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变:我以加点成圣》 风起青萍 第一章 重生归来 风起青萍第一章重生归来(第1/2页) 华国,江夏郡,九龙县。 太阳越来越暗了。 江夏的夏日,比之几年前,要凉快上不少。 一辆货车,缓缓停在了名为‘盛德’的老旧小区楼下。 一身运动装的陈默就立在门口。 他望了一眼似乎比印象中要阴沉许多的太阳,眼中若有所思。 陈默收回视线,引着从货车上下来的两位中年人。 搬着东西,朝着自家走去。 “慢点儿!慢点儿!” “这里面可是易碎品!” “王叔,横着放,咱横着放就能进来!” “来!听我口令!我说三二一,咱们就一起放!” “三!二!一!” “放!” 一只又高又窄的箱子,被两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陈默家中的客厅正中央。 陈默乐呵呵地从口袋中,取出一包芙蓉王,分递了过去。 “多谢王叔、李叔了!” “来,吸根烟!” 那被陈默称作王叔的中年汉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接过了陈默手中的香烟,直接叼在嘴里。 好奇地看向那个箱子。 “陈默,这到底是啥东西啊!” “这么小心?” “看着东西也不大,怎么这么重?” 听得这王叔的疑惑,一旁的李姓中年人,也是好奇地看向中间的箱子。 “没啥!” “一个钢制的镜子罢了!重是应该的!”陈默乐呵呵地说道。 王叔朝着屋外走去,回头瞅了一眼。感慨道。 “钢制的镜子?” “还是年轻人买的东西新奇!” “陈默,我们那边还有活儿要做!就不留了,先走了!” “得嘞!麻烦王叔李叔了!”陈默连忙相送。 目睹着两人出了小区,上车开走,彻底走远,陈默方才叉着腰,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返回房子。 进门的第一件事。 陈默没有立刻去打开那个箱子。 只是先把门窗紧闭,窗帘拉上,确保没人会看到这里面的东西之后。 陈默方才小心地打开那纸制箱子。 一只被黑布蒙着的雕花长镜,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望着这枚镜子。 陈默从口袋中摸出了一把早就备好的匕首,紧握在手中。 眼中陷入了沉思。 这是他的第二世了。 陈默,从灾变后归来的重生者。 正如很多扯淡的小说一样。 虽然难以置信。 但是...这个世界,正在潜移默化地发生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些只有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生物,物种,或者是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也渐渐地重新归来到这个世界上。 甚至。 距陈默所了解。 现在,已经有了一部分神奇生物,已经开始复苏,说不准,都已恢复了一部分力量了! 各种灵异事件,将会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这个世界。 直到三个月以后。 一场剧变,将天翻地覆! 整个世界都变得跟往常彻底不相同! 异兽显现世间,围城灭族。 吞吐间,整个江夏,都陷入了烈狱。 而本在这场异变中,获取了一些力量,坐镇一地的陈默,也是在这场异变中,为了保护一些人,身死道消。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他便回到了灾变前夕,这个异变刚刚开始的时刻。 而面前这枚蒙着黑布的镜子。 便是他前世,第一次接触到的复苏生物! 前世,因为这枚镜子。 他得到了一些力量,但是,也失去了一只手臂,还有他谈了五年的女友。 当时。 在睡觉的他,半夜被吸入了这枚镜子,女友来找他,也意外被吸入其中。 最后,他以女友身亡,自己半残的代价,才灭杀了镜中的那只神秘生物,并且获取到了一些诡镜的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一章重生归来(第2/2页) 开启了他被旁人羡煞的传奇一生。 想到这里。 陈默看着面前的这枚被黑布蒙着的镜子,面色愈发的凝重。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提前进入这枚镜子中,灭杀那只神秘生物,夺取力量。 再次确保房屋紧锁,就算是有钥匙也打不开后。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用手中的匕首,挑起了镜子上盖着的黑布。 一只整个由玉石雕刻而成,美轮美奂的古式镜子,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令人诧异的是。 这面镜子,能够反射到屋中的任何东西。 但是,若是陈默伸手在镜子之前,镜面中,却不会出现任何有关陈默的身影! 望着这面前世给自己留下了不少阴影的镜面。 陈默忽的有些紧张了。 他再次扭头,望了一眼自己留下的纸条,确保它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后。 他深吸了一口气,便紧握着匕首。 整个人便站在了这支玉制镜面的前方。 镜面上,毫无反应。 甚至连陈默的身影,都没有出现!仍旧倒映的是,整个房间! 陈默面色平静如常,他就这样站着。 等待着镜子的变化。 ... 五分钟过去了 镜子毫无变化。 ... 十分钟过去了。 镜子上,开始出现了陈默的模糊轮廓。 ... 十五分钟过去了。 镜面上,陈默的整个身影,都被印刻得清清楚楚的! 陈默做什么,那个镜子中的陈默,也会跟着做些什么。 看到这里。 陈默仍旧面色如常,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进入镜面的办法,其实是有些苛刻的。 要不是前世他在睡梦中被吸入镜中,他也是万万想不到该如何进入其中! 得到了那对前世的他来说,是极大机缘的镜魂! ... 半个小时过去了。 陈默仍旧盯着镜面中的自己。 两人皆是面无表情。 只是... 忽然,那镜面中的陈默,看着镜外,嘴巴忽的咧开,他轻笑了一声。 “呵。” 声音清晰可见。 陈默也听到了,他同样轻笑。 ‘终于来了!’ 只见得。 镜面中的陈默,彻底动了。 他仿佛要从镜子深处走出一般,身影越来越近,身影越来越大。 渐渐的。 镜中的陈默,彻底靠近了镜面。 似乎贴在了上面一般。 陈默只是用力捏住了自己手中的匕首。 镜中的陈默伸出了手。 一双苍白无比,甚至几乎是干枯的手臂。 忽的从那玉制的镜子中,伸了出来! 朝着陈默抓去! 陈默终于笑了。 他用力挥砍手中的匕首,朝着那双手臂砍去! 宛若切菜一般,格外顺畅! 刀过,指落! 咚! 一双手,就这样掉在了镜面外的地板上! 镜面上的陈默,满脸骇然! 接着,陈默竟是主动伸手,朝着镜面而去! 手指触及在镜面,竟然如同捅破窗户纸一般,迅速渗入其中! 陈默神情丝毫没有变化。 眼瞅着,陈默整个人都要淹没进去了! 一段突兀的机械声。 忽的在陈默的脑海中响起! 【叮!】 【宿主砍伤了镜傀:付丧!】 【经验值+100!】 【检测到宿主经验值已满!】 【是否升级?!】 风起青萍 第二章 惊变!加点就能变强? 风起青萍第二章惊变!加点就能变强?(第1/2页) 在机械声乍起的一瞬。 陈默整个人,便都已经进入了这个镜面。 随着他的整个人的没入。 他仿佛从一个世界,进入到了另一个新世界一般! 整个五感,都豁然开朗! 一个整体呈现墨色,几乎没有一点儿色彩的世界,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除了色彩,其他的,竟然与镜外的世界,别无两样! “我又回来了!”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场景,心中默道。 与此同时。 刚刚进入到这个镜中世界的他,也渐渐意识到了,进来的时候,脑海中到底是什么声音在响。 ‘好家伙!’ ‘重生归来,自己这把开挂开这么大?’ 陈默心中诧异。 对他来说,未来要面对那么多离奇生物,开挂开的是越大越好! 打量着四周环境。 抱着重伤通关想法的陈默,忽的又想到。 ‘不过...开挂这次的话,自己似乎就能够无伤通关了?’ 随着陈默的视线转动。 一个静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也逐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陈默望去。 那人抬头。 两人对视! 那道身影,赫然就是陈默自己! 只是,镜中墨色的陈默,似乎失去了双手。 看到陈默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那道身影眼中似乎浮现了一抹诧异,他缓缓站起身来,咧着嘴,轻笑一声。 便朝着陈默扑来! ‘这不过是镜主,操控的镜傀罢了!’ 陈默心中暗道。 他前世便在这个镜傀身上吃了亏,上来便被骇住,负伤仓皇逃窜。 自家女友,也是因为信任这个镜傀,才遭遇不测的! 不怪陈默还没进来,就率先给这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镜傀一刀。 他属实是气愤难耐。 眼瞅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镜傀朝着自己杀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右手竟然恢复了大半! 还勉强提了一柄菜刀! 跟前世不同,陈默丝毫没有逃走的想法。 他只是紧握着手中的匕首。 认真地盯着面前这越来越近的镜傀! 十步! 五步! 三步! 镜傀越来越近,它眼中闪过一丝嗜血,险些就要扑在了陈默的身前了! 陈默终于动了。 凭借着后世厮杀已久的经验! 他抬步,上前,突刺! 锵的一声! 那镜傀手中的菜刀,瞬间被他给劈落! 镜傀满脸惊愕。 陈默的动作,毫不停滞。 又是突刺一瞬! 匕首狠狠地刺入了那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镜傀的咽喉之处! 他用力一搅! 镜傀的大动脉,瞬间割裂! 陈默又是飞起一脚。 噗通一声! 镜傀应声倒地! 跌落在地板上,不过,却无丝毫血液流出。 “咦?”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声诧异。 看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身体,倒在了自己的眼前。 纵然是早有心理准备。 陈默还是停滞了一瞬,再次朝着印象中,藏着自己要找的东西的地方走去。 与此同时。 又是一连串电子合成的机械声,在自己脑海中响起。 【叮!】 【宿主杀死了镜傀:付丧!】 【经验值+300!】 【检测到宿主经验值已满!】 【是否升级?!】 正当陈默朝着远处走去,思索着要不要现在就升级的时候。 “咚!咚!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二章惊变!加点就能变强?(第2/2页)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忽的从他身侧、前方响起。 “什么东西?前世好像也没有啊?” 发现这镜中世界,跟前世发生了一些不同的变化。 陈默皱眉,抬头看去。 只见得。 一群各式各样的镜傀,男女老少,穿着各种朝代,甚至是西方服饰的衣服。 从几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木门中奔出。 手中持着刀、剑、斧头、锄子、钉耙之类的武器。 竟是直直地朝着自己奔来! 看得陈默满脸愕然。 不是... 怎么回事? 前世的时候,自己只是被那跟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镜傀追杀,意外得了宝物,哪里有这么多人! 要是前世就有这么多人的话。 自己哪里还能活下去?! 这镜妖灵智已经成熟了?! 意识到这一点。 陈默心中一咯噔。 也不装作沉稳淡定了,心中疯狂喊道。 【升级!】 【能升多少,就给我升多少!】 随着他的呐喊。 一段电子合成的机械声,再次在他的脑海中,急促响起。 【叮!】 【成功消耗400经验点!】 【恭喜宿主,升到3级!】 随着电子合成的机械声炸起。 陈默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发热了起来! 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他的下腹中开始逐渐涌出,涌向四肢! 有过后世获得力量经验的陈默,在最快的速度,就熟悉了这新增生的力量。 他紧握手中匕首。 望着四面八方,朝着自己冲来的一众满脸嘲讽的镜傀。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找准了他印象中的一个方向。 猛地蹬腿用力。 整个人,便如同弓箭射出一般,迅速地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而堵在那个方向的镜傀。 竟是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便被陈默给冲开阵型! 甚至,还有不少镜傀,被陈默手中的匕首刺中,四肢破碎,横飞不已! 【叮!】 【宿主刺伤了镜傀:付丧!】 【经验值+100!】 【经验值+100!】 【.....】 瞬间挣开了一众镜傀。 听着耳中接连不断的经验值提示,陈默丝毫不恋战。 迅速地朝着前世记忆中,自己得到的物品的方向奔去! 打开卫生间大门! 迅速朝着窗户处翻去! 陈默翻了出去! 只见得,整个世界又再次模糊了起来! 变成了一片旷野! 身后,是自家的房子,身前则是一个模糊不清的旷野! 就在身前十几步处。 在全然没有色彩的世界中,唯一一只有色彩的,赤色牛头。 被挂在了些许墨色的篝火上,烘烤不已。 看到这只牛头,陈默眼前一亮。 瞬间朝着那牛头奔了过去。 他用手中的匕首,劈开了挂着牛头用的绳索,也不顾滚烫,边将牛头提在了自己手中,一边朝着自己来处的方向迅速奔去。 绕了个方向! 再次冲散一众镜傀,找到那只摆放在客厅的镜面。 在一众镜傀的追杀之下。 陈默提着牛头,便再次朝着那镜面中冲去! 一瞬之间! 天地再次恢复了色彩! 陈默大口喘息着,提着一只牛头,坐在了自家的客厅之中。 不过喘了几口气。 他便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牛头,满脸欣喜。 “成功了!” 风起青萍 第三章 觉醒 风起青萍第三章觉醒(第1/2页) “呼……呼……咳咳!” 陈默正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喘息着,先前镜中世界的战斗对他的消耗太大了。 原本按照陈默前世的记忆,当时毫无准备的陈默只是面对了单一一只镜傀都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而险些丧命,更是害得前世女友身亡。 更何况今天这么多只镜傀的存在? 要不是突然冒出的系统可以加点升级,就算今天这么充足的准备也是有来无回、十死无生罢了。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前世明明不是这样的,莫非是自己这次重生导致现实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连锁反应?陈默自己暗暗想着。 【叮!】 随着一段电子合成的机械音响起,陈默强行打消那些纷杂的念头,转而将注意力放到脑海中的系统上。 【系统面板加载完毕】 【宿主】:陈默 【性别】:男 【年龄】:22 【等级】:Lv.3(当前经验值0) 【身体素质】:1.2(可消耗经验值增加) 【觉醒能力】:无 【系统模块】: 基础加点(已激活) 【?】(等级不足,暂未解锁) 【?】(?) 陈默看着眼前这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幕,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幽芒。 “身体素质只有1.2……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脆弱的时候了……” 作为从三个月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重生者,他太清楚身体素质有多么重要。 身体素质决定了肉身强度,一般情况是对标觉醒者的等级而定的。可是天下觉醒者能力千千万,一些能力不善于近身肉搏,只有随着后续不断进阶才逐渐补足。 陈默清楚的知道现在的他如果灾变一旦降临,随便一头最低级的变异狂犬,都能轻易咬碎他的喉咙。 这种骤然失去力量的落差感让陈默有些微微不适。 回过神来的陈默目光缓缓望向眼前手中的赤红色牛头,那是前世他最开始获得的机缘,也是助力他登顶江夏的最大根源。 “老伙计……又见面了……这回让我们走得更远些吧,我绝对不容许前世那些事情再次发生!”陈默下定决心道。 他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脑海中那些惨烈如血的记忆一闪而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距离那场天翻地覆、万族屠城的灾变只有九十天不到了。 在这九十天的倒计时里,现实世界绝对不会太平。 随着血月落下、暗雾笼罩,后世人们称作烬气的物质凭空诞生。人们会通过一些手段监测烬压来推断浓度。 随着浓度逐渐升高,普通人呼吸逐渐困难,只有觉醒者能较好适应新的环境。 但更恶劣的是人类生存的土壤随着异化的妖物增多而越来越少,直至一切彻底终结。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人类发现了除了生物会发生异变,一些古物也会发生不可思议的复苏与变化,很多人靠着家中传承一飞冲天。 普通人可以通过猎杀妖物获取它们的能力觉醒从而成为觉醒者,前提是能顺利融合…… 凡人强行融合烬气和借用妖物的妖力的过程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就会畸变发疯。 陈默前世就是侥幸融合了手中的牛头让获取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能力成为觉醒者,这才勉强在灾变中留有一席之地乃至于后来称霸一方的。 陈默攥了攥手中的牛角,眼神逐渐越发凌厉了起来:“既然上一世我能成功降服住你,这一世又未尝不可了?” 他眼神一冷,反手抓起那把带血的匕首,对准暗红色的牛头眉心,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三章觉醒(第2/2页) “咔嚓”一声闷响。 坚硬的骨骼被强行撬开,在牛头颅腔的深处,静静悬浮着一滴极其粘稠、宛如红玛瑙般的精血。 这就是妖物的核心精华,里面不仅蕴含着牛魔的妖力,更夹杂着一股血腥浓烈的煞气。 陈默熟练地用刀尖挑起这滴精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口吞入腹中。 精血入喉的瞬间,陈默立刻盘腿坐下,摆出一个古怪的呼吸姿态。 这是《引气诀》。前世灾变彻底爆发后,华国官方为了提高全民生存率,公开向所有幸存者普及的一套基础吐纳法。 专门用来引导、吸收天地间狂暴的烬气,用来配合觉醒。 陈默重生以来已经运转了几次,就是为了使身体多适应烬气的存在,方面觉醒的时候能够更容易承载妖力的侵袭。 “这一次运转引气决居然汲取到了这么多的烬气…这,这完全不是现在这个阶段应有的含量啊,究竟怎么了?” “轰!” 来不及细想, 精血刚刚落入胃部,就像是吞下了一颗炸弹,恐怖的高温瞬间炸开! 狂暴的烬气混合着牛魔妖力,如同一群脱缰的野马,在陈默的四肢百骸中疯狂乱窜。 陈默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凭借着前世烂熟于心的《引气诀》,强行引导着这股力量冲刷自己的皮肉和骨骼。 “不行,嘶,我不能放弃。必须得坚持住,前世都能挺过来的,老天爷给了我这次重生的机会,我一定不能浪费!” “噼里啪啦——” 伴随着一阵如炒豆子般的骨骼爆响,陈默身上的运动服直接被骤然膨胀的肌肉撑裂。他的体型拔高了寸许,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坚硬的青铜色暗芒,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般的纯粹力量。 大约过了十分钟。 体内狂暴的妖力终于被《引气诀》彻底压榨、吸收,完全融入了陈默的血肉之中。 陈默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响起 刚要松口气的他被突然打断。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融合远古大妖精血!】 【宿主肉身发生超凡蜕变! 【成功踏入:觉醒境!额外奖励经验值1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A级觉醒能力:蛮牛体(初阶)!】 【能力特性:骨肉强化,提升抗击打能力,附带基础力量增幅!】 【检测到宿主当前经验值溢出!触发首次觉醒隐藏福利:本次能力加点效果翻倍!(注:需一次性消耗当前全部经验值进行转化)】 【是否立即对觉醒能力进行加点升级?】 陈默刚刚突破舒缓的身体又是一绷紧。 “连觉醒能力都能直接加点升级?” 身为重生者,他可太清楚这条提示的含金量了。 在前世那尸山血海的三年里,觉醒者的能力评级在获得的那一刻就彻底固定了。 A级就是A级,哪怕你杀一辈子的异兽,最多也就是把对能力的掌控度磨炼到“圆满”的境界。 从未听说过谁能让能力本身的品阶发生进化! 但这加点系统……居然能直接打破前世固化了的这种世界法则? 短暂的错愕过后,陈默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决绝。 在这倒计时三个月的末世前夕,底牌越强,活下去的资本才越大。 没有任何犹豫,陈默在心底发出一声低吼: “全部消耗!给我统统加点!” 风起青萍 第四章 出关与练级 风起青萍第四章出关与练级(第1/2页) 【叮!】 【消耗全部经验值:1000点!】 【触发首次觉醒隐藏福利:加点双倍暴击!】 【觉醒能力熟练度,正在疯狂跃迁……】 【A级-蛮牛体(初阶)】 …… 【A级-蛮牛体(大成)】 …… 【A级-蛮牛体(圆满)!】 …… 【系统警告!】 【双倍暴击能量严重溢出!】 【正在强行打破位阶壁垒……】 【叮!】 【恭喜宿主,能力发生终极质变!】 【A级-蛮牛体(圆满),成功进阶为——】 【S级:远古牛魔体(初阶)!】 【新增能力特性:】 【1.骨血重塑:大幅提升耐力、基础力量与肉身防御!】 【2.魔牛抗性:获得对毒素、精神类控制的较高豁免与抗性!】 轰! 脑海中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陈默只觉得一股霸道伟力, 从四肢百骸深处轰然炸开! 如果说之前的融合只是撕裂肌肉, 那么现在,就是将他的每一个细胞都放在磨盘上碾碎重组。 “呃啊——” 陈默死死咬住后槽牙,喉咙里溢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原本只是泛着青铜色泽的皮肤。 此刻竟隐隐浮现出一道古老而神秘的暗红色魔纹。 陈默宛如从九幽地狱走出的修罗。 恐怖的高温甚至将他身上残存的布条瞬间蒸发。 浑身上下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暴虐压迫感。 足足过了十分钟,这股毁天灭地的蜕变才彻底平息。 陈默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和排出的血污浸透。 “总归是有惊无险!” 陈默看着眼前布满血污的客厅,心中默默道。 “也不知道觉醒能力升级后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前世的A级牛魔体在江夏虽然不算顶级。 但由于其肉身的增幅和减防,使得陈默持续作战的能力很强。 只可惜前世攻击手段匮乏,太过笨重。 导致最终被兽潮深深磨死。 陈默摇了摇头:“不想了,想这么多也不如实战一次的体会多。” 于是转身从地上捡起了那面诡镜。 将其放置在桌面上。 陈默再次进入了那镜中世界。 果不其然, 先前从各个门中走出的一群镜傀还在入口徘徊。 “唰!” 果不其然。 先前那群拿着各种冷兵器的镜傀,还在入口处徘徊。 听到动静,它们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咔嚓——” 一个个镜傀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将脖子扭转成非人的角度,死死盯着陈默。 随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如疯狗般猛扑上来! 陈默却不动,嘴角勾起一抹暴虐的弧度: “现在两级反转了!” “现在,猎物和猎人的身份,该反转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镜傀,举起生锈的柴刀狠狠砍在陈默肩膀上。 “当!” 火星四溅!刀刃直接崩碎,连一道白印都没能在皮肤上留下! 陈默随手一巴掌拍出。 “砰!” 那颗惨白的头颅就像西瓜一样当场炸裂! 【叮!击杀镜傀!经验值+10!】 陈默眉头一挑,又随手捏碎了两只镜傀的喉咙。 却同样只弹出了可怜的10点经验。 “只有10点?是因为我现在觉醒了,战力碾压被系统判定成了低级怪吗?” “还挺智能的。” 就在他思索的间隙。 剩下的十几只镜傀似乎察觉到了不可战胜的恐惧。 它们猛地停住脚步,彼此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这些怪物竟然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肉摩擦声中, 疯狂地抱团、挤压、融合! 眨眼间,一头接近三米高的巨大缝合怪出现在通道中央。 这巨大怪物却仍然长着陈默的脸。 只是,这怪物显然发育不良。 