。比起问别人有没有什么过敏的食物,忌口这个理由更稳重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ter 10 Chapter10 白彦洋朝傅鸣走近,看着他逗弄着怀里的小女孩儿,小姑娘很开心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看上去非常亲近。白彦洋想,如果这个画面是他和傅鸣该多好啊。傅鸣笑着侧身看到白彦洋过来,他说:“小石榴,这是白彦叔叔,叫叔叔好。”小石榴眯着眼睛笑起来,软声软语的唤白彦洋。 不知道为什么,白彦洋看着小石榴觉得她和傅鸣一点儿都不像,他瞥向周铭生,小石榴的眉眼间更像周铭生一点儿。看来女儿多似父,是有道理的。 白彦洋张嘴想跟傅鸣说他临时有事要回去,却听到有个声音出现,他循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那天在鼎盛见过的Beta柜员。小石榴见到柳戈叫着妈妈,伸手要他抱。白彦洋瞪大了一双眼,看看柳戈又看看傅鸣,好像哪里不太对? 柳戈手里拿着一个毛绒企鹅挂件逗小石榴,周铭生过来搂着柳戈的腰对白彦洋介绍:“白彦先生,这是我的伴侣,柳戈。”柳戈这才看到白彦洋,也很惊讶,“副行长?”虽然白彦洋总共才去鼎盛上了一天班,但他还是鼎盛空降的副行长。白彦洋瞄了眼周铭生搂在柳戈腰上的手,他好像误会了什么。白彦洋很快换上和煦笑容,对柳戈说道:“还真是巧。我是受傅鸣邀请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们?” 柳戈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柳戈转头看着周铭生,和他解释白彦洋。傅鸣在旁边站着听,他觉得这个圈子未免太小了点儿,这么巧柳戈工作的银行就是白彦洋家的。 几个人进入海洋馆内,小石榴第一次来这,看什么都稀奇,她拉着周铭生和柳戈到处看,傅鸣则和白彦洋不远不近的跟着。白彦洋瞥了眼傅鸣,稍稍贴近他说道:“你把我找来,是因为不想吃他们的狗粮吗?”傅鸣看了眼白彦洋,脸上有些窘迫,他很自然拉上白彦洋的胳膊把他往旁边带,“每次都是这样,柳戈看我很少出门玩儿,有时他们出来会叫上我一起。”傅鸣说着和白彦洋慢悠悠往前走,“起初我还会拒绝,但拒绝的次数多了也不好。但和他们出来,就得看他们秀恩爱的场景。所以这次我才找你陪我过来。”白彦洋猜到是这样。还好,傅鸣没结婚生孩子,还好他单身。如果有稳定的交往对象,柳戈也不会每次家庭聚会把傅鸣叫上了。 他们进入隧道,鱼群游来游去,傅鸣也好奇地张望。他指着一条鱼对小石榴说:“小石榴你看,这个鱼的鱼鳍好大啊。”小石榴随着傅鸣的指向也看到了,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鱼看,白彦洋弯腰给小石榴介绍:“这鱼叫蝠鲼,也叫魔鬼鱼。”小石榴仰起头看着白彦洋问:“它为什么叫魔鬼鱼啊?它长得又不吓人。”白彦洋垂眸看看小石榴,又看了眼傅鸣,他也是一脸探知的模样。白彦洋想到小时候,傅鸣一年到头都被关在那座老宅子里,像海洋世界、公园、游乐园这些地方,他从来都没去过。 “因为蝠鲼头前面长有由胸鳍分化出的两个突出的头鳍,就像魔鬼头上的角,所以又叫它魔鬼鱼。”白彦洋说完,小石榴点着头又去看,魔鬼鱼已经游向了另一边,她也跟着过去,周铭生和柳戈便跟在小石榴身后。傅鸣没动,他还站在这继续看鱼群。 白彦洋看着傅鸣眼里的光,想到儿时他去找傅鸣玩儿,跟他说郊区正在建造一座很大的游乐园,等建好了他们就可以去玩儿了。傅鸣当时的表情很平淡,无喜无悦,因为不管多期待,他根本出不去。想到这,白彦洋幽幽开口:“傅鸣,小时候你都去哪玩儿啊?”傅鸣看到一只小鱼,橘白相间的身体从他面前慢慢游过去,他从没见过这种颜色的鱼,一时看得出神,没听清白彦洋的问题,他转过头问:“你说什么?”白彦洋重复了遍,傅鸣眼里的神采蒙上一层落寞,“小时候家里管得严,不让随便出去玩儿。” 哪里是不让出去,分明是被当成豢养的宠物锁在家里! “小时候,游乐园、植物园、公园这些地方,我都很少去。”傅鸣想起12岁前的童年时光,他的父母总是很忙碌,很少带他出去玩儿,等到终于有时间去了,傅鸣对于这些地方的记忆非常模糊,他记得去过,但玩儿了什么,里面是什么样子,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白彦洋眉头微锁,满脸疼惜的看着傅鸣,他想起儿时和父母、姐姐一起去游乐园,他们玩儿了很多游戏项目,还买了好吃的东西。