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万人迷的一百种方法》 1、干掉那个皇帝(1) 都说人死之后便会忆起前程往事,申珏站在前世镜前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原来这句话是真的。 他本是赤炎老祖的亲传弟子,如今却在受轮回之苦。而这一切源于一千年前的蟠桃大会。 千年前的蟠桃大会,他第一次随师父来天庭,在宴会上,他遇见了一位神仙,那神仙似乎对他极其感兴趣,缠着他说了好些话,甚至后面还总是跑来蓬莱岛找他。申珏只觉烦恼,在那位神仙向他告白之后,他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他一心向道,并不喜欢跟这些情情爱爱牵扯上关系,于是他直接拒绝了那位神仙。 哪知道那个神仙还不死心,甚至还敢对他下虎狼之药。申珏恼怒之下,对着那个神仙下了死手。等他师父赶来的时候,那个神仙只剩了半口气。他师父连连叹息,责他面壁思过,又连忙抱了那个神仙去天庭。 申珏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神仙竟然是玉帝的第九个儿子。 他重伤了玉帝的幺儿,现在那幺儿只靠仙草、仙丹吊着命,玉帝大怒,连他师傅都护不住他,他虽没直接灰飞烟灭,却要尝尽人间百苦,饱受轮回之苦,每一世都要被人踩进泥土里,尸身与烂泥混在一起。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经历了整整一千年。 …… “徒儿。” 申珏听到身后的呼唤,先是一怔,才回过头。等他发现喊他的人真是自己的师父赤炎老祖时,身体都微微一颤,“师父!” 赤炎老祖似乎还是千年前的老样子,只是神情却比千年前疲惫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干掉那个皇帝(2) 夜色渐深。 申珏先回了自己屋子一趟。 他作为皇帝慕容修身边的大太监,有一间单住的屋子。 他咳着嗽将湿透的衣服脱下来,白皙瘦弱的身体被鞭痕覆盖,皮肤上还有着不少陈旧伤疤。 这个身体很丑,哪一点都称不上美感。尤其是他残缺的下.身。 申珏低头看了一会才抬起头。 慕容修当皇子的时候,常受其他皇子欺负,申珏作为他的贴身太监,挨了不少毒打。毕竟主子的罚,奴才要身替,常年以往,他身上的伤疤不知道有多少。 申珏换上一件干净衣服,又将湿发擦了擦,便坐在铜镜前。 慕容修是大周朝出了名的美人,要不然摄政王也不会看了他的脸之后,就决定扶他上位。古今之情爱,都因“色”而起。申珏平静地审视了自己一番,觉得他现在跟“色”这一个字毫无关联。 平淡无奇的脸,残缺的身体,慕容修看上他的可能性极低。 申珏伸手拂了下镜面,他的手指比镜面要粗糙许多,是干了许多苦力活的原因。他看着镜子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忍不住微微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干掉那个皇帝(3) 那双手抱上来的第一瞬间,慕容修就想踢开对方,他并不喜欢旁人碰触他。 但他瞥到桌上的空药碗时,生生将这种念头压了下去。 申珏大病初愈,现在还在喝药,怕是挨不住他的一脚。 “皇上,奴才不想出宫。”申珏低声说,声线似乎还有些颤抖。 慕容修拧着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那你这些日子为何不去御前伺候?听冯庆宝说,你的伤已经好了。” 申珏沉默了一下,才道:“奴才怕死。” 慕容修愣了一下,“你……” 他的话没说完,这宫里的奴才都是为主子而活的,这是第一个跟他说自己怕死的人。 慕容修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复杂得很。 申珏对他忠心耿耿,这次不过挨了一顿打,便怕了,便不再忠心耿耿,他甚至不敢去自己面前伺候了,这算什么奴才?这种奴才留着有什么用? 慕容修突然想叫人将申珏拖出去,但临开口的时候,他闭了闭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4、干掉那个皇帝(4) 申珏看见眼前的屋子,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说冯庆宝在里面?” 引他过来的小太监连连点头,“是,冯公公正在里面。” 申珏眼神里流露出一分嘲讽,不过他很快就敛去这神情,而是换上了有些不安的表情。 今晨慕容修去上早朝,便来一个眼生的小太监,说冯庆宝有事找他。申珏知道这里面有诈,但他正需要这个诈,便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了。 等看到秦袁的时候,申珏脚步猛地一顿,扭头作势欲逃。秦袁怎么会让申珏逃,立刻让人将申珏捉了回来,不仅关上了门,还用绳子将申珏五花大绑,只差堵上申珏的嘴。 “申公公,我们又见面了。” 秦袁面白无须,年纪约二十来岁,看申珏的眼神就像毒蛇看猎物的眼神一般。 申珏抿直了唇,脸色苍白,睫毛因为害怕飞快地颤动着。 他这番孱弱的样子明显讨好了秦袁。 秦袁阴森森一笑,“申公公怎么害怕了?我可还什么都没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干掉那个皇帝(5) 此时正值正午。 初春的雨水总是格外多,殿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水珠顺着屋檐滴落在石砖上,颇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势。细绵的雨这番缠缠绕绕地下,只下得人心里烦躁。 慕容修此时便是,他恨不得伸手拨开笼在京城上方的层层乌云。 他默然地看了半会雨之后,听见后面的脚步声,才收了视线。 “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申公公脸上的伤不打紧,微臣开了药膏,每日涂三次,几日便可痊愈了,至于舌头,就需要申公公自己注意饮食,少吃辛辣。” 回慕容修话的是徐御医。 上一回也是他帮申珏看的病。 慕容修微微颔首,便道:“你下去吧。” 徐御医视线飞快地在慕容修身上扫了一圈,才低下头离开了。 徐御医这番动静十分隐晦,但站在他和慕容修身上的申珏看清楚了。他平静地将徐御医的痴态收入眼底,果然又是一个爱慕慕容修的。整个皇宫,不,怕是整个京城,只要是个男人,都爱慕着慕容修。可有趣的是,这么多人爱慕慕容修,慕容修居然还只能当一个傀儡皇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干掉那个皇帝(6) 申珏听了冯庆宝的话,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 冯庆宝莫名有些发寒,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申珏的眼神怪怪的,但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他坐在申珏的屋子,颇有些坐立不安。 而申珏倒是没理会冯庆宝的小心思,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他这里没有茶,只有凉白开。申珏抿了一口凉白开,就蹙了下眉。因为秦袁打他,他不小心咬破了舌尖,现在舌尖还有伤,连喝凉水都有些疼。 他慢慢喝完一杯水,见冯庆宝还没走,不由斜了一眼过去,“你怎么还在这?” 冯庆宝哦了一声,站了起来,“我走了。” 冯庆宝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这几日当心些,下次别被人骗了,我找你肯定是会亲自来找你啊。” 他知道今晨有人借了他的由头骗走了申珏。 这个申珏未免也好骗了。 这样的人在宫里还怎么混呢? 冯庆宝一边往外走,一边替申珏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干掉那个皇帝(7) 此话一出,慕容修直接露出了骇然的表情。 他惊恐地看着摄政王,似乎在辨认他是否在开玩笑。 申珏也愣了下,那瞬间他都忘了掩饰情绪,有些呆呆地看着摄政王。摄政王是三个人中最怡然的,他唇角挂着淡笑,正看着申珏。 还好申珏只是发了一会愣,回过神的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摄政王已经站起来一把把慕容修拦腰抱起。他抱着人直接往内殿走,不顾慕容修的挣扎,他一边往里面走,还不忘吩咐申珏,“进来。” 慕容修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他从摄政王的臂弯间看向了申珏,眼神里有杀意,怒意,还有无法言喻的羞耻。他前几日不小心欺负了申珏,如今就变成他当着申珏的面被人肆意侮辱。 可他是当今天子。 但世上哪有这样的天子? 慕容修看到申珏爬起来的时候,眼神变得更加凌厉,如果今夜他被……他一定会杀了申珏灭口。慕容修身体无法控制般地轻颤了起来,他咬着牙,拼命忍着心中的悲愤。 摄政王看了下怀里的美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缓步走进内殿,再将怀里的美人摁在了龙榻上。 这世上还有比把一国之君压倒在床,更让人感到血脉偾张的吗? 不过哪怕是在这个时刻,摄政王还不忘分点神给外面的那只灰老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干掉那个皇帝(8) 申珏这一次的伤养得比上一回要久得多。 前半个月,他都是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偶尔醒来便听到冯庆宝的哭声。 申珏有些头疼,这个冯庆宝前几世都跟他关系一般,这一次怎么就感情如此深了? 他想让对方别哭了,不过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申珏的肋骨被踢断了四根,徐御医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日夜不休,抢救了三天,才勉强把申珏的命给拉回来。按道理说,徐御医对一个奴才,没必要那么上心,不过他诊治的时候,慕容修和摄政王都站在他旁边看他,尤其是摄政王,微笑地说:“徐大人,本王想他应该能活下来吧。” 要想他活下来,当初何必下那么重的手? 徐御医有些生气,但这气还不能发。 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他就连着给申珏治病了三回,第三回申珏就跟一具尸体没两样。徐御医实在纳闷,申珏这个小太监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怎么总是受罚? 而且申珏第三回的伤还是摄政王亲自下的手。 摄政王杀的人多,他是知道的,但摄政王很少亲自动手,更别提动了手,还要人救回来。 徐御医坐在申珏的床边,带着几分探究帮申珏换药,他仔细看过申珏了,不仅仅是脸,里里外外他几乎都看过了,实在没有什么稀奇处,若非说有,便是残缺的下.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干掉那个皇帝(9) 徐御医替许多人看过病,有时候还会在京中开义诊,但他从没见过对活下去意念这么强的人。 申珏这一身伤,若换了一个人,怕是早就死了。 就算没死,心智怕是也会受损。 徐御医知道申珏是慕容修身边的人,他手头上虽然有名贵的药,但终究不能跟整个御医局比,所以去找了慕容修。慕容修知道申珏又受伤了,明显愣神了会,许久之后才说:“他伤得如何?” 徐御医想了想,决定诚实回答:“非常不好。”他停顿了下,又加上一句,“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他自己的意志了,微臣只能尽人事。” 慕容修唇线几乎抿成了一条线,那日申珏的血仿佛还历历在目。那个瘦弱的少年半张脸都是血,眼神执拗地说—— “陛下是天子,奴才是伺候天子的人。” 申珏说他是天子,可他是天子吗? 什么天子会软弱到如此地步? 他不想死,想活,所以即使摄政王真对他做出什么,他也只能受着,但申珏为何要为他拼命?因为他是天子吗? 这些日子,慕容修几乎被申珏那句话缠住,日日夜夜都好像有人在耳边说这句话,字字带血,声声带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干掉那个皇帝(10) 慕容修及冠的生辰,摄政王自然十分看重。 礼部从三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 生辰那日,慕容修端坐高位,接受着文武百官的祝贺,美丽的脸庞上挂着矜持的微笑。他作为寿星,难免要与官同乐,便喝了几杯酒。几杯酒下肚,慕容修感觉到一点醉意,而这时面前却多了一碗汤。 慕容修愣了一下,就看到了申珏。 申珏放下汤,就低眉顺眼地站在了一旁。 “陛下,酒伤身,还是少喝些,这是醒酒汤,陛下喝一点吧。”申珏轻声道,“已经试过毒了。” 慕容修本想拒绝,却突然瞥到申珏拿食盘的手,那只手还有未痊愈的鞭痕。 他私下问了徐御医,申珏这几日去找他要过药膏。 这个宫里,什么人敢肆意惩罚人,还能越过他这个当皇帝的? 只有摄政王了。 慕容修垂下眼,长睫敛去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干掉那个皇帝(11) “哐当”一声,铜制烛台落了地。 慕容修像是被那声音惊醒了,先前的庆幸不复存在,内心只剩下恐慌。他有些惊慌失措地看了下殿外。摄政王还不能死,如果死了,别说摄政王的人会要了他的命,他那几个藩王皇叔怕是就容不得他了。 他见没有人进来,便僵硬地扭头看向倒在美人榻上的摄政王,摄政王匍匐在榻,后脑勺还流着血。 “他死……死了吗?” 申珏看着明显被吓坏的慕容修,先帮慕容修把衣服穿好,才扶着对方去榻的另外一边坐下。 “陛下,别怕。” 慕容修被今夜突变吓到,加上饮了酒,对申珏的变化很迟钝,他甚至是本能地去听从对方的话。申珏安抚好慕容修,才去检查摄政王的死活。他将手探到了摄政王的鼻下,还有呼吸。 “陛下,摄政王还活着。” 申珏轻声道。 慕容修闻言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这口气还没下去多久,心又提了上来。 “申珏,他要是醒了的话,我们……” 摄政王不会放过他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干掉那个皇帝(12) 摄政王毕竟是习武之人,被烛台砸晕过去之后,还是悠悠转醒了。 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吸着气坐了起来,神情难看得厉害。他此时的酒意因为疼痛去了大半,但还是没记起自己是被谁打的,他只记得他来到了慕容修的宫殿,想邀请对方去看烟火,但慕容修说话太不讨喜了,他好像对慕容修动手了…… 慕容修好像还骂了他。 摄政王想不起来便不再想了,便瞥了下坐在一旁的人,可是这一瞥,摄政王就愣住了。 “你……” 眼前的人脸上全是划伤,血将这张脸都糊住了,衣襟处都是血迹斑斑,而他的手上还握着一支还在滴血的金钗。 若不是对方身上的衣物是他熟悉的,摄政王几乎要认不出眼前的血人是仙姿玉质的慕容修。他立刻将对方手里的金钗夺了过去,震怒道:“慕容修,你疯了吗?” 慕容修眼珠子迟钝地转了转,才将目光放在了摄政王的脸上。 “朕没有疯。”他声音嘶哑,像是牙关里挤出来的一般。 摄政王气得几乎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狠狠将金钗往地上一掷。金钗落地,头尾断开,这一幕落到慕容修的眼中,他咬了下唇,随后便咧嘴一笑。 他满脸的伤,再配上这个笑,简直是不能再吓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干掉那个皇帝(13) 申珏没有理会刀湛的那把匕首,他神情自若地走到桌前,那破桌子上摆了一个茶壶,两三个茶杯。茶壶和茶杯都是最普通的白瓷,十分普通。 “两位大人要喝点茶水吗?”申珏将反扣在桌面上的茶杯翻过来,准备倒茶水。 刀湛瞥了一眼那极其普通的茶壶,便说:“不用了,谢谢小公公的美意。” 申珏偏头对刀湛歉意一笑,“奴才实在有些口渴,奴才可以先喝点水再回答大人的问题吗?” 刀湛想着申珏马上要死了,便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喝吧。” 申珏又笑了笑,才提起茶壶往茶杯里倒水。他慢吞吞地将一杯水喝完了,才转过头看着刀湛和养旭,“不知两位大人要问奴才什么?” 刀湛眯了下眼,“皇上寿辰那夜,你可是在御前伺候?” “是。”申珏说。 “那你有可看到摄政王?” “有。”申珏又道。 养旭一把抽出腰间的刀。 刀湛继续问道:“摄政王那日遇袭,你可有看到偷袭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干掉那个皇帝(14) 听令进来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首的那个人犹豫地喊了一声:“王爷?” 摄政王此时心情正暴躁,听到这声音,直接炸了,“滚出去!” 那些人立刻听话地又退了出去。 “慕容修,你今日护着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摄政王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他一离开,慕容修才把匕首放了下来,他连忙转身去查看身后申珏的情况。 “申珏,你怎么样了?” 申珏对他虚弱一笑,“陛下怎么能用匕首这么危险的东西?陛下下次不要再拿那东西威胁摄政王了。” 慕容修见申珏衣领血迹斑斑,却还在担心他,不由皱眉道:“你还担心朕?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慕容修立刻宣了徐御医为申珏看诊,等徐御医看诊完毕,慕容修迫不及待地问:“他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5、干掉那个皇帝(15) 石建安显然很惊讶慕容修居然会点他的名字,愣了一下,才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微臣以为,科举兹事体大,主考官的决定断然不能草率,应该从长计议。”石建安低头道。 慕容修看着他,“石建安,你也是礼部的,你觉得你能担任此重任吗?” 摄政王自从慕容修点了石建安的名字,就抬头直接盯着慕容修看了,他的眼神有些意外。 因为石建安在太学里的时候,是他的同级,两人还算熟稔,逢年过节的,他有时候还会找石建安喝酒。 石建安听慕容修让他当主考官,沉默了一瞬,便弯下腰去,“微臣定不辱命,力征人才。” 下朝后,石建安直接走到了摄政王身边,两人相伴着往外走,石建安望着远处的宫墙,又偏过头,压低了声音,“王爷,皇上怎么突然点起了微臣的名字?” 摄政王也觉得稀奇,他定定地看了石建安一会。 石建安这个人绝对称不上什么美男子,他身材向来瘦弱,五官虽然端正,浓眉大眼的,但面色常年青白,看上去就是个短命鬼的面相。 摄政王突然又想到了跟在慕容修身后的脏刺猬。 莫非慕容修就喜欢这种其貌不扬的? 石建安顿时发现摄政王看他的眼神变得古怪了,他眨了眨眼,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王爷,微臣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6、干掉那个皇帝(16) 申珏只愣神了片刻就说:“陛下,奴才几岁就进了宫,老家是哪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慕容修看着他,怒容并没有收起来,“那你为什么认识游从轩?” 申珏沉默了一会,才说:“自从陛下参与亲自看科举答卷之后,就有人私下找到了奴才,想让奴才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那个游从轩便是其中一个,他托他老乡的太监找到了奴才,奴才并没有想做这种事,但是奴才看到游从轩的脸之后,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会对陛下有用的,这才故意打湿了答卷。” 慕容修拧着眉,把申珏的话仔细听完,才道:“你知道他长什么样?你为何要这样做?” 申珏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慕容修,“就因为他跟陛下有几分相似,奴才想,摄政王看到游从轩一定会有所行动的,而游从轩敢买官,从这事上,奴才便知道游从轩的品性,这样的人留在摄政王身边,便对陛下大大有利了,所以奴才这才大着胆子做下这等事。” 他顿了顿,又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双手恭敬地捧到慕容修面前。 “奴才收的钱也在这里,一个铜板都没敢私吞。” 慕容修垂下眼。 他虽然被毁了脸,但那双眼却依旧美丽,甚至因为丑陋的伤疤,而越发凸显出那双眼睛。他垂眸看着申珏,神色复杂,而片刻后,他轻轻拿过申珏捧着的荷包,“你没有骗朕?” 申珏见他似乎消了气,便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奴才怎么会骗陛下呢?奴才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是吗? 可是他为什么觉得不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7、干掉那个皇帝(17) “申珏,朕终于赢了一次。” 慕容修的声音有些发抖,眼角更是泛着红,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少年,似乎把对方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浮木。 他本只是个傀儡皇帝,是申珏让他第一次打败了摄政王。慕容修心里不知有多畅快,他回忆着摄政王早朝时的脸色,就恨不得大笑出声。 申珏被抱了个满怀,微微蹙了眉。 对于他来说,无论是慕容修,还是摄政王,都只是镜里的人,莫非必要,他其实并不想跟他们亲近。 “那真是太好了,陛下。”申珏温声道,想不动声色地从对方怀里出来,不过慕容修似乎开心过头,不仅死死地抱着申珏,还狠狠地揉了两把申珏的头。 申珏:“……” 申珏只好由着慕容修抱着他了,只是过了一会,他还不见慕容修松手,不由提高了些声音,“陛下?” 慕容修本是因为高兴抱住了申珏,但抱住之后,却发现怀里的人抱起来手感实在太好,他不由得恍惚了起来。慕容修向来厌恶旁人碰触,在碰上摄政王之后,他便更讨厌了,但他没想到申珏抱起来居然那么舒服。 慕容修天生体凉,可申珏却暖得像个小火炉,在这样的冬日里,抱起来简直太舒服了,仿佛就是在怀里抱了一个火炉,还是一个软绵绵,不会烫伤他的火炉。 被申珏猛地喊了一声,慕容修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手,面上更是闪过了尴尬的神情。 申珏自然不会错过慕容修的表情,他看了一会,就笑了起来,“陛下上完早朝也累了吧,先喝口热茶了,奴才刚煮了茶,是陛下喜欢的雾水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8、干掉那个皇帝(18) 是夜。 慕容修今日高兴,晚膳特意饮了酒,烫过的酒格外地暖身子。他坐在殿中的温泉池中,还捧着酒杯不肯放,申珏见慕容修喝得脸通红,不由劝阻道:“陛下,饮多了酒未免伤身,陛下还是别喝了吧。” 慕容修扭过头看着他,他美眸凝雾,仿佛是被这温泉水熏的。雾气腾绕,连他脸上的伤疤似乎都被掩了一些。 “朕今夜开心。”慕容修吃吃一笑,他见申珏衣冠整齐,担忧地看着自己,活像个小老头,不由起了心思,“申珏,你喝过酒吗?” 申珏目光微闪,“奴才喝过的。” “是吗?”慕容修声音很低,突然间,他伸手拉住了申珏的手臂,一把把人的头拉低,“你试试朕这杯酒。” 慕容修强硬地把自己的酒杯凑到了申珏的唇边。 申珏脸色微变,心里不愿意,但也只能微微张开唇,被对方强行喂了一杯酒。 慕容修哪喂过人吃东西,动作粗鲁不说,那杯酒更是灌得急。申珏被呛住了,为了不在御前失仪,他只能伸出手捂着唇,逼得白皙的脸颊上都飞上两朵红云。 “明明没喝过酒,干嘛撒谎?”慕容修见申珏狼狈的样子,低低一笑,他松开了申珏,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继续喝了起来。他用的那个酒杯刚才还被申珏喝过,他却像是丝毫不在意。 慕容修靠在池壁上,喝完了大半壶酒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那只手轻轻摁住了慕容修欲继续倒酒的手。 “陛下,真的不要再喝了,明日还要早朝呢。”申珏的声音虽然低柔但坚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9、干掉那个皇帝(19) 前几世冯庆宝并没有被调出御前伺候,所以当申珏看到冯庆宝手臂上的青紫时,目光一顿,就冷下声音问:“这是怎么回事?” 冯庆宝嗫喏着想把手缩回来,申珏一见,抓得更紧了,“说话。” “刘公公打的,他年纪大了,脾气不好,我在他手下当差,自然是要受些苦的。”冯庆宝低着头小声地说,“不过没事,他就是喜欢掐人,我还受得住。” “你受得住就不会来找我了吧?”申珏直接点破了冯庆宝的隐瞒,“他是不是还经常饿你肚子?” 冯庆宝不吭声,默认了。 申珏抿了下唇,才将冯庆宝的手放下,“我会想办法把你调回来的,你稍微等几日吧。” 冯庆宝眼睛一亮,仿佛还死气沉沉的小脸瞬间容光焕发了,“真的吗?” “我尽力一试吧。”申珏说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上次慕容修虽然把他的荷包收走了,但过了几日又还给了他,虽然里面的大银票不见了,但多了些碎银子。 他把荷包塞到了冯庆宝的手里,“这个你拿着,你们有些银两,那位刘公公不给你饭吃,你就拿这个去御膳房塞给当值的太监,多少能买点吃的回来。” 他们这些太监有时候吃平日饭菜吃腻了,会偷偷去御膳房塞了银子,买点好吃的回来。 冯庆宝捏了捏手里的荷包,眼睛渐渐红了,“申珏,你把钱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0、干掉那个皇帝(20) 申珏被冯庆宝这一扑,身体瞬间僵硬了。 冯庆宝毕竟不是慕容修,慕容修抱他,申珏不能怎么样,还给受着,但冯庆宝就不一样了。申珏回过神来就立刻推开了对方,语气里的温情一扫而空,“你这是干嘛?” 冯庆宝见申珏态度转差,缩了下脖子,“我……我太感动了,你别烦我。” 他多少知道点申珏不喜欢跟人太亲近。 申珏看着冯庆宝微肿的眼皮,只能叹了口气,“罢了,你也别哭了,我还要去前面当值,你先躲着点梁荣。”他想了下,又拿出点银子递给冯庆宝,这是刚发下的月例银子。申珏留着这钱没用,他想冯庆宝有钱伴身,日子总是好些的。 冯庆宝看着那银子,连忙想还给申珏,“你干嘛又给我钱啊?这月例银子不是才刚发吗?你不留着自己用啊,万一……万一以后我们老了,出宫了也要这些钱伴伴……身啊。” 这“伴身”二字他说得吞吞吐吐,因为这太监的晚年可跟常人不一样,常人晚年都有子女在身边,而太监老了之后出宫便是孤苦伶仃一人,原先那些家人要么早就过世了,要么都老得跟他差不多了,指望不上。所以有些老太监便用这些银两找个人相伴着过日子。 太监是个没根的男人,更别提熬到出宫年龄的老太监了,寻常女人哪瞧得上,所以这种老太监要么找家里一穷二白到快活不下去的老寡妇,要么就找那种年老色衰被青楼赶出来的花娘,但哪怕找这两种女人,老太监都要攒了许多银子,人家才瞧得上眼。 所以冯庆宝说这里的时候,不仅吞吞吐吐,脸还红了红。 毕竟这话让别人听到,该说他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肖想女人。 申珏不肯收回来,“你收着吧,我留着这些钱没用。” 冯庆宝还要还,申珏只好直白地说:“我不需要这钱伴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1、干掉那个皇帝(21) 近年底,天气越来越寒冷了,这日还下了点冰粒子。 这天气一冷,睡在脚踏便不是件舒服的事了,毕竟脚踏没有床暖和。 申珏站在床边,帮慕容修铺好床之后,便准备去帮慕容修脱去外衣。慕容修个子较比申珏高挑,脱衣服的时候,他需要张开手。慕容修仰着下巴,免得被申珏的头顶扫过。 曾经一次,慕容修走了过神,当申珏的头发扫到了他的下巴时,他只觉得一阵瘙.痒,申珏已经跪下去告罪两人。 今夜,慕容修垂眸看了申珏,又看了下冰冷冷的脚踏,长睫下的目光微动,随后他平静道:“睡在脚踏上冷吗?” 申珏把慕容修的腰带叠好放在一旁的红漆盘上,低声回话,“不冷。” 慕容修咳了一声,“朕觉得夜里有些凉。” 申珏抬头看了慕容修一眼,“那奴才今夜为陛下多灌了两个汤婆子吧,放在脚底,想必会好些。” 慕容修眉心习惯性一蹙,为对方的装傻,他看着申珏的脸,觉得不再兜圈子,“你今夜陪朕一起睡,你睡那脚踏万一得风寒了,以后谁来伺候朕?”他见申珏准备张口,提前截断了对方的话头,“其他人都没你伺候得好,好了,你不用再说了。” 申珏为难地抿了下唇,“可是这于理不合啊?哪有太监跟皇上同榻的?” “谁说没有?崇文帝天生脚凉,他身边的大太监就时常在夜里为他暖脚。”慕容修抬了了下巴,“你今夜睡里面。” 申珏争不过慕容修,只能听令了,只是慕容修让他特意睡里面,让申珏感到了些奇怪。不过慕容修想得很简单,上次他跟申珏一起睡,申珏死死得黏着他,他都不敢推对方,怕把对方推醒,也怕把对方推到床下去。他想让申珏睡里面,就不怕把对方推到床底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2、干掉那个皇帝(22) 申珏自听到冯庆宝进来的动静,就往桌底深处躲了躲,哪知道慕容修却不罢休,那双脚故意在他肚子上踩了踩不说,还故意让冯庆宝走近。 他听到慕容修对冯庆宝说的话,目光微变。 而冯庆宝听到慕容修的话,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忙求饶道:“奴才不敢。” 但他跪下来的位置,偏偏正好能看到躲在桌底的申珏。 冯庆宝眼睛立刻瞪圆了,惊讶地看着申珏。申珏此时的形象实在不好,衣裳不整不说,脸色也难看得奇怪。两人对视,还是申珏先扭开了脸。 冯庆宝自然看到了慕容修的脚放在何处,他咬了下唇,也低下了头。 慕容修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冯庆宝,冷淡地吩咐:“滚出去。” 冯庆宝应了声,便退出了殿,只是退到殿外的时候,他脸色雪白,像是受了极大打击。梁荣此时正守在殿门口,看到冯庆宝一脸浑浑噩噩地出来,嗤笑一声,眼里讽刺明显。 冯庆宝被那一笑惊醒,他看着梁荣,惊疑不定,小声道:“你故意的?” 梁荣又是一笑,“冯庆宝,哪是咱家故意的,你看见的那一幕是谁想让你看,你还弄不懂吗?” 冯庆宝闻言,便微张开了嘴,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他喃喃自语,“怎么……怎么会?” 他一直以为申珏只是受皇上的宠信,难不成这个宠信其实是这个宠幸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3、干掉那个皇帝(23) 慕容修护申珏护得紧,几乎不让申珏离开他的视线,若是申珏长时间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他便会让人去寻,这让摄政王多少有些束手束脚,所以一直忍到了大年三十的夜里,趁慕容修醉酒,才让梁荣把人引出来。 申珏走出慕容修的宫殿,便被人打晕了,等他再醒来,被人绑在了床上。 屋子里烧着炭火,申珏甚至将炭火燃烧发出来的“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挣了挣自己的手脚,发现绑得实在严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对于自己被绑,申珏并没有很惊讶,因为摄政王这个人是很睚眦必报的,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一个人,更何况申珏还杀了他两个得力的手下。 申珏醒了之后就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可惜的是他躺的这张床床帘太厚,放下来之后,外面的景色就被遮得严严实实。外面的风似乎很大,刮得窗户呼呼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推门进来。 申珏只听到推门关门声,几乎没听到脚步声,进来的人显然是练家子。申珏看着床帘的方向,等着那人的靠近,其实他并不是完全放轻松,慕容修宿下之前虽然喝了醒酒汤,但什么时候能醒,他无法保证。若是他先被摄政王杀了,这一切便前功尽弃,只能从头开始,一切重新开始。 但他要慕容修的真心,只能赌一把。 慕容修现在给他的,远远不够。 进来的人似乎很有耐心,过了很久,申珏才听到声音,好像是有人把桌上的瓷杯翻了过来,瓷杯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是水流灌入杯底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4、干掉那个皇帝(24) 雪花被风卷着吹进了房里,来人走得很快,一下子就进了内间,绕过了六面屏风。 只见慕容修披着玄色的披风,肩膀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摄政王立刻坐直了身体,先是惊讶了眼慕容修,随后便敛去了惊讶,他冷脸扬声对外道:“你们在搞什么?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吗?” 门外传来人跪地的声音。 “王爷恕罪,奴才等没用,拦不住陛下。” 摄政王轻嗤,“那都去领罚,现在就去刑堂,每人领三十鞭。” 门外众人莫敢不从,立刻去领罚了。 等摄政王处理完门外的人,才重新看向慕容修,平静道:“你怎么来了?”。 慕容修一直看着床上的申珏,自是看到了他脸上眉骨到下颌那一条长长的鞭伤。慕容修咬着牙,转头怒视摄政王,“怕是朕再来晚一些,就要替他收尸了。” 摄政王闻言,抬手擦了擦从耳朵上流下来的血,不在意地说:“是啊,陛下再来一些,就看不到这个狗奴才最后一面了,陛下赶得巧呢。” “倪信严,你什么意思?”慕容修惊疑不定地看着摄政王,“你还想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5、干掉那个皇帝(25) 此时申珏正泡在一个水塘子里,他环视了下周围,发现这居然是当初慕容修当皇子时住的奇章殿。 慕容修当皇子时行六,自幼不大受宠,他的母妃早逝,三岁之后便由静妃抚养,起初几年,静妃待慕容修还是不错的,但静妃生下八皇子之后,慕容修的日子就越过越差。没有母妃在皇上面前,一个年幼的皇子能受宠到哪里去? 更何况慕容修性格有不大讨喜,更是被几位皇兄联手欺负,甚至比他小上许多的八皇子都敢大声斥责他。 慕容修是十岁之后便住进了奇章殿,而申珏比慕容修小上四岁,他五岁就跟在了慕容修身边。奇章殿其实跟冷宫没多大区别,别的宫殿都有湖泊,而奇章殿只有一个破水塘子,周围还没有扶栏,感觉随时都可以掉进去。 也许是申珏打量周围花了太久的时间,站在水塘子岸边的慕容修失了耐心,他蹲下身,一把抓住了申珏后脑勺的长发。申珏被他猛地抓住头发,疼得直接头一仰。 如此,他便离慕容修的脸更近了。 近距离看慕容修的脸几乎挑不出毛病,乌发红唇,雪肤花貌。年少时的慕容修衣裳大多鲜艳,比如他现在穿的这件,青莲色外袍,越发衬托得他肤色赛雪,堪比雪莲,就像一株被人精心照顾的秋牡丹。 可惜现在的慕容修是浑身带刺的秋牡丹,他凤眸微眯,嫣红的唇一开一合。 “把脑子泡坏了吗?你刚刚在打量什么?难不成连你主子都不认识了?” 申珏看着这样的慕容修,突然想起了当初赤炎老祖说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6、干掉那个皇帝(26) 申珏下午的时候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床边正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在拧帕子,拧完准备转身盖在申珏的额头上,就对上了申珏的眼睛。 “你醒了!”李丰惊喜道,“我去给你端药,药一直在灶上热着。” 申珏没想到居然是李丰照顾他,愣了愣,还没说话李丰已经连忙出去了,仿佛后面有人在追他一般。申珏见他出去,便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刘安顺说要让他调出去奇章殿,他猜到这事成功不了,刘安顺毕竟只是个御膳房的太监总管,只要慕容修不放人,刘安顺就没办法。申珏摸了摸身上潮潮的被子,跟上一世有种天差地别之感,突觉好笑,他上一世杀慕容修如此决绝,怎知慕容修居然心中有如此大的怨气,非拖着他再经历一次境。 申珏听到李丰说药就知道慕容修一时半会不会杀他,但估计也不会让他过好日子。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李丰端着药回来,他见申珏坐着,大叫了一声,“哎哟。”他连忙小跑过来,“你怎么坐着啊,头不晕啊?” 申珏摇了摇头。 李丰呵呵一笑,把药递到申珏面前,“你把药喝了吧。” 申珏把药接过来,小声地说了声,“谢谢丰哥。” 李丰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但什么都没说。他今日好不容易把玉珏捡上来,又得了另外一道命令——好好照顾申珏,让他的病好全。 否则他就自己去刑罚司领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7、干掉那个皇帝(27) 倪信严完全没自觉自己给申珏找了麻烦,他见申珏没事,说自己还有事,匆匆离开了太医院。等倪信严离开后,申珏才叹了口气,跟太医道了谢,重新出发去内务府。 他本想是缩短时间,结果足足花了多一倍的时间。 申珏回到奇章殿的时候,发现卢力站在殿门外等他,见他回来,脸就一沉,“申珏,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这个宫里藏不住事情,宁王世子抱着一个小太监去太医院,简直是奇观,想必这事都不用一个下午就可以传得沸沸扬扬了。申珏想了下,决定还是不撒谎了。 他一五一十跟卢力解释清楚,卢力听到宁王世子倪信严居然带申珏去了太医院,愣了愣,才说:“竟有此事?你先把衣服拿回房分了。” 申珏应了声,他先去卢力的衣服分了出来,再把剩下的衣服带回了房间,还没开始分,李丰就急忙忙冲进来说慕容修叫他去偏殿。 等到了偏殿,申珏还没来得及跪下,慕容修手里的茶杯已经砸了过来,他不敢躲,茶杯就碎在了他脚前面一点,温热的茶水飞溅到他的衣摆上。 “你过来。”慕容修冷冰冰地说。 申珏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瓷片,走到了慕容修的跟前。他刚站定,慕容修冷哼了一声,“你还敢绕路走?” 这话让申珏有一点懵,因为他不知道慕容修说的是他刚刚绕过碎瓷片的事,还是去内务府路上绕路的事。 申珏想了下,转身准备去踩那些碎瓷片,哪知道慕容修看到他这番举动,一下子炸了,怒道:“滚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8、干掉那个皇帝(28) 倪信严立刻就笑了,“好喝,你想喝吗?” 申珏微微垂下眼,露出失落的神情,“可是宫里一般都不许奴才喝酒的,除非是主子赏的。” “这有何难?我把酒偷偷带进宫,然后我们两个偷偷喝,不告诉别人,那就没人知道了。”倪信严说。 申珏想了下,轻轻点了下头。 倪信严见状又问:“你明日可有空?”他往四周看了看,花苑的北角有个凉亭。若是躲在那里喝酒,倒还不错,这里人少,风景也不错。 最近这些时日慕容修比较忙,他每日下午都要静妃的宫里给八皇子念书,八皇子傻了,没办法正常去太学上课,所以每日的功课便开始由慕容修来辅导。至于为什么是由慕容修来辅导,是因为静妃不愿意其他人见八皇子呆傻的一幕。 静妃要面子,在外人面前更是不肯认输。 “明日申时奴才应该有空。”申珏小声说,好像是怕被人听到。 倪信严配合地低下头,也压低了声音,“那我明日申时在这里等你。” 申珏看着近距离的那张英俊脸庞,露出一个笑容,“奴才知道。” 倪信严哈哈一笑,“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9、干掉那个皇帝(29) 倪信严当众扫了慕容修的面子,坐回位置的时候,他脸上还挂着一丝洋洋得意的笑,仿佛他成了一位盖世英雄,刚从一个坏蛋里救了一位娇弱的美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瞥了下“美人”一眼,发现“美人”正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 倪信严愣了下,“你怎么这样看我?” 申珏实在没想到倪信严刚刚这样跟慕容修说话,不过这也好,他也不想看着倪信严对慕容修一见倾心,重走原来的路子,那他就麻烦了。 “世子这样跟六皇子说话,不怕六皇子生气吗?”申珏问。 倪信严闻言便当申珏是在担心他,伸过手在申珏的头上揉了一把,“这有什么可怕,饶是他生气又能如何,我们都去边疆,这一年半载的可回不来,估计等我们回京,六皇子早已经忘了这茬了。” 不会的,慕容修是个很执拗的人,骨子里就记仇。 等他们回京,不知道慕容修又变成什么样了。慕容修利用了八皇子,重新得到了静妃的宠爱,下一步该是什么? 申珏想,有了记忆的慕容修怕是不愿意再当一名傀儡皇帝了,而坐在他面前的未来摄政王倒还一幅天真善良的模样。 他不由笑了笑,不再答话。 而让申珏意料之外的是,他在边疆一呆就呆了六年,从一个孩子长成了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0、干掉那个皇帝(30) 申珏背着倪信严走了很远,都没有看到人烟,所以他不得不先找了个山洞暂时休息。 倪信严早晕了过去,申珏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又跑出去捡了点干柴,捡柴的路上,申珏意外发现了一些能治疗外伤的草药。 大抵是倪信严注定要活下去吧。 申珏回来之后,便着手开始帮倪信严处理伤口。那支横穿腹部的箭需要被拔出来,申珏先将匕首的刀刃在火焰上烤过,便划开了箭旁边的皮肉。 倪信严被痛醒了,他费力地睁开眼,在摇曳的火光中看到低着头处理伤口的申珏。申珏的脸上还沾着血,看起来脏得不像话。倪信严突然想到申珏素来是个洁癖的,搁往日早就沐浴了,现在却连洗脸的功夫都没有,想到这,倪信严蓦地低笑一声。 申珏听到倪信严的笑声,没抬头,“你还有心情笑,看来不是很痛。” 话落,他刀往肉里面挖了一点。倪信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苦笑着说:“小珏,轻点,你再下手狠点,怕是待会就没人陪你说话了。” 申珏拿过旁边的一根木棍,直接塞进了倪信严的嘴里,“咬紧了。” 倪信严猜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疲倦地眨了下眼,而下一瞬,他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猛地攥紧了,口里的木棍更是被他咬得几乎要断了。 申珏小心而快速地把倪信严腹中的箭拔了出来,他一丢开箭,就赶紧将碾碎的药草覆在伤口处,再从身上撕下一长条布条,将倪信严腹部的伤口好好地缠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1、干掉那个皇帝(31) 看着这满城的鲜血,饶是倪信严,他心里也动摇了,害怕自己的父亲真做下了逃跑这种窝囊的事情。可是,他又觉得父亲不会为了自己而不顾满城百姓的命。 倪信严低落极了,甚至隐隐害怕,他害怕自己的父亲真是那样的人,那到时候他该如何自处? 一面是国家,一面是自己的父亲。 倪信严迷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申珏看着倪信严愣怔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你现在先别想那么多。”他看了下周围,这城里是不能住人了,只是死了那么多人,若是没人处理这些尸体,怕是会引起瘟疫,“不知道朝廷什么时候会派人过来,但这些尸体必须先入土为安。” 申珏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这个城里还有其他人吗?” 那人见申珏跟倪信严一起的,根本不愿意看他,爬起来就往后走。 申珏见状,只好又走到倪信严身边。倪信严低着头,好半天才说:“我要上折子,朝廷迟迟不派救援,一定有问题。” 倪信严和申珏去了城中的将军府,那是永王的住处。将军府里并没有尸体,只是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倪信严径直往书房去,书房被翻得最乱,他踩过一地的纸,直接走到了书房的书架上,抽出了中间的一本书,才走到书桌后面的一幅山水画前面。他掀开了画,而画后面的墙壁的一块砖正凸了出来,他将砖头抽出来,里面便是一个锦盒。 倪信严看到那个锦盒的时候,表情明显一变,而等他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的虎符时,眉头紧锁,“不对,这不对。” 他把虎符从锦盒里拿出来,看着申珏,“这是我父亲的虎符,他怎么会逃跑而不带这个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2、干掉那个皇帝(32) 倪信严看了申珏一眼,就转眸盯向慕容修,他眼神太过平静,仿佛根本就没受伤,“六皇子,你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不要牵连旁人。” 可是他说话说得实在费力,几乎是一字一句。 慕容修闻言,唇角的笑意加深,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仿佛在为倪信严的发言叫好,可是说出的话却讽刺意味十足,“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吗?真可怜,你跟你那个愚笨的父亲真是一模一样呢。” 倪信严听到慕容修提到永王,眼神骤变,他看慕容修的眼神仿佛成了无形的刀子,“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把他送给雍国而已,我想雍国人应该会好好对待这位英雄的吧,毕竟他杀了那么多雍国人。”慕容修曼声道。 “你!”倪信严几乎要从床上爬起来,更是他被下了软骨散,浑身没力气,他只能恶狠狠地看着慕容修,“竖子!你竟敢!我父亲哪里对不起你们慕容一族了?你们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如果不是我父亲,你们能在皇城安枕无忧吗?” 他一连三句的反问,字字控诉,仿佛想道尽这些年他父亲的付出。 是他父亲护住了慕容国,让慕容皇族安坐高位,他父亲从未做下任何措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慕容修轻轻摇了摇头,“卸磨杀驴,古来今往都是这个道理,我们若不早点处置了你们,到时候换你来跟我说一声成王败寇吗?” 上一世,他站在大殿上,看着不远处穿着盔甲的男人。 那男人一脸恣意,提着他父皇的人头,还将他父皇的人头扔给下属,仿佛当成了一件玩具,然后那个男人还在他面前,亲手杀了他的皇兄、皇弟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3、干掉那个皇帝(33) 慕容修神闲气定地欣赏着申珏渐渐难看的神情,说来这一路上,他都憋着一股气。他总觉得他无法掌控眼前的申珏,对方脱离了自己六年,变化太大了。 他目光落在对方修长的脖颈处,与上一世不同的是,申珏这一世的肌肤是小麦色的,仿佛透露出阳光的气息。慕容修认为京城的雨季太漫长了,阴雨绵绵,乌云笼罩,令人厌恶。 他抱着对方,仿佛那一层阴雨就被人拨开了去。 慕容修无声地笑了笑,就算申珏喜欢倪信严又如何,他毁了倪信严的傲骨,毁了他的脸,毁了他的权势,倪信严还拿什么跟他争?若是倪信严还不识趣,那他就再杀他一遍。 至于申珏,他会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 而申珏看着一屋子的乱七八糟,心里的怒气慢慢地积累着,等慕容修居然凑过来要亲他的时候,申珏爆发了。他一个闪身躲开了慕容修,“殿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慕容修怀里忽然失去温暖,他眯了眯眼,怡然自得地说:“你看不出吗?当年汉武帝汉武帝许诺要金屋藏娇,我也许你一间屋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申珏虽然经历了一千年的轮回之苦,但都是他对别人求而不得,被百般虐身虐心,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将他关起来。申珏这个修道数千年的仙,是真愣住了。 他觉得慕容修脑子有病,不仅病得不轻,看上去还会病得更严重。 不过慕容修病归病,申珏要的只是慕容修心甘情愿死在他手上罢了,至于其他的,他不关心,也不在乎。 “我记得殿下原来很厌恶我的。”申珏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4、干掉那个皇帝(34) 慕容修离开后,申珏就把衣服拉了起来。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去衣柜里翻了件勉强能见人的外衣穿上,再走到了门口。 他一打开门,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就转过头看着他。 申珏目光微沉,“我要出去,你们要拦吗?”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面容较白的说:“若是公子想在殿内逛一逛,小的两人可以跟在公子后面。” “随便。”申珏冷淡地丢下两个字,就迈腿出了房门。 他在这间屋子闷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慕容修离开,他想在外面走一走。 这一走,申珏倒是意外看到了冯庆宝。 冯庆宝并没有看到他,他穿着一件深墨色的太监袍子,正跟自己面前的宫女说话,过了一会,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件东西递给那个宫女。那个宫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飞快地收过冯庆宝的东西,扭身就跑了。 宫女离开后,冯庆宝还呆呆地看着宫女离开的方向。 申珏站在花丛后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来这一世,冯庆宝过得还不错。 正在申珏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冯庆宝似乎感应到有人看他,突然回过头来。他看到申珏的时候,明显一愣,似乎在想申珏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5、干掉那个皇帝(35) 那瞬间,破庙安静极了。 申珏先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倪信严,而当他顺着倪信严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时候,脸上不由一阵红一阵白。他恼怒想把衣服扯回去,但倪信严手劲比申珏大,申珏要扯回去,倪信严不让,两人僵持不下,最后只听见衣服被撕烂的声音。 申珏:“……” 倪信严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他的眼睛始终落在申珏露出外面的肌肤上。 小麦色的肌肤上零星散落着一些红色痕迹,像是被人用力啄出来的。 申珏闭了闭眼,他再度睁开眼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冷静地看着倪信严,“我会当没听见你刚刚说的话,但你要我离开慕容修,现在还不行,我暂时还不可以离开。” 倪信严眼神闪过不悦,“为什么?这些痕迹都是他弄出来的吧?我说他为什么千里迢迢非要带你走,原来怀了这种心思。他都如此对你,你为什么不肯走?莫非你喜欢别人这样对你?”他顿了顿,“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喜欢,我不是不可以。” 申珏很无奈,他现在觉得不仅慕容修脑子有病,倪信严现在脑子也有病,也病得不清。 “我要杀了他,所以必须留在他身边。”申珏只能说了实话。 倪信严闻言沉默了一瞬,“杀他?你这点力气杀谁?难不成你想在床上杀了他?”他说完倒是自己先怒了,“我不允许你用这种方法!” 申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6、干掉那个皇帝(36) 申珏感觉到唇上一疼,就被人扑倒在地。 他拧着眉看着面前之人,慕容修脸颊处的长发发尖轻轻扫过他的脸,留下瘙.痒感。申珏费力地挣扎,也还是被对方牢牢压在身下。 “慕容修!”申珏挣扎间喊出慕容修的名字,他撇开脸,被亲到的半张脸早已变得滚烫,“你要的是这个吗?” 慕容修低着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申珏的耳垂,低声道:“什么?” 申珏轻轻吐出一口气,调整了呼吸,才道:“做了,你就心甘情愿去死?” 慕容修觉得自己几乎被气笑了,这世上竟有这么荒谬的事。 “你当自己是什么?我睡了你,就要去死吗?”他咬着牙道。 申珏扭过脸,他的眼神异常平静,“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不愿意,你要非要做,那便是强.暴,我虽不能杀你,但有的是办法自尽,你可以试试。” 慕容修一哽,他目光紧紧地锁在申珏的脸上。慕容修这一世诚然坏,但他并没有忘记上一世他差点被倪信严强上的恐慌感,那种恶心让他现在还难以释怀。 慕容修始终是动了真心,他不愿让申珏跟自己一样。 所以,他慢慢地坐了起来,美丽的脸庞上半点表情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7、干掉那个皇帝(37) 申珏蹲下身,将手指伸到慕容修的鼻下。 没气了。 他拧着眉,把当初赤炎老祖又细细想了一遍。他已经让慕容修心甘情愿死在他手里了,怎么还未脱境?难不成慕容修不是这个境的主人? 不对,上一世他杀了慕容修,境就被毁了。 申珏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了慕容修之前说的一段话,他让申珏答应他两个条件,其二便是他死后,申珏不能跟倪信严在一起。难不成要做到这个才是破镜? 他又想到了上一世,倪信严先死,然后他杀了慕容修,境就被破了,而这一世的倪信严还好好活着。申珏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也许他要去杀了倪信严。 想到这里,申珏把慕容修翻了个身,毅然把对方胸膛处的匕首拔了出来。 血液飞溅到他的脸上,申珏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便去净室把匕首上的血擦干净。他取了慕容修的腰带,又去翻了慕容修的书房,从里面找到一张地图之后,便往外走,他在府邸的门口见到一匹马,那马身上都沾了不少血,怕是方才慕容修骑过来的。 申珏翻身上马,就往城外去。 此时的永乐城乱糟糟的,百姓们已经收到风声,慕容修战败,所以他们都深夜带着包裹偷偷逃出城,前一个城被屠城的阴影还历历在目。 申珏混在出逃的百姓中,倒也不显眼,到了城门,他翻身下马,混在人群中。如今永乐城的守卫已经非常散漫,人人都想逃,谁还去管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8、干掉那个君子(1) “小珏?小珏?你醒醒!” 申珏感觉到整个人一阵热一阵冷,但一直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他有些烦,只能勉强地睁开眼。 那人看到他醒了,却是松了一大口气。 “小珏,你终于醒了,大夫说若你今天不能醒,怕是……”眼前的人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还好你醒了,饿不饿?灶上还热着粥,我端过来给你喝。” 他絮絮叨叨说着话,申珏却轻轻拧了下眉,他又闭了闭眼,好半天才说:“我……我再躺会。” 一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眼前那人又待要说,但看见申珏疲倦苍白的神色,嗫喏了下,还是坐在床边帮申珏扯了扯被子。 申珏因刚来到新的境,整个人的记忆都有些错乱,等他躺了好一会,再渐渐想起他现在是什么人,在哪个境。 这个境倒是远离了朝廷,而来到了江湖。 这武林里分为名门正派和邪魔歪道,而申珏所在的门派正属于邪魔歪道,只不过是一个小门派。他们门派日渐萧条,门主为了让门派存活下去,便想并入武林当今第一魔教——十绝岛的麾下,不过并不是想并入就能并入的,所以门主把申珏和另外一个叫柳玄的人送到了十绝岛。 送他们两个过来,是因为申珏和柳玄两人是天罗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9、干掉那个君子(2) 申珏和柳玄来到十绝岛之后,受到了其他天罗体的排挤。 因为天罗体都想找到一个厉害的人,这样他们的生命也会受到保障,如果对方不厉害,仇家一旦找上门来,定先杀了天罗体。 对于天罗体来说,竞争对手越多,自然不利于他们。 所以申珏和柳玄这两个后来者,自然受到了先来者的排斥,而且申珏和柳玄性格都不大讨喜,申珏沉闷,柳玄嘴笨,两个人根本融不进他人已经建立好的圈子里。 此时申珏受伤,是被推进湖水里,如果不是柳玄发现及时,立刻喊来了巡逻的十绝岛外门弟子,怕是申珏当场就会丧命。不过申珏被救上来之后,昏昏沉沉一直病着,柳玄这几日觉也不敢睡,一直守着申珏,生怕对方就这样去了。 他们两个一起长大,算是相依为命,柳玄比申珏还大上三个月,他把申珏当亲弟弟一样对待。 此时,他看着申珏闭着眼躺着,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申珏则是在脑子里梳理记忆,现在他和柳玄已经在十绝岛呆了大半年。 还差三个月,他便十八岁了。 按照前几世的记忆,他满十八岁没多久就被送到了桑星河的床上。 相比他,柳玄的命倒是好上一些,他被赏给了十绝岛的右护法,那人后面似乎是真心待柳玄的,起码在申珏还活着的日子里,柳玄时常是笑着的,只是总是为申珏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40、干掉那个君子(3) 申珏松开季涟的袖子,直勾勾地看了眼季涟,又埋低了脑袋。 季涟见他不说话,愣怔了下,“你怎么不说话?” 他的话落,见到申珏脑袋又勾低了些。 季涟想了想,干脆蹲下了身体,以下往上看,申珏瞧他蹲下身,便把头扭开,季涟又将脸凑过去,“申珏,你说话呀。” 他是想逼申珏给个理由,没想到他一凑近,申珏却很慌张地往后一躲,一张脸红得不行,仿佛根本就不能直视季涟。 季涟愣住了,心下有了猜测,他看着脸色艳如桃李的申珏,好半会才吞吞吐吐地说:“算了,你不想说就罢了,但这事还远着呢,你可别急着想那么多。” 季涟没想到申珏居然喜欢他,他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可思议,第二反应便是申珏喜欢他这件事,虽然很出人意外,但也情有可原,毕竟在这里,申珏能说话的人少。柳玄跟申珏一起长大,怕是在申珏心目中跟亲人一样了,自然不会对柳玄产生爱情方面的想法,至于他,季涟自认为自己是很不错的,若不是因为这个天罗体的体质,他早就成为了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了。 所以申珏若真喜欢上他,倒有可能,只不过他注定要辜负对方了。 季涟深深地看了申珏一眼,眼神十分复杂,有些嘲讽,又有些怜悯,他觉得申珏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脑子却不大灵光。 所以他也没呆多久,很快就找了借口走了。柳玄过了一会,便自己回来了。他端了点吃的回来,放到了桌子上,也不跟申珏说话,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这个屋子里摆着两张床,一张靠左边的是柳玄,另外一张靠右边墙壁的是申珏的。 申珏看了柳玄一眼,满吞吞地下床,慢吞吞地挪到了桌前。他还未坐下,柳玄突然把手里正在叠的衣服一摔,“又不是给你吃的,你凑过去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41、干掉那个君子(4) 来的人是十绝岛的人,他通知申珏和柳玄即刻沐浴更衣,立刻去十绝岛的潜心宫正殿。 柳玄还没反应过来,申珏已经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今日便是前几世他被选上的日子,今日过后,没几日,他就会被送到桑星河的床上。 等十绝岛的人离去,柳玄有些担忧,他们来这里这么久,从来召见他们过,这次突然召见,不知所谓何事。他饭也吃不下去,想去问问其他人的情况,结果刚出门,就看到院子门口有人守着。 是十绝岛的人。 他们守在这里,是严防天罗体逃跑。 柳玄并不是特别笨,见这架势,也知道待会的召见怕不是普通的事情。 这一群天罗体里,属申珏年龄最小。前两天,申珏刚满了十八岁,柳玄还特意给申珏煮了一碗长生面。申珏满了十八岁,意味着他们这二十多个天罗体都可以择主了。 天罗体没办法隐藏满没满十八岁,因为一到十八岁,天罗体的耳垂处会生出一颗朱砂红的小痣,若破了身,另外一只耳朵也会生出同样的一颗,所以一看便知。 柳玄害怕地咬住了手,而申珏不想吃肥肉,早就放下了筷子,见柳玄紧张地在屋里踱步,不由提醒道:“耽搁久了,十绝岛的人怕是会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42、干掉那个君子(5) 申珏被选中去易水阁伺候贵客,其他天罗体皆是松了一口气,唯独柳玄红着眼看着申珏。 申珏被选中之后,就被单独带了下去。他被关进了一个屋子里,一直到了日落时分,门才从外面被打开。左护法一身白衣,长腿一跨,走进了屋子里。 他目光落在站在桌后的申珏身上,从袖中掏出一物,放在桌上,“把这个喝了。” 申珏看着桌子上的药瓶,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是哑药,他喝了好几回了,喝了这个之后,他便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微垂下眸,伸手去拿药瓶,指尖还未碰到,就听到左护法说。 “这药还有几瓶,若你失手打翻了一瓶也无碍,只是你同屋的柳玄也会被分到一瓶。” 左护法在威胁申珏。 申珏动作一顿,过了一会才将药瓶拿了起来。他抬眼看了左护法一眼,小声地说:“左护法,这是什么药?” “让你活得更久的药。”左护法微微一笑,“快喝了吧,我还要回岛主那边复命。” 申珏哦了一声,才慢吞吞地把药瓶打开。一打开,瓶内刺鼻的药味便冲了出来,他抿紧了唇,又抬眼看了左护法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43、干掉那个君子(6) 一旁突然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遇辞的手臂。 遇辞微愣,转过头去,就看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桑星河是个传统意义上的美男,眉若秋水之滨,眼若四月霏桃,鼻如高山之梁,唇若丝绸之线。他五官虽完美,却绝对看不出一点女气,即使脸色苍白无血,他也依旧会让人挪不开视线。 桑星河一出江湖,便打出名声,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武艺,一半还因为他的相貌。 