它不仅少了一条左臂,浑身惨白的皮肉上还布满了蛛网般的漆黑裂纹,仿佛随时会崩塌碎裂。 【叮!遭遇变异体:付丧-残!】 “居然还能融合?” 陈默满脸问号。 “这跟前世完全不一样啊?不过刚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吼——!” 残缺付丧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宛如一辆失控的重卡,猛地碾压过来! 水缸般粗细的右臂,撕裂空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四章出关与练级(第2/2页) 带着刺耳的风啸声,当头砸下! 陈默眼神微闪。 没有硬接。 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横挪半步。 “轰隆!” 付丧一拳砸空。 坚硬的镜中地板瞬间爆开! 碎石飞溅,气浪翻滚,竟生生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巨坑! 声势极其骇人! “力气倒是不小。” 陈默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冷嗤一声。 下一秒。 他不退反进! 右拳猛然紧握。 迎着付丧再次横扫过来的巨大手臂,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轰!” 一大一小,双拳悍然相撞! 就在接触的瞬间。 陈默裸露的手臂上。 陡然闪过一道古老而炽热的暗红色魔纹! 狂暴。 霸道。 一股恐怖劲力带着莽荒的味道, 顺着这道魔纹,轰然灌入陈默的拳锋!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骤然炸响! 那条水缸粗细的巨大右臂。 在这股诡异的力量面前,简直如同朽木。 寸寸崩裂! 直接被震得粉碎! 陈默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狂喜。 “这是……血脉传承武学?!”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闪回。 他很清楚,只有那些位阶极高、品质极其恐怖的觉醒能力。 才会在觉醒时, 以肌肉记忆的方式烙印下专属的传承武学! 而那些低等级的觉醒者,空有异能,几乎没可能带有传承武学。 只能像放烟花一样粗浅地掌控元素。 根本没有这种成体系的杀伐大术! 就连前世的他都在觉醒境都没有传承武学。 这一刻,突然福至心灵。 一个古老而霸道的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大荒崩山拳! “再来!” 陈默狂笑一声,浑身暗红色魔纹大亮。 他舍弃了一切防御,将S级远古牛魔体增幅的全部气血,疯狂压缩在右拳之上! “砰!砰!砰!” 连续三记夹杂着音爆声的大荒崩山拳,宛如陨石坠地。 结结实实地轰在付丧的胸膛上! 没有任何悬念。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这头三米高的残缺怪物。 直接被狂暴的拳风打成了漫天飞舞的齑粉! 【叮!】 【击杀变异精英:付丧-残!】 【经验值+500!】 【当前经验值结余:530点!】 听着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陈默深呼吸。 “呼……劲儿倒是挺大,就是太费体力了。” 他甩了甩微微发酸的右臂,眼神却越发明亮。 “差点吃不消,不过品级肯定不低!” 突然, “咻”的一声。 一股很强的排斥力凭空传来。 还不待陈默仔细观察镜中世界, 就将其传送了出来。 望着眼前凌乱的客厅,陈默心里全是疑问: “这镜妖觉醒灵智了?怎么还能主动赶人出去了?” “滴滴滴!” 还不待陈默细想。 夹在门口大衣口袋中的手机传来铃声。 接通电话。 “喂!陈默,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半天都不回消息?” “我还有十分钟到你家楼下,一会下来接我。” “你忘了晚上要陪我一起回老家了吗?” 我去! 是女友许渐霜打来的电话! 差点把这事忘记的陈默赶忙安抚了一下。 借口自己睡过了,需要起来收拾一下,便匆匆挂断。 放下手机,陈默环顾四周。 因为刚才觉醒体质,整个客厅简直像被炸弹轰过一样。 满地木屑,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凌乱不堪。 这要是让许渐霜上来看到…… 绝对不行! 可是十分钟根本来不及收拾屋子! 陈默迅速冲进卫生间,洗掉身上腥臭的血污,换上一身干净的运动装。 至于客厅的惨状,索性不管了! 他一把扯过背包,胡乱塞了几件衣物和水。 “刺啦——” 刚把背包拉链拉好。 “叮咚!叮咚!” 客厅墙上的对讲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楼下小区单元大门的门铃声! “这么快?” 风起青萍 第五章 女友 风起青萍第五章女友(第1/2页) “喂,你怎么又走神了!” 许渐霜鼓着嘴,站在前面回头瞪了他一眼。 她看着陈默身上挂满的大包小包,眼里忍不住带上几分得意。 “陪我逛街就这么不开心嘛?” “没,没有,怎么会呢。” 陈默嘴上否认得飞快。 心里却忍不住长叹一声。 好好好。 怪不得觉醒的是远古牛魔体。 原来这玩意儿…… 陈默是被薅来专门陪女朋友逛商场拎包的。 左手两个袋子。 右手三个礼盒。 肩膀上还挂着一个印着兔子图案的小背包。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如今的造型。 一时之间,神情都有些复杂。 前脚才在镜中世界狠狠干碎了一头变异镜傀。 后脚就在女装区门口,老老实实站成了一根人形衣架。 这反差。 属实有点太大了。 “噗——” 许渐霜像是看出了他心里的怨念,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快步走到陈默身前。 抬手替他把快滑下去的购物袋重新扶正。 “让你平时总说我买东西慢。” “现在知道陪我逛街有多辛苦了吧?” 陈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微微怔了一下。 商场明亮的灯光落在她眼角。 衬得那张本就白净的脸愈发柔和。 他忽然有些恍惚。 这种平静的日常。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经历过了。 前世灾变降临之后。 别说陪她逛街。 就连两人能安安稳稳说上几句话,都成了一种奢望。 想到这里。 陈默心底微微一沉。 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行,是我错了。” “下次我争取进步。” “还有下次?” 许渐霜立刻眯起眼睛,故意拉长了声音。 “听你这语气,好像很勉强嘛。” “哪敢。” 陈默无奈道。 “陪许大小姐逛街,是我的荣幸。” “这还差不多。” 许渐霜轻哼一声。 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 整个人带着一种很自然的明媚感。 陈默跟在后面。 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心绪却有些复杂。 他和许渐霜认识得很早。 准确来说,是高中时候。 那时候两人还不是一个班。 第一次说上话,是因为一次月考后换座位。 许渐霜抱着一摞书,站在讲台旁边,手忙脚乱。 最上面那本练习册掉下来,正好砸在了陈默脚边。 陈默顺手帮她捡了起来。 她接过去时,耳尖微红,小声说了句谢谢。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 两人就慢慢熟悉了。 可能是因为都喜欢放学后在操场边散步。 也可能是因为她总喜欢借着问题的名义找他说话。 再后来。 就连班上的人都默认,他们俩迟早会在一起。 …… 事实也的确如此。 高三毕业那年暑假。 江边的晚风很轻。 她红着脸问他,要不要试试。 他点了头。 于是就一路走到了现在。 想到这里。 陈默提着购物袋的手,不由微微收紧了些。 上一世。 他没能护住她。 这一世。 无论如何都不能重蹈覆辙。 “陈默,你发什么呆呢?” 许渐霜忽然停下脚步。 转头望向他。 “再不跟上,我可就不等你了。” “来了。” 陈默回过神,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又逛了几家店。 许渐霜挑东西时很认真。 一会问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一会又拿着两条围巾在他面前比来比去。 陈默嘴上敷衍。 可只要她真的问了。 他又会老老实实给出意见。 “这件怎么样?” “好看。” “这件呢?” “也好看。” “那这个呢?” “……挺适合你。” 许渐霜盯着他看了两秒。 忽然眯起眼。 “陈默,你是不是根本没认真看?” “我看了。” “那你怎么每件都说好看?” “因为穿在你身上,确实都挺好看。” 这句话一出。 许渐霜先是一愣。 随即脸颊微微一热。 “油嘴滑舌。” 她嘴上这么说。 可转过身时,耳根都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五章女友(第2/2页) 陈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也不由放松了几分。 至少这一刻。 她还安安稳稳站在自己身边。 还会因为一句话害羞。 还会像从前一样跟自己拌嘴。 一切都还来得及。 两人在商场里逛到傍晚。 许渐霜总算心满意足。 她提着新买的小盒子,站在扶梯旁伸了个懒腰。 “差不多啦。” “再逛下去,我都要累死了。” 陈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累死? 真正快累死的,分明是自己。 不过这种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不然今晚估计还得被她念一路。 “饿不饿?” 陈默问道。 “有一点。” 许渐霜想了想。 “要不先去楼下买杯奶茶,然后你再送我回家?” “行。” 陈默点了点头。 两人朝着商场一楼走去。 只是刚走到中庭。 陈默眉头忽然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的栏杆旁。 几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正吊儿郎当地站在那里抽烟。 其中一个人,正毫不掩饰地往这边看。 目光里满是轻佻。 陈默记得他们。 刚才在楼上就见过。 当时这几个人吹着口哨,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了两句。 只不过自己懒得在商场里惹事。 也不想让许渐霜心情受影响。 这才没搭理。 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还没走。 “怎么了?” 许渐霜察觉到他脚步停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 陈默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先去买奶茶。” “哦。” 许渐霜也没多想。 两人很快下了楼。 排队,点单,取奶茶。 整个过程很普通。 就像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情侣。 可陈默心里却已经留了意。 他不怕这几个小混混。 只是今天毕竟带着许渐霜。 能不让她卷进来,最好还是别让她卷进来。 从奶茶店出来后。 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 街边霓虹亮起。 夜晚的江夏多了几分喧闹。 两人并肩往外走着。 许渐霜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叽叽喳喳说着刚才看中的几件衣服。 还说下周要拉着陈默再来一次。 陈默表面应着。 心思却落在身后不远处的脚步声上。 果然。 那几个人跟上来了。 而且不止之前那几个。 又多了两个人。 看样子,是想找机会堵他们。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他没有立刻发作。 只是神色如常地陪着许渐霜往前走。 一直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 “好啦,就送到这里吧。” 许渐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你也早点回去。” “嗯。” 陈默点了点头。 “到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你今天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 许渐霜笑着白了他一眼。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又朝前凑近了一点。 “对了。” “今天表现还不错。” “看在你这么任劳任怨的份上,奖励你一下。” 说完。 她飞快踮起脚尖。 在陈默脸侧轻轻碰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 下一秒。 她整个人就红着脸往后退了半步。 “行了,我走了!” “你不许笑!” 说完,也不等陈默反应。 她转身就往小区里跑。 陈默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伸手摸了摸脸。 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并没有维持太久。 很快。 他的眼神就重新冷了下来。 因为小区对面的路灯下。 那几个黄毛,已经明目张胆地围了过来。 为首那人嘴里叼着烟。 一边走,一边歪着头打量陈默。 神情桀骜。 语气轻浮。 “小子,挺能装啊。” “白天在商场里就看你不顺眼了。” “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 “长得挺正啊。”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 只是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那几人脸上。 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嘴吧给我放干净点。” …… 风起青萍 第六章 动手 风起青萍第六章动手(第1/2页) “哟,还挺横?” 另一个黄毛冷笑一声。 抬手指了指陈默。 “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躺着回去?” “刚才在商场人多,不好动手。” “现在这儿就你一个,装给谁看?” 陈默眼神平静。 平静得近乎漠然。 如果不是怕在许渐霜家小区门口闹出太大动静。 就凭这几句话。 这几个人现在已经趴下了。 几名黄毛对视一眼。 下一秒,直接围了上来。 “妈的,先废了他再说!” 为首那人最先冲来,一拳直砸陈默面门。 动作凶狠,却毫无章法。 陈默只是微微偏头,轻松避开。 随后抬手扣住对方手腕,猛地往下一压! “砰!” 那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按翻在地。 另外两人也跟着扑了上来。 一个抡起甩棍横扫。 一个从侧面抬腿偷袭。 陈默脚步一错,先避开甩棍,随后一肘顶在前者下巴上。 “咚!” 那人眼前一黑,踉跄倒退。 紧接着,陈默反手一脚踹出! “砰!” 另一人连人带腿被踹翻出去,重重摔在绿化带边。 短短十几秒。 冲上来的三人已经全部倒地。 剩下两个黄毛站在原地,脸色都变了。 “还打吗?” 陈默抬起眼,淡淡问了一句。 那两人被他看得头皮一麻。 其中一人强撑着骂道: “你狂什么!” “有本事等虎哥来了再装!” 虎哥? 陈默眉头微挑。 也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忽然从街口传来! “吱——!” 一辆黑色越野车猛地停在路边。 车灯雪亮,直直照了过来。 紧接着,车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寸头,粗金链,满脸横肉。 两条手臂纹满刺青。 整个人透着一股常年打架斗狠养出来的凶气。 “虎哥!” 那两个黄毛顿时像看见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 “就是这小子!” “阿强他们几个都被他干翻了!” 虎哥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几人。 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随后抬起头,死死盯住陈默。 “就是你?” 陈默没有立刻接话。 从虎哥下车的那一刻起。 他的注意力,就已经全落在了对方身上。 不对劲。 这人身上有股很怪的气息。 不像普通人。 却也不像真正的觉醒者。 那股力量很杂,很乱。 像是沾染了什么异常之物后,被强行催出来的一样。 陈默眼神微微眯起。 看来这家伙,不只是个混混头子。 虎哥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在装模作样。 顿时冷笑一声。 “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 “动了我的人,还敢站在这儿不跑?” 陈默神色平淡。 “是他们先找死。” “操!还嘴硬!” 几个黄毛顿时又骂了起来。 虎哥抬手压了压,随后盯着陈默,缓缓扭了扭脖子。 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轻响。 “行。”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话音刚落。 虎哥猛地一步踏出,整个人直冲而来! 速度明显比刚才那几个黄毛快上一截。 右拳抡起,直砸陈默面门! 拳风呼啸。 力道极重。 陈默眼神一冷,抬手便挡。 “啪!” 拳掌相接。 一股沉重力道顺着手臂传来。 陈默脚下微微一沉。 而虎哥脸上的狞笑,也跟着僵了一下。 接住了? 而且还是单手? 不等他回神。 陈默手臂猛地一震。 一股蛮横力量反冲回去。 虎哥当场被震得退了两步,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你也是觉醒者?” 虎哥死死盯着陈默。 呼吸忽然变得粗重起来。 脖颈和手背上,青筋一点点鼓起。 皮肤下方,甚至浮现出几缕暗灰色斑点在不断闪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六章动手(第2/2页) 那纹路缓缓蔓延。 看上去诡异无比。 几个黄毛却像见怪不怪,反而兴奋起来。 “虎哥认真了!” “狠狠干死他!” 虎哥低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明显强了一截。 一脚踹出,带起沉闷风压,直逼陈默胸口! 陈默抬臂一挡。 “砰!” 一声闷响。 他被震得后退半步,眉头也微微皱起。 这股力量,已经接近最低阶觉醒者了。 但气息太乱。 根本不是正常觉醒。 更像某种劣化的污染强化。 不等陈默多想。 虎哥已经双拳连砸,越打越疯。 每一下都势大力沉,像抡着铁锤往下砸。 路边垃圾桶都被余波撞翻。 陈默一边格挡,一边后撤。 不是打不过。 而是在控制力道。 这里毕竟是居民区门口。 他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 可虎哥显然已经快失控了。 手臂上的暗灰光芒不断闪烁。 整个人的气息也越发狂暴。 “死!” 虎哥猛地暴喝一声。 右拳高高扬起,轰然砸落! 这一次。 陈默清楚看见,对方拳锋上竟缠着一丝极淡的灰黑气流。 那已经不是普通攻击了。 陈默目光一沉。 体内气血轰然一震。 右臂之上,一道极淡的暗红色魔纹一闪而过! 下一瞬。 他五指握拳,正面轰出! “轰!!” 双拳碰撞。 沉闷巨响骤然炸开! 虎哥脸色大变。 只觉得自己像一拳砸上了一堵高速撞来的铁墙! “咔嚓!” 骨裂声骤然响起。 虎哥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去! “砰!” 他重重撞在黑色越野车上。 整辆车都狠狠一晃。 车窗玻璃当场裂开大片蛛网纹。 周围几个黄毛全都看傻了。 一个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虎哥……竟然被一拳打飞了? 陈默缓缓收拳。 看着撞在车上的虎哥,眼神冷淡。 “觉醒者?”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真正的觉醒,是掌控力量。” “而你,不过是被力量拖着走的废物。” 前世灾变初期,陈默见过太多这种人。 误触古物,强融妖血,被异常气息侵染。 看似得了力量。 实则只是被力量反过来吞噬。 气息驳杂,神智混乱。 一旦失控,死得比谁都快。 “像你这种货色。” “连觉醒的门槛,都没真正摸到。” 虎哥单手撑着车门,缓缓站起身。 嘴角挂血。 脸色却狰狞得吓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 此刻已经泛起了明显的血色。 脖颈处,一道道暗灰纹路正不断往脸侧蔓延。 “不好……” 陈默眼神微沉。 这家伙要彻底失控了。 而与此同时。 距离这里不到一公里外。 一辆黑色巡逻车正沿着夜路缓缓前行。 车内。 一名短发女子忽然抬起头。 她腰间挂着的便携式灵压探测器,毫无征兆地亮起了红光。 滴!滴!滴! 急促的警报声瞬间打破车内安静。 前排开车的青年脸色一变。 “队长,东南方向检测到异常波动!” “数值正在快速上升!” 副驾驶的屏幕上,也同步跳出一串杂乱的能量曲线。 狂暴,混乱。 其中还夹杂着另一股更加凝练、更加沉重的力量反应。 短发女子目光一凝。 “不是普通污染体。” “像是觉醒者与污染体交手留下的波动。” “位置呢?” “民安路附近!” 女子没有半点犹豫。 “掉头。” “过去看看。” “是!” 巡逻车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异常源头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 夜风吹过街口。 陈默望着浑身灰纹蔓延的虎哥,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一战。 恐怕没法善了了。 风起青萍 第七章 暴走 风起青萍第七章暴走(第1/2页) 虎哥单手撑着车门,缓缓站直身子。 嘴角淌血。 胸口剧烈起伏。 可他脸上却没有半点退意,反而越发狰狞。 “好……好得很。” “老子还真是小看你了!”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变了,嘶哑得厉害。 陈默没接话,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右肩。 刚才那一拳对轰,已经让他真正摸清了自己现在的底子。 S级远古牛魔体,确实不是前世那A级牛魔体能比的。 前世的牛魔体,强在敦实耐打,像一头皮糙肉厚的蛮牛。 可这一世,骨、血、筋、膜像是都被重新锻过。 力量更集中。 爆发更干脆。 连气血运转都顺畅了一大截。 最重要的是,那股凶性更纯。 像体内真藏着一头荒古魔牛。 几个黄毛已经不敢吭声了,一个个往后退。 虎哥抹了把嘴边的血。 手掌放下时,那几缕原本只在皮肤下游走的灰芒,忽然浓郁起来。 像灰烟一样,从他手臂、脖颈、胸口皮下钻出,缠绕翻涌。 整个人的气息,顿时阴冷暴躁了几分。 下一秒。 虎哥猛地低吼一声,脚掌狠狠一踏地面! “轰!” 水泥地都被踩出一道浅坑。 整个人借着反震,炮弹般冲了过来! 比刚才更快,更狠! 陈默横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 他竟被这一拳硬生生震退两步,手臂发麻,胸口气血一滞。 虎哥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拳落下,第二拳又抡了过来! 膝撞! 鞭腿! 肘击! 动作粗暴凌乱,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死!” “给老子死!!” 虎哥越打越疯,拳锋上的灰芒也越来越浓。 每一下砸来,都像裹着腥风的铁坨。 陈默连续格开三拳,肩膀还是被擦中了一下。 “砰!” 他半边身子一震,整个人侧滑出去。 疼。 不只是巨力砸中的疼。 更像有一股阴冷发涩的劲,顺着皮肉往里钻。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小臂之上,一缕暗红色纹路无声浮现。 牛魔纹。 远古牛魔体被彻底催动,五脏鼓荡,骨肉共鸣。 他微微弓身,重心下沉。 整个人明明没动,却像一头俯首蓄力的凶兽。 虎哥狞笑一声,高高跃起,双拳并拢,当头砸下! 陈默脚下一拧,猛地侧开半步。 “轰!!” 虎哥双拳砸空,地面龟裂,碎石乱溅。 陈默趁机一拳轰在他肋下。 可虎哥只是踉跄半步,反手一肘又顶了回来! 陈默抬臂格住,骨头都被震得发麻。 两人同时后撤。 虎哥一边笑,一边往前走。 灰芒在他身上游走得越来越快。 脖颈筋络发黑鼓起,胸膛也像吹气般微微鼓涨。 几个黄毛脸都白了。 “虎哥……” “闭嘴!” 虎哥猛地一吼,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不像人的震颤。 陈默目光沉了下来。 这家伙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再拖下去,只会更麻烦。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瞬间浮现。 【宿主:陈默】 【等级:4】 【觉醒能力:S级·远古牛魔体(初阶)】 【传承武技:大荒崩山拳】 【经验值结余:530】 还够。 