那是白彦洋唯一没有去找傅鸣的一个周末,等他再去找他,兴奋地和他说起游乐项目时,傅鸣只是浅笑着回应他。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是没心没肺,明知道傅鸣出不去,自己还跟他说这些他连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仿佛在跟他炫耀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ter 11 Chapter11 白彦洋重新回去好好上班了,还时不时给傅鸣发消息,请他出来吃个饭或是一起出游。这段时间他们去了不少地方,把遗城很多旅游景点都逛了逛,还想去游乐园。但傅鸣不想去,他认为小时候没去过现在长大再去,他有点儿不好意思,便婉拒了白彦洋的提议。白彦洋想了想是有点儿欠妥,他们不是情侣关系,也没有孩子,两个大男人去游乐园看着有点儿怪异。 不过连续几天傅鸣没收到白彦洋的任何消息,他拿着手机想着要不要发消息问问他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正巧有消息进来,是工程队负责人发给他的。傅鸣和对方就装潢问题聊了一会儿,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傅鸣抬眸看了眼窗外的雨,信息提示音又响了声,是白彦洋发的。 「郝轩,我的抑制剂用完了,你给我送过来」 郝轩?抑制剂? “看来他是发错人了。”傅鸣低声自语,白彦洋需要抑制剂就说明他易感期到了,Beta面对易感期的Alpha还是远点儿好。但是他应该没意识到发错对象了,傅鸣蹙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买抑制剂,给白彦洋送过去。他再次看了看窗外的雨势,好像比刚才更密集了,但也不能不管白彦洋,不知道没有抑制剂的Alpha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能耽搁了,赶紧走。”傅鸣快速拿了件外套往外走,傅钊言看到他急匆匆往门口去开口问:“阿鸣,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傅鸣边穿鞋边转着头对傅钊言说:“妈,有个朋友有点儿事,我去看看他。不会很晚回来的。”傅鸣没敢跟傅钊言说白彦洋易感期的事,若是说了傅钊言绝对不让他去。“行,你路上小心点儿,雨天路滑。”傅钊言嘱咐完,傅鸣应声出门了。 傅鸣先去药店买抑制剂,但他从没买过这东西,傅钊言有需要也是自己去买。傅鸣站在店里犯了难,药师见到他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吗?”傅鸣看着他身后的货架说:“我要抑制剂,Alpha用的。” “我们这里有两种类型,一种强效的,一种普通的,你要哪种?”药师的话再次让傅鸣为难了,他抿着唇,问道:“有什么区别吗?”药师上下打量傅鸣,转过身从货架上拿来抑制剂,“强效的五分钟就有效果,普通的两个小时才能起效。”傅鸣垂眸左右看了看,“我都要,你各给我三支,分开装。”傅鸣不知道白彦洋到底需要多少抑制剂,索性多买一点儿。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比傅鸣出门时稍小了些,他举着伞在路边拦了辆车。到达酒店后,傅鸣想把抑制剂给前台,让他们送上去。但来到前台发现是两个Omega,他皱皱眉转身去坐电梯。 门铃声响起,白彦洋睁开眼从沙发上站起身,整个人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房间里充斥着绿茶香味。白彦洋摇摇晃晃走到门口,打开门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开口:“郝轩,你真慢……”他话音未落,抬眼看到傅鸣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愣住了,“你怎么来了?”傅鸣微微笑道:“你发给郝轩的内容发给我了。我买了抑制剂给你,这里面是强效的,这里是普通的。我也不懂,你看着用吧。”傅鸣说着话举起手,将手里的袋子递到白彦洋面前,看他没接,傅鸣说:“拿着啊。” 白彦洋在看到傅鸣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听他说了那么多白彦洋一个字都没听到耳朵里,眼睛始终盯着傅鸣红润的嘴唇。