这张脸让无数男女为之心动,但桑星河虽温和,但对任何人都差不多,若有人热情告白,他只会歉意婉拒,只是没想到,他会遇见遇辞这个什么道理都不讲的魔头。 “我受伤的事跟他无关,你不要罚他。”桑星河不知是何时醒的,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为申珏求情。 遇辞见到桑星河醒了,先是露出惊喜之色,但听到桑星河的话,他脸色又沉了下来。本就生得阴柔,沉下脸来,比常人更吓人了。 “你替他求情?”遇辞冷笑了一声,“他是我十绝岛的人,我想怎么处罚干你何事?” 桑星河不避不让,“你要在我面前罚一个无辜人,那便关我的事。”他顿了顿,“当然,遇岛主想罚人,我区区一个废人,怎么管得住?还望遇岛主体谅下我这个废人如今见不得血腥。” 桑星河这就是踩遇辞的痛脚了,当初遇辞是一时气急,才废了桑星河的武功,废完之后就后悔了。他不可能把没了武功的桑星河丢下,毕竟桑星河行走江湖多年,仇家也是不少的。所以,遇辞才把桑星河带回了十绝岛,当然这里面也有他自己的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44、干掉那个君子(7) 桑星河绕过屏风走到床边时,看到帷幔后若隐若现的人影。 他吐出一口浊气,咬着牙又转过了身,把会的佛经都在心中念了几遍,心里对遇辞那个罪魁祸首更是恨上了几分。 世上怎么会有遇辞这么混蛋的人? 上一回,他差点就对那个人做出了不好的事,不过幸好他被烛台砸晕了过去。 桑星河当时看到了那个烛台,但他并没有躲。 对方是无辜的,可恶的只是遇辞。 他不能对对方做出过分的事。 可是无论桑星河心里如何念佛经,他似乎都越来越注意床上之人,甚至对方扯软绸的声音,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次左护法为了防止桑星河再被砸,把烛台这种诸如此类的危险东西全部钉死在原处,根本拿不起来。桑星河想让申珏再敲他一次都办不到。 桑星河闭了闭眼,手指都在掌心掐出了血痕,可是没有用,他的大脑越来越混沌,可是身体却越来越敏锐。这种煎熬让他仿佛处于冰火两重天,脖子以上是冰,脖子以下是火。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是低低喘了一声,艰难地转身向床边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45、干掉那个君子(8) 遇辞到的时候,桑星河那时正坐在床边。 今夜他被再度下了药,但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便显得容易许多。 桑星河看了看床上被绑着的人,叹了一口气,伸手帮对方去解软绸,只是在解之前,他先对申珏说了一句话。 “我帮你解,你乖乖地听话,别闹,可好?” 见人点头,他才动手解开软绸。 一解,桑星河的头就往旁边一偏,伸手抓着了申珏攻过来的手。 他就只知道申珏会打他。 桑星河目光不变,只是夹杂着一分无奈,“你要跟我打,也没关系,只是你怕不怕被罚?” 这话一出,申珏的手不由卸了一半的力气。 上次遇辞差点废了他的手,就是因为他砸了桑星河的脑袋。 桑星河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你不愿意,但现在也别无他法,我……”剩下的话实在是难以启齿,自诩光明磊落的桑星河从未想过自己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今夜会尽量温柔一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46、干掉那个君子(9) 桑星河低头看着咬着他手臂的人,原来申珏面具后面的锁不知何时开了,所以他才挨了这一口。从他的角度去看,正好能看到对方莹白如玉的侧脸。 脸上还有短短的绒毛,在烛火下显出暖意。 申珏咬到自己嘴酸,才放过桑星河。他用手扶好脸上的面具,转过头看着桑星河。桑星河被申珏盯得一愣,眼上突然被覆上一只手,那只手冰冷,亦如主人身上的温度。 随后那只手离开,而桑星河的脸上多了一张面具。 申珏将面具反扣在了桑星河的脸上,还抓着桑星河的手,让对方好好地扶着面具。 桑星河是个极其聪慧的人,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申珏动作的意思。申珏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穿衣,所以要让他遮住眼。桑星河面具下的唇微微一勾,果不其然,耳边听到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他坐在地上,单手扶着铜制面具,长腿微曲,一袭白衣掩不住他身上的风流蕴藉。 桑星河生了一幅顶好的皮囊,但他从来不在乎这些,甚至也不会去关注旁人的相貌。在他的心中,无论美丑,皮囊下都是一样的白骨。 而他现在眼前的人,他没听过对方的声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已经肌肤相亲两回了。不过对方的相貌,他还是见过的,当时他从晕厥中醒来,匆匆一瞥,也够他看清对方的长相了。 不过那时候申珏肿着脸,头发还散着,还真看不出多好看。 申珏脸上的伤不是他打的,但桑星河知道申珏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他的身上,他并不是很介意。他在师门的时候,常常帮同门师弟妹背锅,已然习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47、干掉那个君子(10) 遇辞被申珏的动作弄得一愣,但他很快就轻蔑地笑了一下。 这个小矮子以为这样就可以勾引到他吗?真是不自量力。 申珏微微撑起了身体,坐在了遇辞身上,他瞥了一下插进枕头里的小刀,以他现在的武功,拿那把小刀杀了遇辞还是太难了。 不过就算他现在能杀了遇辞,怕是也不能活着离开十绝岛。 他大脑里飞快闪过许多东西,但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还分神,分出一只手摸了摸遇辞的衣领。 他想让桑星河爱上他,看样子要先离开十绝岛,要不然遇辞肯定会先逼着桑星河杀了他。前几世桑星河都是因为被武林人士严刑拷打,逼问玄阴功的下落,才心灰意冷,而后爱上了救他出来的遇辞。申珏想,也许他能利用这一点。 他也许能带着桑星河提前离开十绝岛,最好在桑星河师傅去世之前。 申珏在这边想得认真,遇辞先不耐烦了。他皱眉垂眼,看着在他衣领处摸了有一小会的手,眼神十分古怪。 这个小矮子就是这样勾引人的啊? 不摸敏感部位都算了,摸衣领是几个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48、干掉那个君子(11) 遇辞并没能跟申珏和贺雀英一起用膳,因为他刚说完那话,就有一名十绝岛的弟子匆匆跑了过来。 “岛主,左护法,右护法回来了!” 遇辞听到这话,立刻转过身,眼睛一亮,“你说真的?” 弟子连连点头,“真的,右护法已经回到岛上,是他让弟子来找岛主。” 遇辞闻言,直接大步往外走,边走边问:“他人呢?” 申珏看了下遇辞远去的背影,又垂下眼。他知道右护法离岛的原因,右护法奉命去寻灵药,为了疏通桑星河的经脉。 遇辞很早之前就派右护法出去了,现在右护法回来,只能是因为找到了灵药。 不过申珏不知道桑星河有没有服用灵药,前几世的桑星河并不喜欢跟他分享太多事情,偶尔谈起自己的事情,还是因为桑星河实在太闷了。 贺雀英听到右护法回来的消息,显然也很高兴,不过他还记得自己有件事没做。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面具,“这个新面具给你,这面具跟之前的不一样,更加服帖脸,不会觉得闷。”他顿了顿,“以后你就自己戴吧,钥匙给你。” 申珏看着贺雀英手里的面具和钥匙,没有接,而是轻轻摇了摇头。 贺雀英笑了下,像是洞察了申珏的意思,“没关系,我相信你,这面具戴久了闷气,有时候我忙起来可能来不及给你解锁,所以你让身边的小厮给你解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49、干掉那个君子(12) 桑星河看着递到他面前的锦盒,不明所以地挑了下眉,“这是什么?” 申珏做了一个要把锦盒打开的动作,又把锦盒放进了桑星河的手里。 桑星河只好把锦盒打开,一打开就先看到里面的纸条。他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纸条,目光匆匆浏览而过,片刻,他的眼神就有了微变。他看向申珏,“有人要你送过来的?” 申珏诚实地点了下头。 桑星河又看向手里的锦盒,神色有几分凝重,这东西多半是遇辞那个家伙弄来的。 正在桑星河想该如何处置这药的时候,意外发现申珏的眼神一直眼巴巴地望着他手里的锦盒,他愣了下,“你……想吃吗?” 申珏眨了下眼,缓慢地摇了下头,可眼神还没有挪开。 桑星河心中了然,对于任何练武之人来说,能增加内力的灵药都是上好的东西,申珏喜欢也正常,正好,他也不想吃。 “你吃吧。”桑星河把锦盒递到申珏的面前,还眨了下眼,“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申珏似乎愣了一下,随后飞快地摇头,还往后退了两步。桑星河一般不会改变做好的决定,所以他抓过申珏的手,把锦盒塞了过去,“吃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到时候告诉他们,说我已经吃了就可以,反正药有没有用,不是只有服药的人才知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0、干掉那个君子(13) 桑星河眉心突突地跳。 他觉得自己要被遇辞这个疯子逼疯了。 他不由想到当初遇辞跟他告白时的场景,那时候遇辞穿了一件非常骚包的粉红色衣裳,明明是约他打架,却手里还拿着一枝桃花,那时候已过了四月,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桃花。 遇辞对着桑星河劈头盖脸念了一长段的情诗,什么朝朝暮暮,什么辗转反侧,什么词腻人,他就说什么。还好桑星河行走江湖多年,也算见过世面,非常礼貌地拒绝了遇辞,并且婉拒了遇辞要送过来的桃花。 哪知道本来还笑靥如花的遇辞瞬间翻了脸,把桃花丢到了地上,狠狠地踩烂之后就跑走了。等桑星河再见到他,就是被遇辞偷袭成功,废了一身功夫。 师傅当初说十绝岛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教,里面的人都肆意妄为,性格乖张,他原先不以为意,现在逢着遇辞这个疯子,终是明白了十绝岛为何在江湖中这么臭名远扬了。 桑星河试图心平气和跟对方讲理,“遇辞,你先出去好吗?他没办法陪你睡觉。” 遇辞听着这话,就不能理解了,为什么死矮子可以陪桑星河睡觉,就不能陪他呢况且他又不是要睡死矮子,只是让他按摩而已。 “为什么不能陪我睡?”遇辞只要睡不饱,思维就会变得比平常更古怪,“我都说了我可以等了,你总不要做一晚上吧?上半夜陪你了,下半夜陪我,哪里不对吗?这很公平的,死矮子吃的还是我十绝岛的粮食,我让他陪我睡一睡,怎么了?我又不是要做那档子事。” 桑星河觉得自己讲不了理了,他沉默半瞬,扯过旁边的衣服穿上,下床挡住遇辞看床的视线,“你睡不着是吗?” 遇辞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1、干掉那个君子(14) 正在遇辞想着有的没的时候,申珏突然醒了。 他因为遇辞身上陌生的气息突然惊醒了,申珏一醒来,隔着被子对上了遇辞的眼睛。 遇辞一见申珏醒来,就冷下脸,冷言冷语道:“你还准备在我怀里睡多久?” 申珏眼睛酸涩,神色都有些倦倦的,他听到遇辞的话,便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如蝴蝶展翅扑朔开去,掩去了中间的水润蓝色。他往旁边挪了挪,退出了遇辞的怀抱,正要坐起来,肩膀处突然多了一只手。 “你就继续睡这吧。”遇辞咳了一声,“我床上最近有些阴冷,你多睡一会,暖暖床,免得我感冒了。” 这么可怜的小表情,啧啧啧。这个死矮子居然喜欢他到无法自拔的地步,连他的床都要多赖一会,那他这么大方的人,就允许一次吧,下不为例。 申珏并不知道他不小心睡到遇辞的怀里引起了大多的误会,他瞥了下握在他肩膀处上的手,眼底的嫌恶一闪而过。 遇辞见申珏看他的手,手指微动,下一瞬就收了回来。他自认为发现了申珏的秘密,此时心里正有几分得意,这几分得意是因为桑星河护着申珏的原因。 桑星河对申珏再好,可是申珏喜欢的人是他。 哎,他也不想这这样。 说来说去,都是桑星河的错,若是他直接跟自己在一起,也不会惹出那么多事了。 遇辞不由也想到那年他跟桑星河树下告白的情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2、干掉那个君子(15) 遇辞话一出,申珏明显感觉到身上人的身体一僵。 半响,桑星河抬起头,桃花眼里尽是冷漠,“我没心情去散步,遇岛主有这份雅兴,自己去走吧。” 遇辞见桑星河如此不配合自己,不由瞄了下申珏。 以他现在的角度,除了能看到人一抹侧影,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可不想让申珏看他的笑话,不由眼神微沉,“星河,你天天呆在这里不闷吗?” 桑星河重新低下头,用唇瓣碰了碰身下人白嫩的脖颈,“不闷,有他我为什么会觉得闷,要不然白费遇岛主这份心思。“ 申珏被桑星河如此亲昵的对待,忍不住伸出手抵住了对方的胸膛,想推开桑星河。桑星河抓住了申珏的手,悄悄地眨了下眼。 棋盘上的字迹不知道有没有被申珏的衣服擦花,但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遇辞瞧见了二人的小动作,他觉得申珏的动作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对方已经喜欢他到这种地步了吗?至于桑星河,因为对方的不配合,这让遇辞有些生气,他第一次觉得桑星河实在是个不识相的。 “桑星河,你到底出不出去?”遇辞沉下声道。 桑星河回答得也非常干脆,“不去。” “你!”遇辞被桑星河的话气到了,也顾不上旁边还有申珏了,“桑星河,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这里是十绝岛,你就听我的,要不然我现在就派人屠了你那破师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3、干掉那个君子(16) 门外传来贺雀英温润的声音。 “岛主,您睡了吗?” 遇辞立刻看向了门口的方向,神情有些慌张,仿佛被人抓包正在做什么坏事情一样。他急忙开口,“我已经睡下了,你有什么事吗?” 他说完又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嗓子压得很低,“你……从我怀里出去。” 明明他很容易就可以把人推出去,但只是虚虚地握着对方的肩膀,仿佛自己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 说来也奇怪,遇辞不是没遇见过对他投怀送抱的人,他养的那两个天罗体便对他投怀送抱过,但也许是他能一眼看穿那两个天罗体眼底的恐惧,所以很厌恶那两个天罗体不情愿的接近。 他还没碰见过如此喜欢他的人,还那么大胆。 这个小矮子为什么不怕他? 遇辞想不通,最后只能勉强找到一个理由。 肯定是这个小矮子太喜欢他了,就像他喜欢桑星河一样,所以什么都不怕,哪怕自己对他再坏,他也要拼命接近自己。 门外的贺雀英沉默了一会,才道:“原来岛主已经睡下了啊,我还准备了一坛美酒,没想到不能跟岛主一起喝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我一个人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4、干掉那个君子(17) 申珏蹙着眉看着面前的遇辞,他伸手抓着浴桶的边缘,就想站起来。只是刚起身,又被抱住了。申珏眉头蹙得更紧,他力气和武功都不如遇辞,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挣开遇辞的手,反而气红了脸。 他挣不开,只能委曲求全由遇辞抱着他。 而遇辞看着申珏泛红的脸蛋,只觉得对方是害羞。 他抱着人,心里不由想了许多有的没的,虽然小矮子长得矮,但抱起来还真舒服,还不会像桑星河一样气他。 遇辞原来总觉得强扭的瓜才是最甜的,因为他娘就是这样教育他的。 想当初他娘是闻名江湖的大妖女,最后把他爹这个武林盟主拐走去生孩子了,他爹后面还老老实实接过他外公的衣钵,当起了十绝岛的前岛主。 他娘从小就跟他说,爱情都是抢来的,要抢就要抢个最好的,所以遇辞一眼就挑中了桑星河。 现在他突然觉得强扭的瓜也没那么甜了,那个瓜天天就知道气他,怕是条苦瓜,而他怀里的这个,就像个小西瓜了,只要他剥开这小西瓜的皮,里面的芯一定是甜丝丝的。 要不…… 遇辞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脑中危险的想法赶出去。 他怎么可以始乱终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5、干掉那个君子(18) 桑星河把申珏带进屋内后,反锁了门后,才拉着申珏进内间。 “怎么了?”他低声道。 申珏瞥到美人榻上的案几上摆着笔墨纸砚,不由眼睛一亮。原来方才桑星河正在写诗,倒是方便了申珏。申珏冲过去,抽出下面的一张雪白的纸张,就拿笔在上面写。 桑星河见状,不由走近了。 “我方才听到岛主和左护法说明日就送你下岛,我不想留在这里,你能带我一起走吗?”申珏在上面匆匆写道。 桑星河看到纸上的字,眼神微变,“遇辞要放我离开?你确定。” 申珏写道,“应该是,岛主已经吩咐了左护法。” 桑星河长睫微垂,敛去了眼底的情绪。 其实申珏并没有把握能让桑星河带他下去,甚至桑星河能不能带他下去都是二话,只是他现在不能让桑星河就这样离开。 如果他今夜不来找桑星河,桑星河明日离开十绝岛之后,他不仅再见到桑星河的机会渺茫,对方以后还会不会记得他都是一回事。 申珏见桑星河沉默,心里也有些忐忑,如果桑星河离开,他所做的一切便前功尽弃。想到这里,申珏咬了咬牙,直接跪了下去,伸出手抓着对方的衣袍,眼神哀求地看着桑星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6、干掉那个君子(19) 此时屋内剑拔弩张。 桑星河沉默着,与遇辞僵持着对峙。 贺雀英看了看桑星河,又看向了遇辞,低声劝道:“岛主,今夜天色不早了,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遇辞冷飕飕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心疼那个贱货了?他可没说要跟你走,人家心心念念的是桑星河桑大侠。” 贺雀英拧了下眉,闻言不再言语。 遇辞又看向桑星河,“你不动手,我就当你自动选择了前者了。贺雀英,给我去拿最烈性的春.药,我还没尝过桑大侠的滋味,今日倒可以试一试了。” 他的话说得恶劣,贺雀英听了都连连蹙眉,更别提当事人桑星河了。 桑星河袖下的手握成了拳,眼底更是窝着火,而他还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就先看到遇辞的脸色大变。 桑星河愣了一下,当他被人推开的时候,才有些反应过来看向身后。 遇辞抱着倒下的申珏,把手堵住刀捅.进去的位置,可是鲜血还是潺潺地从他的指缝流出来。他气得大叫,“贺雀英,叫人!把岛上所以会看病的,全部给我叫过来。” 桑星河目光落在申珏的腹部,那里正插着一把小刀,那把小刀几乎全部没入了皮肉,可想而知申珏用了多大的力气,有着多大的将死之心。他长睫微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才走到申珏旁,可是还没等他蹲下去,遇辞已经将人抱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7、干掉那个君子(20) 申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他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眼里布满了血丝,像是熬了好几日都没有休息,眼下更是青黑。 那双眼睛的主人看到他,目光先是一愣,随后眼底立刻浮现了惊喜之情,“你醒了?” 申珏有些倦,听完那句话缓缓地眨了下眼。 遇辞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年,都不敢大声说话,好像他大声说话,对方就会碎掉,像他曾经打碎的那些花瓶。他犹豫地看着申珏,许久后才轻轻捧起对方的手。 这手都凉丝丝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强忍心酸,把手放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轻声说:“你别怕,我以后再也不会凶你了,我……那些话都是气话而已,你不要相信。” 申珏看着遇辞,被捧住的手轻轻挣了一下,遇辞见状连忙放下申珏的手,怕惹对方不高兴。 医师已经叮嘱他很多遍了,如果申珏醒了,一定要顾及对方的心情。 申珏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遇辞愣了一下,“你要喝水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8、干掉那个君子(21) 莹白的月光如一个蒸笼,把世间万物笼入其中。 遇辞瞄了瞄一旁的人,清了清嗓子,才曼声道:“你看到了吧,桑星河还特意给了那个小丑妞一个哨子。他都要成亲了,我看你还是趁早放弃,毁人姻缘,天打雷劈。” 他这番话说的是头头是道,实属本人脸皮过厚,还把桑星河那位娇俏的小师妹称为小丑妞。 申珏不理他,只往前走。 遇辞见申珏不理他,冷哼了一声,伸手抓着了申珏的手臂,不让对方走,“你到底怎么想的?死心还是不死心?” 申珏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遇辞瞧申珏这模样就来气,但他忍住了,反正桑星河要成婚了,他有的是时间跟申珏磨,等桑星河成婚,申珏不死心也要死心了。想到这里,他勾了下唇角,转怒为笑,笑眯眯把人带回了客栈。 而翌日,遇辞收到了来自十绝岛的信,他看到信上的内容,神情骤然一变,连房里的申珏都顾不上,直接往外走。申珏看见遇辞行色匆匆,有些好奇。 遇辞很少露出这种神情。 遇辞拿着信去了隔壁右护法的房,“你看看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9、干掉那个君子(22) 申珏看了遇辞一眼,就走过去拿起了床上的男装。 遇辞看了申珏这番动作,唇角微勾,“你要穿男装啊,可以啊,那我扮女人好了。” 申珏以为还要跟遇辞争一番,没想到遇辞直接就同意,这让他有些惊讶,而接下来,他就看到遇辞开始脱衣服。 遇辞似乎毫不在意申珏在,迅速把身上的衣服褪去,光.裸着身体走到床边。他先拎起床上的一件水红色的肚兜,晃了晃。遇辞手指修长,在烛火下泛着莹白的光泽,肚兜在他手里显得暧昧而靡丽。 他先拿肚兜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申珏就听到“咔咔”几声,是遇辞骨头发出来的声音。申珏曾听闻凡人会缩骨功,可是从未亲眼见过,如今看到遇辞,顿觉惊异,甚至有些好奇,想去摸一摸遇辞的骨头。 遇辞用了缩骨功后,身形瞬间小了许多,粗略一看,倒比申珏还要矮上一点。他满意地动了动脖子,这才开始穿肚兜,只是绑腰上的带子时,他绑了半天都没绑好,不由看向了申珏,“你过来帮我下。” 申珏想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站在遇辞的身后,帮遇辞系腰上的带子,一不注意,指尖便碰到了遇辞背上的肌肤。申珏刚缩回手,遇辞已经扭过头看向他,眼里藏着戏谑,“想摸就摸,我可大方了。” 申珏垂下眼,不去理会遇辞,他系好了带子就往后一退。 遇辞轻哼了一声,才继续穿下面的衣服。 明明去参加旁人婚礼,他偏偏买了一件绛红色的衣裙回来,仿佛就是要去喧宾夺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0、干掉那个君子(23) 遇辞看见屋顶那人,把手里的鞭子握得更紧了,手指骨头都在作响,他寒着脸,阴冷道:“贺雀英,你竟敢背叛我!”话里尽是杀意。 贺雀英依旧穿着他那件白衣,风将他的衣袍吹得鼓鼓作响。他居高临下看着遇辞,脸上依旧是往日温和的神情,“岛主为什么要生气?我只是见岛主无心岛上的事务,想帮岛主分忧罢了。” 遇辞扯唇讽道:“你要我的位置?” 贺雀英低头微微一笑,取下自己腰上的腰牌,那是他左护法身份的象征,他把腰牌捏碎了,缓声道:“可以这样说吧。我实在是累了,不想帮岛主收拾烂摊子了,十绝岛不需要岛主这样的一个主人。”他抬起头,丢掉手里碎掉的腰牌,而此时,屋顶上立刻出现一群黑衣蒙面人。 遇辞环顾扫过那些人,咬牙切齿,“你们这些人也要背叛我?”他看向贺雀英,“元皓呢?他也背叛我了吗?” 贺雀英听见这话,神情变得有些莫测,他别有深意地说:“等岛主牺牲,元皓应该会难过一段日子吧,不过也没办法,桑星河设下鸿门宴,岛主还不请自来,这也怪不了别人的。” 申珏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但他细想了下,突然发现了前几世都没有发现的端倪处。 比如天罗庵有《玄阴功》这天下至宝到底是何人传出去的?为何这一世没听到这种说法。 即使桑星河比前几世提前下岛了,可是现在到了年底,该发生的事情却没有发生,只能说前几世散播《玄阴功》的人改变了行动,再结合贺雀英突然的背叛,申珏隐隐觉得也许前几世此事的背后推手可能就是贺雀英。 前几世,贺雀英见遇辞要放走桑星河,所以提前散播谣言,这样一来,桑星河到了自己的师门,只会看到惨死的师父,而他自己又被正派人士抓了起来,日夜拷打逼问《玄阴功》下落,这时候遇辞伸手相救,桑星河便才对遇辞真正动心。 但桑星河有心结,他被关在十绝岛一年有余,对十绝岛是深恶痛绝,虽然一开始跟遇辞上了岛,可是整个人却渐渐消瘦,即使遇辞将易水阁封了,甚至禁止全岛天罗体的随意走动,但也没有多大用。 而遇辞跟桑星河在一起之后,一颗心完全陷进去,见心上人不舒服,遇辞考虑了一番便决定放下一切,带着桑星河离开十绝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1、干掉那个君子(24) 桑星河展开手中铁扇,挡住遇辞甩过来的长鞭,而下一瞬,他的铁扇就被遇辞的长鞭缠绕住,无法扯动。遇辞手腕用力一扯,桑星河手中的铁扇竟被他扯了过来。他见状便是轻蔑一笑,一掌就要向桑星河的胸口拍去。 申珏看着这一幕,瞳孔不由放大。不行,他不能让桑星河死。他想跑过去,可是贺雀英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贺雀英似乎故意在坐观龙虎斗。 “住手!”申珏心里焦急,终是喊出了声。 许久没出声的嗓子嘶哑得很,绝对称不上好听。 遇辞听到这声音,一顿,随后竟回过头来看申珏。 而下一刻,他就猛地吐出一口血。 刺中遇辞的青年愣住了,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伤到遇辞,而他很快眼中就燃起了兴奋,连忙把剑拔了出来,这次他准备直接刺遇辞的心口,不过还没刺,他就被一掌打飞了。 右护法从天而降,一掌打飞偷袭遇辞的人,手中的大刀更是迅速向遇辞周围的人砍去,那些人见右护法来势汹汹,不由一时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而右护法见状连忙抓着了遇辞的手臂,拉着人往外逃去。 贺雀英没想到右护法居然出现了,脸上闪过一丝阴鸷,他松开申珏,立刻带人追了上去。宴席上那些武林正派见遇辞逃走,心里也知道今日是杀遇辞的最佳日子,若是错过了今日,他日便是遇辞寻仇的日子,他们顾不得调养气息,没受重伤的人几乎都追了出去。 桑星河却停住了,他看了申珏一会,伸手把地上铁扇吸入手中,才缓步走向对方。 他走到了申珏的跟前,先检查了下申珏手臂上的伤,才伸手摸了下申珏的脸,“我记得你不是这张脸,易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2、干掉那个君子(25) 少女说完就捂住了唇,仿佛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而下一瞬,她就被人抓了出去。 外面传来了桑星河的声音,“小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小师妹咳了一声,似乎很尴尬,“大师兄,我来问问你事情如何了,你今天白天都不让我跟你一起去。” 申珏还想听,就见到桑星河把门给彻底阖上了,随后是走远的脚步声。看来桑星河并不想让他听到太多东西。申珏想了下,决定还是继续吃饭吧。反正他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让桑星河爱上他,然后杀了桑星河,现在看来,事情还不算特别差。 桑星河跟他的那位小师妹似乎并不是一对,这场昭告天下的婚礼不过是一场诱遇辞上钩的鸿门宴。这多少让申珏放心了些,如果桑星河成婚了,他这个境就彻底失败了。 桑星河很快就回来了,他看见用左手用膳的申珏,唇角有一丝笑,“很不方便吧,要不我喂你?” 申珏倦倦地掀起眼皮子,看了桑星河一眼,他都快吃完了。桑星河见申珏的表情,立刻会意了,他在申珏的对面坐下,为申珏斟了一杯茶,“吃慢点也好,免得待会睡觉的时候噎食。” 申珏没理会他,闷头吃自己的,总是夹菜的时候总夹不稳。桑星河默默把这一幕收入眼里,什么都不说。好不容易等申珏吃完了,桑星河便叫人进来收了碗筷。 吃完了,便要开始谈正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3、干掉那个君子(26) 他说那句话时,神情是那么认真,这让申珏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更是不自觉地捏紧手里的小刀。 遇辞扫了一眼申珏握在手里的小刀,便把目光放在了申珏的脸上。他沉默地盯着申珏的脸看,仿佛是想把这张脸刻进自己的骨子里。片刻后,遇辞抽出他腰间的匕首,这把匕首上还沾有血迹,不知道杀了几个人。 “别怕,我刀法很准。”遇辞的语气里带着讽意,“应该会很快就断气,不会痛很久的。” 申珏握紧手里的小刀,一边试图找逃出去的路,一边警惕地盯着遇辞。 他这样子落入遇辞的眼里,只让遇辞心更痛。 这个人,从来就不爱他,哪怕他付出再多,这个人都看不见,也不会在乎。 如果不是申珏,他怎么会把十绝岛的事务都交给贺雀英打理,怎么会被人背叛? 如果不是申珏,他怎么会来观礼桑星河的婚礼,被人埋伏? 他先前明明可以杀了桑星河,可是这个人喊“住手”,所以他住手了,可是结局呢?这个人只在乎桑星河,不在乎他是死是活,甚至方才看到他,眼神里只有惊讶,没有惊喜,没有任何一点喜悦的神情。 遇辞本来是想带申珏走的,现在他不想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不如死在这里了,拉着眼前这个人一起。 想到这里,遇辞表情更加肃冷,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下一瞬就直接向申珏刺过去,他下定主意要让申珏走得轻松些,所以直接对准了申珏的心口。 申珏立刻往旁边一滚,躲开遇辞这一击,就连忙逃下床去。即使是身受重伤的遇辞,他也打不过,能活下去的路只有逃。遇辞一击不中,立刻转身去抓申珏,他刚抓住了申珏的手臂,门就被推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4、干掉那个君子(27) 小师妹长那么大,从没有被人叫过“小丑妞”,而且叫她的人居然还是她最亲的大师兄!她愣愣地眨了两下眼,就哭了。她哭得伤心,可是始作俑者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桑星河转动脸,看了下周围,眉心微微蹙起,他用手肘撑着床板,坐了起来,坐起来的那瞬间他的头突然疼了一下,这让桑星河不得不抬手捂住了头。 小师妹泪眼婆娑,见到桑星河脸色苍白捂着头,抽噎了一声,带着哭腔说:“大师兄,你头疼吗?我去叫大夫。” 她说完就要往外跑,但桑星河喊住了她。 “站住。” 小师妹动作一顿,为什么大师兄的语气那么凶啊? 而接下来的桑星河不仅是语气凶,话都是凶的。 “给我回来,要不然打断你的短腿。” 小师妹:“!!!” 她的腿不短! 小师妹实在有些害怕,所以又慢吞吞挪到了桑星河的面前,她眼角还挂着泪珠,看上去十分可怜,可是桑星河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他沉着脸看着小师妹,“小丑妞,你刚刚叫我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5、干掉那个君子(28) 申珏脸微微一偏,挣开了桑星河的手,因为对方的话,他的意识渐渐清明,“我不要穿。” 说完,还动手把套到一半的衣服脱了下来。 桑星河见他脱衣服,神情渐渐冷了下去,“你不穿?” “不穿。”申珏看着桑星河,“桑星河,你是把我当女人了吗?” 之前让他穿女人的嫁衣,现在又说让他以后都穿女人的衣服。他不是女人,为什么要穿女人的衣服? 桑星河先是神色冰冷地看着申珏,过了一会,他又突然笑了一下,“生气了?我只不过跟你开个玩笑,好了,不要生气,不穿这些衣服就不穿吧。”他起身重新拿了一套衣服过来。 因为先前的争吵,两个人在用膳的时候都没有说话,用完膳之后,申珏一个人去了浴房。他走路的时候腿有些发抖,但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想露出软弱的样子,所以他强忍着酸疼走去了浴房。 好不容易沐浴完了,他想回房睡觉,却发现正屋灯是灭的。申珏愣了下,推开门,发现房里空无一人,桑星河不知去了何处。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最后把门阖上,去了旁边的一间房间合衣睡了一夜。 翌日申珏起床的时候,桑星河还没有回来,他盯着紧闭的房门发了一会呆,就去找千松,千松的武功不错,他近日都很喜欢跟千松切磋。 不过今日申珏只跟千松打了几回合,便脸色变得苍白,身下更是隐隐作疼。千松发现申珏今日的气息特别不稳,甚至内力都比昨日更少,不由停了手,“你怎么了?” 申珏抿了下唇,神情有些难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6、干掉那个君子(29) 小师妹并不愿意给桑星河好脸色看,前两天还叫她小丑妞,现在知道叫她小名了,哼,晚了。 “大师兄,你别装糊涂了,你昨日在春风阁喝了一天花酒,这满城都知道了,都说大师兄是最过分的负心汉。”后面那句是她自己加的,反正她是这样觉得的,“你要是再不去跟申珏赔礼道歉,我也不理你了,我要跟千松出去过。” 桑星河听完了小师妹的话,依旧觉得大脑混沌,他现在对一切记忆有些模糊的,他好像记得自己杀了遇辞,可是后面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至于小师妹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叫做他在春风阁喝了一天的花酒,春风阁是什么地方? “泱泱,你……到底在说什么?”桑星河摸着头慢慢坐了起来,而一坐起来,他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仅有酒渍,还有可疑的红色印子,这印子似乎是唇印。 这? 他拧着眉,神色变得有些难看,什么人敢在他身上留下唇印? 小师妹见他盯着衣领处的唇印看,以为他还在回味春风阁的一天一夜,气得跺脚,“大师兄,你真是混蛋,我看你也别去申珏道歉了,你根本配不上他。”她说完就抓身要跑,只是还没跑开,就被桑星河抓住了。 桑星河抓着小师妹的手腕,把脸上难看的神情收了收,好声好气地说:“你说的这些我是真没印象了,你好歹也要跟我说清楚,好不好?” “哼。”小师妹不愿意回头,“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你辜负了申珏。” “我怎么辜负他了?”桑星河说。 “你前日才醒,没醒的那段日子都是申珏在照顾你,可是你醒了就翻脸不认人,直接去了春风阁喝花酒,昨夜又跑回来跟申珏吵架,把人气走了。”小师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7、干掉那个君子(30) 桑星河这话说出来,并没有想着对方会信,可他就是没有前两日的记忆,甚至自己怎么醒的,他也不知道。前一瞬他才刚把长剑捅.进遇辞的心口,下一瞬便被小师妹叫醒了。 前一瞬还是冬日,现下已经开春,桑星河都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是一场梦,他在梦里过得稀里糊涂,可什么梦会如此真切? 他神色不由有些颓败,可耳边便传入了一句—— “我信。” 桑星河怔了一下,立刻抬头看向申珏,“你信我?” 申珏冷冷地看着桑星河,“我信,所以你可以走了吗?” 桑星河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不信了,罢了,他也没想着有人能信,要是有人跟他说这话,他都不信,不过桑星河心里还是存了个疑,想去问问大夫他的情况。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人哄回去,“小珏,你要生我气,打我骂我都好,但不要呆在这里,这里人多杂乱。” 他低声下气,温声哄人,申珏见着这样的桑星河,微微皱了下眉。 眼前的桑星河似乎才是他熟悉的,而前两日的桑星河阴晴不定,性子乖张,像变了一个人,申珏自认自己前两日并没有得罪桑星河的地方,对方没理由对他说那么重的话。 申珏想到这里,突然上前摸向了桑星河的脸。 桑星河被这一碰,愣了下,接下来他就看到申珏在他的脸上摸来摸去,还特意摸了摸脖子。桑星河是个聪明人,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你怀疑我是易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8、干掉那个君子(31) 申珏抬起眼皮子瞧了桑星河一眼,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东西。昨夜他过于慌乱,有些细节都被忽略了。 桑星河两次性情大变似乎都跟酒有关系。 他苏醒的第二日喝了酒,再醒来便变成往日的样子,还说自己对前两日并没有印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桑星河都没有再碰酒,除了昨天夜里,他喝了酒,摔了一跤再醒来就变了之前性情暴戾的桑星河。 而且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现在的桑星河说话口吻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桑星河见申珏一直没说话,不由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喝粥?” 申珏思绪被打断,见桑星河还杵在这里,冷淡地回了一句“不喝”,就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桑星河眉毛一抬,似乎有些想发火,但他看见申珏眼角未干的泪痕,眉毛又归了位,他站起来,在床边来回地踱步,似乎在想该拿申珏怎么办。 许久之后,他又在床边坐下,“昨夜上药的时候似乎有些肿了,我现在再看看。” 话落,床上的人就扭了过头,漂亮的小脸全是愤怒。桑星河在这种愤怒的怒视中,默默低下了头,他尴尬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不看就不看吧。” “你出去。”申珏咬着牙说。 桑星河眼珠子转了转,听话地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9、干掉那个君子(32) 申珏没有想到他还有这种曲折的身世,而桑星河的师傅在几日后便出关了。 那日,桑星河带着申珏一起去见他师傅。 桑星河的师傅名叫岳鸿,虽然才四十多岁,但已是满头白发,看上去倒像个六十多岁的人,只是从眉眼中依稀能辨认出他年轻时面容的英俊。 岳鸿看到申珏的时候,半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是在黑暗深处点燃了一盏灯,他不错眼地盯着申珏看,唇瓣更是微微颤抖,似乎在忍耐些什么。 申珏对这个所谓的生身父亲一点好感都没有,见对方这样盯着自己,他暗暗蹙了下眉,便往桑星河身后躲了躲。 桑星河神情有些尴尬,他微转过头对申珏轻声说:“小珏,他是你的父亲,你不用害怕。” 父亲? 申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就算他真是境中人,岳鸿这样的人恐怕也不配当父亲吧,年轻的时候狠心抛妻弃子,等到自己要死了,便想起外面可能还有个妻子孩子,开始想过天伦之乐的日子了吗? 岳鸿制止了桑星河,“没事,他是第一次见到我,怕生是应该的。他的样子跟妙萝一模一样,他就是我的孩子。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是我对不起他和他娘。”他看着桑星河,神情有些凝重,“你说你是在十绝岛上碰到他的,你怎么碰到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0、干掉那个君子(33) 岳鸿一把把申珏扯到身后,眼神防备地盯着不远处的桑星河。 “小珏,你先出去。” 申珏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往后退了几步,准备先离开大殿。不知是不是他的动作刺激到了桑星河,桑星河突然低吼一声,竟然直接扭断了年轻僧人的脖子,他下手太快,岳鸿连制止的时间都没有。 年轻僧人的尸首轰然倒地,光滑的红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方丈闭了闭眼,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他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响彻了整个大殿。 岳鸿没想到桑星河居然真做出杀人的事情,既心痛又气愤,他再顾不得其他,直接上前准备缉拿桑星河。按道理说,桑星河的一声武功都是他教的,很容易就能制服对方,哪知道桑星河使出了他见都没见过的武功,还都是十分阴险毒辣的招数,对岳鸿这个师傅下起手来,一点都不心软。 岳鸿一时不备,被桑星河打退几步,而他刚站稳身体,就看到桑星河竟已经闪到了申珏身旁。 他抓着申珏,直接飞速往外逃去。 …… 桑星河单手抓着申珏,抓着人往前飞,一路到了千佛寺的后山,才堪堪停了下来。他解了申珏的哑穴,才松手。申珏得了自由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防备地看着他。 后山树林密布,幽雅宁静,耳边只有虫鸣鸟叫声。 桑星河长发垂落,本就精致的脸在光线不足的树林里,更透出几分妖异,他直勾勾地盯着申珏看,声音很低,“你怕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1、干掉那个君子(34) 作者有话要说:我加了一部分内容,买过这章的小天使刷新下,重新看下结尾吧。 引用: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秦观《鹊桥仙·纤云弄巧》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208公里、爱国、放我归山、米娜桑、24197993、轻描淡写、岭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azone50瓶;轻描淡写11瓶;竹枝花4瓶;solstice~?2瓶;排排鸡、在下不萌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贺雀英唔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扇子,开始怡然自得地扇起了风,“小珏这话说的可真吓人。”话音未落,他就用扇子隔开了申珏攻过来的手,反手就抓着了申珏的手臂,强行把人固定在身前,“别动,我可不想伤着你。” 申珏被贺雀英控制在身前,没被抓着的手微微一抬,就立刻被抓住了。 贺雀英扣着申珏的手腕,眉尾轻轻一抬,“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2、干掉那个半血族(1) 晚上六点半,最后一丝阳光消失不见。 庄园里的仆人安静地起床,洗漱,准备主人睡醒后的事宜。其中一个少年在这群人当中十分显眼,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衣,将桌布铺在了长方形的餐桌上,再在上面摆上银制烛台。 他做完这一切,又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比外面要热闹许多,很多仆人都喜欢在这里闲谈。 有人看到少年进来,就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毓青,晚上好啊。” “晚上好。”少年回了一声,他轻巧地走到厨娘的身边,“今天晚上吃什么?” 厨娘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上好的人类血,因为主人身体还比较虚弱,不过主人喝不了那么多,所以我们今天也可以一人分一口。 毓青听到这话,抿唇笑了一下,又从厨房走了出去。 出去后,他往三楼看了一眼,他们的主人,这个庄园的公爵现在还在睡觉,不过他马上就要醒了。前段时间,公爵出门打猎,意外中了人类的黑魔法,昏迷好几日,最后是请来了帝国最好的医生,才把公爵的命救回来。 这对于毓青来说,并不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因为公爵经常会无缘无故地罚人,不过这几日公爵生了病,倒没精力教训他们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3、干掉那个半血族(2) 三楼主卧的金铃与一楼的金铃牵在一起,上面响,楼下也会发出声音。 众人听到声音,明显紧张了许多。 穿着燕尾服的管家越发挺直了背,“向文快去,毓青,你端着水一起上去。” 向文是公爵的贴身男仆,本来还有一位,但那一位昨天离职了,管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仆,所以只能叫他觉得还不错的人暂时顶上这个的位置。 向文留着一头到肩膀处的长发,面容干净清秀,做事利落。他已经伺候公爵几十年了,这让众人都十分钦佩,毕竟另外一位贴身男仆只做了两年,就不愿再干下去了。 “向文,待会要注意些什么?”毓青端着水,走在向文下面一阶梯的位置。 向文听到问题,脚步不停,“公爵说什么,你只要照做就可以,绝对不可以回答不,而是要回答——好的,公爵。因为你今天是第一次贴身服务公爵,所以少做多看,但不要盯着公爵的脸看,公爵非常厌恶下等血族看他的脸。” 下等血族? 毓青眼里闪过一丝阴郁。 即使他再优秀,终究是个奴仆,所有人都会提醒他,他只是个半血族。 要想改变阶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4、干掉那个半血族(3) 下一瞬,毓青就被向文大力地从桌下扯了出来。 “谁让你不经允许随便触碰大人尊贵的身体!”向文瞪着地上的毓青,眼里尽是不屑与排斥。他可不想这个家伙利用这种方式上位,在公爵大人身边,只有他得公爵大人的欢心。 他呵斥完毓青,便从胸口处的口袋里抽出雪白的手帕,跪在地上把申珏的脚仔仔细细擦了一遍,似乎毓青的吻就是病菌,会感染他的公爵大人。 毓青爬起来后,就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觉得自己完了。 如果被送到法官那里,他可能会被处以极刑,脸上还要烙下一个“窃”字。 一旁的管家斟酌了下,还是为毓青求了情,“大人,念这孩子还是初犯,饶了他吧。” 他们都知道送到法官那里会有什么结局,没有一个仆人愿意被打上偷窃罪。 申珏神色平静地看着毓青,突然,他对毓青伸出了手。毓青不懂他的意思,但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跪下。” 他走到跟前,就听到申珏冷声道。 毓青连忙又跪下,这样一来,申珏又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毓青了。他静静看了会眼前这张被造物主亲吻过的天使脸蛋,慢慢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对方的下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5、干掉那个半血族(4) 毓青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向文。 他向来都是干一些粗活,从没近身伺候过申珏,昨日管家让他端水上去,还被当垃圾一般赶了出去。 而向文心里更不舒服,自他在申珏身边伺候起,都是他给申珏擦精油,这种活,怎么都轮不到这样一个卑贱的半血族头上。但公爵发话了,向文也不能怎么样,只能走到毓青的面前,以申珏看不到的角度白了毓青一眼,“喏,接着。” 他粗鲁地把精油瓶塞进毓青的手里。 向文只保证申珏看不见就行,并不在乎一旁的乔江沅会不会注意到。 乔江沅把这一幕收入眼中,眉心微蹙,但他很快就松开了眉头,还笑着说:“申珏,不如我来帮你擦吧。”他知道申珏脾气不大好,他有些担心毓青没伺候好,又领了罚,还不如他来。 可是他说完话后,却没人理他。 申珏把身上的浴袍脱下,躺到了睡椅上,又扭过头,眼神冷漠地看过毓青的脸。 毓青身体轻轻一抖,连忙上前。他没给人擦过精油,打开精油瓶盖子的时候,手脚都显得意外笨拙。尤其旁边的向文还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仿佛他只要稍微放松一些,就被这条凶恶的贵宾犬狠狠咬住脖子。 他好不容易打开精油瓶盖子,却有些犹豫,这精油是先倒在他手心里,还是直接倒在申珏的身上呢? 毓青垂着眼扫了一眼躺椅上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6、干掉那个半血族(5) 这话一出,连乔江沅都愣了。 因为即使他都做不到把自己的脖子随便交给一个半血族,谁都知道半血族没有什么控制力,若让对方的獠牙咬住自己的脖子,被吸干都有可能。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看着申珏,“申珏,不要胡闹。” 申珏只是说:“我没有胡闹,我还没有被半血族吸过血,有点感兴趣,想试一试而已。”他转头看向乔江沅,“要不,一起?” 他跟乔江沅做了几世的发小,别的不说,有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乔江沅为人非常谨慎,是个精致的利己族,他绝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其他人。 果不其然,乔江沅听到申珏这个建议,立刻婉拒了。 申珏脸上露出有些遗憾的神情,“好吧,那只有我试了。” 听到这话的毓青更是慌乱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吸申珏的血。 虽然申珏现在让他吸血,说不定待会就会像上次一样翻脸,吸主人的血远比犯下偷窃罪更可怕。他想来想去,干脆跪了下来,祈求地望着申珏,只是这会,他的獠牙还没能收回去。 申珏看见毓青这模样,似乎觉得有趣,还探过身体伸手碰了碰毓青的獠牙。 獠牙是血族看得最珍贵的东西,毓青被这一碰,浑身都僵硬了,他也不敢动,怕自己的獠牙不小心在对方的手指划开一个小伤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7、干掉那个半血族(6) 毓青呆住了,睫毛都一动不动的。 吃烤焦的蝙蝠肉,这种事情他只在恐怖故事里见过,从没有想到现实生活里会有一个这样的人,而且对方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贵族。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向文,你说的是真的吗?” 向文当然是撒谎的,他只是把自己觉得最变态的事情盖在了乔江沅的脑袋上,但毕竟是撒谎,所以他故意看了下周围,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你千万别说出去,也别让乔公爵知道你知道他的秘密,否则他肯定会吃了你的,没有一个贵族会承认自己有这种癖好,所以他要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肯定会杀蝙蝠灭口。”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向文,“而你就是那只被杀的蝙蝠。” 毓青:“……” 毓青这一夜回去,做了一个梦,梦的前面是他抱着一个面目不清的人在吸血,而后面,突然有人闯了进来,他吃惊地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乔江沅,而乔江沅对他舔了下自己的獠牙,便把手里的火把丢向了他…… 吓得毓青直接从梦里醒来了。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梦。 “做噩梦了?”黑暗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这声音吓得毓青直接抓紧了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8、干掉那个半血族(7) 脸颊被轻轻碰触了一下,毓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对方口里的那句—— “宝贝”。 什么?公爵叫他宝贝? 毓青虽然很想保持镇定,但还是因为对方的这句话吓得动都不敢动。申珏自然发现了毓青的僵硬,他不在意地扯了下唇,就端起方才毓青盯了许久的血饮品塞到对方的手中,“这个里面加了酒精,你可以尝一点,但不要喝多了。” “哦。”毓青愣愣地应了声,视线不知该怎么放,最后干脆落在了手里的杯子上。 公爵是发现他想喝,但不好意思拿,所以特意拿给他的吗? 萧问珊冷不丁被秀了一脸恩爱,神情有些精彩,过了一会,她才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申珏,你前段时间受伤,一直不出门,我还担心你变了,现在看来,你的确变了,你的宝贝看起来非常迷人,成年了吗?第一次参加宴会吗?他是哪家的?” “成年了,不必担心,我不对未成年人下手。”申珏只回答了萧问珊前面一个问题,就凑过头,压低了声音对毓青说,“喝就喝,不要伸舌头舔。” 就因为毓青这一个动作,周围迅速涌来了一堆视线。 这些贵族活得时间长了,都是一个个老油条,彼此都熟悉,而毓青作为今晚的新面孔,本身就很招眼,他又做出这种诱人而不自知的动作,让这些老油条都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毓青被这样一说,连忙低下头,“对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9、干掉那个半血族(8)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申珏发现时间到两点时,便往后面看了一眼。 人还没出来。 申珏等得无聊了,注意到旁边有一家小商店,干脆下了车。他走近了些看,才发现那间店是一家卖糖果的。店主是个女性血族,见到申珏进来,先是愣了下,才连忙笑了一下。 申珏点了下头,便自顾自在商店里逛了起来。在这个境里,每次喝完血,他都很想吃糖,不过他餐桌上并不会放糖,所以今夜申珏干脆买了好些糖,结账的时候,店主忍不住笑了下,“是给女朋友买吗?” 她这家店一般都是女性顾客比较多。 “不,我自己吃。”申珏说,而付钱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钱夹给了毓青,顿时神情有些尴尬。店主已经算好了钱,却发现申珏愣在原地,不由疑惑地问:“先生,怎么了?” 申珏连忙说:“等等,我钱没拿。” 他转身回到车边,可惜的是司机身上也没有带钱,这让申珏有些无奈。糖果店的店主站在玻璃门后整理糖果,眼神偷偷地看着申珏,她其实是觉得申珏长得好看,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可是这视线落在申珏的眼中,便是店主怕他不付钱。 申珏在车门旁站了一会,决定去找毓青拿钱,虽然有些尴尬。 他走到妓.院的门口,那个守卫看到申珏,也递给了申珏一个面具,他笑嘻嘻地说:“您在车上坐那么久,我还以为您不来了,看来还是时间难打发吧。” 申珏把面具戴着脸上,没理守卫的话,径直往里面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0、干掉那个半血族(9) 那动静太大,让隔壁的欢声浪.语都有一瞬间的禁止。 申珏听到这声音,便走到了浴室那边。 浴室里,毓青已经站了起来,他雪白的脚踩在被摔碎的香薰瓶碎片上,手上还抓着碎片。 他低头拿着碎片往自己的手腕上割,这疯狂的劲让申珏都不由一愣,而毓青动作太快,不过几下,手腕已经被划出了一大口子,血腥味迅速从空气中弥漫开去。 “出去!”申珏转头看着已经隐隐要露出獠牙的保镖,呵斥道。 保镖闻到了血腥味,猜到了浴室里可能发生了什么,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往外退。 申珏把保镖喊出去后,才皱眉走进了浴室,“你这是在做什么?自杀?割腕死不了的。” 毓青没有抬头,他的声音带着嘶哑,以及难以隐藏的情.欲,“不是,我只是忍不了,太难受了。” 申珏没想到毓青居然想用疼痛来抑制药性,他上前强行把毓青手里的碎片抢走,又把人拽出了浴室。毓青脚也受伤了,从浴室走到床边,一路留下血印子,可他没有叫疼,只是目光定定地盯着申珏。 而申珏把人拖到床边,就把自己刚刚才穿上的衬衣脱了下来。他从衣服上撕出几条长布,简单地把毓青手腕上和脚上的伤口包住,做完这个,他才重新看向毓青,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想要我帮你?” 他的话太干净利落,毓青听了只觉得耳朵处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唇,发现他想说的话实在难以启齿,最后只能微微点了下头。他不想让陌生人碰他,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还不如是申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1、干掉那个半血族(10) 申珏去毓青的房间碰到了好几个仆人,他们看到申珏的时候,神情有些惊讶,因为庄园后面这栋矮房子是他们这些仆人住的,在他们的印象里,公爵从没有来过。 他们跟申珏问了好,其中有人忍不住问申珏,“公爵,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申珏拒绝道。 他没去管那些仆人惊讶的眼神,径直来到了毓青的房门。这不是他第一次,他上次在白日的时候就来过。 申珏敲响了门,过了好一会,他才听到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 “谁?” “我。”申珏答话。 这个字说出去,门后面瞬间安静了,过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毓青像是紧急套上了衬衣和裤子,衬衣的一截露在外面,而裤子的拉链都没有拉好,而脸上更是有着莫名的红潮,他不敢看申珏,只低声说:“公爵怎么来了?” 申珏扫他一眼,便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毓青放在门把上的手悄然握紧,他咬了下牙才说:“我房间有点乱,怕吓到公爵,公爵有什么事可以在这里吩咐我。” “那我的命令就是请我进去。”申珏平静道,顺便往前走了一步。 他一上前,毓青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仿佛申珏是什么病菌。申珏见状,干脆走进了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2、干掉那个半血族(11)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后停了下来。 这么近的脚步声,毓青自然也是听到了,可他只是微微抬眼看了申珏一眼,见申珏没说话,便又垂眼继续。 申珏听着安静下来的外面,微微扯了下唇,便伸手在毓青脸上掐了一把。他掐得用力,毓青忍不住嘶了一声,还未等他做出其他反应,申珏应该幽幽地道:“宝贝,你嘴巴太小了。” 毓青闻言脸一阵红一阵白,他长睫乱颤抖,只是尽力去做。可没过多久,申珏又拍了下他的肩膀,毓青不明所以,却看到申珏往后退了退,他连忙松了口,但因为张嘴张得太久,涎水止不住从嘴角滴落。他慌乱地去舔,唇瓣本就嫣红透艳,因为他这个动作,又增了几分魅惑。 可申珏并没有看毓青,他看了一眼门,便伸手把毓青扯了起来,故意把声音弄得暗哑暧昧,保证门外的人能听到,“你再舔,我就忍不住了。” 话落,他就把人往门上重重一压,伸手把毓青的脸轻轻掰过去,就微微低头,轻轻咬了下去。獠牙刺穿了皮肤,毓青那瞬间便失了神,唇瓣间更是忍不住呢喃了一声。 门外有人,他知道,可是他无权去反抗申珏要对他做的事,就像申珏所说,他只是一个签下了卖身契的奴仆,zh只是门外的人是谁?为什么申珏要突然这样? 这样玩.弄他真的有趣吗? 毓青不知道。 而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3、干掉那个半血族(12) 毓青想了好久才说:“你登报向我正式道歉,这样的话,我便可以既往不咎。” 段修永神情微变,他亲自上门道歉已经是低声下气,厚着脸皮来的,但登报道歉便是当着整个圈子打自己的脸,这让段修永十分不情愿。他看向沙发上的申珏,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便知道此事无可商量的余地,只能讪讪一笑,“行,我回去就登报道歉。” 段修永离开后,毓青就走到了申珏的身旁,他抿着唇看着申珏,见对方还在看那张报纸,又不敢上前打断,便一直站着,直到申珏觉得毓青实在有些挡到了他的灯光。 申珏从报纸上抬起头,语气透出一份疑惑,“怎么了?” “谢谢。”毓青认真地说。 申珏闻言反应并不大,他重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报纸,仿佛报纸比面前的人有意思许多。毓青见状,只是老老实实去厨房继续干他的活了。 自从他跟着申珏参加了两次宴会,庄园里的人对他的反应都渐渐有了变化。有人跟毓青说:“公爵肯定想把你提拔成他的贴身男仆,毓青,你的好日子到了。” 毓青只是摇头,“我不知道。” 但让毓青没想到的是,没过几日,管家就跟他说他现在成为了申珏的贴身男仆。 “我已经跟公爵推荐你了,公爵并没有反对,毓青,好好做事。”管家伸手拍了拍毓青的肩膀。毓青看着对方,半响,才慎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才真正知道当一个贴身男仆需要做多少琐碎的事情,而且向文很排斥他,有些东西会故意不教,毓青有一次就不小心把精油倒进了洗脸的铜盆里。向文当场就告了状,毓青本以为申珏会赶他出去,哪知道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重新换盆水就是。” 而且渐渐的,毓青发现申珏总是叫他做事,比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4、干掉那个半血族(13) 申珏睁开眼,望了会天花板,才突然扣住了毓青的手,他的声音非常平静,连起伏都没有,“你在做什么?” 被他扣住手的人沉默了一瞬,才低声说:“没有做什么,我吵到公爵了吗?” 申珏闻言转眸看向对方。 