而虎哥已经再度暴冲而来! 这一次,他右臂上的灰芒几乎凝成一层淡雾,整条手臂都胀大了一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七章暴走(第2/2页) 像下一拳,就能把人连骨带肉一并砸碎! 陈默脚下猛退,心中却在瞬间下了决断。 “加点!” “给我升级!” 【叮!】 【消耗经验值:200!】 【宿主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5!】 【剩余经验值:330!】 轰! 一股更滚烫、更凶猛的力量,刹那间从四肢百骸涌了出来! 肌肉再次绷紧。 骨节爆鸣。 气血如沸! 原本发麻的双臂,几乎眨眼恢复如初。 虎哥一拳已经砸到面前! 陈默却突然不退了。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 “打够了没有?” 虎哥一怔。 下一秒。 陈默五指并拢成拳,右臂之上暗红纹路骤然亮起! 传承武技——大荒崩山拳! “轰!!” 双拳对撞,空气都像被打炸。 虎哥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咔嚓!” 先碎的是腕骨。 紧接着是小臂。 整条右臂,从拳锋开始,一寸寸爆出脆响! 惨叫声还没完全出口,陈默已经一步踏前,第二拳悍然轰出! 依旧是大荒崩山拳!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虎哥胸口正中! 虎哥整个人像被重卡正面撞上,双脚离地,倒飞而出,重重撞在黑色越野车前机盖上! “轰隆!” 机盖凹陷,玻璃炸裂。 虎哥口中狂喷鲜血,身上的灰芒疯狂乱窜。 他还想爬起来。 陈默却根本不给机会,身形一闪冲到跟前,单手扣住衣领,狠狠往下一掼! “砰!” 虎哥后脑重重磕在车门边缘。 陈默膝盖猛地撞在他腹部。 虎哥身体瞬间弓起,嘴里喷出的不只是血,甚至还夹杂着一点灰黑色的涎沫。 陈默再次提拳。 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隐约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 越来越清晰。 …… …… 陈默眸光微动。 来得倒是快。 虎哥却还在抽搐,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身上的灰芒疯狂翻卷,像体内还有什么东西要撑出来一样。 不能再留了。 陈默眼神骤冷。 最后一记大荒崩山拳,悍然砸下! “轰——!” 这一拳,正中胸膛! 虎哥整个人猛地一挺,身上的灰芒剧烈一颤,随即骤然溃散。 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再没了动静。 四周死寂。 几个黄毛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警笛声,却已经越来越近。 陈默只停了半秒,便立刻做出决定。 “应该是前世官方的那群狗皮膏药, 还是先少点接触免得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于是下一瞬。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自己左肩旧伤附近! “砰!” 剧痛炸开。 脸色当场白了几分。 紧接着,他顺势往后一退,肩背重重撞在车门边缘。 额角顿时磕开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鬓角缓缓流下。 整个人也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那几个黄毛全都看傻了。 而陈默已经低下头,强行把喉间翻腾的腥甜逼了上来。 “噗——” 一口血,直接吐在地上。 夜色下,格外刺眼。 警笛声,已到街口…… 风起青萍 第八章 镇灾司 风起青萍第八章镇灾司(第1/2页) 刺耳的刹车声在街口响起。 两辆黑色越野车一前一后横停。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数道身影迅速下车,动作利落,气息冷硬,一看就不是普通警员。 为首的是个女人。 黑色作战服,长发束起,身形高挑,脚步很稳。 她下车后只扫了一眼现场,眉头便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破碎的车窗。 塌陷的机盖。 裂开的地面。 还有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虎哥。 怎么看,都不是一场普通斗殴。 陈默半靠着车门,低着头,呼吸粗重,额角的血顺着脸侧缓缓往下淌。 但在看清那女人脸的一瞬间,他眼底还是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林照雪。 竟然是她。 前世郡城镇灾司第三行动组组长。 下手狠,眼睛毒,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在灾变中期,她的名字在整座郡城都不算陌生。 陈默前世和她打过几次交道。 算不上熟。 但印象很深。 因为这女人太难缠了。 尤其擅长从一堆真假掺半的话里,把最关键的那一截硬生生剥出来。 没想到,现在就碰上了。 而且比前世记忆里,还要年轻几分。 陈默缓缓低下眼,把那一瞬间的异样压了下去。 不能漏馅。 至少现在,绝不能让她注意到自己。 “封锁现场。” 林照雪开口,声音不高,却很干脆。 “将目击者单独带走问话。” “先检查那个躺着的。” 她说的是虎哥。 立刻有两名镇灾司队员快步上前。 其中一人刚蹲下,脸色就变了。 “林队,他体征还在,但状态不正常。” “身上有明显异常侵蚀反应。” 林照雪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虎哥脖颈和手臂上,那些未曾完全褪去的灰暗痕迹还残留着,像一层正在消散的污斑。 她伸手按了按对方脉搏,又扒开眼皮看了一眼,眸光微冷。 “带回去单独封存。” “别让他在路上出事。” “是!” 几名队员立刻动了起来。 旁边那几个黄毛早就被吓破了胆。 刚才还能靠着虎哥撑着,此刻虎哥一倒,一个个腿都软了。 还没等镇灾司的人走过去,其中一个黄毛就先举起了手。 “我、我们没干什么啊!” “是虎哥……虎哥先动手的!” 另一个黄毛也赶紧点头。 “对对对!不关我们的事!” “我们就是跟着来的!” “带走。” 林照雪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 语气平静。 那几个黄毛顿时脸色惨白。 立刻有人上前,把他们一个个分开按住,带到另一边。 现场很快就空了一块。 也直到这时,林照雪才把目光转向陈默。 她走得不快。 军靴踩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轻微脆响。 最后停在陈默面前两步外。 “还能说话么?” 陈默抬起头,脸色发白,嘴角还有血迹。 像是缓了口气,才点了点头。 “能。” 林照雪看着他。 “名字。” “陈默。” “年龄。” “二十二。” “学生?” “嗯。” 她没立刻接话,只是从上到下打量了陈默一遍。 额角磕破了。 肩膀有撞伤。 呼吸有点乱。 手背和指骨也有明显的擦伤和红肿。 看起来确实像狠狠干过一场。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年轻人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不协调感。 不是慌。 也不是怕。 而是……太稳了。 一般学生遇到这种事,哪怕没被吓傻,眼神里多少也该有点乱。 可陈默没有。 至少,他现在的镇定,和这张年轻的脸并不太搭。 “说说吧。” “怎么回事。” 陈默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回忆。 “他们堵我。” “那个叫虎哥的先动手。” “后面打着打着,他就有点不对劲了,像疯了一样,力气也越来越大。” 他说到这里,低头咳了一声。 唇角又溢出一点血。 不多。 但足够真实。 林照雪静静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我就硬撑。” “再后面……我也记不太清了。” 陈默抬手按了按左肩,眉头皱起,像是疼得厉害。 “最后一次对上,我只记得自己也狠狠干了一拳,之后脑子就有点懵。” “再后面的事,我真不知道。”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八章镇灾司(第2/2页) 甚至有点普通。 普通得像是一个运气不错,又练过几下拳脚的学生,正好从一场失控冲突里捡了条命。 可越是这样,林照雪反而越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她见过太多人。 慌的,横的,装无辜的,故意卖惨的。 可眼前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偏偏拿捏得很准。 说的话不多。 该弱的时候弱。 该茫然的时候也有茫然。 但就是让人觉得,似乎哪里差了一线。 林照雪忽然开口。 “练过?” 陈默点头。 “练过几年。” “学校社团?” “以前跟人学过点。” “打成这样,还只是学过点?” 这句话一落,空气顿时安静了几分。 陈默心里却没半点波动。 前世的林照雪就是这样。 问话的时候,最喜欢冷不丁往前多压半步。 你要是心虚,表情会变。 呼吸会变。 甚至眼神都会先泄底。 可惜,这种手段对现在的他没什么用。 陈默抬起头,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想打成这样。” “可我要是不拼,现在躺地上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这话半真半假。 但很合理。 林照雪看着他,没说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负责查看现场的一名队员快步走了过来。 “林队。” “监控调到了。” “最后关键位置,被那辆越野车挡住了大半。” “只能看见两个人最后一次近身,接着虎哥飞出去,陈默也被震退撞到了车旁。” “再细的,看不清。” 林照雪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那几个混混呢?” “口供很乱。” 队员低声道。 “有人说虎哥发疯了,见谁都打。” “有人说最后是两个人狠狠干了一下,然后都伤了。” “还有一个说自己当时吓得闭眼了,压根没看清。” 说到这儿,那队员自己都顿了顿。 显然,这种混乱口供根本没多少参考价值。 林照雪没接话。 只是又看了一眼陈默。 此刻的陈默半靠着车门,脸色苍白,肩膀微垂,额角的血已经快流到下巴了。 怎么看,都像是强撑着一口气没倒。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不是说他一定有问题。 而是这场面里,最不该让人忽视的,就是他。 可偏偏—— 没有证据。 虎哥确实有异常侵蚀迹象。 那几个黄毛的话也前后矛盾。 现场监控最关键的位置又被挡住了。 至于陈默自己,现在看上去也的确伤得不轻。 沉默片刻后,林照雪终于开口。 “先送他去处理伤口。” 旁边队员一愣。 “林队,不再问问?” “问不出什么。” 林照雪语气平淡。 “先记名字。” “后面再说。” “是。” 那队员立刻点头。 陈默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但也只是表面过去了。 像林照雪这种人,既然起了疑心,就绝不会真的当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 下一秒,林照雪又淡淡补了一句。 “联系方式留下。” “住址,学校,班级,都登记。” “另外——”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陈默脸上。 “以后再碰上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 这话表面正常。 可陈默很清楚,她不是在提醒。 是在敲打。 意思很简单。 这次没证据,不代表以后也是。 陈默点了点头,语气倒是很老实。 “知道了。” 林照雪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看虎哥那边的情况。 几名镇灾司队员正把人往车上抬。 那几个黄毛则一个个被分开控制,脸色惨白,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解释。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 现场很快被清空大半。 陈默站在原地,任由一名队员替他简单处理了额角的伤,又做了个基础检查。 好在都是皮外伤。 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你可以走了。” 那队员把登记板收起来,随口说了一句。 “最近别乱跑。” “后续如果有需要,可能还会联系你。” 陈默点点头。 “好。” 说完,他抬步往外走去。 经过街口时,恰好和站在车旁的林照雪擦肩而过。 对方没有看他。 但陈默清楚镇灾司已经注意到他了。 风起青萍 第九章 回程 风起青萍第九章回程(第1/2页) 夜风吹过街口。 陈默沿着人行道往回走,步子不快。 额角的伤还在隐隐发疼,肩膀和胸口也有些发闷。 那是他故意留下来的伤。 不重。 但够真。 至少足够骗过今晚在场的大多数人。 可陈默脸上却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今晚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虎哥。 而是林照雪。 前世郡城镇灾司第三行动组组长。 眼毒,心细,做事还狠。 这种人一旦记住谁,就绝不会因为“暂时没证据”而真的放下。 今晚自己能走,只是因为她手上不够硬。 监控被挡。 口供混乱。 虎哥先一步出现异常侵蚀反应。 自己再把状态控制得恰到好处,硬把一场超凡交手,演成了“学生拼命反抗”。 所以她只能放人。 但不是信了。 只是暂时没法动。 想到这里,陈默眼神微沉。 他太了解林照雪这种人的办事方式了。 现在,她十有八九已经开始记名字、调监控、查学校、拉住址了。 不会急着来。 因为现在来,也问不出什么。 可只要自己后面再露一次痕迹—— 她就会顺着线,狠狠干下来。 “能拖多久算多久吧……” 陈默在心底低声说了一句。 这不是怕。 而是现在,还不是和镇灾司真正对上的时候。 至少,不该是今晚。 因为接下来,他本来就有几件事要做。 其中有一件,动静不会小。 一旦提前引爆,别说东城夜巡队,连郡级分司的视线都会被扯过来。 到时候,林照雪对他的怀疑,也就再压不住了。 陈默眸光微闪。 前世记忆里,再过不久,城南老工业区会出一场异常爆发。 最初谁都没放在心上。 只当是普通污染点。 结果后面越滚越大,直接死了不少人,最后还惊动了郡城镇灾司。 如果这一世自己提前介入…… 一念至此,陈默很快把思绪压下。 现在还早。 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家里那摊子处理干净。 想到那面诡镜,陈默脚下也不由快了几分。 而与此同时。 驶离民安路的黑色越野车里,气氛却有些沉。 虎哥被单独扣在后排,双腕锁着暗银色拘束环,整个人瘫在座椅里,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喘着粗气。 他脖颈上的灰黑纹路虽然淡了些,却还没完全退干净。 两个镇灾司队员一左一右盯着他,眼神都很警惕。 前排。 林照雪坐在副驾驶,手里翻着刚整理出来的现场简报,一页页往下看。 后座的圆脸青年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林队。” “说。” “你真觉得那个陈默有问题?” 林照雪没抬头。 “你觉得没问题?” 圆脸青年一噎。 “也不是没问题,就是……没证据。” “监控关键位置被虎哥那辆车挡了大半。” “那几个黄毛又都吓傻了,口供乱得很。” “陈默自己身上也确实有伤。” “真要说他多不对劲,好像又拿不出实证。” 说到这,他顿了顿。 “可我总觉得,那小子太稳了点。” 这一次,林照雪抬起了眼。 “不是太稳。” “是太准。” “该弱的时候弱,该疼的时候疼,该记不清的时候也正好记不清。” “这种人,要么脑子很好。” “要么就是早就知道,面对镇灾司的人该怎么说话。”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开车的女队员忍不住接话: “可他才二十二吧?” “一个学生,真能做到这个份上?” 林照雪淡淡道: “年纪小,不代表简单。”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候。” 这话一落,几人神情都微微一变。 最近江夏不太平。 这一点,谁都清楚。 短短一个月里,东城已经出了好几起异常事件。 低阶污染、古物复苏、灵压闪现、再到今晚的伪觉醒者。 单独拎出来都不算大。 可凑到一起,就显得太密了。 像是整座城,正在慢慢裂开一道看不见的口子。 圆脸青年压低声音。 “队长,你怀疑他是野生觉醒者?” “有可能。” 林照雪语气平静。 “但也只是有可能。” “今晚现场的便携设备,测的是残余波动,不是活人。” “想确认一个正常人是不是觉醒者,必须走郡级分司流程。” “灵压室、校准舱、隔离检测,一样都不能少。” “在那之前,我们只能怀疑,不能定性。” 圆脸青年点了点头。 这就是规矩。 基层夜巡队能做的,是封锁现场、控制污染目标、回收异常物、做初步排查。 可真正的觉醒者鉴定,不是他们这点设备和权限能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九章回程(第2/2页) 所以今晚没把陈默直接带回来,不是林照雪看不出来。 而是程序上根本扣不住。 一个没有明显污染、没有失控迹象、表面上还是受害者身份的学生。 想强行带走? 可以。 但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硬的理由。 否则闹到上面,先挨处分的是他们自己。 林照雪重新低头看向手里的记录,声音冷了几分。 “不过,他是不是觉醒者,其实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今晚这件事里,他一定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为什么?” 圆脸青年下意识问道。 林照雪只回了四个字。 “分寸太好。” 她没继续解释。 可她心里清楚。 虎哥那种半只脚踏进伪觉醒门槛的东西,哪怕是最低等、最劣化的那种,也绝不是一个普通练过拳的学生能硬扛下来的。 更别说最后那一拳。 监控虽然没拍清。 可车窗、机盖、地面上的冲击痕迹都摆在那里。 那不是普通斗殴能打出来的场面。 陈默却偏偏把自己藏在最模糊的一层里。 看着像拼命。 却又没拼得太离谱。 这就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半小时后。 江夏市镇灾司东城驻点。 虎哥被直接推进了临时隔离室。 那几个黄毛也被分开做笔录。 林照雪刚进办公室,外面就有人敲门。 “进。” 负责物证的小队员推门进来,把一个透明封存袋放到了桌上。 袋子里,是一枚发黑的铜钱。 铜钱边缘满是暗红锈迹,中间方孔里,还凝着一层发黑的污痕。 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沉。 “从虎哥车里翻出来的。” “副驾驶暗格,撬开才找到。” 旁边的老队员看了一眼,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又是这种东西。” “这已经是这个月东城搜出来的第三件了。” 林照雪没说话,只盯着那枚铜钱。 她很清楚,虎哥这种伪觉醒者,不可能平白无故冒出来。 这种低级异常物,最擅长的就是放大人的欲望和恶念。 胆小的会变狠。 贪的会变得更贪。 暴躁的,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虎哥这种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一旦沾上这类东西,只会烂得更快。 更麻烦的是—— 最近这类异常物,出现得太频繁了。 频繁到让人很难再相信这是巧合。 “顺着他往下查。” 林照雪终于开口。 “最近一个月的活动轨迹、资金往来、常接触的人,全翻出来。” “还有那几个黄毛,单独问。” “谁先认识虎哥,谁先碰过这枚铜钱,谁最近行为最反常,都给我抠干净。” “是。” 几人应声后,很快散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林照雪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却忽然闪过陈默那张带血的脸。 还有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 以及虎哥昏迷前反复念叨的那句话。 ——真正的觉醒,是掌控力量。你这种,不过是被力量拖着走的废物。 当时听着,只觉得像气话。 可现在再和这枚铜钱对上,味道就不一样了。 陈默。 他知道得太多了。 至少,绝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该知道的程度。 林照雪沉默片刻,抽出一张观察备案表,提笔写下两个字。 陈默。 随后,又在后面补上两行备注: 疑似了解伪觉醒相关信息。 疑似具备成熟战斗意识。 写完后,她停了一下,最后在下方落了一行: 暂列“东城夜案”观察目标。 她写得很稳。 因为她有种直觉。 这个名字,后面还会再见。 另一边。 陈默已经走到了自家楼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楼道,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林照雪那边,大概已经开始查他了。 不过没关系。 从他今晚出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种事躲不过去。 早暴露一点,晚暴露一点,本质上没区别。 区别只在于—— 自己能不能在她真正查到自己之前,先把该拿的东西拿到手,把该做的布局做完。 这是他现在唯一要争的时间。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步走进楼道。 脚步声在空荡的台阶间一下一下回响。 直到站在自家门前,他才停了下来。 门后的客厅,还是那副被他匆匆丢下的狼藉模样。 而那面诡镜—— 也还在里面。 陈默摸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 拧动的那一刻,他眼底最后一点疲惫,也被彻底压了下去。 今晚,对镇灾司来说,只是一趟回程。 可对他而言。 真正该做的事,才刚刚开始。 …… 风起青萍 第十章 镜子 风起青萍第十章镜子(第1/2页) 回到家时,已经快到后半夜了。 陈默推门而入。 客厅里还是一片狼藉。 碎木,裂痕,翻倒的桌椅,还有空气里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反手锁门。 今晚镇灾司那一关,应该算是先应付过去了。 …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屋子处理干净。 以及—— 这面镜子。 陈默目光一转,落在桌角那面诡镜上。 镜身安安静静。 镜面昏暗。 如果不是亲身进去过,谁都不会想到,这东西里藏着怎样的凶险。 陈默没急着去碰它。 而是先卷起袖子,把屋里最明显的痕迹收拾了一遍。 沾血的纸巾丢掉。 碎裂的木板搬开。 翻倒的茶几扶正。 地上的血污擦净。 他动作很快。 不到二十分钟,客厅里那股“案发现场”的味道就淡了许多。 虽然还是乱。 但至少不至于让人一眼起疑。 做完这些后,陈默才重新坐到沙发边。 身体刚一放松下来,肌肉深处的酸胀感立刻翻了上来。 和虎哥那一战,看着轻松。 实际上消耗不小。 尤其最后那一下正面对轰,要不是远古牛魔体够强。 换作普通觉醒境,手骨都未必保得住。 陈默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右臂,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面镜子。 许久后,他才低声开口: “你到底在急什么?” 当然。 镜子不会回答。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可陈默眼底的冷意,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今天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镇灾司,也不是虎哥。 而是这面镜子。 因为一切变化,都太快了。 快得和他记忆里完全对不上。 陈默缓缓起身,把诡镜拿了起来。 入手依旧冰冷。 像握着一块从深井里捞出来的铁。 他低头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思绪却已经飞快转动起来。 第一次进去时,镜中世界里的镜傀数量就不对。 太多了。 比他印象里多得多。 按理说,以这面镜子现阶段的活跃程度,不该一下子聚出那么多镜傀。 而且还不是那种散乱游荡的货色。 它们几乎是成群成片地堵在入口附近。 像早就在等人。 这根本不正常。 更后面的变化,就更诡异了。 那些镜傀在被碾压之后,居然还能彼此融合,硬拼出一头“付丧-残”。 那东西虽然不算完整,甚至明显有些缺损。 可本质上,已经不是普通镜傀的层次了。 这种变异体,按理说根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至少,不该这么早。 陈默眼神微眯。 前世他不是没见过类似东西。 可那都是后面的事。 