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二:整个长白山都是我的猎场》 第1章重生八二,拒绝私奔 第1章重生八二,拒绝私奔(第1/2页) “牛大壮,晚上十二点,咱们就私奔。” 一道悦耳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猛地将牛大壮的意识从混沌中唤醒。 眨眼间,他便从温暖如春、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置身于寒风呼啸的冰天雪地之中。 凛冽的寒风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目光远眺,半山坡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座座泥土房子,土黄色的墙体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那轮廓、那布局,无比熟悉。 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家乡,是几十年未曾真切回望的三山屯。 身前站着一位娇俏的姑娘,一身紧身碎花棉袄紧紧裹着身子,却依旧遮不住玲珑有致的身姿,乌黑的发辫上还沾着些许雪沫,眉眼间带着几分知青特有的灵动与娇嗔。 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牛大壮的脑子嗡嗡作响,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姑娘便上前一步,语气催促地继续说道: “快把卖猪的钱给我,我帮你保管。记住,别提前出来,一定要等到十二点准时见面。” “什么钱?”牛大壮下意识反问,脑子依旧一片糊涂。 他不是因重病躺在病床上,早已油尽灯枯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重温了年轻时被刘婉宁骗钱的往事? 哪怕时隔几十年,那段荒唐又屈辱的记忆依旧清晰如昨,成了他心中无法磨灭的刺。 刘婉宁是当年下乡到三山屯的知青,因吃不了农活的苦,早早嫁给了大队里老实巴交的陈守田,成了队里的煮饭婆。 可她骨子里从不安分,暗中勾搭上当了上门女婿的知青苏文斌,两人合计着私奔回城,却凑不齐路费。 而那时的他,年轻气盛又吃不了种地的苦,在屯子里游手好闲,是人人皆知的二流子,满心满眼都向往着城市生活。 刘婉宁就抓住了他这份心思,故意抛来媚眼、说些情意绵绵的好话,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被这位城里姑娘看上了。 就这样,刘婉宁哄着他把家中准备过年的猪卖掉,换了五十多块钱。 可她拿到钱后,根本没等到约定的十二点,反倒在晚上九点多夜深人静时,就和苏文斌偷偷离开了三山屯。 他当年像个傻子似的,在寒风里等到半夜十二点,又独自跑到相约的小树林,冻了整整半宿,终究没等到刘婉宁的身影。 直到清晨,刘婉宁和苏文斌双双失踪的消息传遍全屯,众人才知晓两人早已私奔。 而他牛大壮,不仅被骗走了卖猪的救命钱,还成了全屯子的笑柄,此后好几年都没人愿意给他说媳妇。 更让他悔恨终生的是,就在他被骗钱的那段时间,嫂子吴桂香上山打柴时遇到了黑瞎子,慌乱逃跑中摔断了腿。 那时家里本就拮据,又被刘婉宁骗走了卖猪的钱,根本没钱给嫂子治病,最终落下终身残疾,成了瘸腿的女人。 嫂子嫁进来的时候他才不到10岁,第2年父亲上山打猎,意外去世。 是嫂子把他养大成人,在他心中,嫂子一直占据着妈妈的那个位置。 所有的悲剧,都源于那五十多块钱,源于刘婉宁的欺骗。 他为此懊恼不已,最终选择远走他乡闯荡,可漂泊半生依旧一事无成,直到重病缠身,躺在病床上等待生命终结。 望着眼前鲜活的刘婉宁,感受着刺骨的寒风和脚下坚实的雪地,牛大壮心头巨震,这根本不是梦,眼前的一切都真实的可怕。 “当然是你卖猪的钱啊!”刘婉宁见他愣着不动,语气里多了几分嫌弃。 “我也是看你忠厚老实,才愿意跟你私奔,快把钱给我!” 她清秀的俏脸上满是傲娇,仿佛愿意和他私奔,已是天大的施舍。 “什么钱?”牛大壮猛地拔高声音,眼底翻涌着积压了几十年的怒火与悔恨,语气里满是冰冷的质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重生八二,拒绝私奔(第2/2页) “你嚷嚷这么大声干什么?”刘婉宁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地瞪着他:“牛大壮,你装什么糊涂?快把钱给我!” 牛大壮忽然咧着嘴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彻骨的寒意:“我给你两个大耳巴子,要不要?” “什么?”刘婉宁脸上的傲娇瞬间僵住,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似乎没听清他的话。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牛大壮猛地扬起手臂,掌心带着几十年的怨气与力道,重重地朝刘婉宁的俏脸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刘婉宁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抬起布满惊愕的手,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脸颊,晶莹的泪水瞬间顺着眼角滑落。 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牛大壮,这还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的牛大壮吗? “你疯了?你敢打我?” 牛大壮眼神冰冷,厉声骂道:“你个贱女人!和苏文斌勾搭在一起,想私奔回城,还敢骗我的钱,当我是傻子不成?” 刘婉宁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和苏文斌偷情、计划私奔的事极为隐秘,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牛大壮怎么可能知道?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又急又气地辩解:“你瞎说什么!我和苏文斌清清白白,根本没有私情,你别血口喷人!” 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早已慌了神,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住牛大壮,拿到那五十多块钱,再赶紧和苏文斌汇合离开。 刘婉宁迅速调整神色,挤出一个娇柔的微笑,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微微一眨,朝着牛大壮抛去媚眼,语气也软了下来: “大壮,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把钱给我,等咱们到了京城,我保证帮你落下户口,再找一份体面的工人工作,到时候咱们就结婚,我给你生大胖小子,好不好?” 这番话,和当年刘婉宁骗他时说的一模一样。 年轻时的他,最向往知青口中的城市生活,渴望成为正式工人、分到房子、在城里安家,也正因这份向往,才被刘婉宁拿捏得死死的,最终落得那般下场。 如今再听这话,牛大壮心中只剩冰冷的嘲讽。 牛大壮看着她故作娇柔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涌,前世的屈辱与今生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压过了所有情绪。 没等刘婉宁的媚眼抛完,他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巴掌。 “啪”的声响比上一次还要凌厉,直接将刘婉宁打得侧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少在这装模作样恶心人!”牛大壮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苏文斌还在等你吧?赶紧滚去跟他私奔,别在我这浪费时间。再敢打我的主意,我就把你们那点龌龊事捅到大队部,让全屯子都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刘婉宁被打得头晕目眩,趴在雪地里半天没缓过神,耳边回荡着牛大壮的狠话,心底的恐慌彻底压过了算计。 她顾不上脸颊的剧痛和狼狈,连滚带爬地起身,怨毒地瞥了牛大壮一眼,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屯子狂奔而去,生怕晚一步就被揭穿。 牛大壮望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积压了几十年的怨气终于消散了几分。 正在这时,脑海中忽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清脆的竹筒碰撞声,紧接着,一个漆黑发亮的签筒凭空在意识深处浮现。 那签筒约莫半尺高,竹身刻着模糊的纹路,正是他前世晚年走投无路、在街头给人算命糊口时用的旧物,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还攥在手里把玩。 没等他反应过来,签筒忽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脑海,温暖的光晕顺着意识蔓延至四肢百骸。 第2章 你是不是疯了? 第2章你是不是疯了?(第1/2页) 下一秒,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紧接着一股奇妙的感知涌上心头。 签筒竟还附着一个储物空间,容量不大,只有一个立方,不过可以调整大小,还能进行分割。 他手指触碰到口袋里那五十多块卖猪钱上,念头刚起,钞票便瞬间消失不见。 他集中精神探查空间,清晰“看见”那些钞票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角落,这空间来得正是时候!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野味、钱财、工具尽可妥善存放,既安全又隐蔽,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惦记。 金光仍在缓缓流转,签筒随之轻轻晃动,三支泛着淡金光晕的竹签从筒中飞出,稳稳悬浮在意识半空,每支竹签上的字迹都清晰可辨。 【小吉:二道沟中,下午将会有一只野鸡觅食,准时前去或许会有收获。】 【中吉:西山后有一群狍子觅食,带上猎枪,或许能够有所收获。】 【大凶:一只熊瞎子遭受了枪伤,处于暴怒之中,要小心熊瞎子临死反扑。】 三支灵签的信息清晰罗列,牛大壮站在雪地里,快速权衡着三支灵签的利弊: 熊瞎子攻击性极强,即便有枪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西山狍子需带猎枪,可他刚重生,枪法生疏,而且狍子十分机警,前去也难有收获。 唯有二道沟的野鸡,风险极低,正好能先验证签筒提示的准确性,顺便将野味收入囊中,改善家里的生活。 打定主意,他用意念触碰那支标有“小吉”的灵签。 刹那间,这支灵签徐徐展开,其余两支则瞬间消散,签筒的金光也随之黯淡下去,想来灵签显现尚有时间限制。 灵签展开的瞬间,一幅清晰的画面涌入牛大壮脑海:二道沟的雪地里,一只野鸡正警惕地抬头张望,时不时低头在雪层中找寻食物,在青杨树下草丛里停留数分钟后,便快速钻进深处消失不见。 角落还有时间计时,有了这幅画面提示,猎物的出没时间与具体位置尽在掌握。 牛大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笃定,只要准时抵达,抓住这只野鸡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野鸡出现的时间要等到下午3点多,眼下时间尚早,吃过午饭再去也来得及。 想到这里,牛大壮转身朝着家里快步走去,寒风依旧凛冽,可他的脚步却格外轻快,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这一世,有签筒金手指在,他定要逆天改命,护住家人,活出个人样来!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万千感慨涌上牛大壮心头。 三山屯三面环山,唯有南方有出路,故而得名。 此时刚进入八十年代,入目所见仍是石头茅草房子,刚下过一场雪,秋末冬初的寒意浸满空气。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乡亲,牛大壮一时竟叫不出对方的名字,有人和他打招呼时,也只能机械地微笑回应。 好不容易走到自家院门外,他却有些踌躇。 按理说,家里的猪还不该卖,得再养两个月,等临近春节时要么卖掉,要么杀年猪。 可今天早上,他偷偷把猪从猪圈弄出来,借了别人的板车,送到七里外公社的食品站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你是不是疯了?(第2/2页) 上一世,他卖猪后没敢回家,躲在山上空置的地窨子里待了一天,晚上私奔失败,第二天回家就被大哥打得动弹不得。 深吸一口气,牛大壮推开了自家那扇破旧的木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嫂子吴桂香应该是带着两个孩子去地里忙活了,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径直走向了外屋的。 猪已经卖了,钱虽被他妥帖收进储物空间,可猪终究找不回来了。 前世他荒唐任性,全靠嫂子操持家事、拉扯孩子,如今重生归来,又弄丢了家里准备过年的猪,他心里满是愧疚,只想亲手做顿午饭,也算给大哥大嫂赔个不是。 放在以前,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厨房门都懒得进,一日三餐全靠嫂子吴桂香带着侄女牛菊、侄子牛强忙活。 直到后来在外漂泊,尝尽了颠沛流离的苦,才慢慢学着自己做饭。 向来嘴馋的他,一旦钻研起厨艺便格外上心,久而久之竟也练得有模有样,应付一顿家常午饭自然是手到擒来。 他挽起袖子生火、刷锅,动作虽不算熟练,却也有条不紊。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很快便升起袅袅炊烟。 正忙着添柴,院后门传来“吱呀”一声响,牛大力扛着一把沾了雪沫的铁锹走了进来,显然是刚从地里忙活回来。 他顺手把铁锹靠在院角的棚子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先绕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牛大力一扭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后院的猪圈,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愕取代。 那头养了大半年、足有一百多斤的大黑猪,竟不见了踪影! “我的猪呢?” 他嗓门一扬,带着几分急赤白脸的惊讶,快步冲到猪圈边仔细打量。 石头猪圈完好无损,木门关得严严实实,门栓也牢牢插着,那猪肥硕笨重,根本不可能自己撞开门跑出去。 他眉头拧成一团,心里顿时冒了火,暗自琢磨:老幺牛大壮守在家里都能把猪看丢,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越想越气,他顺着房子西侧的过道走到前院,一眼就看见厨房门口飘着的炊烟,径直冲了过去,对着里头正在做饭的牛大壮沉声质问: “咱们家的猪呢?跑了你都不知道?” 牛大壮听到这熟悉又久违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在锅里。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站在厨房门口、身形魁梧却带着几分沧桑的大哥,眼眶瞬间就热了。 这是他几十年都没再见到的大哥,前世大哥为了帮他还债、照顾残疾的嫂子,积劳成疾早早离世,成了他又一桩难以弥补的遗憾。 牛大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与愧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实说道: “大哥,那猪……让我给卖了。” 牛大力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攥住牛大壮的领口,语气又急又怒: “你把猪卖了?你是不是疯了?” 第3章 老娘给你养弟弟,还养出错了? 第3章老娘给你养弟弟,还养出错了?(第1/2页) 牛大壮被攥得胳膊生疼,却没有挣扎,只是垂着眼,任由大哥的怒火倾泻。 “大哥,你先松手,我慢慢跟你说。” 他声音低沉,带着满心的愧疚,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沉稳。 牛大力见他这般模样,反倒愣了一下,攥着他领口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他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说!你把钱弄哪去了?是不是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把钱造没了?” “钱我没乱花,都妥帖收着呢。” 牛大壮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大哥,没有提及刘婉宁的骗局,也没敢透露重生和金手指的秘密。 “我知道猪还有点小,原本打算喂两个月的,只是早上看它的时候有些精神不太好,我担心生病了,就想着先把猪卖了。” 牛大壮从口袋里掏出卖猪的钱和附带的票递了过去,然后说: “猪是132斤,刚够乙等的价格,一共卖了55块4毛4分钱,钱都在这呢,我一分没花。” 牛大壮想着和刘婉宁私奔,所以钱都没有动,一分都不少。 “哥,这种事我还能骗你?”牛大壮语气笃定,顺势举例佐证: “之前二赖子家的猪就是这样,转头就病得站不起来,最后直接死了,我一着急,怕咱们家猪也这样,就没来得及通知你,赶紧送到公社卖掉了。” 两人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和孩子的打闹声,嫂子吴桂香带着侄子牛强、侄女牛菊回来了,手里还挎着半篮子野菜。 牛大力见状,立刻把牛大壮卖猪的事跟媳妇说了一遍,末了皱着眉补了句:“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哪有说生病就生病的?” 牛大壮看着眼前双腿完好的嫂子,心中一酸,眼眶里就蕴含了泪水。 都是前世自己胡闹,骗了钱财导致嫂子腿伤了之后没有钱医治,这既然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一定获得嫂子的周全,不能再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吴桂香闻着厨房飘来的饭菜香,又看了看牛大壮略显局促的模样,心中虽然也有些不太相信大壮说的话。 可大壮是自己从小拉扯长大的,吴桂香笑着打圆场: “你看大壮都知道帮忙做饭,心思都放在家里了,还能骗你不成?猪卖了就卖了,钱和票都一分不少,总比真等病死了强。” 牛大力看着手里的钱票,又瞥了眼厨房方向的炊烟,嘀咕道: “这倒也是,就是可惜了那头猪,再喂两个月,少说还能多卖十块钱。”语气里满是惋惜。 吴桂香已经推着他往厨房走:“行了行了,别琢磨了,饭菜都快凉了,赶紧洗手吃饭。” 说着又招呼孩子们:“强子、菊儿,快洗手,今天你小叔给你们做饭呢。” 一家人洗手落座,牛大壮把炒好的萝卜丝、炖好的土豆块端上炕桌,简单的家常饭菜冒着热气。 家中的粮食不够富裕,每个人都是定量,大人是两个饽饽两个孩子是一个饽饽。 大壮吃完了第一个饽饽之后,拿起第2个饽饽,一杯2万个,递给了大哥和大嫂,说他不饿。 大嫂推辞,牛大力以为他在公社上买了东西吃,不客气地让媳妇赶紧吃。 大嫂接过来之后,又分成两半,给了两个孩子。 侄子牛强咬着饽饽,忽然开心地说:“以后不用天天去割猪草了,省了好多事呢!” 牛菊却皱着小眉头,小声嘟囔:“可卖了猪,过年就没有肉吃了。” 语气里满是失落,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猪肉可是过年最盼着的好东西。 牛大壮伸手摸了摸侄女的小脑袋,温柔许诺:“想吃肉还不简单?等吃完饭,小叔上山给你打只野鸡回来,炖着给你和强子补身子。” 牛菊眼睛瞬间亮了,仰着小脸追问:“真的吗?小叔说话算数?” 牛大壮刚想说话,一旁的牛强却撇了撇嘴,不屑地说:“你还信小叔的话?小叔根本打不到野鸡!就算打到了,也不会给你吃,肯定又拿去跟孙来喜那二流子分着吃!” 这话像根刺扎在牛大壮心上,也让牛菊瞬间蔫了下来,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玉米碴子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老娘给你养弟弟,还养出错了?(第2/2页) 以前的牛大壮,确实总把好不容易弄来的好吃的,跟狐朋狗友孙来喜分了,从来没想着家里的侄子侄女。 牛大壮脸上一阵尴尬,前世的荒唐事涌上心头,满心自责。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下决心,今天这只野鸡,一定要打到,不仅要让孩子们吃上肉,更要迈出改变的第一步。 不光要证明自己会打猎,也要向家人证明自己改过自新,愿意踏实过日子。 午饭过后,牛大壮用布带把裤腿紧紧缠好,随后又找了把锋利的钦刀别在腰后,揣上粗麻绳,最后从柴房角落的柜子里,抱出了那把老旧的气枪。 以前他总惦记着买把正经猎枪上山打野味,可大哥牛大力怕他惹事,死活不同意,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这把能打铅弹的二手气枪,平日里偶尔上山打些家雀儿、沙半鸡解解馋。 桂香看到大壮真的要上山打猎,就叮嘱道:“上山小心点儿,不要往山里面去,打不到东西也没啥。” 牛大力小声地嘀咕道:“指望他打猎,那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还不是上山胡混!” 牛大壮的动作为之一顿,自己年轻的时候太不懂事,让大哥很是失望,也辜负了嫂子的养育之恩。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牛大力说:“哥,你以后就看我的表现,我再也不和来喜他们玩了。” 牛大力撇了撇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中充满了对牛大力保证的不信任。 牛大壮深吸一口气,也没有多说,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有用,只能用实际的行动来改变大哥对自己的看法。 刚要出家门,牛菊走到跟前,从怀里掏出省下来的半个饽饽塞进牛大壮的口袋里面,歪着小脑袋说:“小叔,吃饱了才有力气上山。” 牛大壮刚把饽饽掏出来,可牛菊已经跑远了。 他吃着饽饽爬上第一道山岗,拐进了一道沟里,这里草木稀疏,常有麻雀栖息,正好用来熟悉枪感。 气枪是单发款式,打一发就得重新装铅弹、拉动拉杆压缩空气,射速极慢,若是打野鸡这种机警的猎物,一旦第一枪失手,大概率就再也没有补枪的机会。 摆弄着气枪,牛大壮忽然心头一动,他既然有储物空间,能不能用空间来弥补单发的缺陷? 说干就干,他握住气枪拉杆用力一拉,压缩好空气后,集中意念试着将枪内的压缩空气引导至储物空间。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气流便被吸入空间,稳稳存放在角落。 牛大壮又惊又喜,连忙反复操作,每拉动一次拉杆,就把压缩好的空气送入空间储存。 随后他装入一枚铅弹,瞄准不远处的一棵枯树,扣下扳机的同时, 意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一团压缩空气和另一枚铅弹,瞬间送入枪身。 不过短短一个念头的间隔,他便再次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轻响,第二发铅弹精准命中树干。 原本单发的气枪,竟被他用空间能力改造成了可连续射击的利器。 他足足储存了二十团压缩空气,又备足了铅弹,才停下动作。 牛大壮上山走了没有多久,怒气冲冲的陈守田堵住了家门,叫道: “牛大壮,你给我出来,你为什么要打我媳妇?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和你没完。” 牛大力两口子听到吵闹声,从屋子里面出来,陪着笑脸问:“守田,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陈守田气嚷地说:“大壮呢,竟然打了我媳妇两个巴掌,我媳妇回到家之后一直哭。” 牛大力的心中咯噔一下,怪不得大壮吃了饭就要上山了,原来又在外面给我闯了祸。 连忙向陈守田道歉,告诉他大壮上了山有什么事情等他回来再说。 好不容易把陈守田给劝走,牛大力转过头冲着媳妇发火:“你看大壮那个小子,就该收拾一顿,天天净惹事儿,都怨你惯的。” 吴桂香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伸手就去拧牛大力的耳朵:“老娘给你养弟弟,还养出错了?” 第4章 牛大壮,打死你个瘪犊子 第4章牛大壮,打死你个瘪犊子(第1/2页) 牛大壮练习过枪法之后,再次集中精神回想灵签画面,那画面竟像视频播放一般,可反复回放、仔细查看。 原本模糊的场景渐渐拉近,从二道沟的整体地形,慢慢聚焦到一棵粗壮的青杨树下。 枝叶、雪痕都清晰可见,无形中为他指引着最便捷的行进路线。 循着画面提示,牛大壮在山林间灵活穿梭,刻意避开陡峭的坡地和茂密的灌木丛,避开容易发出声响的枯枝败叶,一路顺畅地抵达了二道沟那棵青杨树附近。 他不敢贸然靠近,生怕惊动了猎物,轻手轻脚地绕到二十米外的一块大青石后,缓缓蹲下身。 将身形隐蔽在石后阴影里,双手端起气枪,稳稳架在青石边缘,做好了万全的狩猎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山间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牛大壮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青杨树下的草丛里,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忽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扑棱着翅膀,从茂密的草丛中钻了出来。 抖了抖身上的雪沫,正低头在雪地里细细找寻着草籽,肥硕的身形恰好落入了他的准星范围。 那野鸡十分机警,每隔几秒就会抬起头,脖颈灵活地转动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稍有风吹草动,恐怕就会立刻展翅逃窜,消失在山林深处。 牛大壮缓缓调整准星,将十字线稳稳对准野鸡的躯干,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气息凝滞不动,指尖微微用力,轻轻勾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轻响,铅弹带着破空声飞速射出,那野鸡受惊,扑棱着翅膀斜向斜前方飞去。 哎哟,我去!竟然打偏了! 若是从前使用这把单发气枪,此刻还需要把气枪收回来,重新装弹、拉动拉杆压缩空气,才能再次射击。 这一整套动作下来,足足会耽搁好几秒钟,那机警的野鸡早已钻进草丛,再也难以寻觅踪迹。 可牛大壮却丝毫不慌,手指轻微移动枪口,与此同时,意念一动,储物空间里提前储存好的铅弹和压缩空气,瞬间注入了气枪当中。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响起,中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隔,若是不仔细倾听,几乎会以为只是一次射击的回音。 枪声落下,就见那只野鸡应声而落,扑棱了两下翅膀,便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草丛当中,没了动静。 牛大壮心中一喜,立刻从石头后面站起身,意念一动,将气枪送入储物空间,脚步轻快地朝着野鸡坠落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心里清楚,气枪的铅弹极小,即便野鸡中枪,也未必能直接致命,必须尽快抓住它,才能落袋为安。 三十米的距离,他几步就冲了过去,可走近一看,那野鸡并没有直接丧命,正拖着受伤的翅膀,在草丛里快速奔跑,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鲜红的血迹。 牛大壮循着血迹一路追赶,又跑了好几米,终于追到了野鸡身后,趁它不备,快速向前一扑,双手牢牢按住了它的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牛大壮,打死你个瘪犊子(第2/2页) 那野鸡还想挣扎,扑棱着翅膀拼命鸣叫,却被牛大壮死死固定住,再也动弹不得。 他腾出一只手,拎着野鸡的两个翅膀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心头愈发欢喜,足足有三斤重! 眼下正是秋末冬初,野鸡为了过冬,吃得膘肥体壮,肉质紧实,这下不光能兑现给侄女的承诺,还能让一家人好好补补身子。 牛大壮先按住野鸡的头,不让它胡乱挣扎,随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钦刀,在野鸡脖子处快速横拉一刀。 放了鸡血,他便把野鸡送入了储物空间。 既然上山一趟,他也不想空手而归,借着储物空间的便利,他拿起柴刀,在附近砍了一捆干柴,砍好后直接送入空间。 遇到大小合适、表面平整的石头,他也随手捡起来收进空间,想着以后或许能用来砌猪圈、垫院墙。 经过多次操作,牛大壮也摸清了储物空间的规律: 只有自己双手触碰到的物体,才能送入空间,隔着空气无法操控,暂时还没有隔空取物的能力。 不过也有意外之喜,比如树木。 即便树木的树根深深扎入泥土,只要他的手放在树桩上,就能将整个树桩连同底下的树根一起收进空间,只是目前空间容量不大,装不下太过粗大的树桩。 牛大壮心中虽有可惜,却也满足,索性把整个储物空间装得满满当当,才拍拍手上的尘土,轻身踏上了回家的路。 快到村庄近处时,他停下脚步,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气枪背在身上,将钦刀插回腰间,又把那捆干柴用绳子固定好,背在身后,最后才拿出那只五彩斑斓的野鸡,稳稳拎在手里。 这些东西必须过明路,不能凭空出现,所以他特意提前拿出来,小心翼翼地遮掩着储物空间的秘密。 这种逆天的金手指,若是被外人察觉,必定会引来祸患,必须万分谨慎。 残阳带着最后的一缕余晖,渐渐消失在天边,山间的寒意愈发浓重,可牛大壮的心中却一片火热。 他脚步匆匆,脑海里满是侄女牛菊惊喜的模样,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家,兑现自己的承诺,让孩子们吃上期盼已久的野鸡肉,也让大哥和嫂子看到自己的改变。 可就在他拐过一道山弯,距离村庄不远的地方,却撞见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刘婉宁的丈夫,陈守田。 此刻,陈守田正倚在路边的老树干上,嘴里叼着烟袋,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死死盯着村庄的方向,像是在刻意等待着什么。 牛大壮心头一沉,有心转身绕路,可这是回家的唯一一条路,根本避不开,只能硬着头皮,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陈守田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一抬头,见来人是牛大壮,瞬间怒火中烧。 猛地扔掉手里的烟袋,腾地一下从倚在树干上站起来,几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攥住牛大壮的领口,红着眼睛怒吼: “牛大壮,打死你个瘪犊子!竟然敢欺负我媳妇,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第5章 现在知道有话好好说了? 第5章现在知道有话好好说了?(第1/2页) 牛大壮压根没料到陈守田会如此失控,眨眼间的功夫,对方就冲到了跟前。 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的领口,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带着风声就朝他脸上挥来。 事不宜迟,牛大壮第一时间松开手中捆柴的绳索,任由那捆木柴重重落在雪地上,随后顺势抽出腰间别着的柴刀,抬手就迎向陈守田挥舞过来的拳头。 一道冷冽的刀光骤然闪过,陈守田顿时吓了一跳,浑身一僵,连忙硬生生把挥到半空的拳头缩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从未见过这般凶狠的牛大壮,从前那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此刻眼底的凌厉竟让他有些发怵。 牛大壮没有停顿,趁着陈守田愣神的间隙,手腕一翻,将柴刀往前轻轻一送,锋利的刀刃稳稳架在了陈守田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陈守田,瞬间没了半分脾气,脸上的怒火被恐惧取代,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别……大壮……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说着,他连忙松开攥着牛大壮领口的手,甚至下意识地伸手,轻轻给牛大壮整理了一下被攥皱的衣领,姿态放得极低。 牛大壮咬着牙,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笑: “现在知道有话好好说了?刚才你挥拳头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好好说?” 陈守田看着牛大壮眼底的狠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忙陪着笑脸辩解: “大壮,误会,都是误会!你快把刀收起来,别伤着人,传出去也不好看啊。” 牛大壮缓缓后退一步,顺势将架在他脖子上的柴刀收了回来,却依旧握在手中把玩,指尖摩挲着刀刃,淡淡开口: “陈守田,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陈守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恐惧,脸上依旧堆着笑,小心翼翼地问: “大壮,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你为啥要打我媳妇两个耳光?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刘婉宁从他这里跑走后,找了个地方平复了心情,可脸上那两道清晰的指印根本藏不住。 她回到家后,陈守田见她被打,连忙追问缘由,刘婉宁被逼无奈,只敢谎称是牛大壮无缘无故打了她,却绝口不提自己骗钱私奔的龌龊事。 陈守田本就护短,得知媳妇被打,当时就想找牛大壮理论,却被刘婉宁死死拉住。 等吃过午饭,他急匆匆赶到牛大壮家,却得知牛大壮已经上山打猎,只能在山下的路口足足等了一下午,就盼着堵到牛大壮,好好打他一顿出出气。 却没料到,自己反倒被牛大壮用柴刀架住了脖子。 牛大壮听着他的问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冷淡:“原来是为了这事。她啊,该打。” “你说什么?”陈守田瞬间急了,憋着一肚子火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牛大壮,你给我说清楚!我媳妇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凭什么说她该打?今天你不给我个合理的说法,我跟你没完!” 牛大壮抬眼瞥了他一眼,不急不缓地反问:“我凭什么打她?你先问问你媳妇,她跟你说的,是不是全部实话?” 陈守田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淡了几分,眼底多了一丝疑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现在知道有话好好说了?(第2/2页) 他回想起来,刚才追问刘婉宁的时候,她神色慌张,言辞闪烁,只说牛大壮无缘无故动手,压根不肯多说半句细节。 而且,牛大壮从前虽然游手好闲,却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他,甚至因为刘婉宁的关系,对他还多有几分客气,怎么会突然动手打他媳妇? 见他迟疑,牛大壮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陈守田,我劝你一句,把你媳妇看紧一点,别让她跟别的知青鬼混,到时候被人卷走东西,还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守田脸色骤变,满脸惊愕地看着牛大壮,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牛大壮没有明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看好自家的人,别到时候头上绿油油的,还蒙在鼓里。” 他心中暗自庆幸,前世刘婉宁虽然骗他,想哄着他卖猪换路费私奔,可两人之间,顶多也就只是牵过几次手,连亲嘴都没有过。 刘婉宁真正勾搭的,从来都是苏文斌。 如今他没被骗走钱,刘婉宁和苏文斌没有路费,私奔的计划肯定泡汤了。 至于苏文斌和刘婉宁之间,到底有没有实质性的纠葛,他不敢肯定,也不能明说。 毕竟,他当年差点被刘婉宁骗着私奔的事,太过荒唐,若是传出去,不仅他脸上无光,还会连累大哥大嫂跟着丢脸。 陈守田彻底慌了神,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 “大壮,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牛大壮却不再多言,多说多错,言多必失,点到为止就够了。 他抬手,将手中的柴刀重新插回腰间,弯腰扛起地上的那捆木柴,又捡起地上的绳索,淡淡说道: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没事的话,我就回家了。” 说完,他不再看陈守田慌乱的模样,转身就朝着村庄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丝毫没有停留。 早已盼着他回来的牛菊,一听到院门外的脚步声,立刻端着一碗温热的水,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小脸上满是期待。 牛大壮笑着把柴火放在院角的棚子下面,刚直起身,牛菊就凑了上来,声音清脆又欢快:“小叔,你可回来了!快喝口水,暖暖身子!” 牛大壮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夸道:“菊儿真乖,懂事多了。”说着,他接过水碗,仰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喝完水,他就见牛菊围着自己转来转去,小眼睛滴溜溜地在他身上打量着,时不时往他手里、身后瞟一眼,那小模样可爱又急切。牛大壮心里清清楚楚,侄女这是在找他许诺的野鸡,却故意装作不懂,故意逗她:“菊儿,你围着小叔转什么呀?在找什么东西?” 牛菊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野鸡的影子,小脸上的期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失望。可她还是懂事地仰着小脸,拉了拉牛大壮的衣角,柔声安慰道: “小叔,我没找什么。是不是今天上山,没遇到野鸡呀?没关系的,咱们明天再去打就好啦。” 第6章 上哪里搞到一杆猎枪呢! 第6章上哪里搞到一杆猎枪呢!(第1/2页) 看着侄女这般善解人意,牛大壮心头不由得一软,又有些心疼。 前世的他太过荒唐,从来没把侄女的心意放在心上,如今重生归来,才发觉这孩子的纯真有多可贵。 他轻轻摸了摸牛菊的小脑袋,笑着问道:“是不是馋肉了?” 牛菊被说中了心思,小脸蛋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有一点点……不过小叔没关系,我可以再等等。” 牛大壮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乖,帮小叔把柴火收拾好,打野鸡的事,咱们先不急。” 牛菊虽然还是有些失望,却依旧乖巧地点点头,上前拿起地上的绳索,帮着牛大壮解开捆柴火的绳子。 随着绳索被解开,聚在一起的干柴瞬间散落开来,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赫然从柴火堆里露了出来,正是牛大壮藏在里面的猎物。 牛菊眼睛猛地一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 一把抓起那只野鸡,蹦蹦跳跳地欢呼起来,声音里满是惊喜: “小叔!是野鸡!真的是野鸡!你太厉害啦,说打一只回来,就真的打回来啦!” 欢欣鼓舞的牛菊高高兴兴地转身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爹!娘!小叔打到野鸡啦!” 留下牛大壮站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将柴火、气枪等财货一一归整摆放整齐。 他趁没人注意,悄悄用意念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剩下的柴火,堆放在院角的棚子下,又把之前收进空间的石头全部取出来,搬到了隔壁的院子里。 那是父亲生前的老屋,后来大哥牛大力成家,父亲便在隔壁给大哥起了新院子,父亲去世后,老屋就一直空置着,正好用来堆放这些杂物。 收拾妥当,牛大壮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从院墙的空缺处翻回自家院子,径直进屋洗手。 一进屋子,就听见侄子牛强扯着嗓子吵闹:“娘!娘!我要吃鸡肉!今天晚上就杀鸡炖肉,我都好久没吃肉啦!” 吴桂香正擦着桌子,闻言笑着点了点牛强的脑袋,又抬眼看向刚进屋的牛大壮,脸上满是欣慰,语气里满是夸赞: “大壮真是长大了,越来越能干了,还真能打到野鸡回来,这下咱们娘几个也能好好补补身子了。” 牛大壮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牛菊主动跑去厨房烧锅,吴桂香则拿着野鸡去院子里处理,又洗了几个土豆,切块和野鸡一起放进锅里炖煮,浓郁的肉香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平日里一家人大多吃窝窝头配酸菜,今天难得有野鸡,吴桂香特意蒸了一锅高粱米饭,算是给一家人改善伙食。 没过多久,饭菜就全部做好了。 一锅热气腾腾的野鸡炖土豆,一盆香喷喷的高粱米饭,摆放在炕桌上,引得牛强和牛菊直流口水。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欢声笑语填满了小小的屋子。 看着侄子侄女脸上洋溢的满足笑容,牛大壮心头一暖,放下筷子,语气笃定地说道: “一只野鸡算什么,回头小叔给你们打个野猪回来,让你们吃够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上哪里搞到一杆猎枪呢!(第2/2页) “真的吗?小叔!”牛强眼睛瞬间亮了,嘴里还塞着米饭,含糊不清地追问,满脸期待。 牛菊连忙放下筷子,拉了拉牛强的胳膊,认真地说道:“哥,你别不信,小叔说话可算数了!说打一只野鸡,就真的打一只野鸡回来,说打野猪,肯定也能打回来的!” 说完,她又仰着小脸看向牛大壮,眼里满是崇拜:“小叔,你什么时候把野猪打回来呀?”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吃饭的牛大力忽然皱起了眉头,放下筷子,沉声道: “菊儿别胡闹!野猪那是什么东西?能随便打吗?” 牛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顿时有些不开心,委屈地低下头,闷闷不乐地扒着碗里的高粱米饭,再也不说话了。 牛大力看向牛大壮,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与担忧:“大壮,我知道你今天打到野鸡,心里高兴。你闲着没事,上山打个野鸡、野兔解解馋,改善改善家里伙食,我不反对。但深山里面,你绝对不能去,知道吗?” 牛大壮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说道:“哥,我觉得打猎挺好的,也想试着多打些猎物,让家里的日子好过点。我有把握,不会出事的。” 