黑暗中,毓青睡在他的枕头上,额发柔顺垂落,一双美眸正看着他。在不清晰的光线下,他的面容莫名添了几分诡异的艳色。 申珏看了毓青一会,突然侧身压在了毓青的身上,再一把拉过床头上放着的领带。这是他今天解开丢在这里了,毓青忘了收了起来。此时倒是方便了。 他把毓青的两只手用领带绑住了,在绑的过程中,毓青不仅没有挣扎,甚至哼都没有哼一声,他就这样乖巧地让申珏绑。 绑完之后,申珏用手指轻轻顺了顺毓青的额发,“就这样睡吧,我醒来后要是发现你解开了,就要很严厉地罚你了。” 毓青轻轻吸了一口气,他看着上方的申珏,眼睛眨了一下,“是什么样的罚呢?” 申珏想了一会,才凑到毓青的耳旁低声说了一句,那话含糊不清,可毓青听清楚了,甚至给出了反应。他觉得耳朵发烫,甚至有些不敢直视申珏。而申珏则是又躺了回去,他重新盖好了被子,闭上了眼睛。 这一个白日,他睡得还行,旁边的毓青果然听话地没有解开领带,当申珏给他解开的时候,手腕上都有了青痕,可他却毫不在乎的样子,只是双眼炙热地盯着申珏看。 申珏愣了一下,才缓声道:“想要奖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5、干掉那个半血族(14) 乔江沅用了力,似乎是不想让对方挣开。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毕竟是在赌庄,这周围又都是一些贵族,乔江沅压低了声音,又抓着申珏的手腕,往露台的方向去。 申珏蹙了下眉,但因为今夜他是来谈生意,不想让孔樊这个生意伙伴对他印象不好,所以只好跟着乔江沅去了露台。 厚重的深色窗帘将露台和大厅隔成了两个世界,申珏一走进露台,就想把手抽出来,但乔江沅却不肯松,甚至还上前把申珏堵在了护栏处。 栏杆抵在腰上,楼下的路灯并照不到上方来,乔江沅那张英俊的脸在夜色显得有几分模糊。 “你干什么?”申珏不悦地看着眼前的人,再度用力地抽了下手,可乔江沅还是不肯松,他的力气比申珏大。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乔江沅压着嗓子说,似乎是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你现在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了吗?我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你要疏远我,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申珏眉头紧蹙,“没什么理由,乔江沅,你松手。” 乔江沅闻言却只是盯着申珏看,申珏脖子上的牙洞如此明显,让他根本无法忽略,而且还不止一处。他想他应该知道弄出这些痕迹的人是谁,是他喜欢的人。现在他喜欢的人跟他的好友在一起了,而这位好友在一个月前还是喜欢他的。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世界仿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乔江沅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气我装傻对吗?可你不应该找别人来气我,小珏,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6、干掉那个半血族(15) 其实出门的向文也并不开心,因为申珏出门是给毓青买生日礼物的。 “今天是毓青的生日,我不会怎么挑礼物,你帮我选一选吧。”申珏对向文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顺便也给自己挑一挑吧。” 他的生日还没到,向文知道申珏是怕只买一份礼物,他会找毓青的麻烦,不过向文还算想得开,好歹申珏也帮他买礼物了,总不能说完全是厚此薄彼,这庄园里,被申珏这样对待的,除了劳苦功高一直在庄园里做事的管家,就他和毓青了。 向文挑礼物的时候,申珏只是在旁边看着,并不发表意见。最后,向文给自己挑了一条领带,而给毓青选的是一对袖扣,那对袖扣价值不菲,向文有意在申珏面前表现自己的大度,所以才选了这一对。 果不其然,申珏发现向文只给自己买了一条普通的领带,便又再帮向文买了其他东西,不仅买了两身西装,几双鞋子,还给向文买了一枚镶嵌着碎钻的胸针。 向文看到那支胸针,喜不自胜,看了好一会才让导购给他装起来。 回去的路上,向文又说了几遍谢谢,申珏对此,只是说:“没事,这是你应得的。” 诚然说,申珏对向文的印象很不错,因为前几世向文也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直到他后面庄园被卖,向文才离开了帝都。其实离开之前,向文还来贫民窟找过申珏,只是那时候的申珏要面子,根本就不愿意见向文。 只是他有些不得不做的事情,这些事情可能会让向文心里不好受,所以买点礼物补偿向文,这是他应该做的。 申珏他们回到庄园后,向文忙着提自己的大包小包的礼物回房里,看到毓青,头一回没了兴致跟对方斗,只是在经过毓青身边的时候,他故意笑了笑。 毓青看着向文提着的大包小包,忍不住眯了眯眼。他被a城的那几日迷花了眼,回了帝都才渐渐清醒,他并不是申珏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即使申珏带他去谈生意,也不代表什么,尤其向文还故意在毓青面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7、干掉那个半血族(16) 向文出门是特意跟管家请了几个小时的假,但管家发现过了请假的时间,向文还没有回来。这让他有些惊讶,因为向文是个很守时的人,一般都会在请假时间到之前赶回庄园。 一直快到申珏入睡前,向文还没有回来。申珏都发现了向文的失踪,便问了管家,“向文生病了吗?” 管家连忙道:“向文之前请假出门了,只是不知为什么现在还没回。” 申珏沉思了片刻,就对管家说:“你叫几个人出门找一下向文。” 管家应了声,便出去了。 毓青把申珏的泡澡水放好,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见到申珏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眼神一沉。他轻手轻脚走到申珏的面前,“公爵,水已经放好了。” 申珏唔了一声,站起来却没有看毓青,而是转身往外走。毓青见他外走,一愣,“公爵,您去哪?” “我有点担心向文,你先睡吧,不用管我了。”申珏头也不回地说,脚步更是匆匆。 毓青脸上迅速染上阴郁,他盯着申珏离开的背影,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不过他很快又换成了往日的样子,连忙追上了申珏,“公爵,我跟您一起去。” 他们刚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却听到管家的惊呼声。 “向文,你终于回来了,不过你这是怎么了?” 申珏听到管家的声音,加快了脚步,走到一楼的时候,申珏看到一身狼狈的向文。向文的脸上有擦伤,衣服上更是有泥巴印子,他甚至还丢了一只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8、干掉那个半血族(17) 还未申珏作出反应,门已经被敲响了。 毓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向文哥,我有事找你,你睡了吗?” 向文一惊,从申珏的身上抬起头,他眼神里闪过慌乱,羞涩,恼意等等复杂情绪。其实作为一个合格的贴身男仆,是绝不可以做出勾引主人的行为,向文这种事无疑是越矩了,如果申珏生气了,或者管家知道了,可以直接将他赶出这个庄园。 这也是向文对毓青不满的一个原因,毓青根本不配做一个贴身男仆,可申珏和管家都视而不见,默许毓青的过线行为。 可向文毕竟是正经规培出来的,他虽然大胆地勾引了申珏,但仍然害怕自己的事情被旁人发现。向文咬着唇,重新低下头看着申珏,他身体更抖的,几乎肉.眼可见。 “向文哥?我进来了?”外面又响起了毓青的声音。 “公爵。”向文听见外面的声音,哀怨地低低唤了申珏一声。 申珏拧着眉,半响他才叹了一口气,一用力,把他和向文的位置换了。他扣住向文的两只手,抓到头顶上方固定好,俯身下去,等毓青打开门时,看到便是申珏埋在向文的脖颈间,而向文□□着上身,一张清秀的脸涨得通红,被控制的两只手的手指无力地蜷缩。 毓青握紧门把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向文不知道被碰了哪里,居然发出一声抽气声,里面充斥着浓浓的媚意。毓青觉得他都发不出那么销魂的声音,他浑身都有些发冷,想说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在申珏抬起头不悦地看向他时,毓青才僵着脸慢慢地从房间里退出去。 他刚刚还在幻想眼前的一幕是假的,是他睡迷糊的,可是当他看到申珏唇角带血,獠牙还露在外面时,便知道这不是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9、干掉那个半血族(18) 向文明显愣住了,瞳孔不自觉地扩大。 毓青见状,便站直了身体,眼里有着一分讽刺,幽幽道:“看来向文哥不知道啊,糟糕,我不应该把公爵的秘密说出去的,只是今天白日看到公爵在向文哥的房里,还以为……”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向文直接打断了毓青的话,沉下了脸,“你出去。” 毓青闻言并不生气,还让向文好好用餐。 毓青离开后,向文一个人留在房里,大脑因为毓青的那句话有些混乱。他白日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孟浪几乎是浑浑噩噩,根本就没注意过申珏身上的反应,但他自己是有反应的。 毓青说申珏硬不起来…… 这…… 向文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回想这几十年,他在申珏身边伺候,似乎从没见过对方有反应的样子。其他贵族或多或少都会养情人,可申珏一直洁身自好,直到遇上毓青那个不要脸的半血族。 没反应,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难言之隐。 向文顿时觉得申珏是如此的可怜,身为一个贵族,却没有男人的基本反应,这该是多么的痛苦。而毓青那个家伙,刚刚在说起此事的时候,居然还在笑。 他简直不配在申珏身边伺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0、干掉那个半血族(19) 毓青扶着申珏,脸色沉得快滴下水来了。 农场主站在门口,惊讶道:“车坏了吗?我待会让人看看能不能修好车,不过修车的时间可说不准,你家公爵现在醉倒了,还是先上去休息吧。” 保镖和司机把目光都放在了毓青的身上,在这三个人当中,毓青成了那个做决定的人。 毓青想了下很久,才犹豫地点了下头。他知道今夜肯定是走不了。 毓青扶着申珏去了之前的客房,他刚把人放在床上,就连忙去把门给反锁了。锁好之后,毓青才帮申珏脱掉外衣,还拿毛巾擦了擦脸。申珏拧着眉闭眼,平时苍白的脸颊此时因为喝醉了染上一层绯红,连眼角都有些红,平白添了几分媚意。 毛巾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便变成了一只手。那只手冰冰凉凉,轻轻摩挲申珏脸上的肌肤,从眉心到下巴处,每一寸都没有错过。过了许久,毓青才收回手,因为申珏没办法洗澡,毓青只能用毛巾帮对方擦了个身。 夜渐渐深了,毓青窝在沙发上,默默地守着床上的人。 而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毓青回过神,警醒地扭头看着门口。 “送醒酒汤。” 毓青犹豫了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1、干掉那个半血族(20) 毓青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九、十点才堪堪醒来,他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申珏已经在书房办公,所以他直接去了书房。毓青刚洗完澡,全身还带着水气,纯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长腿,走动间,更是风情无限。 他一路摇曳,直接走到了申珏的跟前,也不看申珏旁边还站着的向文和叶业,直接一个扭身坐在了申珏的腿上,一只手搂住了申珏的脖子,低头亲昵地在对方的脖子上蹭了蹭。 向文见惯了,脸色一沉,就给了叶业一个眼神,让对方跟自己一起出去。而叶业初来乍到,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不由愣住了原地,眼睛更是傻愣愣地盯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毓青刚要咬下去,就注意到旁边射.过来的眼神,不由扭头看了过去,见到是叶业,讽刺地扯了下唇,“出去!” 他的语气冷冰,还带着几分上位者的趾高气昂。 向文看不下去,干脆直接拉着叶业的手臂,把人带了出去。 他们两人下了楼梯,叶业才忍不住出声,“毓先生是公爵的情人吗?” “算是吧。”向文敷衍地说。叶业闻言若有所思地垂下眸。 书房里。 毓青一边吸血,一边解申珏的衣服。他最近参加的宴会越来越多,甚至一些完全不对外宣传的私人宴会也开始邀请他,比如昨夜那个,他在宴会上亲眼看了一场血脉偾张的现场,主人公是一位人类少年,他被几位贵族共同享用。毓青虽然只是旁观者,也被气氛所感染,他甚至开始幻想如果场上的人如果是申珏的话,会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2、干掉那个半血族(21) 管家一直在旁静静站着,闻言倒是比毓青先反应过来,“是吗?我以为乔公爵还会再憋几年再跟公爵求婚呢。”他算是看着申珏和乔江沅一起长大,他觉得这两个孩子非常相配,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更何况还知根知底,他觉得申珏跟乔江沅在一起,比跟其他人在一起好多了,而前段时间申珏和乔江沅关系疏远,他还有些难过。 毓青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被迎面打了一巴掌,是现实的一巴掌,那巴掌把他从华丽的美梦里打醒。在听到申珏的话后,他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如果申珏答应了乔江沅的求婚,那他便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也不能再见到申珏了。他现在所拥有的都会化成泡沫,他会重新变回那个卑微的奴仆。 毓青还未开口,申珏已经抢先说:“你不用担心,即使我成亲,你还是可以享受现在的生活,只不过可能没办法在住在这里,我会在市中心给你买下一套房子,写你的名字,你可以安心住在那里。”他说这话时表情太平静,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小事。 可毓青不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颤着声说:“你把我当什么?” 当圈养的金丝雀吗?买一套房子让他住,然后他看着申珏跟别人成亲吗?看着申珏跟别人拥抱、亲吻,甚至还有做.爱吗? 毓青觉得自己做不到。 申珏闻言挑了下眉,似乎有些诧异,“你不满意?那你……”他沉默了一瞬,“如果你想找其他主人,我可以为你引荐,我认识一些品行不错的贵族,他们应该满足你的需求。” 毓青完全愣住了,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是如此的陌生,他曾经跟对方那么亲密过,他自以为他够了解对方,甚至掌控了对方,可是他听到了这番话,才意识到自己的可笑。 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面色惨白地看着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3、干掉那个半血族(22) “公爵。”叶业将血茶放在申珏的面前。 申珏随手端过来喝了一口,喝完后,有些惊讶地看了叶业一眼,“里面放了什么?” 叶业露出一个微笑,“里面加一点点马尔酒,这种酒可以冲淡一点点血的腥味。没想到公爵居然可以尝出来。” 又是一个聪明人。 申珏发现叶业是很偶然的一件事,他在外谈生意的时候,正好看到叶业在他谈生意的餐厅找工作,他本来也没注意到这个清秀的少年,只是听到了经理说他们这里不收半血族,申珏才转眸看向叶业。 当天,他把庄园的地址给了叶业,要他周末去管家那里面试。这个少年很聪明,虽然是孤儿院里出来的,但靠自己打工还读了工科的学校,只是后面实在交不出学费,才被迫辍学。幸好他还接受过贴身男仆的培训,这才入了管家的眼。 叶业一个半血族,不靠外人,却在这个社会上活下来,付出的努力恐怕比常人要多许多倍,甚至他干过的行业都十分多,申珏很欣赏他。 申珏刚要说什么,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抬头看过去,发现门口站的是好几日不见的毓青。 短短几日,毓青好像瘦了一大圈,脸颊凹了进去,越发突显出他的深目挺鼻。他站着门口,直愣愣地看着申珏,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叶业看到毓青,便喊了毓青一声,随后懂事地离开了书房,把这个空间让给毓青。毓青见叶业出去后,才缓步走进来。他走到申珏的面前,就跪在了地上。 申珏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4、干掉那个半血族(23) 毓青以为自己会死,可他还是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先是盯着天花板,听到声响才慢慢地挪开,眼帘中进入了一张脸。 他朝思暮想的一张脸。 申珏坐在床边,见到毓青睁开眼了,低声问:“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 毓青现在这个样子太狼狈,脸肿得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一只眼睛被打到充血,现在那只眼睛还蒙着纱布。 不得不说,毓青在白龙军队的表现超乎他的想象,虽然申珏把人送了进去,但他还是私底下派了人保护毓青,当消息传到申珏这边的时候,人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申珏从那几个人口中听完大概的事件经过。 有人看上了毓青,想强上他,但毓青倔得厉害,那一夜的公共澡堂几乎全是血,毓青还把那个作恶者的半只耳朵咬掉。他这种的行为完全惹怒了对方,申珏刚到医院见到毓青,都以为毓青已经死了。 毓青疲倦地眨了唯一能看清的眼睛,他绑着纱布的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想碰触申珏放在床上的手,可是他太疼了,光是挪动,已经疼得他想流泪。 申珏垂眸看了一眼,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你现在不要随便动,医生说你这段日子都要好好养着。” 幸好他们是血族,恢复能力还算不错,若是普通人,怕早就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5、干掉那个半血族(24) 申珏和乔江沅要订婚的消息一传出去,惊动了帝都的整个贵族圈,甚至各大报纸都争先登报。其实这跟血族的作风有所关系,大部分的血族都不喜欢婚姻这个枷锁,他们随性惯了,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在一起,很少有人愿意结婚,毕竟结了婚,这漫长的后半生就绑在了一起。 因为血族不能离婚。 同时申珏和乔江沅还皆为男性,血族律法里虽然没禁止同性成婚,但大部分结婚的血族都是异性。 乔江沅本来是准备跳过订婚这一步骤的,但申珏不同意,所以他们先订婚,而结婚的日子则是定在了年底。 毕竟是两位公爵的订婚,一切都不能麻烦。从他们要订婚的消息一传出,两家人都要忙疯了,尤其是乔家。申珏这边没有直系亲属来帮忙,最后找到了一个偏得不能再偏的表叔。 表叔家境已经落败,赶到这里的路费都全是申珏提供的。 表叔到时候会作为申珏的亲属,来参加这场订婚仪式。 在筹备这场订婚仪式的时间里,乔江沅来找申珏找得更勤快,作为准未婚夫,他俨然成为庄园里的另外一位男主人,庄园里的仆人看到乔江沅,态度变得更加恭敬。 …… “看了那么久,要不出去走走?”乔江沅走到申珏的身旁,见对方还在伏案,不由开口道。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叶业都进来换了一次茶水,可申珏连头都没有抬过。 乔江沅说完见申珏还没动,目光微动,便伸出手轻轻盖在了对方正在看的文件上,“好了,生意是做不完的,我的公爵大人,你真的不要休息一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6、干掉那个半血族(25)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乔江沅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他无法用精准的言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房里很安静,他要等的准未婚夫此时还睡在床上。 他的睡容是如此的恬静,几乎让乔江沅想上前吻醒他,当然是在他没看见搭在他准未婚夫腰上的那只手的前提下。 那只手的主人是醒的。 对方抬着头,漂亮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搂着身旁的人,就像是野兽看管着自己的食物一般,眼神警惕地盯着千里迢迢赶来的主人。 乔江沅自然认出床上另外一个人是谁,他咬了咬牙,身侧的手更是握成了拳头。他知道申珏和毓青的事情,几年前还亲眼看过,但当毓青去了军.队,几年没有消息,乔江沅自然而然地以为他们两个人断了。 他不是一个特别喜欢抓着过去不放的人,但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已经跟申珏宣布要订婚的情况下,他的准未婚夫和前情人又搞在了一起。 这无疑是给他的脸打了一个巨大的巴掌。 乔江沅忍不住下去,转头对着门板就是一拳,他打得太用力,直接把门都打烂了一块。 这声响太大,让正在睡的人不由动了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7、干掉那个半血族(26)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毓青。乔江沅脸色难看得厉害,而下一瞬,他就听到了申珏的声音。 “放下我。”申珏的声音太冷,足以冻伤一个人。 毓青看着申珏的眼睛,半响,他垂下眼,慢慢地把申珏放了下来。 申珏的脚落了地后,他就伸手抓住旁边楼梯的扶手,俊秀的脸上像是蒙着一层冰,他微微侧脸看向垂着眼的毓青,再度开口,“跪下。” 声音不低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 毓青长睫一颤,眸中的情绪尽被敛去,他听话地跪了下去。 申珏收回在毓青身上的眼神,往上走。叶业见状上前去扶申珏,只是他还没能挨到申珏的手,已经被后方的人扯开了。 扯开他的人是乔江沅。 “你在这里守着他跪。” 乔江沅语含怒意地对叶业说,接着大步上前,他扯着申珏的手,拉着人往上走。申珏脚步本就虚浮,被乔江沅这一扯,几乎是跌跌撞撞。 毓青看见了,乌黑的眼眸里多了一层阴鸷。他就像蛰伏在草丛里的猎豹,对面前的猎物虎视眈眈,仿佛随时都准备上前咬破对方的喉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8、干掉那个半血族(27) 乔江沅觉得他应该继续生气,但看着眼前的申珏,他那口气不但提不起来,反而心都软了下去。他抱着人,温声细语地哄,可是哄了半天,见怀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低头一看,才发现申珏已经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本就不舒服,又被带来参加订婚仪式,繁多的流程让他早就受不住了,刚刚又心境大变,最后竟生生晕了过去。 申珏眼睛紧阖,发红的眼角还沾着些泪痕,面色苍白,就唇还有些血色。 乔江沅将人搂在怀里,这时才发现对方的消瘦。手腕细的仿佛一折就断,下巴更是尖细。乔江沅连忙把人抱了起来,放到外面的大床上,就连忙出去喊人了。 医生很快就赶到了。 医生看诊完,对乔江沅露出不赞同的眼神,“病人身体本身就有些贫血,近期恐怕休息也不大好,感情再好,也要注意对方的身体才对。” 乔江沅听了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很尴尬地胡乱应了一声,又说:“现在应该做什么?” “没多大的事,让人好好休息,醒了让病人多吃点东西,病人是不是平时吃得很少?你作为家属的,就应该好好劝一劝。”医生瞧申珏的肌肤颜色已经过度病态苍白了。 “我知道了。”乔江沅把医生送出去后,又回到房间。他看着床上的人,心头不禁浮现出一种无力感。明明跟对方订了婚,可是还是觉得对方离他太遥远。 他也是人,再炙热的爱在无限遇冷后,也会感到失望。乔江沅在床边坐下来,目光扫过申珏那张瘦过头的脸,突然在心头萌生出一种怪异的想法。 如果申珏一直在他旁边乖乖沉睡,好像会更好。那他就不用看到对方冷漠的眼神,不用看到其他人接近申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9、干掉那个半血族(28) 毓青回到军队,就被关了七天的禁闭,不过他不在乎,因为他解除了申珏的婚事,还得到了对方一个许诺。 这次申珏亲口答应了他,会等他。 七天禁闭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给申珏写信,他没读过多少书,也不会写甜蜜的话语,只能把自己在军队里训练的小事干瘪瘪地描述出来,就这样,他都能写上好几张大纸,在信的末尾,他留了一句。 “想你,主人。” …… 这封信到达申珏的书桌上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天后。他拿拆信刀将信封拆开,匆匆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发现上面几乎是废话时,申珏的神情有些精彩。 此时叶业贴心地送来茶点和报纸。 报纸上的头条关于申珏的。 现在整个贵族圈都知道申珏和乔江沅反目成仇了,甚至开始正面交战。 申珏投资的大部分都是工业和农业,尤其是工业这一块,而乔家更多是做百货生意,但现在乔家高调宣布他们要入军工业和农业这一大块。 报刊对这对旧情人的反目成仇非常感兴趣,几乎像连载故事一般,天天连载二人最新动向。文章内容更是详细得仿佛撰写者就趴在了申珏和乔江沅二人的床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0、干掉那个半血族(29) “申珏呢?” 乔江沅见到毓青的第一眼,对方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声。毓青比一年多前的时候似乎又多了些变化。他的身材变得更加挺拔,面容漂亮中带着一抹坚毅,而眉眼中则多了一分挥之不去的煞气。 这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才会拥有。 乔江沅沉默地拿过面前的酒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过了好一会他才开了口。 “我以为他跟你在一起。” 毓青眉心微蹙,“什么跟我在一起?他去哪了?” 乔江沅看着毓青眼底的着急,幽幽一笑,他慢慢喝着杯子中的红酒,“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找吧。” 毓青闻言上前直接抓住了乔江沅,把人提了起来,乔家的仆人看到,皆被吓了一跳,立刻就要冲上去拦下毓青。不过乔江沅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们。 “我真不知道,他没告诉我要去哪。”乔江沅唇角带着一丝讽刺,“我以为他是跟你双宿双栖去了,没想到你被抛弃了啊。那他说的喜欢的人看来也不是你。” 他说完便笑了起来,仿佛觉得十分有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1、干掉那个半血族(30) 这枚碎钻胸针是向文的,一个他几乎要几乎遗忘的人。 他曾使计,让几个地痞流氓从向文的手里抢走了这枚胸针,但这枚碎钻胸针怎么会到申珏的手里? 毓青把目光落到了旁边的日记本上,这本日记本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黑色的厚重封面。 他把手放封面上摩挲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打开了。 —— “1x32年5月27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是父亲好友的儿子。我有些讨厌他,因为他长得比我高。 我趁大人们不注意,抓了一把泥巴涂在了他的后背上。没想到被他直接发现了,他抓着我的手,却笑了。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笑,但害怕他向大人们揭发我,所以我跟他道歉。 他摇头说没关系,脾气好得像个傻子。 我觉得我终于有朋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2、干掉那个半血族(番外) 我没有想到我又活过来了,还回到了好多年前,我还在厨房帮工的日子。 而更让我惊讶的是,乔江沅也是重生的,因为我发现他跟前世有些不同。他也发现了我的不同,直接开诚布公地找上了我。 “你也是重生的吧?”他问。 我点了头。 “呵,真有意思,我跟你直接说吧,我要报复申珏,你可以阻止我,但你可以掂量下你自己的身份。” 我毫不意外乔江沅的话,因为乔江沅跟我一样傻,他现在都不知道申珏曾喜欢过他。 “我不会阻止你,因为我也想报复他,他爱的人并不是我。”我轻声说。 乔江沅闻言愣了一下,“那是谁?” 我想了下,才说:“一个叫叶业的半血族,曾在申珏身边伺候过,你还记得吗?” 乔江沅慢慢拧起眉头,眼里多了几分深意,他应该想起了叶业,这个曾在申珏身边伺候过的贴身男仆。 为什么我没有说向文的名字呢?我也不知道,可能比起向文,我更讨厌叶业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3、干掉那个大明星(1) 作者有话要说:很有bug的设定。 申珏这一个副本会怀孕,大家注意避雷!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爱修罗场、25015719、容与、安静的咸鱼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501571913瓶;不忘常山10瓶;素衣8瓶;logic6瓶;韩一一hanny、时光℡浅巷う5瓶;饺子、_:3∠_、伯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天色渐黑,最后一点的橘红色夕阳被吞噬。 街道上空荡荡的,两旁的商铺门大开,里面的商品更是杂乱地放着,像是已经被废弃了很久。 突然一辆吉普车从远方开了过来。 吉普车在一家药店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一个高个男人。 那男人蹬着一双皮靴,从车上摸了一把枪,就往药店里面走。很快,他就拿了一些东西出来,快速地回到车内后,开车离开了这条街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4、干掉那个大明星(2) 邵戈在厨房煮东西的时候,申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往身上套了一件衣服。 有了记忆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莫名改造了,从他一睁开开始,对于丧尸来说,他就是一块极其美味的移动蛋糕,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气味会越来越吸引丧尸,虽然人是闻不到的。 邵戈煮好粥出来,看到穿得特别多的申珏,眼神微变,“你很冷?” “嗯。”申珏低着头应了一声。 邵戈虽然跟申珏一起生活了几个月,但两个人关系其实还是很生疏,因为他们当初在组合的时候便是如此。邵戈一出道便是组合里最红的一个,而申珏呢,只要跟邵戈走近一些,都会被骂倒贴。 时间一长,申珏心里未免有些不是滋味,而邵戈这个人看起来就比较冷漠,难以接近,而后他们被迫生活在一起,申珏迟迟没有出现异能,对一早就拥有双异能的邵戈是有些嫉妒的,所以他心里更膈应了,直到他身体出现变化。 但申珏要强,怀了孕的他虽然享受着邵戈的照顾,但更想靠自己,可他能力有限,反而闯出一些祸事,每次还要邵戈帮忙。那时候申珏更觉得丢人,更不愿意看见对方的脸,可他又毫无办法。 直到他们到了基地,申珏跟邵戈不再生活在一起,虽然他活得辛苦,可他才感觉到自己真正活过来了。 但离开了邵戈,他也没能活多久,孩子被抱走,他被留在基地,没几个月,基地就被丧尸们围住了。 申珏死在丧尸的攻击下。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5、干掉那个大明星(3) 话说出去后,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邵戈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长睫微微上抬,棕褐色的眼珠在灯光下有一种近乎玻璃球的透明美感。 这张脸,从出道开始,便每年都被评为全球最帅100位面孔之一,甚至从第一年就被排在前十,那时候很多人还不认识他,但却记住了他这张无可挑剔的脸。 在接下来的几年,他总是排在前三。 “什么润.滑.剂?”邵戈问。 申珏沉默了一瞬,才说:“人用的。” 邵戈左侧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的左眉尾上方生了一颗痣,这颗小痣被他的粉丝曾长篇大论夸赞过,说是造物主用工笔温柔为了邵戈添上的一滴浓墨。 此时眉毛上挑,小痣也跟着上扬,素来冷漠的一张脸显露出几分不羁,“那消炎药外用的?” “嗯。”申珏声音比之前更低。 邵戈闻言低头整理下皮手套,就转身离开了。他并没有问申珏要那些东西做什么。邵戈就是这种性格,原来在组合里,他很少去管别人的事,只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6、干掉那个大明星(4) 门被打开。 邵戈还未说话,已经被眼前的一幕震住。 而浴室里的人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不由回了下头。 在对上邵戈的眼神时,那张沾满水珠的脸庞闪过一丝惊愕。 毕竟作为邵戈的队友,这个境里的申珏皮相其实很不错,只是容易被邵戈光芒盖住。他生了一张偏女气的脸蛋,下颌短细,眼睛过于圆润,导致即使二十六岁了,看起来却跟十八、九岁差不多。 是一张没什么攻击性的漂亮脸蛋,但在美人繁多的娱乐圈里,他就有些不显眼了,更别提作为邵戈的队友。 申珏挣扎着伸手扯过放在洗手台的毛巾,勉强遮住了自己,但也只是勉强,他手还撑着地板上,脸颊泛着薄红,唇瓣微微分开,带着一点喘气,“有事?” 两个字从他的舌尖吐露出,带着几分暗哑,让这个本来就尴尬的场景更添了几分暧昧。 邵戈有些慌乱地撇开眼,匆匆说了声抱歉就连忙关上了门。 浴室里的申珏见人走了,才蹙着眉,长吐一口气。 这个也不好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7、干掉那个大明星(5) 邵戈的话一出,申珏不由蹙了下眉。虽然他对皮相不注重,但他也知道邵戈这张脸常年被评为全球最帅面孔的前三。 跟他差不多,难不成他要找到另外两个?那两个还有没有活着,都是二话。 他们在这边说话的时间,那个男人犹豫着走了过来,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还是一起走吧,相互也有个照应。” 邵戈神色比之前更冷了三分,“不用了。” 那男人闻言,有些恋恋不舍地往邵戈脸上多看了几眼,才几步一回头地走了。 邵戈看着那男人走了,微微松了口气,可他一回头,就看到申珏以男人的同种目光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 邵戈:“……” 他忍不住伸手挡在申珏的眼睛前,“别看了,人都走了。” 申珏被一只手挡住了视线,只能收回了眼神,转身走进房间里。他还想着那个男人的空间异能,他们出发了,他心思还有些没回来。 申珏靠在座位上想事,落在邵戈的眼里,便是申珏闷闷不乐,为了今早上那个男人。 他抿了抿唇,道:“你要是那么想跟那个男人走,等到了b城,再见到他,你就跟着他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8、干掉那个大明星(6) 邵戈听懂了负责人说的少爷是什么意思,说点好听是少爷,实际上就是鸭。 邵戈本就不知非进入这个基地不可,听到这句话扭头就要走,没想到他旁边的申珏开了口。 “可以自己挑客人吗?” 邵戈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申珏,他见申珏看着那负责人,神情认真,不由拉着申珏往旁边走了几步,“你疯了吗?”他压低了声音,似乎怕其他人听见,“我知道你想活下去,但当什么少爷,那就是在糟踏自己。” 申珏看着邵戈,眼神很平静,“我没什么办法了,我跟着你,只会害了你,也许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办法,你还是别管我了,这几个月,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次了。” 他说完就挣开邵戈的手,往负责人那边走。 负责人听到申珏想进来当少爷,笑得很开心,立刻拿出一张表格给申珏填,“我们这里很人性化的,你想接待客人就接待,不想接待就不接,当然每个月的待遇会和业绩挂钩。” 他的话刚落,邵戈就走了过来。 邵戈盯着申珏看,“你认真的?” 申珏没看邵戈,只嗯了一声。 邵戈闻言转身就走,他坐回到车上,却忍不住转眸看着弯腰在填表的申珏。他们曾是八年的队友,又朝夕共处了几个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9、干掉那个大明星(7) 申珏有些迷惑地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后,就缩了回去,之后也再也没伸出来,仿佛刚刚所见都是申珏的错觉。 申珏见状,没再抬头看,径直回宿舍了。 王经意两兄弟一点左右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宿舍里的申珏,王经鸣犹豫了下,从随身的背包拿了已经开封的半盒饼干和一瓶水,他将东西递给了申珏。 “你今早上没领到任务吧,先吃这个吧。” 申珏没办法跟对方客气,只能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这个宿舍除了床就是柜子,连张桌子都没有,吃东西都只能坐在床上吃。 因为饿久了,申珏吃得有点急,很快就把手里的饼干吃完了。他吃完,才注意到王经鸣一直站在他床边,不由抬头看着对方。 王经鸣对上申珏不解的眼神后,咳了一声,忙走开了。下午的时候,王经意两兄弟又出去,他们一次性接了早上和下午的任务。 这个基地的人都是这样做的。 有了饼干垫肚子,申珏没那么饿了,但在这里坐以待毙总是不行的。他想去见基地老大,可是基地老大在哪,他都不知道。 他先前向王经鸣打听了下这里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0、干掉那个大明星(8) 这明显是一条女式内.裤。 申珏拿着这条内.裤,愣怔了下,就抬起了头。只见七楼的窗户伸出了一只手,在晨曦下,那只手泛着润泽的光。 那只手对申珏勾了勾手。 内.裤的主人? 她是让他把这条内.裤送上去吗? 申珏想了下,并没有上去,因为时间不早了,来回七楼的时间,会有更多人起床。幸好的是他随身带了弹弓。 申珏拿出弹弓,把内.裤揉成一团,里面包一颗小石子,对着七楼的窗户打过去。 见内.裤打进窗户里,申珏才转过身往隔壁楼的二楼大厅走去。这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在申珏心里弄出多大波澜,这一天他领了比昨天更难一点的任务,但依旧只是正好完成任务。 到了第三天,他直接问基地的发任务的人,有没有做完任务就能赚到四楼餐票和上等晶核的任务。 发任务的人听到申珏的话,有些惊讶,但还是帮申珏找了找,最后说:“有一个,但特别危险。” 因为有异能的人需要吸收晶核来提升异能,所以基地的人有时候会主动招丧尸过来,让丧尸们进入他们的圈套,才绞杀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1、干掉那个大明星(9) 时程从没听过这种要求,居然有人花钱主动叫他上?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时程原来性子沉闷,不爱看电视,看都是看一些历史正剧,因此也没认出申珏是谁,只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实在奇怪。 但他很快又想到,这世上的人何其多,有不同癖好也很正常。 但五分钟的要求…… 时程有些尴尬地说:“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五分钟结束。”说来惭愧,他长到三十五岁,除了原先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后面都没谈过了。 在大学的时候,那时候校风淳朴,他跟那个女孩只不过是牵牵手,拥抱,连接吻那次,两个人脸都是红透了的,近一步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更别提做了。 毕业后,他又继续读研读博,学业已经够繁重,并没有心思去谈恋爱,等毕业已经是二十八、二十九,又忙着找工作,总之他前面是压根没实战过。 申珏听到这话,眼底的满意之色明显褪去,他有些不开心地蹙了下眉,想了下,才说:“最多十分钟,行吗?” 时程结巴了下,“我……我尽量。” 他说完,看了申珏一眼,他发现申珏只脱了裤子,上衣没脱,已经有些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时程想了下,低头开始脱自己的裤子,等他也上了床,两人面面相觑,时程率先红了脸,有些不敢看申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2、干掉那个大明星(10) 申珏是越来越感觉不对,等到对方要进去的时候,他忍不住叫了停,“等等。” 十四号少爷顿住,眨了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怎么了?” “我不做了,你起来吧。”申珏冷声道。 十四号少爷的肩带早就掉落一旁,长发掩在雪白的肩膀处,透出几分冶艳。他抬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你想好了?” “想好了,你起来。”申珏说。 “行吧。”十四号少爷爬了起来,顺手把自己的肩带扯了回去,又把高开叉的裙子往下拉一拉,勉强掩住一方春.色。 只不过他那条白色蕾丝内.裤还坦诚地丢在了地上。 他下床,直接踩过那条内.裤,去梳妆台那里翻出一包女式香烟。细长的手指夹着那根女式香烟,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看着申珏穿衣服。 申珏把衣服穿好了,看也不看十四号少爷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一声轻笑声。 “欢迎下次光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3、干掉那个大明星(11) 车上还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转开了脸。先前他们见邵戈非要带一个人走,就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现在见两人接吻,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只是可怜了某些对邵戈还怀有爱慕之心的人,本来见邵戈对谁都冷漠,倒有一腔热情去追,现在见邵戈也有不冷漠的时候,一颗芳心碎得稀巴烂。 邵戈亲了一会,才松了手,见申珏唇瓣有些肿,上面还有可疑的水迹,不由伸出拇指擦了擦,语气生硬地说:“你现在放心了吧。” 即使前几世,他们都没有亲吻过,那时候邵戈碰他,只当成一场任务去做,无论是表情,还是肢体,都十分僵硬,事毕后,邵戈会坐在窗台上抽烟。 他不爱烟味,但在碰了申珏之后学会了抽烟,甚至越抽越凶,直到他遇见他心爱之人。 不过是重来一世,对方的变化竟然如此大,申珏都有些惊讶,不过他想,因为是他采取的方式不同吧。 这一世他早早地告诉了邵戈他的体质问题,而不是拖到无可拖的地步,被对方质问,才坦白。毕竟他前几世差点害死邵戈,而且他性子别扭,邵戈碰他时神情僵硬,那他的神情大概可以用差来形容了。 明明是他求对方,却弄得像一场强.暴,还是邵戈强.暴他。 申珏点了下头,想了下,又道:“我没去当少爷。” “我知道。”邵戈扭开了脸,重新阖上了眼,“我累了。” 申珏盯着邵戈的侧脸看了一会,见对方的耳垂越来越红,才挪开视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4、干掉那个大明星(12) 话落,邵戈似乎发出了一声很轻微的叹气声。 他转过头,垂眸,“申珏。” 慎重的一声呼唤,并没有让申珏松手,反而申珏拽得更紧了,“你快点的话,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该死的。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种观念的灌输?认为只要短短几分钟就可以结束? 邵戈眉心蹙了一下,干脆弯下腰,拿他这张全球最帅面孔top3直接怼在申珏的面前,棕褐色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不悦,“申珏,我不是那些少爷,不是你说几分钟就可以几分钟结束的。” 没有爱的关系会让人觉得疲倦。 申珏直视邵戈的眼睛,“我没把你当少爷,只是……你做得也太久了,太疼了。” 邵戈闻言,猛地直起身,脸颊直接泛起了红,对于昨夜的事,他故意有克制自己不去回想,毕竟当了二十几年的直男,起码他认为他是吧。一朝要变弯,碰的还是自己的队友,其中滋味十分复杂。 更何况,申珏时候也不喜欢他,两个人的结合更像是一场交易。 申珏为了活命,雌.伏于他,而他不想申珏去当什么少爷,所以两人才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5、干掉那个大明星(13) 住进基地里,邵戈每天都起得很早,他要先把架在他腰上的腿拿开,再轻手轻脚地下床。 为什么要轻手轻脚呢? 因为某个家伙一旦醒了,就会恬不知耻地说早晨是最佳受孕时间。 离开之前,邵戈回头看了床上人一眼,那人还沉睡着,这几天天气渐渐炎热,邵戈在的时候还好,他有电异能,可以开空调让申珏吹,但他离开后,申珏连风扇都没得吹。 邵戈离开没多久,申珏就醒了,他先爬起来洗漱,才拿着邵戈留下的餐票去四楼用餐。 邵戈自从来到基地,拿到的都是四楼餐票。申珏之前虽然拿过四楼餐票,但从没来用餐过。 如果说三楼是食堂,大锅饭,那四楼就可以跟酒店相提并论了,想吃什么都可以点,而且品类极其多,每一顿都会有饭后甜点和水果。 甚至离开之前还可以任意拿一瓶饮品,当然也可以连续一段时间不拿,最后换比较贵的酒走。 申珏如往日一般来到四楼,刚点好食物坐下,就听到入门处有了喧哗声。 不过申珏好奇心一点都不重,所以并没有回头,直到他面前多了一个人,他才有些惊讶地抬头。 是十四号少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6、干掉那个大明星(14) 季爻见申珏脸色微变,一双眼角上翘的狐狸眼弯了弯,“记得,三天时间。” 说完,他便悠然离去了。 这个季爻真是跟疯子一样。前几世的他也许是利用惑心操控了邵戈,而这一世,季爻只要出手,邵戈不被迷惑的可能性极低,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邵戈就鲜见地停下了脚步。 还有邵戈那一天身上的香水味。只有跟对方呆得过久,距离过于亲密,才会沾上对方身上的香水味。 申珏不知道季爻这个疯子到底想做什么,但只要季爻想,他就可以很轻松把邵戈从申珏身边抢走。 那么申珏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邵戈没办法抵抗惑心这个异能。 申珏猜想他自己可能是因为体内的溯回镜,才对季爻的惑心异能有所抵抗。 申珏在四楼餐厅坐了很久,直到食物凉了,他才起身离开。 他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杀了季爻。 只有季爻死了,他就不用担心邵戈再被惑心所惑。 季爻这个人就是一个隐形炸弹,只要他活着,申珏都没办法安心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7、干掉那个大明星(15) 入门就是一张大床,而大床上正有两个人。 确切说,是一个人坐在床边,而另外一个人跪在那人的腿中间。 季爻是坐着的那个人,他穿着一条真丝吊带裙,裙摆被撩了上去。面色泛着不自然的嫣红,眼睛细长,夹杂着道不尽的媚意,他红唇微张,深深吸了一口气,就睁开眼看着申珏。 他弯唇笑了笑,“你来了啊,比我想象得要早一点。” 说完,他拍了拍跪着的人的肩膀,“好了,出去吧。” 跪着的人听话地起了身,当转过来,申珏才认出为季爻服务的人是谁。 是时程。 时程看到申珏的时候,脚步明显一顿,随后他连忙低头从申珏身边走了过去,仿佛再多呆一秒,他就会惹祸上身。 季爻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起身去倒了一杯红酒,他喝了一口酒,润湿了红唇,才轻声说:“别站门口了,进来吧。” 申珏想了下,踏了进来,并反手关上了门。 季爻听到关门声,噗嗤笑了一声,他转过头,眼有深意地看着申珏,“看来你很爱那个大明星啊,不过他要是知道你的选择,会不会觉得你不信任他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8、干掉那个大明星(16) 季爻听了这话,神情变得十分莫测,他古怪地看了申珏一眼,才说:“行。”他伸手摸了下申珏的肚子,“那以后你肚子的小崽子可要乖乖喊我爸。” 对于季爻这种疯子,也许只有不按常理出牌才可以与之抗衡。季爻开出的赌约,选择,申珏觉得无论他选哪一个,估计结局都是输,甚至对方会更开心,因为玩弄人心的那种愉悦感。 所以申珏不跟季爻打赌了,如果季爻真让他呆在身边,他总能找到机会杀了季爻。杀了季爻,那惑心的异能自然也破了,如果邵戈在他杀了季爻之前,真爱上季爻,那他只能也杀了邵戈,重新再来。 申珏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搬上了十四楼。 十四楼整一层被打成了一套房子,空间大到吓人,而季爻之前坐过的床,在申珏重新回到这里之前,就被人搬了出去,再也没有出现在申珏的面前。 让申珏有些满意的是这套房子是24小时提供电和水。他的房间在最里面的一间房间。 季爻虽然喜欢穿女人衣服,但他住的地方却是冷冰冰的,东西很少,家具也不多,主色调为黑白灰,在这套房子里,几乎找不到其他颜色。 申珏把房子参观完了,便打开冰箱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发现里面居然只有矿泉水,连一瓶饮料都没有。 “你这没有牛奶吗?我晚上睡觉之前要喝牛奶。”申珏回头看着季爻。 季爻刚刚洗了一个澡,现在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听到申珏的话,脸色有些阴沉,“你之前不是在餐厅吃饭吗?继续去那里拿牛奶就可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9、干掉那个大明星(17) “只是曾经一个宿舍而已,况且也只有一个月。”申珏淡淡地说。 季爻啧了一声,“果然是个绝情的人,难怪你在我这里住了几天,连邵戈的事情问都不问一句。不过他跟你好歹有八年情谊,还是你肚子这个小崽子的生父,你真不好奇他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吗?” “好奇的话,你会告诉我吗?”申珏回头看着季爻。 “当然不会,不过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季爻露出一个富有深意的笑容。 三天后,申珏见到了邵戈。 邵戈提着一袋行李,搬了进来。他进来后,没看申珏,只看着季爻,“我住哪?” 不知季爻是不是故意的,他给邵戈准备的房间是在他自己房间的左边,而申珏的房间则是在他的右边,也就是说,无论他们两个,谁想去对方房间都会经过季爻的房间。 邵戈搬进来的第一天,季爻似乎很兴奋,一直盯着申珏和邵戈看,但盯了一会,就有些失望。因为他发现这两个人都太平静了,即使同住一间屋檐下,却表现得像陌生人。 申珏晚上做饭的时候,做了四人物,季爻一个人就要吃两人份。他并没有喊邵戈来吃,事实上邵戈也没有来吃。 邵戈直接出门去餐厅吃了,等他再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那时候申珏已经躺在床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0、干掉那个大明星(18) 季爻自然发现了申珏那作恶的手,整张脸阴沉仿佛能滴下水来,他一边试图把自己的长发扯出来,一边低吼:“你再扯,再扯,我就摁你肚子了。” 话方落,门口就多了一个人。 是邵戈。 邵戈拿着医药箱过来,正好听到了季爻的后半句话,脸色不由也沉了下来。 季爻见到邵戈的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去看申珏,发现旁边的人果然又换上了眉心微蹙,一脸小可怜的模样。 他真是气笑了,他没想到申珏这货还有两幅面孔,不对,是三幅,刚认识的时候装成一脸清高冷漠,后来在他面前就各种摆谱,挤兑他,十分毒舌。但一旦在邵戈面前,就装作柔弱可欺的样子。 这分明是一朵不折不扣的黑莲花。 季爻抓过自己的长发,翻身而起,下床。他路过邵戈的时候,脚步微停,“待会来我房间。” 邵戈没有说话,季爻见状轻哼了一声,就走了。 等季爻离开,邵戈才缓步走了进来。 他反手关了门,走到床边,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对申珏说:“把手伸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1、干掉那个大明星(19) 这是邵戈第一次说“我们的孩子”。 申珏目光闪了一下,“你说……我们的孩子?” 邵戈嗯了一声,随后又反问:“难道不是吗?该不会是别人的孩子?你瞒着我做什么了?”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申珏的耳垂。 申珏的耳垂跟脸一样,偏圆润,有肉。邵戈摸了一下,摸到一个小疙瘩,那是打过耳洞又堵死的痕迹。 原来他们刚出道的时候,经纪人带着他们去打耳洞,不过邵戈的耳洞在耳骨那里。 他摸了摸,觉得挺好摸,忍不住又摸了几下,甚至还微微低头对着耳朵吹了一口气,声音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戏谑,更是夹杂着几分暧昧,“说啊,你有没有瞒着我去干什么坏事?” 申珏是真愣住了,在他的印象里,邵戈一直比较自我,总归来说,人是比较正经的,从来不会说这种暧昧的话,但他今天说了。 申珏不由又想到之前的上药,难道他之前看到的邵戈只是表象,而真正的邵戈其实跟所有男人一样,会吃醋,会开玩笑,会玩暧昧,还会……占便宜。 “啧,在我的厨房发.情吗?” 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2、干掉那个大明星(20) 夜色渐渐深了,远方的星辰显得越发的耀眼,它们点缀着黑色的天幕,成为夜里最漂亮的存在。 季爻把细长的女式香烟夹在手里,抬头睨着邵戈。在夜色里,他的眼睛几乎跟夜色混在了一起,但脸又白得出奇,仿佛刷了一层厚厚的粉在上面。 “你现在倒撇得干干净净,算了,我也懒得跟你争,不过那场赌约还是我赢了,因为申珏来找了我。” 邵戈今日已经了解到申珏为什么会来找季爻,所以心里的结早就解开了。他原来高中跟季爻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他这位“前女友”是个特别执拗的人,所以也不反驳。 季爻见邵戈不说话,反而失了兴趣。 没意思,还没那个大肚男人有趣,看对方变脸的样子都比看邵戈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好。 想到这里,季爻把香烟捻灭了,丢进垃圾桶里,便转身往屋子里走,不过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邵戈的声音。 “我已经答应陪你演戏了,但你别太欺负他。” 这算什么? 跟前任说,别欺负现任吗? 季爻转过头,红唇微抬,“好啊,那我就对他好点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3、干掉那个大明星(21) 扳机扣下去,只有一声空响。 随之响起的是季爻的笑声。 他坐上了车,把额头贴上冰冷的枪口,“继续啊,再开一枪,看看我会不会死?” 申珏长睫微颤,声音冷到了极点,“你故意的。” 季爻伸手抓住了申珏握枪的那只手,脸上还挂着笑容,“我只是忘了给这把枪上子弹,但没想到有人会拿这把枪来杀我,算我命大。” 他把枪从申珏的手里抢了过来,丢到了座位下,而下一瞬,他就欺身而上,直接压在了申珏的身上。 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有多重?起码能压得申珏一时之间有些喘不过气。季爻直接压在他的肚子上。 他伸手去推对方,却被对方反握住手腕。 “难受吗?”季爻说,“你都要杀我了,这点难受算什么?做一件事就要想到承担失败的后果。”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申珏,宛如一个刽子手。 申珏本就不舒服,现在被季爻这样一弄,整个人更是难受,困倦不堪又虚弱无力,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他喘了喘气,艰难地说:“你要杀就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4、干掉那个大明星(22) 时间一晃,竟然飞速地过去了三个多月。 这三个多月里,申珏一直只能在这个房子里活动,无法出去,因为住在地下室,连太阳都无法接触。 身怀八个多月身孕的申珏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病态白,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但季爻仿佛似乎不受影响,依旧是粉蒸肉的那种白法。 这段时间里,因为申珏逐渐行动不便,有些弯不下腰,季爻学会了做饭,虽然称不上好吃,但已经能入口了。 他甚至每顿变法给申珏做营养餐,督促申珏吃完,如果申珏吃不完,他就要动手喂。 这三个月里,申珏的头发长了许多,已经到齐下巴的长发。季爻不再给申珏戴假发,而是动手给申珏修剪了个直刘海。若不看身高,申珏看上去就是一个怀了孕的女孩子。 “今天早上吃蒸蛋好不好?”季爻一边帮申珏穿鞋,一边问。 申珏坐在床边,意兴阑珊地说:“随便。” 季爻穿好鞋了,便站起来,弯腰在申珏额头上亲了一下,“乖,吃了蒸蛋,有你爱喝的酸奶。” 申珏不喜欢喝酸奶,季爻总是随便说着他的喜好,今天说他爱喝酸奶,明天就会说他爱喝牛奶,过两天,又会说他最爱鲜榨果汁。 季爻准备了什么,他就会说申珏爱喝什么。他总是喜欢玩这种游戏,乐此不疲,仿佛只要他说了申珏喜欢,申珏就真的喜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5、干掉那个大明星(23) 这一声敲门声让屋内的两个人都顿住了。 季爻停下去厨房的路,转头看了下门口。过了一会,他慢慢走到门边,没问外面是谁,而是直接开了门。 门外的人看到季爻的时候,眼神一冷,直接大步走了进来。等他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申珏时,瞳孔微缩,随后一拳就打向了季爻的脸。 申珏已经快四个月没有见到邵戈了,对方出现在他面前的第一件事是跟季爻打架。 他们两个人仿佛都憋着火,你一拳我一脚,几乎都是往死里打。 申珏看了一下,就发现季爻的攻击都是冲着邵戈的脸,而邵戈专盯着季爻的软肋之处。 所以这一顿架打下来,邵戈变得鼻青脸肿,而季爻虽然一张脸还算干净,除了唇角有些淤青,但人已经有些站不起来了。 邵戈把季爻打趴下后,才走向申珏。他现在肿着脸,哪还有一点全球最帅面孔top3的样子。 他低头把申珏身上的绳子解开,就扶起人往外走。 季爻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眼神变得极其凶恶,“你敢带他走!” 他看邵戈的眼神宛如是野狼在看自己的猎人一般,凶狠,又带着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6、干掉那个大明星(24) 这个房子只有一张大床。 邵戈看了看床,还是说:“我去沙发上睡吧。” 虽然他们曾经同床共枕过,但毕竟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面,没同床的时间更是有六个多月了。 申珏刚回来,他觉得也许给一定空间会更好。 但他还没去衣柜里抱被子,就听到床上的人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容易夜里起身上厕所,就一起睡吧。” 邵戈的脚步顿住,沉默半响才说:“我不介意,你夜里起来记得叫我,灯在门口,夜里房间很黑,容易摔。” 两人这才夜里睡在同一张床上,申珏现在夜里睡得的确不怎么安稳,容易醒,虽然邵戈没有季爻那么警觉,但申珏坐起来的时候,他也醒了。 “要去洗手间吗?”邵戈声音里还有些睡意,他先掀开被子下了床,摸黑走到门口把灯打开,才绕到申珏那边,“我牵你过去。” 他牵住了申珏的手。 两只手紧紧贴在一起的触感让申珏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7、干掉那个大明星(25) 那只手明明是烫的,但让申珏感觉到了寒冷。 他看着眼前再度出现的狐狸眼,只能有气无力地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麻药渐渐过去,身上的疼痛感开始出现,让他几乎说不出话,勉强说出口的都是气声。 对方好像没听清申珏的声音,弯下腰,眼睛弯了弯,指尖把申珏有些凌乱的头发拨弄到耳后去,“什么?” 申珏闭了闭眼,吐出一个字,“滚。” “我不会滚的。”季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温情满满地看着申珏,再度摸了摸床上人的脸。 这时候,又传来了脚步声,是先前离开的护士。 护士看到有人站在申珏床前的时候愣了一下,还未开口询问,就见到那人回了头。 “他麻醉醒了,我带他去病房吧,外面的电梯人太多了,我从里面的电梯走。”季爻问。 护士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愣愣地点了下头,任由季爻将人带走。 季爻大胆地推着床,光明正大地从一群医护人员的面前,把申珏带进了电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8、干掉那个大明星(26) 一个人或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不幸,但这不是他去找无辜的人麻烦的理由。 申珏根本不想理季爻,见他还在自说自话,干脆闭上了眼。他现在既疼又困,只想睡觉。 可季爻好像不愿意让他睡,一直在他旁边说话,如果申珏快睡着了,季爻就凑过来亲他,让申珏不得不醒,那点睡意只能被赶走。 这样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季爻才肯放申珏去睡觉,等申珏睡醒,已经是深夜了。 他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刚睁开眼,就看到季爻笨拙地把孩子抱在怀里,正在喂奶粉,但他似乎喂的姿势不对,孩子哭得厉害。 “把孩子给我的。”申珏看不下去了,孩子脸都哭红了,越发丑了。 在境里,任何一切都是虚拟的,邵戈是虚拟的,季爻也是,可这个孩子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尤其是当孩子一到他怀里就不哭时。 “他一到你怀里就不哭了,眼睛都睁不开就知道找爸爸了。”季爻在旁看着,忍不住笑着说。 申珏没理他,把孩子喂饱了,才把孩子重新递给季爻,“你把他放回去。” 他现在没什么力气,没办法把孩子挪到旁边的婴儿床去。 现在他跑不了,只能暂时在这里呆着,等身体养好一点再说,只是不知道邵戈能不能找到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9、干掉那个大明星(27) 季爻死了。 那一枪他开得一点都没有迟疑。子弹射穿了他的脑袋,虽然就在医院里,但还是没能抢救成功。 季爻没有亲属,所以邵戈出面料理他的后事,只是在签名死亡通知单的时候,医生把单子递到了申珏的面前。 “这是季先生生前要求的,他希望申先生能签下这个字。” 死亡通知单右下角是亲属签名。 邵戈看着申珏,片刻后,他抱着孩子走到了一旁。人都死了,他没必要再跟一个死人争什么了。 申珏盯着死亡通知单看了一会,才拿起笔,在亲属签名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季爻的名字在上面,他的名字在下面,中间隔着许多字,隔着许多行,就像他们之间的距离。 季爻的后事办得很简单,办的火葬,没有墓地,跟其他人的骨灰盒放在一起。现在每天死的人都很多,季爻还有一个盒子装骨灰已经很不错了。 办完后事后,邵戈带着申珏返回到了f区的住处,孩子出生有二十天后,还是整日吃睡,还有哭。 醒了就哇哇地哭,弄得邵戈焦头烂额。尤其是夜里,孩子一哭,他就要爬起来,因为会吵醒申珏。申珏处于产后修复期,整个人还是很虚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0、干掉那个大明星(28) 很快,默默就三个月了,眉眼渐渐长开了一些,开始会被人逗得咯咯笑了。 邵戈带默默出去散步的时候,会碰到认识的人,那些人看到默默都会惊叹了一声,“这孩子长得真漂亮,不过不太像你啊,是不是更像另外一个爸爸?” 他们说的是申珏,这些人都知道邵戈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还生了一个孩子。 只是有些人会觉得奇怪,因为申珏是怀着八个月身孕才出现在邵戈身边的,之前都没有看到申珏。甚至有不希望两个人在一起的人,偷偷塞信给他们住处的门缝里。 “邵戈,你真的觉得这个孩子是你的吗?说不定是他在外面乱玩弄出来的孩子,要不然怎么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 不像。 太多人跟邵戈说这个孩子不像他,本来没多想的邵戈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他盯着默默瞧,这才几个月的婴儿能看出什么呢?都是圆滚滚的脸蛋,圆溜溜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和小小的嘴巴。 可若仔仔细细地看,似乎也能看出点什么。 邵戈是标准的瓜子脸,微挑的凤眼,唇角上翘,而这个孩子似乎更像申珏,五官没一处像他,这也算了,孩子只像其中一个父亲也是正常的事,可默默生了一张菱形唇。 那是季爻的唇形。 为什么这孩子一点都不像他,却偏偏有一处像季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1、干掉那个大明星(29) 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捧着糖果,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人。邵戈太红,这张脸太有标志性,几乎没人不认识他。 邵戈垂眸看了一会,勾唇笑了笑,“谢谢你提醒我,不过糖就不吃了,太晚了,我要回去了,要不然我的爱人要生气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在经过一个垃圾桶的时,他碾灭了香烟,把烟头丢进了垃圾桶里。 月光下,他的身影渐渐拉长,最后消失在店员的眼中。 …… 邵戈重新回到家中,刚换下鞋,就听到黑暗中响起一道声音。 “你回来了。” 这回他没有听错,是申珏的声音。 邵戈顿了一下,穿上拖鞋,转过身,“你怎么还没睡?” 现在都凌晨三点多了,马上就四点了。 “我在等你,邵戈。”申珏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刚刚去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2、干掉那个大明星(30) “回来了?”申珏刚泡完奶粉,转身就看到了邵戈。 邵戈嗯了一声,去厨房洗了个手,“给我吧,我去喂默默。” 最近默默总是喜欢咿咿呀呀地叫,喝奶的时候还一定要抓着一根手指才肯喝。 邵戈喂完后,再用纸巾把默默的小嘴巴擦干净,一边跟申珏闲聊,“最近基地还开设了一个儿童乐园,要不要带默默过去玩?” “他才六个多月,能玩什么?都还不会爬。”申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正在给默默的其他奶瓶消毒。 跟前几世比,有邵戈在,默默的日子的确好过许多,精神劲都比前几世好,只是还是个爱哭鬼,一哭起来,依旧吵得申珏耳朵疼。 邵戈拿手指逗默默玩,“可以先去看看,顺便给默默买一辆新婴儿车和一些玩具回来,都要七个月了,过段时间,就可以到处乱爬了。” 他的话让申珏顿了一下,前几世默默被抱走的时间是默默八个月的时候,正是会到处乱爬的时候。那时候的申珏焦头烂额,要想办法赚钱,又要带孩子,怕默默爬到不该爬的地方,还给默默脚上牵了一个链子。 那根链子还被邵戈看见了,当时邵戈的神情就有些变化,眼神里带着厌恶,仿佛申珏是一个十分恶毒的父亲。 这一世默默出生的时间早了两个月,但也就是说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邵戈就会收到登上飞船去另外一个星球的船票。他应该会跟前几世一样,收不到船票,不过邵戈应该会想办法将他带上去。 如果登上飞船,便会到达了一个新的地方,未知的东西会更多。申珏想到这里,忍不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邵戈蹲在婴儿车面前,此时正在逗默默笑。吃饱喝足之后是默默心情最好的时候,两父子笑得咯咯的。老父亲做派的邵戈现在哪有一点在舞台上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3、干掉那个大明星(31) 申珏回到家的时候,把邵戈吓了一跳。 他连忙把默默放回婴儿车里,表情严肃地走了过来,“你怎么了?\&他看着申珏衣服的橙汁污渍,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人了?” “没有,不小心打翻了饮料。”申珏把买的东西递给邵戈,“帮我放起来吧,我先去洗个澡。” 还未走两步,手就被拽住了。 “打翻了饮料,总不至于后面衣领上也沾了吧,还有你的头发……”邵戈伸手摸了一下,眉头越蹙越紧,“那些私生饭找你了是吧?该死的,那群疯子!” 邵戈越想越气,转身就要出去,但被申珏拦住了。 “算了,这种粉丝不是见多了吗?他们只是还没办法适应罢了。” 邵戈看着明明是自己受了欺负还要反过来安慰他的申珏,心疼得厉害,可是又不能做什么。的确不能做什么,难不成也要泼饮料泼回去吗? 虽然他们已经不是明星了,但以前常年的明星生活让他们习惯去包容一些粉丝的过激行为,比如追车,比如偷拍,其实他们对于这种事情都很烦,可是只能口头规劝。 因为他们是公众人物,仿佛就必须把个人私生活全部摊开在公众面前。 即使到了末世,虽然大部分的明智粉丝都能接受他们已经不再是明星这个事实,毕竟光存活已经很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4、干掉那个状元郎(1) “乖乖儿,你是想要母后跟你一起去了吗?你就忍心丢下母后孤零零一个人独活吗?” 申珏耳边一直有女人的哭喊声,太过嘈杂,让他不得不睁开眼。 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哭得通红的凤眼。 凤眼的主人看到他睁开眼了,神情顿变,哎哟哎哟地叫唤着,越发把申珏把自己怀里搂。 “乖乖儿,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母后的。”女人转头就喊道,“太医,快过来,给哀家的珏儿诊脉。” 当太医上前诊脉时,申珏躺在床上,意识渐渐清晰,已然明白自己所在的境了。 在这个境里,他是一位人人喊打的暴君,人人都想他死,除了他的母后佟梦儿。 佟梦儿并非什么正经官宦家的女儿,不过是一介宫女,却爬上了龙榻,还生下了龙子。她虽然家世卑微,却生了一张漂亮脸蛋和七窍玲珑心,最擅长便是见风使舵,故而这后宫的主人最后成了她,而她的儿子申珏成了下一任皇帝。 即使文武百官全部反对当年的立后仪式,可先帝就是铁了心。在佟梦儿任为皇后的十年里,后宫女人一无所出,别说龙子了,连位公主都没有,即使有怀上孕的,最后都滑胎了,要么就是生产当日,一尸两命。 文武百官对此上了许多奏折,请命废了佟梦儿,可先帝完全无动于衷,到临终前,还把大统传给了佟梦儿的儿子申珏。 当时的申珏不过十五岁,而他上面几位皇兄都已及冠,可偏偏在他登基的后三年里,那几位皇兄死的死,疯的疯,竟无一人得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5、干掉那个状元郎(2) 佟梦儿把控朝政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师舟这个人? 师府一家三代都是虎门子弟,祖父师同儒是三朝元老,现已告老归家,但依旧在朝中有着一定的威信,父亲师浩然乃当朝大将军,战功显赫,而他的两个儿子,师霁和师舟都是自幼跟着他上战场的。 尤其是师舟,年纪轻轻已经让敌国将领闻风丧胆。 杀师舟? 佟梦儿听到这个要求,不由愣了愣,但她看到申珏眼里的坚决时,还是点了点头,“师府不好动,此事你容母后想想该怎么下手。” 若是其他人,直接一道圣旨下去便可,但因为是师舟,总要从长计议。 …… 申珏虽然醒了,但还是下不来床,甚至一整日有七八个时辰都是昏睡过去的,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也只能勉强坐在床边,说一句话都要大喘气。 汤药成日地往承德殿里送,申珏基本都快把汤药当成饭菜在服用,可成效不高,急得佟梦儿口舌生泡,对师舟的杀意便渐渐浓了起来。 在她的心目中,没有什么比她儿子更重要的,死一个师舟,大魏江山也不会亡,而她儿子要是死了,这大魏江山对她又有什么意义。 等到申珏身体好转一点,能下床走动的时候,佟梦儿办了一场宫宴,邀文武百官共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6、干掉那个状元郎(3) 温玉容等人来水阁的路上时,申珏精神已经有些不济了。 水阁阁中有一雕花美人榻,申珏被扶去上面躺着,因为碍于天家颜面,美人榻前垂下了珠帘,把申珏身影掩在了后面。 几人上来的时候,申珏正感到头昏,只能勉强卧在床上,连佟梦儿跟那几个人说的话,他都没能听清。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碰了一下。申珏蹙眉回过头,却撞见一张极其熟悉的脸。 温玉容这个人,名副其实,生了一张玉脸,如切如磋,冰肌玉骨,真真的是用玉做成的美人,而丝毫没有女气,是男人的一种美,一种俊。 无论男女,看到温玉容的第一眼都会愣神,因为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要不然怎么见到天上的仙人了。 不过申珏看这张脸看多了,如今又恢复了记忆,心里半分波澜都没有,只是拧眉问:“你这是作甚?” 温玉容收回手,不急不慢地跪在地上,“太后让微臣给陛下按按脚,说陛下腿乏,只是微臣愚笨,反而吵醒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他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夏衫,整个人清新又高雅,可申珏此时没心情多看两眼。 申珏撑着手肘坐起,从珠帘后往外看去,他似乎看到外面还有人影,便挣扎着要下床。他要跟佟梦儿好好说一说。 可是申珏实在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不过是脚刚沾地,身体就无力地倒下去。温玉容眼睛一抬,立刻伸出手去扶申珏,只是温玉容是跪着的,不好用力,这伸手一扶,不仅没扶稳,还把自己也带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7、干掉那个状元郎(4) 申珏目光在师霁脸上扫了一圈,便越发勾紧了挂在温玉容脖子上的手,“温爱卿,走吧。” 他压根就没理师霁的话,而温玉容听到申珏的话之后,沉默地往前走,留下脸色有些难看的师霁。 一路上,温玉容都非常小心翼翼,因为申珏太瘦弱,他抱着的时候,有一种自己是抱着孩童的错觉,而光这一路,申珏都闭一会眼,睁一会眼,像是疲惫极了。 等快行到宫殿时,申珏突然开了口,“温玉容,孤听闻师小将军是你的好友,他的事,你不难过吗?” 温玉容脚步不停,“生死有命,人生不过须臾,弹指间便过去了。“ 申珏闻言,笑了一声,“没想到玉容你想得那么开。” 短短一段时间,申珏对温玉容的称呼已经换了三个,这让温玉容神情都微微一变,等行到宫殿门口,他发现居然外面也没有宫人,只好再把申珏抱了进去。 他稳妥地把人放在了床上,便束手站着远处,等待下一步差遣。温玉容披风之下的衣服是湿的,此时黏黏糊糊在身上,并不大舒服。不过没有圣谕,他并不敢随意离开。 申珏抬眸看了下不远处的温玉容,“下去吧。” “是。”温玉容行了礼,往外退,可才退到内殿的门口,就听到里面“哐当“一声巨响。 他顿了顿,还是重新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当今圣上狼狈地摔在地上,脚旁是个摔倒的凳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8、干掉那个状元郎(5) 昏君就要有昏君的样子。 跟回家养伤的温玉容不同,师霁被罚后的第三天就回到御前伺候了,然后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申珏有多难伺候。 比如,申珏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明明还是初秋,他已经是狐裘裹身,手里拿着绣缎红球,懒洋洋地往窗外一抛。 师霁脚尖一点,飞了出去,不到半响,他抓着球回来了,把球上到那只手没一会,球又被丢了出去。 周围的宫人看了都暗自发笑,认为圣上是把师霁当成狗在训了。师霁也是如此认为的,几个回合后,脸色越发得难看了,可又不能发作。 最后是玩的申珏自己累了,不想玩了,才放过师霁。不过他看着重新送球回来的师霁,勾了勾手指。 师霁沉着脸上前,就看到申珏的手往他这边凑了凑。 师霁:“???“ 他有些狐疑地看着申珏。 而申珏睨着他,眼里自带上位者的趾高气扬,“低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9、干掉那个状元郎(6) 申珏似乎没有察觉到,但温玉容神情已然有些尴尬,但想着两个人都是男人,便把心里的那份尴尬之情强行压了下去。 申珏是想去倒水喝,所以才坐了起来,他探过身去够旁边的小几,勉强握住了茶壶,但手一直在抖。甚至因为离开了温玉容的怀抱,寒冷又迅速地裹上他的身体。 他气得松开了茶壶,只能重新又贴上温玉容,身体更是抖得跟筛子一样。 温玉容已经察觉到申珏想做什么,他沉默一瞬,便轻声说:“微臣去给陛下倒水吧。” 只是说完,他发现申珏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微微正眼看过去,发现趴在他怀里的帝王早已经闭上了眼,只是长睫都在抖,似乎因为太冷了。 所以,温玉容不得不一手抱着人,另外努力地坐直了身体去倒水,倒水过程十分艰辛。温玉容这才知道伺候人并非一件轻松活。 他把水端了过来,看着紧阖着眼的申珏,温声开口,“陛下,水已经倒好了。” 申珏虚弱地睁开眼,定神看了看温玉容手里的水杯,便伸手去拿,可是他才刚拿着水杯,手就抖得厉害,仿佛全身力气都无法能承受住一个水杯的重量。 眼见着水杯里的水洒了一些在被地毯上,温玉容只能又从申珏手里把水杯拿了过来,“微臣伺候陛下吧。” 他把水杯贴在了申珏的唇边。 此时两人的姿势是温玉容半坐半卧着,身体靠着车壁,而申珏缩在温玉容的怀里,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 申珏是想自己喝的,可是他现在这破身体实在办不到,只能就着温玉容的手喝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0、干掉那个状元郎(7) 听到师霁到达的消息,温玉容神情有了一丝变化,只是他很快就敛去这点变化,如常地坐在申珏的下首。 申珏闻言,眉心微微一蹙,才说:“给他找个宫殿住下,今日孤乏了,让他不用特意来请安了,明日再说吧。” “是。”宫人应声,退了出去。 但师霁没听从吩咐,还是跟着宫人来了,宫人进来时,脸上全是惶恐,“陛下,师大人说有重事回禀,说是一刻都耽误不得。” 重事?难不成是佟梦儿的事? 师霁能来到这里,多半是佟梦儿的旨意了。 “宣。”申珏说。 师霁一路风尘仆仆前来,可依旧精神抖擞,若不是看到他衣摆处沾了些灰尘,恐怕就要以为他是休整过之后才来的。 他掀开衣袍跪在地上,“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你说有重事回禀,什么事?” 师霁沉声道:“太后娘娘被京中琐事绊住了腿,说是今年可能不来南宫陪陛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1、干掉那个状元郎(8) 即使抱怨,但还是要去御前伺候。谁让对方是天子,他们只是臣。 师霁沐浴过后,臭着脸去了。入夜后,随行御林军早已经扎好了帐篷,天子帐篷在最中间。师霁刚走到帐篷前,就被一旁的太监拦了下来。 那太监呵着腰,“师大人,请跟奴才来换一身衣服吧。” “换衣?换什么衣服?”师霁眉头拧了起来,而后他才知道原来是申珏嫌弃他的衣料太硬了,特意让人带他去换身衣服。跟讲究的温玉容不同,师霁从不在意穿的衣服衣料如何,只要能穿就行了。 没有上朝,没有打仗,师霁穿的都是自己平日的常服,没想到被嫌弃了。 换衣服的时候,师霁脸色更臭了,旁边的宫人看见了,不敢吭声。师霁的祖父是三朝老臣,父亲更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连师霁都是有军功在身的,只能说,师霁是有本事摆臭脸的。 到了天子帐篷前,师霁才深吸一口气,把难看的脸色收了起来。他大步跨了进去,就感觉到帐篷里的热度非常高。 即使这么热,窝在被子里的人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一张脸透着苍白,唇色更是寡淡。 “你过来。” 师霁刚进来,就听到对方开了口。 师霁顿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挪了过去,刚上榻,就被抱住了。他眉心跳了挑,垂眸看着迅速窝进他怀里的病秧子帝王,“陛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2、干掉那个状元郎(9) “陛……陛下。” 温玉容的声音里透露出难以言状的痛苦,他微微弯下了腰,但仍知道不能让申珏摔了,手牢牢地扶在了申珏的腰上。 申珏目光往下一扫,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如珠玉一般的青年,脸往前一凑,两个人离得越发近了。 “温爱卿。”他低声唤着对方的名字。 “微臣在。”温玉容冒着虚汗,一张玉脸泛着海棠红,越发添了几分美色。 一只冰冷的手悄悄摸上了这张玉脸,申珏声音压得更低了,“爱卿,古云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人呢?” 温玉容眼神闪了闪,垂下长眸,轻声说:“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申珏听到这样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哼笑了一声,手指捏了捏状元郎的脸,“孤瞧师霁十分耐.操的样子,你说孤若是宠幸了他,当如何?” 粗鄙之言,不堪入耳。 温玉容活了二十年,尚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过这等淫.话,可对方是一国之君。他抿了抿唇,镇了镇心神才说:“微臣不知,但师少将军乃一国之将军,其父和祖父更是为大魏立下汗马功劳,若陛下为一己之乐,将师少将军当成禁.脔,玩弄于床榻之间,恐怕有损陛下的清名。” 话落,他就听到申珏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3、干掉那个状元郎(10) 好生被一顿软揉硬搓,申珏即使有心杀贼,也无力回天,只能被对方抱上了岸。 衣服都不是宫人帮他穿的,而是温玉容,周围的宫人只是帮温玉容打下手。申珏不明白他只是病了二十多天,怎么他周围这些宫人就如此听温玉容的话? 此事,也许跟佟梦儿有点关系,只有佟梦儿才能给温玉容这个权力。 沐浴过后,膳食也备好了,因为大病刚醒,申珏只能喝一点汤水。连自己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绵无力地靠在温玉容的怀里,喝的汤水都是对方勺好了,递到唇边。 申珏在浴池那里已经受过够大的屈辱了,到了喂食这里,反而宽下了心。罢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跟温玉容去斗,还是先养好身体。 可到了入睡的时候,申珏愕然地看着温玉容站在他床边宽衣解带,半响,他终是忍不住发作了,使出力气拿起床上的玉枕砸到了地上。 这异动终是把佟梦儿给引了过来。 “乖乖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佟梦儿绕过地上被摔碎的玉枕,瞥了下站在床边的温玉容,才在申珏旁边的坐下,温柔地摸了摸申珏的脸。 申珏偏了偏头,躲开佟梦儿的手,费力地说:“他……他怎么……在这?” 佟梦儿会意了,她又看了温玉容一眼,低声说:“玉容,你先出去喝口茶吧。” 温玉容应声就退了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4、干掉那个状元郎(11) 申珏看了一眼温玉容,又往外看了一眼,“天气已经很热了吗?” 温玉容拿帕子捂着鼻子,有些狼狈地起身,“微臣……微臣去处理一下。” 申珏一开始也没把温玉容流鼻血的事情放在心上,等到对方流了三次后,他才起了怀疑,叫来平时给他把平安脉的太医,“你给他看看。” 太医看诊完,神情有些异样,斟酌了一番才试探着问:“温大人最近可有进食一些大补之物?” 温玉容近日都住在宫里,跟申珏同吃同住,只是他们两个人的膳食是分开的,申珏的膳食大多都是是温良进补的药膳。 只这一句话,已经让申珏明白过来了,温玉容流鼻血的事情应该跟佟梦儿有关系。 当申珏在佟梦儿面前问起此事的时候,佟梦儿沉默了良久,还是点了头。当母亲的,插手儿子的房中事总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的。 她脸有些红,“珏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母后看温玉容还不错,你们……你们别憋坏了。” 申珏:“……” 这一世佟梦儿倒是比前几世委婉一些了,前几世她是直接给温玉容喂了药,绑在他的龙榻上,就差没叫人把温玉容的衣服也脱了。 佟梦儿说完,瞥了瞥申珏的脸色,见自己儿子表情不大好,尴尬地咳了两声,“那母后以后就不管了,你们小辈的事,就你们自己决定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5、干掉那个状元郎(12) 申珏在温玉容的手摸上他的腰带时,摁住了对方的手。他气息有些喘,总是泛白的唇色此时有些不自然的嫣红,上面甚至还有可疑的水光,像极了雨后海棠,娇艳欲滴。 可那双眼睛实在高傲,即使在这个时候。他睨着温玉容,语气里带着命令,“停下来,温玉容。” 温玉容神情比申珏没好到哪里去,可听到这句话,他抿了下唇,还是停了下来。 申珏见温玉容住了手,眼神往石子路那边瞥了一眼,那里已经没有人影了。他有些疲乏,干脆把整个人彻底靠在温玉容身上,也不管对方难受不难受,“你今天吃什么奇怪东西了?” 温玉容垂眸,一只手圈住申珏的腰,不让对方滑下去,“就喝了茶。” 他语气有些低落,起码跟之前的热情相比。 申珏闻言啧了一声,抬起头,摸了摸温玉容的脸,“下次别乱吃东西,万一孤不在,你怎么办?” 这话说的好像他帮温玉容解了一样,事实上他只是往温玉容身上又添了一把火,明知道对方不舒服,还非要往对方怀里凑。 温玉容哪里听不出申珏语气里的戏谑,他只能无奈地应声。 申珏看着温玉容头冒虚汗还要强行忍耐的样子,扯了下唇角,伸手圈住对方的脖子,把人勾低了头,“玉郎真乖,好孩子。” 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唇瓣。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6、干掉那个状元郎(13) 一个臣子对皇帝说出这种话,简直是在找死。申珏自恢复了记忆之后,对体.罚宫人毫无兴趣,可总不能师霁这样说了,他还是轻轻拿起轻轻放下。 “来人!”申珏眼神沉郁,扬声喊道。 立刻有宫人进来了。 “叫御林军进来,把师霁拖出去仗打,什么时候晕过去什么时候再停。” 御林军首领跟师霁同一个练武场出来的,两人算得有几分熟稔,但皇帝下的命令,即使是他老子,他都要照打不误。 “兄弟,得罪了。”御林军首领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随后握紧了手里的木板,狠狠地打了下去。 申珏说要打晕过去,就一定要打晕过去,为了防止人装晕,他们会准备一盆盐水,等人晕过去之后,泼到伤口处,若这样还没醒,但就证明人是真的晕过去了。 所以即使是师霁再皮粗肉厚,今日都要横着出宫。 等师霁醒的时候,只听见耳边的哭声,他烦躁地睁了一只眼,看见是自己的母亲,只能软和一点语气,“母亲,我还没死呢。” 师夫人听了这话,忍不住瞪了师霁一眼,“你是故意给为娘添堵是吗?让你在御前好好伺候,别惹事,你为何要去……哎,我是管不着你,等你爹来训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7、干掉那个状元郎(14) 申珏喝了酒,思绪有些转不过来,话是听见了,但没第一时间听懂对方的意思。 而此时外面又进来一人。 那人进到内殿,看到他们,眼神微微一变,“微臣给陛下、储君请安。” 申永澄放到申珏太阳穴处的手缩了回去,神情有些尴尬,面对温玉容的行礼,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此时申珏躺在他怀里,他不能把人赶开。申珏可是他皇叔父。 这次万寿节,他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准备私底下送给申珏,所以当申珏离场的时候,他也跟了过来。见到申珏歪在榻上,一脸难受的样子,才上前给申珏按了按太阳穴。 原来在家中,他也会给他母亲按摩,因为父亲的事情,母亲总是会贪杯。 申珏听到温玉容的声音,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一点,他坐了起来,“起吧。”又扭过头看了下身后的申永澄,“你怎么在这?” 申永澄挤出一个笑,“皇叔父,儿臣有一份寿礼要给皇叔父。” 本来申永澄过继到申珏膝下,是要改称呼,叫申珏为父皇的,可申珏不想申永澄叫他父皇,所以申永澄还是称申珏为皇叔父,只是在申珏面前,自称变成了儿臣。 皇叔父和父皇看上去差别不大,内里却是千差万别,申永澄知道申珏对他这个侄子没多少喜欢。 他忙把袖口里的锦盒拿了出来,双手呈给申珏,“儿臣祝皇叔父万寿无疆,仙福永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8、干掉那个状元郎(15) “你流血了?申珏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不,不是微臣的血,是别人受了伤,微臣不小心沾上了。”温玉容把手往后藏了藏,对申珏温和一笑,“倒是陛下,怎么来这了?” “孤听到发现山体塌方,便很怕你出事,所以过来了。”申珏顿了顿,“你不想看到孤吗?” “不是,只是陛下尊贵,冒然出宫,微臣很担心陛下。”温玉容说,“陛下能来看微臣,是微臣之大幸。” 申珏听到这里,似乎松了一口气,他静静端详了温玉容一会,才笑了笑,“没事就好,你是不是觉得孤在这里不方便?那孤现在就回宫。” 说着,他松开了温玉容的手臂,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因为出宫,他穿的是常服,连龙纹都没有,少了几分尊贵,倒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起码看上去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微臣送陛下出去。”温玉容声音低了低。 “嗯。”申珏走在温玉容的前面一点,他们刚出正厅,就碰见了丞相。 丞相看到申珏就行了礼,起身后就说:“陛下若是不嫌弃的话,留下来一起用晚膳吧?厨房已经备好膳食了。” 皇帝到大臣家用膳,是大臣的荣誉,原先先帝常常会到丞相府用膳。而申珏身体不好,常年呆在深宫中,很少出宫。这是他第一次来丞相府。 申珏听到丞相的话,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复,而是轻轻瞥了下旁边的温玉容。温玉容知道自己父亲的意思,所以他抿了抿唇,才微微笑着说:“是啊,陛下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吧,府中的厨娘虽不敌宫中的御厨,但手艺还算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9、干掉那个状元郎(16) “前段时间才挨了一顿打,现在又被石头砸了,过段时间,你跟为娘去城外的寺庙拜拜,听到了吗?” 师霁听到这话,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子,敷衍地说:“知道了,不过是砸了一下,我在战场上受的伤比这严重的不知有多少……” 话音还未落,背上就挨了一下,疼得师霁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娘,你干嘛?”他回头看着师夫人。 师夫人眼睛红红的,瞪着他,“你不是不疼吗?我就看看你疼不疼?今天是你哥的祭日,你又……” “娘!别说了。”师霁打断了师夫人的话,脸色沉了下来。 师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泪,“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但你要记得,我们师家就你一个独苗了,你要好好听话,你爹现在还在书房里,估计也难受着。” 师夫人又坐了一会,见师霁面有倦意,才起身离开,离开之前特意叮嘱了伺候的小厮,“今日少爷受了伤,你可好好照顾着。” “是,夫人。”小厮连忙应声。 而等师夫人刚出了院子,师霁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把小厮吓了一跳。 “少爷,你怎么起来了?背上还有伤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17) 几日后,申珏收到了提刑官写过来的密函,在密函上,详细说明了他是如何推算尸骨主人的年龄,并在结尾写了结论。 此尸骨的主人年龄至少在及冠以上。 去年宫宴的时候,师舟尚未满十八,所以这尸骨不可能是他的,那只能是他兄长师霁的了。 申珏把密函丢进火盆里,见纸张渐渐被吞没,才转开了脸。果然师舟没那么容易死,前几日他还替温玉容挡了危险,这行为也只能是师舟做的了。 如今杀师舟没那么容易,不提对方已经提高了警惕,冒然动手也可能会得到师家的反噬。 但若一直任由师舟在这里,便又回重归前几世的老路。现在看来,温玉容可能还在他和师舟两人中徘徊,若温玉容真的爱上了师舟,前几日便不会在丞相府跟他亲热,而不顾师舟的伤势。 当然温玉容可能有心去顾,可申珏没跟他这个机会。 申珏笃定师舟会来丞相府,所以故意借口留宿,呆到深夜再借佟梦儿之令回宫。 在这个境,他并没有想法跟温玉容真的行那档子事,一是他不愿,这种事总是能避就避为好,二则是他这个身体并经不起那种事。 无论是他上温玉容,还是温玉容上他,前者力不从心,也觉得恶心,而后者可能会丢了半条命,或者直接一命呜呼都有可能,太过冒险。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早点处理了师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18) 作者有话要说:【严肃的话写在前面:本章的内容有点……高能,也有点虐,虐申珏,你们最好稍微有点心理防备再看。 当然啦,师舟会有报应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5015719、珏儿神威赫赫、我爱修罗场、喵了个猞猁、25585705、五苿、不成仁、阿涨长很长、勾漏令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鼠嗅117瓶;书辞、巴巴比卜40瓶;梅子糖35瓶;晏宴31瓶;卡兹卡兹糖24瓶;柚子茶要天天喝吖、天天为无限20瓶;轻夏、离生、秋、feifei、涟漪兴、小可爱10瓶;东方既白9瓶;醉生梦死8瓶;是子习酱呀7瓶;社戏、徒手撕丐帮6瓶;巍巍、柒-alexa、一休5瓶;喵喵喵喵喵4瓶;城北徐公不如我美、salty、feixueshi2瓶;彻夏、萌萌、流云不驻、32401526、狗太两米八、弥砂酱、我爱修罗场、饺子*?︶?*、_:3∠_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温玉容坐的位置并不能完全看清前面发现了什么,因为有珠帘相隔,他只听到了声音。 “滚开!”声音充斥着错愕与厌恶,以及满腔的愤怒。 “呵,怎么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陛下啊?”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19) 新帝闻言,挑了下眉,才悠悠道:“听说下个月十五,不知道为何师将军那么急着成婚的,挑了个最近的大吉日子就定下了。” 申珏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神情归于平静,松开新帝的衣袖。 新帝盯着申珏看,笑了笑,“孤真替皇叔不值啊,皇叔对师将军也不算坏了,可师将军连要成婚都不告诉皇叔,还把皇叔关在这小小承德殿,寸步不出,养金丝雀都不是这个养法吧。” 申珏扭开脸,不再看新帝,“你说完了就走吧。” 他自顾自地重新躺下,因为新帝在,他干脆把被子把整个人都罩住了。 新帝坐了一会,似乎觉得没趣,就起身离开了。 申珏听到人离开的脚步,手摸到了枕头下,那里放着当初师舟还给他的匕首。 这一次他居然比前几世过得还不如,兜兜转转一大圈,温玉容还是要跟师舟在一起。 申珏闭上眼,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匕首。 几日后,师舟大步地从外面进来,一进来,就直往内殿里钻。他见到申珏没在床上,而是站在窗前的时候,顿了一下才走过去。 “今天身体好了?站在这里吹冷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20) 这一觉仿佛睡了很久,但又仿佛没有,申珏能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不止一个人,那些人来来回回。 等申珏能睁开眼时,先看到的是明黄色的床帐,过于熟悉的环境让他愣了一下。 他不怎么能动,头刚转了一下,就对上了一双眼。 那双眼在看到申珏时,猛地睁大了,“陛下!陛下,您终于醒了!奴才这就去禀告太后娘娘。” 什么意思? 太后?佟梦儿吗? 等佟梦儿红着眼睛匆匆赶到他床边,搂着申珏叫他乖乖儿的时候,申珏才发现这个境似乎重新开始了。 “乖乖儿,你这是吓死母后啊,你这一病病了这么多天,母后日日哭夜夜哭,想着你要是去了,母后也不活了。”佟梦儿边说边抹眼泪,说完,看着申珏愣愣地看着她,眨了眨眼,“乖乖儿,你为何这样看母后?” 申珏微微撇开脸,拧了拧眉。此时他的记忆慢慢回笼,大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被梳理清楚。 这个境是重新来过了,他不知道为何又回到这个。按道理来说,这个境无论破还是没破,他都会进入下一个新的轮回,可是他没有进轮回,而是重新来过。 现在他又回到了二十九岁那年,二十九岁之前发生的事情跟前几世相比,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为什么会重新回到这个境?难道是温玉容重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21) 外面夜色深浓,申珏一出去,门口坐着的小太监瞥见明黄色的衣角,麻溜地爬了起来,勾着腰,“陛下。” “孤是偏殿休息,你去叫人过来。” 申珏的话让小太监愣了愣,但他还是训练有序应了声,就往外跑。 申珏见小太监去叫人了,自己则直接向偏殿走去,方推门进去,听得后面来了脚步声。 宫里的太监穿的都是软底鞋,保证走路时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免得吵到主子们。 申珏现在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跟过来了。 “陛下……”师舟期期艾艾,跟他故作柔弱的声音不同的是他的眼神。他双眸紧紧地盯着申珏看,眼神炙热而贪婪,仿佛是在看失而复得的宝物。 申珏脚都没有停,直接进了殿,而此时,伺候申珏的宫人们也到了。他们惯会察言观色,一来就发现了申珏和师舟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便只低头做事,很快地就把偏殿的床褥换了,伺候申珏沐浴更衣。 申珏去沐浴的时候,师舟倒没有跟过来,只是当申珏回到偏殿的时候,师舟又出现了。 他一张脸泛着莫名的红,此时站在屏风处,小心翼翼地看着申珏。 申珏没理他,直接在床上躺下来了,面朝里睡。不知道过了多久,申珏感觉到床的一头陷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22) 这话刚落,申珏的眼神从淡漠转为厌恶,还夹着几分不可理喻,而师舟眼睛反而噌的一下,亮了。 “来,再打,我保证不叫疼。”他对申珏说。 回答的他是一记脚踹。 申珏狠狠地往师舟的心口那里踹了一脚,然后把人踹远了点后,抓着陶瓷棋盒对着师舟脑袋狠狠地再砸了一下。 这回就是师舟,被这一砸,也得眩晕了一会。他迷迷瞪瞪地摇了摇头,抬手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却还不肯松开申珏,死活往人身上凑。 他手有些捂不住血液,血还是顺着指缝往下滴,因为他把申珏压在身下了,导致血珠还滴到申珏的脸上。说来,那血滴得刁钻,偏偏滴在了申珏的唇上。 申珏蹙着眉,他唇色素来淡,如今多了一滴血,竟然平添一分绮丽。 这一幕落在师舟的眼中,他眼神微变,方才还蛮横地压着人,此时却尴尬地缩回了身体。 他有些狼狈地捂着头,下了榻,高大的身体此时也微微佝偻了起来。 申珏得了自由,便立刻爬了起来,厌恶地扫了师舟一眼,就叫人进来。 宫人们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吓,但没人敢出声,默然无声把东西收拾了,等申珏起身去旁边的殿沐浴时,才有人敢走到师舟身边,“奉君,您的伤口……奴才去请御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23) 就这样一路到了南宫。 到了南宫后,因为南宫的天气比京城要暖和许多,所以申珏精神比路上好上了一些了,每日睡前都会去泡一会温泉。 精神一好,人也没那么困乏,不至于一睡着就难醒,所以刚到南宫的第三夜,申珏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抱住了他。 他尚没做出什么反应,额头处还贴上什么温热的东西,随后背还被轻轻顺了顺,跟顺毛似的。 申珏眉心一拧,眼睛慢慢地睁开,果然对上了一张他极其不想看到的脸。 师舟没想到申珏居然没睡沉,浑身都僵住了,好半天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这天气太冷,我看陛下睡得不好,特意过来给陛下来暖暖床。” 申珏没说话,只目光沉沉地看着师舟。师舟对上这样冷漠的眼神,咬了咬牙,最后不管不顾地把人抱得更紧了。 “我从前有些事情是做得过分,可是你先想杀我的,现在我们一笔勾销好不好?把之前的事都给忘了,重新来过好吗?” 申珏面对师舟的话,只是从枕头下抽出一把小刀,他把小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处,神情淡漠地看着眼前人。 师舟看到那把小刀,抱着申珏的手渐渐松开了,他面色难看地下了床,连外衣都没拿,等他转回来要拿的时候,就看到了伺候申珏的宫人们正抱着一堆东西出来。 有个眼尖的,看到师舟,连忙跑了过来,“奉君来得正好,奉君的衣服落下了,奴才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呢。” 师舟从对方手里接过自己的衣服,看着另外几个宫人,“他们手里拿的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24) 申珏眉心跳了跳,这段时间,他一直防着师舟,所以会随身带刀,但此时泡着温泉,刀放在岸上的衣服上面,他想转身去拿,可被师舟死死抱着,压根动弹不得。 宫人们追了进来,可看到眼前的一幕,又立刻尴尬地退到了屏风后面,尽力劝说:“奉君出来吧。” 师舟当没听见,只死死地抱着申珏,这一个月里,他别说抱着对方了,连申珏的面都见不着,明明都在一个地方。今下午他知道温玉容来南宫后,实在坐不住了。 他认为申珏上一世就喜欢温玉容,虽然这一世温玉容不像他一样有前世的记忆,但也是重点防备对象。 夜里的温泉池旁摆着好几盏灯笼,烛火不算明亮,加上温泉池上的雾气腾绕,申珏素来冷漠的面容此时倒也被熏出了几分暖意,尤其是那淡入梨花的唇,此时微微透着红,从四月梨变成了三月桃,丰润饱满,仿佛随时待人采摘。 师舟只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他前世的时候有个怪癖,他喜欢亲申珏,最喜欢把对方淡白的唇亲红了,亲肿了,而申珏则是很讨厌亲吻,每次他亲的时候,申珏都很生气,只是申珏打不过他,最后还是要乖乖被迫仰头被他亲。 师舟想着想着,又回忆起自己抵开对方齿关的场景……不对,不能再想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只不过刚摇完头,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申珏打的,他好不容易抽出手,见师舟目光直愣愣盯着他嘴唇看,咬了咬牙,怒而打了一巴掌过去。 这一巴掌十分响,即使在屏风外的宫人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正提着心,就听到旧少年将军现奉君大人用非常谄媚的声音说:“手疼不疼?要不要换只手打我另外一边脸?” 宫人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25) 温玉容没有犹豫,就膝行上前,等他到了申珏的跟前,下巴就被抬了起来。 申珏的手指素来是冷的,尤其是在这冬日,温玉容被这一碰,眼神微微一变。 “你说得对,孤是畏寒,那就劳烦温爱卿了。” 申珏对师舟已经是烦得不能再烦了,不管师舟是不是境主,他都不愿意看到对方,可是师舟仿佛就是看不见他的排斥。他有想过再自尽一回,可如果还被拉回这个境,那自尽也没有意义。 这个境的境主不愿意放过他,他就要一直在这个境里轮回,那么意味着他要一直看到师舟。 既然如此,他现在只能采取一些措施,破境也好,不破境也好,他只想让师舟死心。 申珏不想拉其他人下水,那只能拖温玉容下水了,更何况温玉容太奇怪,明明是境主,可却没有记忆,若说他不是,脑海里怎么会有那些话? 还是说,温玉容在伪装? 比起师舟,温玉容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 当师舟从外面闯进来的时候,他先喊了一声“陛下,我来了”,再进了内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26)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snow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申珏病得昏昏沉沉的时候,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温玉容,所以他开口想喊住对方,好像喊出了口,又好像没有,他自己都分不清。 但他一直觉得很热,甚至觉得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痛苦,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他极力想挣开那个东西,可是就是挣不开。 “宝贝儿……” 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可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好像被一条巨蟒缠住了……不对,巨蟒不会那么热,那个东西很热,热得他受不了。 申珏费力地睁开了眼,目光先对上的是一个人的嘴唇,他看着那张嘴向他靠近,本能地扭开了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27) 宫人们听到这样的吩咐,虽不敢有异议,但私底下都不明白申珏为何要下令换掉窗户。他们都看着温玉容画的,知道温玉容花了多少时间,费了多少心思,一朵红梅,别说花瓣了,连花蕊都是一点点、精心画的。 窗户很快就变成了原来的样子,申珏见画消失了,反而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松快了些。 虽然这看似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但温玉容的观察入微,甚至对人心的猜测,都让申珏有了一丝不安的想法。 师舟做事冲动,完全不顾后果,但事实上他是更好掌控的一个,而温玉容看似温和,处处体贴,但温柔面孔下的心如海水般深不可测。 跟聪明人打交道,有时候很开心,但有时候,只会让人不安。因为他们太能读懂人心。 申珏突然觉得他不能再在这个境呆下去了,首先是他找不到境主,不知为何本该是境主的温玉容没有重生,而不是境主的师舟重生了,其次是无论是温玉容,还是师舟,他们两个人的表现都很奇怪。 师舟太黏他,一腔深情不知从何而来,而温玉容明明没有记忆,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捕捉到他的弱点,例如那个腰部推拿,申珏现在已经到了一日没推拿,就无法安睡的地步。 这太可怕,长期下去,申珏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沉溺其中,最后完全陷在这个境里。 申珏想了很久,还没想清楚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师舟来了。师舟许久没见到申珏,能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申珏这,挨了一顿板子后,这次他学乖了一点,站在殿外,老老实实让人进去通报。 申珏知道师舟来了,沉默了许久,才让人带他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28) 申珏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想把手抽出来,可他身体太虚弱了,尤其在走了这么久的路,还吹了好些时辰的冷风。他挣了半天都没能挣开,反而被对方直接抱了起来。 温玉容虽然身形消瘦,但力气出乎意料得大,他把人拦腰抱起,还走得十分轻松。 “你要带孤去哪?”申珏看着此时的温玉容,眼里有着几分不安,几分警惕。 温玉容唔了一声,没正面回答,只轻声说:“陛下待会就知道了。” 他抱着申珏走了一段路,随后就到了一处假山的前面,申珏没看清温玉容碰了哪里,只看到假山的山壁居然向内侧打开了。 南宫这里居然有暗道,可温玉容是怎么知道的? 温玉容抱着申珏进了假山,门又重新合上了。申珏看了一眼门,心里升起一股凉意。这个假山与其他假山连在一起,恐怕即使盘查,也难以找到入口。 进了假山里,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足以照亮脚下的路,而这里面还有许多条分叉路,温玉容走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 此处较为宽敞,中间还摆着一张大床。温玉容将申珏放到床上,就转身去角落里的大箱子那里拿了点东西。申珏发现温玉容拿的是衣服。 温玉容重新回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但却很警惕看着他的申珏,唇角微微一勾,就在床边坐下。他强行将人半搂半拖了过来,就开始解申珏身上裘衣的衣带。 申珏自然不愿意,拿手压着,“你放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29) 几日后,申珏突然半夜惊醒了。他刚一动,旁边的温玉容就醒了过来。 温玉容声音里还有睡意,“嗯?醒了” 申珏没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头上的床帐,半响,他坐了起来,想绕过温玉容下床,却被搂住了。 “怎么了?”温玉容也坐了起来,从后面拥住申珏,声音低沉中带着暗哑。 申珏眉心拧了起来,好久,他才转头看向旁边的温玉容,那双凤眼里现在全是迷茫,“我……我……” 这个“我”字说了好几遍,都没说出后面的话。 温玉容见状,伸手抹平申珏紧蹙的眉心,“别急,慢慢说。” 申珏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好多东西,至于忘了哪些,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能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屋里的光线晦暗,只有不远处的烛台上的一根红烛燃烧着,青年的面容在昏黄烛光下越发显得温柔,一双眸子如淌着春水,只给人暖意。 温玉容似乎看出了申珏的困窘,他抿唇轻轻一笑,越发把人拥入怀里,手抚过申珏的长发,最后在背上轻轻拍了拍,“没关系,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不说了,我们睡觉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30) 作者有话要说:某熊:我呢?我呢?我呢? 渣作者捂住耳朵……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鬼靈夜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五苿、wlq、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姜惠元的奶油蛋糕20瓶;天天为无限10瓶;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再带回去一只兔子,院子里就有两只兔子了,申珏想得很简单,两只兔子就可以为伴了,但下午的时候,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其中一只兔子骑在另外一只兔子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状元郎(31) 温玉容连忙伸手扶住了申珏,低头仔细一看,发现申珏方才还晒红的脸,此时转为了苍白,他伸手一摸,发现申珏的额头都是冰的。 守卫看了下他们两个人,“晕了啊?那先别出城了,赶紧去医馆看看吧。” 温玉容眉心拧了拧,还是打横把申珏抱了起来,只是还未走开,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锦袍青年驾着马往城门这边而来,而他后面还跟着一队士兵。青年到了城门口,才拉住了马。 守门的士兵纷纷跪了下去,“参见世子。” 青年叫了起后,目光在排队里的百姓身上扫了一圈,最后放在了温玉容的身上。他挑了下眉,就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他注意到温玉容怀里的申珏,大步走过来,看了一眼申珏,就对着温玉容说:“我叔叔都生病了,就别那么辛苦赶路了吧。” 一句话已道破一切,温玉容看见面前的申蔚,只能点了下头。 温玉容把申珏抱上了马车,自有士兵过来驾马,申蔚的人把马车围在中间,一路监视着往金陵王府方向去。 申蔚驾马走在最前面,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他的人早就把申珏和温玉容的住处监视了起来,他们一出去,就会立刻到王府这边来通风报信。 他看了下身后的马车,又是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1) 天色昏暗,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头顶上方,十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女提着剑走在丛林里,眼神不住地往四处看。 其中最年长的左手拿着路引法器,走了数步后停了下来,“各位师弟师妹,妖兽的禁地就在前面了。” 说话的是天水宗的一指峰的大师兄吴旷柏,这次他奉师命带同门师弟、妹来参加五年一度的契妖会。 每次参加契妖会的修士不算少数,因为在契妖会上他们可以与一只妖兽结成契约。一旦结成契约,他们未来的修道之路只会更加方便。 契妖会会开一百天,在这一百天里,众人可以随意在里面寻找自己喜欢的妖兽,但人都是贪心的,禁地里不乏低级未开智的妖兽。 不提精力和时间,这种妖兽即使好好培养,资质也有限。而且一旦和一只妖兽结成契约,以后再也无法参加以后的契妖会,所以众人在这一百天的时间内都会尽可能寻找资质高的珍兽。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每次契妖会给各宗门的名额有限,能来的都是门中优秀弟子,不优秀的来了这里也是送死。 天水宗作为天下第一宗,名额才比别人多了一点,其中一指峰今年能来的有十七人。 众人听到禁地就在前面,面上兴奋和紧张交杂,要想跟妖兽契约,自然也要付出,不少前辈进了禁地就再也没有出来,甚至连尸骨都没有。 吴旷柏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运气不好,转了一圈都没碰到什么妖兽,最后空手出来,这一次他下定决心要带一只妖兽回去。 在他们这一行人小心翼翼进入禁地的时候,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片刻,一只小小的身影从树下蹿了下来,飞快地往里面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2) “有修士来了。”申珏对符九阴说。 符九阴听到这个,并不怎么感兴趣,松开了申珏,翻了个身,两只后爪分开,露出雪白的毛绒绒肚子,现在尾巴全掉在了地上。 申珏想了下,顺着对方皮毛爬到了符九阴的胸口处,“你想跟修士结成契约吗?” “为什么要结?在这里呆着多舒服。”符九阴懒洋洋地说,爪子一挥,把申珏从他胸口处赶了下去。 申珏掉在地上,还滚了一圈,爬起来的时候,忍不住晃了晃脑袋。符九阴说完这一句话,又继续睡觉了,他总是在睡觉,只会饿了才醒。 申珏想了一下,又钻出了山洞,爬上了离山洞最近的一棵树上。他在上面有个窝,平时偶尔会过来睡。申珏钻进了窝里,就抱住了一颗红松果仁往嘴里塞。 塞完之后,申珏:“……” 该死的,无法克制生物本能。 算了。 他一边吃着红松果仁,一边想事情。解沉这次进来,一定会碰上符九阴,到时候符九阴就会跟解沉定下契约。他想在符九阴之前,跟解沉定下灵魂契约,这样的话,符九阴怎么都会保住他的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3) 想到这里,他抬了下头,看向头顶的树。 方才掉下来的果子好像是橡子,此果苦涩,寻常人和动物都不爱吃。 而申珏那头,好不容易甩掉了解沉,却迎面撞上了其他修士。 那个修士看年纪大约二十多岁,长瘦脸,衣服破破烂烂,不知是哪个落败的门派里出来的,连好衣服都没一件。 他看到申珏在树木间窜来窜去,笑了一下,就直接飞到了树上,拦住了申珏的去路。 “好肥美的小老鼠,我正好饿了。” 大部分的修士都已经辟谷,平日只吃些辟谷丹,但有一部分修士,虽然修仙,但依旧改不了凡人的习俗,贪恋口腹之欲。 申珏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对方,那修士见申珏看着他,又是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小老鼠,过来。” 那丹药一看就是下品丹药。 申珏立刻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逃去,可那修士不知是饿了多久,对申珏追求不舍,闹得申珏没办法只能往身后丢法术。 法术一丢,修士眼睛倒是亮了亮。 符九阴不是个好师傅,但他会的都是高阶法术,所以教给申珏的也都是高阶法术。修士进来有好长一段日子了,还没遇见会用高阶法术的妖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4) 解沉又重新闭上了眼,但并没有松懈下来。 眼前的这只雪地松鼠跟刚刚变成少女的那只东西气息很像,身形也像,估计就是同一只。 不知它接近他们是想做什么。 少女虽然收回了手,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看着申珏,她想了下,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把瓜子。 “吃吗?”她把瓜子递到了申珏的面前。 申珏还没伸手抓,腿上的捆仙绳就动了一下,随后他就被扯回到了马有的旁边。 马有没睁眼,只是一只大手摁住了申珏,让申珏无法逃脱后,才笑嘻嘻地说:“夜里吃那么多,当心拉肚子。” 少女闻言,忍不住瞪了马有一眼,可对方压根没看她,她只能把瓜子重新收回去。 床被霸占了,少女只能靠在树干坐着,她想跟旁边的解沉说说话,可对方一直闭着眼打坐,她只能无聊盯着面前的草。 夜渐渐深了,少女有了困意,慢慢地又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雪地松鼠正被迫摊开了肚皮,马有一根手指从上摸到下,还每次都要捏一捏爪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5) 申珏是要跟解沉签契约,自然不愿意跟马有签,更何况,他觉得这个马有古古怪怪。 “你不是要去找九尾狐吗?你跟我签了,就不能跟九尾狐签了。” 这些修士在进禁地之前,每个人都会分到一块腰牌,那腰牌会记录他们有没有签下契约,一旦签下,三日之后,就会被自动送出禁地。 马有唔了一声才说:“你看我修为普通,就只有一点好东西,怎么抓得住九尾狐?抓你这个小东西都废了好多功夫,更何况上面还有人蹲我,我还做什么抓九尾狐的美梦,还是早早跟你定下契约,出去为妙。” 申珏盯着马有看了一会,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行啊,我们定契约吧。” 定契约步骤其实不难,只要修士将自己的一滴血放在妖兽的额心,如果妖兽心甘情愿臣服,那滴血就会慢慢没入妖兽的额心里。 此乃普通的妖兽契约,而同生共死的灵魂契约,则要复杂得很,需要修士敞开自己的识海,让妖兽的灵力进入,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修士的灵力进入妖兽的内丹中,这才算完全契约成功。 这种契约十分危险,因为修士不知道妖兽的灵力在进入识海的时候,会不会趁机反扑,而对于妖兽来说,自己的内丹就是身家性命,没了内丹,他们就没了,所以也不愿意把内丹随便让人碰触。 申珏站起来说可以定契约,马有却又犹豫了,他半转过身,长叹一口气,“算了,还是不定吧,万一他们到时候看上你了,更要杀我了。” 申珏猜到了马有的反应,所以又坐了回去,马有见他坐着,也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一人一松鼠相顾无言地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马有似乎饿了,从储物戒里拿出了辟谷丹,往嘴里塞了几颗,还问申珏要不要,“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6) 解沉的防备心太重了,所以申珏只能暂时缓一缓。 接下来的几日里,申珏偷偷地跟着解沉二人,他离得很远,怕对方发现自己。 又过了几日,少女跟一只妖兽定了契约,便跟解沉告辞,先出去了。申珏见少女离开,尾巴微微动了一下,准备这几天找个时间对解沉下手。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习操作捆仙绳,为了到时候绑人的时候,一次性成功。申珏想好了,找个机会把解沉绑起来。解沉要是不愿意跟他定下契约,他就假意要杀掉对方。 如果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到时候就说他在这里被关了很多年,这里有很多妖兽,拿他当食物,所以他要出去。 想好了说辞,便要找一个下手的机会。 