是镜中世界进一步异化之后,才慢慢显露出来的东西。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上来就直接跳脸。 “是我这次提前进去了,刺激到了它?” “还是说……” “它本来就比我以为的更早活了?” 陈默心里掠过一个念头。 却没有继续往深处想。 陈默不怕未知。 但他也不会高估自己。 至少现在的他,还远没到能把这面镜子彻底翻透的程度。 可有一点,他已经能确定。 这一世的镜子,比他预想中要活跃得多。 甚至可以说…… 危险得多。 想到这里,陈默手指微微用力,摩挲着冰冷的镜框,脑子里开始重新梳理线索。 第一次进去。 镜傀数量异常。 第二次进去。 入口附近的残余镜傀直接融合,诞生变异体。 再往后呢? 如果自己继续反复进出,这面镜子还会冒出什么东西? 是更完整的付丧? 还是别的什么更麻烦的玩意儿? 一想到这儿,陈默反倒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点冷。 “越来越有意思了。” 危险。 往往就意味着机会。 尤其是在这种东西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十章镜子(第2/2页) 如果这面镜子真的提前发生了变化,那就说明里面很可能也提前孕育出了别的东西。 而这,未必全是坏事。 前提是 …… 自己能压得住。 陈默没再坐着。 而是盘膝坐下,缓缓运转起《引气诀》。 气息流转。 心神沉静。 几分钟后,陈默才重新睁眼。 状态恢复了些。 至少足够再试一次了。 他抬手按住镜面。 冰冷。 死寂。 像按着一层深不见底的黑水。 陈默没有急着往里灌气血,也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试探。 而是先静静感受。 片刻后,他眉头轻轻皱起。 安静。 太安静了。 就像先前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了回去一样。 换句话说—— 这面镜子现在在“收着”。 这反倒让陈默更警惕。 因为真正麻烦的,从来都不是会立刻发作的东西。 而是这种表面平静、实际上藏着变化的玩意儿。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催动体内气血,将一缕极淡的力量送进镜中。 下一瞬。 原本平静的镜面,立刻泛起了一圈极浅的波纹。 很淡。 几乎一闪而逝。 但陈默还是看见了。 镜中那道属于自己的倒影,似乎微微晃了一下。 像水里的影子,被什么东西从下面轻轻碰了一下。 陈默目光一凝,手上的力量却没停,继续一点点往里送。 这一次,变化更明显了。 镜面深处,隐隐浮起一层灰白色的雾。 不浓。 也不算清晰。 可那股熟悉的阴冷感,却又一次慢慢漫了出来。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它没有立刻反扑。 而是像在试探。 像一条藏在暗处的蛇,正隔着水面,安静地盯着你。 陈默心里一沉。 果然。 这东西现在不是不能动。 而是在看。 这个念头一起,他几乎本能地收住了力量。 镜中的灰雾微微一顿。 随后又缓缓退了下去。 整面镜子重新恢复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却没有再继续试。 至少现在,还不到继续硬探的时候。 陈默收回手,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缓了几秒。 局势比他预想中要快。 镇灾司提前盯上了他。 伪觉醒者提前冒出来了。 现在连诡镜都开始提前异动。 这已经不是一两件事的偏差了。 而是整条线,都在往前赶。 “麻烦了……” 陈默低低吐出三个字。 但很快,他眼底那点凝重就重新压了下去。 麻烦归麻烦。 可路还是得往前走。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依旧是自己知道得更多,也下手更快。 只要够快。 很多本该失控的事,就未必不能提前压住。 想到这里,陈默重新坐直了身体,看向那面被他放回原处的诡镜。 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东西现在还不能碰太深。 但也不能彻底放着不管。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晾它一阵。 等自己状态再好一点,再找机会试第二次。 反正它还在这里。 跑不了。 陈默伸手扯过一块黑布,把整面镜子严严实实盖了起来… 做完这些,他才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很沉。 楼下安安静静,偶尔有风吹过树梢,带起轻微沙沙声。 一切看上去都很平常。 可陈默知道,这种平静撑不了太久。 既然镜子已经开始变了,那别的地方,多半也快了。 接下来,不能再只盯着这一面镜子。 他得动起来。 去拿下一步该拿的东西。 也去看看,那场本该在后面爆开的乱子,这一世是不是也提前了。 想到这里,陈默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慢慢试了。 这一次, 得抢在所有变化彻底失控之前 …… 风起青萍 第十一章 回乡 风起青萍第十一章回乡(第1/2页) 第二天一早。 陈默几乎没怎么睡。 天刚亮,他就把客厅里最后一点痕迹处理干净。 做完这些,他才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去见许渐霜。 楼下。 一辆白色轿车正停在路边。 许渐霜靠在车门旁,扎着简单的马尾,手里还提着两袋早餐。 看见陈默下来,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眉头一皱。 “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不是说回去就睡了吗?” “怎么脸色这么差?” 陈默脚步微微一顿。 随口道: “没事,半夜有点头疼,没睡好。” “头疼?” 许渐霜走近了些,盯着他额角那块已经结痂的伤口。 “这又是什么?” 陈默心里早有准备,抬手摸了摸额角,苦笑一声。 “回去的时候天黑,楼道口没看清,蹭墙上了。” “你骗鬼呢?” 许渐霜白了他一眼。 可她看了两秒,到底还是没继续追问,只把手里的豆浆塞到他怀里。 “先吃点东西。” “等会儿上高速了你别又低血糖。” 陈默接过豆浆,心里却微微一暖。 前世灾变之后,这样平平常常站在车边给他递早餐的画面,已经成了很遥远的记忆。 现在重新看见,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看什么?” 许渐霜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 陈默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豆浆,轻声道: “就是觉得,今天你挺好看。” “……你少来。” 许渐霜耳尖微微一红,抬手推了他一下。 “上车。” 一路上。 许渐霜坐在副驾,时不时说着老家的事。 哪个亲戚最烦,哪个表弟最皮,村口那条狗以前追着她咬过,老屋后面那棵柿子树现在应该熟了。 她说得絮絮叨叨。 陈默却听得很认真。 因为前世这趟回乡,他根本没来得及把这些细节记清。 那时候的他,只记得后面出事了。 出得很突然。 也很诡异。 车子下了高速后,路渐渐窄了。 两边开始出现成片的稻田和低矮民房。 天色倒还不错。 可陈默望着窗外,眼神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不对。 空气不对。 太闷了。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天气沉闷,而是那种他前世已经很熟悉的…… 烬气将起时的压抑感。 很淡。 淡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可在如今的陈默感知里,却已经足够明显。 他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悄无声息地把身体坐直了些,视线开始扫过前方路边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 他看见了第一处异常。 路边一棵老槐树下,堆着一小摊刚烧过没多久的纸灰。 灰是黑的。 中间却隐隐透着一点不正常的暗红色。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烤透了一样。 陈默瞳孔微微一缩。 “怎么了?” 许渐霜察觉到他神色不对,转头问了一句。 “没事。” 陈默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就是有点犯困。” 许渐霜哦了一声,也没多想。 车子继续往里开。 越往村里走,陈默心里的那股异样感就越重。 太安静了。 按理说,这种乡下地方,白天总该有鸡叫狗叫,有人在门口说话,有老人坐着晒太阳。 可现在,路上竟看不见几个人。 偶尔能看见一两户人家开着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十一章回乡(第2/2页) 里面却静悄悄的。 像是所有声音,都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陈默右手搭在膝上,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敲了两下。 前世这趟回来,他还没觉醒,对这些东西根本不敏感。 所以只觉得老家气氛怪。 可现在再看,这哪是什么怪。 这分明就是异常将起的前兆。 “陈默。” “嗯?” “你今天真的有点奇怪。” 许渐霜皱着眉看他。 “从刚刚下高速开始你就老往外看。” “你到底在看什么?” 陈默沉默了半秒。 还是没把实话说出口。 现在告诉她这些,除了吓到她,没有别的意义。 于是他只道: “你们村最近,有没有出过什么怪事?” “怪事?” 许渐霜想了想。 “好像……还真有。” “前几天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过一嘴,说村东头老刘家的鸡一夜之间死了一窝,脖子都像被什么东西咬断了。” “还有后山那边,最近总有人晚上听到怪声。” “就这些,怎么了?” 陈默眼神一沉。 果然。 已经开始了。 车子拐过村口时,前面忽然出现了几道身影。 是几个村里的中年人。 他们正围在路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开车的许父放慢了速度,按下车窗探头问了一句: “怎么了这是?” 其中一人回过头,脸色有点发白。 “别往前走了!” “前面那口塘……出事了!” 这话一出,车里几人都愣了一下。 许渐霜下意识问道: “什么事?” 那人张了张嘴,声音都发干。 “有东西。” “塘里……有东西。” 陈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来了。 车刚停稳,他就先一步推门下去。 “陈默!” 许渐霜叫了他一声,也连忙跟着下车。 村口那几个人见他往前走,本能想拦。 “别过去!” “危险!” 可陈默脚步没停。 等走近那口老塘时,眼前的画面也彻底映入了他的视线。 塘水发黑。 水面上漂着十几只死鸡,还有两条翻白的鱼。 最中央的位置,正不断冒着一串串浑浊气泡。 而在那片气泡下方,隐约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正缓缓游动。 那东西不大。 却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像有什么烂掉的东西,沉在水底,却又没彻底死透。 “退远点。” 陈默头也不回地开口。 身后几人全都一愣。 “什么?” “我说,退远点。” 陈默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许渐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怔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陈默,和她认识里的那个陈默,完全不一样。 不是平时的懒散,也不是昨天逛街时的无奈。 而像是……忽然换了个人。 “陈默,你要干什么?” 她下意识问道。 陈默缓缓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重量。 目光却始终落在那片发黑的水面上。 “把你们村里会下水的人都叫住。” “今天谁也别碰这口塘。”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让小孩离远点。” 话音刚落。 塘中央那串翻涌的气泡,忽然一下炸开! 风起青萍 第十二章 水祟 风起青萍第十二章水祟(第1/2页) 哗啦! 水花猛地冲起半米高! 一道黑影骤然从水中窜了出来,带着腥臭水汽,直扑岸边最近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脸色惨白,连躲都忘了。 可下一秒—— “砰!” 陈默手里的石头已经先一步砸了出去! 石块破空,准得惊人。 当场砸在那黑影侧面,硬生生把它砸偏了半尺! 那东西“啪”地一声落在岸边泥地里,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竟是一条将近一米长的怪鱼。 鱼身漆黑。 鳞片外翻。 嘴巴却裂得极大,里面长满细密尖牙。 最诡异的是,它两侧鱼鳍下方,竟还鼓起两团像烂肉一样的东西,隐约有些像还没长开的爪。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呆了。 许渐霜更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这是什么东西?” 陈默没有回答。 因为那条怪鱼落地之后,竟没有立刻死。 反而猛地一弹,再次朝人群扑去! 陈默眼神一冷,脚下骤然发力。 整个人瞬间冲了出去! “都退后!” 低喝声还没落下。 他已经一步跨到那怪鱼前方,右腿宛如钢鞭般横扫而出! “砰!!” 一声闷响。 那条怪鱼像被重锤砸中,整具身体当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塘边一棵歪脖子树上! 树皮崩裂。 黑鳞乱飞。 可那怪鱼却只是发出一声尖锐怪叫,身体在泥地里翻滚两下,又硬生生弹了起来。 “生命力这么强?” 陈默眉头微皱。 这已经不是普通污染生物该有的强度了。 按理说,这种刚被烬气侵染没多久的低阶水祟,肉身不至于夸张到这种程度。 除非…… 这东西不是刚成型。 而是已经在这口塘里憋了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里,陈默心头微沉。 那就麻烦了。 这意味着,这村子里恐怕早就出了问题,只是一直没人真正察觉。 而另一边。 那条怪鱼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 它趴伏在泥地上,裂开的鱼口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怪响。 两颗灰白鱼眼死死盯着陈默。 下一秒。 它尾巴猛地一拍地面! 整条鱼再次暴起! 速度竟比刚才更快! 它没有再扑最近的村民,而是直接咬向了挡在前面的陈默脖子! “找死。” 陈默眼神一寒,不退反进。 就在那布满尖牙的怪口即将咬上的瞬间。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那怪鱼上颚! “嗤——” 尖牙几乎擦着他的手腕掠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可就是再进不了半寸! 怪鱼疯狂挣扎。 鱼身扭动,尾巴乱拍,黑色泥浆四处飞溅。 陈默五指骤然发力。 手臂之上,肌肉微微绷起。 一缕常人根本看不见的暗红色气血,悄然在皮膜下流转。 “给我开!” 随着一声低喝。 “咔嚓!” 怪鱼上颚竟被他硬生生掰得裂开一道缝! 那怪鱼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啸。 紧接着。 陈默右拳握紧,对准它的脑袋便是一拳轰下! “砰!” 这一拳砸得结结实实。 黑色鳞片瞬间炸开一片。 怪鱼整个脑袋都被打得深深陷进泥里。 可还没等陈默继续补第二拳—— 塘中忽然又是一阵翻涌! 咕噜噜…… 咕噜噜…… 大量浑浊气泡疯狂冒出。 一股比先前更浓的腥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陈默瞳孔一缩。 “不止一条?!” 这念头刚起。 水面上便接连裂开三道浪痕! “哗啦!” “哗啦!” “哗啦!” 又有三道黑影先后蹿出水面! 体型略小。 却一模一样! 全都是那种鱼身外翻、嘴裂至耳根的怪物! “卧槽!” 不知是谁当场骂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跑啊!!” 人群终于彻底炸了。 那些围在后面的村民再也顾不上看热闹,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许渐霜脸色也白了。 可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彻底乱掉,而是下意识看向陈默。 “陈默!” “退后!别过来!” 陈默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语气前所未有的冷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十二章水祟(第2/2页) 许渐霜被他这一声喝得脚步一顿,心口都跟着一紧。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陈默。 就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 可此刻,陈默已经顾不上她在想什么了。 三条水祟同时扑岸。 再加上脚边这条半死不活的。 麻烦一下子翻了几倍。 更糟的是,这里人太多。 他根本没法放开手打。 “妈的……” 陈默眼神冰冷,脚下一震,先是一脚踩碎脚边那条怪鱼的脑袋! “噗!” 黑红色浆液四溅。 那怪鱼终于彻底不动了。 【叮!击杀低阶污染体:水祟!】 【经验值+20!】 果然有经验! 陈默心头一动,却来不及细想。 因为最前面那两条已经扑到了! 一左一右。 一条咬腿。 一条咬喉! 陈默身体猛地一低,先避开咬向上身那条。 紧接着抬手扣住另一条的鱼尾,狠狠往地上一抡! “砰!!” 泥地炸开! 那怪鱼被摔得骨头都像散了架,怪叫不止。 与此同时,另一条水祟已经擦着他肩膀扑了过去,直接朝后方人群冲去! 陈默脸色微变。 “找死!” 他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后发先至,一步便追了上去。 右手五指张开,死死扣住那条怪鱼后背! 直接抓着它往旁边石堆狠狠一掼! “咔嚓!” 黑鳞崩碎。 鱼骨断裂。 那条水祟抽搐了两下,也没了动静。 【叮!击杀低阶污染体:水祟!】 【经验值+20!】 而就在这时。 第三条水祟却突然从侧面猛扑而来! 角度刁钻。 速度极快! 陈默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左臂一挡。 “嗤啦——” 尖牙划过衣袖,竟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连皮肉都被带出一道血痕! 疼痛感刚传来。 陈默眼底那点戾气也彻底被激了出来。 “给你脸了是吧?” 他猛地转身,一把攥住那水祟半截鱼身。 这一次,没有半点留手。 体内远古牛魔体的气血悄然鼓荡。 他整条右臂青筋暴起,力量瞬间爆发! “砰!” “砰!” “砰!” 连续三拳,拳拳到肉! 第一拳打碎鱼鳞! 第二拳轰裂鱼骨! 第三拳直接将整颗鱼头砸成一团烂泥! 【叮!击杀低阶污染体:水祟!】 【经验值+20!】 短短十几秒。 三条扑岸水祟,尽数毙命。 而此刻的塘边,也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远处,那些村民看着满地黑血和鱼尸,一个个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看陈默的眼神,已经像在看怪物了。 尤其是刚才差点被扑中的那个中年男人。 站在原地,腿都还在抖。 “这……这……” 他张了半天嘴,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许渐霜也怔怔看着陈默。 她脑子里一片乱麻。 刚才那一幕,冲击太大了。 怪鱼是真的。 “陈默……” 她声音有些发颤。 可陈默却没有立刻回应。 因为他一直盯着塘面。 按理说,三条扑岸的水祟都死了,水面上的动静也该消下去了。 可现在,那口发黑的老塘中央,气泡反而冒得更密了。 一串接着一串。 像是下面有什么更大的东西,正在慢慢翻身。 陈默心里那股不妙感,瞬间拉满。 “不好……” 他缓缓开口,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都退远点。” “立刻。” 这一次,再没人敢犹豫。 所有人都拼命往后退。 可下一秒—— 塘中央忽然“轰”的一声炸开! 大片黑水冲天而起! 一道比刚才那些水祟大了足足数倍的黑影,缓缓从水中抬起头来。 那东西像鱼。 又不像鱼。 半截腐烂的头颅上,密密麻麻挤着七八只灰白眼珠。 裂开的巨口一直撕到腮部,里面不是牙,而是一圈又一圈蠕动的细小肉刺。 而它脖颈下方,竟还拖着几缕像头发一样的黑色水草。 远远看去,简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塘底被硬生生拼了起来 ……. ……. 风起青萍 第十三章 烬种 风起青萍第十三章烬种(第1/2页) “哗啦——!” 黑水炸开。 那头庞大而扭曲的怪物猛地从塘底探出大半截身子,裂到耳根的巨口张开,像一口直通深渊的黑洞。 下一瞬。 “嗤啦!” “嗤啦!” 两声刺耳破空声骤然炸响! 只见它口中那一圈蠕动的肉刺,竟猛地绷直弹出。 如同数根染血的骨矛,直奔陈默面门而来! 太快了! 快到连陈默瞳孔都是一缩。 他几乎是本能般将体内气血催动到极致, 双腿猛然一蹬地面,整个人横着窜了出去! “唰!” 那几根肉刺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侧掠过,带起一股腥臭劲风,重重钉入后方泥地。 “噗!噗!噗!” 泥浆四溅。 地面竟被生生扎出几个深洞! 可还不等陈默站稳。 异变陡生! 那几根钉入地面的肉刺,竟像活物般猛地一颤,表皮“啪”的一声裂开! 紧接着,一条条拇指粗细的猩红小虫,从里面疯狂钻了出来! 密密麻麻! 少说也有数十只! 它们通体湿滑,头部却裂开一圈尖刺般的口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吱咔吱”声。 拐着诡异的弧线,齐齐朝陈默扑咬而来! “还能分裂?” 陈默眼神一冷。 这一击,比他想的还要阴。 避无可避。 那就打碎! 陈默不退反进,肩背猛然绷紧,双拳如炮,朝着扑来的虫群悍然轰出! 一拳! 两拳! 三拳! “砰!砰!砰!” 拳风炸裂。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血虫,甚至还没碰到陈默,就被那股狂暴拳劲当场震成血雾! 残肢乱飞。 腥浆四溅。 可这些鬼东西数量实在太多。 即便陈默拳势凶猛,依旧有几只血虫从拳影缝隙间钻了过去。 猛地扑到他的肩膀和后背上! “滋——!” 那虫口狠狠咬下,竟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像是啃在了钢板上。 只在陈默皮肉表面撕开几道浅浅血痕,便再难寸进! 陈默肩膀一抖,反手一巴掌将那几只血虫尽数拍烂。 黑红色的浆液顿时在掌心炸开。 他低头扫了一眼肩头那几道血痕,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冷意。 “我还当是什么东西。” “也就这点本事了!” 话音落下。 陈默五指猛地一攥。 骨节咔咔作响。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锁死塘中的怪物,眼底战意一点点翻涌而起。 刚才那一击虽然阴毒。 可也让他彻底摸清了这东西的路数。 看着唬人。 实际上,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些分裂出来的血虫。 而是它本体嘴里那圈能裂、能射、还能寄生的肉刺。 只要把那地方狠狠干碎, 这头怪物,就废了一半 “陈默!小心!” 远处传来许渐霜充满急切的关怀声。 一股奇特的感觉突然笼罩在陈默的四周。 他感觉好像有一座大山骤然向自己压了下来! 嗡! 一股不易察觉的隐形立场随着水祟之母睁开身上那七八只复眼而弥漫开来。 一阵阵波纹隐约浮现在陈默四周沉浮, 那是他远古牛魔体的气血与这股立场在暗暗斗争! 暗红色的光芒闪过,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 原本顺着陈默身上浮现的魔纹顺行的气血却好似受到很大阻碍一般。 逆行,倒流。 噗嗤!一口鲜血喷出。 陈默顿时慌了神,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被动! “居然,居然连S级的觉醒能力都会被压制?” “这只水祟之母怎么做到的,这个时期明明不可能有这么多烬气使得妖物异化成这种程度!” 不待陈默多想。 转眼间, 比上一次更多的肉刺袭来。 铺天盖地。 猩红肉刺自那张巨口中暴射而出,像一张骤然收拢的血网,将陈默整个人死死罩在其中! 快! 太快了! 更要命的是,在那股无形立场的压制下,陈默体内气血运转艰涩,连脚下动作都慢了半拍。 “不能退!” 陈默猛地一咬舌尖,借着刺痛强行稳住心神。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双臂猛地交错护在身前,整个人硬生生朝侧前方撞了出去! 噗!噗!噗! 