他知道倘若伸出手,那么他和傅鸣之间大概就无法维持现有的平和,但不伸手,他的欲望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让他无法正常的思考。白彦洋爱傅鸣,他15岁第一次做春梦的对象就是傅鸣。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对那次的春梦内容还记忆犹新,他捧着他的脸,亲吻他,抚摸他,分开他的双腿狠狠地进入他。 白彦洋满含侵略的眼神看着傅鸣,好像盯着猎物的野兽,他斜靠在门上,缓缓抬起胳膊,伸出一指,“一……”傅鸣眉间微蹙,没听清白彦洋的话,“你说什么?”白彦洋浅笑道:“二。”傅鸣依旧没明白白彦洋的意思,在他出声说三后,不等傅鸣反应过来便快速把他扛在肩膀上,重重摔门,往屋里走。 刹那间的变化使得傅鸣猛然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他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大声叫着:“白彦洋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白彦洋充耳不闻,把傅鸣扛到卧室扔到床上,他解着睡袍腰带,低垂着眼睛看在床上手脚并用要爬走的傅鸣,伸手拽着他的脚踝把他拉回来,整个人压在傅鸣的身上,低下头啃他的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ter 12 Chapter12 白彦洋握着傅鸣的脖子,缠着他的舌尖吮吻,身体耸动着,阴茎在他的身体里不断戳弄他的敏感处。傅鸣,不,是凤鸣,他此刻缓缓睁开眼,感受着白彦洋的吻来到他的脖颈,舔着他的脖子和锁骨。在刚才他就应该推开白彦洋了,但凤鸣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选择推开。白彦洋舔着他的乳尖,另一边被他夹在两指间亵玩,凤鸣腿间的物事在没有被碰触的情况下,又渐渐有了抬头的趋势。 屋子里绿茶香味很浓重,凤鸣从来不知道易感期的Alpha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他的母亲每当易感期来临时会提前准备好抑制剂,自己独自待在家里,让凤鸣去外面住几天。而不是像白彦洋这样,发了狂似的在自己身上驰骋。 白彦洋从凤鸣身上抬起头看他,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问:“在想什么?”凤鸣眼神聚焦到白彦洋的脸上,学着他的动作抬起手,却没什么力气的扇了他一巴掌。“白彦洋,你要我恨你吗?”这巴掌打在脸上没有疼感,白彦洋仅仅是感觉脸上被拍了下,他顺势把头转了个方向,再缓缓转回面向凤鸣,白彦洋想对着凤鸣笑一笑,但牵起的嘴角弧度却露出了哀伤,“凤鸣,这就是你惩罚我的方式吗?” “是傅鸣!我不姓凤!”凤鸣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喊着,他自作主张把自己的姓氏改掉后,便开始有意识的遗忘曾经在凤家的记忆。他认为只要不提起,他就能彻底忘记那些回忆,开始他的新生活。然而,白彦洋的出现又再次提醒他,他身上还流着凤家的血,这是他如何也无法丢弃的。 白彦洋俯下身侧躺在凤鸣的肩窝里,呼出的气体打在凤鸣的下颌处,他蹙着眉偏开头,闭上眼睛不看白彦洋。白彦洋的鼻尖蹭着凤鸣的下颌,发觉他躲了躲,白彦洋苦笑道:“不管你是凤鸣还是傅鸣,在我这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是我最想得到的人。”白彦洋直起身,双手撑在凤鸣的头两侧,低声开口:“你不信任我会帮你保密吗?你认为我会告诉凤叔叔你在遗城吗?”他边说着话边动着身体,那根还埋在凤鸣体内的阴茎并没有抽出来,他说句话便动一下,他眼看着凤鸣的表情因为他的冲撞而有所软化。 凤鸣的眼睛里仿若一池春水,就连瞪视白彦洋的目光都似淬了春药,看得人心痒难忍。白彦洋在凤鸣的眼睛上亲了亲,嘴唇贴着他的眼皮含糊说:“凤鸣,你的眼睛真美。”白彦洋重新吻上凤鸣的唇,舌尖滑入嘴里和凤鸣的舌尖交缠着啃吮着。 凤鸣溢出呻吟,白彦洋更兴奋地在他体内抽动,凤鸣受不住那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在白彦洋放开他的时候叫出了声音。