解沉这个人夜里睡觉都是剑不离手,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迅速睁开眼,十分警惕,申珏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合适机会,直到解沉遇到一条双面蛇男。 双面蛇男是一个脑袋上长了两张人脸的蛇,平时最喜欢打扮成弱女子的模样,勾引一些好.色的修士,然后才趁对方不备,变成原形,活生生将对方绞死。 申珏在这里住了六十几年,见过双面蛇男很多回了,这家伙面对修士的时候十分凶猛,但面对妖兽们,倒异常羞涩。每次见到申珏,都会拿一些瓜果给申珏。 “这是奴家献给九尾狐大人和您的。”它娇滴滴地说。 双面蛇男很喜欢符九阴,甚至自愿被符九阴吃,但符九阴看着它脑袋上的那两张脸,就恶心地想吐,一脚把对方踹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7) 这话一出,申珏顿了一下,随后才目光微微往下一扫。 大部分的妖兽在刚开始变人的时候,会变不出衣服,但像符九阴这只大妖,早就可以随便变出衣服,可他素来不爱变衣服出来,只喜欢穿从别人那里抢来的衣服。 而像申珏这种被拔苗助长的妖兽,变衣服就变成一件很不稳定的事情,有时候能变出,有时候不能。 此时的符九阴没有变衣服出来,石床都快放不下他那几条大尾巴,而其中的一条被他自己抓在手里。 申珏只扫了一眼,就迅速下了床,可下一瞬,他就被符九阴变成了原形,抓到了手里。 “去哪?毛还没梳完呢?”符九阴生为九尾狐,有着天生的种族优势,身上没一处不美的,光是这双手,怕是都能名动天下。 他修长的手指扯了扯松鼠胡子,又扯了扯松鼠尾巴,漫不经心地问:“松鼠的发.情.期是什么时候?你不会没有吧?” 妖兽既然是兽变成的,自然少不了动物的本能,就像符九阴虽然修为高到吓人,但他最爱吃的还是鸡。 符九阴不是个合格的养鼠人,他养了申珏有六十年了,也没见到申珏面红耳赤过,只是看到申珏每天忙得到处瞎爬。 申珏被符九阴抓在手里,挣是挣不开,只能回答说:“不知道。” “你没有过?”符九阴目光往下扫了扫,随后嗤笑了一声,“确实,松鼠那儿就那么点大,发了也没用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8) 申珏仔细端详了下解沉的脸色,又伸手摸了下解沉的脉搏,发现解沉此时的脉搏居然比之前跳得更快了。 他想了下,才说:“我自有办法,你快点跟我定下契约,我也好早点帮你解毒,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解沉抿着唇,一时没有说话。 他虽名声在外,但实际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凡人当中,连及冠的年龄都没到,更别提在师门中。那些外貌少艾的师兄姐们,却大多都有五六十岁了。 虽然性子沉稳冷漠,但面容上还是显露出了主人的一些稚气。尤其是那双眼,冷漠之下不失干净。 过了一会,解沉才说:“好。” 申珏听到这话,先是盯着解沉的眼睛看了一会,才不紧不慢地说:“你把你的识海打开。” 灵魂契约,从开始到结尾,都非常危险,只有足够信任,才能签定灵魂契约。 像申珏这种,强盗行为逼人开放识海的,实在稀少。 打开识海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一件格外危险的事情,通常只会对自己的道侣打开。 “你先把绳子松开,我现在中了毒,跑不了。”解沉平静地说,似乎已经认命。 申珏想了下,才把捆仙绳收了回来。解沉得了自由,并没有去拿剑,而是伸手把申珏扯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9) 申珏并非真正的动物,所以无法理解双面蛇男这种对强者的崇拜。 对于双面蛇男来说,能死在了符九阴的手里,将是它最大的荣幸,所以它总是乐此不疲地给申珏送东西,换取一个被吃的机会。 宁可不要命,也要死在符九阴手里,真是太奇怪了。 但他坐在双面蛇男的脑袋上,听着对方叽叽哇哇地叫着,似乎能理解了一点。 对于双面蛇男来说,被九尾狐吃掉是一种荣幸,是它最开心的事情。 甲之蜜糖乙之□□。 他对这种的不理解,就像当初对于师兄的爱好不理解一样。 他不能理解师兄为什么要那么沉迷于人间情.爱,因为那是最虚无荒诞的东西,转眼即来,又转眼即逝。 可师兄却说,凡人短短几十年的寿命,也愿意拿出大半的寿命时光与对方共享,这种爱能是虚无荒诞的吗? 那时候申珏不能理解,现在换一个角度来想,师兄可能是对的,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就像是别人可能不能理解他。 也许要尝试去理解别人的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10) 符九阴说完之后,自己倒先笑了出来,笑得一双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 笑完之后,他突然变成了人形,伸出手抓住了申珏的尾巴,拎起来后,看着手里的雪地松鼠四只爪子无力地半空中动了动,哼了一声,“你现在是忘了我留你的命原因了吗?你要出去找媳妇,我看估计也难,不如我现在就把你吃了吧。” 说着,他提着申珏的尾巴,往自己的嘴里塞。 面临被吃,申珏不得不变成了人形,可这一次没变好,衣服没变出来,耳朵和尾巴都还是兽形。 申珏往后缩了缩,想把自己的尾巴从符九阴手中抽出来,他打不过符九阴,跑也跑不了。 符九阴见申珏变成了人形,却把尾巴抓得更紧了,“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申珏只能放弃,因为没能变出衣服,又不是真正的动物,他忍不住把腿蜷缩了起来,但这动作落在符九阴的眼里,似乎让对方又起了兴趣。 就跟原形一样,被迫摊开肚皮,申珏忍不住撇开脸,忽略落在肚子上的那只狐狸爪子。 九尾狐摸完后,还咂了咂嘴,“太柴了。” 再养养吧,哪儿都小。 申珏被放开之后,立刻缩到角落里,见符九阴重新变成狐狸,躺下之后,他才也变回了原形,刚准备偷偷溜下石床,却又被抓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11) 符九阴听了这话,又重新闭上眼,“我这没有。” 申珏看了看他,还是先跳了下去。 符九阴这一觉睡到了中午,他才懒洋洋地起床,没去捕猎,先去泡了个澡,就去解沉那里了。 其实妖兽饿一段时间也饿不死,尤其是符九阴这种大妖,估计饿上个几年都没事,不过符九阴活了不知多少年,对修炼早就没什么兴趣,现在唯一有点兴趣的就是吃,还有睡。 不过今日,符九阴为了解沉连捕猎都不去了。 申珏不知道符九阴跟解沉说了什么,他设了结界,申珏和双面蛇男呆在外面,一个字都听不到。 双面蛇男往后瞅了瞅,又扭过脑袋看着申珏,“为什么九尾狐大人对那个修士那么感兴趣?” “不知道。”申珏说完,又继续啃手里的榛子,见到旁边那条蛇眼巴巴地看着,他顿了顿,把另外一颗榛子推到对方面前。 双面蛇男舌头一卷,把榛子吞了下去。 “饿死了,我要去吃东西了,吃得饱饱的,再让九尾狐大人吃掉我。” 它喜欢吃修士,这些瓜果对它来说只是零嘴,好吃是好吃,但还是修士饱肚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12) 一指峰后山有养鸡,解沉估量了下符九阴的食量,最后捉回来三只鸡。 他把三只活鸡用绳子绑了起来,暂时放在后院,等他去厨房拿刀再出来之后,就发现三只活鸡已经死了。 而一只雪白的狐狸蹲在那三只鸡旁边。 吃相绝对称不上美观,完全是动物捕猎的样子,两只爪子摁在鸡的身上,鸡血流了一地。 解沉看见这一幕,顿了一下,才默默把刀放回去了。 他在厨房里呆了一会才出来,后院的地上只剩下一地鸡毛和血。 解沉把后院打扫干净,煮了茶给符九阴送去,却发现对方不在房里,他找了一圈,才在前院的湖里看到符九阴。 符九阴懒洋洋地泡在水里,而他旁边还有一只雪地松鼠。 那只松鼠似乎正在给狐狸搓澡…… 解沉站在湖边静静地看了一会,才走上前,微微扬声说:“前辈要喝茶吗?” 符九阴没动,倒是他身上的雪地松鼠跳进了水里,变成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13) 原来申珏跟在符九阴身边,而符九阴又是解沉的妖兽,信封就寄到了解沉这里了,再由解沉转交给符九阴,所以符九阴才知道申珏在藏书阁里看了些什么。 申珏把信封和信纸烧了,才走出去,到树上睡觉去了。只是睡到一半,被一颗小石头砸醒了。 符九阴坐在他窝旁边的树枝上,见到他醒了,就对他勾了勾手指。申珏只能爬出来坐着,就听到符九阴说。 “我们明日就出发,不过解沉不想带你一起去,你自己呆在天水宗吧。” 申珏本来还有些困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他站直了身体,见符九阴似乎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忍不住用爪子扒拉了下对方的衣服,“为什么不带我去?我不会拖后腿。” 现在符九阴已经对解沉够格外关心了,如果他们两个单独出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在天水宗的话,都没办法做什么。 符九阴伸出手把申珏的爪子扒拉开,“是解沉的意思,我倒无所谓,你要想去跟他说去。” 申珏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就顺着树爬下去,去找解沉。解沉在后山的山崖上的一块巨石上打坐,衣袂飘飘,申珏一直走到他跟前,他都没有睁开眼。 申珏见对方在打坐,想了下,不准备打断对方,所以在旁边的小石头上坐了下来。坐久了,有些饿了,所以去旁边的树上找了点吃的回来。 他坐在石头上啃果子的时候,解沉长睫颤了颤,还是睁开了眼。他转头看向旁边吃得认真的雪地松鼠,眼神平静,“你来问为什么不让你一起去吗?” 申珏啃果子的动作一顿,他也扭过头看着旁边的解沉,“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14) 外面的声音响起后,闹得最欢的魔修们最先走了出来,“说什么呢?你还敢打劫我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话落,说话的那个魔修头就掉在了地上,他本来还拥着一个妓.子,那妓.子白白的脸蛋溅到了一脸的血,吓得她尖叫了一声,立刻瘫软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那几个魔修喝了酒,如今看到兄弟被杀,酒意退了一大半,抬头看着不远处巨大的飞船,也明白遇到惹不起的人了,立刻乖乖地站直了身体,把手里的酒壶全部放下。 船长后一步出来,看到甲板上的尸首,就转身叫小工把客房里的客人全部喊出来。 他们这种经商的人最懂时务,与其抵抗最后丢了命,不如老老实实把钱财交出去,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以后还能赚。 小工敲到申珏的房门时,申珏还在想怎么把他耳朵藏起来,可是他又变了几次身,都失败了,听见外面的催促,只能戴上黑色斗笠走出去。 飞船已经停了下来,船头的甲板站了一排人,有一行人从那艘巨大飞船走了下来,他们黑布蒙面,手里都提着黑色布袋,走到那排客人的面前,“把东西全部放进去。” 众人不敢抵抗,只能纷纷把钱财放进去,申珏在队伍的最后面,他拧着眉看了下自己手上的储物戒。这东西估计留不下来,不交出去,引起那些人怀疑更麻烦,所以当黑色袋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申珏把手里的储物戒摘了下来,丢进了黑色布袋。 一轮搜完,打劫的那行人却没有直接离开,其中一身形高大的汉子目光扫过船上的客人,扬声道:“就这些了吗?” 船长看了看左右,问:“都交了吗?别自己的命过不去。” 话落,有几个人面色难看地上前,又往黑色袋子里放了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15) 相较来说,申珏是这些人里最镇定的,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妓.子看了看申珏,慢慢凑了过来。 “你……你不害怕吗?”她问。 申珏语气平静,“怕也没用。”他顿了顿,见那妓.子神情实在害怕,才补了一句,“而且他们要是想杀我们,没必要花那么多时间带过来。” 那个大汉挑的都是姿色还不错的,带过来肯定是有用处的,而守门人说的话则透露了一个讯息,他们可能死,也可能不死,那么意味着他们这群人可能会供人挑选,只是不知道选中的是死,还是没选中的是死。 但依照黯魂门的做事风格,恐怕不会让人活着出去。 那妓.子听到这句话,对申珏笑了笑,“你人挺好,只是他们为什么把你也带上来了?” 申珏面色不变,“不知道。” 妓.子笑了一声,突然压低声音说:“我们那也有个特别丑的小姐妹,但客人也挺多的,那些客人找她,都说想见一见到底有多丑,你说多有意思。” “嗯。”申珏对这种话题没什么兴趣,敷衍地应了一声,而妓.子似乎想靠说话忘掉自己的害怕,一直跟申珏说话,先说自己,再问申珏,她问申珏是哪儿人,申珏随便瞎编了一个地方,她又问申珏家里有几口人,总之问的都是些特别琐碎的事情,问多了,申珏忍不住看她一眼。 妓.子见申珏看着她,笑了笑,“怎么了?” 申珏觉得有些古怪,可没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16) 薛问春眼神一瞥,看着那捧腹大笑的魔修,“很好笑?” 魔修抬手捂住嘴,连忙摇了摇头,只是眼角还在抽搐。而申珏因为被墨汁打湿的屁股毛,有些生气,面对符九阴时,申珏可以把对方当成一只野性未褪的畜牲,可薛问春不是,甚至他和他门下的人都是作恶多年,如有可能,还是早点杀了薛问春。 薛问春把眼神从魔修身上挪了回来,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写的绑匪信,叠好放进了信封里,递给了旁边的魔修,“你把这个送给解沉小儿。”他又抓起申珏塞进魔修怀里,“顺便把这只老鼠洗干净,脏死了。” 魔修一手拿信,一手抓着申珏出去了。他给申珏找了个脸盆,又往里丢了个刷子,“自己会洗吧?” “会。”申珏说完,那魔修就点点头,搬了个凳子在旁边看。 申珏:“……” 他只能无视对方,好在的是,魔修对松鼠洗屁股的画面并不怎么感兴趣,他看了一会,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看到一半,他还拿过去给申珏欣赏,“觉得好看不?天下十二美人全在上面,你觉得哪个最好看?”话落,他啊了一声,“不对,你应该不喜欢看这个吧,你们松鼠界也有选美这种东西吗?” 申珏:“……” 申珏说:“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17) 申珏本是想爬进对方的袖子里,没想到进了怀里,他顿了顿,又好奇怎么去玄寒之地,所以探出了脑袋,搭在对方的衣领处。 好在的是薛问春似乎并不在意申珏的小动作,他一路前行,直到前方出现一条看不到边际的大江才停了下来。 江水汹涌,翻腾不停,浪花足足有一人之高,岸边并无船只,即使有,恐怕也会被这江水打翻。 薛问春停下了脚步,把伞丢在一旁,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张火红色的纸。申珏窝在薛问春的怀里,看着对方把一张纸叠成了一只鸟的样子。 他将纸鸟往半空中一丢,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纸鸟竟然变成了一只足足有四丈长的凤凰。那凤凰在上空盘旋了几圈,便俯冲下来,停在了薛问春的面前。 薛问春弯腰捡起伞,踩了上去。 申珏没想到薛问春竟然还有这等本事,杀薛问春的可能性越发低了。 有了纸凤凰,他们轻而易举地过了江,一过江,雪就停了,但周身的温度似乎更低了。 纸凤凰过了江后,就变成了不到三尺长,它围着薛问春飞,飞了一会,就发现了薛问春衣领处的松鼠脑袋。 翅膀快速地扇了几下,随后迅速俯冲下来,尖喙直往申珏脑袋上啄。 申珏看到了,连忙往里面藏了藏,可没藏一会,就被一只手抓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18) 申珏再醒来的时候有些诧异,他以为他会死,待瞥到旁边的薛问春,大脑才清醒了些。 他只是变成了原形。 薛问春就坐在他旁边,阖着眼打坐,他似乎发现旁边的雪地松鼠已醒,长睫微动,片刻后,睁开了眼。 申珏虽然活下来了,可没什么精神,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尾巴都不听使唤,往前走两步,又摔进了雪里。 同时,耳边响起了薛问春的声音。 “你刚刚消化完那内丹,没那么快能好好走路。” 申珏的尾巴无力地动了动,好半天才从雪里爬了起来,他现在胃里空空的,不知多久没进食了。 “我晕了多久?” “半个月。” 薛问春的答案让申珏一惊,他以为最多一两天,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他转过脑袋看着薛问春,“你见到符九阴了吗?” “没有。”薛问春答得很快,“所以我在等你醒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19) 跟符九阴相比,窝在山洞角落的雪地松鼠看起来实在有些可怜,精神不济不说,一身皮毛乱糟糟。 符九阴看着看起来惨兮兮的申珏,翘了下唇角,手指微抬,直接破开了薛问春的结界。他缓步走进山洞,将还团成一团的雪地松鼠拎了起来。 雪地松鼠被抓了起来后,尾巴撒娇一般地缠上了符九阴的手。不过只缠了一下,就很快松开了。 符九阴垂眼,伸手摸了摸手里雪地松鼠还微微鼓起的腹部,狐狸眼眯了眯,探出灵力再摸了摸,方道:“你吃了其他妖兽的内丹?” 申珏其实没想到符九阴会来找他,但符九阴来了,他起码能脱离薛问春的控制。这次他被捉,是意料之外的事,有坏有益,起码让他看到薛问春的实力,打消了心里自己动手的念头。 他想了想,就挣扎着从符九阴的手里爬出来,顺着对方的手臂爬到了肩膀处,蹲坐了下来,开始告状。 “那个魔修逼我吃的,他逼我找到你,他想杀了解沉,跟你签定契约。” 符九阴听到这话,神情没什么变化。他自出生以来,对他打主意的人就多了去了,他还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不过都是些凡人蝼蚁。 申珏盯着符九阴的脸看,见对方没说话,想了想,用爪子在对方的肩膀上按了按,“符九阴,我们现在怎么办?” 符九阴转过身,只一瞬间的事,他们就离开了山洞,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20) 解沉没打过薛问春,不过有符九阴在旁,薛问春并没有占到便宜,他最后恨恨地看了解沉几眼,就迅速收手离开了。 因为没能打过薛问春,解沉有些沮丧,旁边的符九阴察觉到了,伸手拍了拍解沉的肩膀,“没事,你还年轻,那家伙都几百岁,你现在打不过也是正常,只是现在打不过,不一定以后……” 符九阴突然顿住,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秀气的眉毛微微一蹙,“申珏呢?” 解沉闻言,神色有些异样,他指了指海里,“方才我就想告诉前辈,申珏他被鲛人带走了。” 符九阴顺着手指看了过去,眉头渐渐舒缓开,半响,他平静地挪开眼,“算了,送给那些海鱼吃吧,走吧。” “前辈……”解沉愣了一下,“我们不去救申珏吗?” 符九阴闻言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后那张妖异漂亮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救?跳进去?深海是那群海鱼的老巢,你进去,对方只当你是打上门来,肯定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才不会像先前那样。你现在跟海鱼打得你死我活,那魔修就会趁火打劫。唯一可惜的是我养了这么多年的松鼠,还没养胖,就先便宜了那群海鱼。” 他的话里话外都只是当申珏当成了一个粮食,解沉听了这话,沉默许久,才说:“我愚笨了。” 符九阴眨了下眼,伸手摁住了解沉的肩膀,“我能理解,毕竟申珏进过你的识海,你还中过蛇毒,所以你会情不自禁地在意他,不过这只是一种错觉,时间久了,你就不会在意了。”他轻笑一声,补了一句,“你以后遇见的妖和人会很多,死了一个,你就那么在意,以后怎么成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21) 天色渐昏,乌云蔽日。 一穿着天水宗弟子服的少年端着食盘走进密林,直到听到水流声,才缓下了步子,白皙的面容上先泛起了笑容。 “玉倾。” 他一边唤着,一手撩起衣袍,踩过岸边的石头。这时,一只手臂搭上了溪水旁的大石头,只见那手臂生得骨肉匀称,一点疤痕都没有,但手臂的两侧隐隐泛着青色,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那青色是由青色的鳞片组成。 手指处倒没有青麟,与常人无异。 少年看到那只手,眼睛一亮,立刻大步走了过去,声音放得很柔,“玉倾,用了膳食再继续修炼吧。” 他走近了大石头,同时,石头后藏的那张脸也露了出来。 少年在看到的那瞬间,呼吸不由一窒。即使他看过了上百次了,但每次看到对方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一愣。 脸的主人像是没察觉到少年的发愣,慢慢地游上了岸边,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少年的目光顺着对方的脸一路往下看,待看到那条还泡在水里的青色长尾时,轻吐了一口气,又连忙把手里的食盒放到一旁,脱了自己的弟子服外袍,披在了对方的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22) 申珏躲在树后看了一会,今日藏书阁人太多了,还是先不去了。这样想着,他便转身直接回三指峰的后山瀑布处修炼去了。 江云迹是三指峰的弟子,一定程度上避开跟解沉他们见面的机会,不过申珏觉得依照符九阴的性子,他一定会找上门。 申珏也算了解符九阴,符九阴虽然性格懒散,之前还偏居在一破山洞里,可山洞方圆五里,都没有其他妖兽敢住。 因为符九阴的霸道。 他身为九尾狐,有着上古神兽的血统,怎么能容得下别人在他的地盘里作威作福? 申珏这次到了天水宗,第一件事是借着自己是龙的身份,不让天水宗养鱼,此时定会刺激到符九阴。 符九阴找上门来,只会是时间的事。 不过让申珏有些失望的事,符九阴没来,来的是解沉。 …… 江云迹听完解沉的话,脸上露出为难且犹豫的神情,他知道因为申珏,就不让天水宗养鱼吃鱼,是很过分,可掌门都同意了。 不过此次要求吃鱼的是那只九尾狐前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23) 解沉本对那什么玉倾没有好感,甚至因为对方的蛮横,生了几分厌恶,可相处起来,却发现对方似乎没有第一日见到时那般不讲理。 申珏只要修炼起来,完全会忘记外物,若是一处没弄明白,就算钻研上百遍,他都会把那处弄清楚,搞明白。 这无形中跟解沉有点像,解沉虽修炼极快,被称为少年奇才,但跟他本人的勤奋也分不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刻苦的人。 …… 一个大周天运转结束,青龙慢悠悠地瀑布下游了出来,片刻,就游到了岸边。只见一阵轻烟,一条青龙变成了半人半龙。 申珏在石头上坐了下来,把尾巴泡在水里。 自从化龙后,他就格外喜欢水,比起完全的人形,他更喜欢半人半龙的形态。 但若跟龙形比,还是龙形更好,只是龙形吃起东西来不太方便,因为没手。 尾巴在溪水里游动了一会后,就突然重重地拍了下水面。岸边的少年虽然闭着眼,但很快就设了个屏障结界,挡住了溅过来的水花。 解沉睁开眼,就对上了故意使坏者的眼睛。 见对方不仅不知错,还直勾勾地看着他时,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将结界撤去,“你练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24) 江云迹回到宗门,听说下午发生的事情后,立刻就要赶往后山,可还没去,就被三指峰的长老叫了过去。 “师尊。”江云迹神色焦急,“玉倾跟符九阴前辈对上了?那他受伤没有?” 三指峰长老脸色难看,语气也不大好,“受伤了,现在在掌门那里养伤,怕是要养上几个月。” “什么?我要去看他。”江云迹说着就要走。 “回来!”三指峰长老把人又喊了回来,“你现在也看不到,掌门闭关在帮他疗养,恐怕需要几日才能让人见,你先跟我说说,玉倾跟解沉是怎么回事。” 江云迹将申珏要求解沉帮修炼的事情一五一十讲清楚了,三指峰长老听完后,脸色更差。 解沉是天水宗年轻弟子里最拔尖的,天下不知多少人知其名字,可他这个徒弟默默无闻,即使好不容易跟一条青龙签定了契约,还被解沉掺和了进来。 这让他这个当师尊的脸往哪里搁? 幸好的是今日他们非说歹说,劝住了申珏,还是由掌门亲自帮其疗伤。 “云迹,虽然你跟玉倾签定了契约,但这年头妖兽跟别人跑了也不再少数,你要拿出点本事,知道吗?”三指峰长老连连摇头,“难道你想一辈子被解沉、一指峰的人压在下面吗?就像今日之事,那符九阴对你的妖兽做出这等事,可我们能做什么?掌门明显就是偏心。” 他们的青龙被打成那样,一指峰的九尾狐居然只是得到一句轻飘飘的责罚,不对,连责罚都没有,只是不让他再上三指峰罢了。至于解沉的关禁闭,就更可笑,只是再闭关修炼三个月罢了。 说来说去,都是实力造成的问题,当他们强大了,掌门才不敢那么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25) 申珏慢慢地游到了池边,刚游过去,脖子就被一只手扣住了。 符九阴的手指在申珏未长好的伤口处摩*挲一下,见对方还挣扎,稍微用了点力扣得更紧了。 “别动。”他的声音有着隐隐的威胁。 申珏只能乖顺下来,以他现在的修为怎么都打不过符九阴,毕竟符九阴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但上次的一架并没有让申珏失望,甚至还让他有些兴奋,因为他也伤到了符九阴。 这在之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符九阴摸完脖子上的伤口,又把龙尾捉了过来,垂眸看了看,最后看向了申珏的脑袋。 那双狐狸眼微微弯了弯,像是随口一说:“小臭龙,你的龙角呢?” 申珏吃了大量的潜龙珠,虽然身体化龙了,但一直没有生出龙角。那些修士看到申珏,就相信申珏是上古珍兽,根本没有注意过申珏的龙角问题。 “生下来就没有。”申珏说。 “是吗?真可怜。”符九阴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笑眯眯地丢下这句话,“你爹娘是谁?说出来给叔叔听一听,也许叔叔还见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26) 绑上的同时,申珏立刻往后退,施法想解开手上的捆仙绳,但捆仙绳这种东西,越挣扎,绑得越厉害。 不过须臾,从绑着手腕变成了绑住了整只手臂。 “别动。”那人低声说,乌眉微微一蹙。他抬了下手,绑住申珏的捆仙绳才慢吞吞收了回去,回去的路上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几番想回头。 申珏没想到万物行的掌柜居然是薛问春,而且那条捆仙绳似乎还认识他。 “抱歉,绳子不听话,你坐吧。”薛问春眼眸微转,看了眼他对面的椅子,而申珏已生了退意,可已经上来了,现在再说不买了,更显得奇怪。 申珏看了薛问春一眼,才走到对面的椅子前坐了下来。而此时,之前的金丹修士端着茶水上来了。 他给申珏倒了杯茶,乐呵呵地说:“客官,这茶叶非常名贵,平时都不拿出来喝的,今日我家掌柜的听说您是大客户,才特意让我取了此茶,您试试?” 申珏嗯了一声,“多谢款待。” 金丹修士倒茶说话的时候,薛问春一直低头摸着腿上白毛狐狸,神情极其淡漠。待金丹修士下去后,他才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申珏。 “你要买极灵丹?” 申珏点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27) 申珏听到声音,往旁侧了侧身体,才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江云迹。 江云迹微微垂着眼,低声说:“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申珏听到这话,不由看了下擂台上的解沉。解沉虽然年纪轻,可对战起来,不慌不忙,完全胸有成竹。他跟对面的魔修斗法,并不先急着攻击,而是研究对方出的法术,再一招一招化解。 “玉倾!”旁边的江云迹又开了口,这次语气里有了催促意味。 申珏只好站起来,“那走吧,你还能走吗?” “有些走不动,你能扶着我吗?”江云迹抬起眼,有些不安地看着申珏,而申珏仔细看了看江云迹,虽然见对方脸色红润,看不出什么毛病,但还是伸出了手。 江云迹立刻就抓住了申珏的手,就势站了起来,随后走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整个人都靠在申珏的身上。 有跟江元迹相熟的同门见状,还上来问了情况,“云迹,你这是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客栈休息。”江云迹说。 “我送你回去吧,御剑飞回客栈很快的。”那人说着就要过搀扶江云迹,可江云迹连连退了几步,“不用,不用了,师兄还是在这里看比赛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28) 薛问春认出他了,再加上他坐在天水宗这边,恐怕他的身份也暴*露了。 “一直盯着那边看,莫非你看上那个家伙了?”旁边突然响起了符九阴的声音,同时申珏的禁言被解开了。 申珏微微垂下眼,不回话。以他刚刚所见,薛问春一上场就杀人,到时候解沉跟他对上,恐怕很难活下来,但以符九阴的性子一定会想办法。 …… 解沉和符九阴只坐到中午就离开了,因为江云迹明日就有比赛,所以申珏一直陪他坐到了最后,只是没了符九阴在旁,看向申珏的视线就越来越多。以天水宗为首的名门宗门倒还好,而魔修那边的视线简直可以用赤*裸*裸来形容了。 申珏眉头越拧越紧,符九阴那厮不仅破了他的障眼法,还同时给他下了一道法术,让他无法掩盖真容。 直到所有比赛结束,那道法术的时效才过去。 江云迹才依依不舍地把视线从擂台上收回来,转眸看向申珏,“玉倾,我们回去吧。” 最后一场比赛结束时,金乌已经下山,连最后一丝晚霞都被吞噬。襄平因为要召开仙魔斗,这段日子市集不会闭市,回客栈的路上,他们路过了之前的万物行。 申珏不由地抬头看了下万物行的楼上,却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前的薛问春。薛问春换了一身黑衣,越发衬得那张脸白如水鬼,他也看到了申珏,或者说,他本就是一直盯着申珏的。 他伸出一只手,而手里拿的正是之前的申珏给的玉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29) 翌日清晨,申珏本都准备出门了,但又被江云迹拉了回来。 “玉倾,我给你新买了一套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江云迹拿了一套银色红边绣木芙蓉纹的衣服出来,“本想让你比赛那日再穿,因为这件衣服拿火都烧不烂,不过我昨天听说妖兽比赛都要用原形比,所以还是今日穿吧。” 仙魔斗的决赛只开一天,而妖兽的比赛定在了三日后。 申珏对衣服没什么讲究,江云迹让他穿,他便穿上了。江云迹在旁看着,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我家玉倾真是穿什么都好看,我本嫌这衣服花纹太艳,如今看来,倒是相得益彰。” “嗯,可以走了吗?”申珏心不在此,只想早点出门,今日的比赛对申珏来说,极为重要,如果今天杀不了解沉,恐怕以后也很难。 江云迹连忙点了下头,“走吧。” 他们出门的时候,整个客栈都快空了,今日是仙魔斗的决赛,十强全是各大宗门的高手,看他们比赛一场,远胜过自己闷头修炼五年。 等申珏二人到大会现场时,虽然比赛还没开始,但是大会上人头攒动,比之前的比赛热闹了不知多少倍。江云迹见状,伸手扯住申珏的手臂,带着人往里面挤,天水宗的座位席都已经满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后排的单个位置。 江云迹见状,让申珏在原地等他一回,他自己走去前排,过了一会,他走了回来,“玉倾,我帮你换到了一个位置,你坐到那位师兄的位置上去,我去后面坐。” 申珏有些惊讶,“他怎么会同意?”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快去吧。”江云迹把申珏推到了前排,又对着那个换位置的师兄笑了一下,“师兄,麻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30) 耳边一直有潺潺水流声。 申珏费劲地睁开眼,又闭上,再度睁开的时候,他尝试着爬起来,可爬到一半又摔进了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申珏才慢慢地爬起来,他现在在毒雾谷的谷底,旁边就是溪流,他方才一半身体在水里,一半身体在岸上。 他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在谷底连天色都看不清,上空萦绕着灰蒙蒙的雾气。 被薛问春打中摔下悬崖的瞬间,他的周身就围了一团灰色的雾气,那雾气顺着身体毛孔钻入体内,他连施法的时间都没有,就晕了过去。 只是晕过去的前夕,他的余光瞥见了一道白影。 …… 申珏往前走了两三步,把跟他一起掉下来的金泥盒子捡了起来。金泥盒子完好无损,他伸手想打开,却发现盒子上下了一道禁令。 申珏解了一会,没解开,只好把金泥盒子先收进储物戒里。被薛问春打下悬崖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但现在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符九阴和解沉。 如果毒雾谷真如薛问春说得那般可怕,那么符九阴应该也摔下来了。 到了谷底,他的修为似乎得到了压制,现在他体内的灵力还不如他松鼠时期的灵力,甚至只要一用灵力,身上就疼。申珏还是勉强给自己用了一道净身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31) 符九阴的声音刚落,脖子上就多了一支冰锥。 申珏不知道何时用法术变出了冰锥,此时他手握冰锥,抵在身上人的脖子处,声音里透着寒意,“符九阴,现在我们修为差不多,你若要逼我,大可试一试。”说着,冰锥往前送了一下,符九阴的脖子立刻被划开一个小口子。 符九阴目光变了变,他瞥了眼脖子处的冰锥,半响,才缓慢道:“我不逼你。”边说着,边往后退。 待他起身离开一丈远,申珏才警惕地从地上爬起来,可依旧没把手里的冰锥收起来。 符九阴被拒绝后,面色不大好看,但也没凑到申珏这边来了,只是坐在解沉旁边,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处理脖子上的小伤口。 申珏看了符九阴几眼,转开了脸。他没想到符九阴这厮居然提起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但转念一想,符九阴本来就是一只白毛狐狸,仗着血统高贵修成了妖,生性还是跟动物一样。 做动物的怎么会有什么贞洁观念,到了发.情期,发生一段露水情缘,是极为常见的事情。估计在符九阴看来,双修不过是一种修炼方式,只要能救解沉,哪怕是跟申珏,他也可以。 不过这件事让申珏得知了一个讯息。 符九阴跟解沉并没有双修过。 难怪解沉当时在浴房的时候,脸红成这样,那岂不是他白白为那两人感情添了把柴火? 申珏本想耗到解沉死,但现在符九阴提出双修,他拒绝,到时候解沉再死,符九阴会不会把解沉的死算在他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32) 待申珏醒来,已经是第四天了。这一觉他睡得神清气爽,梦魇都没有,只是耳边好像时不时有一只蚊子在嗡嗡嗡地叫。 然后他好像打了那只蚊子,蚊子应该被他打死了,都不叫了。 申珏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他先看了下天色,才变成人形,慢慢坐起来。因为刚睡醒,大脑尚且有些混沌,过了好长一会,他才看向周围,便对上了一双有些危险的眼睛。 细长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还泛着幽幽的光。 符九阴见到申珏醒了,神色不变,“睡饱了?” “嗯。”申珏觉得对方有些奇怪,他又看向了解沉,发现解沉居然还没醒,甚至脸色都没有一丁点好转。 “我还以为你要睡上个七八日才会醒。”符九阴沉声说。 申珏站起来,凑近看了眼解沉,“他还没醒吗?” 符九阴眉眼间闪过几分郁色。 “嗯,我虽然用灵力帮他镇压了,可没多大用,他现在识海乱七八糟,跟起了火的房子一样。我本想进入他的识海,可完全不行,他的识海对外界排斥得厉害。” 说着,他认真地看了下申珏的头,申珏没发现自己脑袋多出了一对小颗粒,但符九阴早就发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33) 申珏一退出来,旁边的符九阴就开了口。 “进去了?” “嗯,我进到他识海里了,但能不能醒,我也不确定。”申珏看向符九阴,“我已经尽力了。” 符九阴闻言,神色似乎一黯,但也没再说什么。申珏默默地去了旁边,对着溪水研究自己脑袋上长出的龙角,特别小,他使了个法术,那对小龙角就消失了,不过等法术时间一过,那对龙角又冒了出来。 这样子的话,他以后想隐瞒身份便难了许多。 正在申珏对溪而照时,后面突然有了异动,他眼神微微一变,回过头,果然看到解沉缓慢地坐了起来。 解沉醒了。 符九阴都愣了一下,才上前问:“你现在感觉如何?” 解沉抬手捂着额头,不知是头疼还是什么原因,许久没说话,等到他终于放下手时,眼神却先看向站在较远位置的申珏,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微笑,“玉倾!”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一狐狸一青龙脸色都微微一变。 申珏脸色变的原因是因为醒来并非是解沉,而是解沉的本命,但叫他解沉也没问题,毕竟是同一个人,只是解沉和他本命性格如此不同,让申珏都有些惊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34) 一只几千年没开过荤的老狐狸一旦开了荤,就跟刚吃了生肉的猛兽差不多,没吃过还好,吃过了便有些止不住。 但猛兽对生肉的爱只是一种口腹之欲,没了生肉并不会死,可当生肉摆在自己面前,为什么不吃呢? 符九阴对申珏此时的心理差不多如此,他原先嫌弃自荐枕席的妖兽丑,不愿意跟那些妖兽*交*配,现在意外开了荤,才知道双修的趣味,他这种大妖怎么愿意委屈自己?自然是放开了肚子大吃一顿。 申珏好不容易从识海里脱离出来,又被对方强行拉了回去,气得想咬人。符九阴被踹了打了,破天荒没恼,还把自己的尾巴往对方怀里塞,“别生气,给你摸。” 见对方还是瞪着自己,符九阴犹豫了下,低头把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那耳朵也给你摸摸?” 下一瞬,他雪白的狐狸耳朵差点被揪掉。 符九阴吃痛,向来爱惜皮毛的他立刻呲了牙,露出尖尖的兽牙,可看到申珏那双还有些湿润的眼睛时,兽牙又慢慢收了回去。 他耳朵动了动,凑上前,用手摸上对方的眼角,指尖从细腻的皮肤上一划而过,刚要开口。 面前的人突然从识海里消失了,他愣了一下,立刻也退了出去,还未说话,就被申珏捂住了嘴。 “解沉在敲门。”申珏脸还有些红,说话的时候气息都还是抖的。 他话一落,外面就响起了很轻的敲门声,还伴随着解沉的声音。 “玉倾?玉倾?你睡着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35) 这种话简直荒唐。 申珏刚想直接拒绝,解沉却先伸出手指,摁在他的唇上。 “别急着拒绝,你仔细想一想,今晚我在我房里等你。”他的声音低沉且带着磁性,如乐器之声,“如果你来了,我们之前的事和以后的事都将是一个秘密。” 他说完,又是一笑,才慢慢松开了手,转身回自己房里去了。 留在原地的申珏咬了咬牙,待看到符九阴看过来的眼神时,他顿了一下,随后直接关上了门。 夜里。 申珏侧身躺在床上,他还在想解沉的那番话。现在的符九阴对他,只不过是一时之欢,尝到了双修的滋味,便找上了他。 倘若符九阴知道是他害解沉变成这样,保不齐对方会直接杀了他。 可让他去…… 申珏眼里浮现了阴霾,神情更是郁郁寡欢。 符九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36) 靠自己修炼,龙角纹丝不动,一和符九阴双修,他头上的龙角就跟雨后竹笋一样,长得飞快。 这多少让申珏有些受挫,他现在要沦落到靠双修来增加修为了,想当初在天上的时候…… 起码他中了药还差点把天帝幺儿给打死。 接下来的十几日里,申珏每日都会去那片湖里修炼,只是修炼效果甚微。符九阴没有再在夜里来过他的房间,正如解沉所说。 他之前同意跟符九阴识海双修的事情,仿佛就成了一场笑话。这一时之欢,连几日都撑不过去。 申珏想着这事,心里有些烦躁。睡不着,便只好爬起来,他披上外衣往外走去,刚开了门,就看到坐在庭院里的解沉。 解沉听到开门的动静,往申珏这边看了一眼,随后立刻眼睛亮亮地凑了过来。 “玉倾,你也睡不着吗?好巧啊。” 无论话语还是神情,跟前夜威胁他的解沉都不一样。 申珏想也许是那颗药丸的原因,解沉走火入魔,所以他的本命都阴晴不定,时而城府极深,时而像个稚童,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让人捉摸不透。 因为现在的解沉变脸起来,一点预兆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37) 解沉先看到了符九阴,他默不作声地抬起手碰了下自己被打的脸颊,一碰上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这巴掌打得真结实。 申珏发现符九阴后,反手扣住解沉的手,加速飞了上去,双脚一落地,他就迅速地松开了手,看向紧跟其后的符九阴。 如今出了毒雾谷,其实没有非要一起同行的理由,虽然他们三个人都算是天水宗的。 “你们准备回天水宗吗?” 申珏在想符九阴会不会想先去黯魂门报仇,毕竟薛问春把他和解沉折腾得那么狼狈,甚至解沉还差点丢了性命。 “先回天水宗,解沉他现在伤势未愈,让天水宗的翰冶小子给看看。”符九阴口中的翰冶是天水宗掌门的名字。 这十分不符合符九阴性格,这老狐狸向来睚眦必报,如今为了解沉,都可以忍下这口气了。申珏眼神不由黯了黯,率先转过身往前走。 而符九阴看了申珏的背影一眼,走到了解沉的身旁,眼神在对方的脸上扫了一圈,“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他为什么要打你?” 解沉不答话,只沉着脸往前走。 被抛在最后的符九阴脸色古怪,眼神在申珏和解沉之间扫来扫去,最后还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哪有舔?还没到这一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38) 申珏看了眼解沉抓住他肩膀的手,眼神有些微妙,听对方话里的意思,他是不准备把所有事情说出去吗? “你说话,你为什么要装成符九阴的样子?”解沉抓住申珏肩膀的手很用力,几乎都要掐出几道指印。 申珏被掐得有点疼,不由皱了下眉,还未说话,就发现解沉似乎松了点力度。 “原因你不是知道了吗?”他说着,想动手扯开解沉的手,可碰到对方手时,却被反握住了。 解沉的手比申珏的手热很多,即使是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他将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长睫轻轻一颤,随后,又抬起眼定定地盯着申珏。 “你在恨我对吗?因为我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你,申珏。” 他发现对方听到这话时,表情明显有了起伏,忍不住闭了闭眼。 算来算去,终究是一笔孽债。 当初在玄寒之地,申珏为了他的法器材料,才去当了诱饵,而他和符九阴都看着对方被鲛人带走。他虽然想去救,可只是想,并没有去做。 自那日以后,对方被鲛人绑走的画面时不时出现在他脑海里,足足过了两年,他才渐渐不再想起,可那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从小接受的教诲是,修仙并不仅仅只修修为,更修的是一颗接济苍天的心。为仙者,理应担负起大济苍生的重任,可他仅为了一己之私,就能任由他人丧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39) 解沉见申珏居然不挣扎了,微怔之下,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指尖从下巴游离到侧颈处,指腹下的青麟是他先前吻过的。 看上去很坚硬,可吻上去后才发现跟其主人一样软。 其实觉得解沉莫名的人并非只有申珏,解沉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自己的心。他刚才的行为实在孟浪,可他真的听不下去那些话。 那些话让他很不舒服,他急迫想做些什么来打断那些话。 本来,他只是想找申珏讲清楚,跟对方道歉,可现在的发展,他已经收不了手。难道是受他识海里的那个家伙的影响吗? 那个家伙曾跟申珏说,他并非自己的本命。解沉醒后,有问掌门和师尊,可是他们都语焉不详,不肯跟他说真话。 解沉看着身前人的眼睛,这双眼真的生得很美,冷如霜,可有时候偏偏能在霜雪里开出红梅来,只要对方愿意。 他正想说什么,却看到对方轻轻笑了一声,唇角的笑像是在讽刺什么。解沉只怔了一下,就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 符九阴。 符九阴红衣如火,黑发如瀑,站在不远处,妖异的脸上似笑非笑。他见到解沉看过来的时候,抬了下手,被解沉丢掉的剑就到了他的手里。 “这把剑是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它打造成的,你就这样随便丢到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40) “玉倾,你在里面吗?” 是江云迹的声音。 申珏从石床上坐起来,对外应了一声,“我在。” 半响,江云迹破水而入,他修为不如符九阴,进来的时候,肩膀上沾了点水珠。他停在洞口处,拍了拍衣服,才抬眸看向石床上的申珏。 因为总是要入水修炼,申珏在石床上都懒得束发,只要出了后山,他才会束发,所以现在一头如墨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身后,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慵懒。 石洞光线昏暗,唯有那双眼眸亮得出奇。瞳色不是纯黑色,而是带着一点深青色,就像申珏身上的青麟颜色。 “玉倾。”江云迹走到石床边,在床边坐了下来,“师尊觉得我修炼速度太慢了,想让我们一起闭关一年,你觉得呢?” 申珏听到这句话,几乎立刻就拧了眉。他现在身上的潜龙珠已经不多了,撑不了多长时间,更不可能去闭关一年,而且闭关一年等于浪费一年。 现在符九阴好不容易跟解沉决裂,他若是去闭关一年,一年后,那两人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他完全无法预测。 他犹豫了下,才轻声说:“江云迹,我现在没办法陪你闭关,我要离开天水宗一段日子,要不,你先自己闭关吧。” 江云迹听到申珏的话时,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顿了下才问:“是什么事?能告诉我吗?”他见申珏一时没有说话,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想限制你的去向,是我担心你,你告诉我你去做什么,去哪里,我闭关也能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41) 他就站在那里,不出声,也不动,就看着申珏,仿佛申珏走了也无所谓。 申珏沉默一瞬,抬腿走了回去,“起码不住这个山洞。” 符九阴这回同意了,他倨傲地点了下下巴,就转身往前走。申珏见状,轻轻吐了一口气,才跟了上去。 符九阴找了一处比刚才更大的山洞,这个山洞似乎原本有主的,只是他们一过来,那主人不知去了何处,久久都没有出现。这个山洞的主人比符九阴可就爱洁多了,里面的一些小物件都摆得整整齐齐的,申珏在里面看到了类似小孩玩的毛线玩具、铜锣鼓等。 这些小玩具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申珏把铜锣鼓拿起来摇了摇,站在山洞口的符九阴眼睛一下子看了过来。 申珏注意到了,又摇了摇,发现符九阴眼珠子居然会随着铜锣鼓上的珠子转,不由勾了下唇。 符九阴瞥见申珏的笑后,神色僵了一下,随后大步地走了过来,伸手把申珏拉了起来,曼声道:“这些破玩意看那么认真做什么?你不是说找我双修?什么时候双修?” 说这话,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申珏看,从龙角往下看,一直看到腰身时,他准备伸手,不过还没碰到,申珏已经避开了。 “急什么,天都没黑。”比起符九阴的热情,申珏实在有些冷漠,不过说完这句话后,他又拿着毛线球在符九阴面前晃了晃,“喜欢吗?” 符九阴瞥了一眼,秀眉一皱,“我怎么会喜欢这东西?” 话落,他就看到申珏把毛线球丢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42)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觉得剧情有些不太好,所以把这张大改了下,球球大家刷新一下再看一遍。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叽村勇斗、昭楠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f.er67瓶;小泡芙20瓶;阿辰菌、谢繁华、31163848、西西特长长长长长10瓶;叽村勇斗、是子习酱呀、猫着。5瓶;236320943瓶;绿噜噜噜噜、九更年2瓶;辣鸡是一种鸡、佳人着素、大橘为重、青栀、叶冉、珏儿神威赫赫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符九阴离开后,申珏给解沉寄了一封信,他特意去了最近的城镇,花了高价钱寄出了一封灵信。 这封信有了地址和名字,就一定会飞到那个人身边,直到那个人打开看完,就会在原地消失。 解沉比申珏想象得要到得早,他出现的时候,神色有几分憔悴,像是连夜赶路导致。申珏在淮伽山附近小镇的一家茶楼等他,见到他出现在茶楼门口,还未站起来,解沉已经走了过来。 如今天气寒冷,茶楼客人稀少,不过只有四五个,解沉扫过两三人一桌的,很快就看到了申珏。 “你找我?”解沉声音很低,目光看着戴着帷帽的申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43) —— “你要报复,就冲我来,你要什么,我都给。” —— 法术落到身上的时候,解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吐了一大口血,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挡在了申珏的面前。 说出去的话,既然说出去了,就要做到。 符九阴打了两道法术后,看都没有再看解沉和申珏,直接转身离去了,他知道解沉的实力,这两道法术要不了对方的命,这只是他对于那两人戏弄他的惩罚。 搁在平时的确要不了解沉的命,可解沉背后多了一道伤。伤加上硬生生挨了两道法术,解沉身体都稳不住,直往水里沉。 血液顺着湖水弥漫开,如大片的枫叶落进了水里,血色的波光粼粼。 申珏看着解沉往水里沉去,慢慢往外游,可这时他的龙尾被一只手扯住了,他顿了下回过身。 解沉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似有解脱,似有怨恨,让人看不懂,他的唇角还有血液流出,只不过一流出,就被湖水冲散了。申珏抿了下唇,附身下去,硬生生把解沉的手扯开,再义无反顾地游开了。 解沉虽然先挨了他的攻击,但真正致命的是两道法术,法术让解沉沉入水底,最后溺水死亡,天道就把这笔债算在符九阴的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44) 申珏闻言,几乎快把唇抿成了一条线,可他不想束手就擒,他还要去找符九阴,此境未破,证明符九阴还没死。 他要找到符九阴。 可虽然是江云迹的身体,薛问春运用起法术起来,起码比江云迹自己厉害了十倍,申珏又无法还击,他想给对方下定身术,但薛问春身影鬼魅,几乎定不住对方,而那根捆仙绳还试图绑上他。 “放弃吧,申珏。”薛问春的声音随着风一起吹了过来,“其实你没必要那么挣扎,不是吗?我只是找你借点修为。” “滚。”申珏冷着脸出声。 他知道薛问春口里的借修为是什么意思,对方想用双修把他的修为彻底吸走,只是薛问春为何那么执着他?他们门中修为高的魔修想必不在少数,薛问春却非要费大工夫来捉他。 薛问春的声音渐渐冷了下去,“真不听话,你真是跟符九阴很像,算了,不陪你玩了。” 话落,申珏突然感到后面起了一阵微风,他心神一凛,迅速往前闪去,可刚闪到前方,薛问春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神色淡漠地看着他,指尖凝起一团黑雾,直攻向申珏的面部,而同时,那根捆仙绳迅速绑上了申珏的两只手。 “薛长老,你答应过我……”江云迹的声音突然响起,明明是一个身体,却发出两个人的声音。 薛问春淡漠地说:“知道,我不会杀他。” 申珏手被绑住,迅速往后退去,一边避开黑雾,一边立刻掐诀破开了手上的捆仙绳,如今薛问春在江云迹的体内,修为有限,捆仙绳也没之前厉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45) 江云迹死了,临死前还喊了一声申珏的名字,他好像还想说什么,可喊出名字后声音便断了。 解沉把剑抽了出来,走到了还拿着冰剑的申珏面前。他的双眸盯着申珏,俊朗的脸上还有水珠,他不言不语,只是盯着。 申珏抿了下唇,解沉应该是死的,可是现在…… “你没死?”他犹豫了下,才说。 解沉听到这句话,却很缓慢地摇了下头,他伸手抓过申珏的左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膛处,“我已经死了。”手下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申珏看解沉的眼神明显一变,“你……” 解沉微微低下头,“大概是我体内的那个家伙缘故吧,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能从湖底出来,但我感觉到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之前说要我护你,所以我来了,不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申珏听到解沉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一瞬,才道:“抱歉。” “没关系。”解沉抬起眼,勾了下唇,随后他抬手碰了下申珏的脸,只是指尖轻轻一碰,就收了回来,“你有苦衷,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说到这里,他回忆起在襄平的客栈,他本是出门去给符九阴买吃的,却意外看到了申珏和一个店小二站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46) 可对于他的话,笼子里的白狐狸一点反应都没有。 申珏沉默了会,抬手给这个院子设了结界,才把笼子打开,他打开笼子后,里面的白狐狸也没有动。申珏想了下,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就看到白狐狸飞快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符九阴出了笼子,就想逃,可是他在院子里团团转,就没能找到能出去的地方,拖着条跛腿,还想爬院子里的树。 申珏看着他爬,一边动手对着符九阴使了净身术,这道法术吓得符九阴直接从树下掉了下来,扭头对申珏嗷了一声。 狐狸的声音不大好听,即使是符九阴这种狐狸,这声音听起来,耳朵都觉得有些疼。 申珏没理符九阴,有了结界,对方是插上了翅膀也爬不出去,所以他放心出门去药店了。镇上的大夫是给人看病的,并不会给动物治病,好在申珏自己知道一点医术,只要抓了药,回去给符九阴上上就可以了。 但上药这一关比申珏想象得要难得多。 符九阴的确出不去,但申珏一接近,那家伙就拖着跛腿到处乱爬,根本不让他接近,最后申珏没了办法,只能给符九阴下了一道定身术。 如今符九阴被天雷劈成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前程往事皆忘了,跟其他普通未开智的狐狸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他现在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吓得眼睛瞪圆了,本来竖着的耳朵还折了起来。 申珏走了过去,语气里有些无奈,“符九阴,是你太调皮了,我才给你下定身术的,上完药,我就放开你。”他说完,就低头给对方上药,上药的时候,些许是太疼了,符九阴一直在嗷嗷叫,叫得申珏耳朵疼。 他不由拧了拧眉,但还是仔细要给对方处理伤口,若是那条腿以后真跛了,符九阴以后变成人形也会是跛子。 上完药,又用纱布包扎了好几圈,绑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申珏才把符九阴身上的定身术解开,一解开,对方就“嗖”的一下跑了,不得不说,虽然是只跛狐狸,速度还真够快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凡人捉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47) 养了符九阴两个多月,申珏第一次能把对方抱在了怀里。 符九阴被一群小孩砸得一身伤,现在被申珏抱在怀里后,把还在流血的脑袋软绵绵搭在申珏的手臂上,还时不时低低呜咽一声。 申珏把他抱回家,好在上次的药还有剩,回到家后,他暂时也没办法去顾及还在地上的菜,先把符九阴放下,转身去屋子里拿药。 不知道符九阴是不是知道他在救他,这次他上药的时候,对方破天荒地没有挣扎,只是痛得紧了,就可怜兮兮地嗷一声。 “活该。”申珏平静地说,“下次再跑,我就不管你。” 符九阴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居然还回了一声嗷。申珏垂眸看着他那双过度明亮的狐狸眼,唇角抿了抿,不再说话。 符九阴伤的最重的还是之前后腿的伤,本来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又被砸伤了,申珏洒药粉的时候,符九阴疼得扭头,一口咬住了申珏的手。 申珏倒吸一口凉气,没急着把手抽回来,而是对着符九阴高声呵斥:“松嘴!” 符九阴张着嘴,眼珠子溜溜地转了转,随后慢慢松开了。即使这样,申珏的手还是被咬出了血,这厮牙口锋利得很。 申珏正准备拿条手帕随便擦下上面的血,符九阴却又凑近了,他看了申珏一眼,才试探着伸出舌头。 当粗糙的舌苔舔上来的时候,申珏忍不住皱了下眉,但还是忍住了推开那颗狐狸脑袋的冲动。 处理完符九阴的伤口后,申珏才把地上的菜捡起来去做饭,只不过一只手被咬伤了,他只能尽量单手做饭,所以这一顿饭做得特别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48) 因为那一句话,申珏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肉是没有了,都被符九阴白天吃完了,好在的是还有点之前拿来炖肉的萝卜没有吃完。 他也不知道符九阴吃不吃萝卜,反正煮了碗萝卜汤,装出来放到了桌子前。符九阴现在缩在他的被窝里,撅着个腚,把被子供起个角,不知道在被子里做什么。 “符九阴,过来吃东西。”申珏喊了一声。 符九阴听到了,却不肯下来,“叔叔,你端过来给我吃。” 申珏语气冷了许多,“你不下来,我就把这碗汤倒了。” 这般威胁,符九阴才慢吞吞地下来,他没穿衣服,申珏这里也没有,他走过来这一路,申珏看得直皱眉,心想明日要先去给符九阴买衣服才行。 符九阴爬上凳子坐好,看到是汤,两条小细眉皱了起来,随后又拿起筷子扒拉一些,红唇一嘟,“怎么都没有肉?” “肉吃完了,明日给你买,快点吃,吃完睡觉。”申珏现在心情有些错杂,如果符九阴一直是这个状态,他该如何自处? 他本想借着符九阴落难,让符九阴对他产生感情,可现在符九阴变成了一个小孩。虽然他知道符九阴可不是什么小孩,都不知道是活了几千年了的老狐狸了,可对方现在人形的确是个五、六岁小孩的模样。 符九阴扭头看向申珏,目光从申珏的脖子上溜了一圈,还是扭回头把汤喝完了。他吃完就准备回床,但被申珏捉了回来,“等等,先把手洗了,再刷牙,洗脸。” 符九阴不愿意,挣扎来挣扎去,最后被摁坐在腿上,才勉强把牙刷了,洗了脸。折腾了一番,申珏也累了,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但符九阴又爬了过来,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鼻子凑来凑去,还一嗅一嗅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49) “符九阴!” 当申珏的呵斥声响起的时候,符九阴迅速收回牙齿,舔了两下,才抬起头,“叔叔,不疼哦。” 申珏外出都会戴上帷帽,可符九阴发现自己看不到申珏的表情时,微微眯了下眼,随后把自己的脑袋强行挤进了帷帽中,变成两人几乎脸贴着脸的地步。 申珏拧起了眉,头微微头仰了一点,“你做什么?” “叔叔,你为什么要戴着这个?”符九阴眼睛眨了眨,往上瞥去,“是因为这对角吗?” 他想伸手去碰,但申珏作势要松手,把他给丢下去。 “符九阴,你再胡闹,就自己下来走。”申珏语气有点凶,符九阴听了立刻缩回手,把脑袋也缩了回去,重回了之前的姿势。 他软绵绵地趴在申珏的身上,扭过头去看申珏的脖子,脖子上有一圈浅浅的牙印,那是他咬出来的。 …… 申珏出了镇,走到无人的地方放下了符九阴,随后变成了龙形,前爪抓住符九阴的衣领,就作势要飞上天。 “等等,叔叔,我要骑你。”符九阴在龙爪下疯狂地扭着身体,“我不要被抓着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50) 申珏入了夜才回到家,回家时,却发现屋子都是黑的,他喊了符九阴的名字,见没人应答,才先进了自己的屋子,点了蜡烛。烛火将屋子照亮的时候,床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叔叔……”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床榻那边传来。 申珏转头看过去,发现符九阴躺在他的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现在正努力地探出了一只手,手还在半空中抓了抓。 “符九阴,你怎么了?”申珏走了过去。 符九阴脸色苍白,额上还冒着虚汗,看上去十分难受,“叔叔,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申珏在床边坐下,伸手要探符九阴的额头,可还没碰到,就被对方抓住了手。符九阴抓着申珏的手,贴在了脸颊处,可怜巴巴地道:“不知道,些许是吃坏了肚子,哪都不舒服,尤其是肚子,叔叔,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申珏顿了一下,“你变成原形。” 符九阴却摇头,“我没力气变回原形了,叔叔,我要死了,快帮我揉揉吧。” 