数根肉刺擦着他的肩膀、腰侧和后背掠过,当场带起几道血线。 还有两根更阴毒的,直接钉进了他左臂和侧腰。 尾端竟猛地炸开,化作十几条细小血虫,拼命往他血肉里钻去! “滚!” 陈默眼神一厉,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划过左臂伤口。 嗤啦! 皮肉翻开。 那几条刚钻进去一半的血虫,被他连皮带肉一起生生剜了出来! 黑红汁液飞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十三章烬种(第2/2页) 剧痛瞬间炸开。 可陈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脚下一震,硬顶着那股压制再度拉近距离! 他终于看清了。 水祟之母那七八只复眼在全开的瞬间,周围的波纹最强。 可也正是在那一瞬,它嘴里那圈肉刺的蠕动,会有极短的一滞! 就是那一滞! 这东西不是没有破绽。 只是这破绽,得拿命去换! “陈默——!” 后方,许渐霜声音都变了。 陈默没有回头。 许渐霜就在后面。 这一步,他退不起。 而也就在这一刻,脑海中一道冰冷提示陡然响起。 【叮!当前经验值已满足升级条件!】 【宿主等级可提升至Lv.6!】 【是否立即升级?】 陈默眼底骤然爆出精光。 “升!” 轰!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炽烈暖流猛然自体内深处炸开! 原本被压得近乎逆乱的气血,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捋顺,重新沿着经络奔涌而开! 【叮!宿主等级提升至Lv.6!】 【身体素质提升!】 【当前身体素质:10.0】 咔咔咔! 陈默浑身骨节一阵爆响,原本发沉的四肢重新涌出力量,连视线都清明了几分。 “再来!” 他猛地抬头,眼底戾气翻涌。 水祟之母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七八只复眼齐齐一转,那股压制立场再次骤然加重! 与此同时,又一波肉刺暴射而来! 这一次,陈默没有再躲。 反而迎着那满天猩红,悍然前冲! 噗嗤! 一根肉刺洞穿了他的右肩。 噗嗤! 另一根擦开腹侧,瞬间撕出一条血口。 还有几条细小血虫落在他后背,疯狂啃咬。 可陈默脚步不停,像一头真正发了狂的蛮牛,硬生生顶着这一切,冲到了水祟之母身前! 近了! 就是现在! 水祟之母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类竟敢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冲脸,巨口猛地张开,那圈肉刺又一次疯狂蠕动起来! 陈默却先一步动了。 右拳握紧。 手臂之上,暗红魔纹骤然亮起! 一股莽荒、暴烈的气息顺着气血灌入拳锋。 大荒崩山拳! “给我碎!” 轰!! 一拳悍然砸出! 这一拳没有轰向它嘴里的肉刺,而是先砸向了左侧那只最大的复眼! 啪!! 灰白眼球当场炸裂! 黑浆四溅! 原本笼罩四周的压制立场瞬间乱了一下,像绷紧的网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果然!” 陈默眼中寒芒暴涨。 这复眼,才是压制的核心! 水祟之母发出一声凄厉到刺耳的尖啸,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 剩余几只复眼同时转来,像要把陈默当场压碎。 可晚了! 陈默咧嘴,满口是血,眼神却凶得吓人。 他猛地踏前一步,左手硬生生扣住那怪物裂开的上颚,不顾掌心被尖齿划得鲜血淋漓,死死将它那张巨口往上掰开! “张这么大……” “不就是让我打的!” 下一瞬。 右拳再起! 暗红魔纹疯狂流转,气血几乎被他压榨到了极致! “崩山!” 轰!!! 这一拳,如重锤入井,狠狠砸进了那圈蠕动肉刺的最深处! “噗——!” 血肉爆开! 那团藏在口器深处、不断跳动的黑红色烬种团块,被这一拳当场砸得凹陷了下去! 水祟之母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庞大身躯疯狂抽搐,像失控般拍打起塘边泥地,溅起大片黑水和腥泥。 可陈默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一拳! 两拳! 三拳! “砰!砰!砰!” 每一拳都狠狠干进它嘴里,打得肉刺崩断,黑浆飞溅,烂肉横飞! 终于—— “咔嚓!” 水祟之母的身体霎时间四分五裂开来。 轰! 泥地震颤。 黑血顺着塘边缓缓流淌。 一时间,四周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许渐霜更是怔怔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眼里却全是难以置信。 而陈默则踉跄着退了半步,单膝重重跪地。 “噗!” 又是一口血喷出。 右肩、左臂、腰侧、后背,处处都疼得厉害。 这一战,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若不是他最后发现了破绽,今天死的,很可能就是他。 系统提示突兀响起。 【叮!击杀变异污染体:水之祟母!】 【经验值+300!】 【检测到特殊掉落:水祟烬种!】 【当前经验值结余:320点!】 陈默倒下前最后的念头是: 成了。 风起青萍 第十四章 坦白 风起青萍第十四章坦白(第1/2页) “陈默!” 许渐霜第一个冲了上来。 她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伸手想扶他,却又不敢真碰。 因为陈默现在的样子,实在有些吓人。 肩膀被洞穿了一道血口。 腰侧衣服被撕开大半。 手臂上还有几道被啃咬出来的狰狞伤痕。 再加上满身泥水和黑血,怎么看都不像只是“打了一架”。 陈默咳了一声,勉强撑着站起身。 “我没事。” “这还叫没事?” 许渐霜眼眶都红了,声音一下拔高。 “陈默,你到底在干什么?” “刚才那东西又是什么?!” 她问得很急。 可陈默却没立刻回答。 因为四周还有人。 那些村民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震惊,恐惧,茫然,甚至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敬畏。 尤其是刚才差点被咬中的那个中年男人,嘴唇都在哆嗦。 “那……那是妖怪吧?” “塘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陈默这孩子……怎么会……” 议论声嗡嗡响起。 陈默眉头微皱,抬头扫了众人一眼。 “这口塘先封起来。” “今天开始,谁都别靠近。” “尤其是小孩。” 他的声音不大。 可不知是不是刚才那场厮杀的余威还在,竟让周围众人下意识安静了下来。 许父这时候也回过神,连忙点头。 “对,对,先别靠近!” “都退远点!今天谁也别碰这口塘!” 村里人一向信邪。 刚才那一幕又实在太过骇人。 这时候谁还敢逞强,一个个连忙往后退。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低声念叨,是不是塘里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陈默没理他们。 他只是低头,看向那头已经彻底死透的黑塘祟母。 怪物庞大的身躯躺在泥地里,还在微微往外渗着黑血。 而在它被打烂的口器深处,一点暗沉沉的乌光,正在缓缓凝聚。 陈默眼神一动。 来了。 他强撑着走上前,伸手探进那团烂肉之中。 温热,粘腻,还带着一股刺鼻腥臭。 可下一秒,他的指尖便触到了一块硬物。 陈默五指一扣,直接将那东西扯了出来。 “嗤啦——” 血肉分开。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幽黑的晶状物,赫然出现在他掌心。 那东西表面并不规则,像一块烧焦的骨,又像被黑水泡烂后重新凝固的石头。 中心处却隐隐有一缕暗红光丝在缓缓游动。 刚一出现,周围空气里的那股阴冷感都跟着重了几分。 许渐霜离得最近,只看了一眼,就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什么?” “烬种。” 陈默低声开口。 这两个字一出,不只是许渐霜,连旁边的许父都愣了一下。 “烬种?” 陈默点了点头,握着那枚黑塘烬种,眼神有些深。 “灾变之后,很多异化生物体内都会凝聚出这种东西。” “它是那些怪物力量的源头之一。” “也是觉醒者继续变强的钥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简单点说,它像附魔。” “不过,不是附在武器上。” “而是附在觉醒者自己身上。” 许渐霜听得一怔。 “附在自己身上?” “嗯。” 陈默看着掌心那枚幽黑烬种,缓缓道: “不同的烬种,里面蕴含的力量也不同。” “有的偏力量,有的偏速度,有的偏毒,有的偏精神侵蚀。” “觉醒者如果能把它炼化,就可以让自己的能力往某个方向强化。” “补足短板,或者衍生新特性。” “但——” 他说到这里,语气明显沉了一下。 “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适配不够,或者承受不住的人,强行融合,只会被反噬。” “轻则发疯,重则畸变。” “刚才那怪物,还有之前那个虎哥,本质上都和这种力量有关。” 一听到“虎哥”两个字,许渐霜脸色顿时又变了。 她不是傻子。 从商场,到昨晚,再到今天塘里的怪物。 再迟钝的人,也该意识到不对了。 更何况,陈默现在说这些话时的神态,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他早就知道这一切。 “陈默。” 许渐霜盯着他,声音有些发紧。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这一次,陈默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只是沉默了两秒,才低声道: “回去说。” 许父和旁边几个长辈此刻都还在场。 有些话,不能在这里讲。 许渐霜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没再追问,只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十四章坦白(第2/2页)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厉害。 许父在前面开车,手心都是汗。 显然刚才那塘边一幕,对他的冲击也极大。 后座上。 许渐霜坐在陈默旁边,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只是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肩膀和腰侧的伤口上,眼神越来越复杂。 她不是没怀疑过。 从昨天开始,她就觉得陈默不对劲。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种“不对劲”,会离谱到这个地步。 直到进了老宅,关上院门,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后,许渐霜才终于忍不住转过身。 “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默站在堂屋里,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 “可以。” 他先把那枚黑塘烬种收好,又随手关上窗。 然后才转头看向许渐霜。 “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很荒唐。” “但都是真的。” “你先听完。” 许渐霜心口莫名一紧。 “……好。” 陈默望着她,眼神第一次彻底沉了下来。 “再过不到三个月,这个世界会变。” “血月会出现,暗雾会降临,很多东西都会开始异化。” “人,动物,古物,甚至一些本来死了很久的东西,都会因为烬气复苏。” “今天塘里那种怪物,以后不会只有一只。” “像虎哥那种人,也不会只有一个。” “它们会越来越多。” “直到把原本的秩序彻底撕碎。” 许渐霜听得脸色一点点发白。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都有点发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陈默沉默了。 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种说法。 可最后,还是选了最直接的一种。 “因为我经历过一次。” 空气骤然安静。 许渐霜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经历过一次。” 陈默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我见过三个月后的血月,也见过暗雾吞城。” “见过街上全是怪物,见过镇灾司封锁全城,也见过很多人死。” “包括你。”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许渐霜脸色瞬间更白了。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 “对。” 陈默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剖开所有伪装。 “前世我没能护住你。” “所以这一次,我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昨天的虎哥,今天的塘鬼,都只是开始。” “后面会更危险。” “也更乱。” “我必须提前准备。” “而你,也必须知道真相。” 许渐霜怔怔看着他,呼吸都乱了。 她本能地想说这太荒谬了。 重生?末世?血月?暗雾? 这些东西,听起来就像疯话。 可偏偏—— 昨晚的虎哥是真的。 今天塘里的怪物也是真的。 还有刚才陈默掌心里那枚阴冷得让人发寒的烬种,也是真的。 所有“疯话”,都被现实狠狠干了一巴掌。 她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开口: “所以……你这两天做的这些,都是因为你早就知道?” “是。” “你一直不说,是怕我不信?” “也是怕你卷进来。” 这句话一出,许渐霜眼眶一下就红了。 “那你觉得我现在就不算卷进来了?” 陈默一滞。 还没来得及说话,许渐霜已经咬着唇,声音带着一点哽意: “陈默,你是不是觉得,什么都自己扛着就很厉害?” “你昨天被人堵,今天又差点死在塘边。” “结果到现在,你才肯告诉我一点真话。”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这几句话砸下来,陈默竟一时说不出话。 许渐霜盯着他,眼里有气,也有怕。 更多的,却还是压不住的担心。 因为她已经看明白了。 陈默不是在编。 他是真的,从一开始就在和某种她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对抗。 而且,是一个人。 屋里安静了许久。 最后,还是陈默先低声开口。 “对不起。” “这次是我不对。” “以后不会了。” 许渐霜鼻子一酸,偏过头没看他。 过了好几秒,她才吸了吸鼻子,重新转回来。 “那现在呢?” “你告诉我这些之后,打算怎么办?” 陈默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坚定下来。 “先把你护住。” “再想办法,把该拿的东西提前拿到手。” “因为从今天开始——” 他缓缓握紧了掌心。 “时间,不多了。” 风起青萍 第十五章 布置与安排 风起青萍第十五章布置与安排(第1/2页) 屋里安静了很久。 许渐霜站在原地,眼眶还有些红,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失措了。 她盯着陈默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 “所以,你昨晚和今天做的这些……都只是开始?” “嗯。” 陈默点头。 “只是开始。” “以后会更乱。” “也会更危险。” “像今天这种怪物,后面只会越来越多。” 许渐霜抿了抿唇,沉默了两秒,忽然又问: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怎么办?” 陈默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本来想说,让她先躲好,先别管。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很清楚。 许渐霜不是那种会乖乖躲在后面,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做的人。 与其瞒着她,让她在后面自己乱猜。 不如从现在开始,就让她真正参与进来。 至少这样,她会更安全。 想到这里,陈默缓缓开口: “我需要你帮我。” 许渐霜明显怔了一下。 “我?” “对。” 陈默语气平静。 “以后我会经常出去,找机缘,处理怪物,抢时间。” “这些事情,我来做。” “但光靠我一个人,不够。” “真到了后面,想活下去,必须提前准备人、物资、地方。” “我需要一个能信得过的人,替我把后方先撑起来。” 许渐霜盯着他。 “你是说……” “庇护点。” 陈默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未必要多大,但一定要稳。” “要有食物,有药,有水,有地方住。” “最好还能慢慢把信得过的人拉进来。” “等真乱起来的时候,那就是我们最先能站稳的地方。” 屋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许渐霜听着这些,心跳却一点点快了起来。 她终于明白,陈默不是在说空话。 他是真的已经开始往后看了。 看的是几个月后。 甚至更远。 “所以……” 她轻声道: “你想让我来管这些?” “嗯。” 陈默点头。 “你心细,也比我更会和人打交道。” “这种事交给你,比交给我合适。” “而且你是许家的人,在老家这边比我更方便。” “如果先从这里开始布置,会快很多。” 许渐霜低着头,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好几秒,她才重新抬起头。 “那我要做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陈默眼底终于松了一分。 他知道。 她这是答应了。 “先别急。” “等把老家这边的事彻底摸清再说。” “不过有几样东西,你可以先留意。” “比如粮食、常用药、发电设备、手电、绳子、工具,还有能装水的东西。” “另外,信得过的人要提前挑。” “不能多,但必须稳。” 许渐霜一边听,一边点头,神情也慢慢认真起来。 “我记住了。” “不过……” 她看了陈默一眼,还是忍不住问: “你怎么突然这么相信我了?” 陈默顿了顿。 然后低声道: “不是突然。” “是我本来就该早点告诉你。” 这句话一出,许渐霜耳根微微一红。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算你还有点良心。” 气氛终于松下来一点。 也就在这时,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咳嗽声。 “霜霜,回来没有?” 许渐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我爷爷。” 说完,她快步走出去开门。 院门一开。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瘦高的老人正提着个旧布袋站在外面。 老人脸上沟壑很深,背有些微驼,眼神却不浑。 尤其是一双眼睛,落在人身上时,总有种说不出的稳劲。 “爷爷。” 许渐霜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布袋。 “您怎么现在才回来?” “去你二伯那边转了一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十五章布置与安排(第2/2页) 老人笑了笑,目光随即落进院里,正好看见站在堂屋门口的陈默。 “哟,小陈也来了?” 陈默也跟着走出来,点头道: “爷爷。” “好,好。” 老人笑着应了一声,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没多说什么,先抬步进了院子。 这位,就是许渐霜的爷爷,许承山。 也是如今老许家还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 至于她爸妈,这次没回来。 一来工作忙。 二来乡下老宅平日里,本来就是老人住得多。 三人进屋后,许渐霜去厨房忙着热菜。 许承山则坐在木椅上,慢吞吞喝了口热水,才抬眼看向陈默。 “外头那塘边的事,我路上听说了。” “说你今天出了大力。” 陈默心里微动,却没立刻接话,只是道: “碰上了,总不能看着不管。” “嗯。” 许承山点了点头。 表情没什么太大波动。 可就是这种平静,反而让陈默心里多了一丝异样。 按理说,村里刚出了这种事,一个正常老人听见,多少都会惊上一惊。 可许承山没有。 像是……比别人更能接受这种“怪事”。 想到这里,陈默不动声色地看了对方一眼。 而许承山也在这时候,慢慢放下了杯子。 “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 “但有些东西,不是光靠胆子就能管的。” “塘里那玩意儿,邪。” 这话说得很平常。 可陈默眼神却微微一凝。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村里老人会说的话了。 更像是……他知道点什么。 陈默还没开口,厨房那边,许渐霜已经把饭菜端了上来。 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 可热气腾腾的,倒把先前那股压抑冲淡了不少。 三人落座。 许承山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菜,才像随口一般道: “你们今天去的那口塘,老辈人以前不让靠。” 许渐霜愣了一下。 “为什么?” “说是水不干净。” “也说是底下埋过东西。” 许承山慢悠悠道: “具体什么,后来没人讲了。” “只知道我年轻那会儿,那口塘就填过一次。” “可没过几年,又被人重新挖开了。” 陈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是谁挖开的?” 许承山抬头看了他一眼。 “村里人。” “那时候闹旱,缺水。” “老一辈明明拦过,可最后还是挖了。” “挖开之后,前几年倒没出什么事。” “可后来,村里就慢慢开始不太平了。” “先是牲口莫名其妙死。” “再后来,半夜有人听见水里有哭声。” “还有人说,在塘边照见过不属于自己的影子。” 屋里一下安静了几分。 许渐霜听得手都停住了。 “爷爷,您以前怎么没说过这些?” 许承山笑了笑。 “以前说了,你信?” “再说,老辈子传下来的话,谁也说不清真假。” “可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声音也低了些。 “有些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这一瞬间,陈默彻底确定了。 许承山,知道点东西。 也许不知道全部。 但至少,比村里其他人知道得多。 想到这里,陈默心里的很多念头也慢慢连了起来。 黑塘祟母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那口塘也不是今天才有问题。 真正的源头,很可能还在更深的地方。 而许家老宅、许承山、甚至许渐霜本身,恐怕都和这件事脱不开关系。 饭吃到一半,院子外头忽然传来几声急促脚步。 紧接着,就是有人砰砰拍门。 “许叔!” “许叔在家吗!” 声音又急又慌。 许承山脸色微变,放下筷子。 “谁啊?” 门外立刻传来回应,声音都在发抖。 “东头出事了!” “老刘家那小孙子……不见了!” …….. 风起青萍 第十六章 夜寻 风起青萍第十六章夜寻(第1/2页) “什么叫不见了?” 许承山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村东头的刘旺财,四十来岁,此刻满头是汗,脸色白得厉害,连说话都在打颤。 “真不见了!” “刚才还在院里,转头就没影了!” “前后也就半个小时,家里、路口、塘边都找遍了,就是没见着人!” “那孩子平时胆子小,晚上根本不敢乱跑啊!” 屋里的气氛顿时一沉。 许渐霜下意识看向陈默。 而陈默几乎瞬间就有了判断。 不是普通走丢。 黑塘祟母刚死,村里就丢了孩子,时间挨得太近了。 近得让人根本没法往巧合上想。 “多大了?” 陈默开口。 “七岁,男娃,穿个蓝棉袄,左脚鞋边开了线!” 刘旺财连忙回道。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大概半个小时前!”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找。” “我也去!” 许渐霜立刻起身。 “不行。” 陈默头也没回。 “今晚不比白天,你留在这儿。” “陈默——” “留在这儿。” 这一次,他语气明显重了几分。 许渐霜咬住下唇,眼里带着急意,却还是停住了脚。 许承山看了陈默两秒,忽然开口: “村东晒谷场、老塘边、后山脚下,都得看看。” “要是真是脏东西带走的,它未必走大路。” 陈默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老人一眼。 许承山神色平静,像只是在说件很寻常的事。 可陈默却听得很明白。 老人知道点什么。 至少,比村里那些只会喊鬼喊怪的人知道得多。 “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院门。 刘旺财急忙跟上。 