白彦洋听着悦耳的吟哦,他喘息着动作也更快,再次成结,一股股的精液射在凤鸣娇嫩的内壁上引得他控制不住的痉挛。 白彦洋趴在凤鸣身上喘着气,舌尖舔了舔他的肩膀,“我不会告诉凤叔叔你在遗城。除了我,再没有人知道你在哪。凤鸣,相信我,我不会出卖你。从小到大,我只忠诚于你。”白彦洋的话,凤鸣还是相信的,别人都会故意说假话只为了看凤鸣出糗的样子,只有白彦洋从不会骗他。凤鸣有气无力的嗯了声,他感觉很累,浑身又疼,疲惫地眨了眨眼睛睡着了。 可处在易感期的Alpha哪是这么容易餍足的,但白彦洋知道凤鸣累坏了,不忍心再折腾他,轻轻地从他身体里退出去,见凤鸣只是微微蹙眉没有转醒,白彦洋下床捡起地上自己的睡袍,瞥到撕坏的衣服,那是凤鸣的。白彦洋拾起破布一般的衣服走出去,脚下踢到了袋子,是凤鸣拿给他的抑制剂,白彦洋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强效抑制剂,扎进自己的腺体里。 白彦洋拿过手机准备给郝轩发消息,看到他原本要发给郝轩的消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给了凤鸣,因为他置顶的消息框只有凤鸣,可能是易感期的原因没细看点错了。白彦洋低声笑了笑,喃喃:“歪打正着。”他拿着凤鸣的衣服,按照上面的尺码给郝轩发了过去,让他买一件同尺寸的衣服过来。 白彦洋冲了个澡,倒了杯酒再次回到卧室里,满室绿茶香和淫靡味,白彦洋坐在窗户边的软椅上,把杯子举到凤鸣的脸前,透过绿色酒液看睡梦中的凤鸣。白彦洋轻轻晃动着酒杯,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着,就像他们刚才在床上一样,凤鸣身体很诚实的扭着腰配合他的抽动。白彦洋晃酒杯的动作加快,他想到凤鸣双腿缠在他腰上,甚至会收缩着穴口,好让他也感受到快感。明明脸上不情愿,身体却享受着性爱的快乐。 白彦洋举起酒杯把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燥热的身体让他稍微冷静了点儿,不然白彦洋真怕自己会在凤鸣睡着时对他做点儿什么。白彦洋自认不是君子,但也确实不想再做违背凤鸣意愿的事了,虽然什么不该做的都做完了,但总好过让他更恨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ter 13 Chapter13 凤鸣回到家,打开门时还在想该怎么跟傅钊言说明白,而且他的脖子上被咬破的地方又要怎么蒙混过去才不会被傅钊言发觉。还好,傅钊言没在家。一阵风从未关的阳台窗户吹进来,引得花架上的那盆芍药叶响了响。凤鸣转身关门,换了鞋子往屋里走,他来到餐桌前看到桌上盖着一个防尘罩,掀开,里面是傅钊言留给他的早饭和一张字条。 「阿鸣,早饭做好了,你回来后若是凉了再热。妈妈」 一碗白粥,一碗傅钊言自己腌制的黄瓜凉菜,还有一碟小笼包,凤鸣碰了碰白粥碗,已经凉透了。他没有想吃的欲望,回了自己的卧室躺上床,手背压着额头,心里愁闷的不行。 如白彦洋所说,他们不该是这样的,可又该是哪样的?凤鸣把白彦洋当弟弟来看,他大了白彦洋6岁,甚至小时候他还抱过白彦洋。那时的白彦洋不满1岁,是个饿了只会哭的奶娃娃,凤鸣第一次抱住白彦洋的时候,奶娃娃愣住了,伸着肉乎乎的小手指抓凤鸣的脸,被白彦洋的母亲制止,凤鸣当时笑着说弟弟喜欢我。 凤家偶尔会邀请几个家族的孩子来家里玩儿,主要是为了陪凤鸣,白彦洋和他姐姐会一起过来,那时白彦洋就总喜欢跟在凤鸣身后,他去哪白彦洋跟着去哪,别人都笑白彦洋是凤鸣的跟屁虫,白彦洋不懂什么意思但还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凤鸣身后。直到凤鸣12岁分化,所有的一切在这天戛然而止。凤家不再邀请任何家族的孩子来家里陪他玩儿,而父母终日都因为他在争吵,最后父亲逼着母亲签了字离婚,凤鸣被丢在老宅和他爷爷一起生活。他的父亲凤昱璋,对他不闻不问,每年只有过年的那天他才能见到父亲,可是每次见到父亲,他眼里的嫌恶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都刺痛了凤鸣的心。他被凤昱璋勒令在家不准出门,不准见任何人,就算是傅钊言也不能见。只有白彦洋,每周会偷偷从凤家老宅的后花园围栏里钻进来陪凤鸣说说话,两个人躲着凤家的仆人在凤鸣的卧室里玩儿。那时如果没有白彦洋,凤鸣怕是早活不下去了,因为凤家老宅的仆人们吝啬与他交流,爷爷在时还好,爷爷死后他们对他嗤之以鼻,仿佛他是病毒的传染源一般。 