他心里暗自盘算,自己有灵签指引,能提前知晓猎物的位置和吉凶,只要提前埋伏好,不管是野鸡还是野猪,都能手到擒来,根本不用怕出意外。 可牛大力却摆了摆手,语气愈发沉重,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把握也不行!你想想咱爹,他打了一辈子猎,经验比你丰富多了,最后还不是死在深山里面?”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牛大壮的头上,让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前世的记忆翻涌而来,父亲是三山屯有名的老猎户,枪法准、胆子大,可就在他十岁那年,父亲上山打黑瞎子的时候,猎枪突然炸膛,父亲被炸伤,失去了反抗能力,最终被暴怒的黑瞎子反杀。 等乡亲们找到他的时候,早已没了气息,最后只能简单收敛,抬到后山埋了。 也正因为这件事,后来他想买一杆正经猎枪上山打猎的时候,大哥才死活不同意,只给她找了这杆二手的旧气枪。 说只能打打野鸡、野兔解解馋,绝对不能拿着它进深山,更不能打黑瞎子、野猪这类凶猛的猎物。 吴桂香见状,连忙打圆场,拉了拉牛大力的胳膊,又看向牛大壮,语气温柔地劝道: “是啊,大壮,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咱们又没有正经的猎枪,就凭着这杆气枪,根本对付不了野猪、黑瞎子这些凶猛的猎物,也不能进深山。” 牛大壮看着大哥大嫂担忧的神色,知道他们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也不想和他们抬杠,只能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哥,嫂子,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不会贸然进深山的。” 虽然打野猪的提议被大哥大嫂否决了,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一家人吃饭的兴致。 炕桌上,热气依旧氤氲,欢声笑语再次响起,这一顿充满野香味的饭菜,成了牛大壮重生以来,吃得最暖心、最踏实的一顿饭。 躺在炕上的牛大壮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上哪里搞到一杆猎枪呢!” 第7章 牛大壮的小尾巴 第7章牛大壮的小尾巴(第1/2页)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牛大壮就醒了过来,洗漱完毕后,他迫不及待地集中精神,感受着脑海中的灵签筒。 灵签筒身上缓缓流转着淡淡的金光,随着他意念一动,签筒轻轻摇晃起来,三支泛着淡金光晕的竹签再次从中飞出,稳稳悬浮在他的意识半空。 【小吉:二道梁山坡中,下午将会有一只野兔觅食,准时前去或许会有收获。】 【中吉:西山后有一群狍子觅食,带上猎枪,或许能够有所收获。】 【大凶:一只熊瞎子遭受了枪伤,处于暴怒之中,要小心熊瞎子临死反扑。】 牛大壮心中了然,看来每次都会出现三支灵签,且只能选择其中一支查看详细提示,其余两支会自动消散。 和昨天相比,第二支、第三支灵签的内容丝毫未变,只有第一支小吉灵签,把昨天野鸡的消息换成了野兔。 昨天成功打到一只野鸡,不仅兑现了对侄女的承诺,还得到了大哥大嫂的夸赞,牛大壮的信心难免有些膨胀。 他盯着三支灵签沉思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那支中吉灵签。 狍子虽然比野鸡凶猛,但其肉质鲜美,若是能打到一只,既能给家里改善伙食,卖掉也能换不少钱,离他买猎枪的目标又近一步。 虽说灵签提示需要带上猎枪,可他眼下没有猎枪,却也没慌。 他早已在心里盘算好了,打算今天去隔壁邻居家问问,看看能不能借到一杆猎枪,即便借不到,也还有退路,狩猎狍子未必非得用猎枪,下套子、设陷阱,照样能抓到猎物。 念头既定,另外两支灵签瞬间消散,剩下的中吉灵签缓缓展开,一幅清晰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傍晚时分,西山后面的山坡上,四只狍子正漫步在稀疏的树林里,低头啃食着雪地里的枯草和草根,姿态悠闲。 画面还清晰地显示出狍子经常经过的几条小路,每一处拐角、每一片灌木丛的位置都一目了然。 牛大壮心中一喜,只要提前在这些必经之路设置好陷阱,守株待兔,抓到狍子的概率极大。 看到画面角落里显示的狍子出没时间是傍晚,他便关掉画面,转身去帮嫂子吴桂香忙活早饭。 上午的时候他没有上山,而是在家里面打扫卫生。 用过中午饭,牛大壮没有着急出门,而是坐在屋里耐心等候。 等估摸着上工的人都已经走远,他才起身,朝着赵红旗家的方向走去。 赵红旗是他光屁股长大的发小,两人从小一起摸爬滚打,关系最是要好,说是最好的哥们也不为过。 牛大壮心里笃定,这次只要赵红旗在家,必定能借到猎枪。 很快,他就走到了赵红旗家院门外,停下脚步,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红旗,在家吗?” “我哥不在家!”屋子里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紧接着,屋门被推开,一位身着碎花棉袄的姑娘走了出来。 出来的是赵红旗的妹妹赵红樱,她走到院门口,问道:“大壮哥,你找我哥有事呀?” 牛大壮看着眼前的赵红樱,瞬间有些恍惚。 眼前的赵红樱,正是青春靓丽的年纪,明媚皓齿,眉眼清秀,身材纤细匀称,胸前饱满,腰肢纤细,屁股挺翘,妥妥的一个难得一见的小美人。 可美中不足的是,一开口就是浓浓的东北腔,爽朗又直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牛大壮的小尾巴(第2/2页) 见牛大壮一直盯着自己看,赵红樱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小声问道:“大壮哥,你干啥呢?一直盯着我看。” 牛大壮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恍惚,连忙问道: “红樱,我想去上山打猎,你看……能不能把你家的猎枪借我用用?” 赵红樱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行哦大壮哥,你家嫂子之前特意叮嘱过我们,说家里啥东西都能借你,就是猎枪不能借,怕你拿着猎枪进深山,出啥意外。” 牛大壮有些急了,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红樱,你看咱俩小时候,我天天带着你出去玩,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啥好事都想着你,就这点面子,你都不给大壮哥吗?” 赵红樱看着他着急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却还是坚持道: “大壮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真的不行。你拿了猎枪要是一时糊涂进了深山,遇到黑瞎子、野猪啥的,可怎么办呀?太危险了。” 牛大壮见借猎枪无望,心里有些失落,可也知道赵红樱是为了他好,没有再为难她,转念一想,又问道: “那……那你们家的油丝绳,能借我几股不?我不用猎枪了,做几个套子,上山套几只小猎物,总行了吧?” 赵红樱皱着小眉头想了想,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个可以,丝绳我家有,我去给你拿。” 说着,赵红樱转身跑进院子后面的棚子底下,翻找了一会儿,拿出几股质地坚韧的油丝绳,递到牛大壮手里,好奇地问道: “大壮哥,你要油丝绳做套子,是想上山套什么呀?” 牛大壮接过油丝绳收起来,笑着说道: “我昨天去西山后面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有狍子在那边觅食,想去下几个套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只。” “西山后有狍子?”赵红樱眼睛猛地一亮,满脸惊讶地追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好奇。 牛大壮轻轻点了点头,确认道:“嗯,我昨天亲眼看到的,有四五只呢,都在西山后的山坡上觅食。” 赵红樱眼底的惊喜更甚,却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看着牛大壮,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牛大壮知道时间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就赶不上狍子觅食的时间了,连忙向赵红樱告辞: “红樱,谢谢你的油丝绳,我就不跟你多说了,赶紧上山下套子去,用完丝绳我就还给你。” “好了大壮哥,你上山小心点,别往深处去!”赵红樱笑着叮嘱道。 牛大壮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回到家后,他快速收拾好上山需要的东西。 牛大壮沿着小路慢慢绕过西山,朝着山后走去,他满心都是下套子套狍子的事,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尾巴。 赵红樱在家中坐了没一会儿,心里就按捺不住好奇。 她既想看看牛大壮能不能套到狍子,又担心他一个人上山不安全,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拿起墙上挂着的猎枪,带上几盒子弹。 悄悄走出家门,远远地跟在了牛大壮的身后,一路朝着西山后走去。 第8章 意外的枪声 第8章意外的枪声(第1/2页) 走出庄子,刚爬上进山的小路,牛大壮就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悄悄跟着。 他心头一紧,连忙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四处张望,可眼前只有茫茫白雪覆盖的山坡、稀疏的灌木丛,还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暗自嘀咕,难道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西山前面是乡亲们日常拾柴、放羊的主要活动区,来往的人还算多,可山后地形复杂,草木更茂密,平日里很少有人会深入这里,只有常年上山打猎的老猎户,才会偶尔涉足。 牛大壮不敢大意,索性放弃了沿途捡拾木材、囤积杂物的念头,收敛心神,专心致志地循着灵签提示的路线赶路。 没过多久,他就顺利抵达了灵签画面中显示的那片稀疏树林周边。 这里树木不算密集,林间长满了干枯的杂草,雪地上隐约能看到零星的蹄印,正是狍子留下的痕迹。 牛大壮卸下背上的东西,开始着手制作套索、布置陷阱。 用套索猎狍子,是这一带猎户最常用的方法,不用费太大力气,只要找对狍子的必经之路,布置得当,就能守株待兔。 他在青石上坐下,从背包里取出借来的油丝绳开始制作套子。 狩猎狍子的套索,讲究极多,通常要用直径五六毫米的油丝绳,做成直径三十五厘米左右的活套,这样既能牢牢套住狍子的脖颈,又不会被它轻易挣断。 牛大壮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做好套子后,他起身沿着狍子的必经之路,逐个安装。 套子的下沿要距地面四十厘米左右,刚好能套住狍子的脖颈,太高套不住,太低又容易被杂草绊住。 每做好一个套,他就将绳子的另一端牢牢固定在附近的小树上,还特意将小树轻轻压弯几分——这样一来,一旦有狍子被套住,受压的小树就会瞬间反弹,将狍子吊起来,让它没有挣扎逃脱的机会。 安装完套索,牛大壮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棉线,一端拴在套子的小圆环上,另一端拴在对面的套索上,这根细线便是猎户们常说的“撞线”。 只要狍子经过,身体或是头上的角碰到撞线,就会触发机关,活套会瞬间收紧,牢牢锁住它的脖颈。 所有套索都固定好后,牛大壮又做起了伪装,他格外小心,没有破坏周围的环境,也没有留下多余的足迹——狍子极为机警,一旦发现异常,就会立刻逃窜。 最后拿起腰间的柴刀,砍了一些杂乱的树枝,轻轻放在套索的两边,刻意留出中间的缺口。 这样一来,狍子路过时,就会被树枝引导,只能从套索所在的缺口处经过,大大提高了中套的概率。 牛大壮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眼底闪过一丝期待,接下来,他只要耐心等待傍晚时分,狍子出来觅食,就能静待收获了。 他心里清楚,狍子天性胆小机警,大多在清晨和黄昏时分活动觅食,白天很少会轻易露面,所以白天这段时间,只要做好隐蔽,就不会惊动它们。 做好一切伪装和准备后,牛大壮钻进旁边茂密的树林里,挑了一棵粗细适中、长得笔直的树枝,抽出腰间的柴刀,几下就将树枝砍断,截成一米多长的直杆,又细心地砍掉上面多余的枝杈。 随后,他先用柴刀在直杆的一端中间,劈开一条细细的缝隙,再解开柴刀把手处缠着的布条——柴刀的把手处,裹着一块比较薄的扁铁。 他将扁铁稳稳插入缝隙,再用布条一圈圈缠紧固定,牢牢锁住柴刀。 转眼间,一把普通的柴刀,就被他改成了一杆简易的长矛,这是猎户们常用的应急武器,能将短柄的柴刀变成长武器,既能用来刺杀猎物,也能在遇到危险时,用来防身自保。 另一边,赵红樱远远地跟在牛大壮身后,也悄悄抵达了这片树林。 她不敢靠得太近,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忙活的牛大壮,看着他熟练地制作套索、布置陷阱,眼底满是惊讶。 她从来不知道,以前只会用气枪打些麻雀、松鼠的牛大壮,竟然还会布置猎套,而且动作看起来格外熟练,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吊儿郎当的二流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意外的枪声(第2/2页) 赵红樱蹲在灌木丛后面,渐渐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好奇,竟然偷偷拿着猎枪跟了过来,眼下只能在这里干等,既不能出声,也不能乱动,别提多无聊了。 没过多久,大概不到一个小时,牛大壮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有狍子低低的嘶鸣声,声音越来越近。 他心头一紧,立刻俯下身子,紧紧贴在树桩后面,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指尖紧紧攥着那杆简易长矛,目光警惕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隐蔽在灌木丛后面的赵红樱,也听到了动静,连忙收敛心神,轻轻端起手中的猎枪,目光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四只成年狍子,正从远处的山坡上缓缓走来,身形矫健,毛色呈灰褐色,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其中一只头上还长着细细的犄角,看起来格外壮实。 它们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低头啃食着雪地里的枯草,行进的方向,正好对着牛大壮布置套索的区域,正是套索所在的正前方路线。 赵红樱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悄悄调整姿势,攥紧手中的猎枪,脚步轻轻挪动,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靠近。 猎枪的射程不算远,想要准确命中狍子,她必须靠得更近一些,才能保证命中率。 树桩后面的牛大壮,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从树桩后面探出头,目光紧紧盯着远处走来的狍子,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猎物身上,压根就没留意到,另一侧灌木丛后面,悄悄靠近的赵红樱。 狍子天生机警,行进间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它们一边沿路啃食枯草,一边轮流抬起头,警惕地瞭望四周,生怕遇到危险。 很快,四只狍子就走到了牛大壮布置套索的区域,距离越来越近,牛大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紧紧攥着长矛,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没有任何意外,那只长着犄角的公狍子,走在最前面,头上的犄角不小心碰到了套索中间的撞线。 它愣了一下,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下一秒,那根用油丝绳做成的活套,就瞬间收紧,牢牢套在了它的脖颈上。 紧接着,被压弯的小树猛地反弹,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直接将这只狍子吊了起来。 被吊起来的狍子,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四肢拼命乱蹬,挣扎不止,可无论它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套索的束缚,只能徒劳地挣扎着,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其余三只没有长犄角的母狍子,见状瞬间停下脚步,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它们没有第一时间转身逃跑,反而围在被吊起来的狍子身边,不停地低头打量着,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嘶鸣,看起来懵懵懂懂的,像是在疑惑,同伴为什么会被吊在半空中。 看到这一幕,牛大壮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声可惜——这三只狍子迟迟不跑,反而围在原地,他布置的另外六个套索,这下彻底没了用处。 但他也没有耽搁,趁着这三只狍子还在发懵,他猛地站起身,紧紧抓着手中的长矛,身子微微向后一仰,积蓄力量,随后猛地向前一扑,将手中的长矛当成标枪,用尽全身力气掷了出去。 长矛如同流星一般,带着破空声飞速射出,速度极快,可牛大壮毕竟是第一次用这种简易长矛投掷猎物,准头终究差了一些。 长矛飞过一段距离后,落在了距离最近的一只狍子还有一米多远的雪地上,深深插进了泥土里,只留下半截杆身,微微晃动着。 “可惜了!”牛大壮低声骂了一句,脸上露出几分懊恼——看来今天的收获,只能是这一只被吊起来的狍子了。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声近在咫尺的枪响,“砰”的一声,声音清脆有力,正是猎枪发射时发出的声响,震得林间的飞鸟都纷纷扑棱着翅膀,四散逃窜。 第9章 等回来我要打断她的腿 第9章等回来我要打断她的腿(第1/2页) 枪声骤然响起,震得林间余音缭绕,牛大壮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他全程紧绷着神经盯着狍子,竟半点没察觉有人潜伏在附近,连对方什么时候靠近的都一无所知。 他下意识抬眼望去,就见不远处一只母狍子身上瞬间冒起几道血线,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痛苦长鸣。 它踉跄着想要挣扎奔跑,可身子一软,终究没能撑住,轰然倒在了雪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太大动静。 剩下的两只狍子,就算再懵懂,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四肢发力,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钻进了稀疏的树林深处,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直到这时,牛大壮才猛地扭过头,目光扫过四周,很快就看到不远处的赵红樱正手忙脚乱地撅着枪把,取下弹壳。 又慌慌张张地往枪膛里装填霰弹,动作还有些生疏,脸颊却因为刚才的射击和被发现的窘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见牛大壮看了过来,赵红樱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显羞涩又故作镇定的笑容,挥了挥手打招呼: “大壮哥,怎么这么巧?在哪儿都能碰到你。” 这话牛大壮再熟悉不过,小时候赵红樱偷偷跟在他身后,被发现后总爱用这句话打掩护。 他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吐槽:“什么巧合?明明是你偷偷跟在我后面的,我说怎么总感觉后颈发凉,像是有人跟着呢。” 被戳穿心思的赵红樱也不辩解,嘿嘿笑了两声,摆了摆手转移话题: “哎呀,别废话了!赶紧把上吊的狍子放下来,还得给狍子开膛放血呢,晚了血放不干净,肉质就不新鲜了。” 牛大壮看着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低声嘀咕了一句:“哼,回头再跟你算账。”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耽搁,快步朝着被吊在树上的狍子走去。 他先松开固定在小树上的油丝绳,将吊在半空中的狍子慢慢放了下来,伸手探了探狍子的鼻息,发现它还有一口气在,眼睛微微眯起,心里暗自欢喜——竟是只活口! 这样正好,可以牵着活狍子回家再宰杀,既能保证肉质新鲜,也能在乡亲们面前露一手。 随后,他重新将油丝绳的另一端拴在旁边的粗树干上,防止狍子趁机逃跑。 没曾想,那狍子刚获得喘息的机会,就瞬间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低下头颅,用额头上还未长齐的犄角,朝着离它最近的牛大壮狠狠冲了过来。 可它被吊了许久,早已浑身无力,再加上距离太近,力道根本不足以造成威胁,只轻轻顶在了牛大壮的屁股上。牛大壮没防备,被顶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坐在雪地里。 旁边的赵红樱见状,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 牛大壮稳住身形,转身狠狠给了狍子一脚,将它踹得后退几步,随即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赵红樱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 吐槽归吐槽,他心里还是十分满意的,能抓到一只活狍子,算是意外之喜。 紧接着,他转身走到刚才投掷长矛的地方,弯腰将长矛从雪地里拔了出来,解开缠在上面的布条,把柴刀重新拆下来,别回腰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等回来我要打断她的腿(第2/2页) 做好这一切,他才拿着柴刀,走到倒地的母狍子跟前,蹲下身,在它的喉咙处快速划了一刀,给它放血。 只有把血放干净,狍子肉才不会有腥味,吃起来也更鲜嫩。 赵红樱也止住了笑声,快步走了过来,蹲在他身边,好奇地问道: “大壮哥,放完血是不是就要开膛了?你会不会开膛啊?我以前只见过我爹给猎物开膛,从来没试过。” 牛大壮头也不抬,一边擦拭着柴刀上的血迹,一边语气笃定地说道:“当然会了,又不是没见过,以前跟着老猎户上山,看都看会了,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说完,他便拿起柴刀,在母狍子的肚子上轻轻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将里面的内脏取了出来。 狩猎的规矩他都懂,像狍子这种中大型猎物,猎杀之后,必须敬山神,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不能破。 若是猎杀野鸡、野兔那种小动物,就不用这么麻烦;可狍子、野猪这类中大型猎物,大多都要敬山神。 规矩很简单,就是将猎物的下水(内脏)取出来,挂在旁边的低矮树枝上,算是给山神的祭品。 赵红樱看着他熟练地将狍子下水挂在树枝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十分恭敬。 她从小就听父亲说过,敬山神不仅是规矩,更是为了保命。 山野之中,鲜血的气味能飘很远,很容易引来豺狼虎豹等大型食肉动物,过去猎户们用弓箭狩猎,没有枪械,担心寡不敌众,便会留下一些下水,给这些动物享用,自己才能全身而退,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敬山神的规矩。 敬完山神,牛大壮才直起身,转头看向赵红樱,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和担忧: “红樱,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一个人拿着猎枪跑到山后这种地方来,这里地形复杂,万一遇到黑瞎子或者野猪,你一个姑娘家,可怎么办?” 赵红樱闻言,立刻皱起小眉头,不服气地反驳道:“你不也一样吗?就拿着一把柴刀,还有几根丝绳,就敢来西山后套狍子,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牛大壮被她怼得一噎,顿时气笑了:“你这丫头,还学会犟嘴了是吧?我是男人,跟你一个姑娘家能一样吗?我有自保的能力,你有吗?” 赵红樱撅着小嘴,小声嘀咕道:“我有猎枪啊!猎枪可比你的柴刀厉害多了,真遇到危险,我开枪就能吓跑它们!” 牛大壮看着她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毕竟是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 他故作生气地说道:“行,你厉害!等我回到家,就去找大娘告状,说你偷偷拿猎枪上山,还跟我犟嘴!” 这话一出,赵红樱瞬间慌了神,连忙拉着牛大壮的胳膊,摇了摇,语气软了下来:“别啊大壮哥,你可别跟我娘告状!我娘要是知道我偷偷拿猎枪上山,肯定会骂我的!” 牛大壮嘿嘿地笑了,让赵红樱更加的难受。 赵红樱不知道,此时家中已经闹翻了天,该到做饭的时候,赵红樱一直都没有出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的母亲谢招娣问了周围的邻居一遍之后没有任何的消息,回到院子就嚷道: “这个死丫头,等回来我要打断她的腿。” 第10章 咱们俩谁跟谁啊,见者有份! 第10章咱们俩谁跟谁啊,见者有份!(第1/2页) 牛大壮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板着脸说道:“不告状可以,可你这打了一只狍子,带回家也瞒不住啊,大娘迟早会知道的。” 赵红樱眼珠一转,立刻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凑到牛大壮身边,小声说道:“咱们可以撒谎啊!就说是你打的狍子,这样我娘就不会骂我了!” 牛大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说是我打的?可我没有猎枪啊,谁会信?再说了,要是说是我打的,凭什么分给你一只狍子?” 他心里清楚,狩猎有“猎物不可独享”的规矩,打猎回去的路上,遇到相邻帮忙搭把手,都能分到一份肉食; 平时也会送一些给周围的邻居,联络感情。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把一整只狍子都送给别人的道理,顶多分给对方一块肉。 赵红樱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想到母亲平日里的埋怨,顿时有些患得患失,小声嘀咕道: “这可怎么办呀?要是被我娘知道了,肯定要罚我不许出门了……” 牛大壮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也不忍心再逗她,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背着你打的这只母狍子,我牵着我这只活狍子,咱们赶紧回家,晚了天就黑了,山路不好走。” 说着,他收了之前下的的套子背在身上,伸手抓住拴在活狍子脖子上的油丝绳,准备牵着它离开。 赵红樱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大壮哥,要不咱们换换吧?你背着狍子,我牵着活狍子行不行?我从来没牵过活狍子,想试试!” 牛大壮本就是故意逗逗她,见状故作思索的样子,停顿了几秒,才慢悠悠地说道:“行吧,看在你今天也帮了忙的份上,就跟你换换。” 赵红樱瞬间露出了欢欣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说道:“太好了!大壮哥,你对我最好了!” 说完,两人便交换了分工——赵红樱牵着活狍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还回头摸摸狍子的脑袋。 牛大壮则弯腰背起那只放完血的母狍子,跟在她身后,两人说说笑笑,朝着山下的三山屯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牛大壮重生以来,他就有种错觉,自己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两天上山都感觉如履平地,十分轻松,当时还以为只是自己忽然变得年轻,产生了错觉,可如今背着四五十斤的狍子,依然脚步轻快,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他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难道那签筒散发的金光,还有改善体质的作用? 只是这灵签筒没有半点使用说明书,所有的功能,都得靠他自己慢慢摸索。 另一边的赵红樱,一路上都愁眉不展,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瞒过家人。 走到屯子后面时,她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猛地停下脚步,把手中牵着活狍子的绳子递给了牛大壮。 牛大壮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干嘛?” 赵红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自然地说:“我要去茅房,你先帮我牵着狍子,再帮我拿着猎枪。” 牛大壮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这丫头精灵古怪,肯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不过两人毕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他也懒得戳破,索性装糊涂,接过绳子牵着狍子,又接过了赵红樱递来的猎枪,静静看着她接下来的表演。 果然,赵红樱蹦蹦跳跳地退到了几步开外,确保距离足够后,才对着牛大壮摆出一副恳求的模样,小声说道: “大壮哥,我求求你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爹娘,我跟你一起上山了。就说这猎枪,是我借给你的,行不行?” 牛大壮闻言,故意板起脸,没好气地反问:“你说什么?” 见他不答应,赵红樱反倒来了脾气,叉着腰威胁道: “反正我不管,我回去就跟我娘说,我不愿意把猎枪借给你,是你强行抢走的,我害怕你出事,才没敢在家待着。” 虽说这个借口漏洞百出,但赵红樱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比起被爹娘知道自己偷偷拿猎枪上山,还亲手打死了一只狍子,这样的结果已经好上太多。 说完,她生怕牛大壮反悔,转身就朝着屯子方向快速跑去,眨眼间就跑出去了好几米。 牛大壮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背着狍子和猎枪,手上牵着那只还在挣扎的活狍子,慢悠悠地朝着家里走去。 另一边,赵红樱一路小跑,刚拐过一个弯,就被一个人影拦了下来。 对方开口问道:“红樱,你有没有见到牛大壮?” 赵红樱定眼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孙来喜,你找大壮哥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咱们俩谁跟谁啊,见者有份!(第2/2页) 孙来喜是三山屯出了名的二流子,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偷鸡摸狗、拔人蒜苗,屯子里没人不讨厌他。 尤其是以前,他总拉着牛大壮一起鬼混,把好好的一个人带得游手好闲,赵红樱更是打心底里不喜他。 孙来喜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找他有点事,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赵红樱眼珠一转,心里立刻有了主意,伸手朝着相反的方向一指,随口说道:“我刚才看见他在那边玩呢,你快去看看吧。” 孙来喜心里犯了嘀咕,自己刚才明明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压根没见到牛大壮的影子,瞬间就猜到赵红樱是在撒谎。 但他也没有立刻揭穿,反而似笑非笑地说道:“行吧,我去那边找找。对了,你赶紧回家吧,刚才你娘满屯子找你,都快急疯了。” 赵红樱一听,顿时吓了一跳,她也顾不上再和孙来喜周旋,更不管他找牛大壮有什么事,猛地一拍大腿,急声道:“坏了坏了,我得赶紧回去!” 说完,就朝着家里狂奔而去。 看着赵红樱慌张的背影,孙来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坏笑,低声嘀咕道:“小样,还敢跟我斗。” 他心里清楚,赵红樱之所以撒谎骗他,说不定就是和牛大壮一起从山上下来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紧张。 想到这里,他没有按照赵红樱指的方向去找,反而留在了原地,耐心等候着牛大壮出现。 没过三五分钟,孙来喜就瞥见远处有个高大身影朝着屯子方向挪动,身上鼓鼓囊囊背着东西,手上还牵着个不停扭动的活物,起初他没太在意,只当是哪个村民上山挖了野菜回来。 可随着那身影越走越近,他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脖颈伸得老长,死死盯着那人手上的活物。 等身影走到近前,孙来喜才看清来人竟是牛大壮,他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就黏在了牛大壮手上。 那活物四肢乱蹬、一个劲挣扎,嘴里还发出阵阵嘶鸣,压根不是他起初猜想的猎狗。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又凑上前两步,恨不得把脸贴到那活物跟前,反复打量了三四遍,才确定自己没看错,那根本不是什么猫狗,竟是一只活生生的狍子!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扫到牛大壮背上,这一眼下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牛大壮背上,竟还背着一只沉甸甸的狍子,看那体型,少说也有四五十斤! 孙来喜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摔在雪地里,脸上堆起的谄媚笑容里,全是藏不住的震惊和怀疑,说话都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大……大壮?这……这狍子?真……真的是你打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摸牛大壮背上的狍子,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不……不可能吧?你小子以前连只麻雀都打不准,怎么能打到狍子?还……还一下两只?该……该不会是你在山上捡的死狍子,故意背回来装样子,骗大伙儿是你打的吧?” 牛大壮抬头看清来人是孙来喜,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心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前世的他,识人不明,一直把孙来喜当成最好的朋友,整天和他一起鬼混,荒废了日子。 他还记得,当年刘婉宁和苏文斌计划私奔,孙来喜早就知道内情,却故意瞒着他,全程在一旁看好戏。 等到他被刘婉宁骗走卖猪的钱,成了全屯子的笑柄时,孙来喜更是添油加醋,把这件事当成笑话,四处宣扬,让他颜面尽失。 后来他在屯子待不下去,走投无路之下,去找孙来喜借钱,孙来喜却一分钱都不肯借给他,还出言嘲讽他活该。 可从前,他只要有一点好吃的、好喝的,都会第一时间拿出来和孙来喜分享,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直到那一刻,他才彻底看清孙来喜的真面目。 自私自利,趋炎附势,根本就不是什么真心朋友。 如今再次见到孙来喜,牛大壮心中只剩下浓浓的厌恶,他冷冷地瞥了孙来喜一眼,没好气地怼道: “当然是我打的,有本事,你去山上捡两个给我看看?” 孙来喜被他怼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皱着眉头说道: “大壮,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朝我发什么脾气?”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牵拴着活狍子的油丝绳,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咱们俩谁跟谁啊,见者有份!正好两只狍子,你一个,我一个,刚好合适!” 第11章 牛大壮!你还知道回来? 第11章牛大壮!你还知道回来?(第1/2页) 孙来喜向来就是这副德行,拿别人的东西比拿自己的还理所当然,仿佛牛大壮天生就该欠他似的。 前世的牛大壮,性子憨直,不如孙来喜精明,更不懂怎么体面地拒绝人,这些年被孙来喜占的便宜,数都数不清。 可如今的牛大壮,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懵懂、任人拿捏的小年轻,看着孙来喜伸过来的手,他身子一侧,利落地躲开了,眼神里的冷淡毫不掩饰。 孙来喜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故作熟络地说道: “大壮,你这是干啥?咱们俩谁跟谁啊,至于这么见外吗?” 说着,他又往前凑了一步,手再次朝着拴狍子的绳子伸去,半点不见外。 那只被拴着的活狍子,本就被折腾得憋了一肚子火气,又被孙来喜这贸然的动作惊扰,猛地低下脑袋,用额头上的犄角,朝着孙来喜狠狠冲了过去。 孙来喜光顾着要牵狍子,压根没防备这一下,被愤怒的狍子结结实实地顶在肚子上,“哎哟”一声,一屁股摔坐在雪地里,后腰磕在冻硬的土块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和泥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狍子恶狠狠地叫嚷: “该死的畜生!反了你了!看我今天不把你活剥了,晚上炖肉吃!” 骂完,他又撸起袖子,再次伸手想去抓狍子的绳子,可手腕刚抬起来,就被牛大壮一把拦了下来。 “大壮,你干啥?”孙来喜气急败坏地嚷嚷,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满。 “不就是一只狍子吗?你身上还背着一只呢,至于这么小气巴拉的?你再这样,以后我可不带你玩了!” 他心里满是疑惑,以前不管他要牛大壮什么东西,哪怕是牛大壮仅剩的半个饽饽,牛大壮都不会这样干脆地拒绝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牛大壮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慢悠悠地开口问道:“刘婉宁和苏文斌两个人搞在一起,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孙来喜闻言,脸色骤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反问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了摆手,试图掩饰:“不是不是,大壮,你听错了,你别瞎猜,这件事情……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解释?”牛大壮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失望. “我拿你当朋友,掏心掏肺对你,可你呢?知道刘婉宁要骗我的钱,要跟苏文斌私奔,却从头到尾瞒着我,眼睁睁看着我像个傻子似的被耍,有你这样当朋友的吗?” 孙来喜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带着几分尴尬:“大壮,这事儿……这事儿很复杂,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没法说啊。” “我不听你的任何解释。”牛大壮语气严肃,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既然你不拿我当朋友,那从今天起,咱们就不是朋友了,互不相干。” “大壮,你别冲动,你听我好好解释啊!” 孙来喜彻底慌了,他虽然爱占便宜,但也知道,牛大壮是屯子里唯一肯真心对他的人,若是真的断了往来,他以后连个搭伴鬼混的人都没有了。 可牛大壮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冷冷地丢下一句: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从此以后,别再找我。” 说完,他握紧手中的绳子,用力拽了拽那只不情愿动弹的狍子,绕开孙来喜,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牛大壮!你还知道回来?(第2/2页) 孙来喜僵在原地,伸出手想拉住牛大壮,可牛大壮早有防备,身子一侧,再次躲开了他的手。 看着牛大壮牵着狍子,背着猎物,一步步走远的背影,孙来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疑惑: 大壮到底是怎么知道刘婉宁和苏文斌的事情的? 他琢磨来琢磨去,也想不明白,最后索性啐了一口唾沫,对着牛大壮的背影恶狠狠地骂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上山打了两只狍子吗?狂什么狂!回头我也上山,不打狍子,专打野猪、黑瞎子,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在我面前摆架子,急死你个龟孙子!” 骂归骂,他看着牛大壮远去的方向,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站在雪地里,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赵红樱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蹑手蹑脚地溜进家门。 谢招娣一把揪住她的耳朵,手上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却满是怒火,嗓门也拔高了几分: “你个死丫头片子,还知道回来?说!一整天野哪儿去了?拿着家里的猎枪就乱跑,我和你爹满屯子找你,都快急疯了!” 耳朵被揪得生疼,赵红樱却不敢挣扎,连忙皱着眉讨饶:“娘,娘你别生气,你先松手,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嘴上说着“解释”,心里却早把说辞捋得清清楚楚。 发小不就是用来背锅的吗?这事横竖都得让牛大壮扛下来,不然挨骂的就是自己。 谢招娣松了点力道,却依旧没放手,冷着脸道:“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赵红樱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语速飞快地编起了瞎话: “娘,是牛大壮!他今天来咱家借猎枪,说要上山套狍子,我想起大壮哥以前游手好闲的,又怕他拿着猎枪进深山出危险,就没敢借给他。可谁知道,他偷偷拿起猎枪就跑了!” 她说得有板有眼,眼神坦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事情真的如她所说那般。谢招娣皱着眉追问:“真的?你没骗我?”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从小就爱闯祸,每次做错了事,总能找出各种借口,就往牛大壮身上栽赃,以前不知让大壮替她顶了多少次黑锅。 