夜里的村路很黑。 只有几盏昏黄路灯还亮着。 风一吹,两边树影晃动,地上的泥水和草影混在一起,平白多出一股阴森味道。 刘旺财一路小跑跟在旁边,急得话都说不利索。 “陈默,你……你真能找到吗?” “先别说话。” 陈默蹲下身,看了一眼路口的地面。 脚印很多。 大人的,小孩的,鸡鸭狗猫踩出来的,全乱在一块。 普通人看这个,只会更乱。 可陈默看的本来就不是脚印。 而是气。 他缓缓运转起《引气诀》,让体内气血微微浮起一缕感应。 很快。 一丝极淡的阴冷气息,顺着风飘了过来。 不重。 却很清晰。 陈默站起身,望向东边。 “去晒谷场。” 刘旺财一愣。 “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默没解释,直接迈步往前。 越往东走,空气就越冷。 不是温度低。 而是那种带着湿气和腥味的阴冷,像有东西躲在黑暗里,正隔着一层夜色,悄悄往人身上吹气。 走到晒谷场边时,陈默忽然停住了。 前方地上,丢着一只小孩的布鞋。 蓝边。 鞋头蹭了泥。 左边鞋口的位置,果然开了一道线。 刘旺财一眼就认了出来,声音顿时变了调。 “是我儿子的鞋!” 他刚要扑过去,就被陈默一把拽了回来。 “别动。” “为什么?!” “你想把你儿子也害死?” 陈默一句话,直接把他钉在了原地。 刘旺财脸色发白,双腿都在打颤,可到底没敢再往前。 陈默则盯着那只鞋,又往前走了两步。 鞋旁边,还有半串湿脚印。 很小。 明显是孩子的。 可那脚印有问题。 脚尖朝后,脚跟朝前。 像是有人倒着走过去的一样。 陈默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不是人走的。 至少,不是正常人。 “你儿子这两天有没有发过烧,或者说过什么怪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十六章夜寻(第2/2页) 刘旺财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有!前天夜里发了一次烧,迷迷糊糊地说梦话,说什么‘塘里有娘叫他’。” “我还以为是吓着了……” 说到这里,他自己脸色都彻底白了。 陈默没有再问。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白天那头黑塘祟母虽然死了,可这地方的阴祟并没有散尽。 那东西早就盯上这孩子了。 “从现在开始,别出声。” “跟着我,别乱跑。” 说完,陈默顺着那股残留阴气,继续往晒谷场后面的荒路走去。 那是一条通往后山脚的小路。 两边长满荒草。 风从草丛里穿过去,发出沙沙轻响,像有无数双脚正踩在里面慢慢挪动。 越往里,陈默越能感觉到那股阴冷在变重。 像潮气。 又像死水的味道。 刘旺财越走越怕,手心全是汗,几次想说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走出大概百来米后。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笑声。 “咯咯……” “咯咯咯……” 那声音很细。 像个小孩在笑。 刘旺财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瞬间红了。 “是我儿子!” 他声音刚出,陈默便猛地抬手,示意他闭嘴。 前方荒草微微晃动。 片刻后,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黑暗里慢慢走了出来。 果然是个孩子。 蓝棉袄。 一只脚光着。 另一只脚还穿着半只鞋。 走路很慢,低着头,一步一步,像是在梦游。 “儿子……” 刘旺财声音都发抖了。 可还没等他冲过去。 那孩子却忽然停下了。 紧接着,缓缓抬起头。 月光从乌云缝里漏下一点,刚好照亮他的脸。 那张脸很白。 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最瘆人的是他的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一层死灰般的白。 嘴角还在往上慢慢咧开,咧出一个僵硬到诡异的笑。 刘旺财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不是……” “别过去。” 陈默一步上前,挡在了他前面。 他已经看出来了。 眼前这东西,壳子还是那孩子。 可里面,已经不是了。 下一秒。 那孩子忽然开口了。 “叔……” “你们怎么才来呀……” 声音很轻。 很细。 听着像小孩。 可尾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拖长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黏腻和阴寒。 刘旺财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儿子!你怎么了?!” 那孩子没有看他。 一双发白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陈默。 然后,嘴角越咧越大。 “白天……” “你打死了我娘……” 这一句话出口,周围的风像是都凉了一截。 陈默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果然。 黑塘祟母不是终点。 那怪物死了,可它肚子里养出来的东西,还活着。 而且已经先一步钻进了这个孩子身体里。 “原来漏了个小的。” 陈默缓缓攥紧拳头,声音很冷。 “我还说,祟母一死,村里怎么还这么脏。” 那“孩子”歪了歪脑袋,脖子发出咔咔两声轻响。 明明是张稚嫩的脸,偏偏笑得阴毒无比。 “你闻起来……好香……” “比塘里那些烂东西……香多了……” 话音刚落。 它猛地张开嘴! 一股浓得像黑水一样的阴气,骤然从它口中喷了出来! 陈默脚下一错,瞬间避开半步。 那团黑气擦着他肩膀掠过,打在后方一棵老树上。 嗤—— 树皮竟瞬间黑了一大片。 刘旺财看得魂都快没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鬼……鬼啊!” 风起青萍 第十七章 营救 风起青萍第十七章营救(第1/2页) 荒草尽头。 那道黑影静静立在夜色里,像女人,又不像女人。 长发垂地。 半边身子湿得滴水。 它明明一动没动,可那股阴冷气息,却像潮水一样一层层压了过来。 陈默眼神微沉。 附在孩子身上的,只是一缕妖力分身。 真正的本体,还藏在后面。 “叔……救我……” 那孩子忽然又开口了。 声音断断续续,时而像他自己,时而又尖细阴冷。 刘旺财一听,眼泪都差点掉下来,挣扎着就想往前爬。 “别过去!” 陈默一声低喝,直接把他喝停。 “再往前一步,你儿子就真没命了。” 刘旺财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地瘫在地上,再不敢乱动。 而对面,那“孩子”却忽然笑了。 笑声又尖又细。 紧接着,他胸口以下那团黑气猛地一鼓,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提着一样,脚尖一点点离开了地面! “先把他抽出来……” 陈默目光一凝,当机立断。 本体在后,分身在前。 只要先把孩子体内这团祟气打散,至少人还能救。 念头一定,他脚下骤然发力,整个人瞬间前冲! “滚出来!” 陈默一掌按向那孩子胸口,掌心气血轰然一震。 暗红魔纹一闪而过。 嗤! 炽烈气血刚一压下,那孩子胸口处的黑气便像被烙铁烫中一样,猛地扭曲起来。 “啊——!” 一道不似人声的尖啸骤然炸开! 那东西显然没想到陈默会这么果断,黑气疯狂翻涌。 竟从孩子背后硬生生鼓起一张模糊女人脸,张口便朝陈默手腕咬去! 陈默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另一只手五指并拢,如刀般狠狠劈下! “砰!” 这一记掌刀,结结实实劈在那张女人脸侧面。 黑气当场溃散大片! 可下一秒,荒草深处那道本体黑影却猛地一晃。 哗啦! 一大片腥冷水汽凭空卷来! 孩子体内那团妖气像得了援手,骤然往里一缩,竟想直接扎进心口深处! “不好!” 陈默瞳孔一缩。 一旦让它彻底钻进去,这孩子的命就真保不住了。 来不及细想,陈默体内牛魔气血轰然鼓荡,右臂肌肉瞬间绷紧,掌心死死压住孩子胸口,低吼出声: “给我出来!” 轰! 气血透体而入! 那孩子整个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撕裂般的怪叫。 黑气被一点点逼出胸口。 一寸。 半寸。 眼看就要被彻底拽离—— 荒草深处那道黑影忽然抬起了头。 月光下,一张泡得发白、半边腐烂的女人脸,终于露了出来。 它没有冲上来。 只是死死盯着陈默,嘴角缓缓裂开。 下一瞬。 一道更重、更阴的黑气,顺着荒草猛扑而至! “找死!” 陈默眼底厉色暴起。 若换平时,他或许还要顾忌三分。 可现在这东西要抢的是命。 那就没得谈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借着压住孩子胸口的姿势,整个人顺势拧腰发力。 左拳如炮,隔空一拳轰向那扑来的黑气! 轰! 拳风炸开。 那团妖气被生生轰散大半! 而借着这一瞬的空档,陈默右掌再压,气血如洪流般灌入孩子体内,终于将那团附身祟气硬生生从心口“拔”了出来! “啊啊啊——!” 一团扭曲黑影被拽出体外,疯狂挣扎,发出刺耳尖啸。 陈默根本不给它逃的机会,抬手便是一记崩山拳! 砰! 那团附身祟气当场被打得爆开,黑雾四溅! 【叮!击杀低阶附身妖灵!】 【经验值+40!】 与此同时,那孩子眼睛一翻,软软倒了下去。 陈默一把将人接住,低头一探鼻息。 还有气。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那孩子胸口处,竟隐隐透出了一缕极淡的光。 不是气血。 也不是烬气。 而是一种很柔和、很干净的微光。 它原本藏得极深,像是被附身妖灵逼到极限后,才被激出来一点。 那缕微光只有米粒大小。 却在黑气散尽的瞬间,轻轻一晃,便将残余阴气冲散了不少。 陈默眼神骤然一变。 “这是……” 他从未在普通人身上见过这种东西。 像火种。 又像某种沉睡着的护命印记。 更诡异的是,那缕微光出现的一瞬。 他口袋里的黑塘烬种,竟也跟着微微发热了一下。 这孩子,不对。 或者说—— 这村子里,恐怕埋着比黑塘祟母更深的东西。 可现在显然不是细想的时候。 因为荒草尽头,那道本体黑影已经彻底怒了。 失了分身,又没能夺走孩子的命,它那张腐白女人脸顿时扭曲起来,长发无风而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十七章营救(第2/2页) 大片湿漉漉的黑气正自脚下疯狂蔓延! 它要亲自扑上来了! 陈默一手抱起昏过去的孩子,另一只手缓缓握拳,目光冷得吓人。 抱着人硬拼,不划算。 可真让这东西近身,后面那个瘫着的刘旺财先得死。 念头一转,陈默忽然有了决断。 “接住!” 话音未落,他已将孩子猛地甩向后方! 刘旺财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来,手忙脚乱地把人抱进怀里。 “抱紧,滚远点!” 陈默头也不回,整个人已经反冲而出! 那祟影显然也没料到他敢主动冲脸,黑气翻卷间, 一只湿冷惨白的鬼手猛地从雾里探出,直抓陈默咽喉! 陈默身形一沉,不闪不避,右拳之上暗红魔纹骤亮! 大荒崩山拳! 轰!!! 拳爪悍然相撞! 那鬼手当场炸开,黑雾翻滚! 祟影尖啸一声,整个身形都被拳劲震得一晃。 就是现在! 陈默一步抢进,拳如雨落,狠狠干进那团最浓的黑气中心! 一拳! 两拳! 三拳! 每一拳都砸得黑雾乱溅,鬼影扭曲! 那张女人脸拼命想要凝实,却一次次被陈默拳锋生生砸碎! “装神弄鬼的东西,也配在我面前逞凶?!” 最后一拳,陈默直接轰进它眉心位置! “给我散!” 砰——! 整团祟影彻底炸开! 黑气漫天崩碎,尖啸声戛然而止! 【叮!击杀影妖残影!】 【经验值+80!】 夜风一吹。 四周一下安静了。 那股压在荒地间的阴冷,也终于淡了下去。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甩了甩发麻的拳头,转身走回去。 刘旺财抱着孩子,整个人还在发抖。 “活着……还活着……” 陈默没说话,只是再次看了一眼那孩子胸口。 那缕微光已经重新隐了下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刚才那一幕,他看得真真切切。 这孩子体内有东西。 不是妖物。 是护命的东西。 一个普通村里孩子,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陈默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黑塘祟母。 附身妖灵。 再加上这一缕莫名的微光。 这村子,恐怕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帮他们统一是不可能的,当然太乱了也不好,最好是可控下的“乱”,还能存在一些生产,好方便大宋、山山王爷剥削他们。 殊不知其实与平行世界的另一个界面的生物交流,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罗瑶并没有真正的到达主墓室,这对她来说始终是一个遗憾。可看到这些新拍的照片,她的心也像当时的牧惜尘一般,剧烈跳动起来。 寒蕾等五个化神境烛阴猎人或展翅飞行或御器而飞,他们各自间隔数理依次排列在睡江边缘,而那些低境界的烛阴猎人像是早有安排,各有人数相似的队伍跟随他们身后。 在紫魅追来的那一瞬,林优优自知紫魅绝对不会绕过自己,可是,她却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历经两百多年终于修炼到凝魂境,谁又愿意束手就擒? “元尾,你逃不掉的,放弃吧……”那声音如此冷静、陌生,仿佛一个旁观者。在鱼王埠半空,烛阴猎人大统领韦别已经赶到。 在亥司这句话后四个字说出来之前黑菱格还以为是另一个意思,眼睛睁得大大的白惊喜了一瞬。 听到龙天那明显带有歉意的问话,他脑海中的那个虚幻龙腾摇摇头后直截了当的解释了。不过话说一半便停住了。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当然,别人是没有这么恐怖的。孟启能有这样的情况自然还是因为那神奇的信仰源的帮助了。 汀虽然没明白它这绕口的更正,也不想弄明白,因为她现刻在意和纠结的是它竟然说她喜欢他。 “英俊,倒地怎麽回事。”龙妙妙看着英俊奇怪的举动,紧张的她情不自禁的拉着他的衣角问道。 第三天之后非洲的事情全都稳定了下来的时候,英俊接到了来自汉江市俊兮药店的电话。 “不了!”程凌芝再次打断他,摇头,“我跟着你去才会真正成为你的累赘,”顿了一下,“还有,记得要好好把昕溪救回来,我会等你回来的。 虽然老师讲的东西,姜铭差不多全都记住了,可是那些词句中包含的东西,抱歉,他一句都没弄明白。 听到申公豹的话,十天君这才不再叫嚷,个个神色傲然地看着苏远。 只是众人还是难以相信这个一个年轻的少年能泛起多大的浪花?????? 风天明的确错了,而且错的很厉害,这完全是一种舔犊情深犯下的错误,可是,换了其他人,是否就不会呢? 听英俊这样说那乘警也有点不好意思,接下来空姐发放饭菜,第二天就到了金三角的机场,刚下飞机英俊就和龙云霄拨打了电话。 就在这时,楼下一声马啸,紧接着一抹粉色的身影掠过,一股风似的进了演武场。娄青衣余光瞥见,却见来人是淳于皮皮,忍不住微微一笑。 虽然三人知道,刚才七人都不是元始天尊的对手,如今只有她们三人,更是没有任何希望。 所以,他偏要用筷子夹着咬,不但糊到嘴角四周都沾着油渍,还吃得慢。 风起青萍 第十八章 突破 风起青萍第十八章突破(第1/2页) 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许承山把刘旺财父子先安顿进了偏房。 许渐霜则端着热水和伤药,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陈默,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先处理伤口。” “别又逞强。” 陈默点了点头。 他这一夜受的伤不轻。 肩膀被肉刺贯穿过。 腰侧也被撕开一道口子。 后背还留着几处被血虫啃咬过的伤痕。 虽然都不致命,可拖着不管,也够麻烦。 简单处理完伤口之后,陈默没去睡。 而是拿着那枚黑塘烬种,独自进了偏房。 房门关上。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陈默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烬种,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东西,比他预想中还要完整。 通体幽黑。 内部却隐隐有一缕暗青近黑的水光在缓缓流动。 像活物。 又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阴水。 这就是烬种。 怪物体内真正值钱的东西。 也是灾变之后,最危险,同时也最让人疯狂的资源。 普通人想从凡人一步踏入觉醒者,最常见的方式有两种。 一种,是融合复苏古物。 另一种,就是拿命去赌烬种。 只要撑过融合那一关。 就有机会从中继承怪物体内的那道烬印,从而觉醒能力,真正迈入超凡。 当然。 这条路从来都不好走。 烬种品质越高,能力往往越强。 可反噬也越重。 很多人还没等成功觉醒,就先死在了融合过程里。 而对于已经踏入觉醒境的陈默来说,烬种的意义又不一样。 它不是拿来觉醒的。 而是用来补全。 补全自身能力的烬印,推动远古牛魔体继续蜕变。 每项能力都能融合三枚烬种用以补强。 所以如何搭配属性,附加特性能否配合本身能力就显得至关重要。 只有迈过这一步,他才算真正跨过觉醒境前期,步入后面的层次。 而祟母的攻击大多数是远程攻击,正好可以弥补陈默远战乏力的劣势。 想到这里,陈默没有再犹豫,直接盘膝坐下,将黑塘烬种托在掌心。 咔。 烬种表面顿时裂开一道细纹。 紧接着,一缕暗青色的阴冷气息,自其中缓缓渗出。 刚一出现,整间屋子的温度似乎都跟着低了几分。 那股气息很阴。 很冷。 像是深潭里沉了很多年的死水。 可陈默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张口一吸! 呼—— 那缕阴水烬力瞬间没入口鼻,顺着喉咙一路冲入胸腹。 几乎是同一时间。 陈默体内的远古牛魔体便本能地爆发出反应! 轰! 原本沉寂的气血像被挑衅的猛兽,猛然扑了上去! 冲撞! 绞杀! 镇压! 阴水烬力被牛魔气血死死包裹,开始在经络与血肉之间疯狂冲突。 那感觉,像是在体内硬塞进一团冰冷的刀子。 每往前一寸,都疼得厉害。 陈默额角青筋缓缓绷起,后槽牙也一点点咬紧。 可他始终没有半点退缩。 黑塘烬种虽强,但还没强到能压过远古牛魔体。 更何况,牛魔体本就以霸道刚猛见长。 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正面碾压式的融合。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缕原本尖锐、阴冷、带着明显侵蚀感的烬力,也终于在一次次冲刷中被磨平了棱角。 它不再反噬。 也不再抗拒。 而是缓缓融进了牛魔体原本的烬印之中。 嗡—— 就在彻底融合完成的那一刻。 陈默周身皮肤下,那些暗红色魔纹竟同时微微亮起。 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丝。 也更沉稳了一分。 而在那暗红之中,又隐隐多出了一层极淡的暗青水光,像一道薄薄的水纹,自拳骨、肩臂和胸腹间一闪而过。 陈默猛地睁开眼。 成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 原本拳头大小的黑塘烬种,此刻已经彻底失去光泽,轻轻一捏,便碎成了灰粉。 而脑海中,系统提示也终于弹了出来。 【叮!宿主成功融合黑塘烬种!】 【远古牛魔体完成一次烬印补全!】 【成功跨过觉醒境后期门槛!】 【获得附加特性:弱水劲】 【弱水劲:可将部分气血转化为阴水异劲,附于拳脚兵刃,兼具侵蚀、迟滞、穿透之效;亦可短暂外放凝形,但会持续消耗气血。】 陈默眸光微微一亮。 附加特性。 不是独立能力。 而是挂在远古牛魔体之上的一层异劲变化。 这反而比单独得个水属性小术法更适合他。 牛魔体本就以刚猛见长。 若再叠上一层弱水劲—— 表面是拳重如山。 内里却多了一层阴水渗透。 先震,再侵。 对付那些皮糙肉厚、护体极强的怪物,反倒更好用。 想到这里,陈默抬起右手,缓缓握拳。 下一瞬。 一层极淡的暗青水光,悄然沿着他的拳锋浮现出来。 一层安静流淌的水光。 可那薄水之下,却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寒的锋利感。 陈默轻轻朝前一挥。 嗤! 桌角那块坚硬木板,竟被这道劲力无声切开一道细口。 切面平滑。 边缘却还带着一点被阴水腐过似的暗痕。 陈默看着那道痕迹,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满意。 这黑塘烬种,果然没白拿。 体内气血更稳。 牛魔体更圆满。 这意味着—— 他现在,真正可以继续往十级走了。 系统提示也在这时再次弹出。 【当前经验值可用于提升等级!】 【是否立即加点?】 陈默没有半点犹豫。 “全部加上。” 轰! 一股熟悉的暖流,瞬间自体内深处炸开。 和刚才那种阴冷融合不同。 这一次,是实打实的全面提升。 骨骼更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十八章突破(第2/2页) 肌肉更稳。 经络之中的气血奔流,也比先前更浑厚了一截。 【叮!宿主等级提升至Lv.7!】 【身体素质提升!】 【当前身体素质:12.0】 陈默缓缓收拳,吐出一口浊气。 从重生到现在,这才算是真正站稳了第一步。 若是再碰上虎哥那种层次的伪觉醒者,他甚至不用拼成上次那样。 而那头黑塘祟母…… 若是现在再来一次,他也未必还需要用那么狼狈的方式去换命。 想到这里,陈默眼底的神色也稳了几分。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松懈。 因为他很清楚,这次能突破,一方面是黑塘烬种品质够。 另一方面也是自己这几场硬仗打下来,肉身和气血都被狠狠磨练了。 可越往后,情况只会越复杂。 单靠一味加点,不够。 机缘、烬种、古物、资源、可信的人手…… 这些东西,一个都不能缺。 想到这里,陈默推门走了出去。 外头天已经亮了。 许渐霜正坐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纸笔,显然是在等他。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 “成了?” “成了。” 陈默在她身边坐下。 许渐霜先是松了口气,随后仔细看了看他,眼里又露出几分惊异。 “你身上的感觉……又变了。” “更稳了一点。” 陈默笑了笑。 “算是。” “黑塘烬种已经融进去了。” “我现在算是真正迈进觉醒境后期了。” 许渐霜轻轻点头,也没多问。 她知道,有些东西陈默能解释。 有些则不是一两句说得清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 “我把你昨晚说的那些先列了一遍。” “粮食、药、发电设备、净水器、工具、柴油、绳索、照明,还有一些能长期存放的日用品。” “但这些东西数量一大,采购起来会很显眼。” “尤其是在城里。” “如果真要做庇护点,我们得先想好,是先从村里起,还是回去以后先在市里准备一批。” 陈默听完,眼神不由亮了几分。 果然。 这种事交给许渐霜,比交给他自己要顺得多。 她能想到的东西,比自己单纯记在脑子里的清单更细。 也更适合真正落地。 “先不急着回城。” 陈默看向院外,目光微沉。 “村里这边还没完。” “那孩子体内那缕微光,不像偶然。” “再加上黑塘祟母和附身祟灵,说明这地方埋着的东西,比我想的还深。” “先把村里查一遍。” “如果真能找到源头,或许这里反而更适合当第一处落脚点。” 许渐霜怔了一下。 “你是说……庇护点,先建在老家?” “有可能。” 陈默点了点头。 “地方大,熟人多,隐蔽性也够。” “真要是能挖出点东西,那就更值。”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正要继续往下说。 里屋的门却在这时被轻轻推开了。 许承山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脸色比昨晚更沉了些。 “那孩子又醒了一次。” “这次他说得更清楚了。” 陈默抬头。 “他说什么?” 许承山看着他,一字一顿。 “他说,村后那口老井里——” “有光。” 他居然在火光中,到处都是太阳之精,火光滔天,秦川怀疑自己来到了太阳中。 刘栓根有些讪讪地,“瞧你说到哪儿去了,当时我不是喝了几口酒嘛,再被那些人一激,晕头转向的就做了糊涂事,这种傻事有一次就够了,哪能再犯第二次? 刘栓柱一个大男人,再在这儿待下去的话,实在不大好看,他赶紧走出去了。 这座城市的丘比已经被她清理了一遍,这应该就是附近的最后一只。 九天收回手机,喊花白下来招呼客人。他之前告诫过花白,一般店里来人他自己招待就行,但是这一下子来了一窝,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他自己可看不住。 让所有人都感到很不可思议的是,天空之中的一卷卷风云在逐渐消失,而龙飞雪身上散发的龙息,也消散全无。 “该死,我讨厌看过剧本的人。”佐仓杏子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愤然说道。 要叫我说,山草和崔顺之间要真有啥事的话,大嫂肯定最清楚,最好能问问大嫂,听听她是咋说的。 边四娘和刘栓柱成亲以来,刘栓柱也去山里打过几次猎,那几次,边四娘虽说也有些担心,可还算是平静。 总之就是,这几日来,她们虽然次次夺魁,但是在有些人的心中,她们还是名不副实。而如今,她看起来终于要露出原形了,自然也正是那些质疑她的人最开心的时刻。 两人在院子里交手,谢峰紧握手里的匕首,仅仅交手两招,谢峰就看出暗卫与他的实力不相上下。 若是他们当真击杀了项穹,无论是搜身还是搜魂,都应该能找到大梦心经的全本才对,如此想来是能再造梦丹,又何至于拿着项穹那颗被他抽去八成力量的梦丹,来让太叔习武今日才开启血脉? 