放下手臂,凤鸣歪头看向窗外,当他习惯了被人忽视恶意对待后,他已经不对任何人抱有一丝希望,他只盼望着有一天可以离开凤家老宅。 14岁那年的冬天过年,老宅难得来了很多人,凤昱璋也搂着他怀孕的新妻子来老宅过年。凤鸣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有几个孩子追逐着打闹撞到了凤鸣,那个撞他的孩子不但把凤鸣撞倒,自己也因着惯性摔倒了,周围几个孩子看到凤鸣也不像以前那样亲亲热热叫他一声凤鸣哥哥,指着他呵斥为什么不躲开,害别人摔倒了。凤鸣冤枉,可他就算给自己辩解,也没人听他的,那里面有个男孩儿站出来让凤鸣道歉,凤鸣自然不肯,他又没做错。那个摔倒的小男孩儿的哭声引起了大人们注意,他的父母过来问怎么回事,几个孩子七嘴八舌添油加醋的把过错全推给凤鸣。他看着那对父母看过来的质问眼神,小孩儿的父亲说既然这样,凤鸣你道个歉总可以吧?“文叔叔,不是凤鸣哥哥的错!是文颂宁他们没看到凤鸣哥哥,把他撞倒了!我看的清清楚楚!”白彦洋从人群中钻出来,他身后还跟着拉着他手臂的白彦滢。几个人指着白彦洋说他胡说八道,白彦洋说他们说谎,明天鼻子都会变得老长。几个孩子吵来吵去,最后白彦滢一个没拉住白彦洋,他和那群孩子扭打在一起,其中冤枉凤鸣的文颂宁被白彦洋挥着拳头打了好几下,脸都淤青了。最后的最后,是凤昱璋过来,他不分青红皂白把凤鸣狠狠训斥了一顿,拽着他的胳膊,在过年的这天把他扔在卧室里,让他闭门思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放凤鸣出来。 凤鸣记得他被关在卧室里好久,久到他都记不清到底关了多少天,等他终于得到允许出去时,外面的流苏树都长出了新叶,凤昱璋第二个老婆因难产,一尸两命。他被放出来后,在小客厅见到了白彦洋,小孩儿见到他时一脸歉疚,说自己打架害凤鸣被关在卧室里几个月。凤鸣也只是笑着安慰他没事,他都习惯了,就是告诫白彦洋以后不要随便和人打架,这样不好。白彦洋倒是不服气了,他虽然很自责因为自己导致凤鸣被关起来,但他不后悔为了凤鸣打架,“凤鸣哥哥,我长大了,我能保护你!以后谁再欺负你,我还揍他!” 凤鸣当时被8岁的白彦洋这句话震惊了,在这个所谓的上流社会里,他被戏弄、嗤笑已经养成了不往心里去,他知道没人保护他,没人站在他身边。只有8岁的白彦洋,坚定地选择他,并且保证他能保护凤鸣。就当是小孩儿的一时兴起好了,凤鸣的心里也被温暖了,他很感谢白彦洋说这些话安慰他如死水的内心。 然而这样的暖意没有持续很久,凤家的仆人发现白彦洋从后花园围栏钻进来的事,管家给白彦绍辉打电话请他过来接走白彦洋。白彦绍辉当时铁青着脸去接白彦洋,看到凤鸣送白彦洋出来,白彦绍辉没忍住说了凤鸣几句难听的话。凤鸣当时瞥了眼垂着头站在旁边的管家,见他没有一点儿出面阻止的意思,凤鸣便微微低下头听完了白彦绍辉的话,最后向他道歉。白彦洋看着凤鸣受尽委屈又不敢言的模样,跟他爸大呼小叫的吵起来,白彦绍辉嫌丢人,拉着他就走。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凤鸣都没有再见过白彦洋,他认为以后再也不会见到白彦洋了,谁知他又偷偷跑过来,站在铁围栏外面跟凤鸣说话,一聊就是半天的时间。这种日子过了几年,白彦洋12岁分化后,他再没出现,而凤鸣也终于考上大学,暂离了凤家,最后大学毕业从禹北消失。 门铃声打断了凤鸣的思绪,他坐起身往外走,边走边想这时候谁会过来,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白彦洋,他一怔随即要关门,被白彦洋挡住,挤了进来。凤鸣皱着眉,愠怒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白彦洋朝凤鸣走近一步,他往后退一步,白彦洋不动了,“我找周铭生要的。我说和你商议装潢的事,打你电话没人接,他说你请了病假在家休息,我就要了你的地址。”凤鸣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怪他没有跟周铭生交代好,让白彦洋找到他家来。 “白彦洋,我跟你说的很清楚,就是一场春梦,忘了不行吗?”凤鸣猜到白彦洋过来要干什么,他要在白彦洋还没开口时,先把他所有要说的话堵住。“不行。”白彦洋摇着头,朝凤鸣逼近,在他后背靠在墙上后,白彦洋开口:“凤鸣,我爱你。”他冷不丁的告白使得凤鸣惊讶地看着他,白彦洋继续说:“我爱你,所以我不能接受你所说的春梦。你信或不信,我都爱你。