赵红樱早就练出了面不红、心不跳的本事,梗着脖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谢招娣看着她这副模样,虽还有些怀疑,却也没再多追问,只是又戳了戳她的额头,没好气地骂道: “你个死丫头,下次再敢这么莽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赵红樱连忙连连点头,趁机躲到谢招娣身后,揉着耳朵偷着乐,总算蒙混过关了,这下可多亏了大壮哥。 另一边,牛大壮的心情不比赵红樱轻松多少,反倒比她还要忐忑几分。 可这猎枪是赵红樱塞给他的,狍子还是赵红樱打的,到最后,倒成了他偷偷拿猎枪上山,还要替赵红樱背这个黑锅。 越想越无奈,牛大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攥紧了手中拴着狍子的绳子,缓缓推开了自家的院子门。 可他刚走进院子,就被一道暴怒的身影拦了下来,正是早已等得怒火中烧的牛大力。 牛大力双手叉腰,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对着他怒吼: “牛大壮!你还知道回来?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谁让你偷偷拿猎枪上山的?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第12章 你大哥揍你了没有? 第12章你大哥揍你了没有?(第1/2页) 牛大壮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瞬间绷紧. 他太了解大哥了,从小到大,只要大哥摆出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双手叉腰、青筋暴起,就意味着一顿揍在所难免. 这是他被打了十几年,用无数次疼痛总结出来的经验。 保命要紧,他哪里还敢犹豫,当即就把赵红樱卖了个干净,语速飞快地辩解: “哥!哥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解释!这猎枪真不是我拿的,是赵红樱从她家偷偷拿出来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牛大力闻言,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气急反笑,指着他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从小到大,闯了祸就爱把事情往红樱身上推,你以为我会信你?” 牛大壮心里暗暗叫屈,却也知道大哥说的是实话。 赵红樱那丫头,从小就嘴甜,最会在长辈跟前扮乖卖巧、讨长辈欢心,不管是自家哥嫂,还是赵大爷赵大娘,都把她宠得跟个宝贝似的。 很多时候,哪怕他说的是千真万确的实话,两家的长辈也不会相信. 在大哥眼里,坏事都是他牛大壮干的,红樱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干出偷偷拿猎枪上山这种荒唐事? 他看着眼前怒火中烧的大哥,心底满是苦涩。 他重生回来,再次见到年轻力壮、还未被生活压垮的大哥,心中满是亲近与愧疚,可这并不代表,他想再挨大哥一顿收拾。 前世挨的揍已经够多了,这辈子他只想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想体会那种皮肉之苦。 急中生智之下,牛大壮猛地松开了手中牵着活狍子的油丝绳。 那狍子被拴了大半天,早就憋坏了,一获得自由,立刻四肢发力,朝着挡在前面的牛大力狠狠冲了过去。 牛大力常年下地干活,身手还算敏捷,见状立刻机警地往旁边一侧身,稳稳躲开了狍子的冲撞,同时伸手一捞,精准拽住了那根晃动的油丝绳,才算没让狍子跑掉。 牛大壮见状,心里暗叫一声“好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连忙开口,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哥,我先去把猎枪还给赵大爷!还有,我身上背着这只狍子,也不是我打的,是红樱用猎枪打的,我就是帮忙背回来的!” 说完,不等牛大力反应过来,也不等他开口训斥,牛大壮转身就往院门外跑,脚步快得像一阵风,生怕晚一步就被大哥揪住揍一顿。 身后,传来牛大力气急败坏的叫嚷声,震得院子里的积雪都微微颤动: “牛大壮!你小子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牛大壮哪里敢停,头也不回地往前冲,耳边的叫嚷声越来越远,他才稍稍放慢脚步,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逃过一劫,至于大哥的怒火,只能等回头再慢慢解释,先把猎枪还给赵家,把赵红樱这个“麻烦”先交出去再说。 牛菊听到声音,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可这个时候大壮已经跑出去了,看着活蹦乱跳的狍子立刻狂喜地喊: “娘,哥,你们快出来看呀,小叔回来一只活的狍子!” “小妹,你认识狍子吗?再说了,小叔怎么可能逮着一只活着狍子。”刘强一点都不相信,立刻就出言反驳。 可是当他从屋子里面出来的时候,看着那活蹦乱跳的狍子,立刻揉了揉眼睛,然后满脸的不可置信。 牛菊得意地说:“哥,我已经不是五六岁的小孩了,狍子我当然认得,这就是小叔逮回来的。” 吴桂香最后从屋子里面出来,一边走,一边把手上的水往身上抹,走出外屋地址之后,看着那桃子也是不敢置信,问:“大力,这狍子真的是大壮逮回来了?” 牛大力有些犹豫地说:“说不定是红樱抓的呢!” 吴桂香给他翻了个白眼,嗔道:“你承认大壮很厉害,就这么难吗?” 牛大壮刚推开赵家院门,进了外屋地,就见谢招娣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赵长顺则坐在炕边抽着烟袋,烟雾缭绕中,眼神沉沉的。 “赵大爷,赵大娘,我来还猎枪和狍子了。” 牛大壮主动开口,把猎枪递到谢招娣面前,又指了指身后放下来的狍子,语气恭敬,丝毫没有往日的吊儿郎当。 谢招娣放下手里的菜,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菜叶,语气有些生硬地招呼他进了屋。 赵红旗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悄悄朝着他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满是“你自求多福”的意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你大哥揍你了没有?(第2/2页) 而赵红樱,则躲在屋门后面,探出个小脑袋,对着他挥舞着小拳头,嘴角还憋着笑,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显然,这丫头早就把所有罪名,全推到了他身上。 牛大壮心里瞬间明了,暗自苦笑一声——果然,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地会甩锅。 他刚在炕边坐下,赵长顺就磕了磕烟袋锅,把烟袋杆往炕沿上一戳,斜着眼睛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和严厉:“那枪,是你偷的?” 牛大壮知道,这事躲不过去,若是他说出真相,赵红樱少不了要被爹娘一顿打骂,虽说这丫头坑了他,但两人毕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他也不忍心看她挨揍。 沉吟片刻,牛大壮抬起头,语气诚恳地说道:“赵大爷,对不住,枪是我偷的。我一时糊涂,想着上山打几只猎物改善改善家里伙食,就趁红樱不注意,偷偷把猎枪拿走了,害你们担心了,我给您道歉。”说着,他微微欠身,神色间满是愧疚。 赵长顺闻言,脸色依旧没好看多少,眉头皱得紧紧的,又抽了一口烟,然后训斥他胡闹。 牛大壮低着头,乖乖听着训斥,没有反驳。 赵长顺骂了几句,见他认错态度诚恳,而且猎枪完好、人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回头就找个柜子,把猎枪锁起来,绝对不能再让牛大壮有机会摸到猎枪。 训斥过后,赵长顺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问起来狩猎的经过。 牛大壮心里一松,知道赵长顺这是不打算再追究偷枪的事了,连忙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打猎的经过缓缓说了一遍。 当然,他刻意隐去了赵红樱偷偷跟上山、开枪打狍子的情节,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说自己是提前观察到狍子的足迹,然后用借来的丝绳下套、伪装,最后成功套住一只活狍子,又用猎枪打了一只母狍子。 赵长顺听得十分仔细,时不时打断他,追问细节。 面对这些问题,牛大壮应答如流,没有丝毫纰漏。 前世,他被刘婉宁欺骗、名声尽毁,在三山屯待不下去,就去了深山里做护林员,当时和他作伴的,是常年在山里打猎的老护林员吴根旺。 他后来认了吴根旺做师傅,跟着师傅学了整整十几年的打猎技巧,辨足迹、下套索、做伪装,这些都是他烂熟于心的本事。 如今说出来,自然头头是道,连一些老猎户都未必懂得细节,他都能说得清清楚楚。 赵长顺越听越惊讶,眼神里的审视渐渐变成了诧异。 他看着牛大壮长大,这小子以前整天跟着孙来喜鬼混,好吃懒做,别说打猎了,就连地里的活都懒得干,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精湛的打猎知识? 一旁的赵红旗也满脸意外,他和牛大壮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见过牛大壮打猎,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藏着这么一手。 虽说心里满是疑惑,但赵长顺性子沉稳,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没想到你这小子,倒是藏得挺深,还真学了点本事。” 赵长顺的审问告一段落,牛大壮也就提出了告辞。 赵红旗却拉着他说:“别急着走呀,你现在回去你大哥肯定会揍你。” 想着回去要挨揍,牛大壮也有些踌躇,赵长顺开口留他喝酒,他也只能留下来。 谢招娣和红缨她特意拿出狍子最鲜嫩的部位,炖了一大锅狍子肉,又蒸了一锅高粱米饭,算是好好招待牛大壮。 吃饱喝足后,赵红樱送牛大壮走出了屋门,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 “大壮哥,你大哥是不是还在气头上?他揍你了没有?” 牛大壮没好气地给她翻了个白眼,想起自己替她背了偷枪的黑锅,又想起她刚才威胁自己的模样,故意逗她: “没揍我,不过我明天打算去打熊瞎子,你还能出来跟着我不?” 赵红樱闻言,瞬间垮下脸,也给牛大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让我跟着你去打熊瞎子?那玩意儿多危险,你也敢去?再说了,你要是真去打熊瞎子,我爹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牛大壮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被她坑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 这丫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硬心软。 第13章 以为要带我去猎野猪呢! 第13章以为要带我去猎野猪呢!(第1/2页) 第13章以为要带我去猎野猪呢! 牛大壮本以为躲在赵家吃了晚饭,等大哥气消了再回去,就能躲过一顿揍,可他终究是想多了。 半夜里,他睡得正沉,忽然一阵钝痛从后背传来,疼得他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就见牛大力举着蒲扇大的巴掌,正一脸怒气地站在他炕边,手上的力道半点没减。 第二天一早,牛大壮顶着一脸鼻青脸肿,磨磨蹭蹭地走出屋。 刚坐到炕边,吴桂香端着早饭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伤痕,皱着眉关切地问道:“大壮,你这脸是咋了?昨天在你赵大爷家,你大爷打你了?” 牛大壮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旁边正低头喝粥的牛大力,嘟囔道:“不是,是你男人打的,半夜摸进我屋,趁我睡着的时候锤得我。” 吴桂香闻言,立刻转过头,瞪着牛大力,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咋半夜三更跑去打他?有啥话不能白天好好说?” 牛大力放下粥碗,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要是白天打他,还不够你护着的?也就半夜趁你睡着,才能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一旁的牛菊见状,立刻跑过来,伸出小拳头,轻轻捶了牛大力一下,仰着小脸替牛大壮抱不平: “爹坏!小叔都打了那么大一只狍子回来,你还打小叔!我替小叔打你!” 牛大力瞬间没了火气,弯腰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语气宠溺:“你这小丫头片子,胳膊肘咋还往外拐?连爹都敢打了?” 牛大壮看着侄女护着自己的模样,心头一暖,所有的疼痛感都消散了大半,连忙伸手抱起牛菊,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还是小菊疼小叔,小叔没白疼你。” 牛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摸着牛大壮脸上的伤痕,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担心地问疼不疼。 牛大壮抱着牛菊逗了一会儿,等侄女跑去跟哥哥牛强玩耍,才悄悄静下心来,集中意念沟通脑海中的灵签筒。 下一秒,三支泛着淡金光晕的竹签再次浮现,悬浮在他的意识半空,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小吉:二道梁山坡中,下午将会有一只野兔觅食,准时前去或许会有收获。】 【中凶:有一只野猪出现在了圆顶子山西侧。】 【大凶:一只熊瞎子遭受了枪伤,处于暴怒之中,要小心熊瞎子临死反扑。】 他沉吟片刻,心里很快有了盘算,选了有野猪的灵签。 随着他的意念落下,另外两支灵签瞬间隐去,只剩下选中的中凶灵签缓缓展开,一幅清晰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画面中的时间正是下午,圆顶子山西侧的山坡上,一片稀疏的松树林里,一只体型壮硕的母野猪正慢悠悠地漫步着,时不时抬起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再低下头,啃食着地上掉落的松子。 画面中,野猪行进的路线、停留的位置,都清晰可见,连地上松子的分布,都一目了然。 不多时,早饭就做好了。往日里,一家人的早饭几乎都是窝窝头配咸菜,清淡得寡淡无味,可今天不一样,有昨天狩猎回来的狍子肉,吴桂香特意炖了一大锅,还蒸了二和面窝窝头,一家人总算能敞开了吃一顿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以为要带我去猎野猪呢!(第2/2页) 饭桌上,牛大力放下馒头,看着牛大壮,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大壮,既然家中有了狍子肉,省着点吃,也够咱们一家人过这个冬天了,你以后就不要再往深山里面跑了,太危险。” 吴桂香也在一旁附和,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却满是疼爱: “就是!不许再去红樱他们家偷猎枪了,要不然,我可真让你哥打死你!” 牛大壮听着嫂子的警告,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哥嫂都是真心为他好,怕他出事。 他连忙摆了摆手,辩解道:“嫂子,那枪真不是我偷的,是红樱自己偷偷拿出来的,跟我没关系。” 可他话音刚落,牛大力和吴桂香就同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看得牛大壮一阵无奈,只能苦笑着说道:“就算我想去偷,赵大爷也绝对会把猎枪锁起来,我根本没机会啊。” 吴桂香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温柔了不少:“这样就好。你没事打个野鸡、野兔解解馋就行,千万不要再进深山,也不要再打猎枪的主意,知道吗?” 牛大壮连忙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了下来:“知道了哥,知道了嫂子,你们放心,我以后不进深山,也不碰猎枪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有自己的主意,当家里很快就只剩下牛大壮一个人的时候。 他立刻行动起来,从厨房里拿了几个窝窝头,又找出之前剩下的油丝绳、小铲子,还有一瓶温水,全部用意念送入储物空间,随后拍了拍手,悄悄走出家门,来到了隔壁赵红樱家的院子门口,轻轻咳嗽了一声。 听到动静,赵红樱很快就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牛大壮脸上的鼻青脸肿,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问道: “什么事啊大壮哥?脸被谁打了?这么惨。” 牛大壮揉了揉脸颊,忽略了她的调侃,直截了当地问道:“红樱,我今天上山猎野猪,你去不去?” 赵红樱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你要上山猎野猪?牛大壮,你没发烧吧?你连猎枪都没有,还敢去猎野猪?小心被野猪把你顶翻,连小命都丢了!” 牛大壮没有解释,只是再次问道:“我问你,去不去?” 赵红樱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不去不去!我爹娘都把我禁足了,不让我再上山打猎,尤其是跟着你一起去,再说了,猎野猪太危险了,我才不去送死呢!” 牛大壮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也不勉强,笑了笑说道:“不去也行,那你把你们家的大黄借我用用呗?” 赵红樱这才恍然大悟,伸手拍了一下牛大壮,没好气地说道: “好啊牛大壮,原来你打的是我们家大黄的主意!我还以为你真要带我去猎野猪呢!” 第14章 大黄,上! 第14章大黄,上!(第1/2页) 她口中的大黄,是赵长顺特意养的一只猎犬,身形矫健,嗅觉灵敏,还能帮着追踪猎物,是狩猎的好帮手。 昨天赵红樱偷偷上山,担心大黄的叫声惊动狍子,才没敢把它带上。 牛大壮反问:“我带你,你去吗?” 赵红樱想着昨天也是运气好,让大壮发现了狍子的踪迹,顺利厉害啊,你招女人了吗你叫离人了吗抓到了一只。 可是天下哪有这么多的好事,就是自己的父亲上山打猎,也不能够做到天天都有收获。 更何况爹娘还在气头上这时候跟着大壮一起上山,那不就是纯纯粹找挨揍的吗? 更何况昨天说要带自己去打熊瞎子,今天又变成了打野猪,他牛大壮嘴里面就没有几句实话。 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说:“行吧,我是不去了,借你用一天,不过你可得好好照顾它,不许让它受伤,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着,就转身跑到院角的棚子底下,牵着大黄走了出来,递给牛大壮一根绳子: “大黄很听话,你牵着它,它就会跟着你,遇到猎物还会提醒你。” 大黄摇着尾巴,用脑袋蹭了蹭牛大壮的手心,十分温顺,乖乖地跟着他走了。 赵红樱看着一人一狗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羡慕,她也想去上山打猎,可爹娘看得紧,她根本没机会,只能在家门口眼巴巴地望着。 牛大壮牵着大黄,沿着山路一路前行,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不敢耽搁,加快脚步,花了整整两个小时,走了十多里山路,终于抵达了圆顶子山西侧的松树林。 说是松树林,其实有些抬举它了,这片区域只有几棵稀疏的松树,枝叶不算茂密,地上落满了厚厚的松针和松子,远离三山屯,鲜有人迹,正是野猪觅食的绝佳场所。 树林里还有几只松鼠在树枝间跳跃,见到牛大壮和大黄,吓得立刻跳跃着远离这一片树林。 牛大壮停下脚步,先让大黄在树林周边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才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小铲子,按照灵签画面中野猪的行进路线,开始挖掘陷阱。 他挖的陷阱都是直筒型,深度约莫20公分,口径只比野猪蹄稍微大一些。 挖好一个,就用地上的落叶和松针轻轻覆盖,做好伪装,确保不留下任何痕迹,免得被机警的野猪发现。 挖完二十多个陷阱后,他又拿出油丝绳,因地制宜,在陷阱之间的空隙处,制作了几个活套,固定在旁边的小树上,做好撞线机关。 只要野猪经过,无论是掉进陷阱,还是被套索锁住,都插翅难飞。 等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完成,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牛大壮找了一处隐蔽的树桩坐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温热的窝窝头和温水,慢慢吃了起来,当作午餐。 大黄则趴在他身边,乖乖地啃着他递过去的窝窝头碎屑,时不时抬起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大黄,上!(第2/2页) 吃完午餐,牛大壮牵着大黄,悄悄撤离到松树林外围的一处土坡后面,隐蔽起来,耐心等待野猪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山间的风越来越凉,大黄也忽然变得警惕起来,耳朵竖得笔直,对着松树林的方向,低低地叫上两声。 牛大壮心中一紧,知道野猪,快要来了。 风裹着松针的寒气掠过树梢,大黄的低吼愈发急促,耳朵贴紧头顶,身子微微弓起,死死盯着松树林深处。 牛大壮立刻攥紧手中的长矛,浑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顺着大黄的目光望去,只见林间的灌木丛缓缓晃动。 紧接着,一阵“吭哧、吭哧”的闷哼声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蹄声,一只硕大的野猪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野猪体型极为健壮,圆滚滚的身子裹着一层深褐色的鬃毛,油亮粗糙,头上没有尖锐的獠牙,显然是一只成年母野猪。 牛大壮眯眼打量了一番,心里暗暗估算,足足有三百斤重,比他预想的还要壮实,这般体量,就算是常年打猎的老猎户,单凭一己之力也难以制服。 母野猪警惕地转动着耳朵,小眼睛里满是戒备,一边时不时抬头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一边低下头,贪婪地啃食着地上掉落的松子。 它不知道的是,这些松子都是牛大壮特意整理过的,故意顺着他布置的陷阱路线,摆成一条直线,尤其是陷阱密集的区域,松子铺得格外厚实,就是为了引它一步步踏入圈套。 诱人的松子让母野猪渐渐放松了警惕,它循着松子的踪迹,一步步往前挪,蹄子踩在厚厚的松针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没过多久,它的前蹄便踏入了牛大壮早已伪装好的陷坑范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只粗壮的前蹄猛地踩空,径直坠入陷坑中,惯性之下,前腿骨头瞬间折断,巨大的疼痛感让母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响彻整个松树林,震得枝头的积雪簌簌掉落。 躲在土坡后面的牛大壮,此刻猛地站起身,手中紧紧握着制作好的长矛,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心里清楚,若是这只三百斤的母野猪没有掉进陷坑、也没有中套索,仅凭他手中这杆钦刀改制的长矛,再加上一条大黄狗,想要猎杀它,可能性几乎为零。 野猪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旦发起怒来,一人一狗根本不是对手,甚至还有可能被它反伤。 可如今,母野猪掉进陷坑、折断了一条前腿,行动瞬间变得不便,这让他猎杀成功的概率一下子提升到了四成。 就在牛大壮暗自庆幸之时,那只母野猪也瞥见了不远处的他,还有他身边虎视眈眈的大黄狗,瞬间明白了自己落入了猎人的圈套。 尽管前腿剧痛难忍,它却依旧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猛地扭动身子,挣脱出陷坑,转头就朝着松树林深处狂奔而去,断裂的前腿拖拽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大黄,上!”牛大壮低喝一声,立刻松开了手中牵着的绳子,给了大黄自由。 第15章 势均力敌 第15章势均力敌(第1/2页) 大黄本就是训练有素的猎犬,方才早已亲眼目睹了牛大壮布置的陷阱区域,心中极为忌惮,不敢贸然踏入。 只能绕着陷阱边缘,身形矫健地朝着野猪狂奔而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威慑着前方的猎物。 母野猪因前腿断裂,行动极为迟缓,没跑多远,就被身后的大黄狗追了上来。 大黄狗找准时机,从侧面猛地向前一扑,张开大嘴,死死咬住了母野猪的左耳,锋利的牙齿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母野猪吃痛,发出一声狂暴的吼叫,本能地猛地扭头,想要用脑袋顶飞大黄狗,可大黄狗十分机灵,根本不恋战,咬了一口之后,立刻松开狗嘴,灵巧地向后一跃,稳稳躲开了母野猪的冲撞,让它这一顶落了空。 不等母野猪缓过劲来,大黄狗再次发起攻击,身形一闪,又一口咬在了母野猪左前腿的后侧伤口处,狠狠撕扯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让母野猪的嚎叫愈发凄厉,身子剧烈地扭动着,想要摆脱大黄狗的纠缠,可越是挣扎,身上的伤口就越疼,行动也愈发迟缓。 就在这时,牛大壮已经操着长矛,顺着陷阱边缘的小路绕了过来,堵住了母野猪的退路。 一边是紧追不舍的大黄狗,一边是手持长矛的牛大壮,腹背受敌的母野猪彻底慌了,立刻调转方向,拼尽全力朝着松树林另一侧奔跑,想要冲出包围,逃离这片危险的区域。 可它慌不择路,跑了还不到十米,就好巧不巧地一头钻进了牛大壮提前布置好的油丝绳活套之中。 三百斤的庞大身形瞬间被绷紧的油丝绳死死缠住,前进的势头猛地一滞,油丝绳紧紧勒在它的脖子上,另一端牢牢拴在旁边的粗松树上,被绷得笔直,几乎要被拉断。 母野猪收势不及,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雪地上,脖子被油丝绳勒得喘不过气,四肢胡乱蹬踏,想要挣脱束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牛大壮从后面快步赶了过来,双手紧紧握住长矛,趁着母野猪摔倒在地、无法挣扎的间隙,猛地将长矛从它的后门位置狠狠插了进去,锋利的矛尖穿透了厚厚的鬃毛和皮肉,刺入体内。 “嗷——!” 母野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的肌肉剧烈绷紧,身子猛地一弓,拼尽全身力气向前猛窜。 只听“嘣”的一声脆响,本就被绷到极限的油丝绳,终究没能承受住它的巨大力道,直接崩断开来。 牛大壮看着崩断的油丝绳,不由得暗道一声可惜: 要是换成钢丝绳就好了,这般力道,它根本挣脱不开,只可惜这油丝绳强度不够,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心里清楚,三百斤的野猪,爆发力极强,就算是健壮的成年人,也能被它轻易顶翻,挣脱这细细的油丝绳,自然是轻而易举。 此刻的母野猪,先是折断了一条前腿,又被大黄狗咬了两口,后臀还被长矛捅了一个窟窿,火辣辣的疼痛让它彻底陷入了暴怒之中,双眼赤红,浑身的鬃毛都竖了起来,模样狰狞可怖。 它摇了摇肥大的脑袋,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调转过身,双眼死死盯着牛大壮,发出低沉的闷哼声,随后猛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牛大壮狠狠冲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势均力敌(第2/2页) 牛大壮不敢有丝毫大意,死死盯着狂奔而来的母野猪,握紧长矛,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眼看母野猪就要冲到跟前,牛大壮猛地侧身,同时双手发力,将长矛狠狠朝着母野猪的眼睛戳去。 眼睛是野猪最薄弱的部位,如果能够顺利插入,都能够伤害到野猪的脑子,也是唯一能造成致命伤害的地方。 可这只母野猪常年在山林中生存,极为机敏,察觉到危险,立刻猛地偏头,堪堪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噗嗤”一声,长矛没能戳中眼睛,反而狠狠戳在了母野猪的脊背上。 可母野猪常年在泥土里打滚,还喜欢在松树上蹭树脂,松油、树脂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在它的背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泥甲. 坚硬无比,寻常的刀斧都难以砍破,猎户们称之为“野猪挂甲”。 长矛的矛尖戳在泥甲上,被牢牢抵挡,根本没有造成有效的杀伤,只在它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有划破。 牛大壮心中又是一声可惜,来不及多想,趁着母野猪冲撞的力道未消,他全力一跃,灵巧地跳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堪堪躲开了母野猪的冲撞,母野猪收势不及,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小松树上,震得松树剧烈摇晃。 就在这个时候,大黄狗也赶了过来,它找准母野猪的破绽,再次从侧面猛地一扑,张开大嘴,狠狠咬在了母野猪右侧肋排下方。 那里没有厚厚的泥甲,是它身上最薄弱的部位之一。 锋利的牙齿深深嵌入皮肉,母野猪疼得浑身一颤,又添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身上的鬃毛和脚下的雪地。 牛大壮心里清楚,猎杀这般狂暴的野猪,绝对不能近身搏斗,否则极易被它反伤。 他不敢恋战,立刻转身,朝着自己布置陷阱的区域跑去。 他在挖掘陷阱的时候,特意在每个陷坑旁边插了小小的树枝作为标记,而且这些陷坑的直径很小,只有不到十公分,哪怕是人不小心踩上去,也不会掉进去,却足以困住野猪粗壮的蹄子。 母野猪见状,彻底被激怒,发出一声狂暴的嚎叫,猛地抬起后腿,狠狠一蹬,重重踹在了大黄狗的身上。 大黄狗猝不及防,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闷哼一声,挣扎了几下才慢慢爬起来。 不敢再贸然上前,只能在原地低低吼着,死死盯着母野猪,牵制着它的动作。 母野猪并不傻,缠斗了这么久,始终没有听到枪声,它心里渐渐清楚,眼前这个猎人,并没有趁手的武器,对它的威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它红着眼睛,死死盯着牛大壮奔跑的身影,鼻口发出低沉的闷哼,再次低下头,咬着牙,拼尽全力向前冲锋。 尽管一只前腿已经骨折,可求生的本能,让它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速度依旧不慢。 第16章 成功击杀大野猪 第16章成功击杀大野猪(第1/2页) 牛大壮很快就跑到了陷阱区域的另一端,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故意站在显眼的位置,冲着母野猪做出挑衅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 暴怒的母野猪见状,怒火更盛,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不顾一切地朝着牛大壮冲了过来,压根没有想到这一片地方还暗藏着杀机。 就在它距离牛大壮还有几米远的时候,身子忽然猛地向前一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原来是它的右前蹄,又不小心踩进了另一处陷坑之中。 此时的母野猪,正处于全力冲锋的状态,右前蹄突然受阻,可前进的势头却丝毫未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比之前更剧烈的断裂声传来。 它的右前腿,竟然整个折断了,断裂的位置露出了惨白的骨头,巨大的创面鲜血淋漓,受伤的情况,比左前腿严重得多。 失去平衡的母野猪,庞大的身躯狠狠翻了过去,重重摔在雪地上,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无法站起来。 至此,这只三百斤重的母野猪,左前腿骨折,右前腿彻底断裂,几乎丧失了全部的移动能力。 它仅凭两只后腿,根本无法支撑起庞大的身躯,更别说奔跑、冲锋了。 看到这一幕,牛大壮心中的狂喜再也抑制不住,忍不住攥紧拳头,低喝一声。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可以说是稳操胜券,成功拿下了这只母野猪。 哪怕没有猎枪,仅凭手中这杆柴刀改制的长矛,再加上大黄狗的配合,也能轻易制服它,将它带回家。 一旁的大黄狗,看到母野猪先后两次掉进陷坑,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也不敢再靠近这片陷阱区域。 只是在陷阱外围,冲着母野猪低低吼着,像是在向牛大壮邀功。 牛大壮拍了拍大黄狗的脑袋,赞许地看了它一眼,随后提着长矛,一步步走到母野猪的近前。 母野猪躺在雪地上,浑身是伤,气息渐渐微弱,却依旧红着眼睛,死死盯着牛大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哼,试图威慑他。 牛大壮没有丝毫犹豫,双手高高举起长矛,瞄准母野猪的脖子,狠狠戳了下去。 锋利的矛尖,轻易刺穿了它的喉咙,割断了里面的血管,滚烫的鲜血汹涌而出,四处溅落,染红了脚下的雪地和松针。 母野猪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哀嚎,四肢胡乱蹬踏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双眼圆睁,失去了生机。 牛大壮看着眼前这只三百斤重的母野猪,忍不住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凭借一把柴刀、几根油丝绳,还有一条大黄狗,竟然真的成功猎杀了这只体型壮硕的母野猪! 这不仅能给家里人改善很久的伙食,卖掉多余的野猪肉,还能换一大笔钱,离他买猎枪、好好过日子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成功猎杀这只野猪,也能够向哥嫂证明自己狩猎的本事,能够打消他们的顾虑,允许自己上山打猎。 牛大壮正高兴着,旁边的大黄汪汪叫了两声,打断了他的畅想。 他扭头看向大黄,只见这狗子满脸雀跃,嘴角都流出了哈喇子,顿时就明白,大黄也是馋坏了。 赵红樱的父亲赵长顺,以前也爱上山打猎,只不过如今在林场上班,打猎的机会越来越少,大黄的生活质量也跟着直线下降,已经很久没尝到过荤腥了。 如今见野猪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大黄忍不住叫着提醒牛大壮,赶紧开膛破肚,别再耽搁。 牛大壮笑着揉了揉大黄的脑袋,故意逗它:“大黄,别急,我这就给你开膛破肚。” 这话一出,大黄瞬间吓了一哆嗦,连忙冲着野猪狂吠两声,那模样像是在辩解,生怕牛大壮误会——它要的是给野猪开膛破肚,可不是给自己! 牛大壮不再打趣,从腰间取下绑在木棍上的柴刀,走到野猪跟前,先把它庞大的身躯摆正,随后一刀精准插在野猪的脖子下方,顺着脖颈从头向后划开,厚厚的脂肪被轻易分开,露出里面的内腔。 大黄在一旁欢呼雀跃,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口水流得更凶了,虽说急得摇头晃脑,却始终守在陷阱外围,没有越雷池一步,格外乖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成功击杀大野猪(第2/2页) 小心翼翼地打开野猪的腹腔和肚子后,牛大壮先把温热的猪心掏了出来,抬手一刀劈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到大黄跟前。 大黄瞬间乐坏了,一口叼住半颗猪心,尾巴摇得更欢,扭头跑到旁边的空地上,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吃得狼吞虎咽,生怕被人抢走。 这年代,肉食极其宝贵,寻常人家平日里连一口肉星子都舍不得吃。 可牛大壮心里清楚,猎狗是猎人最好的伙伴,但凡有收获,总得分给猎狗一份。 只有这样,猎狗才会记着这份恩情,下次上山打猎时,才会拼尽全力相助,也才会明白,方才和野猪的殊死拼搏,终究能换来美味的肉食。 看着大黄吃得津津有味,牛大壮忍不住再次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先前刚牵走大黄时,它还和自己有些生疏,可经过这一番相处,尤其是分到了猪心之后,大黄对他变得极其亲昵,一边啃着肉,一边还用狗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模样温顺极了。 牛大壮心中十分满意,自家没有猎狗,以后上山打猎,难免还要麻烦大黄,如今能和它打好关系,日后也能多一个得力帮手。 喂完大黄,他又把野猪的整副大肠掏了出来,没有舍得全部挂在树上晾晒,只截取了一半,挂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剩下的一半打算带回家处理。 虽然牛大壮知道这都是迷信,不过敬山神的规矩不能破。 随后又把其他内脏一一从猪肚子里取出,整齐摆放在旁边的一块干净石头上。 内脏还带着余温,得等彻底冷凉后,再装进麻袋里带走,这样才不容易变质。 处理完内脏,牛大壮伸手摁在野猪身上,忽然心中一动,想起可以抽取野猪体内残留的血液。 念头刚起,就见野猪体内的血液瞬间凭空消失,全部涌入他的储物空间当中,在角落聚成一团,稳稳存放着。 紧接着,他又意念一动,将整只三百斤重的野猪,也一并收进了储物空间里。 野猪突然消失,让正在啃食猪心的大黄愣了一下,它停下动作,抬起头左右张望,小眼睛里满是疑惑,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猪心,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 刚才还躺在地上的大野猪,怎么突然就不见了?那懵逼的样子,把牛大壮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牛大壮收起了之前布置的油丝绳套子,又拿起小铲子,用碎土把自己挖掘的二十多个陷坑全部填埋好,免得日后有村民上山,不小心踩进去受伤。 随后,他在附近找了两根手臂粗的笔直树干,用柴刀砍断,截成一米五长的小段,并排摆在地上。 再截取一些短木棒,横着搭在树干上,用绳子紧紧捆扎结实,一个简易的爬犁就做好了。 他又把储物空间里的野猪取出来,放在爬犁上,用绳子牢牢固定好,随后再次将爬犁和野猪一起收进空间。 牛大壮心里打得明明白白,虽说自己有储物空间,可以直接把野猪收起来带回家,可这事终究要过明路,不能凭空出现。 制作爬犁,就是为了等快到三山屯的时候,把爬犁和野猪一起放出来,拉着进村,这样既能节省力气,也能避免被村民察觉储物空间的秘密。 没过多久,大黄就把半颗猪心吃完了,肚子吃得圆滚滚的,瘫在雪地上,时不时舔一舔嘴角的油渍,一副满足的模样。 牛大壮没有再继续喂食,而是哼着小曲,牵着大黄,慢悠悠地往三山屯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大黄时不时抬头张望,小脑袋里满是疑惑,始终想不明白,刚才那只大野猪到底去了哪里。 一人一狗走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眼看就要抵达三山屯村口,牛大壮停下脚步,意念一动,将储物空间里的爬犁和野猪一并放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野猪和爬犁,把大黄吓了一跳,它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对着野猪汪汪大叫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愕。 这野猪,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也太吓人了! 第17章 哥,我想上山打猎 第17章哥,我想上山打猎(第1/2页) 牛大壮可没心思琢磨大黄那点小疑惑,伸手拽住爬犁的绳子,使劲晃了晃,确认野猪固定牢固后,便牵着大黄,拉着爬犁朝三山屯走去。 先前背着狍子轻便,还能抄后山的小路节省时间,可如今拖着载着三百斤野猪的爬犁,那条小路有好几处陡峭的台阶,根本无法通行,只能硬着头皮走屯子里面的大路。 虽说已经下了雪,寒冬腊月里寒风刺骨,可三山屯的乡亲们,饭后总爱聚在大路旁的柴草垛边唠唠家常。 这倒不是大家闲得慌,主要是家家户户都太过贫穷,大多只烧得起一个炕,父子两代、祖孙三代挤在一个炕上睡觉的比比皆是。 这会儿还没实行计划生育,村里适龄的小两口,晚上总想着多生个崽,好添个劳力、续个香火。 这般一来,家里的长辈和孩子,就只能主动从屋里出来,把热乎的炕让给小两口,自己则在外面凑活着消磨时间,等屋里人歇下了再回去。 牛大壮拉着爬犁刚拐进屯子大路,就被聚在柴草垛边的乡亲们看见了。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炸开了锅,大家纷纷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羡慕。 “大壮?你这是上山打猎回来了?”隔壁的王大爷率先开口,目光死死盯着爬犁上的大野猪,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好家伙!这是野猪吧?这么大一只,你小子竟然能打到野猪?” “大壮,你打猎的猎枪呢?这么壮实的野猪,你不会告诉我,是用你那把柴刀砍死的吧?”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询问着,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有好奇、有赞许,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不等牛大壮一一回答,两个平日里和牛家走得亲近的叔叔,已经主动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爬犁绳子,笑着说: “大壮,累坏了吧?快歇着,我们帮你拉回家!” 牛大壮笑着道谢,简单应付了乡亲们几句“运气好,设陷阱套住的”,便跟在爬犁后面,慢悠悠地往家走。 他心里清楚,农村就是这样,守望相助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但凡有猎户打到大型猎物,乡亲们都会主动上前搭把手,等分解猎物的时候,每户帮忙的人家,都能分上一斤肉,给家里的老人孩子解解馋。 当然,能这般主动帮忙的,也都是屯子里亲近的人,平日里谁家有红白喜事,都会凑在一起忙活,互相搭衬。 小时候,大哥牛大力常去这些叔叔大爷家帮忙,每次回来,总能带上一斤猪肉,他跟着大哥,也不知蹭了多少回肉吃。 如今跟着爬犁一起往家走的,不是本家的叔叔大爷,就是沾亲带故的街坊,都是真心实意想帮忙的人。 按照屯子里的规矩,这些帮忙的人,等把野猪分解好,回去的时候都能拿上一斤肉。 牛大壮心里记着这份情,前世父亲在山上出了意外,没能活着回来,就是这些乡亲们放下手里的农活,上山四处寻找,帮着家里操持丧事,让老父亲能入土为安。 后来家里最难的时候,也是这些乡亲们伸出援手,送窝窝头、送咸菜,没让他和大哥大嫂饿死。 这份恩情,他重生归来,始终记在心里,自然不会坏了屯子里的规矩。 一路上,牛大壮被乡亲们围着,简单说了说猎杀野猪的大致过程,没敢提灵签和储物空间的秘密,只说是挖了陷坑,又借了赵家的大黄狗帮忙,才侥幸套住了这只野猪。 说话间,一行人就已经走到了牛大壮家的院子门口。 院子里的喧闹声,早就惊动了屋里的吴桂香。 