两人刚一进药庐,就听到杜清漪惊喜的笑声传来,亲昵地问候着。 心乱如麻地逃出李祈的房间,卢悠悠简直后悔自己多此一举,这回抓贼不成反做贼,心虚到家了。 而她被景雨领养,荆炀被荆家找回却失去记忆,之后心灰意冷前往国外做了一名雇佣兵。 苏月白却有些误会了,这个男人,该不会是不想和她有亲密举动吧。 要这些东西真的能扭转战局,上面必定要拿绘制图纸的人问话。帝王之心不可揣摩,他只担心陛下会对那人不利。 既然大家这么努力,她只能在工资上体现了。工厂中不能大范围取暖,便是用炭也要注意通风等,以免一氧化碳中途。而且冬季天短,工作的时间更加短了。这样下去,她都考虑放冬假了。 “那好吧,出了什么事,我担着,你开心就好。”那人又温温柔柔的语气说着霸气侧漏的话,特别帅,特别顶天立地。 也正是因为高度太低,所以如果敌方防空火力完善的话,飞机将会成为敌人的靶子,大大增加了被击落的风险。 当下见多年心血转眼间化为灰烬,心神一恍,身体晃了几晃,脸色煞白一片,颤声道:“这是谁干的?这是谁干的?”扯住侍落衣裳,目若寒霜。 风起青萍 第十九章 井底光 风起青萍第十九章井底光(第1/2页) 清晨刚过。 老宅里的人都没怎么睡好。 刘旺财的儿子醒过一次,又昏了过去,脸色比昨晚好了些,胸口起伏也稳了下来,只是嘴里还时不时说着胡话。 许承山守在床边,听了半晌,才慢慢直起身。 “还是那句话。” “井里有光。” 堂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许渐霜放下手里的热水,忍不住问道: “爷爷,到底是哪口井?” 许承山沉默了两秒,才道: “村后老井。” “早些年就封了。” “后来没人敢去,也就慢慢没人提了。” 陈默坐在一旁,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黑塘祟母,附身祟灵,小孩体内那缕微光,再加上这句“井里有光”。 这些东西现在已经连成了一条线。 问题只在于,这条线的尽头,到底埋着什么。 “那口井以前出过事?” 陈默开口。 许承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出过。” “我年轻那会儿,那地方就不太平。” “先是有人夜里听见井边有女人哭,后来说井里能照出不属于自己的影子。” “再后来,村里闹过旱,有人动过那口井的心思,结果第二天人就病了,烧得说胡话,差点没挺过去。” 许渐霜听得眉头皱起。 “您以前怎么从来没说过?” 许承山苦笑一声。 “那种事,说了谁信?” “再说老辈人只讲一句,井别碰,塘别挖。” “可后来塘还是挖了,井也没人真当回事。” 陈默眸光微动。 “井和塘,是通的?” 许承山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老一辈是这么传的。” “说那口井底下有暗水,连着后山那边一条老水脉。” “再往下走,最后会通到黑塘。” “所以以前村里老人都讲,黑塘不是塘,是井眼外翻。” 这句话一出,陈默心里顿时一沉。 果然。 黑塘祟母不是凭空生出来的。 它只是顺着那条水脉,被井下什么东西喂出来的壳。 真正的源头,多半还在那口井里。 想到这里,陈默不再犹豫,直接起身。 “我去看看。” “我也去。” 许渐霜立刻跟着站了起来。 陈默看了她一眼,这次却没拦。 “可以。” “但到了地方,别乱碰东西。” “知道。” 许渐霜点头,神情也认真了起来。 她已经不是昨晚那个只会慌张追问的人了。 一旦知道事情是真的,她反而比很多人冷静。 出门前,她还顺手带上了纸笔和手机。 陈默瞥了一眼。 “你拿这个干什么?” “记东西。” 许渐霜很自然地回了一句。 “村里哪家出过事,谁见过什么,什么时候开始不对,我总得先记下来吧。” “后面不管是查村里,还是准备你说的庇护点,这些都用得上。” 陈默闻言,眼底不由多了几分欣赏。 果然。 有些事交给她,比自己一个人闷头想,要顺得多。 两人沿着村后小路往上走。 白天的村子看起来安静很多,可越靠近后山,那股若有若无的湿冷感就越明显。 走了十来分钟,一口老井终于出现在眼前。 井口不大。 上头压着半块裂了角的旧石板,边上缠满枯藤和荒草,看起来早就荒废许久。 要不是有人带路,村里年轻些的人恐怕都不知道这里还有口井。 许渐霜刚一靠近,便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这里怎么这么冷?” 陈默没回答。 因为在他的感知里,冷还只是表象。 真正不对的,是气。 那口井四周的烬气波动,比黑塘边明显得多。 杂。 阴。 还带着一种极其隐晦的“沉”。 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井底深处,缓缓往外渗。 与此同时,他怀里那枚黑塘烬种也微微发热起来。 很轻。 却很清晰。 陈默眼神顿时一沉。 “退后一点。” “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十九章井底光(第2/2页) “这井里有东西。” 许渐霜听得心头一紧,但还是乖乖后退了两步,只是手里的笔没放下。 陈默走到井边,先没碰那块石板,而是低头往井缝里看去。 井里很暗。 白天的光照下去,也只能照到一层模模糊糊的水面。 可就在陈默视线落下的那一瞬。 井底极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亮了一下。 一点极淡的白光。 一闪即逝。 若不是他盯得够紧,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看见了?” 身后,许渐霜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陈默回头。 “你也看见了?” 许渐霜点头,脸色微微发白。 “像有一点光。” “很小。” “可刚刚确实亮了一下。” 陈默目光微沉。 这就不是他感知出错了。 井里,真有东西。 他缓缓蹲下身,伸手按在井沿边缘,掌心那缕弱水劲悄然流转。 暗青色的水劲顺着石缝一点点往下探去。 可才刚下去不到半丈,井下那股阴气便像察觉到什么一样,骤然一缩。 紧接着—— 啪嗒。 井壁上,一只湿漉漉的黑手印,毫无征兆地浮了出来。 像是有人刚从井里伸手爬过。 许渐霜呼吸一滞,差点没喊出来。 陈默却猛地收手,眼神冰冷。 “试出来了。” “下面不止是死气。” “有东西在守。” “守什么?”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井口。 “守那道光。” 说完,他起身后退,不再继续试探。 许渐霜有些不解。 “现在不下去吗?” “白天不下。” 陈默摇头。 “井下面情况不明,白天下去未必占便宜。” “而且这种地方,越是压着不动,越说明里面的东西没准备好彻底出来。” “今晚再来,反而更合适。” 许渐霜听得一怔。 “你是故意不惊动它?” “不是不惊动。” 陈默看着井口,淡淡道: “是先看看,谁更急。” 这句话一出,许渐霜心里那股莫名发紧的感觉反而更重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陈默现在的思路,已经不是单纯“有怪就打”了。 他是在试。 在看井里的东西,会不会先露破绽。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本子,飞快记下几行字: 老井,旧封。 与黑塘同脉。 井下有光。 疑似有东西守着。 写完后,她抬头看向陈默。 “那接下来呢?” 陈默沉默片刻,才道: “先回去。” “白天查村里。” “看看除了这口井和黑塘,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出过问题。” “如果只是井和塘,那还好说。” “可要是整条水脉都被污染了……” 他说到这里,没再往下说。 可许渐霜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要是整条水脉都有问题,那这村子就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甚至,她昨晚刚记下来的那些“庇护点”打算,也得重新往后排。 想到这里,她心里微微一沉。 “那庇护点和采购的事,先放一放?” 陈默摇头。 “不是放。” “是分开做。” “村里这条线我来查,你继续把清单和人手想出来。” “如果老井下面真有东西,反而更说明这个地方不能轻易丢。” 许渐霜看着他,慢慢点头。 “行。” “那我今天就先把村里这些年出过怪事的人和地方都记出来。” “再看看谁能用,谁不能碰。” 陈默闻言,终于勾了下嘴角。 “这才对。” 两人顺着原路往回走。 可刚走到半山坡时,陈默忽然脚步一停。 风吹过。 远处老井那边,隐约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像有什么东西,从井底轻轻撞了一下井壁。 许渐霜脸色顿时一变。 “它……是在撞井?” 风起青萍 第二十章 夜探老井 风起青萍第二十章夜探老井(第1/2页) ….. 夜色很快沉了下来。 村后那口老井,像一只藏在黑暗里的眼,安安静静地伏在荒草之间。 风一吹,井边枯草轻轻摇晃。 连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湿冷气,也跟着一点点漫了出来。 陈默和许渐霜一前一后站在井边。 石板已经被挪开了。 井口黑洞洞的。 最深处,却有一点极淡的白光,若隐若现。 像是在水里。 又像是在更深的地方。 “比白天更亮了。” 许渐霜低声道。 她声音压得很轻,手里却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绳子,手电,短刀,盐,酒,还有一块干净的布。 甚至连白天记下来的那张草图,她都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陈默看了她一眼。 “你留在上面。” “绳子别松。” “井里要是有东西上来,你先往它眼睛和嘴上撒盐,再泼酒。” “如果绳子连着震三下,就立刻拉我上来。” 许渐霜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要跟下去。 只是盯着井口,神情比白天更认真。 “你也记住。” “要是下面不对,别硬撑。” “我知道。” 陈默把绳子一圈圈缠在腰上,随后蹲下身,抬手按在井沿边缘。 冰冷。 潮湿。 还有一丝很淡的阴气,正顺着石缝缓缓往外渗。 和白天相比,井下那股东西明显更活跃了。 就像是知道他会来一样。 陈默眸光微沉,却没有再犹豫,双手一撑,整个人缓缓滑了下去。 井壁湿滑。 青苔很多。 脚一踩上去,就有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淌。 最开始,还能隐约听见上方风吹草动的声音。 可随着身体一点点下沉,那些声音很快就被井壁隔开了。 只剩下绳索摩擦石沿的沙沙声。 还有水滴落下的轻响。 嗒。 嗒。 嗒。 陈默没有急着往下冲。 而是一边下,一边调动体内气血,让弱水劲缓缓缠在掌心和脚底。 这种地方,最怕的不是正面扑杀。 而是井壁里突然伸出什么东西。 好在前半段井壁还算安静。 除了阴冷些,没有别的异样。 直到他下到接近一半时,怀里的黑塘烬种忽然微微一热。 与此同时,井底那点白光也像是被拉近了一样,清晰了几分。 陈默低头看去。 光,不是在水面上。 而是在水面更下方。 像是隔着一层浑浊井水,从更深处透上来的。 “井里果然不止一层……” 他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秒,左侧井壁上忽然浮现出一只湿漉漉的黑手印。 紧接着。 第二只。 第三只。 一只接着一只。 密密麻麻。 陈默眼神骤冷。 终于来了。 他脚下猛地一蹬,借着绳力往旁边一荡! 也就在同一时间—— 啪! 一只惨白发胀的手,猛地从井壁里抓了出来! 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带起一阵冰冷腥风。 若是再慢半拍,那一下抓中的就不是空气,而是他的脖子。 “装神弄鬼。” 陈默冷哼一声,右手并指如刀, 弱水劲瞬间凝在指尖,朝那只鬼手狠狠斩下! 嗤! 暗青色的水光一闪而过。 那鬼手当场被齐腕斩断,化作一团黑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二十章夜探老井(第2/2页) 顺着井壁溃散开来。 可还没等那团黑气散尽,整口井里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笑声。 “咯咯……” “咯咯咯……” 声音很近。 像贴着耳边。 又像从井水最深处慢慢浮上来。 陈默没有回头,也没有顺着声音去找。 这种时候,谁先乱,谁先死。 他只是稳住身形,继续往下。 井壁上的黑手印越来越多。 可真正扑出来的,却只有刚才那一下。 像是在试。 也像是在等。 陈默越往下,心里的那股压迫感就越重。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井底那道白光旁边,确实有东西。 而且不止一个。 终于。 脚下一空。 陈默落到了井底边缘的一块凸石上。 井水就在前方,离他不到两步。 很黑。 也很静。 像一潭死水。 可那点白光,却清清楚楚映在水下。 不大。 只有巴掌大小。 像是一块碎片。 正静静躺在井底更深的地方。 陈默刚想再往前一步,看得更清楚些。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摩擦声。 像是湿漉漉的头发,正顺着井壁一点点往下拖。 陈默猛地转身! 只见井壁之上,不知何时已经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发。 那些头发湿得滴水,像有生命一样缓缓蠕动。 而在黑发最中央,一张泡得发白的女人脸,正死死嵌在井壁里。 半边脸腐烂。 眼珠灰白外凸。 嘴角却咧开一个极细的弧度。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 而是就那样挂在井壁上,死死盯着陈默。 像是在看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 陈默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原来藏在这儿。” 那东西听见他开口,嘴角顿时咧得更大。 下一瞬—— 整面井壁上的黑发,骤然暴涨! 如潮水般朝陈默缠卷而来! 嗤!嗤!嗤! 发丝破空,竟带着细密尖啸,像无数根浸了井水的钢针,直扎他四肢和咽喉! 陈默脚下猛地一踏, 整个人借着井壁凸石强行横移半步,右臂之上暗青水光骤然流转。 弱水劲! 他并指如刀,朝前猛地一划! 嗤啦—— 冲在最前面的大片黑发被当场斩断,化作腥臭黑水洒落一地。 可下一瞬,那张嵌在井壁中的女人脸却猛地张口。 “哇——!” 一道尖锐到刺耳的怪啸,贴着井底轰然炸开! 陈默只觉得耳膜都狠狠一震,胸口气血随之一滞,脚下竟硬生生慢了半拍。 也就是这半拍。 剩下的黑发已经绕过正面,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左腿与腰侧,猛地往井壁上拖去! 冰冷、湿滑、带着一股要把人活活勒碎的怪力! 陈默眼神一寒,非但不退,反而借着那股拉扯之力,整个人骤然前冲! “想拖我过去?” “那就给你!” 轰! 远古牛魔体的气血猛然炸开,暗红魔纹顺着肩背一闪而过。 陈默右拳紧握,拳锋之上暗红与暗青两股劲力同时浮起,朝着那张惨白女人脸狠狠砸去! 大荒崩山拳,叠弱水劲! 拳未至,井底死水已先一步被拳风震得炸开一圈涟漪! 而那水下更深处,那块一直静静发光的碎片,也终于在波纹中,露出了真正的轮廓… 风起青萍 第二十一章 复仇! 风起青萍第二十一章复仇!(第1/2页) 整面井壁上的黑发,骤然暴涨! 如同活过来的黑潮,朝陈默劈头盖脸地卷了下来! 嗤!嗤!嗤! 发丝破空,带起尖锐啸响。 每一缕都像浸透井水的钢针,直扎咽喉、眼睛与四肢关节! 陈默脚下一踏,整个人借着井壁凸石猛地横移! 唰! 最前方那一片黑发几乎是擦着他脸侧掠过,狠狠钉进后方井壁。 石屑炸开。 腥臭四溅。 “装神弄鬼。” 陈默眼神冰冷,右手并指如刀,弱水劲瞬间缠上指尖,朝前猛地一划! 嗤啦—— 大片黑发被当场斩断,化作粘腻黑水泼洒一地。 可下一瞬,那张嵌在井壁里的惨白女人脸,却猛地咧开了嘴。 “留下来……” “你的血……很香……” 声音尖细,黏腻,像是泡烂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可听见这声音的瞬间,陈默瞳孔却骤然一缩。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认出来了。 蜃蜮。 前世灾变第三年, 江夏外城曾被一片灰雾生生罩死,整整一夜,无数人先是听见熟人的声音,而后精神崩坏 自相残杀,最后连尸骨都没能剩下多少。 那一战里,蜃毒蚀骨,幻音乱心,整座城都像掉进了活着的噩梦里。 而陈默,前世也是被这头东西拖进死局,耗尽最后一口气血,命丧雾中。 没想到。 这一世,竟会在这种地方先撞上它! 而且—— 它还被镇在井底,烬气未真正复苏,虚弱得近乎可笑! 陈默眼底的杀意,瞬间翻涌到了极点。 “好。” “真是太好了。” “前世我杀不到你。” “这一世,你倒自己把头送到了我拳头底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默心念一动,系统面板瞬间展开! 经验值还剩最后一截。 原本他还想再留一留。 可现在? 留个屁! 这种前世害死自己、害死一城人的东西都堵在脸上了,谁还跟它讲什么节省! “全部加点!” 轰! 暖流瞬间炸开! 体内所有积攒的经验,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最纯粹的强化力量, 狠狠灌入四肢百骸! 【叮!宿主等级提升至Lv.7!】 一瞬间,原本被井底阴气和蜃毒压得有些发滞的气血,再次轰然奔涌! 远古牛魔体的暗红魔纹, 顺着肩背、胸膛与手臂一寸寸浮现出来。 井壁上那张惨白女人脸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灰白眼膜微微一颤。 下一刻。 嗡! 一层极薄极淡的灰雾,自井壁、水面、湿气间同时弥漫开来。 蜃毒! 紧接着,井底景象开始扭曲。 井壁像被拉远,水面像被抬高,那张女人脸明明还嵌在前方。 却又像一下子退到了更远处。 蜃界倒影! 若是前世此刻的自己,只怕三息之内就会被它拖进节奏里。 可现在—— 陈默只是缓缓握紧了拳。 牛魔体的抗性,本就对毒素和精神侵蚀有天然压制。 再加上刚融合不久的黑塘烬种。 本身就是阴水一路,弱水劲顺着经络一转。 竟硬生生把那股渗进体内的蜃毒绞碎大半! 前世三息便能压垮他的东西。 这一世,却连让他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你也配再来一次?” 轰! 脚下碎石炸裂! 陈默整个人如同一头真正发狂的蛮牛,迎着那片黑发和灰雾,悍然冲了过去! 那女人脸猛地张大了嘴。 井壁上的黑发再度暴涨,如同无数黑蛇,铺天盖地地扑了下来!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竟同时传来许渐霜的声音—— “陈默!” “左边!” “小心后面!” 一声接一声,真假难辨。 井口上方,许渐霜听着下面不断回荡的怪声,脸色骤变。 因为她也听见了。 那东西在学她说话! 而且越学越像。 她下意识往井里探了半步,胸口却忽然一热。 井底那点白光,也在这一刻猛地亮了一下。 许渐霜心头一跳,本能地冲井下喊出一句: “别听它的!我没在你左边!” 井底。 陈默原本已经被那几道幻音拉得微微一滞。 可听见这句真正带着急意和发颤的声音后,心神顿时一稳。 假的终究是假的。 它学得像,却学不出那股活人的劲。 “滚!” 陈默暴喝一声,抬手一拳轰出! 轰! 拳风炸裂! 最前方大片黑发被当场震得寸寸崩断! 陈默不退反进,一步抢到井壁前,左手五指如钩。 狠狠扣进那张惨白女人脸边缘的灰膜里,猛地往外一扯! “给我出来!” 咔嚓!咔嚓! 整片井壁瞬间裂开! 一具瘦长、湿冷、通体灰白的妖物轮廓,竟被陈默硬生生从井壁里拖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二十一章复仇!(第2/2页) 它像人。 却比人高出一大截。 四肢细长得诡异,躯干外覆着一层半透明蜃膜,膜下隐隐流动着灰黑水光。 而它的头,竟仍是一张惨白女人脸,只是嘴角一直裂到了耳后。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牙刺。 这就是蜃蜮。 不是残影,不是分魂。 就是完整妖躯! 只不过,它被镇在井底太久,烬气未盛,根本没恢复到前世那种一雾锁城的可怕程度。 可即便如此,那股妖异感,也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蜃蜮被强行扯出井壁,显然也怒到了极点,喉咙里猛地挤出一声尖啸。 四肢齐动,竟像只湿滑的大蜘蛛般朝陈默扑脸抓来! 爪未至。 一股蚀神雾已先扑到面前! 陈默只觉得脑子微微一沉,伤口的痛感都像被放大了几分。 可也仅此而已。 前世让无数人直接崩溃的蚀神雾,如今却只是让他烦躁了一瞬。 “就这点本事?” 陈默眼底寒芒暴涨,右拳握紧,暗红魔纹与暗青水光同时流转! 大荒崩山拳,叠弱水劲! “给我死!!” 轰!!! 一拳悍然轰出! 拳锋落下的瞬间,蜃蜮胸前那层蜃膜竟像水一样荡出层层涟漪,明显是想卸力。 可它忘了。 陈默现在拳头里,不止有崩山的霸道。 还有弱水劲的渗透! 啪! 表层蜃膜瞬间炸裂! 暗青色的弱水劲顺着裂口狠狠钻了进去,原本柔韧如水的妖膜,竟当场被腐出一道深深裂痕! 蜃蜮顿时发出一声尖啸,整个身子都被这拳打得横着撞回井壁! 轰隆! 井壁裂开大片缝隙。 黑水乱溅。 可陈默根本不给它缓气的机会! 一步跟上! 第二拳! 砰! 蜃蜮一条细长手臂当场被打得折断! 第三拳! 砰! 那张惨白女人脸被砸得整个凹陷下去,灰黑色浆液顺着耳后疯狂流淌! 蜃蜮终于怕了。 它本能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和那些被它随便拖死的蝼蚁不一样。 这人见过它,知道它,甚至比它自己还清楚它现在虚弱到什么地步! 它想退。 可陈默怎么可能让它退! “前世你雾锁一城,逼得老子像条狗一样死在里面。” “这一世——” “你连雾都没资格放出来!” 轰! 陈默猛地探手,一把掐住蜃蜮脖颈,死死将它按在井壁上! 另一只手五指握拳,抡圆了狠狠干落! 一拳! 两拳! 三拳! “砰!砰!砰!” 每一拳都砸得井壁震颤,妖血飞溅! 蜃蜮体表那层蜃膜本就是它最强的防御。 可在崩山拳的蛮力和弱水劲的双重冲击下,却被一点点打穿、打裂、打爆! 它疯狂尖啸。 爪子乱抓。 黑发再一次暴涨。 可陈默此刻根本就是疯的。 你前世怎么杀我的。 我这世就怎么狠狠干回去! 噗! 终于,在第七拳落下时,蜃蜮胸口处那团不断流转的灰黑水光,被陈默一拳彻底打穿! 那是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却不断蠕动的妖核。 也是它被镇在井底这么多年,还能活到现在的根! 妖核一碎。 蜃蜮整个身子顿时猛地一僵。 那双灰白眼膜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惧。 “现在知道怕了?” 陈默满脸是血,咧嘴一笑,眼神却狠得吓人。 “晚了。” 下一瞬。 他双手同时发力,抓住蜃蜮那颗已经裂开的头,狠狠往两边一撕! 嗤啦—— 灰膜破裂! 骨肉崩开! 这头前世害死自己、害死整整一城人的大妖,竟被陈默在井底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叮!击杀妖物:蜃蜮!】 【经验值+500!】 【检测到特殊掉落:蜃蜮烬种!】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整口井都像一下子安静了。 井壁上的黑发迅速枯萎。 灰雾散去。 那股一直压在井底的湿冷恶意,也终于一点点退了下去。 陈默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不定。 片刻后,他才缓缓低下头,看向脚边。 井水下方,那点一直闪烁的白光,此刻终于彻底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枚残缺古旧的玉玦。 温润,洁白。 边缘却有一道很旧的裂痕。 刚才那一瞬,正是它发出的光,短暂稳住了井底的幻音。 也是它,先前在井口和许渐霜产生了共鸣。 陈默眸光微微一闪。 果然。 这井底真正值钱的,不只是蜃蜮烬种。 还有这东西。 而井口上方,绳索也在这时猛地一紧。 “陈默!” 许渐霜焦急的声音终于清晰传了下来。 “你还活着没有?!” 风起青萍 第二十二章 玉玦 风起青萍第二十二章玉玦(第1/2页) “陈默!” 井口上方,许渐霜的声音终于清清楚楚地落了下来。 “你还活着没有?!” 井底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陈默才缓缓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抬头回了一句: “死不了。” 声音不算大。 却让井口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许渐霜咬着牙,手里攥着绳子,额角都急出了汗。 刚才那一阵动静实在太大了。 井绳猛震,井壁乱响,下面还夹杂着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怪啸。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以为陈默要折在里面。 “你别废话了!” “到底怎么样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话。 因为他的目光,此刻正落在井水下方那枚发光的玉玦上。 蜃蜮一死,整口井里的阴气散了大半。 那玉玦表面的白光也比先前更清晰了些。 半枚玉。 通体温润。 上面没有什么夸张纹路,只在边缘有几道极旧的磨痕和裂纹。 乍一看,甚至有些普通。 可它静静躺在井水之中,却像一根钉子,把整口井里残余的阴气都死死压在了下面。 陈默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东西,才是这口井真正的核心。 