他见申珏不动,慢吞吞地从被子探出半个身体,爬到了申珏腿上,继续哼哼唧唧,“叔叔,九阴要死了,要疼死了。” 申珏抿了下唇,才松口:“好吧。” 手放到肚子上的时候,符九阴轻轻眨了下眼,但没说话,继续枕在申珏的腿上,被摸了一会后,见对方要收手,立刻又哼了两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51) 一时之间,浴房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符九阴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申珏,眼神不言而喻,而他想做什么,也不用再说明。申珏偏了下头,看着眼前这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蛋,缓慢地眨了下眼,当对方的唇再度贴上来的时候,他只是微微往后仰了仰,但很快,后颈被一只手扶住。 看似是扶,实际是不让申珏躲。 申珏现在其实有些难受,双面蛇的毒素似乎超乎了他的想象,但若是非要忍,还是也能忍住,他知道符九阴在做什么,只是现在他思考问题的速度变慢了。 过了一会,他伸出手推开了符九阴,声音不如往日平静,“够了,符九阴,你出去。” 符九阴红唇微勾,眼里像是藏着钩子,“叔叔,为什么要拒绝呢?人生在世,唯快活二字最重要,不是吗?” 话落,申珏手上多了一条红色的缎带,那缎带穿过申珏的手腕,再往水下。 可没多久,红色缎带就被申珏捉住了。 申珏冷下了脸,随后符九阴被捆仙绳五花大绑,还丢到了外面的院子。 他挣扎了半天挣不开,气得瞪着站在廊下的锦衣青年,“叔叔,你这样有意思吗?” 对于符九阴来说,申珏像吊在他眼前的一块肉,明明引着他去吃,他都舔上了,可那块肉却死活到不了肚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只九尾狐(52) 申珏是第二天中午才发现符九阴出事的,他早晨见符九阴房门紧闭,以为对方赖床,并没有去管,可等到中午,还是毫无动静时,他才觉得不对劲,推开了符九阴的房门。 屋子静悄悄的,申珏走进去,发现符九阴躺在床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潮,唇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符九阴。”申珏拧着眉,伸手推了推对方。 没有反应。 而此时,申珏看到昨夜他带回来的袋子现在正在床头处,袋子里面已经空了。他心下闪过一丝猜想,便立刻在床边坐下,将床上人扶起来。 申珏用灵力探了一下,此时符九阴体内灵力乱窜,隐隐是走火入魔之相,他定是昨夜把所有的果子都吃了,可他为何要这样做? 接下来的几日,申珏都在用灵力帮符九阴镇压体内乱窜的灵力,不过成效似乎不大,符九阴一直没醒,身上的热度也没降下去。申珏曾试图进去符九阴的识海,但被拒之门外,如今符九阴的识海就跟之前他看到解沉的识海一样,只是这一次符九阴的识海并没有对申珏开放。 直到第七日,符九阴才悠悠转醒。 申珏看到那双狐狸眼睁开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道:“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可这句话说出来后却没有得到回应。 床上的人只是盯着他看,眼神很是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旅行松鼠日记(上) 我自从有意识以来,就一直跟一只九尾狐生活在一起。那只九尾狐叫符九阴,他说他是我叔叔,所以我平时都是叫他叔叔。 可我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是九尾狐,而我只是一只雪地松鼠。我曾拿这个问题去问他,他却跟我说,我也是狐狸,只是长得不一样的狐狸罢了,只要好好修炼,我的剩下的八条尾巴都会长出来。 他在骗小孩吗? 这种谎话,像我这种成熟的雪地松鼠怎么会相信? 符九阴这只九尾狐平时好吃懒做,基本上啥都不干,不修炼,不捕猎,每天就捉着我舔毛,把我干干净净的松鼠毛舔得湿漉漉的,这让我有些生气,可我打不过他。 他自己不修炼,倒天天催促我修炼,还拿出一幅画卷给我看,要我到时候变人形的时候按照画上人的脸去变。 “这是谁?”我看着画上人问他。 符九阴也看着画,眼里似乎有几分怀念,“这是你未来的样子。” 又骗小孩。 这画上的人还长了龙角,肯定是这臭狐狸对人家爱而不得,想拿我当替身,这我能忍吗?当然不能呢,尤其是当我无意中撞见符九阴还对着那幅画发*情后,我决定离家出走了。 再在这里待下去,肯定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打包了我爱吃的榛子、松果,戴上我的储物戒就偷偷开溜了,溜出禁地比我想象的要简单许多,我是偷偷钻到一个修士的衣袖里出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旅行松鼠日记(中) 这…… 太小气了,果然什么样的师尊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怎么能一言不合就把我的小梨子抢走了呢? 我都吃了一半了,太过分了! 解沉拿着我的小梨子走了,我环顾下了周围,反正无事,决定好好逛一逛天水宗。这一路解沉跟我介绍过天水宗不少的事情,说这里的藏书阁天下一绝,里面的书很多,不过他说我还不能进去,因为里面的书没有分级。 “分级是什么意思?”我当时问他。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他却脸红了,还抿紧了唇,半响才支支吾吾地说:“你太小了,那些东西还是少看为妙。” 小?永远不能对一只雄性说他小,这种形容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当时气得伸出脚踩了他的脚一下,“你才小。” 踩完后,我觉得气势好像有些不够,所以我又拿出松果砸了下对方的脸。 解沉愣了一下,随后居然大笑出声。 符九阴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外面的男修士果然是有些坏,不过比起坏的程度,还是符九阴更坏。我当初想追求禁地的母松鼠,在送礼这一块拿不定主意,所以特意问了符九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旅行松鼠日记(下) 后来,我在天水宗呆了一段日子,但一直没看到传说中的母松鼠。解沉总跟我说,过几日就带我去,说母松鼠比较害羞,还不愿意见我,我等啊等,不知道等了几个过几日,这场相亲还没给我安排下来。 所以,我生气了,又逃走了。 这次逃走可比出禁地辛苦多了,我从天水宗下来,已经快累瘫了,等到了山门那里的时候,几乎动弹不得,只能躲在草丛里喘着气。 解沉今天被他的师尊叫去给师弟们上课,所以我才有机会逃出来,当然我觉得我这不算逃,我跟解沉又没什么关系,顶多算个不辞而别吧。 接下来该去哪里玩呢? 我还没想清楚这个问题,就从天而降一只大手。 那只大手直接把我从草丛里抓了起来,“原来是你啊,别致的小老鼠。” 又是那个花里胡哨的男人,我看着对方,有些生气,“你没看到我在休息吗?为什么要把我提起来?” “抱歉,不过你还是可以继续休息的。”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我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那张床大概能摆下几百只我吧,我还没睡过这么软的床,不由在上面打了几个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1) “阿珏,这件事我觉得不能怪迦予,他毕竟年纪还小,很多事还不懂,这次应该只是不小心的。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原谅他吧,他已经好几天不敢来见你了,怕你责怪他……阿珏,你还在听吗?阿珏?阿珏?” 申珏把耳边的手机翻过面放在床上,起身把关紧的窗户打开了。 外面已经下起雪了,再过半个月就是新年了。 他抬眼看着不断落下的雪花,忍不住将手伸出窗外。 又是一个新的境了。 他醒来已有三天,三天里,今天他才接到第一个电话,是他的好朋友楚赫打的,不过电话的内容并不是关心他的伤势,而是给另外一个人当说客的。 这个境跟申珏之前破的境都不相同,在这里,不仅仅只有男女性别之分,还有alpha、beta、omega三种大性别。 alpha在这个境具有天生的优势,无论是智力还是体力,他们仿佛是天生的领导者,生来就是统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alpha人数不多。 如果说alpha是天之骄子,那么omega则是温室里的玫瑰,他们往往拥有着姣好的面容,柔软的身体,还有得天独厚的繁殖能力。他们生来就被众人追捧,没人不爱omega,他们的人数比alpha还少,真真是稀世珍宝。 而beta则是夹在二者中的透明人,他们虽然人数最多,可能力最平庸,就像一只只工蜂,日夜不停地工作,而蜂后和雄蜂踩在他们的头顶上方享受这个世界最好的资源。 其中alpha、omega身上都有信息素,他们也能闻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甚至为之发狂,再结合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2) 申珏在窗户处站了十分钟后,被进来换药的护士发现了。 这位护士是一个女beta,姓李,看上去挺温柔,可说起来话十分不温柔,“这么冷的天还站在窗户那里,你是想冷死你自己吗?还不赶紧关了窗户,没人照顾,就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这么大的人还不懂吗?” 申珏这三天挨了不少训话,所以对方一来,他就听话地关上了窗户,坐回了床边。他看了下对方推过来的治疗车,“我还要多少天才能出院?” “起码也要七八天吧。”李护士一边戴上手套,一边跟申珏说话,“不过你头上的线大概要年后才能拆线了。我们科室大年初四才有人上班,你到时候不要挂号,直接过来找医生可以了,年后的排班表还没出,所以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是哪个医生值班。” 她喜欢在换药的时候说话,似乎这样就能分散申珏的一些注意力。 换药前,她还要让申珏想些别的事情,总之别惦记着脑门上的伤口。 其实申珏不怎么怕疼,所以对于对方的贴心,忍不住笑了一下。 李护士看到他笑,愣了一下,“哇,你这可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笑啊,我当时见你醒来,还以为你是面瘫的。” 申珏闻言立刻把笑收了起来,重新恢复原来的模样,“没有面瘫。” “那你怎么不多笑笑?”李护士继续上药,跟声音不同的是,她的动作很轻。申珏这三天去病房的走廊走过几圈,看到了她被评为年度最受病人喜爱的护士的奖状,上面还有她露出八颗牙齿的照片。 “没什么好笑的。”申珏只是说。 的确没什么好笑的,在这个境里,商衍禹是境主,但他连商衍禹的面都没有见过,可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这样会让他破境起来很棘手。因为他不知道对方的长相,不知道对方的喜好,什么都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3) 申珏把电话挂了。 姚展在一定程度上是识趣的人,见申珏不接,就不会再打过来骚扰,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不在乎的表现呢? 因为雪天路滑,司机开得很慢,加上路上堵车,到骊山雅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因为忌口,很多东西不能吃,申珏在回家之前顺便买了点菜,准备自己做。 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但一片狼藉,玄关处的鞋子乱放,客厅的茶几和沙发上都摆满了或空或还有一半的零食袋,没喝完的啤酒罐倒在浅棕色的地毯上,留下恶心的污渍。 申珏站在客厅看了一会,先把菜提到了厨房,然后走进了主卧,他直接拧开门把进去的,冷不丁在床上看到一个人。 那个人将屋子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所以不畏寒地露出了半截细白的腰身。申珏认出了那个人,包括那个人身上的睡衣。睡衣是他的,出事住院前半个月买的。 申珏挪开眼,走到窗户处,把窗帘直接拉开,外面的光一下子进来,把床上的人惊醒了。 “妈的,谁啊?”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随后揉了揉头发,抬起了头,沉默一瞬,语气瞬间换了,“哥哥,你回来了啊。” 申珏刚转过身,床上的人已经下了床,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张如玫瑰般娇艳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甜腻的笑,“哥哥,我本来想去医院看你,可是我怕你还生我气,所以我只好在家里等哥哥了。哥哥,你看,你不在的时候,我特想你,每天都只有睡在你的床上才能睡得着。” 商迦予总是这样,惯会用甜言蜜语去哄人,然后下一秒,就能拿刀捅你的心脏。 商迦予作为一个omega,身高已经算是omega当中比较高的了,有一米七五,但申珏比他更高,申珏有一米八五,甚至能跟一些alpha相提并论,而商迦予穿申珏的衣服,仅仅只穿了上衣,没穿裤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4) 申珏回到家后,先把充好电的手机开了机,一开机就看到了许多未接来电,还有许多条短信。电话和短信大部分都是姚展的,其中短信里还夹杂着两三条商迦予的。商迦予非常幼稚地给他发了鬼图,还对他进行了人身攻击,申珏只看了一眼,就将短信内容截图和高清鬼图一起发给了姚展。 很快,他又收到了商迦予的新短信。 “你太不要脸了!居然跟展哥告我的状,你要再敢截图告状,我就跟你没完!” 申珏沉默了两秒,又截图发给了姚展,顺便把商迦予的电话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拉黑后,他的世界清静了许多,姚展好面子,在咖啡厅被泼了一身咖啡后,是断然不会再跟申珏联系的,后面跟申珏打电话的便变成了姚展的助理。 对方非常高效地把解除婚约的事情全部处理完了,申珏这边没有亲属需要通知,倒是省了一个步骤,而姚展那边的亲戚本就不喜欢他,估计解除婚约后忙着开宴会。 一时之间,申珏整个人都闲了下来,现在认识他的人估计都知道他解除婚约的事情了,没人敢给他打电话,只是偶尔在聊天软件上问他的病情。 申珏独自一个人过了一个年,去医院拆线后,他去了提前预约好的一家纹身店。 纹身店的老板是个很年轻的女性beta,她看了下申珏头上的疤痕,把准备好的几个图案给申珏看,同时开口道:“你确定要纹身?纹在脸上的话会非常明显,也许有一部分人会接受不了,其实我建议你去试一下医美。” “我已经决定好了,不用担心我反悔。”申珏已经低头选起了图案。 图案是几天前就设计出来的,但那时候申珏只是给对方拍了自己未拆线的样子,而今天老板看到申珏的疤痕,沉吟许久,抽出画纸,重新画了一个图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5) 申珏沉默了会,才看了一眼电梯,低声说:“抱歉,我好像弄错了这里的营业时间。 那个男人不在意地笑了一下,“没关系,不过你要早点离开,这里待会就锁门了。”他说完就继续往前走,申珏看到对方进了那间没有挂牌的房间。 申珏等对方关上门,才收回视线,坐电梯下去。他在一楼的大厅找了一会,才在墙上挂的一堆照片里找到方才那个男人穿这个扮相的照片,照片上用字写了名字—— “思羽”。 原来不是商衍禹,他刚刚居然以为对方是商衍禹,大概是太想找到商衍禹了吧,所以随便遇见一个人都希望对方是。 申珏自嘲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翌日,他来了大剧院看演出,但并没有看到那位思羽,他把当日演出的节目都看了,没有符合境主的人,若非说有,只能说昨夜的思羽还有几分像,不过对方顶着浓妆,他并没有看清人长什么样。 申珏而后又去了m国附近的几个大城市,但结果一样,都没有找到符合境主的人,想在一个国家里找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简直是大海捞针,他这趟注定无功而返,只能在正月十四坐上回国的飞机。 出国后,申珏一直用的国外的卡,所以国内的卡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刚下飞机,把手机卡换过来,就接到了姚展的电话。 他看着手机上屏幕上的名字,想了下,才接了起来。 “喂……”有事吗,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已经被对方粗暴地打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6) 只要力气大,枕头也能把人打哭。 商迦予连挨了两下,尤其是后面一下,打得他脑袋都有些懵,忘了尖叫,半天都缓不过身后,等身上的人起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伸出手指指着申珏,“你算什么beta,居然打omega,申珏,我现在跟你没完,你等着,家访的人来了,我要控诉你家暴!” 申珏坐回沙发上,把手里打瘪了一块的睡枕整了一下,才看了一眼地上的商迦予,冷静说:“你怎么控诉我?你身上有伤吗?” 商迦予愣了一下,突然明白申珏为什么要拿枕头打他了。 “你太狡诈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就往申珏身上扑,两只爪子要往申珏脸上挠。申珏身体往后一仰,重新拿起了睡枕,眼里没什么温度,“还要再来?” 商迦予半路刹车,omega通常都很怕疼,他也不例外,娇柔得要死,可又作得死。原先他住在申珏这里,觉得对方好欺负,通常做了坏事就拿甜言蜜语哄人。而现在,申珏对他太差了,又是绑又是赶出家门,他哪里还愿意拿甜言蜜语哄申珏,所以早早地把自己作精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同时,商迦予是非常能屈能伸的,从他发给申珏那些短信就能窥出一二,他可以前面跟人撕破脸皮,又是恐吓短信,又是鬼图,但后面就能没羞没臊地叫人哥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眼珠子转了转,哼了两声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申珏懒得再理会他,去浴室冲澡洗漱了。家访的人比往常来得更晚,申珏等到十一点,也见没人来,便先去厨房做中餐。 他做饭的时候,商迦予已经把电视机打开,开始点播他最爱的狗血爱情剧。等一顿饭做完,他的电视剧正好播完了一集。商迦予伸出头往餐厅那里看了一眼,见菜已经摆好了,申珏还在厨房里收拾,立刻站了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他发现桌子上只有一幅碗筷,撇了下嘴,就直接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见申珏出来,还立刻用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往自己嘴里塞,意思是他已经吃动了,这碗筷就属于他的了。 申珏脚步一顿,懒得跟商迦予计较,重新转回厨房,拿了一幅新碗筷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7) 申珏这一忙,就连续忙了一个月,才得了几天喘息时间,而公司的总裁看到春季营业额稳定上升后,十分高兴,趁着某天有空,带着申珏和楚赫打了一下午的高尔夫,夜里又带人去了会所吃饭。 总裁请客,申珏想推辞也推不掉,只能在旁作陪,他不如楚赫巧舌如簧,加上又兴趣缺缺,只是偶尔笑一笑,点点头。 酒过三巡后,总裁突然把注意力转到了申珏的身上,慢悠悠地说:“申珏啊,我听说你最近弄了个什么纹身在身上,你纹在哪呢?” 下午的申珏一直戴着棒球帽,冲凉后,又放下了额发,故而将额角处的纹身遮得差不多,但他知道总裁估计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憋着没提。 他没回避这个话题,将额发往上一撩,十分坦然地说:“本来这里有道疤痕,我想把疤痕遮住。” 总裁认真看了几眼,慢慢收回眼神,“挺好看的,但纹在脸上实在有些张扬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在想什么,时髦嘛,但不至于纹在脸上,不过纹都纹了,听说洗也怪疼的,颜色还不一定能洗掉,但我提个小小建议啊,去本部汇报,出来谈公事的时候,还是把刘海放下来,遮一遮。” “我会的。”申珏这边刚回答,那头楚赫就连忙说:“放心,陈总,阿珏不是没分寸的人。” 申珏以为吃完饭就能回去,但总裁兴致不减,还说要去附近的酒吧坐一坐,老板要去,员工只能奉陪。 他们去了著名的酒吧一条街,到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然后总裁挑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酒吧,就一起进去。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申珏看着一群人跳舞,实在没有兴趣,后面见总裁和楚赫都下舞池跳舞了,决定先出去透透气。 如今寒意未完全褪去,申珏穿着厚呢大衣,站在酒吧后门的路灯下,他抬头看了下天色,从口袋摸一颗糖出来,还未剥开糖纸,就听到了附近的争执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8) 商迦予一张脸迅速变红了,目光盯着申珏的侧脸半天说不出话,过了一会,他哼了一声转开了脸。 他长那么大,还没被人那么嫌弃过。 申珏输完液,是午夜一点了,护士拔完针,他就起身往外走,本来还困得打盹的商迦予立刻跟了上去。 申珏拦了一辆出租车,刚打开车门,就转过头看着还跟着他的商迦予,“你跟着我做什么?” 商迦予咬了下唇,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未褪去,眼睛有些湿漉漉,有点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哥哥,我现在没地方去,若是去展哥家,我今天的事就瞒不住了,而且没满二十岁的omega不能独自住酒店。” 申珏看了商迦予一眼,还是让开了位置。 他可以丢下商迦予,让对方自己想办法,但商迦予毕竟是个柔弱的omega,深夜在外面,极有可能出事。若商迦予死了,那么商衍禹定是不会出现的了,那他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境主。 商迦予见申珏让开了位置,明显高兴了一下,一下子就钻进了车里,仿佛怕申珏后悔。回去的路上,商迦予其实已经很困了,但他有些害怕他睡着了后,申珏不喊他,把他丢在出租车上,所以他全程都把眼睛瞪得很大,若是困得紧了,就从口袋里拿糖吃。 那是申珏的糖,他觉得还挺好吃的。 下车后,商迦予还步步紧跟,跟得太紧的结果就是他不小心踩了申珏一脚。 “对不起,哥哥。”商迦予立刻道了歉。 申珏有些疲惫地闭了下眼,他现在实在没精力跟商迦予计较,回到家后,他也懒得管商迦予,径直拿了睡衣去洗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9) 一个小时后,申珏和商迦予两个人都输上了液。 申珏开了笔记本,一边开会一边输液,而一旁的商迦予终于在申珏面前安静了下来。他今早上吃掉了大半盆绿萝的叶子,成功地食物中毒了,看医生的时候,医生问了吃了什么后,都沉默了许久,后面还给商迦予做了个最简单的智力测试,就是问商迦予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商迦予丢光了脸,现在羞愧难忍,也不敢再吵申珏,极力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想降低存在感,等申珏会开完了,两人液体都输完了,他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申珏后面。 申珏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步子,回头看着商迦予。商迦予此时恹恹的,跟申珏阳台上那盆可怜的绿萝差不多了。 “你准备在我家呆多久?”申珏已经看出商迦予的难缠,现在姚展去外地出差,商迦予估计是不肯走的,他也懒得多费口舌,不如先问清楚对方到底要住多少天。 商迦予眨了眨眼,伸出手指算了算,“展哥还有五天就回来了。” “那我只收留你五天,五天一到,你立刻滚去姚展那里。”申珏说完,继续往电梯那边走。 商迦予见申珏转过身,扁了下嘴,不过很快就跟了上去。申珏开车来医院的,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驶上的商迦予,摸了摸自己瘪得不能再瘪的肚子,小声说:“哥哥,我们待会吃什么?” “你不是还没吃完那盆绿萝吗?可以继续吃。”申珏声音很冷。 商迦予一噎,过了好长一会,他才说:“我错了,我再也不吃绿萝了,不过,哥哥,旁边的水仙能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10) 客卧的空调没修,夜里商迦予抱了被子睡在客厅里,当然他这只是为了在申珏面前装可怜,想让申珏早点叫人把客卧的空调修了,而等申珏进了主卧,他就把手机拿出来,一直打游戏,打到一点的时候,轻手轻脚爬了起来,拿了钥匙,就摸进了申珏的房间。 他开了门,脱鞋,踮起脚尖,跟在刀尖上跳舞的美人鱼似的,慢慢蹭到了床边,再在床的边缘处躺下,掀开被子的一角,爬了进去。 爬进被子里,他不自觉地翻个身,想在被子里找个舒适的睡眠姿势,而这一翻身,他就离申珏更近了。昨日申珏受伤,身上药味重,今天重新换了药,不知是减了药量,还是为何,他没闻到那么重的药味,倒是在对方身上闻到了其他味道。 香香的,不像是浴室里那瓶沐浴露的味道。 难道申珏瞒着他偷偷擦了身体乳? 商迦予皱了下鼻子,又往前凑了凑,这一凑近,香味就更浓了些,他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了,是申珏身上的信息素。 对方的信息素有点像是蔷薇和雪松的香味混合在了一起,初闻觉得清雅,而越闻就觉得那信息素的味道越浓,好像全身都被花围住了,这香味让人走都走不出去。 等商迦予自己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趴在了对方的身上,把人给吵醒了。 申珏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重物压住了他,屋里光线昏暗,他看了好几秒,才发现压着自己的重物是商迦予。 “商迦予!”申珏语气不大好,他动手推开了对方,“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商迦予被推开后,一时之间没动,申珏见状,干脆坐了起来,要把人推下去,可就在这时,商迦予反抱住了申珏的手臂,声音里透露出了慌张,“哥哥,完了,我没带抑制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11) 申珏闻言,直接把旁边的枕头拍到了商迦予的脸上,真哭和假嚎,他还是分得清的,“好了就滚出去,别赖在这里。” 商迦予把枕头抱住,慢吞吞地坐起来,瞥了眼申珏,“今晚不能一起睡吗?万一我待会又那个,怎么办?” “那我就带你去医院。”申珏声音很冷,“出去。” 商迦予见申珏态度坚决,不开心地瘪了下嘴,但还是乖乖出去了,走前,他还顺走了申珏砸他的那个枕头。 他重新躺回了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申珏的枕头。此时的商迦予毫无睡意,他盯着电视机看了一会,又把手机摸了出来。 他跑到他最喜欢逛的匿名论坛,发了个帖子—— “被讨厌的人临时标记了,怎么办?” 他在主楼简单介绍了下自己今天的情况。 几秒后,他的帖子被人回复了。 “祝99!” 商迦予眨巴了下眼,又留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12) 那双眼睛的主人并没有看他,申珏不过是看到了对方的侧颜,帽檐下的眼睛在他眼帘中一闪而过,像一把出鞘的刀,只不过锋芒毕露半瞬,就收了回去。 申珏看着那个人从他身边走过去,眉心微微拧了一下,不知为何,他觉得那双眼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记不起来了。 那个人腿很长,看似慢悠悠,实际没花多久时间就从他们的眼前消失了,总裁夫人一直盯着那个人看,还忍不住跟旁边的总裁说:“我觉得那个人真的挺像明星的,就不知道是哪一个。” 总裁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你要看哪一个明星,我们下次就请那个明星来代言,让你看够,好啦,赶紧上山吧。” 虽然来了千佛寺,但申珏并没有拜佛,他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佛像庄严宝相,令人望而肃然,可不适合他去拜。 在境里轮回千年有余,他早非原来的自己,如今不过用仇恨苟延残喘罢了,刚有溯回镜的时候,他曾发誓要以血重写天道,如今回首,他似乎已是境中人,与旁人并无差别。 师父在等他回去,可等到的会是师父想看到的他吗?他现在是仙是魔,还是面目全非的鬼,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下山后,申珏直接回了家,商迦予不在家里,他也没去管,洗了个澡,就重新回了公司。要在m国建立时装分公司,还需要他做很多事情,早一点做完,找到商衍禹的几率也更高一些。 他一直忙到了十点,才驱车离开公司,到家的已经是十点半了,等洗个澡,整理了下资料,不知不觉就到了一点。 申珏正准备睡觉,手机却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他盯着那个电话号码看了一会,才接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13) 手的主人明显一顿,半响后,对方抬起了头,在对上申珏的视线时,那双漂亮如星子的眼睛弯了弯。 “先生是想在这块巧克力上签上我的名字吗?” 这是申珏第二次近距离看着对方,他仔细看了下思羽的脸,遗憾地发现他还是看不出对方的真容,妆容太浓,连眼妆都上得很重。 也是他想多了,商衍禹哪有那么好找,思羽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戏曲演员,并非他所想的境主,想到这里,申珏轻轻摇了摇头,“不,请你吃的,谢谢你今天的演出。” 说完,他就转过身离去了。 第二天,申珏坐上了回国的飞机,楚赫过来接了机,而在车上,他突然提起了姚展。 “阿珏,你最近有听到姚展的消息吗?” “没有。”申珏用平板正在看未来一周的行程表,这一周他也将是非常忙碌的一周,忙得他除了关心商衍禹的事情,没有任何心思去关心其他人。 楚赫看了申珏一眼,眼神有些犹豫,但过了一会,他还是开了口,“我听说最后迦予跟他吵架了,还吵得挺凶,姚展动了手。这事闹得挺大的,我们这些人都知道了。” 申珏在平板上滑动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看向楚赫,“你确定这事闹得挺大?” 在他认为,即使姚展动手打了商迦予,也不会让商迦予有机会把事情传得到处都是,姚展是什么人,他背后的家族足以让商迦予在这个世上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楚赫咳了一声,“好吧,我跟你说实话,是迦予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他联系不到你,姚展又打他,所以他找到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14) 他提起商衍禹的时候,表情是那么的憎恶,仿佛对方跟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申珏有些惊讶商迦予的反应,但转念一想,商迦予跟商衍禹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大概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也许前几世商迦予深夜来找他,说商衍禹要他代孕的事,其中可能有一半是真话。 商迦予说完商衍禹,情绪明显失控了,他不烦申珏了,转身去客厅沙发那里生闷气了,也不知道他在生谁的气,一个人在那里哼哼唧唧。 申珏见状,也不管他。 可是半夜,申珏被一只手给弄醒了。 他愣了一下,才抓住正在摸他的脸的手,转头一看,旁边多了一个人。虽然房里的光线昏暗,但他还是认出旁边的人是商迦予。 说到商迦予,申珏想起那次对方发.情期突然到了的那天,明明他锁了门,可是商迦予却进来了,“你怎么进来的?” 商迦予见申珏醒了,想把手抽回来,可一抽没抽动,申珏用了力气,抓得他手腕疼,他只能弱着声音说:“哥哥,你先松开我吧。” 可申珏并没有松开他,还坐了起来,眼神冷淡地看着他,语气不大好,“你拿了我房门的备用钥匙,还配了一份吗?” 商迦予听到这话,眼神明显有些闪躲,“没有。”他顿了一下,也跟着坐了起来,顶嘴道,“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睡一起又怎么了?又不是没睡过?” 申珏听不下去了,直接下床,抓住商迦予的手臂往外拖,可商迦予却反搂住了申珏的腰,还囔囔:“我不一个人睡,我怕黑,还怕鬼,哥哥,我要跟你一起睡。” 申珏把商迦予的手扯下来,冷着脸说:“我不喜欢跟人一起睡。” 商迦予死活不肯乖乖出去,被拖到门口,还强行扒着门,“你撒谎,你当初不都是跟展哥睡过了,展哥说你夜里可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15) 家访的人后面又跟申珏聊了一会,当然他们重点只是在商迦予身上,聊天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避开商迦予,所以商迦予故意趁家访的人在,紧紧挨着申珏坐,还搂着申珏的手臂。 这一幕让家访的人愣了一下,他们之间交换了下眼神,其中一个人说:“你们的关系好像比之前更好了,小予,你很喜欢申哥哥吗?” “嗯,我很喜欢。”商迦予点了头。 那个人笑了一下,“看来申哥哥真的对你很好,小予,那你以后想一直跟申哥哥在一起吗?” 这话是试探,毕竟申珏和商迦予毫无血缘关系,两人同住一屋檐下,万一申珏把持不住自己,对商迦予做出什么坏事,怎么办? 在他们看来,商迦予还是个未成年的omega,很容易被人教坏,但事实上,他们眼里的孩子商迦予巴不得申珏对自己做些坏事呢。 如果做了,他就反捏住申珏的把柄了,有欲.望才好掌控。 “当然不了,我以后要嫁人的,怎么能跟哥哥一直生活在一起?”商迦予笑着转头看向旁边的青年。因为要见客,申珏没有穿家居服,但也不像去公司一样穿得那么一丝不苟。现在天气回暖,在不开空调的情况下,申珏只套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越发衬得那张脸白皙如玉。 申珏这张脸绝不能说是普通,可以说是不俗的,只是相貌偏柔和,光芒便容易被一旁的姚展给遮盖,如今申珏有了记忆,眼神便跟之前完全不同了,五官柔和,眼神却清冷淡漠,这种杂糅在一起的感觉,一旦有人真正注意上了,便不容易无视。 商迦予盯着申珏的侧脸看了一会,突然凑过去亲了一口,“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看哥哥的,哥哥不要太想我。” 亲完后,商迦予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重重拧了一下,疼得他嘴角一抽,但也不能叫疼,只能努力地维持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16) 声音是思羽的声音。 申珏一见到眼前人的脸,已经反应过来思羽正是他要找的境主商衍禹。 思羽,商衍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一个音。 果然,他一直有些怀疑思羽是境主,所以今天特意把商迦予带了过来,当然他并没有抱多大把握,没想到真的是对方,还遇见了。 他不由想到还站在门口的商迦予。 大概是申珏一时没有说话,眼前的人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没见过我卸妆后的脸,我是思羽,很高兴见到你。” 他对申珏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如玉,骨节分明,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申珏沉默一瞬,握住了对方的手,“我叫申珏,很高兴认识你。”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几秒后分开。 思羽收回手,往不远处的售票处看了一眼,“你是想买票吗?现在应该卖光了,最近旅游的人有些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17) beta的确也能被标记,但难度比beta想标记omega更大。 申珏听到对方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他想把被压在头顶上方的手抽出来,可思羽是个alpha,力气比他大得多,即使在对方喝醉了的情况。 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在寻找他脖子上的腺体,事实上姚展也曾做过类似的事,但姚展失败了。 beta的腺体很难找,但申珏不知为何心里闪过一丝恐慌,他隐隐觉得对方真能找到他的腺体。 “思羽,够了,你停下来。”申珏挣扎着想抽身离开,可思羽这时候已经咬了下去。 这一咬下去,申珏完全愣住了,他紧锁的眉头不知不觉地舒展开,被压住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思羽才抬起头,他松开了申珏的手,脸上有着歉意,“抱歉,抱歉,我……我真的是喝多了,你还好吗?” 他担忧地看着眼前的申珏。 申珏还有些失神,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推开身前的人,“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吧。”思羽说。 “不用。”申珏拒绝得很快,可声音却有些暗哑,他发现后,克制地抿了下唇,才冷下声音说,“我能自己回去,你喝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思羽闻言不再强求,他把申珏送进了电梯,而电梯门一关上,申珏就抓住了电梯的护栏,靠在了上面,神情重新变得恍惚。他盯着电梯上方的灯看了一会,原来被标记是这种感觉,这种让人深陷甚至完全对对方臣服的滋味并不好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18) 沙发上的商迦予还在睡,丝毫没有注意到申珏这边的动静。申珏盯着手机上的短信看了一会,才摁下关机键,把手机重新放到了商迦予的身旁。 “商迦予,醒一醒。”申珏喊对方。 商迦予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完全睡熟了,申珏见状,不得不弯腰伸手推了对方几下,“商迦予,别睡了。” 商迦予激灵了一下,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是申珏后,就两只手把申珏的手给摁住了,还抓着对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声音里还有浓浓的睡意,“哥哥,你加班结束了吗?” 申珏眉心微拧,强行把手抽了出来,“结束了,走吧。” 商迦予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好几回,才从沙发上爬起来。一爬起来,他就吸了口气,拿手捂住了后颈,“好酸。” 申珏走到办公桌前,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收拾完,见商迦予还在揉脖子,想了下,才道:“对了,你手机刚刚掉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正好你手机来了一条短信,你自己看看吧。” “哦。”商迦予弯腰把沙发上的手机拿起来,解锁后,他表情明显僵住了,申珏从他拿手机的那一刻就盯着他看,看了足足有两分钟,商迦予都一直没动,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黑了,他又点开。 “商迦予?”申珏轻声喊了一声。 商迦予像是突然回过了神,他把手机塞进了裤袋子里,转头看向申珏,“哥哥,我们走吧。”他闭口不谈那条短信的事。 一路上,商迦予的情绪明显比白日要低沉了许多,后面到酒店,申珏洗完澡来客厅倒水喝,还看到商迦予坐在阳台那里看着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19) 坐电梯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人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而另外一个人盯着光洁的电梯门。 电梯在二十九层停了下来。 申珏先踏出了电梯,思羽跟在他的后面,大概是唱戏的演员,思羽脚步声很轻,尤其是在踩在地毯上的时候。 走到房门前的时候,思羽看了一眼申珏,突然伸手抓住了申珏的手,摁向了自己的口袋,口袋装着避孕套。 他语气温温柔柔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申珏顿了一下,慢慢把手抽了回来,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后悔?都是成年人了。”他看向思羽,“还是你有伴侣?” “没有,万年单身狗。”思羽笑了一声。 申珏拿出房卡开了门,商迦予给申珏留了玄关和客厅的灯,所以一进去,里面是亮着的,申珏先走进去,思羽跟在后面。他伸手抓住了申珏的手臂,把人扯了回来,“等等。” 他把人摁在了门上,另外一只手摸向玄关处的插房卡的地方,那里还有一张房卡,是商迦予插在那里的。 纤细的手指将那张银白色房卡抽了出来,房间全部断了电,没了电,屋内变得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阳台的落地窗照进来。 “你要做什么?”申珏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20) 事毕,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清晨的日光透过浅白色窗帘照进来,黑发青年坐在床边,用白皙的手指把衣服上的扣子一粒一粒地扣上,将脖子下的痕迹藏了起来。扣完了,他转身看了下躺在床上的人。 “巧克力先生。”青年俯下了身子,用手轻轻拂开对方的额发,在纹身处亲了亲,“我早上有排练,要先走了。” 申珏此时疲惫不堪,听见声音都睁不开眼,只是发出几乎气音的一声“嗯。” 这声“嗯”被对方笑了。 申珏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摸了一下,随后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唇上,一触即分。 “好梦。”这是申珏睡着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思羽走出房门,就对上了一双眼。他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只是反手把身后的房门轻轻关上,就转身准备离开。 “你别走!”商迦予一夜没睡,生生熬着,他睡不着,他也知道眼前人没有睡。他们……他们在这个酒店房间里做……那种事情,还做了很久。 商迦予想到这个,几乎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21) 申珏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睁开眼的时候,还觉得浑身难受,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呆,才慢慢坐了起来。一坐起来,他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脸色白了几分。 他缓了好一会,才有力气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可解锁手机的时候,他脑子里想到一些不该想到的事情。 昨夜,思羽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他,可却是用一种极其羞耻的方式。 撞几下,便是数字几。 对方还轻笑着问他有没有记住,若是背错了,便再来一回,反复如斯,对方的手机号码跟羞耻一起涌上心头。 申珏回想到此时,脸色都不大好,他咬着牙在手机存了思羽的手机号码,再去给自己分公司的助理发了信息。 他现在这个状态,明天都没法去上班,只能请假,不过他后天就要回国了。 发完信息,他勉强下了床,只是走一步,都觉得疼,等走到房门口,额上渗出不少冷汗。申珏打开门,就听到了外面开得很低的电视剧声。 他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电视机开着,但没有人在看。 等申珏后面冲了个澡,才发现商迦予并不在酒店,他也没管对方去了哪,给自己煮了一锅粥。 白日睡多了,到了晚上十点都还没什么睡意,而商迦予也一直没有回。申珏坐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处理着公事,突然,他听到了敲门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22) 《谁杀死了知更鸟》这首歌是一首十分出名的恐怖童谣,商迦予一直只哼调,所以车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没听出来,等到他把这首歌名说出来后,车内都安静了,最后还是助理先笑着开了口。 “没想到商小少爷还会唱童谣,我长这么大,都把童谣忘了,现在只会哼几首流行歌曲了。” 商迦予闻言,唇白齿红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像是生气了,但又像是在故意开玩笑,“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商小少爷,难不成还有个商大少爷?” 助理立刻解释:“不是,我只觉得您年纪小,所以才这样称呼您,如果您不喜欢这个称呼,我改成……商先生如何?” 可商迦予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助理。 申珏抬起头,喊了助理一声,打断了车内的僵持,“你不用理他,待会回公司后,把这一季的新品样装全部送进我的办公室。” 商迦予扭头看向申珏,不开心地哼了一声,“哥哥总是帮别人,不帮我。” 申珏没理他,他似乎觉得没趣,后面又因为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有些累了,靠着申珏睡着了。 等车停下来,申珏推了他一下,他才醒过来。 “到家了吗?”商迦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没有,到公司了,我让小张送你回去。”申珏见人醒了,把手抽了出来,被商迦予枕了一步,他这边手臂有些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23) 申珏打车到姚展所说的会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这个会所是会员制,外人不能随意进入,所以申珏只能给姚展打了个电话。 姚展很快就出来了,他和申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上次见面是上个月的月初,现在都到了这个月的月末,若认真论起来,他和申珏有两个月没见了。 原来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可以转眼间就没了交际。 他一步步从会所里的大厅走向会所大门,外面站着的青年也越来越清晰,如今天气渐渐炎热,对方只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面是黑色的薄衬衣外套,站在会所外,灯光落了一身。不知为何,姚展恍惚间觉得又见到了几年前的申珏。 那时候他和申珏都在读研究生,申珏比他小一届,在学校的时候,他约申珏一起去图书馆的时候,申珏总会提前站在他的公寓外等他。他没有在学校里住宿,而是在校外租了房子。那时候,他觉得申珏这种行为实在有些笨,反正他们都要去学校的图书馆,可申珏还每次都先出学校来找他。 当然,姚展不是傻子,自然发现了这个学弟这种有些傻的行为下藏的心思,后面他的确也被这种处处透着笨拙和体贴的行为打动。 可后面,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觉得有些乏了。 他和申珏相恋,订婚,情侣之间的争吵也避不可少,但申珏总是会退步,大概他有着大部分alpha通有的劣根性。他和申珏这场恋爱,从一开始就不平等,在一次次争吵中,申珏步步后退,他渐渐觉得对方变得泯然众人矣,跟他的那些前任差不多。 申珏总是温和的,即使跟他吵架,语气都是缓和的,成熟的处理方式,可有些没劲,起码他是这样觉得,所以他看见了申珏旁边的商迦予。 商迦予鲜活,美丽,跟申珏完全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24) 姚展听到这句话,脸沉了下来,第一次直呼了商迦予的大名,“商迦予,你别胡闹了。” 商迦予没理姚展,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申珏,他挡住了申珏的去路,不让人走,“哥哥,你说话呀,你觉得好不好?”他眼角微挑,环视了下周围,视线又转到申珏脸上,“还是你觉得我也不行,最好两个人一起?” 这话简直是越说越奇怪,姚展听了后,都觉得头疼。他不得不走上前,拉住商迦予,“小予,你真的喝多了,我们回去吧。” 商迦予一把甩开姚展的手,轻笑一声,“我没喝多,你问他,问他是不是想我们两个人一起?你别看他表面一脸高傲,实际啊……”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只是意味不明地笑。 姚展跟申珏曾有婚约,自然跟申珏有过最亲密无间的样子,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商迦予信誓旦旦说出这种的话,在他印象里,申珏总是容易害羞。他看了申珏一眼,才重新对商迦予说:“别说了,走吧,我带你出去。” 商迦予用身体挡住包厢的房门,偏了偏头,意味深长地盯着申珏看,半响,他大声说:“我不走,我要在这里,展哥,你不碰他了吗?那我来。” 说着,他就要解衣服,一边解还往申珏那边走。姚展见这一幕,不得不挡在了申珏的面前,抓住了商迦予的手,“小予,你真的醉了,别胡闹了,也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他扭头看了下身后的申珏,“他喝醉了,我扶他出去,你去打车。” 申珏刚往前走了一步,腰就被抱住了,商迦予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竟然还挣脱了姚展,他死死地抱着申珏的腰身,不肯松手,还要把人压在墙上,“哥哥,你去哪?你哪都别想去。” 简直是乱七八糟! 商迦予死抱着申珏不放,姚展又来扯商迦予,最终变成三个人纠缠在一块。申珏本就头疼,现在被人扯着晃来晃去,只觉得头更疼了,剧痛之下,最后眼前一黑,就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他一直在走路,可什么都看不到路的尽头,好像有人在跟他说话,可是他听不清,停下来想问问对方在说什么,可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他往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25) 此话一落,姚展就发现怀中人的脸色明显一变,眼神似怒似恼,唇紧紧地抿着。他见申珏病情未愈,面色苍白,又摆出这番神态,颇有几分可怜可爱之姿,让他不由想到原先申珏承受他的日子,那时候,申珏总是咬着牙,不让声音漏出来,可被欺负得狠了,难免出声求饶。 姚展那时候的恶趣味就是故意想让申珏发出声音,因为那时候的对方实在太可爱了,让他实在忍不住去欺负,可现在有了另外一个人见过申珏那个模样了。 商迦予的话,姚展不能说全信了,但也信了大半,因为商迦予给他看了视频,视频应该是偷录的,拍到了申珏从房门出来的全过程。 姚展跟申珏谈了几年,怎么能看不出那是什么情况? 申珏被别人碰了,他现在很不舒服。 可再不舒服,事情都发生了,商迦予说得对,时间是无法倒流的。 “小珏,出院后你不要再天天加班了,如果那份工作真那么忙,要不你到我的公司来?工资我给你开跟现在一样的,不用加班,正常上下班就好。”他伸手碰了碰对方的脸颊,“如果你不想上班,也可以,你住我家去。” 这话里暗藏的意思不言而喻。 申珏直接把姚展的手打掉,挣扎着要起身,可姚展不松手,他压根挣不开,最后还是被人强行摁在腿上抱着。 他跟姚展身高差不了多少,被人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里,让他无比地膈应,而就在此时,房门又开了。 是商迦予。 商迦予看到姚展抱着申珏,什么都没说,只是反手关上了门,还反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26) 思羽要到这里来? 申珏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想到了姚展,对方过来,很有可能会见到姚展。思羽会爱上姚展吗? “嗯?怎么不说话?”申珏的沉默让电话那头的思羽忍不住开了口,他语气里带着试探,“你不想我过来?” 申珏回过神,“不是,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接我,我请你看我在这边的第一场演出吧。”思羽说。 …… 思羽没有告诉申珏他什么时候会来,申珏在家里休息了两天,这两天里天下太平,商迦予和姚展都没有找上门来。 第三天,他重新回公司上了班,可意外在公司看到了商迦予。 商迦予跟楚赫站在一起,看到申珏的时候,就立刻走了过来,“哥哥,你身体好了吗?” 申珏看着他,轻轻拧了下眉,“你怎么在这里?” “陈总亲聘的。”楚赫走了过来,笑着说,“以后小予就是我们公司的特聘模特了,专门试穿样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27) 思羽给申珏上了妆,上妆的时候,他很认真,慢慢地、一笔一笔地描绘手下的这张脸,等化完了,他又取了假发套,假发片,给申珏用上,一切装扮好,他才把手底下这张脸转向镜子,“好看吗?” 两张脸挨着一起,相比思羽今日妆容的英气,申珏的妆更柔美。 “这是《思凡》里的妆,我觉得你应该很适合,所以给你化了。”思羽说完,又转身去了挂戏服的衣架那边,他取了一套戏服过来,“来,换上看看。这都是我自己的戏服,不用怕弄脏。” 申珏穿商思羽的戏服,不得不说,还挺合身,而戏服上的绣花,盘扣的精致,无一不显露出这套戏服的名贵。 思羽用指腹轻轻摸过衣服上的绣花,抬眸对申珏微微一笑。 当凡尘诱惑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尼姑,可也曾这样笑过? …… 事情并不顺利,尤其是在这个很有可能被人闯进来的地方。 思羽上妆的一整套笔刷是特制的,全球仅此一套,笔刷上面还刻上思羽的名字。他垂着长睫,用染上红色油彩的笔刷在手下雪白的画纸上作画,笔刷游离在两侧耸立的山脊上,浅凹的峡谷。 红色如秋日之枫,给这张画纸增上别的颜色。 只是画纸抖得厉害,他不得不去扶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28) 申珏盯着餐桌上的早餐看了一会,才转身去了卫生间,让他有些惊讶的是,洗漱台已经放上了水杯和牙刷,牙刷上挤上了牙膏,应该是为他准备的。 水杯上还贴了一张便利贴,申珏扯下来,一看。 “早上好,笑一笑吧。” 上面还画了一个正在大笑的简笔小人的。 申珏洗漱完出去,发现思羽也从厨房出来了,他在餐桌上放了一杯牛奶,听到卫生间的那边动静,头也没抬,就直接说:“快过来吃早餐,待会我送你去上班。” 说完,他发现没听到走近的脚步声,才抬起头,见申珏还站在卫生间门口,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别发呆啊,先过来吃早餐,鸡汤大概还要煲几个小时,中午,我给你送过去,补一补。” 思羽准备的早餐是粥,申珏尝了一口,就发现这粥应该煮了挺久,煮得非常烂熟,似乎是思羽有意为之,而申珏在吃早餐的时候,对方只是喝了几口面前的黑咖啡。 申珏不由看他一眼,思羽像是洞察了那个眼神的意思,淡淡地解释道:“我早上一般只喝咖啡。” 用完早餐后,思羽拉着申珏进了房间里的衣帽间,衣帽间放了许多套衣服,他纤细的指尖在那些衣服上翻了翻,最后选了一套出来。 “试试,洗过但我一直没穿。” 他递给申珏,却发现对方没接,不由挑了下眉,“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29) 字似乎是用口红写的,猩红的字体留在镜子上,显得有些恐怖。 申珏虽然让保洁阿姨定期过来打扫卫生,但并不让对方进房间打扫,所以这个镜子上的字才被保留至今,都不知道留了多少天了。 他在镜子面前站了好一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月应该有一次家访的,可他忘了回来,但机构那边的人也没有给他打电话。 申珏显得这里,拿出手机,给商迦予拨了个电话,意料之中的无人接听。他又去了书房,还好书房没被动,他拿了点东西,才离开了家。 车行到一半,楚赫打了个电话过来,语气很焦急。 “阿珏,我今晚本来准备请了游氏集团的负责人吃个饭的,但是我妈妈现在住院了,急性囊尾炎,我要过去照顾,你有空帮我去招待下吗?” 这次他们公司有意向跟游氏集团旗下的一个香水牌子合作,弄一期商务与香水的主题。这合作之前一直是由楚赫负责,申珏并没有怎么关注过。 “好,你把资料先发给我。”申珏答应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m国的分公司,思羽回来后,他就把最近这几个月去分公司的事交给了楚赫,楚赫二话不说,就接手了。 楚赫听到申珏同意了,叠声道谢,挂了电话后,他迅速给申珏的邮箱发了这次合作的所有资料。 申珏本来准备回思羽入住的酒店,现在只能转道去了公司,他一直在公司看资料,到了下午五点左右,他才回家洗澡换了身西装,去了楚赫订好的餐厅,到的时候正好是六点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30) 申珏这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他醒来的时候,头疼之外还有些恍惚,等清醒了点,他才看了下周围。 他在思羽入住的酒店房间里,看来昨天见到的人果然是思羽,只是对方怎么知道他在那。 他想问思羽,可起来后,却发现思羽不在房间,甚至餐桌前也没有摆早餐,这多少有些奇怪。因为申珏住在这里一个月,没有一天,思羽是不做早餐的。 他总是跟申珏说他做的早餐比外面干净又好吃,所以每次都要申珏吃完他做的早餐才放人出门。 申珏不仅仅在房里找不到思羽,甚至还找不到自己的手机,而现在已经九点了,申珏只能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就出发去公司。虽然手机不见了,但申珏昨夜猜到要喝酒,就没有开车去餐厅。 他开车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十分了。 申珏走进公司,就往会议室那边走,助理看到申珏,连忙追了上来,“总经理,游氏集团的负责人李总过来了,已经在会议室跟楚经理谈合同的事了。” 申珏嗯了一声,脚步不停,他昨夜喝得太多,要不然应该给楚赫打个电话,说下昨晚已经谈好的事。他敲了两声会议室的门,再推门进去。 一进去,他就看到楚赫的脸色明显变了。 申珏看见对方的反应,轻轻拧了下眉,但楚赫很快就恢复正常,还笑着跟他打招呼,“听李总说你昨晚喝了很多,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跟李总比,那都不是喝酒。”申珏在楚赫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向桌子上的合同,“已经签了吗?是第几版合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31)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细节和结尾,大家重新看一遍拉~ 下一章防盗,会早点替换的,明天又要出门,出门回来就换,应该会白天就换吧,晚安~大宝贝们~ 其实我好想一口气把结局一起放出来,但有点难。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高岭之花先生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珏儿神威赫赫、流溢、kirarazdn、nampack、哼唧乜、清冷型、伞君、salty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3977109834瓶;西河白20瓶;马甲15瓶;朽木君、hjh、bibi、楚幕、云10瓶;落茗5瓶;啊这这、山河3瓶;如果2瓶;高岭之花先生、栖、流云不驻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要申珏碰他,并非临时标记的那种。 他想把自己的第一个完全标记给申珏,他妈妈的第一次标记所给非人,他希望他可以做到他妈妈没做到的事情。可商迦予发现他说完这句话后,面前的人直接拉开了他的手,站直了身体,眼神比平日里的淡漠里更多了几分厌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32) 这话让申珏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姚展脑袋里想的跟他猜想的完全不同,他还以为姚展会对商衍禹一见钟情。 申珏的愣神在姚展眼里便成了默认,那瞬间,姚展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他笃定自己猜中了申珏的心思,更觉得对方前段时间的冷漠是只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难过。 毕竟短短几天,一个人性情大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他看到审讯室里跟商迦予长得一样的人,更觉得申珏的行为是一种报复,也许报复之外,是对方想跟他拥有相同的东西。 