她第一时间从屋里跑了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眼角红红的,显然是之前一直担心牛大壮,偷偷抹过眼泪。 她压根没看爬犁上的大野猪,快步走到牛大壮跟前,伸手就拧住了他的耳朵,语气里满是又气又疼的嗔怪: “我说话不管用是不是?让你不许再上山,你偏不听,还偷偷摸摸地跑出去!” 吴桂香看着是生气,可手上压根没用力气,压根不怎么疼。 但牛大壮也懂事,故意皱着眉头,装作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连连讨饶: “疼疼疼!嫂子,你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没受伤,你放心!” 吴桂香没好气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眼眶又红了几分,声音软了下来: “下次再敢偷偷上山,看我不告诉你大哥,让他好好收拾你!我刚才都快急疯了,差点就叫你大哥进山去找你了。” 就在这时,牛强和牛菊兄妹俩,也吵吵嚷嚷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一眼就看见爬犁上躺着的那只硕大的野猪,兄妹俩瞬间惊呆了,紧接着就哇哇大叫起来,牛强一边跳一边喊: “爹!爹!你快出来看!小叔打到大野猪了!好大的野猪啊!” 牛菊跑到吴桂香身边,拉着她的衣角轻轻晃了晃,仰着小脸替牛大壮求情:“娘,你别打小叔了好不好?小叔太厉害了,都能打死大野猪呢!” 说着,她又跑到牛大壮跟前,仰着小脸,满脸关切地问:“小叔,你渴不渴、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吃的!” 不等牛大壮回答,牛菊就一溜烟地跑回了屋,很快就端着一个粘豆包和一碗温热的水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递到他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哥,我想上山打猎(第2/2页) “小叔,快吃点东西垫垫,这粘豆包是娘早上蒸的,可甜了。” 牛大壮接过粘豆包和水,心里暖暖的,揉了揉牛菊的小脑袋,笑着说了声“谢谢菊儿”。 嗯就在这时,牛大力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目光落在爬犁上的野猪身上,脸上满是意外,可转头看向牛大壮时,眼神却冷得像刀子,看得牛大壮心里一慌,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可没忘,昨天半夜才被大哥揍了一顿,脸至今还隐隐作痛,今天又偷偷跑上山打了野猪,无疑是撞在了大哥的枪口上。 果不其然,牛大力左右扭头看了看,目光落在院角的柴垛旁,弯腰就抄起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脸色铁青。 牛大壮见状,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往院门外跑,嘴里还嚷嚷着:“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大力,你住手!”一旁帮忙拉爬犁的三叔牛春生,连忙上前拉住了牛大力的胳膊,劝道: “我觉得大壮这孩子挺好的,最起码不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闲、跟人鬼混了,如今能上山打猎,踏实过日子,这是好事啊!” 牛大力攥着木棍,胸口剧烈起伏着,冲着牛春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和后怕: “三叔,我宁愿他还像以前那样鬼混,也不想让他天天上山!这山上多危险啊,我爹他当年不就是……” 后面“死在山上”四个字,牛大力终究没能说出口,声音哽咽了几分。 牛春生也懂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劝道:“你爹那只是个意外,他打猎的技术那么好,三山屯谁不知道?谁能想到会遇上猎枪炸膛的事呢?大壮这孩子机灵,又有分寸,不会像你爹那样出事的。” 牛大力沉默着,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木棍,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三叔说的是实话,父亲当年确实是打猎的好手,枪法准、胆子稳,只是时运不济,才遇上了那样的意外。 这么多年,他一直不让牛大壮上山打猎,就是怕悲剧重演,怕自己唯一的弟弟,也折在山里。 牛春生见他神色缓和了些,连忙转移话题,指了指爬犁上的野猪,问道:“不说这些了,你看这野猪,这么大一只,咱们怎么收拾?” 牛大力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平静,说道:“按屯子里的规矩来,凡是来帮忙的乡亲,一家分一斤肉回去,让大家都能解解馋。” 躲在院门口没跑远的牛大壮,听到这话,连忙探出头,大声说道:“哥,今天能打到这只大野猪,多亏了赵大爷家的大黄狗,卸一只后腿,我给红樱家送去!” 这也是山里狩猎的规矩——若是多人合伙打猎,每个人都能分到相应的一份。 若是借了别人家的猎狗、猎枪或是其他狩猎工具,也得给人家分一份丰厚的猎物,算是分成。 这次他借了赵长顺家的大黄狗帮忙,大黄狗还跟野猪殊死缠斗,分它一条猪后腿,既是应有的规矩,也是他真心实意的感谢。 牛大力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规矩我还懂,不用你提醒。先进屋吃饭去,这里有我们忙活就够了。” 牛大壮嘿嘿一笑,连忙应了声,端着手里的粗瓷碗,绕着院子走了一圈,钻进了外屋的。 院子里,七八个帮忙的乡亲已经忙活了起来,有的烧水,有的找刀具,有的则动手把野猪从爬犁上抬下来,准备大卸八块。 还有人把牛大壮之前收在麻袋里的野猪内脏倒出来,小心翼翼地整治干净,这些内脏炖着吃,也是难得的美味。 牛大壮来到外屋的,嫂子虽然对他又打又骂,不过还是在锅里面留着热乎的饭菜,牛大壮大口地吃了起来,心里格外踏实。 等他吃饱喝足,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野猪已经被分解完毕,一块块新鲜的野猪肉,整齐地摆放在院子里的木板上,野猪内脏也整治干净,装在了一个大盆里。 来帮忙的乡亲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斤新鲜的野猪肉,手里拎着肉,脸上满是欢喜,一边跟牛大力、牛大壮道谢,一边说说笑笑地回了家。 一时间,院子里的喧闹渐渐散去,只剩下牛家一家人,还有牛春生留在院里帮忙收拾残局。 牛大力走到木板旁,目光落在一块带着断骨的猪肉上,皱着眉头,转头问牛大壮: “这猪腿怎么是断的?” 牛大壮这才静下心来,把狩猎野猪的详细过程说了一遍。 如何找到野猪,如何挖掘陷坑、布置套索,如何引诱野猪踏入陷坑摔断前腿,又如何借着大黄狗的牵制,让野猪再次踩空陷坑、摔断后腿,最后才趁机用长矛制服了它。 他依旧隐去了灵签和储物空间的秘密,只说是自己观察仔细、运气好。 牛大力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看向牛大壮的眼神,终于没有了之前的严厉,多了几分赞许,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没想到你小子,打猎还挺有脑子,知道用陷阱,不像以前那样莽莽撞撞的。” 见大哥松了口,牛大壮连忙凑上前,嘿嘿一笑,趁热打铁地说道: “哥,你看我这兵不血刃,就打到了一只三百斤的大野猪,以后你就让我上山打猎吧? 我保证,不进深山,不惹危险,好好打猎,让咱们家的日子好过点!” 第18章 再不听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第18章再不听话,我就打断你的腿(第1/2页) 可牛大力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决:“想得美!打猎太危险,不准去!等过两天,我托人给你找个活儿,去林场上班,踏实挣工资,比什么都强。” 牛大壮一听,顿时就急了,连忙摆手:“我不想去林场上班,我就想打猎!打猎既能给家里改善伙食,还能卖钱,比去林场上班强多了!” 牛大力见他又不听话,顿时又动了气,转身就去柴垛旁找木棍,嘴里还骂着: “你小子真是不长记性!我看我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厉害!” 牛大壮见状,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从木板上抓起那条准备送给赵家的猪后腿,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 “哥,我先去给红樱家送猪后腿了!下次再跟你说上班的事!” 其实,大黄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耐不住性子,一路小跑回了赵家报信,这会儿估计早就围着赵红樱撒娇了。 牛大壮拿着猪后腿,快步朝着赵家走去,心里暗暗盘算着。 不管大哥怎么反对,他都要坚持打猎,凭着灵签和储物空间,他一定能打出一番名堂,让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牛大壮快步赶到赵家,手里拎着沉甸甸的猪后腿,刚推开院门,谢招娣就听到动静,从屋子里面迎了出来。 “赵大娘,给您送猪后腿来了!”牛大壮笑着开口,把猪后腿递了过去。 谢招娣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连忙摆手谦让: “大壮,这可使不得!一只猪后腿多金贵,你留着给家里人补身子,我们哪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牛大壮也不勉强,把猪后腿放在旁边的石桌上,笑着说道: “大娘,这是规矩,多亏了大黄帮忙,不然我也打不到这只野猪,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谢招娣推辞了几番,见牛大壮态度坚决,终究还是收了下来,擦了擦手上的尘土,热情地招呼道: “快进屋,外面冷,到里屋说话,你大爷也在屋里呢。” 牛大壮应了声,跟着谢招娣走进屋里,一进里屋就看见赵长顺正坐在炕沿上抽着烟袋,赵红旗和赵红樱也在一旁坐着。 他连忙笑着问好:“赵大爷,我来给您和大娘问好。” 赵长顺抬了抬眼,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牛大壮刚在炕边坐稳,赵红旗就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拉着他的胳膊追问:“大壮,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打到那只大野猪的?三百多斤呢,也太厉害了!” 赵红樱也连忙凑到旁边,眼神里满是好奇,双手放在膝盖上,聚精会神地盯着牛大壮,连大气都不敢喘,显然也急着想听打猎的经过。 牛大壮笑着揉了揉鼻子,慢慢说起了上山狩猎野猪的经过,刻意略去了灵签和储物空间的秘密,只捡着挖陷阱、引野猪、和大黄配合缠斗的情节细说,听得赵红旗和赵红樱眼睛都直了。 赵红旗听得心潮澎湃,拍着大腿说道:“太刺激了!大壮,真想下次跟你一起上山打猎,也体验一把打野猪的滋味!” 一旁的赵红樱听得心头发痒,嘴角动了动,眼神里也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模样,可一想到爹娘给自己下的禁足令,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暗暗羡慕。 赵长顺见状,抬腿就踹了赵红旗一脚,没好气地骂道: “瞧把你能的!还跟你大壮上山打野猪?之前带你上山,远远看到一群野猪冲过来,你吓得腿都打哆嗦,连枪都握不稳,还敢说这种大话?” 赵红旗被踹得一个趔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挠了挠头辩解道:“爹,我那时候不是小吗?现在我长大了,肯定不会再害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再不听话,我就打断你的腿(第2/2页) 赵长顺没搭理他,把烟袋锅磕了磕,目光落在牛大壮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慢慢聊了起来。 聊了几句打猎的事,赵长顺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劝道: “大壮,我知道你打猎有本事,也能吃苦,可上山打猎太危险了,你没有正经猎枪,全靠野路子,万一出点意外,怎么跟你大哥大嫂交代?等年后,我托人跟林场那边打个招呼,咱们一起去林场上班,踏实挣工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你上山打猎安稳多了。” 牛大壮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赵长顺也劝自己去林场上班,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 “大爷,我还是想上山打猎,要不……您把那猎枪借给我使?有了猎枪,我打猎也更安全些。” 赵长顺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小子还惦记着我的猎枪?想都别想!不过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哥点头同意你上山打猎,那猎枪你随便用,我绝不拦着你!” 牛大壮闻言,只能嘿嘿笑了笑,心里暗暗盘算。 指望大哥点头同意,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哥向来反对自己上山,怎么可能松口。 两人又唠了一会儿嗑,牛大壮虽有心再多待一会儿,避开大哥的怒火,可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家里的事,只能起身告辞。 刚走进自家院门,就听见牛强扯着嗓子嚷嚷:“娘!娘!我想吃饺子!我好久没吃饺子了!” 牛大壮笑着走进屋,吴桂香正坐在炕边择菜,见他回来,立刻笑着说道: “大壮,你可回来了,正好,这野猪和狍子都是你打的,我和你哥正商量着呢,这些肉是卖掉一部分,还是留着咱们自己吃,你拿主意。” 一旁的牛强和牛菊闻言,立刻围了上来,一双双小眼睛眼巴巴地看着牛大壮,满是期待,显然是盼着能留着吃肉。 牛大壮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是留着吃了!野猪卖掉也不值钱,不如留着咱们一家人慢慢吃,好好补补身子。” 牛大力从外面走进来,皱了皱眉说道:“那狍子要不咱们卖掉一些吧?狍子肉的价格比野猪贵不少,能换点钱补贴家用。” 这只大野猪没阉割,体重越大,肉越不好吃,还带着一股腥臊味,就算拉到公社去卖,一斤也才4毛钱左右,也就只有家猪肉价格的一半。 狍子肉就不一样了,肉质鲜嫩,没有腥臊味,一斤能卖到六七毛,跟家猪肉价格差不多,而且那只狍子也就五六十斤,杀出来的净肉也就三十斤左右,卖了也没有多少钱。 牛大壮摇了摇头,说道:“狍子太小了,杀出来的肉本来就不多,回头我还要给两个姐姐送去一些,剩下的咱们自己吃刚好,就别卖了。” 吴桂香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反正咱们家也不缺这几个钱,不如留着自己吃,明天我去公社买一些面粉,咱们把野猪馅、狍子馅的饺子都包一些,冻起来,以后想吃的时候随时能煮,也省得麻烦。” “太好了!要吃饺子咯!”牛强和牛菊瞬间欢呼起来。 牛菊还掰着胖乎乎的小指头,歪着小脑袋认真计算着:“上一次吃饺子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过年的时候,娘包的酸菜猪肉馅饺子,可香了!” 看着两个孩子欢喜的模样,牛大壮和牛大力、吴桂香相视一笑,屋子里满是温馨的气息,这一世的日子,终究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只是温馨没有多久,牛大力然后警告道:“大壮,今天就算了,以后不许再上山打猎,再不听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第19章 大哥,你这是学周扒皮呢? 第19章大哥,你这是学周扒皮呢?(第1/2页) 牛大壮脸上一僵,幸福的笑容荡然无存,心中也直打鼓。 大哥的话可不能全信,他说饶了自己,说不定半夜还会摸进自己屋里揍一顿,毕竟这都是从前挨揍攒下的宝贵经验。 牛大壮心中虽有盘算,表面上却装作虚心受教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应道:“哥,嫂子,我知道了,你们放心。” 吴桂香见他听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柔声劝道: “大壮,你哥也是为你好,山上打猎是真的太危险了,嫂子也不赞成你以后靠打猎为生,说到底,还是去上班才是正经营生,安稳又踏实。” 牛大壮连连点头,语气诚恳:“嫂子,你说的都对,我记在心里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话终究是骗了嫂子,可他是真的不想放弃打猎。 凭着灵签和储物空间,打猎既能改善家里伙食,还能挣到钱,比去林场上班自在多了,为了自己的打猎事业,也只能暂且骗嫂子一回。 回到自己睡觉的屋子,牛大壮第一件事就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两根粗壮的木棍,牢牢顶在门后,又用力推了推,确认纹丝不动后,才拍拍手,得意地嘀咕道: “我看你半夜还能摸进来揍我!” 做完这些,他才放下心来,脱了外套上炕休息,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没敢睡太沉,时刻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半夜时分,牛大力悄悄从炕上爬起来,动作轻手轻脚,生怕吵醒身边的吴桂香。 可他刚挪到炕边,吴桂香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大力,你干啥去?你不是说饶大壮一马吗,怎么又爬起来了?” 牛大力动作一顿,压低声音说道:“这小子今天胆儿越来越大,不趁现在好好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厉害,今天能去打野猪,明天说不定就敢去打黑瞎子,到时候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吴桂香皱了皱眉头,轻声劝道: “大壮今天确实有点不省心,可你打的时候轻一点,别真把他打坏了,他毕竟也成年了。” “我心里有数,你接着睡吧。”牛大力说完,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屋子,径直朝着牛大壮的卧室走去。 可他伸手一推牛大壮的卧室门,门却纹丝不动,显然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 牛大力愣了一下,随即低声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心眼倒不少,我都说了饶他一回,还这么防备我!” 这边,牛大壮本就睡眠很浅,门被推动的那一刻,他就瞬间惊醒了。 不用猜,他也知道外面推门的准是自己大哥,整个家里,也就只有大哥会半夜摸过来揍他。 他强忍着不出声,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暗自鄙夷:大哥这人,说话也太不算数了,晚上明明说饶自己一回,半夜三更还跑过来想揍自己出气。 可转念一想,自己早有防备,大哥根本进不来,心中又泛起一丝窃喜。 牛大力依旧不死心,绕到屋子外面,伸手去推窗户,想要从窗户爬进去,可窗户也被紧紧顶住,连一条缝隙都留不下。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推窗户的声音,牛大壮再也忍不住,故意提高声音,笑着调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大哥,你这是学周扒皮呢?(第2/2页) “大哥,你这是学周扒皮呢?半夜三更爬起来,不会是来学鸡叫,催我起来干活的吧?” 牛大力闻言,伸手拍了拍窗户,语气故作严肃:“大壮,你把门开开,我找你有正经话说,不是来揍你的。” 牛大壮才不会上这个当,他往被窝里缩了缩,故意打了个哈欠,装作困倦的样子: “不了哥,我太困了,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吧,别耽误我睡觉。” 牛大力在窗外站了一会儿,任凭他怎么说,牛大壮都不肯开门。 他无奈之下,只能骂骂咧咧地悻悻而回,心里暗自嘀咕: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精了,以后想揍他,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回到自己屋里,吴桂香也没有睡,正靠在炕边等着他。 见他回来,便笑着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揍着大壮?” 牛大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那小兔崽子学精了,知道把门和窗户都顶得死死的,我根本进不去!” 吴桂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你也真是的,哪有你这样当大哥的,天天半夜三更跑去揍弟弟,都不让他睡个安稳觉。” 牛大力瞬间瞪起眼睛,辩解道:“我还不是没办法?白天想揍他,你天天拦着我,他跑得又快,跟个兔子似的,我根本逮不住他,也就只能趁半夜他睡着的时候,才能好好教训他一顿!” 吴桂香也瞪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我拦着你,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大壮好?我嫁过来的时候,大壮才八九岁,瘦得跟个猴似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能眼睁睁看着你把他打坏吗?” 牛大力被她说得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天天我一说大壮,你就翻这些旧账,我都听腻了。” 他说着,便爬到炕上,钻进被窝里,伸手搂住吴桂香,语气软了下来:“别说了,快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下地呢。” 吴桂香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大力,我知道你是疼大壮,怕他出事,可大壮现在都成年了,马上也该娶媳妇了,你以后不要再动不动就打他了,有什么事,好好跟他说,他会听的。” 牛大力沉默了片刻,轻轻哼了一声:“别看他个子长高了,年纪也不小了,可性子还是跟个孩子似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是欠打。他……” 话说到一半,牛大力却突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没再继续说下去。 吴桂香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大壮又在外头惹什么事了?” 牛大力摇了摇头,没有直说。其实,他这两天隐约听到了一些传言,说自己的弟弟牛大壮,和留在村子里的女知青刘婉宁走得很近,甚至还有人说,两人私下里经常偷偷见面,搞到了一起。 只是这些都只是传言,他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而且他也怕吴桂香担心。 更怕这事传出去,影响大壮的名声,所以就一直没跟吴桂香提起,只能自己在心里暗暗琢磨,打算找机会问问大壮。 第20章 牛大壮躲过挨打,赵红樱幸灾乐 第20章牛大壮躲过挨打,赵红樱幸灾乐祸(第1/2页)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牛大力就攥着拳头,跑到牛大壮的卧室门口使劲拍门,嗓门洪亮得能传遍整个院子: “牛大壮,赶紧起床!别赖在炕上装死,跟我下地干活去!” 屋里的牛大壮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瓮声瓮气地嚷嚷: “不去不去,昨天上山打了一天野猪,累死我了,今天就在家休息!” 他才不相信大哥说的话,说不定开门出去之后,就会饱受大哥的一顿毒打。 更何况要是下地干活,那么今天又不能上山了,那将会是一个多么大的损失。 牛大力在门外拍了半天,里面除了牛大壮的嘟囔声,再也没别的动静,急得他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昨天弟弟确实打了只三百斤的野猪,也算是立了功,总不能真的破门而入揍他。 僵持了片刻,牛大力只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转身悻悻地回了外屋,匆匆吃了早饭,就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没过多久,吴桂香也收拾好碗筷,叮嘱牛菊看好小叔,别让他偷偷上山,随后也出门打算去公社上买一些面粉,回来包饺子。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牛菊才蹦蹦跳跳地跑到牛大壮的卧室门口,轻轻拍着门,声音软乎乎的: “小叔,小叔,你快起来吧,爹和娘都走啦,娘在锅里给你留了饭,还热着呢!” 牛大壮这才慢悠悠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磨磨蹭蹭地打开门,跟着牛菊走到外屋的。 灶台上的锅里,高粱稀饭还冒着袅袅热气,旁边摆着两个黄澄橙的窝窝头,还有一碗香喷喷的野猪肉炖土豆,正是昨天剩下的肉菜。 他也不客气,拿起窝窝头就着肉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碗稀饭、两个窝窝头下肚,又把那碗肉菜吃了个精光,才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牛菊乖巧地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碗筷,端到灶房里洗刷,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牛大壮则找了个凳子坐下,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用意念触碰脑海中的灵签筒。 签筒轻轻晃动起来,三支泛着淡金光晕的竹签再次浮现,稳稳悬浮在他的意识半空,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 【小吉:二道梁山坡中,上午将会有一只野鸡觅食,准时前去或许会有收获。】 【中凶:有一只老虎崽子出现在了圆顶子山北侧。】 【大凶:一只熊瞎子遭受了枪伤,处于暴怒之中,要小心熊瞎子临死反扑。 牛大壮快速扫过三支灵签,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小吉灵签里,昨天的野兔换成了野鸡,就算成功打到野鸡,顶多也就卖一块多钱,性价比太低,根本不值当特意跑一趟。 中凶灵签里,之前的狍子换成了“老虎崽子”,他心里清楚,这“老虎崽子”只是三山屯的方言土话,并不是真的东北虎幼崽,而是一种中型的凶猛猎物——猞猁。 猞猁外形介于老虎和猫之间,比老虎小得多,却比家猫大上好几倍,体重一般在五十到一百斤左右。 身体粗壮,四肢修长,生性极其凶猛,就算手里有正经猎枪,能不能打得过猞猁都不好说。 更何况他现在手里连根像样的猎枪都没有,单枪匹马去猎杀猞猁,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牛大壮躲过挨打,赵红樱幸灾乐祸(第2/2页) 思索片刻,他便把目光落在了那支大凶灵签上,受伤的熊瞎子。 牛大壮犹豫了一下,随即用意念触碰了这支灵签,灵签缓缓展开,一幅清晰的画面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一只腿部受伤的黑瞎子,正一瘸一拐地在山沟里游走,熊腿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疤,只是走路还有些蹒跚,时不时会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暴戾。 他之所以选择这只受伤的黑瞎子,一来是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在今天猎杀这只黑瞎子。 要知道一头300斤的野猪全部卖掉,也只能卖到100块钱左右而已。 可要是成功猎杀一只黑瞎子,熊皮加上熊胆和4只熊掌以及熊筋等物,在公社上的收购点都能够卖到1000块钱左右。 要是弄到县城,卖到黑市里面,能够卖到1300~1500块钱。 这还是把熊胆汁以最低的草胆来计算,要是铜胆那卖的价格还会更多。 二来是想验证一下,若是今天没能成功猎杀它,明天灵签的提示会不会发生变化。 看着画面中蹒跚的黑瞎子,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能不能在黑瞎子必经的路上,提前挖一个深坑,在坑里插上削尖的木杆,制作一个陷阱。 这样既能避开和黑瞎子正面搏斗,又能大概率将它制服? 牛大壮心里清楚,真实的打猎,根本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发现猎物踪迹后就直接用枪去打。 在过去,猎户们大多用弓箭狩猎,射程有限,所以更常见的狩猎手法,是制作陷阱。 用绳索、钢丝绳制作活套,或是挖掘深坑、布置尖刺陷阱,这样不仅更加安全,狩猎的成功率也会高很多。 打定主意后,牛大壮立刻起身,从家里走了出去。 正在灶房洗刷碗筷的牛菊听到响动,探出头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小叔,你要去哪里呀?爹和娘出门前,让我好好看着你,不让你偷偷上山!” 牛大壮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随口找了个借口:“放心吧菊儿,小叔不上山,小叔去找红旗玩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牛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看着牛大壮走进了隔壁赵红樱家的院子,才放心地转过身,继续洗刷碗筷。 赵红樱正在院子里喂大黄狗,看到牛大壮推门进来,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打趣道: “哟,大壮哥,你怎么来了?看你这精神头,昨天晚上我爹说你大哥要揍你,不知道你挨揍了没有?” 赵红樱最喜欢看的一件事情,就是看自己挨打,每当自己挨了大哥的打,他还会在旁边拍手叫好,扮鬼脸。 当然赵红樱调皮挨打的时候,他也会幸灾乐祸,在旁边哈哈大笑。 牛大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扬了扬下巴,语气傲娇地说道: “那当然不会挨揍了!你大壮哥是谁?怎么可能让他揍着?昨天晚上我把门和窗户都顶得死死的,他在门外折腾了半天,压根进不来;今天早上他叫我起床,我就赖在炕上不起,他也没辙,只能自己下地干活去了。” 赵红樱听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难免有些失望。 第21章 牛大壮偷枪,孙来喜设套 第21章牛大壮偷枪,孙来喜设套(第1/2页) 赵红樱还想着,牛大壮挨一顿揍,能收敛一点,不再天天想着上山打猎呢。 她撇了撇嘴,问道:“行吧行吧,算你厉害。说吧,你今天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该不会又想借我们家大黄狗上山吧?我可告诉你,我爹娘说了,不准我再借大黄给你。” 牛大壮摆了摆手,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问道:“不是借大黄,我问你,你们家的猎枪呢?能不能借我用用?” 他虽然想到了用陷阱猎杀黑瞎子的方法,但黑瞎子终究是凶猛野兽,他还是有些担心会有意外发生,有猎枪在身边壮胆,关键的时候也能救命。 虽然知道猎枪被锁起来了,不过他还是过来试一试,而且他有自己的办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猎枪和子弹。 赵红樱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走进屋子里面,伸手指了指屋里靠墙的一个三开门实木大衣柜,说道: “枪就在里面呢,那扇柜门被我爹用铁锁锁上了,你有本事就拿走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抱怨道:“都怨你!以前猎枪放在家里,我还能偷偷拿出来,上山打个野兔、沙半鸡解解馋,自从上次我偷偷拿枪跟着你上山,被我爹发现后,他就把猎枪锁起来了,我现在连碰都碰不到了。” 牛大壮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一脸无辜地说道:“这可不能赖我,是你自己要偷偷拿枪跟着我上山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走到大衣柜跟前,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扇锁着的柜门,装作好奇的样子打量着。 赵红樱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大衣柜前,警惕地看着他: “你别想打猎枪的主意!就算你能打开这把锁,我也不会让你把猎枪拿走的,我爹说了,绝对不能把猎枪借给你,免得你上山惹出大祸。” “你怎么这么小气呢?”牛大壮故作不满地撇了撇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指尖依旧触碰着柜门。 他集中精神,借着意念的力量,透过柜门,清晰地“看到”了衣柜里面的景象。 这一扇衣柜里,放的都是夏季的衣物,在衣物中间,赫然躺着一杆乌黑发亮的猎枪,正是赵长顺平日里打猎用的那杆。 在柜子的底下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整齐摆放着不同型号的子弹。 牛大壮心中一喜,念头一动,衣柜里的猎枪和子弹瞬间消失不见,下一秒,就稳稳地出现在了他的储物空间当中。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就连站在他身边的赵红樱,都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依旧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偷偷撬开柜门。 赵红樱见他没什么动作,语气也软了下来,轻声劝道: “大壮哥,我知道你打猎厉害,可上山真的太危险了。你们家现在有了一只狍子,还有那么多野猪肉,早就不缺肉吃了,你就别再冒险上山了,等过一段时间,你表现好了,我再帮你求求我爹,说不定他就愿意把猎枪拿出来,到时候咱们一起上山打些野兔、野鸡,好不好?” 牛大壮心中暗喜,脸上却装作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牛大壮偷枪,孙来喜设套(第2/2页) “行吧行吧,听你的,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如今没有猎枪,我也不会深入大山里面去打猎了,你就放心吧。” 他知道,现在不宜多留,免得夜长梦多,被赵红樱或是赵长顺发现猎枪不见了。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牛大壮经过询问知道,这扇柜子的钥匙,只有赵长顺才有。 便起身告辞,转身走出了赵红樱家的院子。 他没有直接往后山走,而是绕着屯子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注意自己后,才加快脚步,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刚拐过一个弯,迎面就走来一个人,正是孙来喜。 孙来喜脸上带着嬉皮笑脸的神色,显然是没计较之前两人吵嘴的事,看到牛大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壮,可算着你了!正好,我约了几个伙计,在村头的柴草垛旁打扑克,你也一起来,咱们玩两把?” 牛大壮看着他虚伪的笑容,心中冷笑一声。 前世的他,就是个傻子,被孙来喜他们几个人当成冤大头,他们在牌桌上用暗号互相打掩护,联手骗他的钱,他每次都是输多赢少。 手里但凡有点闲钱,最后全都落入了孙来喜他们的口袋里,还被他们当成笑话背地里议论。 如今重生归来,他怎么可能再上孙来喜的当?牛大壮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说道: “不了不了,今天没时间,我要上山打黑瞎子去。” 孙来喜闻言,像是第一次认识牛大壮一样,上下打量了他两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脸不屑地说道: “牛大壮,你别跟我吹牛皮了行不行?就凭你?赤手空拳地上山打黑瞎子?你骗鬼呢?我看你是上山喂黑瞎子还差不多!” 在他眼里,牛大壮还是那个游手好闲、只会吹牛的二流子,根本不可能有本事打到黑瞎子。 牛大壮也不生气,缓缓抽出腰间别着的柴刀,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道: “谁说我赤手空拳了?有这个,足够了。” 孙来喜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柴刀,依旧是一副看傻子的模样,摆了摆手,劝道: “大壮,我劝你一句,别一时冲动,真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这黑瞎子可不是好惹的,就算是老猎户,也不敢轻易招惹,你还是别去了,跟我们一起打扑克多好。”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牛大壮要是真的上山出了什么事,以后就少了一个可以哄骗、榨取的对象。 只想着放长线钓大鱼,他可不想让牛大壮就这么没了。 牛大壮懒得跟他废话,淡淡说了一句:“不用你管,晚上你就等着吃熊肉吧。” 说完,便绕过孙来喜,头也不回地朝着屯子后面的后山走去。 孙来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说道: “呸!还想吃熊肉?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就凭你牛大壮,也想打到黑瞎子,简直是白日做梦!” 骂完,才悻悻地转身,朝着村头的柴草垛旁走去。 第22章 陷阱挖到一半,黑瞎子出现 第22章陷阱挖到一半,黑瞎子出现(第1/2页) 冬日的后山寂静得只剩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着旋儿掠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山林深处传来的低吟。 牛大壮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中跋涉,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手上,冻得他脸颊通红,指尖僵硬发麻。 就这样,他足足走了三个小时,脚下的棉鞋早已被积雪浸透,冰凉刺骨,这才抵达灵签画面中那个没有名字的山沟里。 山沟两侧的山坡上,稀疏地长着几棵老松树,松针上积满了厚厚的白雪像是披上了一层洁白的棉袄,偶尔有风吹过,松针上的积雪便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的积雪上,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确认好方位后,牛大壮靠在一棵老松树下歇了口气,哈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被寒风瞬间吹散,化作细碎的冰雾。 此刻,他心里不由得犯了难——从现在到黑瞎子出现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出头的模样。 如今已是寒冬腊月,数九寒天的日子里,地表冻得比石头还要坚硬,用手一摸,冰凉刺骨,指尖落在上面,仿佛都要被粘住。 想要在这样的天气里,挖一个足以容纳身形粗壮的黑瞎子的大坑,难度可想而知。 可一想到黑瞎子的价值,牛大壮心里又瞬间充满了干劲——只要能成功狩猎这只黑瞎子,就能换取一千多块钱。 这在当年可是实打实的巨款,足够家里盖几间宽敞明亮的大瓦房,还能给大哥大嫂添几件像样的家当,更能彻底打消大哥让他去林场上班的念头,安安心心地靠打猎过日子。 无论多难,总要试一试。更何况,他手里面还有从赵家“借”来的猎枪,就算陷阱没能成功,也总能有退路,不至于陷入绝境。 牛大壮搓了搓冻得僵硬的双手,哈了几口热气暖了暖,仔细观察灵签提供的画面,精准锁定了黑瞎子必经的那条狭窄小路。 他不再耽搁,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把沉重的镢头,镢头的铁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握紧冰凉的木柄,深吸一口气,便挥起镢头,朝着地上奋力刨了起来。 每一下刨下去,镢头都重重地砸在冻硬的地表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他虎口发麻,胳膊酸痛难忍,连带着肩膀都隐隐作痛。 一镢头下去,也只能刨起一点点碎冻土,冻土块坚硬冰冷,棱角分明,他顺势用意念将这些冻土块收进储物空间里,不用弯腰清理,大大节省了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牛大壮不敢有丝毫停歇,咬着牙,一遍遍挥舞着镢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刚冒出来,就被身上的寒气冻住,很快浸湿了额前的头发,又在寒风中凝结成细小的冰粒,贴在额头上,冰凉刺骨。 他的棉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冷热交织,浑身都不好受,可他丝毫没有退缩,眼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挖好陷阱。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张,已经来不及追求坑的面积,牛大壮当机立断,决定集中力气往深了挖。 可即便他拼尽了全力,整整忙活了一个小时,也只是刨出了一个刚刚能够容纳下黑瞎子、深度只有四五十公分的浅坑。 牛大壮心里清楚,正常情况下,设置陷阱狩猎黑瞎子,一般都要挖一米左右的深坑,这样当黑瞎子失足掉进去的时候,才会有足够的惯性,直接落在削尖的木杆子上,一击致命。 可眼下时间紧迫,他也只能尽力而为,寄希望于这个浅坑能发挥作用。 眼看黑瞎子出现的时间越来越近,再也来不及继续向下挖掘,牛大壮当机立断,放弃刨坑,转身在周围的树林里快速穿梭。 树林里堆满了厚厚的积雪,枯枝败叶被积雪覆盖,偶尔能看到几根裸露在外的粗树枝,他脚步轻快,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石和荆棘,快速捡拾着掉落的粗树枝。 很快,他就挑了十几根手臂粗、质地坚硬的树枝,走到陷坑旁边,蹲下身,抽出腰间的钦刀,快速打磨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陷阱挖到一半,黑瞎子出现(第2/2页) 他动作娴熟,很快就将树枝的两头都削得锋利无比,做成了十几个尖刺木杆。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削尖的木杆一一插进陷坑里面,让锋利的尖头朝上,彼此留出一定的距离。 又在周围找了一些细小的树枝,横着搭在陷坑洞口,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破旧的麻袋,轻轻盖在细树枝上面。 接着,他从空间中取出细碎的冻土和干枯的落叶,均匀地撒在麻袋上,用手仔细抚平,将陷坑彻底伪装起来,看起来和周围的雪地别无二致。 最后,他又绕着陷坑走了一圈,清理掉自己留下的脚印和痕迹,将周围的积雪抚平,把散落的树枝收入空间之中,尽量恢复成自然的模样,不留一丝破绽。 等这一切全部做好,牛大壮看着画面里面的时间,倒计时十分钟,那只受伤的黑瞎子就会光临这里。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猫着腰,快步跑到四十米开外的一块巨大青石后面。 这块青石足足有半人多高,表面光滑,上面积满了白雪,正好能将他的身形完全遮挡住。 