小时候我喜欢跟着你,我以为只是单纯喜欢你这个哥哥,后来我才明白这是爱啊。” “白彦洋,你爱我,我就要接受你吗?你爱我,就可以在你易感期时强迫我吗?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如果白彦洋不告白,凤鸣还相信白彦洋是有诚意跟他道歉的,但他的告白发生在他们以强迫为前提的性爱后,不得不让凤鸣觉得这不过是白彦洋想逃避他应该担负的责任的一种说辞。 白彦洋按住凤鸣的肩膀,严肃地看着他说:“是爱,是爱情啊!易感期是意外,没有易感期我会慢慢追求你!你相信我!”白彦洋感觉自己说出这番话时气息都是虚的,在他的内心深处藏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恶意。易感期看到凤鸣站在他的房门口,白彦洋那一刻没有任何思考能力,他只有一种想法,想要凤鸣,想操他。这种想法蚕食着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那三秒钟则是白彦洋理智崩塌前最后的坚持,倘若凤鸣在三秒内反应过来离开,他不会追过去。 “而且,你也沉浸在我带给你的快乐里不是吗?”白彦洋单手抚摸着凤鸣的脸,缓缓靠近他,低声说:“你也得到了欢乐不是吗?你当时还回应我,忘了吗?”就在白彦洋的唇快要靠近凤鸣时他扭头看向一边,斜看着白彦洋不解的脸,冷声说:“白彦洋,你要我把话说明白吗?我不喜欢小孩子。”凤鸣伸手推开震惊的白彦洋,他踉跄着退了两步,凤鸣说:“白彦洋,我这么说好了,我们都是成年人,那就是一次各取所需,不要用告白这种方式来表述你的歉意。”凤鸣说完越过白彦洋走到门口打开门,“出去。” 白彦洋怔愣愣地转过身,看着凤鸣冷冽的表情,他垂头丧气地往前走,来到凤鸣身前他猛地转回身,伸手把门关上,把他抵在门上,看凤鸣的眼神仿若盯着猎物的猛兽,“凤鸣,我曾经跟你说过,我长大了可以保护你。我会让你相信,我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用告白来表达歉意。告白就是告白,爱你就只是单纯的爱上你。”白彦洋贴近凤鸣的耳边,亲了亲他的耳骨,低哑着嗓音开口:“我能带给你快乐,而这个快乐,只有我能给你。”白彦洋说完看着凤鸣惊惶的表情,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个吻,“凤鸣,我不会伤害你,我只会爱你。” 【本章阅读完毕, Cater 14 Chapter14 上次和白彦洋发生了那件事后,连续几天,凤鸣每天下班都能看到工作室外面站着白彦洋。凤鸣无视过他,也和他再次说清楚过,还和他吵过,但都没用,第二天还是能看到白彦洋准时出现在山月居门口。凤鸣看着时间到了下班点,他慢吞吞收拾着他的东西,其他同事都三三两两离开了,他还在座位上没动。 “傅鸣,下班了,不走吗?”周铭生关了办公室的灯出来,看到凤鸣还在座位上,他便过去关心问道:“还在设计吗?”他说着瞥向凤鸣的电脑屏幕,是自带的游戏,周铭生奇怪的看向凤鸣。 凤鸣垂眸,想了片刻看向周铭生说:“老周,你能带我一段路吗?”周铭生看凤鸣这么为难的样子,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事和他说,没想到只是搭个顺风车,周铭生笑道:“我当什么事呢。没问题,走吧。”凤鸣拿起自己的背包和周铭生出去,刚走出山月居,果然又看到白彦洋。 他靠着车门,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上夹着一支细长的雪茄,看到凤鸣出来,白彦洋立即扔了雪茄朝凤鸣走过去,“今天好晚啊。你一定累坏了,我请你吃大餐。”白彦洋的语气自然热络,凤鸣眉头微蹙眼底浮现不虞,他没有回应白彦洋,而是伸手拉着周铭生的胳膊要走。白彦洋见状,抓住了凤鸣的手腕。他转过头严肃地问他要干什么。白彦洋被凤鸣淡漠的眼神看的一怔,但手没松开,他偏头看了眼周铭生,拉着凤鸣往前走,拐进一条小巷里,把凤鸣堵在墙角里说道:“用一个已婚的Alpha就想劝退我?凤鸣,你也太小看我了。” 凤鸣并非用周铭生来打消白彦洋的想法,只是用周铭生当挡箭牌,暂时摆脱白彦洋,但显然不奏效。 白彦洋看凤鸣垂着眼睛不看他,他的眼神从凤鸣脸上慢慢来到他嘴唇上,红润但略显干燥的唇微抿着,柔软的唇肉引起白彦洋的记忆。那次的性事,他和凤鸣接吻时的美妙触感,让白彦洋再次缓慢靠近凤鸣,在他惊诧的目光中吻上他的唇。 凤鸣发出拒绝的哼吟,双手抵着白彦洋的胸膛,但白彦洋反剪凤鸣的双手控制在他身后,凤鸣姿势难受,被迫仰着头迎接白彦洋的吻。