姚展越想越偏,等申珏出口否认的时候,他已经听不进去,反倒跟申珏说:“我还是那句话,你跟他断了,这件事我可以帮忙,让小予撤诉,否则我一定会聘请最好的律师,让他这辈子都有可能出不来。” 申珏看了眼审讯室里的人,即使被铐在椅子上,即使审讯室里没有其他人,商衍禹依旧挺直了背,这种习惯像是刻在他的骨子里。 商衍禹像一只天鹅,活跃在舞台上的天鹅,一举一动极具优雅,如果对方坐牢…… “我要想想。”申珏沉默许久后改了口。 姚展听见这话,满意地点下头,“可以,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你三天后必须给我答复。”他突然凑近了申珏,抬手摸了下申珏的脖子,等申珏猛地后退一步,他才扯唇一笑,直接转身离开了警察局。 申珏无法见到商衍禹,现在能见到商衍禹的只有律师,所以他托人找了个还算厉害的律师过来。 律师下午的时候匆匆赶来,在审讯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后,去到了对面的咖啡厅,申珏在里面等他。 “里面怎么样?”申珏问,一边把桌子上的纸巾推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33) 会议结束后,申珏被强制性要求躺回了床上。 吃的退烧药似乎发挥了作用,他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甚至都有些听不清商衍禹跟他说的话,只是感觉到偶尔有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额头上。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他醒来是因为听到了外面的雨声。 淅淅沥沥,雨水吹在窗户上。申珏缓慢地睁开眼,转头看向旁边的落地窗,窗帘被紧紧地拉上了,所以整间房都是暗的。 申珏费力地坐起来,感觉背后那一块的衣服都湿透了,商衍禹给他盖了两床厚厚的被子,还把边角都掖好,不让一点冷空气钻进来。他睡着都觉得被什么东西压着,几乎动弹不得。 他掀开被子,起身走出房门,一打开门,就听到了商衍禹的声音。 商衍禹在打电话,不知道他在跟谁打,表情和语气都有些严肃,他声音很轻,申珏还病着,各方面的反应都有些慢,所以并没有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倒是商衍禹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过头,发现申珏起来后,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起来了?”他快步走到申珏的面前,伸手探了下对方的额头,发现额头没早上那么烫了,他像是松了一口气。 申珏对着商衍禹笑了一下,“我先去洗个澡。” 只是他刚拿了衣服走进浴室,商衍禹跟了过来,“我帮你洗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34) 其实申珏一直觉得他跟商衍禹的事情进展得很奇怪,对方像是在配合他做一场演出,认识几天就上了床,后面没多久又同居,对方还为了他差点吃了一场官司。 若从这些事情来看,商衍禹像极了是对他一见钟情的人,而且还非常情深,甚至他称得上是一个完美情人,熟悉你的生活习惯,慢慢入侵你的生活,在不引起你反感的同时,还能让你潜移默化染上他的习惯。 但这个世上根本就不会存在完美情人,完美情人只会是一场假象,现在的商衍禹是不想再扮演下去了,还是无意露出了马脚? 申珏把商衍禹的手机放回了桌子上,但他并没有特意放回原位,甚至从水杯的右手边放到了左手边。商衍禹这种细心的人一定会发现手机的位置,他要对方知道自己看到了那条短信。 商衍禹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申珏的年夜饭已经快做完了,他起来后,先到厨房抱了申珏一下,才去浴室洗澡。申珏端菜出来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已经不见了。 浴室那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申珏收回视线,把菜放好。 做这一顿年夜饭花了申珏很多时间,他最后下了两碗饺子。商衍禹看到饺子的时候,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还问:“里面有放硬币吗?” 申珏顿了一下,“要放硬币吗?那我现在……”刚要起身,手就被摁住了。 “没事,我只是随口一说,快吃吧,我闻得好香,太饿了。”商衍禹眼睛弯了弯。 于是他真的几乎把所有菜都清盘了,食量把申珏都吓了一跳,后面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电视晚会的时候,商衍禹一直微微皱着眉,像是有些不舒服。 “是不是吃多了胃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申珏发现后,立刻站了起来,商衍禹摇了摇头,“不用,只是有些撑,我去拿点消食片吃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35) 申珏这一拳没打脸,因为对方明日晚上有演出,所以是这一拳打在了腹部,隔着被子,发出沉闷的一声,他打完就起身要走,可商衍禹被打了之后,却是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把人扯了回来。 “你去哪?”商衍禹声音倒是一点都不惊慌,丝毫没有被申珏撞见他跟别人打电话的尴尬。 申珏用力地想把手扯回来,商衍禹不让,两人在黑暗中默默搏斗了一番,说是搏斗,不过是申珏挣扎要走,商衍禹强行要把人拉回来,最后还是因为体质问题,申珏被反摁在了病床上。 “为什么生气要走?”商衍禹低头问身下的人,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亮,宛如璀璨钻石,熠熠生辉。 申珏眼里带上了三分怒,“你心里清楚。” 商衍禹唇角动了一下,“因为刚才那个电话?” 申珏现在被死死地压住,根本动不得,商衍禹虽然发生了车祸,可依旧生龙活虎,压制申珏不在话下。申珏听见商衍禹的话,直接把脸扭开了,瞧神情似乎不准备再多说什么。 商衍禹看见申珏这样,伸手拿过刚刚被丢在枕头旁的手机,这个手机方才在两个人搏斗的时候响了好几次,现在屏幕上已经有4个未接电话。 “跟我打电话的人,你见过,是那个特别喜欢看我演出的学生,因为对方总是过来看,甚至还逃补习班的课,所以他父母找到了我,说他这样太耽误学习了,明年就要高考,我才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这样那个男生就不会经常再来看我演出了。” 他说的时候,便解锁开手机,“你怀疑我跟他有什么是吗?那我打电话过去,问问他,我是不是跟他有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36) 这样一个阖家团圆的夜晚,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悲。 商衍禹剧院晚会结束时,已经是九点半了,申珏随着人流,先退出了演出大厅,然后再坐电梯上去找对方。 只是他刚出电梯,就迎面撞见一个人。那个人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还背着一个双肩书包,看到申珏的时候,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是那个男学生。 男学生盯着申珏看,半响,他踏进了电梯里,伸手摁下了一楼的键,“你不出去吗?” 申珏正要出去的时候,那男学生又说:“我们可以聊聊吗?” 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了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 男学生似乎饿了,他在便利店买了一大碗的麻辣烫,一边呼噜地吃着,一边偷瞄旁边的申珏。申珏给商衍禹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有点事,又把手机调成静音,才看向旁边的男学生。 男学生偷瞄的眼神被捕捉到,眼神有一丝的惊慌,但很快,他就转脸继续吃他的麻辣烫。他吃得很快,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等一碗麻辣烫下肚,他还伸手摸了下肚子。 “还要再吃点什么吗?”申珏语气平静地说。 男学生顿了一下,看向申珏,语气犹豫,“你……你不应该很讨厌我吗?我知道,你是禹哥哥的伴侣,而我喜欢禹哥哥,我跟禹哥哥说好了,等我高考结束,我就要当他男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37) 新年的第一天,商衍禹又进了医院,同住院的还有姚展。 姚展叫了他的助理过来,助理本准备给姚展安排特护病房,但他不愿意住,非要让医生把他安到商衍禹旁边的那间房。 住进去后,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礼盒,“把这个送到隔壁房间去,当着那个思羽的面送给小珏,替我祝他生日快乐。” 这礼盒里面是一枚戒指,确切说是一枚婚戒,另外那一枚放在他书桌上,这一枚他习惯带在身上。 买这枚戒指的时候,其实是他无意路过一个商场,看到玻璃柜里的戒指,不知为何,就一时心动买了下来,尺寸都是按照他和申珏的尺寸买的。 买的时候是一时冲动,现在倒有了一个送出去的完美理由。 申珏今天生日,他作为前未婚夫,也该有风度地送点东西吧。 助理拿着礼盒出去了,过了一会,又拿着礼盒回来了,脸上是尴尬的笑,“老板,申先生不愿意收。” …… 隔壁房。 商衍禹现在这个样子,真跟美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姚展下手黑,往脸上打了好几拳,现在真是鼻青脸肿,就一双眼睛保住了,可再美的眼睛落在颜料盘似的脸上,只觉得滑稽。 他自己也知道,头一回在申珏面前不好意思起来,一直把脸扭到一旁,若不是方才姚展的助理进来,他还不准备正脸对着申珏。 “他为什么送你戒指?”商衍禹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Alpha(38) 商衍禹在医院住了两天,脸上的伤稍微没那么明显后,便出院了。新年第一夜的演出后,剧院给他放了十五天的长假。 这十五天里,他大多数时间陪着申珏,小部分的时间看音乐剧等。新年第一夜的坦白,其实并没有让他有什么太大改变,可以说,他还是那个商衍禹,几乎挑不出毛病的商衍禹。他依旧体贴,聪慧,不给人压力,若非说有改变,只能说他看申珏的眼神有些不同了。 原来的情像是浮在表面,现在沉了进去。 假期还有七日的时候,申珏跟公司请了几天假,买了机票陪商衍禹回了对方长大的c国。 c国不大,但经济很发达,有钱人很多,商衍禹的父亲便是其中一个,商家原先是c国有名的富豪,后面商衍禹的父亲去世前,立下了遗嘱,将大部分的钱全部捐了出去,剩下的不动产留给了商迦予的母亲。 商迦予的母亲拿到那些不动产,并没有好好经营,而是带着自己儿子一起挥霍,直到她车祸去世。 如今商家剩余的财产全部到了商迦予的名下,跟前几世的不同,商衍禹这一世并没有特意找回身份,成为商迦予的监护人。 商家当初住的别墅还在,只是已经易主。商迦予的母亲在办完商父的葬礼后,就急急忙忙把别墅卖了,像是一天都不愿意再住下去。 易主,便无法进去。 商衍禹只是站在别墅的外面,透过铁门往里面看,但再怎么看,也看不到什么。 “这个有个玻璃花房,是我父亲当初亲自给我母亲做的,那时候还没有我,我母亲说父亲为了做那个玻璃花房,连班都不去上了。里面的花也都是我父亲种的,但后来,他让那个女人随便去玻璃花房里摘花。”说这段话的时候,商衍禹的神情很平静,仿佛说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1) 申珏是被疼醒的,好像他浑身都被火烤着,那熊熊烈火烧着他的骨头,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睁开眼。 而一睁开眼,他先看到的是褪了色的壁画,天花板上的壁画已经看不出原先的颜色,只能依稀看出上面画的人物,各种柳叶眉樱桃唇的娇柔美人,而美人们玉足下踩着全是白骨。 白骨累累,如一座尸山。美人与白骨,这种搭配看上去实在是绮丽且古怪。申珏定定看了一会,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安然躺着,他喘.息着翻过身,另外一只近乎青白的手死死揪住了身下的床褥,苍白的脸上同时露出痛苦的神情。 这个境…… 他成了一只画皮鬼,画皮鬼向来爱美,在这个境里,他也不例外,凡间诸多美人,所以他贪恋凡间,不愿去投胎,因为从来不害人,鬼气弱,倒没引来鬼差特意前来捉拿他。 毕竟凡间恶鬼已经够多,那些鬼差光捉恶鬼已经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特意前来捉拿申珏。 所以申珏在这凡间东躲西藏,倒逗留了一百余年。这一百余年的鬼生早让他忘了前程往事,他记不清自己前世是什么人,因什么而死,只一心爱慕美色。他成日去凡间寻找美人,若是寻到一个,回去后就把自己画成对方的样子,站在偷来的铜镜前搔首弄姿,欣赏自己偷来的那张脸。 但偷别人的脸,总会出事。 申珏有一次同时遇见了两个美人,那两个美人邻水而站,几乎美成了一幅画。他从来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人,还同时出现两个,当时就看呆了。他躲在树后,痴痴愣愣地盯着,等两个美人离去后,他才依依不舍收回视线。 回去后,他就赶紧把自己新画的皮改了,可当他把那张青白的皮摊在案桌上的时候,却犹豫了。因为他竟不知道该画成谁的模样,左边那个美人好看,右边那个也好看,像是他的掌心肉和手背肉,哪一块都难以割舍。 他咬着笔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轮着来。一天画成左边那个美人的样子,左边那个美人相貌清隽,眉眼如山水般写意,眉如山,眼如水;一日画成右边那个美人的样子,右边美人相貌秾丽,恐怕芍药等妖娆的花都无法与他比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2) 等疼痛过去,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申珏趴在床上,长发如水流泻了一榻,他缓了许久,才撑起身体坐起来,只是坐起来时,某个部位还传来了难以言状的疼痛。顿时,申珏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虽然他现在是鬼,可鬼和人做了那档子事,鬼也是会疼的,尤其是他这种画皮鬼。 申珏眸色变得更深,从青白转为雪白的手将身前的长发拂到身后,他穿上鞋子,无声地走到了铜镜前。这面铜镜是他从皇宫里偷的,这镜子可比民间的镜子好多了,照人也漂亮、清楚一些,所以之前的他很喜欢照这个铜镜。 镜中的人长发及腰,五官端丽,肌肤雪白,完全可以用清隽昳丽几个字来形容,但那双眼此时看上去是那么深幽可怖,眼窝极深,眼下青痕难掩,雪白肌肤上的唇色也殷红得古怪,像是用花汁涂了上去,又像是饮了血。 这是初砚的脸,但因为沾了申珏的鬼气,这张清隽昳丽的脸此时也显得阴森起来。 初砚只是谢知心上人的字,他的名字为林缈,亲近之人一般唤他林初砚,更亲密的自然去掉了姓氏,只唤字—— “初砚。” 例如谢知。 申珏前几世和这一世都因为贪慕美色,稀里糊涂地当起了林初砚的替身,谢知色迷心窍,没发现跟自己恩爱的是一只鬼,而他这只鬼同样色迷心窍,被对方的美貌所迷,即使再疼都忍着,一次又一次跟着对方回府,乖乖躺在对方身下。 诚然说,申珏一点都不喜欢谢知,甚至还有着厌恶,只因为对方虽然貌若好女,可那活儿实在是……况且是位在床上爱折腾人的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3) 申珏在窗口那里站了好一会,意外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 再过几日,林初砚的兄长就要去地方上任,他虽然房中还有一门妾侍,但这次只准备带自己正妻,也就是林初砚那幅画的画中人去。 申珏还听到了林初砚的兄长称对方为静荷,想来应该是那个女子的闺名。 林初砚的兄长要带着自己的夫人去地方上任,意味着起码好几年,林初砚无法再见到那个叫静荷的女子。 …… 从林府离开后,申珏回自己的府邸休整了半个月。 府邸位于城外的一座荒山上,那山本不荒芜,只是原先上山的一条路塌方了,另外上山的路十分陡峭,渐渐的,去的人越来越少,那山就变成了荒山,而他的府邸前身是一座寺庙,上山的香客越来越少,里面的和尚都纷纷出逃,所以那寺庙就成了申珏这只画皮鬼的鬼宅。 之前的申珏算是认真收拾过这个寺庙的,墙上、天花板上的壁画都是他自己重新画的,家具都是他从城中各大富商家里偷的,至于寺庙里的那些佛像,他鬼胆包天,把佛像全部埋进了土里,原因无他,他见了佛像就害怕,所以干脆把那些佛像都埋起来,看不见,就不害怕了。 这半个月,他并不是什么事都不做,而是专心在宅子里画他那张皮。他要把这张皮画成静荷少女时期的样子。 当了画皮鬼一百余年,对人的相貌,他一向是记得极为清楚的,只要他想记住。只是记住了,要画得一模一样,还需要他费上不少功夫。 好不容易画出一张少女皮,这个子体型也要相应改一改,好在套上皮后,他的骨骼都会随着皮而改动。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胸前一马平川,恐怕很容易被人看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4) 林初砚抬袖擦了下脸上的水珠,一边抬眸打量眼前的破庙,眼里闪过片刻的迷茫。他似乎有些惊讶自己会出现在此处,但还是抬步往里面走,他身旁的小厮紧跟其后。 进了破庙大殿后,小厮找了个旧蒲团给林初砚坐,但林初砚摇了下头,不愿意坐,只是望着庙外的雨,似乎在想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申珏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林初砚后,便动了下手指,林初砚旁边的小厮就立刻开口。 “二少爷一定饿了吧,我去外面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话一落,小厮就拿起脚旁的伞,抖搂开后,立刻撑着伞跑出了破庙。 林初砚尚未反应过来,小厮就已经跑远了,他见状,无声地叹了口气,望着丝毫没有变小趋势的雨,只能转过身打量起眼前的大殿。 申珏变的幻境还原了一半他现在的府邸,虽然这个破庙里没有他偷来的家具,但壁画还是存在的。 果不其然,林初砚被墙上的壁画吸引,他走到了墙前,待看清上面画的是什么后,他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愕。 因为眼前的壁画实在诡异,这里是一个破旧的寺庙,但寺庙的墙壁上怎么会画那么多美人呢?而这些美人脚下居然是累累白骨…… 他顺着墙上的壁画走,走到了大殿的后方,刚走过去,耳中传入一声细微的响声。林初砚本能性地寻声望去,就看到一个人。 确切说,是一个穿着红衣锦裳的少女。 光线昏暗的大殿内,少女红衣雪肤,唇红齿白,看上去与眼前这个破庙格格不入。林初砚望着对方,出了下神,等回过神时,少女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稳了稳心神,才说:“大嫂,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又叫我大嫂?”少女嗔怪地瞪了林初砚一眼,“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许再叫我大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5) 在那只手即将碰到的时候,申珏迅速退出了林初砚的梦境。 一退出梦境,他就出现在林初砚的床边。林初砚眉心微蹙,因梦境坍塌而快醒了。申珏此时的脸色不大好看,他没想到林初砚竟然在梦里都那么担忧他和静荷的事情败露,即使申珏已经再三强调和伪装自己尚未成婚,林初砚始终还是记着静荷已经跟他的兄长成婚。 申珏想了想,一边抬袖擦了擦唇,一边离开了林府。 今夜的梦定会对林初砚造成一定影响,他还是不把对方逼紧了,过几日再来入梦。 这一过几日,申珏再回到林府时,发现林初砚并不在府,他偷听了林初砚院子里的下人说话,才知道林母这几日不舒服,林初砚陪同母亲去了城外的道观住几日。 申珏飘到道观的时候,已是子时,他寻了一圈,才找到了林初砚。但林初砚身边还有一个人,是谢知。 申珏自恢复记忆以来,就没有见到谢知,如今冷不丁在林初砚身边见到,眉头不由一拧。对于破境来说,他并不喜欢这两个人呆在一起。 此时,林初砚和谢知还没有入睡,两人坐在外客住的院子里的亭子里,清酒对饮。谢知向来爱穿红衣,今日也不例外,一身红衣如火,面容秾丽如花,跟旁边清雅的林初砚形成了鲜明对比。 申珏慢慢飘到两人身边,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一圈。 谢知饮酒,一双眼总是看着林初砚,里面藏着若有若无的情谊,而林初砚似乎有自己的心事,饮酒总是看着亭外的明月。 过了好一会,谢知放下酒杯,温声说:“初砚,时辰不早了,还是早点歇息吧,明日你不是还要陪伯母去听经吗?” 林初砚闻言,把手里的酒杯放下,垂眼道:“是,该休息了,那声衣你也早点休息。”他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亭子,而此时,申珏看到了谢知对林初砚伸出了手,似乎想拉住林初砚的手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6) 申珏是故意离开林初砚的梦境,一是他深知不能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更让人惦记,二则是因为他不得不走了,因为时辰不早了。若是再拖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他现在成了画皮鬼,也有了画皮鬼的本能,本能地讨厌日光。 他离开林初砚的梦境后,就穿墙而出,但一出去就看到谢知。 谢知似乎一夜没睡,现在站在林初砚的房门外,他看不见申珏,目光只是盯着房门。申珏看了谢知几眼,谢知的存在对他的破境是一种阻碍,不过他不能杀谢知,鬼若是杀了人,鬼气就会变重,而且还会变成烈鬼。 如果申珏变成烈鬼,那么鬼差就很有可能会找上门来,所以他现在不能杀了谢知,但若让谢知一直待在林初砚身旁,说不定林初砚会先爱上谢知。 申珏想到这里,神情不禁变得有些严肃,片刻,他转身离开了道观。 这次他回到府邸,又花了点时间,重新给自己画了一张皮。谢知曾有一位早夭的兄长,申珏虽没见过谢知的兄长,但他可以把自己画得跟谢知有五六分相似。画好后,他入了谢母的梦。 在梦里,他假扮谢知的兄长,跟谢母说谢知今年会有血光之灾,必须送到寺庙里清修,一年之内都不能下山,否则性命不保。 为了让谢母相信,申珏连找了谢知几日的麻烦,一开始都是些小麻烦,比如偷偷把花瓶推倒,在谢知路过的时候。等谢母越来越紧张谢知的时候,申珏半夜在谢知院子里放了一把火。 秋日干燥风大,火一下子烧了起来,申珏见火势有变大趋势,就立刻踹醒在门口已经睡死的小厮。 这场火灭了小半个时辰才灭掉,虽然谢知被小厮及时喊醒,没什么事,但谢知的书房被烧了大半。 谢母被这场火彻底镇住了,二话不说,就要送谢知去城外的千佛寺清修,谢父虽不赞同,但被谢母几番眼泪攻势下,也只能同意。当然谢知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千佛寺清修,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去寺庙清修,这跟关禁闭有什么区别,可谢父是个不折不扣的虎父,直接让人把谢知五花大绑,绑上了千佛寺。 千佛寺的和尚基本都是文武兼修,谢父又留下好几个练家子,特意盯着谢知,明令这一年里谢知都不能随意离开千佛寺。谢知气得要发火,可他娘亲又红着眼过来了,说就他这一个宝贝孩子,说他万万不能出事,若是他下山出了事,她也不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7) 因为少年这张跟他大嫂极其相似的脸,林初砚没办法把对方带回林府,带回去了,恐怕会生出事端来。他权衡利弊,最后决定把对方带去林府的别院。 别院位于城的另外一头,没有林府本府大,那里更接近城郊,原先是他和他兄长读书时,为了减少交际,林父特意买下来的宅子,如今他和他兄长大了,别院基本就空置了,只是林初砚偶尔会过去短住两日。 林初砚看了看少年这张脸,低声说了句冒犯了,就上前把少年本就凌乱的头发扯松了,看起来更凌乱了,起码不认真看,恐怕无法认出少年像谁。给少年做了个简单的遮掩后,林初砚让小厮去林府通报一声,说他今日不回府里,去别院住一夜。 别院离施粥的地方不算远,但走过去也需要费上一些时间,林初砚替少年撑着伞,一边走一边观察对方神情,因怕对方觉得辛苦,不愿意走,他在路上问了些问题,想引开少年的注意力。 “你今年多大了?”林初砚问。 一百多岁?具体多少,记不清了。 申珏想了下才说:“十六。” 林初砚听了后,又问:“可还有读书?” 申珏摇头,这也在林初砚的意料之中,连饭都吃不上,哪有闲钱去读书,“那读过书吗?识字吗?” “小时候读过,认得几个字,但认得不多。”申珏有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贫苦少年,但又不能跟林初砚这种文人毫无共同话题,所以只说认得几个字。 林初砚点点头,安静了一会后,又问:“家里有几口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8) 外面的风雪似乎已经停了。 申珏伸出手撩开青色帐子往外看了一眼,从窗外透进来的光来看,天色已经很暗了,怕是再过上一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他转回头,看着眼前的青年。 林初砚正看着他,一双美眸里情绪复杂。他现在的心情的确复杂,以他这些年接受的教育,他万万不应该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年发生这种过界的事情。虽然是对方先主动,但毕竟他没有完全拒绝对方,甚至他作为年长者,理应让对方知道这件事是不对的,可…… “我该走了。”申珏其实已经将林初砚心里所想猜得七七八八,方才他们在床上并没有到最后一步,林初砚一时还接受不了,因为申珏虽然像极了静荷,但始终是个男人,身形再纤细,也是个带把的。 既然林初砚现在接受不了,申珏就给他时间去适应。 “走?”林初砚听到申珏的话,偏茶褐色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他看着申珏撑着身体坐起来,自己也跟着坐了起来,“走去哪?” “回家啊。”申珏漫不经心将身前的长发弄到后面,再扯了下衣领,遮掩住脖颈以下的痕迹,这般的从容淡定,似乎根本就没把眼前的林初砚放在心上。倒是林初砚看着申珏身上的痕迹时,有些尴尬地瞥开了眼。 “你还没用晚膳,还是用了晚膳再走吧。”这话,林初砚说得艰难。的确艰难。方才别院的下人来敲了门,他没有开门,下人似乎听到了些动静,就不敢再敲门。 申珏伸手撩开床帐,下床,抓起旁边的外衣穿上。林初砚发现申珏拿的是他外衣,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唇,他看着对方穿上他的外衣转过身。 申珏弯下腰,凑近坐在床上的林初砚,“你明日再请我用晚膳吧。”话落,他伸手捧住了对方的脸,在那张唇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咬完之后,他还笑了一声,才松开林初砚,转身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9) 申珏第二日没有去林初砚那里,因为前一夜临走前,他注意到了林初砚的眼神,从睡意浓浓变得逐渐冷静,这种冷静不仅仅是睡意的逝去,更有其他一层原因。 林初砚是什么人? 说白了点,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了,追捧者无数,自己也与人为善,但偏偏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喜欢自己的大嫂。这一点若是被世人知晓,不仅林初砚要被世人唾弃,恐怕还要牵连他的大嫂和兄长。 可以说,静荷是林初砚身上的一块毒瘤,原先他是把这块毒瘤藏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但申珏出现了。林初砚对申珏画出那张脸的痴迷,恐怕让他自己都吃惊了,若他还有一点理智,就明白自己应该快刀斩乱麻,断了跟申珏的联系,把这件事永远藏在地下。 申珏不能给林初砚这个机会,所以决定这几日先不去林初砚那里。这几日,他无事可做,身为画皮鬼的本能就冒了出来。 这种本能就跟他当松鼠时,无法戒掉吃榛子一样,前段时间他忙着处理谢知和林初砚的事情,没时间去看美人,这几天有了空,便上街寻美人去了。 如今天寒地冻,夜市的行人越来越少,想在两三个行人里找出一个美人,如大海捞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申珏无法克制本能,只能前往夜里人最多的风月场所了。 京城的风月场所通常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只卖艺,后院卖艺又卖身。 申珏当鬼当了一百余年,府邸的家具都靠偷,哪有什么钱光明正大进烟花场所,所以他用了隐身术潜入了京城最繁华的风月场所—— 吞金楼。 吞金楼,顾名思义,这里的姑娘少爷身价都很高,跟吞金似的掏空客人身上的钱财。与价钱相配的,自然是他们的相貌,一个塞一个的美。 申珏用隐身术进去后,却不怎么满意,因为这里面的美人还没林初砚和谢知好看,他也算跟那两个人相处过一段时间,见惯了那两个人的脸,觉得这里的美人美则美矣,但都有些俗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10) 也许是今日饮了酒的缘故,林初砚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说出口后,他就有些后悔了,可对上少年不信的目光后,他把那份后悔压了下去。 无论如何,他没办法看着跟静荷一样脸的人待在风月场所里,就算骗,他也要把这个少年给骗出去。 “这里人太多了,能去我府上吗?”林初砚想,先把人给带出去。他虽没在风月场所里点过人,但也知道这里的规矩,只是银两给得多,里面的姑娘和小倌都是可以带出去的。 他说完后,见少年还是没说话,想了想,往前走了两步,试探着把人抱进了怀里。这一抱,林初砚更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抱着的是一个跟自己同性别的男人。 虽然对方身材纤细,偏于柔软,但还是个男人。 林初砚想到这里,把人抱得更紧了,似乎已经不准备给自己退路了。 “林少爷,你真想养我啊?”他听见怀里的少年用漫不经心的声音说道,“可我不喜欢束缚。” 林初砚嗯了一声,“你不喜欢做的事情,我不会逼着你做。” “那你可要记住你今晚的话,养我可是要养一辈子的。”对方的声音似乎也被寒冷的冬夜带出了寒意,饮了酒的林初砚没注意语气,只注意了那句话。他家境还算可以,养一个人是完全没问题的,可问题在于申珏这张脸。 若是被外人知道他私下养了一个跟自己嫂嫂长得很像的少年,到时候他是百口莫辩,即使他把申珏养在别院里,别院里的下人或多或少有见过静荷,但幸好的是静荷常年长于深闺,见过她的人不多。 只短短一瞬,林初砚已经想出了法子。 申珏不能住在别院里,他需要另外购置一处宅子,再买一个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11) 申珏对上林初砚的目光,先是不明所以,等对方问了一句,他才看向自己的手腕。 “先前画画了吗?怎么颜料沾手上都没发现。” 手腕上的颜料大概是他白日作画的时候不小心沾了上去,他只注意了手指的颜料,没想到手腕上还有。 林初砚说话的同时,伸过一只手将申珏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拨到耳后。房里点了灯,故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色。寻常人冬日紧闭房门入睡,醒来的时候,脸颊会偏于红润,但申珏这张脸依旧是白的,雪白、冷白,仿佛一点热度都没有,但他的手指摸上去的时候,却可以感觉到对方肌肤下的暖度。 “你什么时候来的?”申珏没回答那个问题,转移了话题,他由着对方抓着他的手,仿佛并不在意。 但事实上不是,手腕上的颜料是他画皮用的颜料,寻常凡间水是洗不掉的,必须在水里加入他的鬼气,才能洗掉,但加了鬼气的水上方会缠绕着一团黑气。 如果林初砚拿水帮他洗,很有可能发现问题。 “来了没多久,来看看你,本来不想吵醒你的,但我很快又要走了。”林初砚从袖口里拿出一条锦盒,里面是一块浑身通白的玉,“喜欢吗?” 他将玉放入申珏手中。 申珏弯了弯眼角,“喜欢。” “这玉是暖玉,戴在身上会越来越热,驱走寒意,我帮你戴上吧。”林初砚说着,要给申珏戴上,申珏只好坐了起来,手将长发撩起,露出脖颈。他因为困倦,又被林初砚中途弄醒,如今虽然坐起来,但神情依旧有些倦怠,长睫垂落,但倒显出了几分温柔之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12) 申珏有些不确定林初砚是发现了什么,但他的真实身份应该还没有暴露。如果林初砚知道他是一只鬼,不该那么平静,应该是别的事。 林初砚口里说的骗,应该指的是他装成乞丐,故意接近对方那件事吧。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吞金楼的前小倌,一个小倌再怎么不会沦落到当一个乞丐,莫非在林初砚的心里,他是故意装成乞丐,来找人替自己赎身? 想到这里,申珏看了林初砚一眼,见对方眼有深意,踟蹰片刻,不得不暂时装成害怕的样子,主动依偎进对方的怀里,他现在像极了一个平日里恃宠而骄,今日得罪主人后怯弱认错的金丝雀。 申珏心里其实很反感,但他这个举动显然取悦了林初砚。林初砚的手在申珏的长发上轻轻抚过,又伸手捏住申珏的下巴,强行把人的脸扭过来,碰了碰唇瓣,“我过几日再来看你,你好好吃饭,若是缺什么,直接跟阿袁说,他会去买。”他说话间,见怀里的人安静乖巧,心念一动,放在申珏下巴处的手竟又往下了。 这一荒唐,外面的天色都有些灰蒙蒙亮了,申珏疲倦不堪,可又怕林初砚发现他皮肤颜色开始变化,只能装成羞恼的样子躲在被子里,幸好的是林初砚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待了太久,只是在申珏长发上落下一吻,便匆匆穿衣离去。 林初砚的车夫已经在后门旁边的一条街道等了许久,见林初砚过来了,连忙撩开车帘。林初砚上了马车,在车厢里换了一身衣服,便让车夫开去城门外的千佛寺。他前几日收到了谢知的信,对方邀他今日见面,他本应该先回府梳洗一番,但现在时间来不及了。 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指尖,虽一夜未眠,可一点都不困,甚至清醒得厉害,之前那几个时辰的荒唐还历历在目。 以前在书院读书的时候,同僚们私底下都喜欢看一些春.宫图和描写大胆露.骨的话本,林初砚被拉着看了些,看时,周围人都面红耳赤,唯独他神情如常。谢知也拉着他一起看过,还嘲笑他可能是石佛转世,现在看来,他才当不得石佛转世。 林初砚指腹互相蹭了蹭,对方肌肤的触觉似乎还残留在上面,如绸缎一般,简直令人爱不释手。 他不由闭了闭眼,想把脑海里闪过的一幕幕赶出去。俗话说,温柔乡英雄冢,他实在不应该太沉溺此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13) 冬日夜寒,冷风直往林初砚袖口里灌,但他无心去在意这些,快步走进了宅子里,等快到主屋的时候,他放轻了脚步。 主屋亮着灯,但里面似乎没有动静,林初砚在门口站了一会后,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房门没有锁。 门被打开后,他踏了进去,往前走了几步,才看到从屏风后绕出来的申珏。 申珏看到林初砚,又看到他手里的食盒,神情明显一变。 林初砚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之后,眼神在申珏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脸上。 “说说吧,怎么回事。”林初砚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 申珏现在的衣服都是林初砚给添置的,自然按照他的喜好来打扮,他喜人着素雅的衣服,所以给申珏买的衣服颜色大多数都很素,唯一颜色艳丽的是几件红衣,恰巧今日申珏沐浴后换了一件红衣。 林初砚看着身着红衣的申珏,越发觉得对方像极了他梦里的那个少女。 申珏没想到林初砚今日还会折返,毕竟对方今晨天色灰蒙才离开,林初砚从未连着两天来,也没有这么早来过。他见林初砚提着食盒进来,已经猜到对方是碰到了阿袁,他想了下,才说:“我不爱吃晚膳,你知道的,但又不想你担心,所以我就让阿袁还是做两人份,附近有个阿婆,孤苦伶仃,无人照顾,我就叫阿袁把我的那份晚膳送给阿婆吃。” 林初砚听见这话,那双如水的眼眸里波澜未动,但伸手将食盒揭开了。里面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他垂眼看了一会后,轻声说:“坐我旁边来。”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进门前,林初砚就把面上的阴沉收了起来,重新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贵气公子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14) 林府。 青衣小厮端着药碗轻手轻脚地进了屋,见到锦衣青年坐在窗下,连忙低头走了过去,“二少爷,喝药了。” 青年回过头,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美人脸,那双尽显写意风流的眼如今仿佛失了色,蒙上了一层雨雾,阴郁颓废。 他看见小厮手里食盘上的药碗,二话没说,直接伸手将药碗端了过来,一饮而尽。喝完后,他将空药碗放回食盘上,又拿过一旁的布巾擦了擦唇。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小厮。 “二少爷,谢家少爷来了。” 青年听见这话,长睫垂了垂,许久才说:“请进来吧。” …… 谢知从谢母那里听闻林初砚生病的消息,强行离开了千佛寺,谢母拦都拦不住,只好让他去看林初砚。 谢知进来的时候,脸上神情焦急担忧,等看到窗下坐着的青年,他仗着腿长几步就走到了跟前,“初砚,你怎么生病了?”他在旁边坐下,若不是旁边还有两个小厮,恐怕他就要把人抱进怀里了。 林初砚没什么精神地笑了一下,“我不过是偶感风寒,怎么把你都引来了?谢伯母允你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15) 再次梦到申珏,是两日后的夜里。 林初砚坐在院子里的凉亭处,看到一个黑衣少年手撑红伞从远处走过来,他逶迤前行,面容被雨雾模糊。林初砚看着对方走近,轻轻撩开自己的衣袖看了一眼。 果然是梦。 他入睡前用毛笔沾墨在手腕处画了一道,现在手腕处干干净净。 衣袖放下时,黑衣少年已经走进了凉亭,将手里撑开的伞放到地上。 “你来了。”林初砚目光放在地上的红伞上,并不看旁边的人。 伞的颜色太过刺眼,艳丽如火,与这灰蒙蒙的天色造成鲜明对比。 他的话说出去后,没有等到回答。林初砚也沉默了下来,可等他听到旁边少年的脚步声时,连忙抬起了头,“你又要走?” 申珏看了林初砚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他摇了摇头。 林初砚目光胶着在申珏的脸上,半响,他再度开口,“你过来坐吧,我们总要谈一谈。” 申珏闻言,慢慢走到林初砚身旁的凳子坐下了,“你要跟我谈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16) 这话的意思比之前那句更加让人毛骨悚然,谢知跟林初砚自幼一起长大,现在他怀里的鬼说要谢知的皮,林初砚几乎立刻就说:“不行。” 话一落,他怀里的少年就坐直了身体,眼神再度变冷,“你不帮我?” 林初砚调整了下呼吸,才说:“阿珏,我不是不帮人,但这是杀人,况且声衣与我是好友,我怎么能……能帮你取了他的命呢?” “可是没有新皮,那我的伤口一直会在脸上。”申珏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伤口,眉目间郁色浓浓。 “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阿珏,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好不好?”林初砚只能去哄对方。 因为他不可能去帮申珏杀了谢知,就算不是谢知,是其他人,他也做不到。林初砚看着申珏,忍不住想对方身上现在的皮是从何处来的,是不是也是从别人身上扒来的。 “阿珏,你现在身上的皮是……” 他话没有说完,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申珏眼角微挑,“你害怕?” 林初砚沉默不语,他自然是有些害怕的。 “害怕干嘛还抱着我?我们当鬼的都是很坏的,我现在身上的皮就是从一个人身上扒下来的,扒的时候他还活着呢。”申珏眼见着林初砚脸色越来越白,几乎变成惨白,才嗤笑一声,“骗你的,这是我自己的皮,我一向保护得好好的,倒被你毁了去,导致我现在还要去扒别人身上的皮。若不是我舍不得,我非要把你的皮扒下来,补偿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17) 若真论相貌,林初砚和谢知实在是分不出上下,一个是春日梨花,另一个是夏日芙蕖,各有各的美。 申珏想了一会答案,期间林初砚踱步到他的旁边,那双如水一般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又拿起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实话实说便是,何必要思考那么久,我并非那么没有肚量的人。” 语气温和,一如既往。说话间,他还捏了捏申珏的指尖。 “非要比,我觉得是不分上下,不过我更喜欢初砚,谢知……”申珏顿了一下,“我不喜欢他。” “嗯?为什么不喜欢他?”林初砚在听到“不分上下”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神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申珏自然是不喜欢谢知的,他皱了下眉,把手从林初砚的手里抽了出来,“就是不喜欢,我只喜欢他的那张皮。” 林初砚发现申珏不喜这个话题后,也没有强求答案,说起了其他话题。 这一夜,申珏留宿在了林府。 林初砚将下人屏退后,反锁了门,才转身看向四周,“可以出来了。” 话一落,他的前方就出现一个少年。林初砚看着对方,平静地上前牵住对方的手,把人拉到床边。 入睡前,林初砚像是随口提起一般,问道:“明日你还要去物色美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18) 申珏盯着林初砚看,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一方面,是他这段日子真的有些忙,另一方面,他是有意吊着林初砚,在之前,他对于林初砚来说,是唾手可得的替身,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而林初砚的心上人,对于林初砚来说,是绝不能得的明月,看得到,却永远无法拥入怀里。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脱离轨道了,他本想是让林初砚明白他随时可以离开,并非对方想象的卑微替身,但现在,他脚踝上多了一个不知来历,甚至取不下来的金铃。 虽不知道林初砚此举目的,但也许林初砚并没有看起来那般简单。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看了眼脚踝上的金铃,那东西实在是碍眼得很。 申珏再度看向林初砚,对方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可眼神跟往日不同,温柔之下带着别样的情绪,就像是再灿烂的日光,下面也会有阴影。 他想了想,还是先软下态度,哄一哄林初砚。林初砚能弄来这东西,也许他也有办法能取下来,申珏是怎么都没办法接受脚踝上多一串金铃的。 “初砚。”申珏柔和了神情,主动抱住了林初砚的腰身,仰着头轻声说,“这个金铃很漂亮,但戴上后,我很容易被人发现的,万一引来了鬼差或者什么天师之类的,那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林初砚垂眼看着申珏,“那阿珏的意思是?” “你先帮我取下来。”申珏说完,却发现眼前人的红唇勾了勾。 “可是我还生气,气阿珏整日只知道在外面看美人,都不来看我,阿珏现在在我面前,翌日又不知道在谁的怀里。”说话间,林初砚的手指摸上申珏的脸,指尖不一会游离到了唇边。 申珏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摇头,张唇欲反驳,可一张嘴,就被堵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19) “初砚,我真的受够你再这样装傻了,难不成之前你和我的事只是玩玩吗?” 谢知派人调查了两个多月,除了查出林初砚曾买下一个宅子,在里面藏了一个少年后,其他消息一无所获,他的人连那个少年的身份都查不出,但可以肯定的是,林初砚背叛了他。 他一有机会离开千佛寺,便立刻来到林府,本想跟对方说清楚这事,问对方日后的打算,若林初砚是真心跟他过日子,他可以既往不咎,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林初砚从头到尾都在跟他装傻。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声衣,我只把你当好友。”林初砚聪慧,到了如今这一步,怎么会不知道谢知对他的心思。 “好友?什么好友可以滚到一张床上去?你当初在我身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叫我谢知哥哥,媚得都能出水了。你告诉我,什么好友可以做到这种地步?还是你跟任何人都可以当这样的好友?”谢知觉得自己被林初砚玩弄了,他对林初砚一片真心,可对方罔顾他的真心,不仅在外面养了人,连之前他们的事都要装糊涂。 他本以为林初砚是害羞,怕旁人知会,现在看来,林初砚是爽了就穿上裤子,根本就不认。 申珏飘到两人身边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谢知说的话,他顾不上谢知话里的编排,先看向了林初砚。 林初砚的神情已经变得特别难看,秀气的眉拧成了一团,“你说我跟你曾是那种关系?” “是。”谢知往前踏了一步,逼近林初砚,那张秾丽的脸比林初砚还要阴沉,“林缈,我干过你,还不止一回,若你还要执意失忆,我不介意具体告诉你是如何干的。我把你的腿架在我的肩膀上……” “啪”—— 谢知的脸被打偏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20) 天牢昏暗,谢知那张貌若好女的脸蛋在此地看上去越发雌雄莫辨起来,只是他眉眼间的戾气太重,生生压下了那份女气。 那双上挑的凤眼直视着申珏,偏茶色的眼球微微转了下,随后红唇分开,嗤笑了一声,“怎么?被我吓住了?” 谢知天生蛮力,非林初砚能比,申珏被抓着衣领拖过来,连个挣扎的时间都没有。牢房外还站着三个人,申珏想,谢知虽然脾气坏,但不至于在别人面前碰林初砚。 “为什么不说话?”谢知见申珏一点都不慌张,眼里的戾气更重。 申珏平静道:“该说什么?” 谢知眯了下眼,随后他站起身,将披风盖在了申珏的身上,又把人抱了起来,往牢房外走。申珏被抱出牢房的时候,看到外面那三个人当中的一个主动走进了牢房里。 而另外两个人把牢房的门重新锁上。 申珏看向谢知,眼里闪过惊讶,“那是谁?” 谢知没说话,只是把申珏的脸摁向自己的怀里,这是不让申珏说话,不让看的意思。申珏想把头扭过来,他又摁了回去,申珏只好作罢,被摁在怀里,视线受了阻挡,他只知道自己被谢知带了出去。 等他被放下来的时候,发现此时他和谢知已经待在一辆马车里。 谢知进了马车里就放开了他,扭头对外面说:“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21) 那声“初砚”后,周围陷入了死寂,没人说话。 谢知看着不远处的林初砚,再看看他身下的人,片刻后,他脸色也变白了。 可以说,三个人当中最冷静的是申珏。他看着林初砚,先是无声地笑了一下,可那笑容疲惫不堪,半分笑意都没有进入眼中,反倒是眼泪顺着眼眶滑落。 那只本抠着床板的手向对方伸去。 谢知看着那只手往外伸去,唇瓣抖了抖,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退出来,还有令人难堪的声音。 随后他立刻放开了申珏,垂手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他穿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系衣带系了好一会都没系成功,最后他烦躁地丢开衣带,转眸看向林初砚。 谢知一步步走近林初砚,只是刚走近,他的脸上就挨了一拳。若说原先林初砚打谢知只用了五分力,如今便是用了十分力,他把谢知的脸打偏后,又抓过对方的衣领,一拳又一拳地砸上去。 谢知被打得吐了血,刺眼的血顺着精致的下巴往下淌,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由着林初砚打。直到谢知被打到鼻青脸肿,倒地不起,林初砚才收了手。 林初砚手上全是血,他没有多看地上的谢知一眼,往床边走去。 “你是初砚,那他是谁?”后面的谢知低语道,里面夹杂着痛苦和绝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22) 他在自己取乐自己,申珏看清他手上的动作时,才意识到谢知在做什么。 申珏从没见过有人这样,第一反应就是转过了身,这一转身,动静大了些,脚上的黑铃发出了清脆的铃铛声。 寺庙夜里安静,申珏方才一路都特别小心,怕黑铃发出太大的声音,但转身太急,倒疏忽脚上的黑铃。谢知本微垂的眼眸迅速抬了起来,他盯着铃铛声传来的方向,手上的动作顿住了,片刻,他不紧不慢地扯过旁边的巾帕擦了擦手,重新放下衣袍。 申珏背对着谢知,眉头皱紧,他有些懊恼地看了下自己脚踝上的黑铃,这东西实在是烦人。罢了,谢知听见就听见,今日本来就是要现形吓疯谢知的。他想到这里,又转过了身,而刚转回来,就对上了谢知的脸。 谢知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虽然申珏知道对方看不见他,但发现谢知离他那么近的时候,忍不住退了两步。 对方的接近让他忍不住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不仅仅是之前被砍头的事情,还有着一个月前的事。 两人本就离得近,这一退,谢知又听到了铃铛声,他本看着门口的视线直接转到了申珏的身上,低声呵道:“谁?” 他看不见申珏,但能听到铃铛声。 谢知心思一转,神情变得有些莫测,“鬼还是人?” 申珏见状,一边用障眼法把自己的面容变得面目全非,完全是恶鬼的样子,一边现身。画皮鬼跟普通鬼不同,画皮鬼以皮作画,没有那种血肉模糊的鬼样,最可怕的样子就是他们没穿上那层皮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23) 谢知在看清申珏的脸时,瞳孔有一瞬间的微缩。他目光胶着在申珏脸上,完全不挪开视线。 此时的申珏实在有些狼狈,他当了一百余年的鬼,但道行实在不深,要不然也不会前几世稀里糊涂死在了法器下。如今他被符所伤,一路仓皇逃离,长发不知何时散了下来,如水一般垂落肩前,脸色苍白,乌眉因疼痛而轻拧着,又因惧畏日光,又被谢知堵住去路,身体不由往后轻退两步。 申珏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林初砚逼着画回自己的脸,此次来千佛寺他并没有重新画皮。 谢知见申珏往后退,藏着危险的凤眸眯了一下,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这一走,申珏立刻试图换个方向逃,可申珏受了伤,速度还没有谢知这个习武的凡人快。 所以,申珏很快又被堵住了,这次还是被完全堵住去路,他身前是谢知,身后是一棵树,树后就是墙。 谢知盯着眼前的人,见申珏再无退路可退,只能靠着身后的大树时,扯唇讽刺一笑,“就你这样的,还想吓人,真是蠢。” 申珏抿紧了唇,不说话。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谢知听到脚步声,第一时间就大跨一步,逼近申珏,狠狠扣住申珏的手腕,把人往他院子那边拖。 申珏冷不丁被谢知碰到,被碰到的地方都传来了剧痛,疼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稳,尤其在谢知粗鲁地拖着他往前走的时候,他支撑不住,整个身体往下滑,额上还冒了一层冷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24) 申珏听不懂谢知在说什么,见对方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他心里烦,干脆重新闭上了眼。那符给他造成的伤害超乎了他的想象,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谢知非林初砚,性子暴戾,这里又是千佛寺,谢知若是想令他魂飞魄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不能呆在谢知身边,可现在又毫无办法。 申珏闭上眼的时候,谢知把手里的馒头啃了,他一边啃一边盯着申珏看,啃到一半在床边坐下,又抓起了申珏的长发,逼着人抬头,“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没了障眼法,伤口重新出现。谢知记得一个月前,对方脸上就有这伤口,他当时还给上了药,想到上药,谢知顿了一下,他当初上药的地方可不止一处。 谁能想到,他谢知竟有把鬼睡了的一日,还睡了不止一回。想到这里,谢知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如果前几回都是眼前这只鬼变成林初砚的样子,同他欢.好,为何前几回对方乖巧听话,最后一回拼命挣扎,还咬了他? 申珏眉头紧锁,想推开谢知抓他头发的手,不但没推开,手还被扣住了。 “说话!”谢知语气很恶劣。 申珏落入他手,现在也只能暂时听话。 “被杯子碎片划的。”申珏低声说,因为觉得羞辱,他根本不愿意看谢知。 可谢知见申珏不正眼看他,似乎有些生气,松开了申珏的长发,转而把申珏的下巴掐住了,逼着对方抬起头,“看着我答话。碎片划伤,你是鬼怎么会被碎片划伤?伤口还留这么久。”他仔细看了眼申珏脸颊处的伤,这伤虽然不算特别明显,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伤口像是刚刚被划开的,让人觉得古怪的是伤口下就是肉,但却不出血。 申珏听到这话,却没有回答。前几世谢知就因为知道他是画皮鬼,嫌他恶心,即使他愿意顶替林初砚,救下林初砚一条命,谢知也要让他魂飞魄散。 那只掐住他下巴的手加了些力气,申珏几乎都听到他骨头在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25) 申珏脸用力一挣,想避开谢知凑过来的脸,只是唇是躲开了,脸颊没能。被碰到的那瞬间,申珏恶心得想吐,两只手还被扣在背后,完全动弹不得,当感觉到气息落在他耳垂时,他只能尽量提高声音去喊对方。 “谢知!谢知!你醒一醒!我不是林缈!” 喊不醒,挣不开,躲不掉,申珏最后没了法子,咬咬牙,一头撞上了谢知的头,这一下子总算把谢知撞醒了,可申珏疼得眼前发黑,还要听谢知对他的污蔑。 “不要脸,你是不是对我使什么**术了?”谢知看了下现在他和申珏的姿势,立刻低声咒骂道,当然,他骂的时候要是能松开放在申珏腰上的手,这骂倒能显得几分底气。 申珏拧着眉,好半天才缓过来,缓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冷声道:“你松手!” 谢知顿了一下,才把自己的两只安禄山之爪收了回来,收回来时,他无意识地指腹相蹭。 太嫩了,跟块水豆腐似的。 他忍不住看向眼前的画皮鬼,申珏穿着对他来说有些宽大的僧袍,颇有几分弱不胜衣、弱柳扶风之态,明明应该是让人望而生敬的僧袍,倒被这只鬼穿得不伦不类的。 若是谢知是个妖僧,那申珏则是真正地跟僧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是鬼的缘故,又受了伤,如今身上鬼气重了些,一重,便阴气重,阴气重,整个人看起来都偏于阴柔纤弱,而申珏偏偏面带寒霜,眼中藏冰,恨不得拒人以千里之外,这两种气质杂糅在一起,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 就像一朵开到靡丽的花,明明最能引来目光,它周围却长满了刺和叶,那些刺和叶把花团团围住,不让人接近,不让人看,可一旦有游人驻足,绝对会忍不住拨开那些刺和叶。 申珏不知谢知此时在想什么,他一得了自由,就立刻想绕过谢知下床,可是他刚爬到床边,脚踝就被拽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26) 谢知不知道鬼还能浑身发烫,也不知道该如何治鬼的病,他看着床上的申珏,第一反应想的是如果申珏若再醒不了,就此灰飞烟灭,林初砚是否能回到他身边。 答案不一定,甚至林初砚知道真相可能恨上他。 他想了想,还是起身出去打了一盆水,再打湿了毛巾,放在申珏的额头上。他只知道人身上发烫可以用湿毛巾降温,至于鬼能不能靠这个法子治,他现在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治。 但让谢知惊讶的是,毛巾一放到申珏的额头上就变干了,他疑惑地取下毛巾,再打湿一次放上去,这一次,毛巾还是很快就变干了。 他要水? 谢知愣了一下,随后他立刻起身去提了几桶水,把浴桶装满了,再把申珏抱进浴桶了。谢知虽然剃头了,但屋里的摆设用件都是谢府的东西,浴桶也是。这浴桶足有三人大,申珏没知觉,被谢知放进去,身体就往下倒去。谢知见状只好又把申珏从水里扶起来,试图让申珏靠着浴桶桶壁,可靠不稳,放好了又往下倒,几番下来,申珏浑身湿透,乌黑的长发贴在脸颊处、脖颈处,而谢知的衣袖也被打湿得差不多了。 最后谢知没了办法,干脆一起入了水,从后面抱着申珏,让对方靠着自己,而他入水没多久,才反应自己犯了蠢。对方是鬼,他还怕申珏淹死不成了? 想到这里,谢知就想松手出去,只是他才松手,申珏就再度往下滑,水掩过他的面容,那张脸在水下,看起来越发的凄艳。谢知盯着那张脸半响,又把人捞了出来,这一回,他老老实实给申珏当起了人肉靠垫,甚至还动手把申珏贴在脸颊处的长发拨开。 “算了。”谢知微微吐出一口气,“当积福。” 这福一积,就是好几个时辰,外面的天都黑了,水也早冷了,谢知虽是习武之人,但现在已入秋,泡在水里好几个时辰,唇都发白了,甚至身体都有些忍不住轻抖。谢知皮肤被泡白,泡出皱褶,可他身前那只鬼的皮肤依旧鲜活,一点都没受到影响,不过身上热度渐渐下来了,就在谢知觉得自己要被冷水冻得有些没知觉的时候,申珏终于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27) 那个人边说着,边把香烛签子刺进他的肩头。 血液源源不断地从谢知身上那几处伤口渗出,几乎要染红他身上的僧袍。最后一根香烛签子都用掉后,谢知看着眼前的这只鬼开始扯自己脚踝上的黑铃,可是他扯不开,扯到后面,脚踝处和手心处的皮都破了,他就像没有发现,疯了一般去扯脚踝上的黑铃。 申珏手心和脚踝处全是血,他扯到脚踝处肌肤几乎没有知觉的时候,才跌跌撞撞下了床。他没去管床上的谢知,赤足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一个又一下的血印子,终于走到了桌前,申珏一把打碎了上面的茶壶。 谢知捂着胸口的伤,艰难地半撑着身体,他看到申珏去捡地上的碎片,迅速反应过来对方想做什么。 正如他所想,申珏已经开始拿碎片割自己的腿了。 疯了! 这只鬼疯了! 谢知脸色发白,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他寻声望去,看到的人居然是许久未见的林初砚。 林初砚身着一身黑色的锦袍,长发被同色玉冠束了起来,原先那张端丽秀俊的脸此时看上去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眉眼间温和不复,只剩下阴冷。 谢知看到林初砚,第一反应就是看坐在地上的申珏。申珏也注意到了门外的林初砚,割腿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眸看着林初砚,半响,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28) 申珏其实不想穿谢知的皮,可他之前那张皮破损太厉害,尤其是眼睛,迟迟回不到正常颜色,只好用了谢知的皮。林初砚不喜欢谢知的脸,当日就让申珏重新画回了自己的脸,申珏画的时候,他竟然可以坦然地坐在旁边看申珏画,甚至还提了一点意见。 “阿珏,你觉得眼睛下面画一颗泪痣,会不会更好看?”他温和地说。 申珏握笔的手一顿,但很快就回道,“我不喜欢。” “好,那还是你决定吧。”林初砚并不生气。 申珏不知道林初砚这短短两个月经历了什么,但如果是原来的林初砚,他一定会害怕,也做不出要了谢知的命,取了谢知的皮这等事来。 仅仅是因为他?不像。 林初砚的长兄娶了他的心上人,他也并未怎么样,还能一直克制自己的感情。谢知和他,真论起来,林初砚和谢知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感情就不深吗?就算林初砚重色轻友,也没到非要了谢知的命地步不可,再退一步,就算他想要谢知的命,取皮,这对凡人来说,就是下定主意让人落个不得好死,这要多恨对方才做得出? “初砚,你最近一直都很忙,在忙什么?”申珏用非常随意的语气问,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林初砚唔了一声,以手撑头,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杀人,杀很多很多人。” 申珏看向他,“杀什么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29) 这天底下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会选容貌的男人。林初砚为了护他那张脸,放下了身为男人的自尊。 他护那张脸,无疑是选择了申珏,放弃了自己。申珏听到他的话后,真是愣怔住了,因为虽然他不喜欢做那档子事,但平心而论,如果有人让他来选,他未必能毫不犹豫选择容貌。 虽然他曾经当过太监,可那是境,是假的。境破之后,一切都烟消云散,可在林初砚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一旦做了选择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也无法重新再来。 同时,林初砚这个选择无疑在做一场豪赌,申珏是画皮鬼,鬼不知能在世上呆多久,也许很短暂,也许很长,而林初砚不同,他是凡人,凡人就会老。他那张年轻端丽的脸总有老去的一天,而且也许申珏在他老之前就看腻了。 为了一个人去做影响终生的选择,显然不聪明,可林初砚是个聪明人。 