他蹲下身,将身形牢牢隐蔽在石头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随后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杆乌黑发亮的猎枪,双手紧紧握住。 猎枪冰凉,握在冻得僵硬的手里,格外沉重,他缓缓瞄准陷坑的方向,目光锐利,紧紧盯着那条狭窄的小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耐心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十分钟之后,远处传来了一些动静——先是枯枝被碾压的“咔嚓”声,夹杂着粗重而沉闷的喘息,还有熊掌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断断续续,越来越近。 牛大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攥着猎枪的双手不由得收紧,指节泛白,他立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清楚,那只受伤的黑瞎子,终于出现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粗壮的黑影就出现在了小路的尽头,缓缓朝着陷坑的方向挪动而来,正是那只被灵签提示的受伤黑瞎子。 它身形壮硕,浑身覆盖着浓密的黑毛,手上沾满了积雪和泥土,显得格外狼狈。 左前腿明显受了枪伤,伤口周围的黑毛被血浸透,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它每走一步,左前腿都不敢用力。 只能一瘸一拐地拖着,动作迟缓,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之气。 牛大壮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距离黑瞎子这么近过,哪怕知道对方受了伤,哪怕自己做好了万全准备,胸腔里的心脏还是狂跳不止,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青石上,身体绷得笔直,连指尖都不敢晃动一下,生怕发出丝毫动静,惊动了这只暴怒的猛兽。 他在心里一遍遍祈祷,祈祷黑瞎子能顺着小路往前走,能一脚踩进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里,能让自己顺利拿下这只猎物。 黑瞎子依旧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每一步都踩得积雪深陷,留下一个个硕大的熊掌印。 它时不时停下脚步,抬起头,转动着圆滚滚的脑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哼,像是在发泄着伤口的剧痛,又像是在防备着潜在的危险。 就这样,黑瞎子一步步逼近,很快就走到了陷坑的跟前。 牛大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攥着猎枪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手心全是冷汗,浸湿了冰冷的枪身。 万幸的是,黑瞎子似乎并没有发现异常,或许是伤口的剧痛让它心神不宁,或许是冬日的饥饿让它急于寻找食物,它犹豫了几秒后,缓缓抬起右前掌,朝着陷坑的方向迈了过去。 只要这一步落下,它就会踩在那层伪装的麻袋上,坠入布满尖刺的陷坑之中。 第23章 黑瞎子跳出陷坑,牛大壮夺命狂 第23章黑瞎子跳出陷坑,牛大壮夺命狂奔(第1/2页)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伴随着麻袋撕裂的“嗤啦”声和尖刺木杆刺入皮肉的“噗嗤”声,那只暴怒的黑瞎子瞬间坠入陷坑之中。 它显然没料到脚下会有埋伏,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密密麻麻的尖刺上,锋利的木杆瞬间刺穿了它的腹部和后腿,暗红色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坑底的积雪,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吼——!” 黑瞎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剧痛与暴怒,响彻整个山沟,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它在陷坑里疯狂挣扎,粗壮的四肢胡乱蹬踏,厚重的熊掌狠狠拍打着坑壁,坚硬的冻土被拍得簌簌掉落,细小的碎石夹杂着积雪砸在尖刺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腹部的伤口被拉扯得越来越大,鲜血顺着木杆不断滴落,在坑底积成一滩,可它丝毫没有停歇,眼底的暴戾被彻底点燃,像是要将整个陷坑都掀翻一般。 青石后面的牛大壮,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震得耳膜发疼,浑身不由得一颤,攥着猎枪的双手更加用力,指节泛白,手心的冷汗早已浸湿了枪身。 他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陷坑里疯狂挣扎的黑瞎子,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清楚,黑瞎子生性凶猛,即便坠入陷阱、身受重伤,也依旧拥有致命的杀伤力,稍有不慎,自己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手里面抓着的只是偷来的一杆猎枪,一次只能打出一发子弹。 虽然自己有办法,可以利用空间的能力,快速地进行射击,可激发过的猎枪和缺失的子弹都让他无法回去交差。 所以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并不想要使用手中的猎枪来狩猎。 陷坑里的挣扎愈发剧烈,黑瞎子的咆哮声震得山壁嗡嗡作响,凄厉中满是不死心的暴戾。 它腹部和后腿的木杆深深刺入,鲜血顺着杆尖不断滴落,在坑底的积雪上积成一滩暗红,浑身的黑毛被血与雪粘在一起,狼狈不堪,可那股野兽的凶性却丝毫未减。 牛大壮之前仓促挖的陷阱,终究只有半米来深,根本困不住这只身形壮硕、生命力旺盛的黑瞎子。 它忍着剧痛,粗壮的后腿死死蹬住陡峭的坑壁,受伤的前掌勉强借力,浑身肌肉紧绷,身上的木杆被拉扯地晃动,伤口撕裂的剧痛让它发出一声狂吼,可这嘶吼反倒成了它的底气。 下一秒,黑瞎子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竟硬生生从半米深的陷坑里跳了出来! “咚”的一声,它重重落在雪地上,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滑落,身上的木杆又深刺几分,鲜血喷涌而出。 黑瞎子兽性大发,低着头,用粗壮的熊掌狠狠按住肚子上的木杆,猛地一扯,竟直接把插在肚子上的木杆硬生生拔了出来!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喷涌得更凶,溅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狰狞的血花。 剧烈的疼痛让它呲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嘶吼,浑身的黑毛都竖了起来,可它丝毫没有停歇,又低下头,用熊掌抓住腿上的木杆,借着一股狠劲,连同腿上的木杆子也一并拔了出来。 拔完木杆,它晃了晃血淋淋的身躯,伤口的剧痛让它浑身微微抽搐,却更点燃了它骨子里的凶性。 而此时,青石后面的牛大壮听到见黑瞎子的剧烈动静,心里犯了嘀咕,心中已经猜到,自己只挖了那半米深的陷阱,并没有能够成功地留住黑瞎子。 便微微直起身,小心翼翼地从青石后面探出头,恰好与跳出来的黑瞎子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充满暴戾与疯狂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被冒犯、被伤害后的滔天怒火,直直刺向牛大壮。 牛大壮的心脏瞬间骤停,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呼吸都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黑瞎子跳出陷坑,牛大壮夺命狂奔(第2/2页) 他下意识地端起手中的猎枪,枪口不自觉地对准了黑瞎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冰冷的枪身。 牛大壮来不及多想,深知此刻已是万不得已。 若是再不开枪,等黑瞎子扑上来,自己必死无疑。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双手稳住猎枪,目光死死锁定黑瞎子的躯干,指尖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划破山林的寂静,子弹带着破空声飞速射向黑瞎子。 可黑瞎子此刻正因为伤口剧痛不停摇晃着身躯,身形飘忽不定,即便牛大壮瞄准的是宽大的躯干位置,这一枪还是打偏了,精准击中了黑瞎子的左臂。 只听“噗嗤”一声,独头子弹直接打了个对穿,暗红色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像是一盆泼洒的血水,溅在雪地上,染红了大片积雪,血腥味愈发刺鼻。 牛大壮以为黑瞎子会忌惮猎枪的威力,会犹豫、会退缩,毕竟这杆枪能发出致命的子弹,哪怕是最凶猛的野兽,也会心生畏惧。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只受伤的黑瞎子,早已被剧痛和暴怒冲昏了头脑,旺盛的生命力支撑着它,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在了眼前这个设下陷阱的人类身上。 它死死盯着牛大壮手中的猎枪,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凶狠的闷哼,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酝酿最后的冲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有决绝的杀意,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中枪之后,黑瞎子猛地低下头,晃动了一下布满鲜血的身躯。 它却浑然不顾伤口的剧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后四肢蹬地,朝着牛大壮疯狂冲了过来! 厚重的熊掌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巨响,积雪飞溅,它的速度极快,即便左前腿受伤,也丝毫没有影响它的冲击力。 像是一头失控的巨兽,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滔天的戾气,直直扑向牛大壮。 牛大壮和黑瞎子之间不过四十米的距离,这对于暴怒的猛兽而言,不过是转瞬之间。 仅仅两个呼吸的功夫,黑瞎子就踉跄着冲出了十多米,粗壮的身躯踏得积雪飞溅,一路滴落的鲜血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狰狞而刺眼。 直到此刻,牛大壮身临其境,直面这头被彻底激怒的巨兽,才真正明白打猎的凶险。 那股源自猛兽的滔天压迫感,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思绪也没了平日里的清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慌乱之中,他早已忘了自己可以利用空间的能力,快速取出猎枪里的弹壳、更换新的子弹,满心满眼都是逃生的念头。 头皮阵阵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迈开双腿就朝着山林深处狂奔,只想尽快拉开和黑瞎子之间的距离,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身后的黑瞎子依旧穷追不舍,喉咙里发出不间断的凶狠咆哮,像是要将胸腔里的恨意全都倾泻出来。 它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左臂的枪伤、腹部和后腿的刺伤不停渗血,洒下一路暗红,可它眼中只有前面狂奔的牛大壮。 满心都是将这个设下陷阱、打伤自己的人类,撕成碎片、挫骨扬灰的执念,脚步丝毫没有放缓,死死跟在牛大壮身后,紧追不放。 牛大壮拼尽全身力气狂奔,身上的棉袄被寒风刮得猎猎作响,脚下的积雪没到脚踝,每跑一步都异常艰难,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炸开,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呛得他阵阵发疼。 可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哪怕双腿发酸、浑身无力,也只能拼命往前跑,身后黑瞎子的咆哮声、熊掌踩雪的巨响,如同催命符一般,紧紧追着他,让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第24章 你真的打死了一只黑瞎子? 第24章你真的打死了一只黑瞎子?(第1/2页) 好在牛大壮还残存着一丝冷静,他心里清楚,黑瞎子速度极快,若是一味走直线,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身后的巨兽追上,到时候必死无疑。 情急之下,他立刻改变路线,不再埋头直跑,而是东拐西绕,借着山林里凸起的山石、粗壮的松柏树干遮挡身形,专走S型路线,尽可能拖延时间、躲避追击。 黑瞎子在身后紧追不舍,庞大的身躯撞得矮树断折、碎石飞溅,几次都借着冲劲追到了牛大壮身后。 粗壮的熊掌几乎要拍到他的后背,指尖都能触碰到他的棉袄衣角,可都被牛大壮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险之又险地侧身躲开,堪堪从熊爪下脱险。 连续几次死里逃生,牛大壮跑得浑身脱力、暗暗叫苦,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棉袄,黏在身上冰冷刺骨,可混乱的大脑却渐渐清明起来。 慌乱中被遗忘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他还有储物空间的独特能力! 几乎是下意识的,牛大壮念头一动,猎枪中用过的空弹壳便被他用意念取出,稳稳送入储物空间。 与此同时,空间里一颗完好的独头弹,又精准无误地装填进猎枪枪膛,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 可眼下的问题是,他和黑瞎子之间的距离只有几米,近得能闻到黑瞎子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和兽腥味。 若是此刻停下脚步、转身射击,稍有不慎就会直接撞进黑瞎子的怀里,沦为它的口中食。 牛大壮不敢冒险,只能咬紧牙关加快脚步,拼命在树林里穿梭,目光飞速扫过四周,寻找脱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绕过一块半人多高的巨石,眼前忽然出现一棵倾斜着生长、枝干粗壮且极易攀爬的椴树。 牛大壮心中一喜,没有丝毫犹豫,几步冲到树下,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粗糙的树皮磨得手掌生疼,他也浑然不觉,只用了三两下,就爬到了离地面三四米高的树杈上,死死抓着枝干稳住身形。 他心里清楚,黑瞎子本就会爬树,在野外遇到黑瞎子时,爬树向来是最愚蠢的选择,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眼下他别无他法,没有帮手,没有猎狗前来牵制黑瞎子,只能靠着这棵椴树,暂且躲避追击,寻找反击的时机。 黑瞎子紧随其后追到树下,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树上的牛大壮,咧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随后便笨拙地伸出粗壮的熊掌,抓住树干,一点点向上攀爬,每爬一步,树干就剧烈晃动,积雪簌簌落下,它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满心都是要上树把牛大壮撕成碎片。 可它万万没想到,等待它的,竟是黑黝黝的猎枪枪口。 牛大壮大口喘着粗气,踩着结实的树杈,稳住晃动的身形,第一时间转过头,将猎枪枪口稳稳对准了树下正在向上攀爬、扬起来的巨大熊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呼吸的颤抖,稍微调整瞄准角度,对准熊头的要害,指尖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再次划破山林的寂静,圆圆的独头弹带着破空声,精准射进了黑瞎子的右眼眶当中。 只听“噗嗤”一声,黑瞎子的眼珠子被瞬间击碎,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浑浊的浆液喷涌而出;独头弹去势不减,径直冲进黑瞎子的大脑当中,彻底击碎了它的脑组织。 黑瞎子瞬间僵住,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势,浑身的肌肉紧绷了片刻,随后整个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重重砸在雪地上,震得周围的积雪飞溅而起,扬起一阵雪雾。 即便大脑被击中,可这只黑瞎子的生命力依旧极其顽强,躺在雪地上,四肢还在剧烈抽动,喉咙里偶尔发出微弱的呜咽声,显然还没有彻底断气。 牛大壮大口喘着粗气,紧紧抓着猎枪,居高临下地盯着树下的黑瞎子,一时无法判断它是否遭到了致命打击。 好在他前世听过不少猎人的经验,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再次动用空间能力,取出猎枪里的空弹壳,换上了一颗新的独头弹,枪口依旧死死对准黑瞎子,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就这样在树上僵持着,死死盯着树下蠕动的黑瞎子,丝毫不敢轻易下来。 他心里清楚,黑瞎子最擅长装死,很多经验不足的猎人,在猎杀黑瞎子后,以为已经给予致命一击,便贸然走近。 可黑瞎子往往会突然暴起,给予猎人最后的反扑,不少猎人就是死于黑瞎子这种阴险的反扑之下。 所以猎人之间一直流传着一个经验:打死黑瞎子之后,一定要远远地再冲着它的脑袋补上一枪,确保它彻底断气。 牛大壮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理应补上一枪彻底了结它。 可他此刻却犯了难——他已经使用了两颗独头弹,这猎枪是从赵长顺家偷来的,等回去还枪时,若是赵长顺清点子弹,必然会发现异常,到时候难免会引来麻烦。 他并不想使用第三颗子弹,可也早已想好了解决的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你真的打死了一只黑瞎子?(第2/2页) 路上过来的时候,他不光捡了一些柴火放在空间里,还特意取了两块沉甸甸的大青石,去之后可以当做房屋的地基。 此刻正好派上用场,牛大壮抱着树干,又向上爬了三四米高,确保自己足够安全后,目光死死锁定树下黑瞎子的脑袋,念头一动,从储物空间当中放出了一块大青石。 那块大青石重达百余斤,从高空落下后,受重力作用,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了黑瞎子的大脑袋。 牛大壮清晰地看到,巨大的熊头被砸得瞬间瘪下去一块,黑红色的血液和脑浆飞溅而出,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黑瞎子的身躯被砸得猛地晃了一下,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四肢不再抽动,连微弱的呜咽声也消失了。 至此,牛大壮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确认这只黑瞎子已经被自己成功猎杀。 他扶着摇晃的树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刚才被黑瞎子追得狼狈不堪,几次险死还生,此刻所有的恐惧和郁闷都一扫而空,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猎杀猎物的喜悦。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平复心情,小心翼翼地顺着树干慢慢爬下来,落地后还不忘上前踢了踢黑瞎子的身躯,确认它确实没了气息,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从腰间抽出柴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黑熊的下颌处开始,慢慢给它开膛破肚。 猎杀黑熊后,处理尸体必须谨慎,尤其是要保护好最值钱的熊胆。 黑熊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熊胆,是一味极其名贵的中药材,能换一大笔钱。 牛大壮不敢有丝毫马虎,剖开黑熊的胸腔后,第一时间就在内脏中寻找熊胆,找到后,小心翼翼地切断熊胆和其他器官的连接,将一颗比成年人拳头还要大的青黄色熊胆取了出来。 牛大壮捏着熊胆,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这竟是最差的一种熊胆。 他前世听老猎人说过,熊胆分为三种,分别是金胆、铁胆和草胆,品质天差地别。 最上等的熊胆,颜色呈金黄至琥珀色,半透明状,带着明亮的玻璃或树脂光泽,被称之为金胆,最为稀有昂贵。 其次是乌黑色、墨黑色或深褐色,光泽偏暗沉,形似生铁的熊胆,叫做铁胆或墨胆,属于中品。 最差的就是他手中这种,颜色呈黄绿色、淡绿色或青黄色,像菜花的颜色,光亮感极差,被称之为菜胆或草胆,价格远不如前两种。 而且,同一只熊在一年四季当中,熊胆的级别也会发生变化。 牛大壮心里清楚,到了冬天,一些老年熊、营养不足或是身体处于非健康状态的熊,它们的熊胆基本上都是草胆。 这只黑瞎子之前被其他猎人打伤后侥幸逃脱,因为身上有伤,无法正常冬眠,只能在山林里四处漂泊觅食,身体早已虚弱不堪,能取出一颗草胆,也并不算意外。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细绳,小心翼翼地把熊胆上的管路全部扎好,防止胆汁渗漏,随后用干净的粗布把熊胆包好,意念一动,送入了储物空间当中妥善保存。 处理完熊胆,他继续给黑熊开膛破肚,把它的内脏一一取出来,放在旁边的雪地上晾凉。 熊内脏也能食用,扔了太过可惜,带回家还能给家人补补身子。 处理好这一切,牛大壮才走到旁边的青石上坐下,浑身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 他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早上剩下的、还带着余温的窝窝头,还有大半碗狍子肉炖酸菜,不顾形象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喝着随身携带的温水,补充着消耗的体力。 吃饱喝足后,地上的熊内脏也已经晾凉,牛大壮挑出一些肠子和不能吃的胰腺部分,随手丢在山林里,留给山中的鸟兽食用。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搜罗了一些掉落的粗壮树枝,又从空间里取出绳索,顺手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爬犁。 等他拖着爬犁走到三山屯村口时,天色还早,时间不到下午五点,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村口的空地上,孙来喜脸色难看至极。 今天没有牛大壮这个“冤大头”在场,他和几个伙计打扑克,一下午的时间竟输了两块多钱。 这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买三斤猪肉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几个伙计在牌桌上设套骗他的钱,输光身上的钱后,心里憋得慌,便跑出来吹吹风、散散心,却没想到,迎面就看到拖着爬犁的牛大壮走了过来。 孙来喜的目光下意识落在爬犁上,当他看清爬犁上那只小山一样庞大、浑身沾满血迹的黑瞎子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踉跄着走上前,伸出手指着爬犁上的黑瞎子,声音都有些颤抖,语气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牛大壮……你、你真的进山打死了一只黑瞎子?” 第25章 这个大壮!真是找死! 第25章这个大壮!真是找死!(第1/2页) 看着眼前满脸不可置信的孙来喜,牛大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反问: “不是我打的,难道还是你打的?” 孙来喜压根不信牛大壮的话,他快步上前,伸手就摸了摸黑熊开膛处的肉。 肉虽然已经凉透,却并没有上冻,依旧带着几分软韧。 要知道现在正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山里的气温低到零下十几度,任何东西只要放得久一点,都会冻得硬邦邦的。 可这黑熊的肉,虽不温热,却丝毫没有僵硬之感,这就说明,黑熊死亡的时间并不久。 可即便如此,孙来喜还是不肯相信,他皱着眉头,再次追问牛大壮,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你老实说,这只黑熊是不是你捡的?别在这里装能耐!” 在山上捡到完整的猎物,并不是没有先例。 孙来喜心里清楚,他们隔壁的邻居柳家老二,之前就曾经在山上捡过摔死的狍子。 有的猎人,一次打到多只猎物,路途遥远、无法全部携带,就会把多余的猎物暂时遗弃在山上,等回到家后,再找人进山运回。 还有些猎人,因为自身或是猎狗受伤,只能先下山就医,无奈之下把猎物遗留在山上。 这样一来,就有了一个窗口期。 若是运气好,碰到被人暂时遗弃在山上的猎物,就能偷偷运回家占为己有。 这种事情,在三山屯几乎每年都有发生,所以孙来喜第一反应就是,牛大壮肯定是运气好,捡到了别人暂时留在山里的黑熊,根本不是他自己打的。 牛大壮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指着黑熊腿上和肚子上那两个被木杆扎过的伤口,语气坚定地说: “你自己看,这是我挖了陷阱,黑熊踩上去被木杆扎伤,流了不少血才死的,当然是我打的,怎么可能是捡的?” 孙来喜刚才太过震惊,只顾着看黑熊的大小,压根没仔细检查它的尸体。 此刻顺着牛大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才赫然发现那两个狰狞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新鲜的伤口。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质疑变成了满脸的不可置信,嘴里反复念叨着:“这、这怎么可能呢?” 牛大壮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地补充道:“我又没有猎枪,没法用枪打猎,只能靠挖陷阱这种笨办法,才能猎杀到黑熊。” 两人的争执声,很快引来了远处在村口唠嗑的村民。 国人向来喜欢凑热闹,听到这边的动静,几个唠嗑的老人、妇女纷纷围了过来,等走到跟前,看清爬犁上那只浑身是血、体型庞大的黑瞎子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之间,议论声此起彼伏,说什么的都有。 “我的娘嘞,这是黑瞎子吧?这么大一只!” “可不是嘛,大壮这孩子,竟然真的打到黑瞎子了?太能耐了!” “这黑瞎子最少有三百多斤,能卖不少钱呢,大壮家这下要发了!” 孙来喜站在一旁,听着乡亲们不停地恭喜牛大壮、夸奖牛大壮,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比的酸楚和嫉妒。 他和牛大壮,以前都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地里的庄稼活不肯正经干,又没有正式工作,天天聚在一起玩耍,偶尔还会干些偷鸡摸狗的小事,被乡亲们背后议论。 可这几天,牛大壮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再去孔老五家凑数,也不再找自己一起打扑克、瞎混,竟然开始上山打猎,而且次次不落空。 先是打到一只狍子,接着又搞到一只大野猪,今天更厉害,竟然不用猎枪,仅凭挖陷阱,就搞到了一只黑瞎子! 狍子和野猪,就算卖到公社的收购站,也只能卖几十块钱,可黑瞎子不一样,单单是皮毛、熊胆加熊肉,在收购站就能卖到上千块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这个大壮!真是找死!(第2/2页) 要知道,林场的一名正式职工,一年的工资也才四五百块钱,这一只黑瞎子,就抵得上一名林场职工两年的工资了! 牛大壮没理会孙来喜的异样,他把手里拉爬犁的绳子递给了身边热心的邻居,拍了拍手,然后回过头,冲还在发愣的孙来喜说道: “来喜,过来帮个忙,把爬犁拉到我家去,回头给你割一斤熊肉。” 孙来喜一听,心里顿时气坏了。以前两人关系好的时候,就算他不说,牛大壮最少也会给自己割一只熊腿(或是一大块好肉)。 可现在,竟然让自己帮忙拉爬犁,还只给一斤熊肉。 这哪里还是以前的好兄弟?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普通邻居对待了! 他梗着脖子,气哼哼地说道:“谁稀罕你那一斤熊肉?我才不帮你!”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怎么也得给个十斤八斤的,最少也得半只熊腿,一斤熊肉也太打发人了! “行,不帮就不帮。”牛大壮也不勉强,说完之后,扭头就跟着邻居一起,拉着爬犁往家里走,丝毫没有要再拉扯的意思。 孙来喜愣在原地,看着牛大壮远去的背影,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这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本以为,牛大壮会好好求自己帮忙,或是再多给点熊肉,可没想到,牛大壮竟然说走就走。 他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转过身,一脸郁闷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牛大壮家。 中午牛大壮没有回家吃饭,牛大力和妻子吴桂香心里就一直犯嘀咕。 吴桂香忍不住念叨:“大力,你说大壮这孩子,该不会又偷偷跑到深山里面去了吧?” 为了放心,吴桂香还特意跑到赵长顺家,问赵红樱,他们家的猎枪有没有借给牛大壮。 当得到赵红樱否定的回答后,吴桂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当牛大壮又偷偷上山,用套子套兔子、抓野鸡去了,也没太在意。 下午,牛大力刚从地里干活回来,刚进了院子,就看到赵长顺家的长子长孙。 小名叫石头的赵磊,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力叔!大力叔!不好了……不对,大壮叔打到了一只黑瞎子,可大了,正往你们家拖呢!” 赵磊一边说着,一边把两只胳膊张到最大,费力地比画着黑熊的大小,脸上满是兴奋和震惊。 牛大力闻言,瞬间愣住了,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上前一步,抓住赵磊的胳膊,不敢置信地问道: “石头,你说什么?你大壮叔打到黑瞎子了?” 赵磊用力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是啊大力叔,我亲眼看到的,那黑瞎子可大了,大壮叔正和邻居们一起,往你们家拖呢,很快就到了!” 牛大力这才彻底搞明白状况,可脸上依旧满是不可置信,嘴里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大壮又没有猎枪,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怎么能打得过黑瞎子?那可是黑瞎子啊,能吃人那种!”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牛大壮竟然真的敢上山去猎黑瞎子.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单论攻击力,黑瞎子比野猪还要厉害得多,而且更难从它的攻击中逃脱. 野猪不会爬树,遇到野猪,还能爬到树上躲避,可黑瞎子会爬树,一旦被它盯上,就算爬到树上,也会被它拖下来害死。 一想到牛大壮竟然去猎黑瞎子,牛大力就吓得浑身哆嗦,他随手捡起旁边一根粗壮的木棍,转身就要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气地大喊: “这个大壮!真是找死!今天我不打死他,难解我心头之气!” 第26章 赵长顺查枪 第26章赵长顺查枪(第1/2页) 屋内,吴桂香正坐在炕边包狍子肉酸菜饺子,白白胖胖的饺子在案板上摆得整整齐齐,案板上还沾着细碎的面粉。 忽然听到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牛大力的怒吼声,她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饺子皮,用围裙快速拍拍手上的面粉,急匆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刚出院门,就看见牛大力拎着一根粗壮的木棍,怒气冲冲地往外冲,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赵磊。 吴桂香连忙上前,一把拉住赵磊的手,语气急切地问道:“石头,你慢点说,刚才在门口喊什么?你大壮叔怎么了?” 赵磊喘匀了气,又把牛大壮打到一只黑瞎子、正拖着往家里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脸上依旧带着兴奋的神色。 吴桂香听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嘴里喃喃道: “这怎么可能?大壮这孩子,手上有没有枪,怎么能打得过黑瞎子?那可是能吃人的主儿啊!” 她越想越着急,双手一拍大腿,急声道:“坏了坏了,这孩子是真敢胡闹!” 说着,就急匆匆跟在牛大力身后,朝着村口的方向跑了过去。 另一边,牛大壮正被乡亲们围着夸奖,耳边全是称赞的话语,他却没有丝毫小人得志的洋洋得意,只是笑着和乡亲们客气寒暄。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牛大力拎着木棍,满脸怒容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嘴里还不停骂着。 牛大壮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就躲到了本家三叔牛春生的身后,紧紧攥着三叔的衣角,不敢露头。 牛大力冲到跟前,被牛春生一把拦住,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牛春生身后的牛大壮,怒吼道: “三叔,您别拦着我!今天我非得打死这个小兔崽子不可!他竟然敢偷偷跑上山打黑瞎子,这胆子也太大了!再不管教他,他都敢上天了!” 一边喊着,牛大力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木棍,拼命想要绕过牛春生,朝牛大壮身上招呼。 牛大壮在牛春生身后左躲右闪,身子灵活得很,牛大力的木棍挥得虎虎生风,却一下也没能打到他,反倒累得自己气喘吁吁。 牛春生紧紧拉住牛大力的胳膊,用力把他往后拽,劝道:“行了行了,大力,你消消气!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当着这么多乡亲们的面,动手打弟弟,像什么样子?别让外人看了咱们牛家的笑话!” 牛大力看着躲在牛春生身后、一脸嬉皮笑脸的牛大壮,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乡亲们,心里的火气没处撒,只能气得干瞪眼。 任由牛春生一边劝阻,一边往旁边拉扯,渐渐冷静了几分。 就在这时,吴桂香也急匆匆追了过来,看到牛春生正拦着牛大力,兄弟二人没有打起来,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快步走到牛大壮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上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随后皱着眉头问道: “大壮,你老实告诉嫂子,这黑瞎子真的是你打的?” 牛大壮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若是直接说自己上山就是奔着打黑瞎子去的,少不了要挨一顿胖揍。 他眼珠一转,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小声说道: “嫂子,您说笑了,怎么可能是我打的?我又没有猎枪,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招惹黑瞎子啊!” 吴桂香皱了皱眉,追问道:“那这黑瞎子不是你打的,又是哪来的?总不能凭空掉下来的吧?” 牛大壮连忙拉了拉吴桂香的衣袖,示意她小声点,随后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嫂子,您别声张,这是我在山里捡的漏。我上山本来是想打只狍子,结果在半山腰看到了这只黑瞎子,它已经死了,而且熊胆也被人取走了,我就想着捡回来,多少能换点钱。” 吴桂香一听,瞬间就明白了。 这种事情在山里并不少见,有些猎人好不容易猎杀了黑瞎子,自己却受了伤,根本没有力气把这么重的黑瞎子运下山,就会先取走最昂贵的熊胆,然后无奈离开,把剩下的熊皮、熊肉留在山上。 她点了点头,喃喃道:“想一想也是,你没有猎枪,确实不敢去打黑瞎子,倒是我急糊涂了。” 牛大壮连忙顺着她的话说道:“就是嘛嫂子,我运气好,刚好碰到了。我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能捡到这么个好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赵长顺查枪(第2/2页) 吴桂香心里清楚,就算没有了熊胆,这只黑瞎子也依旧很值钱。 一只草胆在公社收购站都能卖到六七百块钱,去掉熊胆后,一张完整的熊皮、四只熊掌,再加上一身的熊肉和熊油,最少也能卖三百块钱左右,这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换做平时,猎人根本不会轻易放弃。 她忍不住叮嘱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万一打这只黑瞎子的猎人找上来,说黑瞎子是他的,咱们还是得还回去。” 牛大壮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嫂子,您放心,就算他找上来,也得给咱们留一半的肉。山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猎物见面分一半,我把黑瞎子从山上运下来,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怎么着也得有我的一份,咱们怎么都不亏。” 吴桂香仔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山里向来有“见面分一半”的传统。 牛大壮费了大力气把黑瞎子运回来,就算原主找来,也顶多拿走一半的收益,他们确实不亏,便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的也是,倒是我想多了。” 牛大壮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发笑。 这黑瞎子本来就是他自己打的,熊胆也好好地收在储物空间里,根本不会有什么猎人来找麻烦。 等回头抽时间去县里,把那颗草胆卖掉,就能凑够钱买一把武器了。 买猎枪? 不行,猎枪一次只能打一发,太慢了,不如买一支步枪,威力大、射速快,以后打猎就更方便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跟着牛春生、吴桂香等人,拖着爬犁,朝着牛大力家的院子走去。 一进院子,乡亲们就主动上前帮忙,有的拿着柴刀,准备分割黑熊的尸体;有的则端着水盆,把麻袋里的熊内脏倒出来,小心翼翼地整理、清洗,忙得热火朝天。 按照山里的规矩,凡是来帮忙的乡亲,每个人都能分上一斤新鲜的熊肉,算是辛苦费。 牛大壮瞥了一眼旁边依旧眼神不善、闷不吭声的牛大力,心里知道,大哥还在气头上。 他拉了拉吴桂香的衣袖,小声说道:“嫂子,麻烦您去跟大哥好好解释一下,我真不是故意要去招惹黑瞎子的,就是运气好捡了个漏。我去请赵大爷(赵长顺)晚上来家里喝酒,陪大哥说说话,缓和缓和气氛。” 他心里打的算盘清清楚楚。 早上牛大力反复叮嘱,不让他深入黑大山,结果他今天就拖回了一只黑瞎子,大哥心里肯定憋着一股火。 请赵长顺过来,一来能让赵长顺在中间说几句好话,帮他求求情,免得自己晚上挨揍。 更重要的是,他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储物空间里偷来的猎枪和剩下的子弹,悄悄送回赵红樱家的大衣柜里,免得时间拖得太久,被赵长顺发现子弹少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吴桂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行,你去吧,路上小心点。这里有我,我去跟你大哥解释清楚,让他别再气了。” 牛大壮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从牛大力家的院子里走了出来,快步朝着赵长顺家的方向赶去。 一进门,就看到赵长顺的妻子谢招娣正坐在炕边做针线活,谢招娣看到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笑着说道: “大壮来啦?我都听说了,你这孩子可真厉害,竟然打到了一只黑瞎子,真是有本事!” 牛大壮心里一紧,连忙摆了摆手,一脸诚恳地说道:“大娘,您可别夸我了,那黑瞎子不是我打的,是我在山里捡的漏,运气好而已,我可没那个本事去打黑瞎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势走进了屋子,想要趁着说话的功夫,悄悄溜进里屋,把猎枪和子弹送回去。 可就在这时,他看见赵长顺正站在里屋门口,手摸着腰间的钥匙,朝着靠墙的大衣柜走去,神色还有些严肃。 牛大壮瞬间吓得浑身一僵,心脏“怦怦”狂跳起来,连忙上前一步,故作镇定地问道: “赵大爷,您、您这是在干嘛啊?” 赵长顺脚步顿了顿,转过头,目光落在牛大壮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刚才听石头说,你打到了一只黑瞎子,心里有点犯嘀咕。 我过来看看,我家的猎枪还在不在大衣柜里,别是被你这小子偷偷拿去用了。” 第27章 大姐怎么变了样? 第27章大姐怎么变了样?(第1/2页) 牛大壮吓得瞬间浑身冒冷汗,后背的棉袄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赵长顺要是真的打开衣柜,看见里面的猎枪和子弹都不翼而飞,那事情可就彻底大条了! 虽说这样不至于暴露自己有隔空取物、储物空间的特殊能力,但赵长顺肯定只会怀疑是赵红樱偷偷打开了衣柜,把猎枪和子弹偷偷交给了自己。 到时候,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毕竟猎枪是他偷偷拿走的,压根不是赵红樱主动拿给他的,赵红樱本身就不知情。 情急之下,牛大壮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赵长顺的胳膊,脸上挤出一副憨厚无辜的笑容,语气急切地说道: “赵大爷,您多虑了,您多虑了!那只黑瞎子真不是我打的,就是我在山里捡的漏,我哪有那个本事用猎枪啊?” 赵长顺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目光紧紧盯着牛大壮的脸,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当真说,那黑瞎子是你捡的?不是你偷偷拿了我的猎枪,上山打下来的?” 牛大壮连忙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憨厚,又把自己编好的瞎话原原本本地重复了一遍: “真的是捡的大爷!