舌尖熟悉地舔过凤鸣嘴里的每个地方,最后才缠上他的舌头轻轻啃咬。两个人的身体贴的很紧密,白彦洋单手抓着凤鸣的手腕,另一只手隔着裤子手法色情地揉捏他的臀。 这个吻漫长的凤鸣都感觉要无法呼吸了,白彦洋才稍稍放开他,在他喘了两口气后再度吻上来,比起刚才这次的吻要温柔一点。凤鸣觉得他的氧气不够了,脑子也昏昏沉沉,他觉得他快沉浸在白彦洋带给他的,已知的欲海里。 “白彦先生,如果你再不停止,我要告你猥亵了。”周铭生冷漠的声音如冷水浇醒了沉溺在欲望里的凤鸣。白彦洋放开凤鸣,侧身看向巷子口的周铭生,紧接着他的脸上重重挨了一拳,白彦洋身形不稳的踉跄两步,他舔了舔嘴角,尝到了点儿血腥味,白彦洋内心感叹凤鸣这一拳打得真重,嘴都破了。 凤鸣气鼓鼓的看着白彦洋,怒道:“白彦洋,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不懂各取所需,那我换一种说法,不过是一夜情,你何必当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ter 15 Chapter15 “请问,哪位是傅鸣先生?”门口站着一个花店店员打扮的人,手里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探着身子往里面看。凤鸣起身走过来,“我是。”店员把玫瑰花递给凤鸣说道:“这是白先生送您的玫瑰,请签收一下。”白先生?凤鸣想大概面前的店员又误会了白彦洋的姓氏。 凤鸣蹙眉看了眼玫瑰,没有收的意思,“我不要,你拿走吧。”凤鸣说完转身走,店员在他身后为难开口:“傅鸣先生,白先生说如果你不收,就不付我尾款。”凤鸣侧身看向店员,对方窘迫的笑着。凤鸣叹气,白彦洋用这种手段逼他收下玫瑰花,他知道凤鸣心善,不会难为无辜的人。他走回去签收玫瑰花,看着怀里这一大束的玫瑰,凤鸣犯难,他不想收下这些花。抱着玫瑰往座位上走,有同事说:“傅鸣,这少说也有99朵玫瑰。”凤鸣看向Omega同事,眼睛一转想到了办法,他从花束里抽出一支给同事,“送你一支。”同事怔怔地拿着玫瑰花看凤鸣又送给别的同事,最后还剩下一些给了周铭生。 周铭生也愣了,他看着桌子上的玫瑰花,眨眨眼问凤鸣:“你给我花干什么?” “我不喜欢。你看是扔了还是带回家给小石榴。”凤鸣处理完玫瑰,回到座位上专心工作。周铭生拿着花束出来,见工作室人手一支,他垂眸看了看玫瑰花,走向凤鸣说:“既然有人追求你,你不领情还把玫瑰送给别人,这要让人知道了多伤人家的心。”周铭生不知道这花是谁送给凤鸣的,只是看他年纪不小了,有人追他,可以试着接触。凤鸣没有回应周铭生,佯装忙碌的样子滑动着鼠标。周铭生见状也没继续说什么,看了看手里的花,自语道:“小石榴应该会喜欢。嗯……我应该买一束送给柳戈。”周铭生走远了,凤鸣才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脱力地靠在椅背上,他烦恼和白彦洋这说不清的关系。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声,凤鸣去拿手机,看到上面白彦洋发过来的消息,他连打开的想法都没有。皱着眉头,把手机又扔回去,唉声叹气。现在想想,当时白彦洋是给了他时间让他走,可他为什么没走?凤鸣自己都想不通自己那时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信息提示音再次响起,凤鸣嫌烦,皱着眉拿过来看了一眼,白彦洋说他送了花给凤鸣,问他有没有收到,喜不喜欢这个玫瑰花。看凤鸣没回他,又自顾自的继续发消息,说这个花叫欧若拉玫瑰,他有个很美丽的花语:北极光与我,都会在黎明破晓前出现。我将极光送给你,希望所有的好运偏向你。 凤鸣看着白彦洋发过来的花语,内心有些触动。他想了想,给白彦洋回复了消息:「收到了,谢谢你」 就简单的几个字,白彦洋在那边看到消息时还在想发什么给凤鸣,见他回复了消息,他挠挠头,“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紧接着,凤鸣又发了一条消息,「这束花多少钱?我还你」 这话看的白彦洋顿时不高兴了,他觉得打字浪费时间,直接给凤鸣发了条语音:“千金难买你喜欢!如果你喜欢,多少钱都值得。你不喜欢,千金万金买不来你的开心它就不值钱!”白彦洋发过去又后悔了,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好,忙要撤回时,收到了凤鸣的回复:「我替工作室的同事们谢谢你」 白彦洋看不懂了,“什么叫替工作室的同事谢谢我?”