申珏在这之前一直认为林初砚对他的感情更多是心里的占有欲作祟。 一开始,他是林初砚大嫂的替身,他装得乖巧听话,任由对方摆布,后面林初砚发现他并不好掌控,脸和身份都是假的,甚至他还跟谢知有牵扯,并不是什么听话替身,这时候林初砚很大几率会感到背叛感,这种背叛感会让他想把申珏绑在自己身边。 但这应该只是林初砚的占有欲,还称不上爱吧。 可占有欲会让林初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是为了报复谢知,还是为了什么? 申珏现在有些猜不透林初砚的心思,原先他觉得林初砚心思和喜好都很好猜,可现在对方已经从一张白纸变成了黑纸,黑纸掩盖住林初砚所有的心思。 现在的林初砚是真的爱上他了吗?申珏不敢确定,因为看表现,对方像是已经爱上了,可他总是觉得还差了点什么。现在发生的事情应该还不至于让林初砚完全爱上他,甚至超过自己的生命。 申珏看着林初砚的眼睛,慢慢说道:“我不会再离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30) “你……”申珏看到面前的谢知,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谢知还是成为了鬼,甚至是怨鬼。怨鬼与画皮鬼不同,他们因怨气逗留人间,通常这种鬼怨气越深,道行也越厉害。 眼前的青年比起当人时有些不同了,他的五官依旧美艳精致,可眉目之间充斥的不再是妖气,而是鬼气,若有若无的黑雾萦绕在他眉眼之间。这种鬼气让现在的谢知看上去有些吓人,即使他再美。 “见到我很惊讶吗?”谢知倾身,肩头的长发如水一般垂落,他那双凤眸轻轻眨了一下,里面似乎暗藏着几分嘲笑,“你不应该惊讶的,当初你让林初砚剥了我的皮,就应该知道我会回来。我怎么能看着你们两个当一对人鬼鸳鸯呢?恩恩爱爱呢。” 申珏见对方接近,不由往后靠了靠,可刚靠后,他的手臂被猛地一扯,身体被牵扯着上前,两人距离迅速拉近。谢知那张脸离他极近,“他叫你阿珏,对吧?那我以后也叫你阿珏好了。阿珏,你要不要看看我没有皮的样子?” 话一落,他的样子就迅速变了。 鬼都可以变成死前最惨的样子,而申珏没了这个境当鬼之前的记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所以变不出。当初他去吓谢知,都是变的是他能想象出的最吓人的模样。 可如今冷不丁看到谢知的模样,申珏不由顿了一下,这一顿,他就感觉到对方的手摸了上来。 “阿珏。”谢知在喊他。 申珏仿佛听到血滴在他身上的声音,而眼前的那张脸也离他越来越近,即使是申珏,这时候也忍不住闭上了眼。 这一闭,耳边就听到了对方的笑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31) 屋里静悄悄的,林初砚推开门时,表情还是温和的,可是发现申珏不在后,他脸色的神情慢慢变了,同时开口。 “阿珏,不要玩了,出来吧,我们要出去看花灯了。” 可无人应答,而很快,林初砚注意到地上断开的金铃。 他眼神顿变,快步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金铃。 金铃断成了两半,甚至其中一个铃铛还烂了。林初砚把手里的金铃握紧,抬起头时,那双眼已经完全阴暗了下来,如暴雨前的天空。 谢知一直在看着林初砚,见林初砚表情变了的时候,他无声地笑了一下,随后凑近面前的人。 他面前的人眉头紧皱,闭着双眸,本嫣红的唇如今被咬得泛白。 “他在找你,你怎么不看看他?”谢知再度传音。 话落,他见对方还闭着眼,突然用了力,这一下,申珏的唇咬得更紧,几乎要咬破了。 谢知眼里闪过不满,他冷下声音,“如果你再闭眼,我不介意弄出点声音,你知道的,做这种事难免会有些声音。” 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他越发凑近面前的人,这一回,申珏不得不睁开了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32) 新年的第一天,申珏和林初砚换了个住处。虽然是匆忙找的,但林初砚现在手下有不少能用的人,找的新宅子完全不输之前的住处,不过新宅子光线要好上许多,所以林初砚动手给所有的窗户重新贴了窗纸。 他知道申珏害怕阳光。 申珏想帮忙,但被林初砚拒绝了,最后只能坐在窗前看着林初砚贴窗纸,冬夜寒冷,林初砚两只手露在外面,仅仅一会,那双白玉般的手就被冻得发红,他的鼻尖也开始泛红,可即使这样,他做事依旧细致,在并不明亮的烛火照耀下,他把所有窗纸的边边角角都贴得非常服帖。 等所有的窗纸贴完,林初砚那双手已经冻肿了,一点都看不出原形的样子。申珏见状,连忙拉他过来烤火,但林初砚避开了,温柔地说:“别冻着你,我自己来。” 等他手终于变暖后,他才把旁边坐着的申珏搂进了怀里,“阿珏,鬼差还会找到这里吗?” 林初砚眼里有着明显的担忧。 申珏沉默了一会,才摇了摇头,可答案却是不确定的,“应该不会吧。” 林初砚闻言,秀气的眉毛轻轻一拧,眼中的担忧更深,“鬼差是会把你带回阴间?那是让你去投胎还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申珏虽然是撒谎骗林初砚有鬼差,但他心里觉得总有一天鬼差会找上门来,他虽然没有亲手杀谢知,可林初砚杀了谢知,谢知的皮还到了他这里,这也是业障,至于阴曹地府要怎么算这笔账,他就不知晓了。 林初砚不再说话,只是抱着申珏肩膀的那只手微微用了力。申珏低头看着林初砚放在腿上的手,心中思绪繁杂,他在想什么时候才是杀林初砚的最好时机,现在是吗?对方够爱他了吗?已经爱到愿意为他死了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抬眼看向旁边的林初砚。林初砚似乎此时心中也有事,眼神放在面前的火炉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33) 这话一落,周围都安静了。 谢知把头扭回来,盯着申珏看,目光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但申珏不可能去碰谢知,他没兴趣也觉得恶心,甚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眼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厌恶。 这一抹厌恶被谢知捕捉到了。 他立刻冷笑一声,抬手捏住申珏的脸,但不知为何,他特意避开了申珏的伤口处,“不愿意?那别说我没给你选择的机会,你以为你毁掉这张脸,这身皮,我就会放过你吗?别白日做梦了。” 话落,他把床上的申珏扯了起来,申珏自然不愿意,用尽力气抵抗,可抵抗到最后还是被谢知带了出去。 谢知把申珏带去了鬼市,他似乎对这个鬼市很熟悉,熟门熟路地带申珏去了一个角落的小店铺。 他们进了那个店铺没多久,就有一个全身被黑布裹着的鬼飘了出来,那个鬼先看了谢知一眼,又看了被谢知拉着的申珏一眼,“有事?” “补皮,你有办法吗?”谢知冷着脸说。 那个鬼闻言围着申珏转了一圈,又停在跟前,仔仔细细打量了申珏的脸一番,才说:“脸还真够漂亮的,这个皮囊是你的?” 他看向谢知。 这个鬼不简单,居然一眼能看出申珏身上皮囊的来源。谢知闻言眯了下眼,没否认也没承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34) 日光从透过窗纸洒进来,照亮窗前的那一块地,而那一块地的后面尽数掩于黑暗中,像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而慢慢的,最后一点点日光也被黑暗吞没。 入夜了。 一只素白的手撩开床帐,露出一张堪比花艳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挑起凤眼,望了下外面的天色,随后他弹了下手指,床边的蜡烛便被点燃了。 谢知点燃蜡烛后,随手将身前的长发理到背后,又抬起手碰了下自己的唇,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眼神变了又变,正在他坐在床边发呆的时候,身后传来动静。 谢知余光瞥见旁边身影晃动,长手一捞,把仅着单衣的青年搂了回来,“你去哪?” 申珏下床下到一半,又被谢知搂进怀里,本来心里就不痛快,被这一搂,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看谢知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可谢知仿佛浑然不觉,似笑非笑地盯着申珏看。 申珏忍了忍,还是回答了谢知的话,“去沐浴。” “还早,才刚入夜。”谢知搂着人不松,甚至还抬起手捏住了申珏的下巴,左右晃一晃,目光在申珏有伤的脸颊上转了一圈,又落到了唇上。 唇好像比方才红了些,不过还不像昨日那般肿。 他最近隐隐发现申珏这身皮是越来越嫩了,不对,是他的皮,只是现在在对方身上。谢知觉得既然是他的皮,自然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35) 申珏闻言,扭头看向谢知。 谢知很少特意提起林初砚,这话实在古怪,他问的是林初砚的近况。 “他怎么了?”申珏惊疑不定地问。 谢知红唇勾了勾,“带你去看看他,好不好?” 虽然他问的是好不好,可是并没有给申珏选择。申珏被带进了之前他和林初砚住的宅子,宅子跟他一多月前离去前似乎并没有区别,唯一有所不同的是,申珏注意到房中桌子上摆了一个花瓶,花瓶的花是绢花。 谢知把申珏拖到桌子前,一手拿起花瓶里的绢花,唇角扯了扯,“还真有闲情雅致。”说完,他看向申珏,“阿珏,林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我们在这里等他好不好?” 申珏本想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可张嘴,回答的却是“好”。 谢知轻笑一声,像是完全没有看到申珏眼里的震惊,他伸出手扶住了申珏的腰,微微用力,把人抱到了桌子上,又抬手将桌子上的茶盏全部推倒在地。 申珏想说话,却说不出,甚至只能看着谢知做那些动作。 这是摄魂术! 摄魂术跟**术其实差不多,只是中了**术的那个人被迷了心智后,当时是没有神志的,只能跟随施术者的心意去做事,而摄魂术中术后,神志清晰,能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但依旧一举一动只能由施术者的心意,无法违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36) 林初砚死了,他当着申珏和谢知的面划破了自己的喉咙,不给一点余地。申珏看着人倒下去的时候,一瞬间冲破了谢知的控制,可即使他接住了林初砚的身体,还试图捂住对方脖子处的伤口,依旧没办法阻止林初砚的死亡。 伤口太大了,血液源源不断地从其渗出,染红了申珏的手。 林初砚这一匕首下去,根本没给自己活下去的可能。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申珏,眼里不再有温情,他甚至偏过了头阖上了眼,半响,拿着匕首的手无力垂落。 “哐当”一声,沾着血的匕首落了地。 申珏捂伤口的手微微一颤,他慢慢咬住了牙,只尽力地捂住对方的伤口,可怎么捂,都是白费,怀里的人身体还是渐渐冷去。 这朵春梨本该盛开在枝头上,芬芳馥郁,引无数游人驻足,但如今沾血,提前枯萎。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握住了申珏的肩膀。 “有必要吗?他不过是跟我们一样都变成了鬼。” 申珏侧抬头看向身后的谢知,眼里的恨意几乎是以前的十倍,白牙一咬,吐出一个字,“滚。” 谢知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握住申珏肩膀的手猛地用力,甚至还伸出另外一只手把申珏抓了起来,“他的命就是命?我的命什么都不是吗?你别忘了,你身上现在还是我的皮。” “是。”申珏回答得很快,“他的命才是命,你的命什么都不是,没人会觉得你可怜,也没人会爱你,生前如此,死后亦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37) 此言让申珏如置身冰窟。 仙君历劫?这竟然与他的破境十分相似。 “那他现在恢复记忆了吗?”申珏问。 男人道:“照时辰看,现在想必已经恢复了记忆。仙君身份尊贵,此下阎王正陪同身旁,谢知那一魄应该很快就能被带来阴间。” 申珏听懂了男人的言下之意,林初砚是下凡历劫的仙君,凡间的二十几年在他的记忆长河里不过是须臾之间,况且林初砚是要历劫,但申珏毁了他的劫。 申珏这一路走过来,只为破境,没成想能在轮回境中遇见一个跟他极其相似的人,不对,并不像。 林初砚在境中是身份尊贵的仙君,来到阴间都有阎王亲自陪同,而他不过是一个差点杀了天帝幺儿,被罚受刑的仙人。孰贵孰贱,一眼就能看破。 申珏低下头,盯着面前的阴茶。阴茶里倒映出他的脸,雾气让眉眼变得模糊不清。 “你如今进了阴间,虽我同你有缘,也不能放你离去,这段日子你便先在我这里住下,等那边商议结束,你自有去处。”男人说。 “去处?什么去处?”申珏抬起眼,“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还是投胎转世?商议?谁来商议?” 男人虽然温和,但话的意思并不温和,“都有可能,但你肯定无法再去人间,你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功业簿上都有记录。至于商议,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话一落,他抬了下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38) 十殿果然跟陆之道的三殿完全不同。 大门有十根由白骨组成的柱子,高耸入云,几乎看不到尽头,令人望之森然。门外更是有三十六鬼差看守,跟其他牛头马面鬼差不同,这里的鬼差个个身材颀长,相貌俊朗。这些鬼差单个拎出来,都像是人中龙凤,更别提三十六个人中龙凤穿同色公袍,腰间配刀站在一起。 申珏刚走过去,就被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为首的鬼差一把大刀拦住申珏的去路。 申珏把自己腰间的玉牌取下来递给对方,“三殿判官陆大人派我来的。” 鬼差接过玉牌,仔细查看了一番后,抬起眼在申珏脸上又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申珏的光头上,“三殿果然穷,居然送个秃头鬼过来,还好你这个画皮鬼画的脸还不错。” 嗯? 申珏觉得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刚想说话,那为首的鬼差已经叫了最末尾的鬼差过来,“三十六,你带他去沐浴更衣,重新打扮,再送到仙君那里去。” 听到“仙君”二字,申珏想解释的话又吞了回去。虽然对方好像误会了什么,但起码这样可以见到林初砚。十殿那么大,如果他自己找,可能未必能找到林初砚。 被称为三十六的鬼差沉默寡言,一路几乎不说话,他将申珏引到了一个府邸。申珏本以为林初砚就在里面,但没见到林初砚,见到了一群相貌姣好的女鬼。 那些女鬼看到申珏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旁边的三十六鬼差,“这是哪一殿送来的?生得这般好看,倒也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39) 越接近,就越疼。申珏忍不住想陆之道没有给他取下镣铐的原因,也许意义就在此。 陆之道想让他知难而退。 随着他步步往上位的林初砚走去,殿内的欢笑声渐渐静了下来,连丝竹声都停了。那些美人不约而同把视线放在了申珏的身上,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唯独没有看申珏的,大概只有坐在上位的三个人。 那三个人注意力只在对方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申珏。 待申珏走到去上位的九层阶梯,林初砚怀里的少年终于扭头看了申珏一眼。他一看,眼睛就瞪圆了,但很快就咬了下唇,越发地窝进林初砚的怀里,“仙君,又有新人来了。” 话里是道不尽的落寞,配上他那张漂亮的脸,可真是惹人怜爱,故而林初砚也真的怜爱了,一手捧起少年的脸蛋,安抚道:“放心,不管来多少人,我都喜欢秦艽。” 此话一出,旁边的娇媚青年也坐不住了,“那我呢?仙君难道只喜欢秦艽?” “陵游自然也是喜欢的。”林初砚左右安抚,才堪堪安慰住怀里的两位美人。 他们三人忙着说话,一时之间竟无人注意到已经走到面前的申珏。申珏现下离林初砚的距离,只要伸手即可碰到,可是对方没有看到他,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怀中两位美人所吸走了。 镣铐上的法术几乎已经痛得让申珏快站不稳了,他咬了咬牙,才勉强挤出一句话,“初砚,是我,申珏,你还记得我吗?在凡间的事情我可以解释,那次并非我情愿……” 因为痛得快站不稳,他忍不住伸手想抓住林初砚的手臂,想借力站稳,可还未碰到衣裳,他已经被一道法术大力地打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40) 这几日,申珏一直待在陆之道的府里,陆之道很忙,他们并见不到什么面。他夜里无事的时候,总是习惯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忘川河。 直到有人来找他。 是那个叫三十六的鬼差。 对方看到他时,眼里闪过惊讶,“你脸上的伤没去补吗?” 申珏闻言不由摸了下自己的额角,“嗯。” “是鬼裁缝不帮你补吗?我陪你去一趟吧。”跟初次见面时相比,三十六鬼差这次显得热情许多。 因为对方是十殿的人,申珏本能起了疑心,而且他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不用了,我只是最近不想去。” “原来如此。”三十六鬼差沉默了下,突然转头看向外面,“要不要去外面走一走?你应该来阴间没多久吧。” 申珏想了下,还是点了头。 三十六鬼差告诉了申珏他的名字,叫应修,只是这里的鬼差通常都是以代号来称呼对方。因为他们这种鬼差一旦犯了错,就很有可能不再是鬼差,会被顶替掉。 “被顶替后会去哪?”申珏从不知道鬼差还能被顶替,起了一点好奇心。 应修闻言苦涩笑了一下,“像十殿,被顶替的鬼差会被判官大人吞掉。这段日子,判官大人不在,其实我们十殿的鬼差都松了一口气,我们希望仙君能再待久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41) 谢知抬起头,正好看见这一幕,他以手撑起身体,想试着站起来,可是失败了。再度摔下去的谢知只能看着林初砚把申珏眉心那滴血擦掉,一点痕迹都不剩。 林初砚擦完血后,转头看向地上的谢知。明明是自己的一魄,可他看谢知的眼神实在过于冰冷,谢知亦然,但很快,林初砚就对着谢知抬了下手,下一瞬,申珏就看到谢知的身影渐渐变成了一条白烟,钻入了林初砚的眉间。 魂魄融合了。 林初砚闭上了眼,眉心似有黑色暗流涌动,但很快,那些黑色暗流就被完全镇压了,他重新变回了风光月霁的仙君。 谢知消失了,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申珏看着方才谢知躺着的地上,那里的血迹都消失不见了。 “你想要什么?”林初砚的声音突然响起,跟之前的声音有些不同,这次的声音虽然温和,但里面透着疏离感,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林初砚跟他说话的样子。 申珏抬眸看向面前的青年,果然眼神也跟之前的不一样。 林初砚见申珏迟迟不语,再度开口,态度依旧温和,“有想要的吗?你帮我找到这一魄,我可以赏赐你。” 他用的是“赏赐”二字,在这一刻,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君,而申珏不过是卑微的画皮鬼。 “仙君很快就会再去凡间历劫吗?”申珏轻声说。 “嗯。”林初砚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42) 但那一夜秦艽没有回来,甚至翌日他都没有回来。申珏到了翌日的傍晚才知道秦艽已经离开十殿了,他离开得太匆忙,连房里的那些衣服珠宝都没有带走。六殿的判官把他带走的,原因不详。 酃茶告诉申珏这件事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他看了申珏好几眼,又打开手里的簿子,看了许久才说:“现在负责打扫的鬼厮够多了,我听说你懂香料,之前负责仙君衣服和宫殿香料的鬼厮受伤了,这段时间就由你补上这个空缺吧。” 申珏愣了一下,还没说话,酃茶已经叫人把他带去林初砚的宫殿。 林初砚并没有在宫殿里,申珏把林初砚要熏香的衣服全部熏完了,也没见到人回来,便回了自己的住处,洗漱完刚躺下,就被人叫醒了。 “申珏,你出来一下。”喊他的是酃茶。 酃茶见到申珏时,脸色很是凝重,语气都比往日差,“你今日往仙君衣服上熏了什么香?仙君沐浴完穿上你熏的衣服,现在背后起了一大片疹子。” 申珏拧了下眉,“我是按照平常惯用的香料熏的。” “你跟我来。”酃茶瞪了他一眼,就转身往前走,方向正是林初砚宫殿的方向。申珏只好跟了上去,等到了林初砚宫殿,酃茶脸色缓和了许多,还转身对申珏叮嘱道:“待会不管仙君说什么,你都不要顶嘴,知道吗?” “嗯。”申珏点头,其实他觉得有些奇怪,他用香料之前是特意问过,怎么会让人起疹子呢? 他们进去宫殿的时候,林初砚穿着白色单衣坐在床边,旁边还站着一个鬼医。鬼医正低声跟林初砚说些什么,听到动静,便回过头,“你们来得正好,我刚刚给仙君开好了外用的药,本该我来帮仙君擦的,但这会子阎王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急着过去看一下。” 说着,他从随身药箱里拿了一瓶药塞到了酃茶手里,而酃茶接过来就递给了申珏,见申珏没有第一时间接,眉毛一挑,压低了声音,“今日之事由你引起,难不成你还想着挨了两句训就能回去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43) 申珏猛然睁开眼,却发现外面天都大亮了。他还坐在床角的地上,而床上的林初砚早不知去向。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刚走出寝殿就看到了酃茶。 酃茶看到他,神情就变了一下,随后大步向他这边走来,“申珏,仙君之前说你昨夜伺候得不错,让你今日不用当值,回去休息一日,不过以后熏香的事,你就不要做了,你会泡阴茶吗?以后你就泡好茶给仙君送过去。” 申珏愣了一下,他昨夜只帮林初砚上了三次药,怎么就伺候得不错了?难道林初砚睡熟了,并没有发现他只上了三次药? 泡茶送茶,这活倒是更能接近林初砚了,这是好事。申珏不知道林初砚还会在阴间待多久,但应该不会很久了,如果这段时间他不能让林初砚再爱上他,对方就会去投胎转世。申珏突然想到秦艽跟他说的话,十殿的这些美人都想让林初砚把他带去天庭,他是不是也可以? 现在最无法猜透的是林初砚的心,申珏觉得在林初砚心里,他的形象实在不太好。 对于林初砚凡人身份来说,他变成了林初砚大嫂的模样故意接近在先,掩饰自己画皮鬼的身份,而后又被林初砚发现他和谢知的事情。 对于谢知这一魄来说,虽然谢知强迫在先,但那是因为他变成了林初砚的模样,后来他想杀谢知,反被囚.禁,而后他重伤了谢知,又让林初砚剥了谢知的皮,皮囊被他所用,谢知变厉鬼回来报复他。林初砚因谢知而自尽,他的任务因谢知而失败,但他也带了鬼差来寻谢知。这一桩桩事情下来,他都分不清到底是他更过分,还是谢知。 像是因果,也许本就没有对错。 至于仙君,申珏是个破坏他劫的爱慕美色的画皮鬼。怎么想,现在的林初砚都很难原谅他,更别提爱上他,但申珏不想那么早就放弃。 现在林初砚能忍受他待在身边,是不是意味着林初砚也并非能完全厌恶他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44) 申珏先是一愣,等意识对方话里是什么意思后,他也怒了,“仙君认为我给了什么,那我就是给了什么,甚至我给的比仙君想的还要多。” 林初砚闻言,那双眼完全沉了下去,风暴隐藏在其中,仿佛随时就可以把面前人给吞没。“好个更多。”他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那你何必舍近求远,不如求一求我,我能给你的东西岂不是更多?” 申珏咬住牙,用力地想把手抽回来,不想再跟林初砚作无谓的争吵,他现在心里不快,林初砚也是,他们实在不应该再待在一块。 可是手没能抽回来,反而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 桌子上的笔墨全部被推到了地上,申珏看着俯下来的脸,又惊又怒,“你要做什么?” 阴间光线一向不好,即使是白日,殿内的光线依旧偏于昏暗,林初砚长发垂落一边,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莫名透着几分凄艳感。他红唇紧紧抿着,看申珏的那双凤眼里潮水暗涌,半响,他说了两个字,“补皮。” 有词云:风吹红蒂雪梅残,行行坐坐黛眉攒。 又有词云:纤手轻拈红豆弄,桃花洞,瑶台梦,洞口春红飞蔌蔌。 …… 林初砚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累得睡着的人。申珏睡得似乎并不安稳,即使在睡梦里都蹙着眉,他俯身细看,看到了申珏眼角还有未干涸的泪。 他顿了一下,随后用略显冰冷的唇将泪珠吻去,眼神不像白日那般冰冷,里面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45) 申珏没有回头,直到他从铜镜里看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一身黑衣,乌眉红唇,长发被玉冠高束。两人视线在铜镜里交汇,申珏眼神复杂,片刻后,他先转开了视线。 “身体还难受吗?”林初砚抬起手轻轻抚了下申珏背后的长发。 申珏听见这句话,生气之外更有难堪,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可这细微的动作,居然都被林初砚发现了。 林初砚牵起了他握紧的手,强行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扯开,最后变成了他们两只手十指交叉,握成了一起。 这动作虽然简单,但实在亲密,仿佛他们二人的心也是这般亲密无间。申珏想抽回手,但他一动,反而被握得更紧。 僵持片刻,林初砚再度开口,“怪我,我不该这样问,但若是身上不舒服,要跟我说。” 申珏抿了下唇,方道:“说了之后呢?” “那我下次就轻一点。”林初砚的话让申珏先是一愣,随后怒了,他咬着牙再度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用了最大的力气。林初砚观申珏神色难看,还是松了手。申珏得了自由,就迅速往外走。 林初砚转头看着申珏的背影,见对方步履匆匆,不由道:“走慢些,仔细疼着。” 申珏听见这话,更觉难堪,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等出去,微凉的风落到脸上,他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掉那个美人(46) 也许是申珏的脸色实在难看,连酃茶都问了一句,“大人不舒服吗?” 申珏摇了下头,他转身想往外走,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想去找陆之道,可陆之道一开始就警告过他了。况且若应修说的话是真的,那忘川河的事情对于陆之道便是永久的悲痛,难怪陆之道总是劝他,劝他不要跳,劝他不要接近,因为一定程度上,他就是几百年前的陆之道。 申珏最后去了他的新住处,也就是秦艽住的地方,正如酃茶所说,里面的东西尽数换了,他甚至找不到一点秦艽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他等到了入夜,林初砚来了。 林初砚进来时,神情很温和,他甚至还走到了申珏的身旁,“怎么还不睡?酃茶说你有事找我?” 申珏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他原先认为他很了解林初砚,他知道林初砚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们曾朝夕相处,但林初砚已经死了,眼前的人不是林初砚,而是要历劫的仙君。 林初砚见申珏不说话,便在床边坐下,还伸手握住了申珏的手,“你怎么了?” 手被对方握住时,申珏忍不住抖了一下,他手指微微一动,然后慢慢抽了出来,“我听说你七日后就要去凡间历劫了,是真的吗?” “谁告诉你的?陆之道?还是那个给你送药的小鬼差?”林初砚眼中似有深意。 “你告诉我是不是?”申珏加重了后面三个字的语气。 林初砚沉默一瞬,点下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有来生(1) “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 京城下了半个月的雨,雨水连绵不断,把原本繁华的京城都弄得气氛沉闷。许久不见金乌的人们,脸色都犹如天色一般,灰蒙蒙的。 京城申府。 一只白软的小手探出了屋檐外,晶莹的雨水滴落在手心,微凉的触感让指尖都不由一抖。只是还没接多少雨水,那只手就被抓了回去。 “小珏,怎么又玩水?仔细受凉。”说话的人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那少年蹲下身,抽出手帕,仔仔细细把小手擦干净,又把小手的主人一把抱了起来。 小手的主人是个约莫四五岁的男童,他被抱起来后,眼神往外看,“表哥,我想去花圃。” 少年抱着男童走过深红色长廊,雨水流到了长廊两侧的地砖上,少年不得不低头注意。他听到男童的话,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要去花圃?” “里面的花要死了。”因为年纪小,男童说起话来,听上去总是偏软,跟他的脸一样,白嫩软绵的,如食尚楼卖到一金一个的白玉馒头,摸起来软软的。 少年抬起头看向男童,轻轻叹了口气,“可是小珏去了花圃也没用啊,花跟人一样,有自己的宿命。” “宿命?什么是宿命?”男童偏了下头,那双如黑葡萄的眼睛里尽是疑惑,而就在少年准备回答的时候,不远处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有来生(2) 新夫子姓谢,眼睛曾受过伤,畏光,即使是阴雨天也要青玉鲛带覆眼。申珏端坐在书桌前,看着对面的青年。耳边的声音不快不慢,和雨声混合在了一起。他听着听着,忍不住趴到桌子上。 授课的声音骤停。 “阿珏,你哪里不舒服吗?” 一只微凉的手伸了过来,探向他的额头。 申珏想了下,摇了摇头,“夫子,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我……我困了。”后面三个字,他说的时候脸还微微红了一下。 谢夫子顿了一下,随后如海棠般秾丽的唇荡开一个极轻的笑容,“抱歉,是我讲太久了,那……”他看了下外面,“要叫奶娘进来吗?” 申珏缓慢地眨了下眼,“我可以在夫子这里睡吗?” 他觉得对方屋子里的香味很好闻,淡淡的。 “好。”谢夫子很快就答应了,而后他叫奶娘进来帮申珏脱鞋脱外衣。申珏睡进了谢夫子的被窝里,鼻间都是他喜欢闻的香味。不知不觉他就睡着了,等再醒来,发现外面天都黑了,不由有些害怕地抓住被子。 “奶嬷嬷。”他喊奶娘。 脚步声很快传来,但出现的人不是奶娘,而是谢夫子。谢夫子看到床上明显害怕了的申珏,立刻弯腰把人抱了起来,“没事,我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有来生(3) 周围鼓吹喧阗,人影憧憧。 锦衣少年望了下窗外的月亮,半响转过头对还在嬉闹的同伴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别啊,申珏,这才戌时,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去?”旁边的人立刻道,还想伸出手想抓住少年的手臂,不过还没碰到,少年就躲开。 “我每日都要回去写一篇文章,不能再玩了,你们继续玩吧,我先回去了。”少年站起身,直接转身走了。 留下的诸人看着锦衣少年离去的方向,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接下来大家都纷纷叹了气。 “今日还不容易才把申珏约出来,还没玩上一个多时辰,他就要走了。”一人道。 另一人说:“习惯就好,听说申珏自幼有个夫子,那夫子就住在申府,对申珏很严格,所以申珏每日在入睡前还要写一篇文章才行。” “这要求也太严格了吧,还每日写,难怪我家申珏总是长不胖,那小脸蛋瘦巴巴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立刻唾弃道:“什么叫你家申珏,真是厚脸皮,申珏连话都不跟你说几句。” 虽然他们讨论的人早已经离去,但他们依旧乐此不疲,甚至还心里隐隐叹息,方才没能多看对方几眼。 因为人人都知道,申家阿珏,年方不过十五,已经名动京城,甚至有诗人专门为他写诗,夸其容貌远胜仙人之资。申珏就读的书塾本是京城里十分普通的书塾,并非官府亲办,可就因为申珏入读,闻名而来的人数不胜数,最后这般普通的书塾最后集聚了京城里侯门贵府的公子哥们,甚至还有好多人想读都读不了。 而即使这样,还常常有人溜进书塾,试图看到申珏,若是能攀谈一二句,便是更好,只不过与申珏容貌一样出名的,是他的性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有来生(4) “申珏?申珏?” 正趴在桌子上的少年被声音打断了思绪,他顿了一下,才起身转头望去,发现是平日跟他还算得上关系尚可的几个人。那几个人站在一起,见申珏回头,便说:“申珏,明日就开始休沐两日,我们准备明日去城外的月峰山庄玩一玩,玩个两天,那里有个很大的跑马场,一起去吧。” 京城里侯门贵府的府邸多半是皇帝亲赏,有规格要求,一般只有亲王府才能有跑马场,寻常勋贵家族府里鲜少有一大块空地来做跑马场,故而很多公子哥们都会选择去城外的月峰山庄骑马游玩。 申珏听到这话,本想拒绝,但不知为何他又想到昨日夜里的场景。他去找谢夫子,对方在他鬓间别了一朵秋海棠,虽然他后面取了下来,可这举动依旧让他觉得不对劲,而且当时谢夫子的举止也很奇怪。 他看到谢夫子的手抬了起来,仿佛想抱他,可抬一半又停了下来。申珏本对这些事情没那么敏感,可是他自从入了书塾后,借各种由头接近他的人实在太多了,甚至他还碰见了一个特别恐怖的人,那个人比他稍长两岁,是敏王府的世子。那人曾当众拦下他的马车,当时他以为不小心撞见了,便让车夫往旁退让,可对方非要下车跟他道歉,还强行上了他的马车,看到他时,眼睛眨也不眨,目光灼灼,最后故意装站不稳,摔到他身上,他想推开对方,还被对方搂住了腰。 若非那日他兄长申泽的马车恰巧从旁经过,恐怕他要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但后来,敏王世子愈演愈烈,还闯进他的私塾,点名要他出来。此种难堪之事,对方不知做了多少桩,最后还是他阿爹亲自去了一趟敏王府,这事才消停下来。 昨日之事是否只是他想多了? 可即使这样,申珏还是暂时不想见到谢夫子,所以面对同窗的邀请,他想了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书塾放学,他回到申府,就告诉申母他明日要去城外的月峰山庄。申母知道申珏是跟同窗一起去,欣然应允了,只是让申珏带厚衣服去。 “城外可比城里冷多了,你要多穿一点。”申母起身,“我去给你准备衣服。” “娘,我自己……”申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有来生(5) 前面的人脚步不停,申珏紧张又惊慌之下,顾不得太多,直接挣扎着要跳下来。谢夫子即使想抱稳,但毕竟还有一只手去牵了马,没挣扎几下,申珏就摔坐在地。他顾不得太多,立刻爬起来往前跑,可跑了才几步,方才还在他后面的人迅速出现在他的前面。 “阿珏,你别怕。”谢夫子拦住了他。 此下,申珏更笃定对方是鬼,他前路被堵,最后咬咬牙,转身往山林那边跑,但还是没能跑多远,谢夫子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这次他看清了对方是飘过来的,脚根本没有碰地,惊吓之下,直接摔坐在地。 他本就精疲力尽,如今被吓,现在腿完全软了,根本没有力气再跑。 山庄主人曾说这片山林很奇怪,鬼打墙,进去了就出不来,他本来也出不来,是突然遇见了眼前的人,被对方带了出来。 此人到底是谢夫子还是鬼? 若不是谢夫子,怎能变得跟谢夫子一模一样? 申珏看着那人往他这边走了一步,立刻出声,“你站在那里别动!” 谢夫子闻言停下了脚步,他唇抿得很紧,像是极其痛苦,连随后出口的声音也透露出他现在的痛苦,“阿珏,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到底是人是鬼?”申珏见对方停下脚步,稍微松了一口气,眼前这家伙似乎还挺听他话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想暂时麻痹他,让他放下警惕。 这个问题让谢夫子沉默了许久,“我是鬼。” “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变成我夫子的模样?”申珏听到对方承认是鬼,手心里忍不住冒了汗。鬼神之说他只在书里见过,可从未听说身边有人见过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有来生(6) 申珏愣了一下,“可你跟我说你姓谢,为什么我前世会叫你林少爷?” 谢夫子,不,这个时候应该称呼他为林初砚了。林初砚轻声说:“我既姓林,也姓谢,前世的时候我的魂魄分成了两个人,死后才融合在一起。”他灰白色的瞳孔仿佛跟月色融为了一体,“阿珏,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但我怕你知道我是鬼后害怕我。” 申珏想了想,虽然知道对方是鬼后,他第一反应是害怕,可这十年来林初砚对他实在很好,好得连他娘亲、阿爹都惊讶,他也习惯了对方在他身边。 “我不害怕,这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申珏拿过林初砚手里的鲛带,为其绑了上去。 这双眼睛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一看见,林初砚的身份就成了包不住的火。 林初砚在申珏为他绑鲛带时,几乎不敢动。隔着鲛带,他近乎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看到眼中酸涩。 “阿珏,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少年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之前一直把你当夫子,也没有前世的记忆,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还是跟原来一样,可以吗?” 申珏的回答在林初砚的意料之外,他是看着眼前的少年长大的,也可以是他一手教大的。 只是这样的回答,多少有些失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1) 数不清是第几次站在前世镜前,申珏看着前世镜里的场景快速变化,慢慢转开了头。他转眼看向周围,这里是阴曹地府,他每次入新轮回之前必来到的地方。 “申珏仙君,仙君。”远远来了一行人,为首人是面红长须,手持半人高判官笔的男人,“恭喜仙君,此番总算是轮回结束了,现下仙君是准备在这里逗留几日,还是直接回天庭呢?” 申珏认出这个人是谁,一位姓许的判官。 “我直接回天庭,我师父来了吗?”申珏问。 许判官点了下头,“快了,老祖的书信已到,说是再让仙君等一盏茶的功夫。” 明明千年的时间都等过了,这一盏茶的时间在此时看来却无比的漫长,漫长到申珏心都跳快了一些。他知道他将做什么,而他做的一切无论成功与否,都会连累自己的师父和师门,所以他需要先做一件事。 一盏茶时间过去,赤炎老祖还未到,申珏的神情不由变了变。旁边的许判官一见,立刻在旁边打圆场,“许是路上有事情耽搁了,仙君莫急。” 又过了一炷香,申珏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赤炎老祖一落地,就拍了拍申珏的肩膀,“师父来晚了,不怪师父吧?” “不怪。”申珏对赤炎老祖说完,视线转到站在后面一步的青年身上,“师兄。” 青年生得面白俊朗,听到申珏叫他,立刻点了下头,“师弟,恭喜你回来,这些年师兄为你寻了不少好东西,每一年的生辰礼物都没有落下,你快回去看看。” 申珏闻言只是勾了下唇,并没有回话,他重新看向自己的师父,“师父,我不回液迦云山了。” “徒儿,你说什么胡话?”赤炎老祖似乎猜出了申珏要做什么,当即想制止,可申珏已经喊了旁边的判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2) 黑衣男人一番话气得天帝幺儿脸红了,连话都说不出。男人见天帝幺儿如此模样,耻笑一声后,就把目光放到了申珏身上。 他先是从上到下打量了申珏一番后,又在申珏脸上多看了几眼,最后把目光放到在申珏的眉心处。 “小仙君,那个溯回镜在你这。”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俄顷,黑衣男人又似笑非笑道:“难怪了,小仙君这等好模样,所以才让这个家伙念念不忘,被我弄得都现了原形,还死活要拿溯回镜逃回天庭。” 这等腌臜之语,让申珏脸色沉了下来。 对方的话让他觉得恶心。 “你闭嘴!”旁边的天帝幺儿终于挤出了声音。 申珏也开了口,他对黑衣男人说:“今日我一定要杀他。” 黑衣男人闻言啧了一声,“非今日不可吗?那没办法了,本不想跟小仙君对上的,毕竟我最疼美人的。”话方落,他就向申珏攻了过来,申珏立刻提剑迎身而上,两人短短一瞬,便过了二十多招。 黑衣男人一开始本是吊儿郎当的,但慢慢的,他的眼神便变了,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认真。申珏从进液迦云山开始,几千年就一直在修炼,从未一日休息懒惰过,他修为甚至远超过他的师兄。要不然当初他也不能在中药的情况下,还把天帝幺儿打得半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3) 入夜的时候,有群天兵过来了,他们说天庭有妖混入,为了确保天庭安危,需要彻查。申珏听到如此说辞,心里猜测这跟天帝幺儿有关。 那条黑蛟怕是把天帝幺儿带走了,天帝散宴之后找不到这个小儿子,现在肯定是急了,所以才派人彻查,明着查妖,实则查自己儿子的去向。 申珏的易容之术,等闲人都是看不破的,所以这些天兵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查到,只好离开了,只是翌日清晨,天钦将军又带人亲自过来查。 因为是第二次查,而且天钦将军彻查要更加严格,竟要求这群鸟族全部变成原形,这一下算是彻底惹怒这些鸟族仙子。 对这些能修炼成人形的鸟族仙子来说,她们自持身份,讲究礼仪,寻常时候都不会变成原形,只有在求偶和特殊时候才会变成原形,现在这群天兵一来就让她们变原形,要一个个检查,简直是等于扒.光她们的衣服。 而且让她们变原形都算了,竟然敢随便让她们公主变成原形,让这群大老粗看,这怎么能忍? “我们去请天君过来吧,他们这些家伙不就是现在欺负我们公主还没嫁给天君,竟然敢叫公主变成原形?天君都没看过我们公主的原形,凭什么给这些家伙看啊?” “说得对,去请天君,天钦那个老粗肯定是故意的,想借机占我们公主便宜。” 几个仙娥叽叽喳喳一顿,当下就决定派一个人去请天君,剩下的人去拖延时间,不让天钦将军看鸟族公主的原形。 申珏不知道那群仙娥私自做了决定,他正从窗户那里看向外面,想着要如何应付过去。他不能保证自己的易容幻形之术能否瞒过天钦将军,对方是战神,修为不低。 这里的鸟族族人很多,天钦将军似乎得了严令,这次是他亲自一个个查,所以速度不快。 过了一会,外面突然起了喧哗声,申珏正准备看出了什么事,阿灵先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欣喜,“公主,天君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4) “嗯。” 这声“嗯”让申珏心里更为恼火,他袖下的手悄然握紧了。对方是不是已发现他并非鸟族公主,方才的行为是戏弄? 想到这个可能,申珏不由思考待会要从哪个方向逃,才能不被天君和外面的天兵捉住。 正在申珏思考逃跑一事的时候,青纱幔后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莹白,纱幔垂于上方,像是蒙了一层将亮未亮的晨曦光。那只手心里躺着一根申珏昨夜才见过的羽毛。 前端雪白,尾端玄黑,若仔细一看,还能看到金光在期间若隐若现。 这羽毛跟昨天锦盒里的尾羽极相似。 申珏抬眼看向那位天君,语气疑惑,眼里已经全是警惕,“天君这是?” “你接过去。” 天君见申珏没接,又往前面递了递。 这是鸟族的礼仪吗?申珏不是鸟族,根本不懂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但现在这个情况,他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他一半疑惑一半警惕地慢慢走过去,袖子里的手早已经握紧银簪,以防这位天君突然发难,但是他一直走到对方的面前,对方都没有动,只是摊开着手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5) 羽夫人听见外面的动静,给申珏使了个眼神。申珏顿了一下,跟着羽夫人一起起身,他走到羽夫人后面半步的位置站着。 很快,脚步声进来了。 申珏听到羽夫人比方才要娇媚许多的声音,“陛下。” “用膳呢,那我倒是来得巧了。”男人的声音响起,“薇涟也在这啊。” 申珏低头行礼,“薇涟给天帝陛下请安。” “不是说了可以叫我一声姨父吗?怎么还叫天帝?生分了。” 申珏听到这句话,顿觉恶心,即使他变成了别人,也不想叫天帝为姨父,还好羽夫人主动把话接了过去,“涟儿这孩子最懂礼数,怎么敢叫陛下姨父?好了,别站着了,我们一起用膳吧,不知道陛下要来,厨房做的都是涟儿爱吃的,也不知道陛下吃不吃得惯。” 申珏坐下后,一直没怎么抬头,只闷头吃饭,实际上他也没什么胃口。他听到天帝的声音,瞥到对方的衣角,身体的血液仿佛就沸腾了,汹涌欲出,他想杀了对方,就在此刻。 可是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会是好机会。 他从未想到有一日,他能跟仇人同席而坐。现在他既怕对方看穿自己身份,可又隐隐希望对方能看穿,这样他就不用再伪装忍耐。 只是用膳结束了,天帝似乎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之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6) 天帝又立刻转过头看向申珏,发现申珏并没有看对方后,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能彻底松懈。天帝对天君的事情都非常谨慎,见到对方对自己的天妃如此不一般,心里还是生了猜忌,所以他想干脆把天君留了下来。 “小舅舅用了晚膳吗?没用的话,一起用吧。”天帝对天君说。 天君扫了一眼桌子上,不知是天帝眼花还是什么,他觉得自己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奚落,“不用了,我只是过来问你衣服的事情,问完了,我该走了。” 他说完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看向还盯着自己的仙侍,“外面路黑,你给我引路。” 仙侍不知是忘了这里还有天帝,还是完全被那个笑容迷得丢了魂,爬起来就为天君引路去了。 天帝看着那人转身离去,又见仙侍目中无他,气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他转回身,抓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可是这酒也让他无法冷静下来。他现在脑海里全是那个家伙的眼神,那家伙凭什么露出那种眼神? 他是天帝,他吃的用的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的!他的人自然应该听他的! 天帝把酒杯狠狠放在桌子上,眼神看及到那桌饭菜,直接拂袖,将一桌子的菜全部打翻了,桌子上只剩下酒。 “倒酒!”天帝语气冰冷地对申珏说。 申珏看着桌子上已经空了的酒杯,抬手拿起酒壶,再为天帝斟了一杯酒。 一连几杯黄水入肚,天帝方觉得心情好一些。他看向旁边的申珏,往日觉得自己这位天妃明艳动人,可今日看到对方,就想到方才那个恶心的家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7) 山洞里。 男人听到旁边的动静,还未睁开眼,一只手已经掐住旁边人的脖子,“你做什么!” 被掐住脖子的人低低咳了两声,语气悲愤,“我……我能做什么,我要去洗洗!”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使用过度。 男人听到这句话,缓慢睁开眼,他转过眼,从上而下打量了一番旁边的人,光秃秃的,像只白斩鸡,他着重往对方小腹那里盯了几眼,太平坦了,根本看不出里面有蛋。 这个废物,怀蛋都怀那么久,他都天天喂了,也没见这蛋下下来。 想到这里,男人眼睛一眯,翻身压了上去,“洗个屁,你的烂屁.股有什么好洗的?这几天你这蛋要是再生不下来,我就直接挖出来,我等不及了。” 下面的少年只来得及哭了一声,后面就哭不出声,最多发出气声,眼泪淌了一枕头,这枕头本来都没有的,可他睡不惯没枕头的石床。是他求了对方一整天,对方才给他拿了枕头回来。 他无声地哭,咬牙撑着,可没多久,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哭个鬼,你个没用的废物还有脸哭。”男人打完一巴掌还觉得不泄气,又扣住少年的下巴,恶狠狠打了好几巴掌。等少年的脸肿得老高,他停下手冷冷一笑,语气恶劣,“你怀个蛋这么慢,你那几位哥哥怎么样?他们要是怀上我的蛋,会不会生的速度比你快?” 少年半张脸肿得几乎见不得人,另外半张脸泪痕未褪,娇媚可怜,可再娇媚可怜也没引起男人的半分怜爱。 “我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8) 懿真对上申珏的眼神时,不由往后缩了缩,他看到了对方做了什么,也知道对方即将做什么。他喜欢申珏,可申珏从来都不喜欢他,申珏恨他,可他有什么办法,他不敢跟父帝求情。 因为他求过了,代价是他几日没能下床,可申珏还是在轮回境里,所以他千辛万苦打听到了溯回镜,还取了溯回镜偷偷给司命仙君,让对方给赤炎老祖。 可申珏还是恨他。 但他不想死。 “申珏,我……我不想死,你放过我。”懿真抬手擦了下脸上的血,努力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你恨我对你下药对不对?我那次没成功啊,要不……你下回来?” 眼前的人越来越近,如若不是对方脸上的血珠,他恍惚间以为这是一千多年前,那一年他在蟠桃盛宴上第一次见到对方。 人人都跟他说,天君是天界最好看的人,可他看过小舅公的画像,后面也见过小舅公的本人,他还是觉得申珏更好看。 那日明明是来参加宴会,那人偏偏穿了一声白衣,束发的玉冠都没有,简单拿着一条布条将如墨一般的长发绑了起来。 整个宴席上,他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光注意申珏去了。他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生得这般好看的人。 不是俗气的好看,是干净的那种漂亮,干干净净,唯恐世间俗物污染了他。 难怪对方穿白色,其他颜色都太俗气,配不上他。 宴席到了一半,懿真终于得了机会去跟对方说话,可对方完全不理他,眼神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便移开了。可就那一眼,懿真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家三口两只鸟(1) 冰冷的河水包围着他,身体一直往下沉,像是没有尽头。河水的冷好像一点点钻入他的骨髓里,冻住他的血液, 突然,他感觉到周围的水流变了方向,像是有人破水而来,破坏水该有的流向。申珏慢慢睁开眼,一道红色的身影进入他的眼中。 那人长发在水里散开,衣摆如鱼尾,朝他这边快速游过来。那抹红越来越近,申珏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那人如水妖一样,面容在水下依旧精致,但申珏看到这张脸,第一反应是转身,可他身体几乎快被河水冻僵了,游的速度远没有对方快。 故而没一会,申珏腰身就多一只手,他发觉到对方在带他往上游,立刻挣扎了起来,还反手打了过去。这一下打在对方的脖子上,申珏耳边听到一声闷哼。 那人虽然闷哼了一声,可还是固执地抱住了申珏,鲜血从缠在他脖子处的白纱带下透出来,在水里蔓延开。 申珏虽然打了对方,但也知道他这一下不至于把对方打出血,所以他愣了一下。这一愣,更是闻到了血的味道。 对方身上有血腥味,还是很重的血腥味。 申珏看向对方缠着白纱带的地方,这里的伤口……他之前跟天帝战斗的时候,也在这个位置受了伤,这个伤也跟其他伤一样,很快就消失了。 不过须臾间,他们居然已经游到了河面处,申珏和眼前人浑身都湿透了。 申珏看着眼前的人,长睫颤了下,手突然伸向对方脖子处的白纱布,只是他没扯下,对方的手先轻轻地抓住他的手腕。 跟之前比,天君此时的脸色实在有些过于苍白,连那双凤眸都比往日要少了几分光彩,可他偏偏对申珏露出一个笑,还说:“随便扯人衣服不好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家三口两只鸟(2) 怀里抱着软软的小身体,即使是申珏,心神都为之一动。这是他在末世那个境里生的孩子,为了活命而不得已生下的孩子。对于这个孩子,他的心思从来很复杂。 他认为是天命故意作践他,所以在末世里把他的体质改造为可以怀孕的男人,甚至不怀孕,他就会死。为了活命,他主动接近境主,怀了孩子,而孩子的出世也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孩子出生前,他很讨厌肚子那块肉,因为这个孩子完全剥夺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可真的看到那个孩子躺在他怀里熟睡的样子,心里那股子厌恶却渐渐减没了,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 因为那个孩子爱哭,所以他给那个孩子起了个小名为默默。他从没有见过默默长大的样子,默默也没有叫过他一声,现在他居然又见到对方,而对方都能走路了,还能一口一个爹爹。 申珏侧过脸,看着怀里的小团子,对方还是很怕冷,身体一直忍不住轻颤,尤其是被河上的冷风一吹。 “阿珏,我们先上岸吧,你和默默衣服都湿透了,先换身衣服好吗?”旁边的天君开了口,他语气小心翼翼,像是怕申珏拒绝。 申珏抿了下唇,没说话,直接转身上了岸。他上了岸后,试图把怀里的孩子放下来,可他才动一下,脖子上的两只手缠得更紧了,甚至他还听到对方满是哭腔的声音,“爹爹抱抱默默,默默不想跟爹爹分开。” 这个话,简直跟方才天君说的话如出一辙,申珏不由瞪向身后的青年。天君也从水里上了岸,一身红色锦衣被水打湿,尽数贴紧了肌肤,展露出过于优越的身线,乌黑的长发此时也凌乱地贴在了脖颈间,背后和胸前。他看到申珏瞪过来的眼神,似乎愣了一下,泛白的唇微微分开,“阿珏,怎么了?” 申珏扭开脸,心里有些烦,至于在烦什么,他现在也说不清。 天君看到申珏又扭开了脸,沉默一瞬,就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那东西是个巴掌大的房屋。只见他把那东西往空中一丢,那房屋自动变大,变成现实房屋应有的大小,落在他们三人的面前。 “阿珏,先换衣服吧。”他对申珏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家三口两只鸟(3) 申珏并没有被抱多久,因为抱着他的人脸色越来越白,很快就撑不住了。申珏把他扶到了中间的房间休息,又停在床边看着床上人,“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 他不愿意欠人,但现在已经欠了,他想尽量也尽快还了。 躺在床上的青年凤眸微微弯了弯,伸出一只手勾住申珏的衣袖,“阿珏,你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申珏垂眼看了眼抓着袖子的手,“除了这个。” 天君眼里闪过失落,“那没了。” “既然如此,那我先离开。”申珏这话刚说完,还没转过身,天君已经半撑起身体,伸手来拦他。 “阿珏。”那双凤眸湿漉漉地看着他,像极了默默看他的样子,果然是父子。 申珏看着对方过度苍白的脸,沉默半瞬,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方点头,眼前的那张脸瞬间就笑开了,如芙蓉花开,真是艳到了极处,而因为其脸色的苍白,又带了几分我见犹怜之韵。 “阿珏,上来吧。”天君往里面挪了挪位置,说这话,他眼里居然还透着几分羞怯之意。 申珏只当没看见,沉默地脱了外衣上床。他躺下后,就看着上方的床帐,没多久,他感觉到旁边散着寒气的身体往他这边挪了挪。 他侧过脸,看着凑过来的人,语带警告,“天君。” 被他喊的人低低应了一声,又说:“别叫我天君了,叫我的名字吧。”他抓过申珏的手,似乎想在申珏的手心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只是他刚抓过申珏的手,申珏又把手抽走了,不过他也没生气,对着申珏摊开自己的手心,在上面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家三口两只鸟(4) 被他问的人脸却突然红了。 “你闻错了。”申珏把默默放回了地上,他轻轻咳了一声,随后又转开了脸。 默默抬头看着申珏,有些迷惑地眨了下眼,他明明没有闻错,阿爹都说他鼻子很好使,跟狗鼻子似的。但既然爹爹说他闻错了,那他就闻错了吧。 申珏过了一会才重新转回头,他牵住默默的手,“我们去别的房间。” 他问了默默很多问题,问默默都知道些什么,问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默默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都知道了,还跟申珏说他和天帝一战时,自己和舒和珺其实一直在外面。 “阿爹说爹爹应该想自己报仇,所以让默默在外面一起等。”默默说到这里,眼睛红了红,“我们都很担心爹爹,阿爹……阿爹他那夜流了很多血,默默怎么擦都擦不完。” 申珏沉默一瞬后,把默默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没事,你的阿爹会好的。” 默默点点头,又抬起头对申珏说:“爹爹会守着阿爹好起来吗?” 可申珏没有回答这个话,反而转开了话题,问起了羽毛的事。默默毕竟年龄小,很容易就被引开了注意力,申珏提起羽毛的时候,他的小脸蛋还红了红,“爹爹知道其中一根尾羽是默默的吗?” 他看过默默的原型,他收到的那根白色小尾羽几乎跟默默身上的羽毛一模一样,他怎么会认不出。 “嗯,认出来了,那羽毛有何用?” 默默小脸蛋更红,他低下头,很是扭捏地说:“其实……其实也没有用,默默还太小了,但是阿爹都送了,所以默默也要送!”说到后面几个字,他又把脸抬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等默默长大了,默默也要保护爹爹,像阿爹一样,谁都不许欺负爹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家三口两只鸟(5) 赤炎老祖见到默默的时候,震惊了半天说不出话,倒是旁边的师兄先开了口,“师弟,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默默闻言,抢在申珏前面说:“早就有了。” 赤炎老祖看向申珏,表情颇有些复杂,申珏无法否认默默是他的儿子,只能低声喊了一句师父。 一句师父已经道明了一切,赤炎老祖无声地叹了口气,主动蹲下身,对默默招招手,“小娃娃,你过来。” 默默是个会撒娇的,不过半个时辰,已经能非常自在地窝坐在赤炎老祖怀里,还一口一个师公,哄得赤炎老祖笑弯了眼。申珏自从回来,还未见过自己师父笑得如此开怀,看着这一幕,不由有些愣怔。 “这一老一小还挺和谐的,不是吗?”师兄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用手肘轻轻撞了下申珏的手臂,“孩子都领回来了,丑媳妇也该见见公婆了吧。” 申珏脸色难看了几分,“什么丑媳妇?” “你说什么丑媳妇?不许装傻!”师兄端详了下申珏的脸色,“该不会丑媳妇不愿意陪你们回来吧,师弟,你欺负人家了?” 他欺负舒和珺?笑话。 申珏直接转身出去了,赤炎老祖虽抱着默默说话,但心思主要还是在自己小徒弟身上,听见人出去的动静,立即抬起头,“你师弟呢?你又欺负你师弟?” 默默眼神也迅速盯了过去,小脸严肃,“你欺负默默爹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家三口两只鸟(6) 白驹过隙,申珏的日子渐渐变回了入轮回境之前的样子,不,也不完全是,液迦云山多了两只鸟。 那两只鸟填满了他除了修炼之外的空余时间,尤其是那只大鹏鸟。 无论申珏怎么冷脸冷言,舒和珺还是赖在液迦云山不愿离去,加上有默默的缘由,申珏不能直接把对方赶走。 赤炎老祖和师兄并不插手过申珏和舒和珺的事。 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但舒和珺先出了事。最先发现舒和珺出事的是师兄,他急忙忙来找申珏,“师弟,你家那位出事了!” 申珏来不及纠正对方的说法,先问:“出什么事?” 师兄拉着他往外飞,“方才我同他在钓鱼,他突然就晕了过去,我怎么叫都叫不醒,所以我才来喊你。” “师父呢?叫师父了吗?”申珏听到舒和珺晕过去,不知为何,他的心居然慌了一下。 “我已经让仙侍去叫了。”师兄说。 等到了他们二人钓鱼的湖边,申珏才明白师兄为何如此惊慌。舒和珺此时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可他耳后到脖颈这一片的肌肤都变成了羽毛。 申珏蹲下身,试着用法术把对方唤醒,但并没有成功。赤炎老祖过了一会也赶了过来,他看到地上的舒和珺,神情变得凝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番外在作话 默默最近发现他睡觉前都没人给他讲故事,他去找爹爹和阿爹,回回都被赶出来。一日他学了高阶的隐息术,特意深夜去了他爹爹屋子外,他想知道他爹爹和阿爹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让他在旁边。 他听了一阵,什么都没听到,正在他怕被发现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了他爹爹的声音。 “混蛋,你够了没有?!” 然后他阿爹的声音也响起了,“宝宝,这么多邪念,这才三回,怎么够?” 作者有话要说:懿真番外: 天界下界。 下界自古以来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小神仙待的地方,他们侥幸成了仙,但没本事,混不到上界,便老老实实当着凤尾,过着日复一日的漫长日子。 “灵丹,上好的灵丹,可增加一百年灵力!” “卖坐骑了,日行千里的坐骑,有了坐骑就再也不用修炼飞行术了!” …… 满大街可闻的吆喝声,而有一家路边摊跟其他家都不一样,老板一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面前摆着一枚龙鳞,他不吆喝,也不到处看,只盯着面前的白龙鳞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