我早上上山本来是想打只狍子,结果在半山腰看到那只黑瞎子已经死了,熊胆也被人取走了,我就想着捡回来换点钱,您可千万别冤枉我啊!”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不动声色地伸到身后,悄悄摸到了大衣柜的边缘。 趁着赵长顺审视自己、注意力没有完全放在衣柜上的间隙,念头一动。 瞬间就把储物空间里的猎枪和剩下的子弹,全部送回了大衣柜里面。 只不过,比起早上他偷偷拿走的时候,盒子里少了两颗已经被他用掉的独头弹。 做完这一切,牛大壮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心里暗自庆幸: 幸亏自己来得及时,要不然等赵长顺打开衣柜门,发现猎枪丢了,自己免不了要被赵长顺和大哥牛大力一顿混合双打,到时候可就惨了! 可赵长顺向来了解牛大壮的性子,这小子从小就爱说谎,而且说谎话不带眨眼的,压根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 等牛大壮说完,赵长顺又拿起腰间的钥匙,朝着大衣柜的方向走了两步,语气坚决地说道: “不行,我还是得亲自看一眼,确认猎枪在不在,我才能放心。” 牛大壮心里一紧,可表面上依旧装作镇定的样子,连忙侧身让开位置,笑着说道:“行,大爷您看,您尽管看,枪肯定好好在里面的,我真没动!”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赵长顺不要注意到子弹少了两颗。 赵长顺点了点头,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拧了一下,“咔哒”一声,衣柜门被打开了。 他低头一看,猎枪正好好地斜靠在衣柜里面,和他之前放的位置一模一样,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他准备关上衣柜门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到衣柜底下的子弹盒,弯腰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地说道: “不对啊,这里面的子弹,好像少了两颗?” 牛大壮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可他还是强装镇定,走上前,凑到子弹盒旁边看了一眼,故作疑惑地说道: “啊?少了吗?大爷,您是不是记错了?我看盒子里的子弹挺多的,再说了,枪好好地在这里,我也没拿您的子弹啊!” 赵长顺皱着眉,盯着子弹盒看了好一会儿,也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 他确实记不清之前到底放了多少颗子弹,毕竟平时也不常清点。 就在这时,一旁的谢招娣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老头子,你是不是昨天喝酒喝糊涂了?记错子弹数了吧?大壮这孩子虽然调皮,但也不敢偷你的子弹啊,再说枪也好好在这儿呢。” 听谢招娣这么一说,赵长顺就更加不确定了,他挠了挠头,喃喃道: “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 说着,就关上了衣柜门,把钥匙重新挂回了腰间,渐渐打消了疑虑。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赵红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了牛大壮,眼睛瞬间一亮,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羡慕地问道: “大壮,你真的上山捡到一只黑瞎子了?我听石头说,那黑瞎子可大了,是不是真的啊?” 牛大壮见状,连忙顺着话茬转移了话题,笑着说道: “是啊红樱,真捡到了,运气好而已。我早上本来想叫你一起上山的,结果你不愿意去,不然说不定你也能沾沾喜气。” 赵红樱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不开心的神色,嘟囔道: “谁知道你运气这么好啊,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牛大壮看着她懊恼的样子,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随后抬起头,对着赵长顺、谢招娣和赵红樱说道: “大爷、大娘,还有红樱,晚上到我们家吃饭去呗,今天咱们吃全熊宴,好好尝尝熊肉的味道!” 谢招娣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推辞道:“不了不了大壮,你们一家人吃就好,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再说我和红樱也不爱吃这些荤腥的东西。” 牛大壮也不勉强,又问道:“那红旗呢?叫上红旗,让他跟大爷一起去我们家喝酒,咱们爷仨好好喝两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大姐怎么变了样?(第2/2页) 赵长顺看着牛大壮热情的样子,又想起刚才自己怀疑他偷猎枪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 “你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把我叫去喝酒,怕晚上你大哥揍你啊?我可是听说,你大哥下午气得拎着木棍要打你呢!” 被赵长顺戳中了心思,牛大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起来,也不辩解,只说道: “大爷,瞧您说的,我就是真心想请您喝酒,顺便向您讨教讨教打猎的技巧,以后再上山捡漏,也能多几分底气不是?” 赵长顺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打趣他。 此时,赵红旗正在后院喂狗、喂猪,听到屋里的说话声,很快就从后院走了进来。 牛大壮连忙上前,热情地邀请他们父子二人晚上去家里喝酒,赵长顺欣然答应,还让赵红旗从衣柜里拿了二斤白酒,准备晚上和牛大力好好喝一顿。 另一边,牛大力家的院子里,黑瞎子的尸体已经被乡亲们分割完毕,熊皮、熊掌被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熊肉也分成了好几份。 帮忙的乡亲们各自领了一斤熊肉,笑着向牛大力和吴桂香道谢后,就陆续回家了。 等赵长顺和赵红旗父子二人赶到的时候,牛大力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把他们请到炕边坐下,又拿出花生、瓜子,陪着他们聊天说话,气氛渐渐热闹了起来。 没一会儿,吴桂香就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熊肉乱炖走了进来,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让人垂涎欲滴。 几人围坐在炕桌旁,一边喝着白酒,一边聊着山里打猎的趣事,中间还夹杂着牛大力和赵长顺对牛大壮的反复警告。 没有猎枪,就绝对不能再深入黑大山里面,这次是运气好,捡到了一只死黑瞎子。 可要是运气不好,遇到一只活的、暴怒的黑瞎子,小命很容易就丢在山上了,到时候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牛大壮坐在一旁,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一个劲地点头答应,嘴里不停说着“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大哥和赵大爷都是为了他好,而且眼下顺着他们的话,也能少挨一顿揍,何乐而不为。 一顿全熊宴,几人吃得热火朝天、喝得尽兴而归。 等送走赵长顺父子二人,又收拾好碗筷,牛大壮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一时间就把门窗关好、销死,坚决杜绝了牛大力半夜进来揍他的可能。 或许是白天太过疲惫,又喝了一点白酒,他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醒来,牛大壮发现牛大力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去干活,而是坐在院子里抽着旱烟,心里有些意外,走上前问道:“大哥,你今天怎么没去地里干活啊?” 牛大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今天你别上山了,我已经弄好了两份熊肉,还有一些狍子肉,你给你大姐和二姐送去,顺便看看她们过得怎么样。” 牛大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东北这边的子女都是分别排序的,他不光有牛大力这个大哥,还有一个大姐叫牛美丽。 一个二姐叫牛美娟,另外还有一个二哥,只不过二哥在小的时候就夭折了,这些年,家里也很少提起。 “哦,知道了。”牛大壮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洗漱了。 这段时间,他连续打到了狍子、野猪和黑瞎子,家里的伙食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顿顿都有肉,再也不是以前那种顿顿窝窝头、就着咸菜的日子了。 早上依旧是香喷喷的肉菜,吃饱喝足后,牛大壮也没有心思去看今天的灵签,心里满是要去见大姐和二姐的期待。 他推出牛大力从邻居家借来的自行车,把送给大姐的熊肉、狍子肉还有一些家里种的干货,小心翼翼地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随后骑上自行车,朝着大姐牛美丽家的方向出发了。 牛美丽嫁到了隔壁柳泉公社的梁堂大队,一路上全是曲曲拐拐的山路,不好骑行,牛大壮骑了整整半个小时,才终于赶到了大姐夫家的院子外。 站在那座熟悉又陌生的院子门外,牛大壮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感慨。 前世他直到去世,都没能再见到大姐一面,如今重活一世,终于能够见到自己几十年都没有见到的大姐了。 牛大壮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深吸一口气,朝着院子里扬声喊道:“大姐!大姐!我来看你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与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毕竟这是他重活一世,第一次见到阔别几十年的大姐。 话音刚落,就听见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外屋的的棉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牛大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 那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头发里掺着几缕银丝,眼角和额头爬着细密的皱纹,脊背微微有些弯曲,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两处补丁的旧棉袄,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熟悉的轮廓。 牛大壮心里打了个嘀咕,满心疑惑:不对啊,大姐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怎么会老成这样? 第28章 先斩后奏 第28章先斩后奏(第1/2页) 那妇女一边往院子门口走,一边下意识地把手上沾着的水珠往旧棉袄上蹭了蹭,脸上堆着朴实的笑容,远远就热情地招呼道: “大壮?是你啊!又来看你姐了?怎么今天这么客气,站在院门外不直接进来呀?” 对方一开口,那熟悉的语气和眉眼间的神态,牛大壮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眼前这人当然不可能是自己的大姐,这是大姐的婆婆,他只知道对方姓苗,平日里都喊一声苗婶子。 他连忙收起脸上的疑惑,也笑着迎了上去,扬了扬自行车后座的麻袋说道: “苗婶子,我来给大姐送点肉,刚到门口,就先喊一声大姐。” 苗婶子一听“送肉”二字,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连忙走上前,热情地拉着牛大壮的胳膊,把他往院子里请: “哎哟,你这孩子,还这么客气!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天冷,别冻着了。” 两人刚走到院子,旁边一条浑身带着棕白斑点的大青狗就颠颠地凑了过来,鼻子在牛大壮的裤腿上嗅了嗅,像是在确认身份。 随后又跑到自行车后座旁,闻到麻袋里飘出来的肉香,忍不住“汪汪”叫了两声,尾巴还轻轻晃了晃,没有丝毫凶气。 苗婶子见状,抬起腿轻轻踢了一下狗的屁股,笑着撵道:“去去去,瞎叫唤什么?” 大青狗像是听懂了似的,摇了摇尾巴,乖乖地退到了墙角,蹲在那里盯着麻袋,不再出声。 牛大壮心里清楚,山里人家院子里养的看家狗都极护领的,若是陌生人贸然闯进院子,很容易遭到袭击。 所以他刚才没敢直接进门,只站在院外叫门,等家里人出来接应,这也是山里人串门的规矩。 他跟着苗婶子走进院子,把自行车停在屋檐下,顺手解开车座后面绑着的麻袋。 麻袋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特意给大姐准备的肉。 就在这时,里屋的棉帘子被掀开,大姐牛美丽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慢慢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孕期的慵懒。 看到站在院子里的牛大壮,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意外:“大壮?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牛大壮拍了拍手里的麻袋,笑着说道:“姐,我给你送肉来了,家里最近猎了些野味,给你送点补补身子,你怀着孕,可得多吃点好的。” 牛美丽走到他跟前,看着鼓鼓囊囊的麻袋,脸上满是疑惑,轻轻皱了皱眉说道: “这孩子,怎么这么浪费?不年不节的,给我送这么多肉干什么?家里日子刚好转,省着点花。” 她的话音刚落,里屋的棉帘子又被掀了起来,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姑娘牵着一个四岁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正是牛大壮的外甥女崔秀梅和大外甥崔国栋。 姐弟俩一眼就看到了牛大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欢快地大喊着“舅舅”,快步扑了过来,一头扎进牛大壮的怀里。 牛大壮笑着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了起来,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们的小脸蛋,温柔地问道: “秀梅、国栋,有没有想舅舅啊?” “想!”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道,小胳膊紧紧搂着牛大壮的脖子,亲昵得不行。 牛大壮抱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才轻轻把他们放下来,随后解开麻袋的绳子,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肉一一拿出来: 一只肥硕的狍子前腿、一块厚厚的板油、一截猪腿五花肉,最底下压着的,是一大块鲜红的黑瞎子肉,看着就十分扎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先斩后奏(第2/2页) 牛美丽看着眼前的肉,尤其是那块黑瞎子肉,脸色瞬间变了,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就拧住了牛大壮的耳朵,语气里满是急切和生气: “大壮!你老实说,这些肉都是哪来的?这黑瞎子肉,你从哪弄来的?” 牛大壮被拧得龇牙咧嘴,连忙搓着手求饶,大声喊着: “姐,疼疼疼!你轻点,我错了我错了!” 他的哀嚎惹得旁边的崔秀梅和崔国栋哈哈大笑,围着两人蹦蹦跳跳。 “好你个混小子!”牛美丽手上的力气松了些,可语气依旧严厉,眼睛也渐渐红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竟然敢自己偷偷上山打猎?你忘了咱们爹是怎么没地了吗?你就不怕出事?” 牛大壮一听这话,也不敢再嬉皮笑脸,连忙说道:“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也别哭,你现在怀着身子呢,气坏了身体可不好。我不是自己去的,我是和赵红樱一起去的,还带着猎枪呢,而且我没往大山深处去,就在外围转了转,一点事都没有。” 他心里打着算盘,关键时候,赵红樱就是用来替自己背黑锅的。 每次上山打猎,他都说是赵红樱想去,他不放心赵红樱一个女孩子上山,才跟着一起去的,这样大姐也能少气几分。 牛美丽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嘟囔道:“这个红樱,都这么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调皮,净领着你胡闹!” 牛大壮连忙顺着她的话吐槽道:“就是姐,你说她,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天天就知道像个男孩子一样疯跑,上山打猎比我还积极。” 看着牛大壮一副乖巧认错的样子,再加上又有赵红樱陪着,牛美丽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松开了拧着他耳朵的手,红着眼眶拉着他往屋子里走: “行了行了,进来坐吧,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莽撞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向家里交代?” 牛大壮连忙点头如捣蒜,跟着大姐走进屋子里,坐在炕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把大姐哄好了。 牛美丽拉着他的手,坐在炕边和他唠起了家常,细细询问着家里的生活状况。 牛大壮当然捡好听的话说,笑着说道:“姐,你放心吧,家里现在日子好过多了,之前养的猪卖掉了,我这几天又上山打了狍子、野猪,还有一只黑瞎子(捡的),家里根本不缺肉吃,哥和嫂子也都好好的。” 说着,他又转而询问大姐的情况:“姐,你怀孕几个月了?这两个小外甥平时乖不乖?有没有闹你?苗婶子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投机。 牛大壮看着眼前挺着大肚子、满脸温柔的大姐,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感慨。 大姐刚嫁过来的时候,头胎生了秀梅这个女娃,苗婶子心里不喜,对大姐的待遇也差了许多。 直到国栋出生,有了大孙子,苗婶子才渐渐喜笑颜开,如今大姐又怀了孕,苗婶子更是事事上心,悉心照顾,大姐的日子也总算好过了些。 姐弟两人在那里聊了一阵,牛大壮时不时地就打量着挂在墙上的那一杆老旧的中正式步枪。 那是大姐夫上山打猎的时候会用到的家伙,他忍不住上前从墙上取了下来。 虽然枪比较老旧,不过保养得很好牛大壮很是满意,转过头来说: “苗婶子,这枪能不能借我使几天?” 第29章 猎枪不借,猎狗到手 第29章猎枪不借,猎狗到手(第1/2页) 苗婶子当然知道自己的亲家就是在山上打猎的时候炸了糖,然后才会被黑瞎子留永远地留在了山上。 她有些为难地把头转向旁边的牛美丽,拒绝的话并不想直接说出来。 牛美丽愣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拍炕桌:“大壮,姐姐姐说的话不好使是不是?你还想把我们家的枪拿走” “不借就不借呗。” 牛大壮嘀咕了一句,然后老老实实地把枪挂在墙上。 大姐夫家的这个猎枪拿不走,那也只能上县城购买了。 牛美丽劝了他几句,让他以后老老实实的不要再上山打猎,有这么多的肉,已经够家里吃了。 两人聊了约莫一个小时,牛大壮看了看天色,起身说道:“姐,苗婶子,我该告辞了,家里还有一份肉,我得赶紧送二姐家去,不能耽误太久。” 苗婶子连忙拉住他,笑着说道: “哎,别急着走啊大壮!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路途又远,中午就别走了,等一会儿你姐夫崔学军回来,你们哥俩好好喝几盅,我去杀只鸡,咱们中午好好吃一顿。” 牛大壮心里有自己的计划,大姐家的枪借不成,他还要借着给二姐送肉的机会,去县城卖掉熊皮和熊胆,再买一杆步枪,根本不能留下来吃饭。 他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推辞道:“苗婶子,不了不了,我真的不能留,家里还有事,而且我还得给二姐送肉去。” 牛美丽也连忙出言挽留:“大壮,再多坐一会儿呗,好不容易来一次,陪我说说话。” 可牛大壮归心似箭,坚持要走,姐弟俩也不好再勉强。 苗婶子见状,转身走进屋子里,拿了一个干净的网兜,里面装了几样点心,塞进牛大壮手里,笑着说道: “那行,既然你执意要走,婶子也不拦你。这几样点心,你带回去给你哥家的牛强、牛菊吃,算是婶子的一点心意。” 牛大壮心里清楚,自己送来了几十斤的肉食,苗婶子若是不回礼,心里肯定过意不去,他谦让了一番,便收下了点心,笑着说道: “那谢谢苗婶子了。对了苗婶子,你家这斑点狗,啥时候下小狗啊?到时候给我留两条呗。” 他早就注意到了那条斑点狗。 大姐夫崔学军偶尔会牵着它上山打猎,这狗颇通灵性,虽然没打过野猪、黑瞎子这种大家伙,但平日里抓个野鸡、野兔什么的,却是一把好手。 这种狗稍加训练,就算不能当做头狗,也能当做帮狗,跟着上山打猎,能省不少力气。 苗婶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着说道: “哎哟,你不提这事,婶子还忘了!你大姐这怀着孕,天天睡不好觉,夜里这狗一叫唤,她就被惊醒,正烦着不知道把狗送给谁呢。你要是想要,干脆就把这大狗牵走算了,省得它夜里吵你大姐休息。” 牛大壮又惊又喜,连忙道谢:“那太好了!谢谢苗婶子,麻烦您了!” 临走时,牛大壮的车把上挂着一网兜点心,自行车后座旁边,还拴着那条名叫斑点的大青狗。 因为牵着狗,回去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些,但他紧赶慢赶,还是在十一点之前回到了三山屯,赶到了自己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哥和嫂子应该是下地干活去了。 牛大壮把自行车停好,先把斑点狗拴在院子里的棚子底下,又从厨房里拿了一些猪下水,放在狗盆里。 斑点之前也见过牛大壮,再加上是苗婶子亲手把拴狗的缰绳递给了他,所以对他十分顺从,已经从心底里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主人,低头大口吃着猪下水,十分乖巧。 看着斑点吃得香甜,牛大壮转身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昨天从黑瞎子和野猪身上扒下来的熊皮、野猪皮,正撑开在木架子上晾着,已经渐渐风干。 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熊皮从木架子上取下来,还有挂在梁头上的四只熊掌,念头一动,就把熊皮和熊掌送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猎枪不借,猎狗到手(第2/2页) 随后拿出另外一麻袋准备送给二姐的肉,牢牢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一切准备就绪,牛大壮骑上自行车,急匆匆地出了院子。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借着给二姐送肉的机会,先去公社坐车去县城,趁哥和嫂子不在家,先斩后奏。 把空间里的熊皮和熊胆都卖掉,凑够钱买一杆步枪。 等步枪买回来了,就算大哥牛大力不愿意,也只能认了,到时候他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武器。 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借猎枪、偷猎枪,就能光明正大地上山打猎,多猎些野味,让家里人的日子过得再好一些。 可牛大壮刚骑出没几步,就猛地停了下来,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冷静。 他差点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想要到县城卖掉熊胆,必须得有大队开具的介绍信。 这年代不比往常,管控严格,没有介绍信,别说去县城卖东西,就连在公社的汽车站,都买不到去县城的汽车票,哪怕他手里有钱,也只能束手无策。 牛大壮皱了皱眉,迅速盘算一番,调转自行车车头,朝着三山屯大队部的方向赶去。 大队部就在屯子的中心位置,挨着村支书家的院子,不算太远,骑了几分钟就到了。 他把自行车稳稳停在大队院子门口,才转身走进了大队部的屋子。 屯子里面的会计,是赵长顺大爷的亲弟弟赵长兴,为人精明,平时话不多,但心思活络,屯子里的大小账目、介绍信开具,都由他负责。 此时赵长兴正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核对账目,手里拿着算盘,噼啪作响。 牛大壮轻轻走上前,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恭敬地喊了一声:“长兴叔,忙着呢?” 赵长兴抬起头,看到是牛大壮,放下手里的算盘,抬了抬眼皮问道:“大壮?你怎么来了?不去上山打猎,跑到大队部来干什么? ”这段时间牛大壮接连打到狍子、野猪和黑瞎子的事,整个三山屯都传遍了,赵长兴自然也有所耳闻。 牛大壮搓了搓手,笑着说道:“长兴叔,我想麻烦您个事,我要上县城一趟,您给我开一张介绍信呗?” 赵长兴闻言,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你找我可没用,我手里又没章。你也知道,开介绍信得有村支书或者村主任签字,再盖上大队的公章才算数,我就是个管账的,做不了这个主。” 牛大壮心里早有准备,可还是忍不住犯了难。 三山屯的村支书是苏文斌的老丈人田满山,村主任则是陈守田的爹陈老栓。 苏文斌和陈守田的媳妇刘婉宁两个人搞到了一起,事情还是自己告诉陈守田的。 屯子里面已经隐约传出了一些风声,他现在根本不知道田满山和陈老栓两家,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若是自己直接找上门去开介绍信,估计不光开不来,还得被他们刁难一番,徒增麻烦。 牛大壮皱着眉,神色有些为难,无意间抬眼,却瞥见赵长兴脸上的笑容有些异样,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还藏着点别的东西,不像是单纯的拒绝。 他心里一动,试探着问道:“长兴叔?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赵长兴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后,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 “大壮,我倒是听到一个风声,苏知青和刘婉宁两个人的事情,是不是你传出来的?” 牛大壮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事竟然传得这么快,连赵长兴都知道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可眼神里的慌乱却没能掩饰住。 赵长兴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拿捏地说道:“大壮,看样子这事情还真是你传出来的,那究竟是不是真的?” 第30章 会变脸的二姐夫 第30章会变脸的二姐夫(第1/2页) 牛大壮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苦不迭——连赵长兴都知道熊胆的事,那村支书田满山、村主任陈老栓肯定也早有耳闻了。 田满山是苏文斌的老丈人,陈老栓是陈守田的爹,而他直接告诉陈守田,他的媳妇和苏文斌暗中有来往。 若是这两家借着此事刁难他,往后他在三山屯可就没好日子过了,上山打猎、出门办事都会处处受限。 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没用,牛大壮垮了垮肩膀,脸上挤出几分无奈的笑容,说道: “长兴叔,您都知道了,还故意问我干啥?” 赵长兴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也不戳破他的谎话,没再多问废话,伸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已经盖好大队公章的介绍信。 ,格式规整,只是上面的姓名和日期都是空着的,显然是提前备好的。 他抽出一张,放在办公桌上,拿起钢笔,快速写上牛大壮的名字和当天的日期,字迹工整利落。 刚把笔搁下,牛大壮就眼疾手快,一把伸过去,将桌上那几张空白介绍信连同写好的那张,全都抓在了手里,紧紧攥在掌心。 “长兴叔,谢谢您了!”牛大壮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讨好。 “您看,我以后说不定还得经常去县城,总来麻烦您也不好,这些空白的我就一起拿走了,往后去县城,我自己填上就行,省得再跑一趟。” “你……你给我回来!” 赵长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起身想去追,可牛大壮动作更快,攥着介绍信就往门外冲。 赵长兴追到门口,看着牛大壮骑着自行车急匆匆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低声骂了一句: “这臭小子,还是这么猴急,一点规矩都没有。” 牛大壮的二姐夫叫胡德荣,有一手剪头的手艺,没在国营理发店上班,而是在公社大街路边搭了个简易棚子,平日里给人剪头、光脸,挣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牛大壮打小就不喜欢这个二姐夫,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胡德荣嫌他们家穷,平日里对二姐牛美娟百般挑剔,动辄埋怨。 二姐念着他这个弟弟,还有大哥家的侄子侄女年纪小,常常偷偷拿家里的东西、省出自己的口粮帮衬娘家,每次都会被胡德荣数落一顿,受不少委屈。 更让他记恨的是,前世二姐给胡德荣生了两个女儿后,胡德荣一直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心里不满。 后来开了个小理发铺,就和铺子里的洗头妹眉来眼去,最后更是勾搭在一起,对二姐和两个外甥女不管不顾,害得二姐一辈子过得苦不堪言。 虽说这些都是后来的事,可牛大壮一想到胡德荣的所作所为,就打心底里不待见他。 好在现在二姐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娃,那事情还要好几年才能够发生。 牛大壮停下自行车,牵着斑点狗,站在理发棚外,眼神冷了几分,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世,他绝对不能再让胡德荣得逞,绝对要护住二姐,不让她再受前世的那些委屈,更不能让胡德荣和那个洗头妹勾搭在一起。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胡德荣抬起头,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牛大壮,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神色变得有些不喜,放下手里的剪刀,沉声道: “你怎么来了?不在家里胡闹,跑到公社来干什么?” 牛大壮本就不喜欢他,自然也没打算喊他姐夫,只是冷淡地撇了撇嘴,说道:“我来找二姐,跟你没关系。” 胡德荣闻言,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和不耐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会变脸的二姐夫(第2/2页) “找你二姐也没用,家里的钱都周转不开了,可没有多余的钱给瞎胡闹。” 在他眼里,牛大壮还是以前那个好吃懒做、爱惹事的二流子,来找二姐,无非就是来借钱的。 牛大壮懒得跟他废话,没搭理他的讥讽,转身推着自行车,从旁边的小巷子绕了过去。 小巷子尽头不远处,就是二姐家的院子,比理发棚好找多了。 胡德荣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正要继续剪头,无意间瞥见牛大壮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袋子口隐约露出一点肉色,看着沉甸甸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去,神色缓和了几分,心里暗暗嘀咕:难道这小子真的发了财,不是来借钱的? 二姐家的院子没养狗,牛大壮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的牛美娟听到院门响动,以为是胡德荣回来了,随口问道:“谁呀?” “二姐,是我,大壮。”牛大壮扬声应道,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顺手把斑点狗拴在院墙角的木桩上。 话音刚落,牛美娟就穿着一件碎花蓝棉袄,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院子里的牛大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脸上满是欣喜,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絮絮叨叨地问道: “大壮?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家里都挺好的吧?你大哥和嫂子还好吗?” 牛大壮笑着一一回应,随后指了指自行车后座的麻袋,说道: “姐,我给你送肉来了,家里最近上山猎了些野味,给你和外甥女送点补补身子。” 牛美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解开麻袋一看,里面全是新鲜的狍子肉、猪肉和黑瞎子肉,足足有几十斤。 顿时满脸惊讶,连忙拉住牛大壮的胳膊,语气急切地问道: “这么多肉?大壮,你老实说,这些肉都是哪来的?是不是又偷偷上山打猎了?” 得知这些肉都是牛大壮自己上山打的,牛美娟顿时皱起眉头,对着他训了一顿,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上山打猎多危险啊,尤其是黑瞎子,能吃人,你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以后不许再上山打猎了,听到没有?” 牛大壮一边乖乖点头应着,一边走进屋子里,看到躺在炕上、刚一岁多的小外甥女胡彩云,顿时笑了起来,凑过去逗她。 胡彩云刚学会牙牙学语,只会说出“舅舅”“吃”“抱”几个简单的字,看到牛大壮,咯咯地笑个不停,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他抱。 牛美娟看着姐弟俩亲昵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继续训他,从麻袋里割了一条新鲜的狍子肉,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活午饭。 饭菜刚做好,胡德荣就从理发棚回来了,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看到桌子旁堆着的几十斤肉食,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一改之前的冷淡,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热情地招呼道: “大壮来了?快坐快坐,咱们哥俩好好喝几盅!” 喝酒的时候,牛大壮故意把自己上山打狍子、野猪,还有“捡”到黑瞎子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听得胡德荣眼睛发亮,连连夸赞他有本事。 牛美娟端着菜走进来,听到这话,又忍不住叮嘱道:“大壮,你可别光顾着高兴,上山打猎太危险了,我看啊,等过了年,你就跟着你姐夫学剪头,学一门手艺,总比天天上山冒险强,往后也能有个稳定的营生。” 一听这话,胡德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第31章 夜闯黑市,未来首富 第31章夜闯黑市,未来首富(第1/2页) 剪头是他的传家手艺,他本来就不想传给外人,更何况是牛大壮这个小舅子,若是牛大壮学会了,说不定还会抢他的生意,他心里自然不乐意。 牛大壮早就看穿了胡德荣的心思,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姐,不了不了,等过年的时候,我有可能去林场上班,到时候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学剪头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去林场上班是他的退路之一,更重要的是,他压根不想跟着胡德荣学剪头,他只想上山打猎,攒钱改善家里的日子。 胡德荣一听,脸上的神色才渐渐缓和过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连忙拿起酒杯,劝着牛大壮喝酒、吃菜,语气比之前更热情了。 吃饱喝足之后,胡德荣心情大好,主动提出给牛大壮剪头,牛大壮也没拒绝。 他的头发确实长了,乱糟糟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理一理,也好精神点去县城黑市。 剪完头,牛大壮才拉着牛美娟,小声说道:“姐,我把自行车留在你家,我要去县城一趟,有点事要办。” 牛美娟一听,连忙皱起眉头,以为他是没钱花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5块钱,塞进他手里,语气关切地说道: “是不是没钱了?这5块钱你拿着,省着点花,县城里人多眼杂,你注意点安全,办完事情早点回来。” 牛大壮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二姐总是这样,不管自己过得多苦,都想着他这个弟弟。 他身上确实一分钱都没有,原本还打算到县城的国营饭店卖一小块肉换点钱,如今从二姐这里拿了5块钱,倒是省了不少事。 他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收下了钱,连连叮嘱二姐注意身体,照顾好两个外甥女。 告别牛美娟和胡德荣,牛大壮快步赶到了公社的客运汽车站。 有了大队开具的介绍信,一切都很顺利,他花了4毛2分钱,买了一张去县城的汽车票,在车站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排队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一路颠簸,等赶到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夜幕笼罩着整个县城,街头的路灯昏昏暗暗,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牛大壮出了客运汽车站,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北走了约莫1公里,找到了一家棉纺厂招待所。 这里价格实惠,位置也偏僻,是距离县城黑市最近的招待所。 他花了两块钱,开了一个简陋的单间,走进房间后,先反锁了房门,随后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带来的窝窝头和狍子肉,简单吃了点垫垫肚子。 等到晚上八点多,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他才悄悄从招待所里出来,循着记忆里的路,往县城外的小树林走去。 那里,就是县城里隐蔽的黑市,也是他今天的目的地。 黑市藏在小树林深处,牛大壮手里只拎着一个空麻袋,装作买东西的样子,不用交任何费用,在小树林外的小桥边,经过两个看守人员的简单检查,就顺利走进了小树林。 小树林里的树木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地面上规划出一个个小小的摊位,每个摊位旁都挂着一盏气死风灯,昏暗的灯光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营造出一种隐秘的氛围。 黑市里热闹非凡,卖什么的都有:日用百货、家居用品、家禽野味,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个摊位专门售卖子弹、猎枪、弓弩等打猎用具。 摊主们都压低声音吆喝,买家则凑在一起讨价还价,气氛十分热闹,却又带着几分隐秘。 牛大壮今天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卖掉空间里的熊胆、熊掌和熊皮,换够钱买步枪。 他没有多余的心思闲逛,低着头,在各个摊位之间穿梭,经过一番寻找,很快就找到了记忆中那个专门收购野味和皮毛的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夜闯黑市,未来首富(第2/2页) 一个穿着黑色棉袄、戴着棉帽的年轻人,正坐在摊位旁,和一个买家讨价还价。 牛大壮快步朝着中年男人走了过去,趁着天色昏暗、周围人多嘈杂,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熊胆和熊皮,悄悄放进手里的空麻袋里。 麻袋的重量瞬间增加,可因为天色太暗,周围的人都在忙着讨价还价,压根没人留意到这个细微的变化。 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牛大壮压低声音,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地问道: “老板,刚猎杀的熊胆,要不要?还有一张完整的熊皮和熊掌,都是新鲜的。” 这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黑市上赫赫有名的中间人张联启。 在这县城的黑市圈子里,张联启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最关键的是,他在县城里面的关系格外硬。 他的亲哥哥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靠着这层关系,他才能明目张胆地在这里收购野味,暗地里做着走私皮毛、野味的生意,旁人就算眼红,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牛大壮前世就和张联启打过好几次交道,对他的底细一清二楚: 等再过几年,张联启的生意会越做越大,不再满足于收购野味、走私皮毛,还会偷偷跑去苏联倒腾紧缺物资,赚得盆满钵满。 等到了九十年代,他又抓住机遇,承包了县里的几家濒临倒闭的工厂,盘活资产、扩大经营,最后成了整个县城家喻户晓的首富。 而最让牛大壮放心的,是张联启的为人。 虽说他做的是走私这种灰色生意,可性子却格外正派,最讲信用,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 不管是面对熟客还是生面孔,从来不会坑人、骗人,给出的价格也向来公道,比其他投机取巧的贩子靠谱太多。 所以,牛大壮这一世哪怕还没和张联启正式认识,一来到这黑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熊胆、熊皮这些宝贝卖给张联启。 他心里清楚,若是把这颗草胆卖到公社的收购站,最多也就只能卖到七百块钱。 可在黑市,尤其是卖给张联启,最少能卖到一千块钱,差价足足有三百块,这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光是熊胆,张联启给出的熊皮、熊掌价格,也都远远高于公社收购站。 张联启听到“刚猎杀的熊胆”,眼睛猛地一亮,抬眼上下打量了牛大壮一番。 眼前这后生穿着普通的农家棉袄,眉眼间带着几分憨厚,可眼神却很沉稳,不像是那种说谎骗人的毛头小子。 