白彦洋细细思虑着,他想到一些可能性,“难道他把我送他的花转送给同事们了?!”白彦洋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看看手机上凤鸣回他的信息,他顿觉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半天白彦洋才吐了口气说道:“你真够大方的!” 白彦洋虽然气恼凤鸣把自己送给他的花转送给同事了,但冷静后想想也能理解,他现在根本不愿意和白彦洋有任何牵扯,更何况收玫瑰花这种寓意明显的事。凤鸣巴不得和白彦洋的那件性事当没有发生过,自然是不会收下他送的花了。“不收又挡不住我送。我天天送,你有本事天天给你的同事们分享!” 白彦洋开启了他漫漫追妻路,每天雷打不动的给凤鸣送一大束玫瑰花,每天的玫瑰花都是不同颜色,白彦洋每次都会发消息跟他说,今天送给他的玫瑰花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寓意。凤鸣也是每天都把收到的花悉数送给同事们,有Omega同事跟凤鸣说如果对这个送花的人没意思的话,可不可以引荐一下,Omega想认识他。凤鸣差点儿脱口拒绝,最后支支吾吾半天才想了个蹩脚的理由,推辞了Omega的想法。Omega看出来凤鸣的不情愿,他也没有夺人所爱的意思,拿着花走了。凤鸣却陷入了思忖,Alpha向来是无法抗拒Omega的接近,他们之间有着刻入骨髓的互相吸引力,这是Beta如何也无法满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ater 16 Chapter16 凤鸣坐在电脑前面发呆,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想到了儿时和白彦洋相处的时光,一会儿又是前几天白彦洋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可以用他的意志力战胜他的本能爱凤鸣。这话到底能有多少信任程度,凤鸣也说不准。Alpha天生就会被Omega吸引,只要完成标记,Alpha只爱这个Omega,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Beta没有这种优势,多少结了婚的Alpha和Beta最后都因为Omega而离婚。而凤鸣倘若真的和白彦洋在一起了,那么最终他是不是也会落得这个下场?“像我妈妈那样,被人毫不留情的抛弃。”凤鸣喃喃自语。只是这样想一想,凤鸣摇着头,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所以他要拒绝白彦洋,“还是得找机会跟他说清楚,让他不要再提起那件事。”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凤鸣沉浸在思绪里,被铃声吓了一跳,他拍着胸口拿过手机,还以为又是白彦洋无聊给他打电话,谁知上面显示着柳戈的名字。 “喂,柳戈……” “傅鸣,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凤鸣刚开口,那边柳戈就着急说话,而柳戈的手机背景音里是类似野兽一般的嘶吼声,凤鸣一瞬间就猜到是周铭生的易感期到了。 “老周易感期吗?” “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很严重,我怕吓着小石榴。傅鸣,我……我实在没办法了,能不能请你帮我带几天小石榴?等铭生的易感期过去,我们马上把她接回来。” “没问题柳戈,我现在就过去,你别急啊。” 凤鸣挂了电话,拿着外套出了门。 周铭生虽然是遗城本地人,但柳戈不是,当年柳戈来遗城上大学认识的周铭生。因为他是Beta,周家一直不同意周铭生和柳戈的感情。后来周铭生偷偷带着柳戈去登记结婚,还谎称柳戈怀孕了,周家才勉强松口。但婚后没多久怀孕的谎言被识破,周家父母气的逼周铭生和柳戈离婚,为此周铭生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结局是周铭生和家里决裂,带着柳戈出来。有了小石榴后,周铭生和柳戈也是共同养育孩子,周家父母连小孙女都不愿意见。之前也有过几次,周铭生易感期时,柳戈为了照顾他会拜托凤鸣带几天小石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