或者说—— 是压住这口井里某些东西的关键。 想到这里,他先弯腰捡起脚边那枚蜃蜮烬种。 这东西和黑塘祟母那枚完全不同。 通体灰黑。 像一团凝结的雾。 入手却沉得惊人。 而且其中隐隐还能感觉到一股极淡的幻音余韵,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低低呢喃。 陈默只是扫了一眼,便将它收入怀中。 这东西现在不能动。 至少,不适合在这里动。 蜃蜮毕竟不是普通污染体。 哪怕它刚才被镇在井底、烬气未复苏,实力远不如前世,可它毕竟还是它。 它留下来的烬种,绝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 收好烬种后,陈默这才重新蹲下身,把手探向水下那枚玉玦。 手指刚碰上去。 嗡—— 一股极淡的清凉感,瞬间顺着指尖涌了上来。 不冷。 也不热。 反而像山泉一样,透着股难得的干净。 与此同时,他体内本来还有些翻腾的气血,竟也跟着平顺了一丝。 陈默眸光微微一凝。 能压井。 能镇阴。 还能安神稳气。 这东西,绝不是寻常古物。 下一瞬,他五指一收,直接将那枚玉玦从井水里捞了出来。 玉玦出水的那一瞬,整口井里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松开了一道扣子。 陈默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四周。 井壁依旧湿冷。 井水也没再起什么异动。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莫名生出一丝极淡的不安。 就像…… 这口井真正被压住的东西,并没有随着蜃蜮一起死透。 刚才自己狠狠干死的,更像是趴在井口附近、借着蜃蜮之势冒出来的一层东西。 想到这里,陈默没有再耽搁。 “拉我上去!” 上方绳子瞬间绷紧。 许渐霜早就做好了准备,听见这话后立刻发力,双手攥着粗绳一点点往上收。 陈默脚踩井壁,借着绳力往上攀。 上升的过程中,他一直把那枚玉玦握在掌心。 而越往上,那玉玦上的微光竟越亮。 像是在靠近什么熟悉的东西。 井口处。 许渐霜本来正咬牙拽绳,胸口却忽然一热。 那感觉和先前一模一样。 甚至比先前更明显。 她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只沾着井水和血迹的手猛地搭上井沿。 下一瞬。 陈默整个人跃了上来,重重落在井边。 “陈默!” 许渐霜连忙扑上去,一把扶住他。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他的样子。 身上几处伤口都又裂开了。 衣服被井水和妖血浸得乱七八糟。 脸色也有些发白。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不像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倒像是狠狠干赢了一局。 “你……” 许渐霜刚开口,目光就落在了他掌心那枚玉玦上。 整个人顿时一愣。 因为就在她看见那玉玦的瞬间,胸口那股发热感竟一下子变得更强了。 甚至连呼吸都微微乱了一拍。 “这是……” “井里拿出来的。” 陈默低声道。 “先回去再说。” 许渐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也知道,这种地方不是说话的时候。 两人一路快步回了老宅。 进门时,许承山还没睡,正坐在堂屋里等着。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先看了一眼陈默身上的血,眼皮微微一跳。 可真正让他神色变化的,却不是那些伤。 而是陈默手里那枚玉玦。 老人的目光,一下就定住了。 “这是……” 他声音都比平时低了些。 陈默没有隐瞒,直接把玉玦放到了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二十二章玉玦(第2/2页) “井底捞出来的。” “下面还压着东西。” “刚才那头妖物,只怕不是全部。” 这话一出,许承山沉默了很久。 久到堂屋里只剩下灯火轻轻晃动的声音。 最后,还是许渐霜先忍不住开口: “爷爷,您认识这东西?” 许承山看着桌上那枚玉玦,眼神一点点复杂起来。 “见过。” “但只是在画里见过。” 许渐霜一怔。 “画里?” 许承山点头,缓缓坐直了些。 “你太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屋里其实有一本老册子。” “上头记着些许家的旧事。” “后来那册子被收起来了,平时谁都不让碰。” “我年轻时偷偷翻过一次。” “其中有一页,就画着半枚玉玦。”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陈默。 “如果我没记错,那东西,原本就该在井底。” 陈默眼神微沉。 “许家祖上留下的?” “多半是。” 许承山慢慢点头。 “老辈人以前说,许家搬来这里,不是为了住。” “是为了守。” “守什么,他们没讲透。” “只说老宅、老井、后山这几处地方,不能乱动。” “尤其是井下的东西,谁都别碰。” 许渐霜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眉。 “既然这么重要,那为什么后来都没人提了?” 许承山苦笑了一声。 “因为后面慢慢就没人信了。” “再加上这么多年,井没出大事,塘也还能用,村里人也就觉得,那些不过是老辈人吓唬人的话。” “直到今天——” 他说到这里,没再往下说。 可堂屋里三个人都明白后半句是什么。 直到今天,那些话才被重新证明,不是吓唬人。 而是真的。 陈默低头看着桌上那枚玉玦,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线索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许家祖上搬来,是为了守井。 井底压着东西。 这玉玦,是镇物之一。 黑塘祟母、附身阴祟、蜃蜮,恐怕都只是从井下泄出来的脏东西。 而真正还藏在下面的—— 只会更麻烦。 想到这里,陈默眼神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东西不能再放回去。” 许渐霜一愣。 “为什么?” “因为它已经被我取出来了。” 陈默平静道: “能取出来一次,就能取出来第二次。” “继续放在井下,只会让后面的人也盯上它。” “而且……”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许渐霜。 “这东西,对你有反应。” 这句话一出,许渐霜和许承山都愣住了。 “对我?” “嗯。” 陈默点头。 “我下井的时候,它的光就是你先感应到的。” “我把它捞起来后,它离你越近,反应也越明显。” 许渐霜下意识看向桌上那枚玉玦。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胸口那股微热感竟真的又浮了上来。 她抿了抿唇,伸手想碰,却又停在了半空。 “我……能碰吗?” “试试。” 陈默说道。 许渐霜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上那枚玉玦。 下一瞬。 原本安静的玉玦,竟微微亮了一下。 很淡。 可看得一清二楚。 许承山脸色顿时变了。 连陈默眼中,都掠过一丝意外。 虽然他早就猜到这东西和许家血脉有关。 可真正看到共鸣出现,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 许渐霜自己也愣住了。 “它……亮了?” “嗯。” 陈默盯着那玉玦,眼神慢慢变得认真起来。 “看来,许家守这口井,不只是守着而已。” “你们这一脉,和这东西本来就有关系。” 许渐霜听完,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看向他。 “那你准备怎么办?”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看了一眼。 夜色已经很深了。 村里安安静静。 可他知道,这种安静撑不了太久。 井里的东西还没彻底弄清。 村子里的线,也还没挖干净。 但与此同时,庇护点和物资的事,也不能一直往后拖。 想到这里,陈默缓缓转过身。 “村里这条线,我继续往下查。” “但准备庇护点和物资的事,也从现在开始一起动。” 他说着,看向许渐霜,语气比之前更稳。 “这枚玉玦,先放在你这里。” “你负责看着它,也顺便继续整理村里的旧事和能用的人。” “我去把井底剩下的东西,一点点挖出来。” 这一次,许渐霜没有犹豫。 她伸手握住那枚玉玦,轻轻点了点头。 “好。” “村里的事,我来帮你理。” “你负责打。” 陈默看着她,终于笑了一下。 “行。” 风起青萍 第二十三章 旧宅异动 风起青萍第二十三章旧宅异动(第1/2页) 天快亮时,老宅里反倒安静了下来。 井下那一战之后,村里像是被人硬生生按住了喉咙,连鸡鸣狗叫都少了不少。 堂屋里。 许承山坐在木椅上,面前放着那枚从井底捞出来的玉玦。 玉玦不大,通体温润,边缘却裂了一道旧痕。 此刻它安安静静躺在桌上,像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旧物。 可屋里三个人,没有一个真把它当成普通东西。 许渐霜盯着它看了半天,才低声开口: “爷爷,您说在老册子里见过它。” “那册子现在还在吗?” 许承山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 “不在了。” “你太爷爷那辈人走后,很多东西都收起来了。” “有的烧了,有的埋了,有的……连我也不知道放去了哪。”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陈默一眼。 “但有件事,我现在大概能确定。” “许家祖上搬来,不是为了住。” “是为了守着这东西,守着这口井。” 陈默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昨晚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黑塘、老井、玉玦、老宅。 这几样东西,看着散,实际上却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一起。 而许家,就是站在线中间的人。 “爷爷。” 许渐霜抿了抿唇。 “那您以前为什么一直不说?” 许承山苦笑了一声。 “不敢说,也说不明白。” “老辈人留下的话,本来就断断续续。” “加上这些年村里虽然偶尔有些怪事,可终究没真闹大。” “我就想着,能糊涂一天是一天。” “谁知道,还是压不住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陈默伸手,将那枚玉玦拿了起来。 刚一入手,还是那股温润清凉的感觉。 可下一瞬,他却隐隐察觉到—— 玉玦深处,像是有一缕极淡的波动,正在往某个方向轻轻牵扯。 不是井口。 也不是黑塘。 而是老宅更深处。 陈默目光一凝,转头看向堂屋后面。 “这宅子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平时不让动的?” 许承山闻言,眼神微微一变。 “你怎么会这么问?” “它在动。” 陈默晃了晃手里的玉玦。 “不是往井那边。” “是往屋里。” 许渐霜一愣,下意识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老宅里也有东西?”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陈默语气平静。 “井里的东西既然能和这枚玉玦扯上关系,那许家老宅就不可能只是碰巧盖在这儿。” “如果许家祖上真是守井人,那这宅子本身,多半也是布置的一部分。” 许承山沉默了很久。 最后,才像是下了决心似的,慢慢站起身。 “跟我来。” 三人穿过堂屋,往后走去。 后院不大。 角落里堆着些旧木料和农具,最里面则是一间一直锁着的小屋。 门板发黑,锁也生了锈,像很多年没人真正进去过了。 许渐霜有些意外。 “这地方我小时候都没进过。” “因为不让进。” 许承山低声道。 “你太爷爷活着的时候说过,这屋里有老东西,平时谁都别碰。” 他说着,从腰间摸出一把旧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 门一推开,一股旧木头混着灰尘的气味便迎面扑了出来。 屋里很暗。 只堆着几个老箱子,一张旧供桌,还有一只早就蒙了灰的铜盆。 看起来,似乎并没什么特别。 可陈默刚一迈进去,手里的玉玦便微微一热。 方向很明确。 就在那只铜盆后面。 “那里。” 他抬手指了指。 许承山和许渐霜同时看了过去。 铜盆不大,平时像是用来洗东西的,摆在角落里毫不起眼。 可等陈默走近,把它挪开之后,后面的墙面竟赫然露出了一道极浅的暗缝。 许渐霜呼吸都跟着轻了一下。 “墙后是空的?” 陈默没说话,只是抬手在那暗缝周围摸了摸。 很快,便在墙边下沿摸到一块比周围略微凸起的木楔。 他手指一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二十三章旧宅异动(第2/2页) 咔。 整块墙板竟轻轻往里陷了一寸。 随后,缓缓弹开。 墙后,竟真藏着一个暗格。 不深。 也不大。 可里面却整整齐齐放着三样东西。 一卷早已发黄的旧纸。 一块黑木牌。 还有—— 半枚残缺玉佩。 许渐霜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因为那半枚玉佩的材质和纹路,和陈默手里这枚玉玦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个是玦。 一个是佩。 而且后者残得更厉害,表面还多了不少细细密密的裂纹。 许承山看见这东西时,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原来……真还在。” 陈默没有先碰那块玉佩,而是拿起了那卷旧纸。 纸已经很脆了,稍微一碰就有些掉渣。 他只能放轻动作,一点点展开。 上面的字迹很旧。 有些地方已经模糊。 可仍然能勉强看清一部分。 开头两行,写得尤其重。 ——许氏迁居,不为避乱,只为封井。 ——井下有门,门后有蜮。 看到这两句,屋里三个人的呼吸几乎同时一顿。 许渐霜下意识看向陈默。 而陈默眼底的神色,也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蜮。 不是巧合。 不是他误判。 井下那东西,真和前世那头妖物一脉同源。 只是现在还没真正成势而已。 纸卷继续往下展开。 后面的内容,断断续续,很多地方已经缺损。 大意却还能拼出来。 许家祖上曾奉命迁来此地,封井守脉。 井下之物不能开。 镇物不能失。 若一玦一佩尽离其位,井下之门便会松动。 看到这里,许承山脸色已经变了。 “所以这宅子里,竟也压着一件?” “不是压。” 陈默低声道。 “更像是……备用的镇物。” “或者说,是另一半。” 他放下纸卷,又拿起那块黑木牌看了一眼。 木牌正面刻着两个古拙小字。 封井。 背后则是几道几乎看不清的符痕。 只看一眼,就能感觉出一股久远的压抑。 许渐霜站在旁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所以我们昨晚从井里拿出来的,不只是宝贝。” “也是原本镇着井下东西的一部分。” “对。” 陈默点头。 “而且看样子,这种镇物原本不止一件。” “井里一枚,宅里一枚。” “后山那边,未必没有第三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手中那卷旧纸上。 这村子里的线,比他原本预想的还深。 深得甚至已经不只是怪物和机缘的问题。 而是井下那道“门”后面,到底还压着什么。 许渐霜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先前还在想,庇护点是不是能先从老家起步。 可现在看来—— 如果井下真有门,门后还有蜮,那这地方就绝不是暂时安全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陈默。 “那我们后面怎么办?” 陈默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两条线,一起走。” “村里这条线不能丢,井下的门也必须继续查。” “但庇护点和物资准备,同样不能停。” “老家这边,可以先当第一处落脚点来布置。” “不过前提是,先把村里能炸的雷摸出来。” 许渐霜点了点头,眼神也一点点认真起来。 “那我接着整理。” “村里的旧事、人、房子、物资,我都先分出来。” “能用的归一边,危险的归一边。” “你继续查井和后山。” 陈默看着她,眼底终于露出一丝赞许。 这才是他要的节奏。 前面的人,自己去杀。 后面的盘子,得有人替他搭起来。 而许渐霜,显然越来越像那个合适的人了。 就在这时。 他掌心里那枚从井底捞出来的玉玦,忽然又轻轻热了一下。 这一次,牵引的方向,不再是暗格。 而是—— 后山。 风起青萍 第二十四章 后山 风起青萍第二十四章后山(第1/2页) 玉玦微微发热。 不像先前那样绵长。 而是一下一下,像在轻轻叩指。 陈默低头看了眼掌心,眼神随之一沉。 “它在指路?” 许渐霜也看见了那点细微变化,忍不住往前凑近了些。 “嗯。” 陈默转头看向门外,目光越过院墙,落向村后那片隐在夜色里的山影。 “不是井。” “是后山。” 许承山坐在木椅上,脸色一下子难看了几分。 “后山不能轻动。” “为什么?” 陈默直接问。 许承山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 “老辈人留下的话,井下有门,山里有坟。” “井和山,从来不是分开的。” “当年许家来封井的时候,真正先动手布置的,不是井口,而是后山那片地。” “只是这些年,山上的旧坟荒了,路也断了,慢慢就没人再提。” 陈默眸光微动。 井下有门。 山里有坟。 这就顺了。 若老井是锁,那后山多半就是钉。 一个压门,一个镇脉。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条线顿时清楚了不少。 黑塘不是平白冒出来的。 蜃蜮也不是无缘无故被镇在井下。 许家祖上留下的,不只是一个封井故事,而是一整套压妖的布置。 而现在,这套布置已经开始一处处松动了。 许渐霜低头看了眼桌上那张自己画出来的草图,忽然拿起笔,在老井和老宅之后,又在后山位置画了一个圈。 三点,终于彻底连成了一线。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抬头道: “如果后山也是节点,那老宅就不是单纯住人的地方。” “更像是守着这两个点的中间站。” “嗯。” 陈默点头。 “所以庇护点反而可以先放在这里。” “什么意思?” 许渐霜一怔。 “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值钱。” 陈默看着她,语气很稳。 “老井、后山、老宅,三点一线。” “只要这条线没彻底炸开,老宅附近反而比村口和黑塘边更安全。” “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布置的一部分。” “真正麻烦的,不是这里危险。” “而是我们还没把它摸透。” 许承山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陈默一眼。 这年轻人说话的方式,和一般人完全不一样。 别人遇见这种事,第一反应不是跑,就是怕。 他却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地方变成自己能站住脚的点。 可偏偏—— 这思路又没错。 许承山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后山那边,白天还好。” “夜里别去。” “路断了,坟也乱,真出点什么事,连回头都不容易。” “今晚不去。” 陈默摇头。 “先做准备。” 这话一出,许渐霜立刻会意。 “你是要先分工?” “对。” 陈默伸手把桌上的几样东西往前推了推。 黑木牌,旧纸,玉玦。 再加上她画的草图。 “今晚我们先不动后山。” “先把眼前能做的事理顺。” “你继续把村里的人和物资分出来。” “我去看看老宅本身还有没有别的暗层或者布置。” “明天白天,再踩一遍后山路。” “如果没问题,晚上进山。” 许渐霜没有迟疑,直接点头。 “行。” “村里这边我来分。” “但你也别一个人把所有活都揽了。” 陈默看了她一眼,难得笑了笑。 “知道。” “说得像你现在不是在替我揽一样。” 许渐霜耳根微微一热,白了他一眼。 “少贫。”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很快把桌上的草图和旧纸收拢到自己面前,低头开始重新整理。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不是逞强跟着陈默去打一切,而是把后方先搭起来。 粮食、药品、油、电、工具、可信的人、能用的房子、能藏物资的地方…… 这些东西,平时不起眼。 真到乱起来的时候,每一样都能要命。 想到这里,她索性重新翻开本子,把村里人的情况分成了三栏。 能用的。 不确定的。 绝不能碰的。 陈默看了一眼,没打扰她。 而是拿着那块黑木牌,独自走出了堂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起青萍第二十四章后山(第2/2页) 老宅不大。 可真细看,很多地方都透着种说不出的旧。 堂屋四角,地基比一般民宅打得更深。 后院墙根压着旧青石。 连厨房和杂物房的位置,都像不是随便盖的。 陈默沿着院子慢慢走了一圈,心里那种“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局”的感觉越来越重。 不是简单住人的宅子。 更像一个中间点。 平时看着普通。 真出事的时候,才能看出它原本的作用。 走到后院角落时,掌心里的玉玦又轻轻热了一下。 陈默脚步一顿,低头看去。 这次,指向的是一截不起眼的老墙根。 墙边堆着几块碎砖和木料,看着和别处没什么区别。 可他蹲下去,伸手一摸,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 下面是空的。 而且不是自然松空。 像是有人故意在砖下留了一条浅槽。 陈默眸光一闪,直接把上面的碎砖一块块搬开。 很快,一道细长的凹槽便露了出来。 不深。 槽底却刻着极淡的纹路。 像水纹。 又像某种被磨平了的符线。 陈默抬手,将黑木牌轻轻按了上去。 嗡。 几乎是贴上的一瞬间,那道凹槽竟极轻地亮了一下。 随后又很快暗了下去。 可就这一瞬,已经够了。 “果然。”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宅子里,还真藏着东西。 而且看样子,黑木牌、玉玦、老井、后山,本来就属于同一套东西。 只是年头太久,很多线已经断了。 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渐霜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找到什么了?” 陈默侧了侧身,让她看清墙根下那道凹槽。 许渐霜蹲下去,看了两眼,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像是……放东西的地方?” “嗯。” “而且不是普通藏东西。” 陈默低声道: “更像是某种‘线路’。” “老宅、井、后山之间,原本应该是能连起来的。” 许渐霜听完,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看向他。 “那会不会后山那边,也有类似的东西?” “很有可能。” “那我们是不是得先带着玉玦和木牌去试?” 陈默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正是他刚才在想的事。 后山现在是下一条线。 可问题在于—— 一旦真把后山那头也扯出来,事情大概率就不会再停留在村里这个范围了。 到时候,不只是许家老宅要动。 连镇灾司那边,说不定都会很快闻着味追过来。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得快。 但不能乱。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不急不慢。 却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许渐霜下意识抬头。 “这么晚了,谁啊?” 陈默却没有立刻出声。 因为那敲门声一响起,他怀里的蜃蜮烬种,竟也跟着极轻地震了一下。 不是共鸣。 更像是……警觉。 陈默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外头来的,不是普通人。 “别出声。” 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后缓缓站起身,朝前院走去。 堂屋里,许承山也已经听见动静,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发沉。 “这时候来敲门,不像村里人。” 陈默点了点头,示意两人都别动。 随后一步步走到院门前。 门外的人像是很有耐心。 敲了三下之后,就再没继续。 只有夜风吹过院墙时,带来一点极淡的烟味。 不是井下阴气。 也不是黑塘那边的潮腥。 像是……车。 陈默眸光微闪。 城里来的? 下一秒。 门外终于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平静,冷淡,却透着一股很难忽视的利落劲。 “陈默。” “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许渐霜站在后头,眼神瞬间一变。 而陈默的神色,也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 林照雪。 她到底还是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