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买家稍等片刻,随后对着牛大壮压低声音说道: “小子,别吹牛,把东西掏出来我看看,只要是新鲜的、品相好的,我绝对给你个高价,绝不亏待你。” 牛大壮心里有底,也不拖沓,弯腰放下手里的麻袋,伸手从里面掏出一个干净的粗布小包。 这正是他之前装熊胆的布包,特意选了厚实的粗布,防止胆汁渗漏,也能挡住熊胆的气味,避免引人注意。 他拉开布包的绳结,将布包摊开,一颗青黄色、比成年人拳头还要大的熊胆,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张联启连忙凑上前,借着气死风灯昏暗的灯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颗熊胆,手指轻轻碰了碰熊胆的表面,感受着上面的湿润感和质感,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忍不住说道: “好家伙,你这熊胆还真是新鲜!你怕是不知道,公社的收购站压根就不收这种新鲜的草胆,他们只收晾干的成品。” 第32章 这水连珠可不便宜,你确定要它 第32章这水连珠可不便宜,你确定要它?(第1/2页) 牛大壮当然知道新鲜熊胆的处理门道。 新鲜熊胆想要达到药用标准,必须尽快放进开水里烫一下,随后挂在阴凉通风的房间里晾干; 等完全晾干后,再用开水烫第二次,如此反复烫晾三次,才能成为收购站认可的成品。 而他手里这颗,只匆匆烫了一次、晾了一晚上,还只是个半成品,收购站根本不会收。 更何况,他带来的熊皮有破损,熊掌品相也不算好,即便把熊皮和熊掌单独拿到黑市卖掉,顶多也就能卖两百块钱,这点钱,连一杆二手步枪都买不起。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这颗新鲜熊胆带到黑市,盼着张联启愿意收购。 若是张联启不收,他也只能把熊胆带回去,按规矩反复烫晾,等做成成品再另寻买家。 听着张联启的话,牛大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声说道: “老板,不瞒您说,这熊是昨天刚打到的,熊胆我只烫了一回,晾了一晚上,还没处理好,算不上成品。” 张联启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又碰了碰熊胆的边缘,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看也像是,品相倒是不错,就是没彻底晾干。对了,这熊,是你自己打的?” 牛大壮连忙用力点头,伸手拍了拍身边敞开的麻袋,笑着说道:“是我自己打的,熊皮和熊掌我也都带来了,都是新鲜的,您可以看看。” 麻袋敞着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那是熊皮上残留的碎肉还没清理干净、也未晾干散发出来的味道。 张联启低头瞥了一眼麻袋里的熊皮和熊掌,眉头微挑,随即抬眼看向牛大壮,直截了当地问道:“看你这急急忙忙的样子,是等着用钱?” 牛大壮也不隐瞒,直言道:“是啊老板,我就是想把这熊胆、熊皮还有熊掌卖掉,凑钱买一杆步枪,以后接着上山打猎,不管再打到黑瞎子还是别的野味,都卖给您!” 张联启闻言,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当即拍板说道: “好!就凭着你这句话,这颗熊胆我收了!而且我不压你的价,给你一千二百块钱,你看怎么样?” 牛大壮心里瞬间盘算起来。 他清楚得很,现在公社收购站里,一颗草胆的收购价也就七百块钱左右,一套熊掌顶多一百四十块,一张完好的上等熊皮也才四十五块,三样加起来,总共也不过九百块钱。 如今单单一颗未处理好的新鲜熊胆,张联启就给到了一千二百块,远超他的预期,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连忙点头应道: “可以可以!老板,这颗熊胆就是您的了!” 张联启笑着点了点头,转头把熊胆递给身边的帮手,让其妥善收好。 随后伸手接过牛大壮递过来的四只熊掌,仔细看了看品相,皱着眉头说道: “这熊掌有点瘦,肉质不算饱满,我给你二百二十块钱,怎么样?” 牛大壮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行,听您的!” 紧接着,他又把那张有破损的熊皮递了过去。张联启接过熊皮,翻来覆去看了看破损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这熊皮有破损,品相差了点,我给你七十块钱,算是不亏你了。” 牛大壮心里清楚,这两个价格都远远高于公社收购站的报价。 收购站的熊掌一套才一百四十块,张联启给了二百二十块;破损熊皮在收购站根本卖不上价,张联启却给了七十块,他自然不会反对,连忙应了下来。 这么一算,熊胆一千二百块、熊掌二百二十块、熊皮七十块,三样加起来一共一千四百九十块钱。 给钱的时候,张联启干脆利落,多给了十块钱,四舍五入凑够了一千五百块,亲手递给了牛大壮。 牛大壮小心翼翼地接过钱,反复清点了两遍,确认数目没错,才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收好,瞬间送入空间。 随后抬头看向张联启,试探着问道: “老板,冒昧问一句,您这里卖步枪吗?我凑钱,就是想买一杆步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这水连珠可不便宜,你确定要它?(第2/2页) 张联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这儿不卖步枪,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信得过的人,他手里有好货,都是靠谱的家伙事儿,我带你去找他。” 他然后说:“我叫张联启,以后在县城这一块,出了什么事就找我。” 牛大壮连忙点头,心里一喜,连忙说道:“多谢老板!我叫大胆,等我搞到枪,以后就专门上山打猎,少不了要麻烦您,所有野味也都优先卖给您!” 他没敢报自己的真名,随口编了个“大胆”的外号,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联启闻言,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行,我记着了。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刚好他今晚也在黑市。” 说着,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领着牛大壮往旁边的摊位走去。 一路上,路过不少摊位,摊主们看到张联启,都纷纷笑着打招呼,语气里满是恭敬,显然都认识这位黑市上的大人物。 没走几步,两人就来到了一个专门售卖枪支弹药的摊位前,摊位上摆着好几杆枪,旁边还放着几个装子弹的盒子。 张联启冲着摊位后的老者喊道:“老耿头,忙着呢?这是我兄弟大胆,想买杆步枪,你把家里的看家好东西拿出来,别糊弄人!” 那被称作老耿头的老者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摆了摆手说道:“联启,你这话就见外了!我做这么多年生意,经手的每一支枪都是精品,绝对不会糊弄你兄弟!” 张联启转头看向牛大壮,笑着介绍道:“大胆,这就是老耿头,咱们黑市上最靠谱的枪贩子,他手里的枪,品种最全、精度最高,你尽管放心选。” 随后又把牛大壮的外号和来意跟老耿头说了一遍,再三保证牛大壮是自己人,靠谱得很。 牛大壮连忙对着老耿头拱了拱手,客气地寒暄了几句。等两人互相认识后,张联启拍了拍牛大壮的肩膀,说道: “你们慢慢选,我先回去照看摊位,有什么事,回头再找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张联启走后,牛大壮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摊位上的枪支——老耿头的摊位上,大多是步枪和猎枪,猎枪他压根没兴趣,目光直接落在了旁边的七杆步枪上。 这七杆步枪品类不一,有俗称“汉阳造”的委员会1888式步枪,有鬼子造的“三八大盖”,有民国时期的中正式步枪(国外又称毛瑟步枪),还有一杆外号“英七七”的步枪,最后是两杆一模一样、从苏联传过来的莫辛-纳甘式步枪,这种步枪在东北这边还有个俗称,叫做“水连珠”。 老耿头也蹲下身,看着牛大壮的神色,笑着问道: “小伙子,想买什么样的步枪?有什么具体要求,跟我说,我给你推荐。” 牛大壮前世常年上山打猎,玩过不少枪支,对这些步枪的优缺点了如指掌。 他心里暗暗盘算:三八大盖虽然精度高,但威力太小,用的是6.5毫米子弹,而且这种子弹在当地很少见,很难买到,只能直接放弃。 中正式步枪和汉阳造,看着就十分老旧,都是民国时期的老枪,精度和耐用性都不行,也直接排除。 剩下的就是一杆英七七和两杆水连珠,英七七的子弹也不好采购,权衡之下,他还是放弃了英七七,把目光锁定在了水连珠上。 莫辛-纳甘步枪堪称经典,结构简单,故障率极低,保养和维修都十分方便,最适合长白山地区严寒的冬季。 而且它的精度很高,战斗性能出色,采用7.62毫米×54毫米的子弹,容弹量5发,这种子弹在当地很常见,只要有介绍信,就能在武装部和供销社买到廉价的子弹。 除此之外,它的有效射程能达到500到600米,极限射程更是能达到一千多米,不管是近距离猎杀野兽,还是远距离伏击,都十分合适。 打定主意后,牛大壮伸手握住其中一杆水连珠的枪身,语气坚定地说道:“老叔,我就选这个!” 老耿头看着他选中的水连珠,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提醒说道: “小伙子,眼光不错!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这水连珠可不便宜,你确定就要它?” 第33章 水连珠到手,吓退跟踪者 第33章水连珠到手,吓退跟踪者(第1/2页) 牛大壮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语气底气十足:“不差钱,今天就是来买枪的!” 老耿头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摆了摆手问道:“那好,这枪还要我给你再介绍介绍吗?” 牛大壮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用了,这水连珠我也打过不少回,知根知底。” 老耿头点点头,语气诚恳起来:“既然是老张介绍过来的,我也不瞒你,摊子上这两支水连珠,状态都一般,都有几十年的年头了,磨损不小。”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我这儿还有一杆53式步骑枪,不光成色新,精度也比这水连珠高,你要不要看看?” 牛大壮心里一动——他当然知道53式步骑枪,那是刚解放的时候,国家仿造莫辛-纳甘步枪定型列装部队的,整个五十年代生产了很多年。 国产的53式步骑枪,沿用了苏联的技术和生产线,除了产地不一样,性能、构造和水连珠几乎没什么区别,而且更适配国内能买到的子弹。 他连忙点头:“能弄过来让我看看吗?” 老耿头笑着掀开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的长木箱,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杆53式步骑枪,递到牛大壮手里。 比起摊子上那些看着就老旧、磨损严重的步枪,这杆53式步骑枪还有六七成新,保养得十分周到,枪身没有明显的划痕,金属部件也没有生锈。 牛大壮双手接过步枪,轻轻拉了一下枪栓,“咔嚓”一声,声音清脆利落,没有丝毫卡顿。 他又熟练地拆开枪支检查,枪身各部件磨损极小,运转顺畅,再对着枪口看了看膛线,膛线清晰规整,没有变形和磨损的痕迹,显然是经常保养的好枪。 他满意地点点头,抬眼看向老耿头,语气郑重:“你得保证这枪能用,没有暗病。” 老耿头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这儿每一杆枪,都经过仔细校准和调试,绝对能用。我天天都在这黑市摆摊,真有问题,你随时来找我,绝不推诿!” 见老耿头说得诚恳,牛大壮才问道:“这杆枪,要多少钱?” 老耿头伸出三个手指头:“三百块。” 牛大壮瞬间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哪有这么贵?再说,我还是张大哥介绍过来的,你多少得给点优惠吧?” 老耿头也皱起眉,和牛大壮讨价还价起来。 一人要价不松口,一人还价不让步,经过一番拉锯战,最终双方谈妥。 以240块钱成交,附带30颗子弹和配套军刺。 牛大壮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24张大团结,递了过去。老耿头接过钱,对着气死风灯仔细清点了一遍,确认数目没错,才从摊位底下拿出两包子弹和一把军刺,一并递给他。 水连珠和53式步骑枪配套的子弹,都是5颗装在一个桥夹里,一包有三个桥夹,两包正好30颗子弹。 牛大壮撕开其中一包,取出一个桥夹,熟练地拉开枪栓,将桥夹卡在枪上,轻轻一推,5颗子弹顺利入膛,随后他又合上枪栓,却没有打开保险。 他心里清楚,自己刚才卖熊胆、熊掌得了1500块钱,这么大一笔巨款,难免会被黑市上的宵小之辈盯上,手里拿着上膛的枪,才能有力震慑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果然,不远处的树后,两个暗暗偷窥的人,看着牛大壮手里握着巨款,又买了步枪,如今还上了膛、配了军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微微摇了摇头,彻底放弃了伏击这个“大肥羊”的想法。 他们心里清楚,牛大壮手里有枪,还这般熟练,一看就是个硬茬,贸然上前,纯属自寻死路,没必要冒险。 买好枪和子弹,牛大壮又在黑市里慢慢溜达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水连珠到手,吓退跟踪者(第2/2页) 一来是想找票贩子买些粮食票、布匹票、棉花票之类的票据,二来也是为了留意有没有人跟踪,确认自己没有被尾巴盯上。 他连续光顾了几个相熟的票贩子,买了不少紧缺的票据,随后才扛着步枪、提着子弹和军刺,慢悠悠地走出了小树林。 一路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顺利进了城。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意念一动,将步枪、子弹和军刺一并送入储物空间,拍了拍手,只身回到了棉纺厂招待所。 回到房间后,他又找了一根木棍,牢牢顶住门窗,确认安全无误后,才倒在床上,疲惫的酣然睡去。 经过一天的奔波,再加上黑市的紧张氛围,他早已身心俱疲。 第二天一早,牛大壮就醒了。 手里有了钱和票据,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下楼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饭,随后就在百货大楼门口等候,等着店铺开门,好好采购一番。 店铺一开门,牛大壮就走了进去,采购了一大堆生活必需品:的确良碎花布、崭新的毛巾、脸盆、搪瓷缸子、碗筷,还有一些给家里人准备的小礼物。 头绳、头花、发卡,还有几团颜色新颖的毛线,全都用麻袋装了起来,满满一大袋,沉甸甸的。 买好东西,他扛着麻袋,匆匆赶到客运汽车站,买了回观山公社的车票,挤上了颠簸的公交车。 等他回到观山公社,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没有耽搁,直接赶往二姐牛美娟家。 一进门,牛大壮就掏出10块钱,递给牛美娟,随后又拿出准备好的布料、头绳等礼物,笑着递了过去。 牛美娟看着眼前的礼物,又看了看手里的钱,脸上满是欢喜,却又带着几分责备:“给我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净瞎浪费钱,你自己手里有钱,留着自己花就好。” 牛大壮凑近,小声说道:“姐,我现在有钱了,这次去县城,一共卖了300块呢!” 他刻意隐瞒了卖熊胆的1200块、还买了步枪的事——他太了解二姐了,若是说了实话,二姐肯定会担心不已,还会反复叮嘱他,索性只说卖了300块,省得惹她操心。 牛美娟闻言,依旧皱着眉:“就算有钱了,也不能这么乱花!这些东西你拿回去,我不要,都给你大嫂留着,她平日里操持家里,比我辛苦多了。” 牛大壮拍了拍身边的麻袋,笑着说道:“姐,你放心,麻袋里还有不少布料,都是特意给大嫂准备的,这些是专门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他心里暗暗感慨,自己从小没有父母,全靠大哥大嫂、大姐二姐疼爱,才能长大成人。 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努力,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还要帮着哥哥姐姐们,让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吃苦受累。 不过二姐没有要她的钱,只是把礼物收了下来。 没过多久,二姐夫胡德荣就从理发棚回来了。 得知牛大壮特意给二姐买了礼物,还赚了钱,胡德荣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连忙拉着牛大壮坐下,又拿出白酒,热情地劝他喝酒、吃菜,态度比昨天殷勤了不少。 吃完午饭,牛大壮又去公社的澡堂子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尘土,整个人神清气爽。 临走的时候,二姐也给他准备了一提包的东西,他也不客气,都收了下来,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地朝着三山屯赶去。 刚进屯子,就碰到了几个正在村口唠嗑的老乡,其中一个老乡看到他,笑着打趣道: “大壮,你小子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又捅娄子了,你大哥牛大力,正拎着木棍在村里找你,扬言要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呢!” 第34章 谁捡了我的黑瞎子?快还给我! 第34章谁捡了我的黑瞎子?快还给我!(第1/2页) 牛大壮当然也知道自己这回又惹了大哥不高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心里暗暗盘算着该怎么应付暴怒的牛大力。 他心里清楚,一般人猎到好东西,即便知道县城价格高,也不敢轻易往县城送,最担心的就是路上的稽查人员。 按照规定,山里的猎物只能卖到公社的收购站,私自卖到县城的收购站都不允许,更别说他是送到了县城的黑市,这可是明晃晃违反规定的事。 黑市的价格固然比收购站高出一大截,可风险也极大,一旦被检查人员发现,猎物不仅会被全部没收,说不定还要被罚款、受处分,所以很多人就算眼馋黑市的高价,也只能望而却步。 好在他有储物空间这个秘密武器,不管是猎物还是卖货所得的钱,都能妥善藏好,不用担心被检查,可这事他万万不能告诉大哥。 大哥不知道其中缘由,准是急疯了,一边担心他路上出事,一边又怕他被稽查人员抓住,才会气地在村里找他。 更何况,这次去县城卖熊胆、买步枪的事,他从头到尾都没和大哥大嫂商量,擅自做主,换做是谁,也会不高兴。 牛大壮压下心里的忐忑,对着唠嗑的老乡们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没事儿没事儿,我大哥就是嘴上厉害,他才舍不得打我呢。” 众人闻言,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他: “你就嘴硬吧大壮,等你回去,保管挨一顿胖揍!” “就是,你大哥那脾气,发起火来谁都拦不住,你可得做好准备!” 牛大壮笑了笑,没再多说,骑着自行车就绕开了村口,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朝着赵红樱家的方向赶去。 他心里早有打算,面对暴躁的大哥,只有带着赵红樱一起回去,关键时候让她帮着说几句好话,再加上大嫂在一旁劝解,这顿挨揍说不定就能免掉。 一进赵红樱家的屋子里,就看到赵红樱正坐在炕边做棉鞋,指尖捏着针线,神情专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衬得她俏脸微红,格外好看。 听到脚步声,赵红樱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牛大壮,脸上的红晕更浓了,慌乱地把没做好的棉鞋往身后藏了藏,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和意外: “大壮,你怎么回来这么快?你不是去县城里吗?” 牛大壮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走到炕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精致的蝴蝶结发卡,递到赵红樱面前: “我去县城办事,看到这发卡好看,就买了两个送给你。” 赵红樱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水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忙摇手推辞:“我不要,你送我这个干什么?太浪费钱了。” 牛大壮不由分说,就把两个发卡塞进了赵红樱的小手里,看着她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拿着吧,又不值多少钱,配你正好。对了红樱,求你个事,陪我一起回趟家呗?” 赵红樱捏着手里的发卡,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心里又甜又涩,抬眼看向牛大壮,带着几分嗔怪问道: “你送我礼物,就是想让我给你当说客,帮你挡着你大哥,不让你挨揍是吧?” 牛大壮嘿嘿一笑,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连忙点头: “还是红樱妹子聪明!有你在场,我大哥肯定不会打我,你就帮我这一次,回头我再给你买好吃的。” 赵红樱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失落,原来他送自己礼物,并不是真心的,只是想利用自己当说客而已。 她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里的异样,抬眼看向牛大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大壮哥,我听村里人说,你和陈守田的媳妇刘婉宁,走得很近?” 没等赵红樱说完,牛大壮就立刻插嘴,语气急切地辩解:“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和刘婉宁可是清清白白的,一点别的关系都没有。” 说着,他又凑到赵红樱身边,神神秘秘地补充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谁捡了我的黑瞎子?快还给我!(第2/2页) “我告诉你个秘密,刘婉宁真正喜欢的是苏文斌,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个乡下的泥腿子?” 赵红樱看着牛大壮浓眉大眼、一脸真诚的样子,忍不住脱口而出: “大壮哥,你长得比苏文斌好看多了,又壮实又能干,比他强多了。” 牛大壮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谢谢红樱妹子夸奖,不过我就是个农村人,没读过多少书,苏文斌可是城里下放的知青,有文化、有见识,刘婉宁也是城里来的知青,他们两个人命运相同,都没能回城,留在了这个小山村,有共同的语言。” 刘婉宁这段时间总找自己,走得近,说白了就是想骗点路费。 也只有自己前世傻,识人不明,这才上了刘婉宁的当。 她压根就不是真心想要和自己过日子,等骗了路费,立刻甩掉自己,和苏文斌两个人双宿双飞,回城去了。 赵红樱听了之后,在心里细细琢磨了一番,也觉得牛大壮说得有道理。 刘婉宁毕竟是下乡的知青,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向来看不起乡下人。 虽然牛大壮长得比苏文斌壮实英俊,又能打猎赚钱,可在刘婉宁眼里,或许还是苏文斌的知青身份更有吸引力,她看上苏文斌的概率确实更大一些。 想通了这一点,赵红樱心里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心情也大好起来,不再纠结牛大壮送礼物的初衷,小心翼翼地把两个蝴蝶结发卡别在自己的满头秀发上。 又拿起桌上的小镜子,左右照了照,看着镜中娇俏的自己,脸上露出了羞涩又满意的笑容,随后抬头看向牛大壮,好奇地问道: “对了大壮哥,你去县城怎么样了?东西都卖掉了吗?” 牛大壮简单地说了两句,只提自己卖了猎物、赚了钱,绝口不提黑市和买步枪的事,随后就拉着赵红樱,推着自行车,一起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自家院子里,就听到屋里传来“哐当”一声响动,紧接着,牛大力就手里攥着一根粗壮的木棍,从屋子里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眼睛瞪得通红,用木棍指着牛大壮,声音震天响: “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牛大壮早就做好了准备,一看势头不对,立刻身形一躲,藏到了赵红樱的身后,牢牢抓住她的衣角。 他特意送赵红樱发卡,就是为了让她给自己当挡箭牌。 赵红樱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牛大壮身前,对着牛大力柔声劝解: “大力哥,你别生气,大壮哥这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吗?他也没出什么事,你就别打他了。” 就在这时,吴桂香也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来,看到全须全尾、一点伤都没有的牛大壮,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连忙上前一把拉住牛大力的胳膊,用力按住他手里的木棍,不让他动手,嘴上却依旧带着几分埋怨: “大壮,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怎么能偷偷摸摸带着东西去县城呢?你知道我和你大哥有多担心你吗?” 牛大壮从赵红樱身后探出头来,连忙解释:“哥,嫂子,我这不是想着县城卖的价格高一些吗?我多卖了一百块钱呢!” 现在一斤面粉才两毛钱,这一百块钱能买五百斤面粉,足够他们一家吃一个冬天还有剩余,就能不用顿顿吃窝窝头了。 牛大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那也不许去!就算能多卖一百块,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和规矩开玩笑!万一被检查站的人发现,东西全被没收不说,你还要受处分,到时候咱们家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牛大壮还想再解释几句,忽然看到几个陌生人从远处急匆匆地走来,刚开始他还没太在意。 可那为首又黑又瘦的中年男人,走到院子门口,二话不说就推开了院门,扯着嗓子大喊道: “谁捡了我的黑瞎子?快还给我!不然我就报公社、报派出所了!” 第35章 告到派出所,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35章告到派出所,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第1/2页) 瘦猴般的中年男人嗓门洪亮,一句话像块石头砸进喧闹的院子,瞬间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谁也没想到,才过去两天,就有人找上门来,声称是那只“被捡到”的黑瞎子的正主。 牛大壮最先反应过来,先是一愣,随即气得笑出了声,胸腔里的火气混着无语直往上冒。 那黑瞎子明明是他拼了命,靠着陷阱和猎枪亲手猎杀的,熊胆早就被他卖到黑市,换了一千二百块钱,此刻那笔巨款还安安稳稳躺在他的储物空间里。 他当初之所以谎称是捡来的、没有熊胆,不过是怕大哥担心,怕大哥知道他冒险猎熊后揍他。 怎么也没想到,竟真有人敢跑上门来,堂而皇之地声称黑瞎子是他打死、遗落在山上的,被自己“捡”走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牛大壮咬着牙,嘴角的笑意里满是嘲讽,心里把眼前这男人骂了八百遍,只觉得对方脸皮比城墙还厚。 一旁的牛大力却没心思笑,他看着牛大壮还在那儿扯着嘴冷笑,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捡人家的东西还这么张扬,大下午就拖回屯子,生怕别人不知道? 就不知道等天黑了偷偷运回来,关起门分解干净,也不至于被人找上门来! 牛大力心里急得团团转:昨天牛大壮就把一些熊肉送去了两个姐姐家,总不能现在上门去要回来,还给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吧? 更何况,那最值钱的熊皮和四只熊掌,早就被牛大壮偷偷运去县城,卖到黑市了。 除去熊胆,熊皮和熊掌就是黑瞎子身上最金贵的东西,如今人家找上门来讨要,他拿什么还?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应付完这伙人,非要把牛大壮狠狠揍一顿不可,新账旧账一起算,再也不能让这小兔崽子到处给自己捅娄子! 可眼下不是发火的时候,牛大力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一把握住那黑瘦中年男人的手,语气殷勤: “这位大哥,别上火,黑瞎子的事情都好商量,先进屋喝口茶,有话咱们慢慢说,慢慢谈。” 牛大壮一看大哥这架势,瞬间急了,从赵红樱身后探出头,急声道:“哥,不能跟他商量!那黑瞎子根本不是他的,咱们凭什么跟他谈?” “你闭嘴!没有你说话的份儿!”牛大力猛地回头,对着牛大壮厉声呵斥,脸色铁青。 失主都找上门来了,这小兔崽子还在这儿犟嘴,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他早就去大队部问过了,牛大壮拿着介绍信去了县城,不用猜也知道,熊皮和熊掌肯定是被他拿去卖钱了,如今人证找上门,只能想办法破财消灾。 呵斥完牛大壮,牛大力又转头对着那黑瘦男人陪笑,语气越发客气: “大哥,实在对不住,大壮这孩子年轻不懂事,说话没分寸。实不相瞒,他就是从山上捡了您遗落在那儿的黑瞎子,不懂规矩,您多担待。咱们先进屋,喝口茶,慢慢商量怎么解决,绝不亏了您。” 那黑瘦中年男人却摆了摆手,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干脆: “喝茶就不必了,浪费时间。咱们按山里的规矩来,既然你们把黑瞎子运回来了,那就把熊皮和两只前掌还给我,我给你们留两只后掌和一身熊肉,这样也算公平,互不亏欠。” 黑瞎子的四只熊掌里,前掌比后掌更肥厚、更值钱,这男人一开口就要熊皮和两只前掌,分明是想拿走黑瞎子身上大半的价值、 这两样加起来,差不多能占到整只黑瞎子价值的一半多,可在这男人眼里,却成了“公平”。 牛大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犯了难,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大哥,实在对不住,那熊皮和熊掌,我们已经处理掉了,没法还给您。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给您一百五十块钱,就当是补偿,熊皮和熊掌就归我们,您看可以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告到派出所,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第2/2页) 他此刻别无他法,只能用钱来弥补,只求这伙人能尽快离开,别再闹大。 那黑瘦汉子一听有钱拿,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他本来也没指望能完好无损地拿回熊皮和熊掌,能拿到一百五十块钱,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他连忙点头,直接开口答应:“没问题……”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牛大壮猛地从赵红樱身后走了出来,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怒火。 “哥,咱们凭什么给他钱?他跑过来说黑瞎子是他的就是他的了?” 牛大壮越说越气,他不过是随口编了个“捡来的”谎话,没想到竟引来了这么个碰瓷的,对方竟然想要讹走一半的价值,真是欺人太甚。 牛大力有些急眼了,嗓门都提高了几分,对着牛大壮厉声说道:“大壮你别说了!捡了人家的黑瞎子,按规矩还给人家就是了,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牛大壮抬眼看向牛大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哥,你别说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就行,保证处理妥当,不会让咱们家吃亏。” 牛大力还想再呵斥几句,劝牛大壮别再犟嘴,旁边的吴桂香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 他转头看向媳妇,就见吴桂香轻轻冲着他摇了摇头,眼神里藏着几分示意。 牛大力心中忽然有了几分明悟,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抿了抿嘴,终究没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脸色依旧难看。 吴桂香看着牛大壮挺拔的身影,眼底满是信任。 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小叔子的性子了,看似莽撞调皮,可做事从来都有分寸,今日这般坚持,定然是这黑瞎子的事情,也绝不是“捡来的”那么简单。 黑瘦汉子见状,顿时有些气急败坏,指着牛大壮和牛大力,咬牙说道: “好啊!你们倒是会演,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这里耍我玩呢?赶紧把熊皮和两只前掌给我,要不然我就直接告到派出所,让你们偷猎人家猎物,吃不了兜着走!” 赵红樱被曲广启的气势吓得微微一缩,连忙拉了拉牛大壮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劝道: “大壮哥,要不……就把钱给他吧,一百五十块钱虽然多,可咱们还能剩下一身熊肉,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大,万一真告到派出所就麻烦了。” 牛大壮拍了拍赵红樱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低声安慰道:“红樱,你放心,一切交给我,今天他一分钱都拿不走,也别想讹咱们半分好处。”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曲广启,语气冰冷地质问: “你哪个屯的?口口声声说黑瞎子是你打到的,有什么证明?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黑瘦汉子被问得一愣,一时语塞,说不出半句证明的话。 他身边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见状,立刻跳了出来,对着牛大壮厉声喊道: “你小子少废话!这是我们曲家户屯最好的猎人曲广启大哥,一个冬天就能猎上好几个黑瞎子,还能骗你不成?” 曲广启见状,立刻找回了底气,脸上露出一副得意扬扬的样子,扬着下巴说道: “前些天,我在山里猎杀了这只黑瞎子,可没想到我的猎狗被黑瞎子抓伤了,没法继续赶路,我就先取走了最值钱的熊胆,想着第二天再回来把黑瞎子运下山,没成想被你捷足先登,捡走了我的猎物!” 他顿了顿,又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说道: “我也按山里猎人的规矩,给你留下了两只后掌和一身熊肉,够对得起你了,你别不知好歹,非要跟我闹僵!” 刚才跳出来的壮实汉子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威胁: “就是!赶紧给我们一百五十块钱,这件事情就算了,不然我们就告到公社和派出所,治你一个盗窃他人猎物的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36章 你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 第36章你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第1/2页) 牛大壮笑了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压根没理会那粗壮汉子的威胁,只是目光直直锁着曲广启,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你说三天前猎到了这只黑熊,那你家里面,现在应该有一只处理了三天的熊胆吧?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这个问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曲广启头上,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今年打猎压根就没开胡,别说处理了三天的熊胆,就连一只都没打到过,家里上哪弄熊胆去? 看到曲广启神色不对,脸色微微发白,牛大壮又勾了勾嘴角,继续笑着追问,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 “怎么?拿不出来?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另外,你说你是在山上打的熊,才刚过了三天,打猎的痕迹总该还在吧?这样,你现在就带我们去你家,让我们见一见你家的熊胆,随后咱们再去山里,看看你打猎的地方,是不是有黑熊的血迹、你的猎具痕迹,还有你说的那只受伤的猎狗,也一并让我们瞧瞧。” 这话一出,曲广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惨白中透着几分青黑,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一旁的牛大力、吴桂香和赵红樱,把他这副慌乱失措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也渐渐起了疑心,若是曲广启真的是黑熊的主人,怎么会这般慌张? 牛大力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状顿时忍不住吼了起来,指着曲广启,语气里满是怒气: “好啊!原来你小子是来诓我们的!这黑熊根本就不是你打的,是不是?你就是想过来讹钱、捡便宜!” “你胡说!那黑熊就是我打的!” 曲广启被吼得一哆嗦,连忙急着辩解,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牛大力的目光,哪里还有半分刚才上门讨要猎物的底气。 牛大壮上前一步,步步紧逼,语气冰冷:“既然是你打的,那咱们现在就走,先去你家看熊胆,再去山里看打猎的痕迹,最后看看你那只受伤的猎狗。你要是敢,咱们现在就动身;你要是不敢,就趁早说实话,别在这儿装模作样,耽误大家的时间。” 曲广启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原本打的算盘极好,以为自己上门冒充失主,只要稍稍吓唬几句,牛家一家人老实巴交,定然会乖乖拿出熊皮和两只前掌,或是拿出钱来补偿他. 毕竟牛大壮一开始就说黑熊是捡来的,他这个“失主”上门,牛家怎么也不会怀疑他是假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牛大壮压根不胆怯,也没有按照他设想的剧本乖乖妥协,反而处处质疑、步步紧逼,不仅要查熊胆,还要查打猎痕迹和受伤的猎狗。 这三样东西,他一样都拿不出来,别说熊胆和打猎痕迹,就连他说的受伤猎狗,也是他随口编造的谎话,他家的猎狗活得好好的,压根就没受过伤。 曲广启身后的三个壮实汉子,此刻也一个个面露狐疑,互相交换着眼神,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他们都是曲家户屯的村民,和曲广启是邻居,今天曲广启找到他们,只说自己在山里猎杀的黑熊被人捡走了,让他们过来帮着壮壮场面,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们想着都是邻里街坊,便爽快地跟着来了。 可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是曲广启说的那样,他们都清楚,曲广启家的猎狗压根就没有受伤. 难不成,曲广启不仅哄骗了牛家一家人,还哄骗了他们兄弟三个,只是拿他们当幌子,过来讹钱的? 越想,三个汉子心里越犯嘀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和曲广启拉开了一点距离,看向曲广启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怀疑和疏离。 今天这事,实在是太过蹊跷,由不得他们不疑心。 曲广启察觉到身后三个邻居的异样,又感受到牛大壮等人锐利的目光,额头的冷汗越淌越多,忍不住抬起袖口,胡乱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牛大壮会这么难对付,现在这个场面,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牛大壮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警告: “姓曲的,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不承认你是来讹钱的,那咱们就直接去派出所,让民警同志来评理,看看咱们两个,到底是谁在撒谎,是谁该去坐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院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三叔牛春生、赵长顺和他儿子赵红旗,还有陈守田的父亲、村主任陈老栓等人,匆匆走了进来。 显然,他们是听到了院子里的喧闹声,特意赶过来的。 陈老栓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牛大壮身上,脸色一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指责,开口就问道: “牛大壮!你又惹了什么祸?这一次,竟然还让别的屯的人找上门来闹事,你是不是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陈老栓这话一出口,院子里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你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第2/2页) 他连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没问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牛大壮,未免也太偏心、太武断了。 牛春生皱着眉,赵长顺也面露不悦,显然都对陈老栓的态度有些不满。 牛大壮心里冷笑一声,他早就知道陈老栓对自己有意见. 毕竟之前他和陈老栓的儿媳妇刘婉宁走得近,甚至还差点要私奔。 他也清楚,陈守田回去之后,肯定把刘婉宁打了一顿,只是不知道,刘婉宁有没有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陈老栓一家人。 压下心头的不悦,牛大壮抬眼看向陈老栓,语气不卑不亢,反驳道: “陈主任,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不是我惹事,是他们主动上门耍无赖,冒充黑熊的主人,过来讹我们家的钱,跟我可没关系!”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陈老栓脸色更沉,语气也更严厉了,“人家好好的,怎么会平白无故诬赖你?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人家才会找上门来!” “陈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牛春生连忙上前一步,皱着眉头开口劝阻。 “咱们现在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能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大壮,还是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免得冤枉了好人。” 陈老栓却摆了摆手,语气强硬: “有什么好了解的?我就不信,人家几个大男人,会平白无故地诬赖牛大壮一个毛头小子!肯定是牛大壮捡了人家的东西,不愿意归还,才把事情闹成这样!” 陈老栓这番不分是非的话,让曲广启和他身后的三个汉子,脸色都变得十分尴尬,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让他们钻进去。 陈老栓这是摆明了偏袒他们,可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他们才是理亏的一方,是来讹钱的,被陈老栓这么一说,反倒更显狼狈。 牛大力见状,连忙拉了一把牛大壮的袖子,示意他别再和陈老栓争辩,随后上前一步,对着陈老栓和众人,语气诚恳地说道: “陈主任,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简单跟大家说说,你们就明白了。” 紧接着,牛大力三言两语,就把刚才曲广启上门讨要黑熊、谎称是自己猎杀的,还有牛大壮质疑他、让他拿出熊胆和打猎痕迹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清晰地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听完牛大力的话,陈老栓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脸上的强硬也褪去了不少,心里暗暗嘀咕。 这么看来,好像真的是曲广启他们过来占便宜、讹钱的,压根就没有真的打到那只黑熊,他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牛大壮,倒是显得他太过武断了。 顿了顿,陈老栓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曲广启,语气也缓和了几分,问道: “曲广启同志,牛大壮捡到的那只黑瞎子,到底是不是你们打死的?要是真有误会,咱们就说清楚,要是没有,可不能随便上门讹人啊。” “这、这个……”曲广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上的尴尬和慌乱更甚,只能硬着头皮,敷衍道。 “这个好像有什么误会,我、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回去再打听打听,说不定是我们认错了,打扰大家了,打扰大家了。” 话音刚落,曲广启再也不敢多停留,连忙扭头就往院子外跑,身后的三个汉子,也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一个个跑得飞快。 转眼之间,四个人就跑出了院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生怕跑慢了一步,就被众人围住质问。 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陈老栓脸上满是疑惑,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说走就走了?” 陈老栓还想着,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教训一下牛大壮,怎么反而把这四个‘失主’给吓跑了? 牛大壮看着他们逃跑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变得锐利起来。 他心里清楚,曲家户屯距离三山屯,足足有二十里路,曲广启他们怎么会知道,他“捡”到了一只黑瞎子? 而且还能精准地找到他家门口,定然是有人在中间牵线搭桥、通风报信,故意让他们过来讹钱的。 想到这里,牛大壮立马就想要追出去,拦住曲广启他们。 总要把事情问清楚,找出那个在背后通风报信的人,不然以后,指不定还会有什么麻烦找上门来。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赵长顺一把拉住了手。 赵长顺轻轻摇了摇头,对着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大壮,还是算了吧,别追了,他们既然跑了,就肯定不会轻易说实话,就算追上了,也未必能问出什么来。” 说着,赵长顺压低声音,凑到牛大壮耳边,眼神里带着几分警示,小声补充道: “更何况,你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那熊皮和熊掌,你是不是偷偷卖到县城的黑市了? 这事可不能声张,要是被人举报了,麻烦可比现在大多了,别因小失大。” 第37章 赵红樱生气,大壮犯迷糊 第37章赵红樱生气,大壮犯迷糊(第1/2页) 牛大壮只能嘿嘿地笑了笑,确实就像赵长顺说的那样,就算把他们4个人都留下来,闹到派出所。 经过彻查也只能证明他们没有打到黑瞎子,只是想上门占便宜而已,一般都是一番批评教育,顶多搞个拘留了事。 可自己就不一样了,根本无法解释熊皮和4只熊掌去哪里了。 现在还是1982年,国家明确不允许把从山里打到的猎物偷偷卖给私人。 这种事情向来是民不举、官不究,可总不能自已主动送到派出所,把把柄亲手递到他们手里。 也就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偷偷地把熊皮和4只熊掌全部都卖掉了。 要不然他们到派出所一告,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 他心里暗暗盘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曲广启他们能跑走,可这背后肯定有中间人通风报信。 回头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中间人找出来,看看究竟是谁,故意把消息透露给曲广启他们,挑拨着他们来家里闹事。 想通这些,牛大壮也就没有再继续追赶,转头凑到赵长顺身边,小声问道:“赵大爷,陈老栓怎么过来了?” 赵长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和我们不是一路来的,就是碰巧路过,听到院子里热闹,就跟着进来了。” 牛大壮点了点头,心里瞬间明白了。 怪不得陈老栓一进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找自己的麻烦,原来是碰巧遇上,又借着村主任的身份,想趁机摆摆架子、教训自己一顿。 此时,院子里最尴尬的莫过于陈老栓。 作为村主任,他在完全不了解事情原委的情况下,就贸然把“做错事”的帽子扣在了牛大壮头上。 若是牛大壮真的理亏也就罢了,可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他这边还没训斥完两分钟,那四个上门找事的外乡人,就灰溜溜地逃走了,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敢多说。 这样一来,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曲广启他们上门讹人,而非牛大壮理亏,陈老栓的武断和偏袒,反倒让自己陷入了无地自容的境地。 陈老栓心里有苦说不出,他今天之所以想趁机收拾牛大壮一顿,原因其实难以启齿。 自家的儿媳妇刘婉宁,竟然和牛大壮传出了有私情、甚至要私奔的闲话,至于刘婉宁对牛大壮是不是真心,牛大壮有没有占刘婉宁的便宜,他也只听了刘婉宁的一面之词,根本难以下结论。 心里面其实一直都在猜,牛大壮和自己的儿媳妇搞到了一起,他根本不相信,刘婉宁所说两人是清清白白的。 可他毕竟是堂堂的村主任,儿媳妇闹出这样的闲话,他觉得自己丢尽了脸面。 便想借着牛大壮“捡猎物”的由头,好好教训牛大壮一番,出出心里的恶气,没成想反倒弄巧成拙,被人啪啪打脸。 虽然陈老栓做事不地道、不分是非,但他终究是村主任,牛大力也不好当面指责什么,只能干笑着上前,语气殷勤地说道: “主任,这都到饭点了,要不就在家里喝两盅,咱们慢慢唠?” 他心里打着算盘,想着借着喝酒的机会,缓和一下和陈老栓的关系,免得以后陈老栓故意找自家的麻烦。 可陈老栓此刻实在无脸待在这里,脸上的尴尬难以掩饰,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说道: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点事,我就不在这里喝酒了,先走了。” 说完之后,他也不再废话,立刻扭头转身,快步走出了牛家的院子。 恨不得赶紧逃离这个让他尴尬至极的地方,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乡亲们嘲笑。 牛大力看着陈老栓仓皇逃走的背影,也没有再勉强,转头对着三叔牛春生和赵长顺说道: “三叔,大爷,你们别客气,都留下来吃顿便饭,咱们喝两盅。” 牛春生和赵长顺推辞不过,便点了点头,跟着牛大力一起走进了屋子里。 吴桂香看着站在院子里的牛大壮,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地说道: “你呀,回头再跟你算账!先进屋,我去张罗晚上的饭菜。”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赵红樱生气,大壮犯迷糊(第2/2页) 院子里只剩下牛大壮和赵红樱两个人,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安静。 赵红樱轻轻走上前,小声问道:“大壮哥,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那个黑瞎子不是姓曲的他们打死的?万一真的是他们打的,咱们刚才把他们逼走了,以后岂不是要惹麻烦?” 牛大壮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又有几分无奈地说道: “怎么可能是他们打的?那黑瞎子,明明就是我自己亲手打死的。” “你……你说什么?”赵红樱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可置信,连忙又追问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震惊: “那黑瞎子是你自己打的?你不是说,是你在山里捡来的吗?” 牛大壮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地说道: “嗨,那不是怕我大哥生气,故意骗他的嘛!你大壮哥厉害吧,不用带枪,上山就打死了一只黑瞎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红樱听到这话之后,眼睛忽然就红了,眼眶里瞬间泛起了泪光。 她攥紧小拳头,捶了一下牛大壮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和急切: “你虎不虎呀!那黑瞎子是什么东西?是能吃人、能要命的猛兽!你不带枪,竟然敢上山去打黑瞎子,你是不想要命了吗?” 牛大壮愣了一下,心里满是诧异,他原本以为,赵红樱会夸他厉害、有本事。 可没想到,赵红樱不仅没有夸奖他,反而急得红了眼睛,甚至快要哭出来了。 这个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也不像他平时认识的那个活泼爽朗、天不怕地不怕的赵红樱。 牛大壮连忙收起脸上的得意,手足无措地哄着赵红樱: “红樱,红樱,你别生气,也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嘛!我那也是没办法,我提前在山里挖了陷阱,那黑瞎子是不小心掉到陷阱里,受了重伤,我才趁机把它打死的,没有什么危险,你放心。” 赵红樱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泪珠,依旧板着小脸,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也不行!就算有陷阱,也太危险了!牛大壮,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这样贸然上山了,好不好?” 牛大壮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忙说道: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对了红樱,我昨天去县城,已经把那只熊胆卖掉了,还买了一杆水连珠步枪,以后上山打猎,有这杆枪在,就再也不会有危险了,你就别担心了。” 他本以为,说出买了步枪的事情,赵红樱就能放心,不再阻拦他上山。 可赵红樱依旧不依不饶,语气依旧坚定:“不行!就算有枪,也还是很危险!山上的猛兽那么多,你一个人上山,我还是不放心,你以后不能一个人上山打猎!” 牛大壮瞬间就有些着急了。 大哥牛大力不让他上山,他还能理解,毕竟大哥是担心他的安全,可赵红樱也这样管着他、不让他上山,他就有些不耐烦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赵红樱,你凭什么管着我?我上山打猎,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红樱听到牛大壮这句话之后,身体猛地一僵,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就涌了上来,她紧紧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地说道: “好好好,你牛大壮真厉害,都能自己打死黑瞎子了,翅膀硬了,我管不着你了!以后,我……我不理你了!” 说完之后,赵红樱再也忍不住,扭头就朝着自家的方向跑去,脚步飞快,连一句回头话都没有。 “红樱!红樱...” 牛大壮连忙朝着赵红樱的背影喊了两声,可赵红樱根本没有回头,很快就跑远了,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牛大壮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满脸的不解和困惑,喃喃自语道: “奇怪,红樱今天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我不就是说了一句她凭什么管我吗?至于吗?” 第38章 半夜去捉野鸡 第38章半夜去捉野鸡(第1/2页) 牛大壮一时都摸不着头脑,也懒得猜赵红樱是怎么想的,心里暗道: 回头等明天她气消了,再去买块糖哄哄就是了,女孩子家,想必也不会真的记仇。 他转身走到屋檐下,解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的麻袋,拎起来就送进了自己的屋子里——里面装着给家里人买的百货,还有剩下的票据和钱,得妥善收好。 安顿好东西,他又快步走出来,凑到厨房门口,笑着给吴桂香打下手,帮忙准备晚上的饭菜。 吴桂香一边翻炒着锅里的熊肉,一边没好气地训他: “你这孩子,做事也太鲁莽、太不计后果了!你以为黑市是那么好去的?现在公社查得这么严厉,私自去黑市卖野味,一旦被稽查人员抓住,轻则没收东西、罚款,重则拘留都是轻的,你就不怕给家里惹祸?” 牛大壮只能陪着笑脸苦笑,心里却自有底气: 自己有储物空间这个秘密武器,不管是猎物、钱还是票据,只要意念一动就能藏起来,任谁都无法发现,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大胆地去县城黑市。 只是这种关乎性命的秘密,他万万不能说出口,哪怕被嫂子训斥,也只能乖乖听着,没有一丁点怨言。 反倒看着吴桂香一脸焦急又关切的模样,牛大壮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火炉似的。 自小没有父母,全靠大哥大嫂拉扯长大,大嫂待他,从来都跟亲弟弟一样。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水果糖,又拿出几扎根绳和小巧的发卡,递到凑过来的牛强和牛菊面前。 牛菊是大哥大嫂的小女儿,才六岁,看到漂亮的发卡,眼睛瞬间亮了,欢喜地接过来,立刻攥在手里,跑到吴桂香身边炫耀: “娘,娘,你看,这是小叔给我买的发卡,真好看!” 吴桂香回头看了一眼女儿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夸了句“真漂亮”,转头又瞪了牛大壮一眼,嘴上埋怨他“瞎花钱”,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藏不住。 一家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满屋子都是烟火气,透着一股和睦安稳的劲儿。 可这份安稳没持续多久,晚饭刚过,赵长顺就找上门来,说是请牛大壮去家里吃酒。 牛大壮心里门儿清,赵大爷这哪里是请他吃酒,分明是要联合三叔牛春生,给他来个“三堂会审”。 果不其然,一到赵长顺家,赵长顺和牛春生就收起了笑脸,你一言我一语地训斥起他来。 赵长顺语重心长地说: “大壮,你爹娘走得早,这些年,全靠你大哥大嫂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不容易啊。 你现在长大了,成了大小伙子,能打猎赚钱了,更要懂事,要孝顺你大哥大嫂,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什么事都先斩后奏,让他们天天为你提心吊胆。” 牛春生也跟着附和,语气严厉又带着关切: “就是啊大壮,这次去县城黑市,多危险啊!万一出点事,你怎么对得起你大哥大嫂?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跟你大哥大嫂商量商量,不能再这么自作主张了。” 牛大壮乖乖地低着头,一边听着,一边不停点头,连连保证: “三叔,大爷,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的,不再先斩后奏,不管什么事情,都跟大哥大嫂商量,再也不让他们担心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赵大爷和三叔之所以这么训斥他,不光是为了让他懂事,更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下。 毕竟大哥牛大力还在气头上,他们当着大哥的面训过他,大哥就算再生气,也不好再动手揍他了,这是在变相护着他。 一顿酒喝下来,几人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吃饱喝足后,牛大力起身,把赵长顺和牛春生送回了家,牛大壮则趁着这个功夫,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关上门,他才松了口气,意念一动,沟通起了储物空间里的灵签筒。 金光一闪,三只灵签从灵签筒里蹦了出来,悬浮在他眼前,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小吉:庄后柴火垛子中,有几只野鸡躲在了里面。】 【中凶:有一只老虎崽子出现在了圆顶子山东北侧。】 【大凶:一只熊瞎子正在树洞中冬眠,只要两人合力,就可以轻易斩杀。】 牛大壮看着灵签,脸上露出一丝意外——这都过去了好几天,那只老虎崽子竟然还在圆顶子山附近逗留。 不过猞猁体型不大,肉也不多,贸然去打也不太合适,有些得不偿失。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大凶”灵签上——上面提供了一只正在冬眠的黑瞎子的位置信息。 不过这几天打猎下来,他也有了经验,冬眠的黑瞎子睡得深沉,整个冬天都不会轻易活动,早一天去、晚一天去都无所谓,也不急在这一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半夜去捉野鸡(第2/2页)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第一只“小吉”灵签上:柴火垛里面有几只野鸡正在休息。 牛大壮眼睛一亮,心里盘算着:不如趁着今天晚上,去把这几只野鸡抓回来,明天早上就能给一家人做炖鸡吃,也能给大哥大嫂补补身子。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心里还有点发怵。 大哥牛大力还在气头上,万一等会儿回来耍酒疯,真的要揍他一顿,那可就惨了。 不如先出去躲一躲,顺便抓几只野鸡回来,大哥看到野鸡,说不定一高兴,就饶过他这一次,今天晚上这顿揍,就能躲过去了。 想到这里,牛大壮不再犹豫,意念一动,选中了第一只灵签。 瞬间,一幅清晰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展现出来: 屯子外面的打麦场角落里,有一个大大的柴火垛,柴火垛底下,正有六只野鸡挤在一起,躲在里面避寒、抱团取暖,一个个睡得正香。 牛大壮立刻起身,悄悄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刚才他们在里屋吃饭的时候,吴桂香已经带着牛强和牛菊吃过了饭菜,此刻正端着热水,让两个孩子洗脸,准备休息睡觉。 看到牛大壮出来,牛菊仰着小脸,笑着问道:“小叔,小叔,要不我给你打热水,你也洗脸吧?” 牛大壮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说:“不用啦,小叔自己来就行。对了强子、菊儿,你们想不想跟小叔一起去捉野鸡?” “抓野鸡?”牛强眼睛一瞪,惊讶地喊出了声,脸上瞬间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连忙追问道: “小叔,真的能抓到野鸡吗?在哪里抓?” 牛大壮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 “当然能!小叔傍晚回来的时候,看到几只野鸡钻进了屯子外面的打麦场那里,咱们现在过去找一找,说不定就能抓上几只,明天早上就能吃炖鸡啦。” 一旁的吴桂香闻言,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连忙说道: “不行不行,天都这么黑了,太危险了。等你大哥回来,让你们俩一起去,就不要带强子和菊儿两个孩子去了,他们还太小。” 牛菊一听,立刻拉着吴桂香的手,轻轻摇了摇,撒着娇说道: “娘,娘,我就要跟小叔一起去捉野鸡,我不捣乱,你让我们去好不好?求求你啦娘!” 牛强也跟着附和,一脸期盼地看着吴桂香:“娘,我们真的不捣乱,就跟在小叔后面,不乱跑,你就让我们去吧!” 吴桂香看着两个孩子雀跃又期盼的模样,心里有些为难——她既不想让孩子们跟着去冒险,又不忍心拒绝孩子们的请求。 牛大壮见状,连忙上前劝道: “嫂子,你放心,没事的。咱们就是去屯子外面的打麦场,又不是进山,离得也近,而且有我在,肯定能保护好强子和菊儿。要不,你也跟着一起去,咱们一家人一起去抓野鸡,也热闹。” 吴桂香犹豫了片刻,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眼神,又想到打麦场离屯子不远,还有牛大壮在身边保护,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 “好吧好吧,那咱们就一起去抓野鸡,不过说好的,到了那里,你们两个孩子一定要跟紧我和小叔,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牛强和牛菊异口同声地喊道,脸上瞬间露出了欢呼的神色,连忙转身跑去换鞋子,一边换,一边催促道:“小叔,娘,你们快点,我们快去抓野鸡!” 吴桂香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回屋子里,拿了一把手电筒,又叮嘱两个孩子注意安全,随后便跟着牛大壮,一起朝着屯子外面的打麦场走去。 另一边,牛大力送完赵长顺和牛春生,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一进院子,他就看到墙角放着一根粗壮的木棍,想起牛大壮今天的所作所为,心里的火气又涌了上来。 今天非要好好揍这小兔崽子一顿出出气,省得他以后再这么无法无天、自作主张。 他捡起木棍,怒气冲冲地走进牛大壮的屋子,可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牛大壮竟然不在家。 他心里一愣,又转身走进自己的屋子,一眼看去,更是慌了神。 屋子里也空荡荡的,自己的媳妇吴桂香,还有牛强和牛菊两个孩子,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牛大力瞬间被吓得清醒了过来,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慌乱: “桂香?强子?菊儿?这大晚上的,你们能去哪里啊?” 第39章 大壮,这钱你是偷得还是抢的! 第39章大壮,这钱你是偷得还是抢的!(第1/2页) 三山屯虽然坐落在深山里,但地势稍缓的地方也能种些麦子,村外的打麦场面积不大,周围堆着几个半人高的麦垛。 牛大壮、吴桂香带着牛强、牛菊一行四人,踩着积雪悄声来到打麦场,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牛大壮先是抬手示意吴桂香关掉手电,又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蓬松的柴火垛,对着三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猫着腰,率先朝着那个柴火垛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吴桂香连忙左手攥住牛强,右手拉住牛菊,凑到两个孩子耳边小声叮嘱两句。 兄妹俩用力点头,学着大人的样子踮着脚尖,紧紧跟在后面。 这些日子三山屯三天两头下雪,虽说中午出太阳时雪会化一部分,但夜里依旧寒冷刺骨,野鸡们怕冷,便都钻到柴火垛底下抱团取暖。 它们也懂“狡兔三窟”的道理,在柴火垛底下钻了好几个弯弯曲曲的通道,既能避寒,又能在遇到危险时快速逃走。 快走到柴火垛跟前时,眼尖的牛强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地上几根彩色的羽毛,压低声音惊喜地喊道:“小叔,你看!有野鸡毛!” 牛菊也连忙凑过去,盯着地上的羽毛眼睛发亮,小声附和:“是啊小叔,真的有野鸡毛,这里肯定有野鸡!” 吴桂香连忙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后背,压低声音提醒:“行了行了,别说话了,再吵野鸡就飞了,咱们就白来了。” 牛强和牛菊立刻捂住小嘴,用力点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牛大壮绕着柴火垛慢慢走了一圈,看清了底下的几个通道出口,随后转过身,对着三人指了指不同的出口,低声吩咐: “你们三个,每个人守着一个口子,只要看到野鸡钻出来,就上前一把抓住,动作轻点,明白吗?” 三人纷纷点头,表示听懂了。 牛大壮这才绕到柴火垛的对面,慢慢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其中一个最粗的通道里。 指尖刚伸进去就摸到一个暖乎乎、毛茸茸的东西,还带着细细的绒毛和结实的大长腿——正是一只野鸡! 牛大壮毫不犹豫,一把攥紧野鸡的腿,猛地往外一拽。 野鸡突然受袭,瞬间慌了神,“喔喔喔”的大声叫了起来,扑棱着翅膀拼命挣扎。 这一声叫喊,瞬间惊动了柴火垛底下的其他野鸡,它们纷纷察觉到危险,争先恐后地从各个通道里往外冲。 “野鸡跑出来啦!”守在一个出口旁的牛菊,最先看到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钻出来,又惊又喜地小声喊道,随后不管不顾地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抓住野鸡的羽毛,硬生生把野鸡摁在了雪地上。 她自己也没站稳,跟着趴在了雪地里,却丝毫不在意。 吴桂香守着另一个出口,看到一只灰褐色的野鸡钻出来,立刻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一只手稳稳按住野鸡的身子,另一只手快速抓住它的翅膀,轻松将野鸡控制住。 而牛强守着的那个出口,突然钻出一只体型稍大的野鸡,它扑棱棱地扇着翅膀,直直朝着牛强的脸冲了过去。 牛强猝不及防,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一躲,脚下一滑,重重摔在了雪地上。 那只野鸡趁机挣脱,扑棱着翅膀,朝着远处的山林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边,牛大壮已经把手里的野鸡拽了出来,顺势用力拧断了它的脖子,制止了它的叫喊,随后又朝着另一只刚钻出来的野鸡扑去,稳稳将其抓住。 等他稳住身形,才发现还有两只野鸡已经飞到了远处,距离太远,再追也来不及了,只能作罢。 牛菊从雪地上爬起来,身上沾了不少雪沫子,却满脸得意地举起手里的野鸡,对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牛强扬了扬下巴,傲气地说, “哥,你真笨!连只野鸡都抓不着,你看我,都亲手抓到一只了!” 牛强拍着身上的雪,看着妹妹手里的野鸡,又想到自己不仅没抓到,还摔了一跤,眼睛瞬间红了,差点哭出来。 牛大壮见状,连忙走过去,把自己手里的两只野鸡都塞进牛强怀里,笑着安慰:“没事没事,强子最棒了,这次就是不小心,以后小叔再带你来抓,到时候让你抓最肥的那只。” 牛强抱着怀里的两只野鸡,脸色才稍稍好转,仰着小脸,对着牛菊扬了扬:“你看,我有两只呢,比你的多!” 牛菊撅着小嘴,不服气地嘟囔:“多有什么了不起?这是我亲手抓的,比你的厉害!” “你……你不讲理!”牛强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握着野鸡的手都攥紧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吴桂香走过来,笑着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咱们一共抓了四只野鸡,明天娘给你们炖鸡汤喝,放些粉条,香得很,好不好?” 兄妹俩平时虽说要好,可也总爱拌嘴打闹,听到有鸡汤喝,也不再争吵,纷纷点了点头。 牛大壮笑着补充:“别气啦,小叔昨天去县城,还给你们买了木头手枪和布娃娃呢,咱们赶紧回家,小叔拿给你们看。” 这话一出,牛强和牛菊瞬间就对手里的野鸡没了兴趣——这几天家里天天有野味吃,野鸡哪有新奇的玩具吸引人。 两人立刻围着牛大壮,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一会儿问县城是什么样子,一会儿问还有没有别的好玩的,牛大壮一手牵着一个,耐心地给他们讲着县城里的见闻,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大壮,这钱你是偷得还是抢的!(第2/2页) 吴桂香跟在后面,顺手把剩下的三只野鸡脖子都拧断,装进随身带的布袋里,快步跟上几人的脚步,一起回了家。 一进屋子,早已等候在屋里的牛大力,就看到他们手里拎着的野鸡,皱着眉问道:“你们这大晚上的去哪了?这野鸡在哪逮的?” 吴桂香一边把野鸡放在灶台上,一边笑着解释:“是大壮,他傍晚回来的时候,看到打麦场那边有野鸡,就喊着我们一起去抓地,没想到真抓到了四只。” 牛菊立刻凑到牛大力身边,叽叽喳喳地讲起了刚才抓野鸡的经过,说得绘声绘色,尤其着重强调自己亲手抓到了一只,还不忘损一句:“爹,你都不知道,我哥可笨了,连野鸡毛都没抓到,还被野鸡吓得摔在了雪地上!” 牛强的脸瞬间红了,低着头,满脸不开心,却又无法反驳——四个人出去抓野鸡,唯独他一只都没抓到,还闹了笑话。 牛大壮连忙走过去,拉了拉牛强的胳膊,笑着说:“强子,走,小叔带你进屋拿手枪去,咱们不理你妹妹。” 牛菊一听,也立刻拉着吴桂香和牛大力的手,嚷嚷着:“我也要去!我要看布娃娃!”说着,就跟着一起进了牛大壮的屋子。 牛大壮解开墙角的麻袋,率先从里面掏出给牛强买的木头手枪。 这把手枪是全木头做的,打磨得光滑发亮,枪栓位置有一个四方木块,用皮筋固定着,能向后拉开两三厘米的空隙,中间有个小铁片,把小纸炮塞进去,再一推木块,借着皮筋的力道,就能击发纸炮里的火药,发出“啪”的声响,和真枪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除了这把木头手枪,麻袋里还有其他几个小玩具,以及给牛菊买的布娃娃——布娃娃穿着花衣裳,圆脸蛋,大眼睛,模样十分可爱。 除此之外,还有发卡、头绳、万紫千红润肤脂、柱油,以及毛巾、牙刷、牙膏、搪瓷缸子,最显眼的是几块不同颜色的布匹,料子厚实,颜色鲜亮。 吴桂香看到那些布匹,眼睛都直了,连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摸着布匹,嘴里不停盘算着:“这块蓝色的给大力做件褂子,正好合身;这块粉色的给菊儿做件小裙子,肯定好看;这块灰色的给强子做件棉袄,耐脏又暖和;还有这块黑色的,给大壮做件外套……” 她说了半天,全是想着给丈夫、孩子和小叔子做衣裳,压根没提给自己做一件。 麻袋最底下,放着两双翻毛皮靴,鞋面是厚实的兽皮,鞋底耐磨,一看就很保暖。 牛大力看到翻毛皮靴,知道是给自己和牛大壮买的,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咧着嘴笑了起来,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吴桂香看着铺满大半个屋子的东西,心里满是感慨,转头对着牛大壮说道: “大壮,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拿钱去打麻将、瞎混的小子了,现在都知道给家里添补东西了。” 她随口问道:“大壮,这些东西,一共花了多少钱啊?” 牛大壮笑着摆手:“不多不多,一共五十块钱出头。” 牛大力一听,心瞬间揪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家里的全部存款,加起来都不到五十块钱,小叔子这一下就花光了,难免有些心疼。 他忍不住问道:“那你这次卖熊皮和熊掌,一共卖了多少钱?” “熊皮卖了七十块,四只熊掌卖了二百二十块,一共二百九十块。”牛大壮笑着说道,“花了五十块买这些东西,还剩二百四十块。”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四张“大团结”,递到吴桂香手里,“嫂子,这钱你收着,家里开销大,留着给孩子们买吃的,给家里添点东西。” 吴桂香连忙接过钱,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牛大壮才猛然想起,自己还买了一百多斤粮票和一些棉花票,连忙又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牛大力: “大哥,还有这些粮票和棉花票,回头你去公社,把粮食和棉花领回来,以后家里就不愁缺粮、缺棉花做棉袄了。” 牛大力接过厚厚的一沓粮票,下意识地在心里算了算,这些粮票,足足值二十多块钱。 他眉头一皱,心里犯了嘀咕,他连忙拉住牛大壮,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急切: “大壮,不对,这里面不对劲。你说卖了二百九十块,花了五十块,剩二百四十块,可这些粮票就值二十多块,这买粮票的钱,你是从哪弄来的?” 牛大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刚才太马虎,竟然忘记把买粮票的二十多块钱从总钱数里扣下来了! 这下麻烦了,二十多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他该怎么解释这笔钱的来历,才能不暴露自己的秘密? 牛大壮皱着眉,脑子飞速运转,急着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越急,越想不出头绪,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一旁的吴桂香和两个孩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动作,看向牛大壮。 牛大力看着弟弟满头冷汗、语无伦次的模样,越想越生气,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指着牛大壮的鼻子,厉声质问道: “快说!这粮票是不是偷的?还是抢的?你小子是不是又学坏了,竟敢干出这种犯法的事情来!” 第40章 哥,咱们上山掏黑仓子不? 第40章哥,咱们上山掏黑仓子不?(第1/2页) 牛大壮连忙摆着手,急着辩解:“哥,你别冤枉我!当然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犯法的事情,我打死也不会干的,你还不了解我吗?” “那你说!这钱到底是从哪来的?”牛大力气得嗓门都提高了几分,吼声震得屋子都微微发颤,“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刚才还其乐融融、和睦温馨的场面,瞬间被争吵声打破,兄弟两人剑拔弩张,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吴桂香看着眼前的情景,只觉得心里又累又急,连忙上前,把一旁懵懂的牛强和牛菊拉到身边,低声吩咐:“强子,菊儿,你们先去隔壁屋子玩,不许过来,等爹娘叫你们再回来。” 打发走两个孩子,吴桂香才拉住怒气冲冲的牛大力,劝道: “大力,你先别激动,消消气,大壮不是那种会干坏事的人,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让他慢慢说,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牛大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无奈:“大壮,你也别支支吾吾的,快解释清楚,这买粮票的钱到底是从哪来的?别让我和你大哥担心。” 牛大壮低着头,心里暗暗埋怨自己,真是太粗心了。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他天生就不是会说谎的人,这才两天功夫,就捅出了这样的纰漏。 他只记得在供销社花了五十块买东西,压根忘了自己还在黑市上买了粮票和棉花票,更忘了把这二十多块钱从总钱数里扣下来,现在真是百口莫辩。 事已至此,牛大壮知道,再隐瞒下去也不是办法,只会让大哥大嫂更加担心,甚至误会他真的干了坏事。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牛大力和吴桂香,认真地说:“大哥,大嫂,你们坐下来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干坏事,这钱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你们相信我。” 吴桂香皱着眉,依旧有些着急: “我们当然愿意相信你,可你得说清楚钱的来历啊!你二姐她手上是有零花钱,可每次也只给你三块五块的,根本不可能一下子给你二三十块钱,这钱到底是哪来的?” 牛大壮咬了咬牙,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只能实话实说:“其实……其实那只黑瞎子,不是我捡来的。” “什么?”吴桂香眼睛一瞪,满脸惊讶,连忙追问道,“那黑瞎子不是你捡的,难道是你自己打的不成?” 她实在不敢相信,牛大壮竟然有胆子去打黑瞎子——黑瞎子性情凶猛,力大无穷,就算是常年进山打猎的老猎人,也不敢轻易招惹。 牛大壮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是,那只黑瞎子,就是我自己打的。” “好你个小兔崽子!”牛大力一听,气得猛地一拍炕桌,桌子上的搪瓷缸子都震得跳了起来,他瞪着牛大壮,怒火中烧。 “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早就告诉你,不许进深山,不许招惹黑瞎子,你全当耳旁风是不是?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自己去深山里打黑瞎子了!” 说着,牛大力就左右张望,眼神急切地在屋子里搜寻着,想要找一根棍子,好好揍牛大壮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再也不敢这么鲁莽任性。 往常,每次牛大力要揍牛大壮,吴桂香都会第一时间护着他,可这一次,吴桂香也被气坏了,不仅没有护着他,反而皱着眉,沉声道: “大壮,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我看这回,新账旧账一起算,什么时候你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听话了,这事儿才算完!” 牛大壮瞬间就慌了,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只觉得自己的天塌了——连一向最疼他、最护着他的嫂子,这一次也生气了,甚至同意大哥揍他出气。 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可怜巴巴地看着吴桂香,哀求道:“嫂子,我可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你可不能让大哥打我啊,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吴桂香轻哼一声,语气依旧严厉:“知道错就好!你要是只是捡到黑瞎子,那还情有可原,可你竟敢私自跑到深山深处去打黑瞎子,这要是出了意外,你让我和你大哥怎么活?挨一顿揍都是轻的,就是要让你长记性!” 可这是在牛大壮自己的屋子里,平时压根就没有藏棍棒,牛大力在屋子里瞅了半天,也没找到平时顶门、顶窗户的棍子。 他气得咬牙,索性从炕上跳下来,弯腰抄起自己脚上的布鞋,朝着牛大壮就打了过去。 牛大壮早就防着大哥这一招,见他真的动了手,连忙身子一矮,灵巧地窜出了屋子,一边往院子外面跑,一边回头喊: “大哥,你消消气,我知道错了!我先去红旗家睡一晚上,等你气消了我再回来!” “你给我回来!”牛大力拿着布鞋,在后面追了两步,厉声喊道,可牛大壮跑得飞快,转眼间就跑出了院子。 牛大壮当然不会回去——他太了解牛大力了,只要停下来,那顿揍肯定少不了,这种吃亏挨打的事情,他才不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哥,咱们上山掏黑仓子不?(第2/2页) 跑出牛家院子,他回头看了一眼,见牛大力没有追出来,这才松了口气,放慢脚步,慢悠悠地朝着隔壁的赵家院子走去。 此时,赵家的屋子里还亮着灯,显然一家人都还没有睡。 牛大壮熟门熟路,趁着夜色,轻轻翻墙头进了赵家院子,然后走到屋门口,轻轻拍了拍门。 屋里传来赵长顺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谁呀?这么晚了。” “大爷,是我,大壮。”牛大壮压低声音,连忙回应道。 没过两分钟,屋门就被打开了,赵红旗披着一件厚棉袄,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牛大壮,疑惑地问: “大壮?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牛大壮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笑着说:“没什么事,就是我大哥要揍我,我来你们家借宿一晚,凑活睡一夜。” 小时候,牛大壮只要做错事,怕被牛大力揍,就会跑到赵家来躲着、睡一晚,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赵红旗笑了笑,也没多问,侧身让他进来:“行吧,进来吧,天这么冷,别冻着了。” 赵家现在只有四口人,老大和老二都结婚分家出去单过,赵长顺夫妇和赵红旗、赵红樱兄妹,家里只烧了一个大炕,足够几个人睡。 进了屋子,牛大壮连忙对着炕上的赵长顺和赵大娘问好,语气恭敬。 一旁的赵红樱听到牛大壮的声音,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压根就不想搭理他——显然,她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牛大壮也不以为意,知道女孩子家爱记仇,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他接过赵红旗递过来的被子,走到炕尾,轻轻躺下,睡在了赵红旗的身边,没一会儿,就伴着窗外的寒风,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牛大壮被屋里的动静吵醒,起身洗漱完毕,就凑到赵红樱身边,陪着笑脸说了好几句好话,哄她开心,可赵红樱依旧不为所动,还是不待见他,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牛大壮心里满是疑惑——以前赵红樱生气,他哄两句就好了,这一次,怎么生了这么久的气? 他挠了挠头,也想不明白缘由,只能暂时作罢,想着等以后再慢慢哄。 在赵家用过早饭,牛大壮磨磨蹭蹭地往家里走,心里还在打鼓,以为牛大力以及出门干活去了,应该不在家。 可等他慢慢悠悠回到家,走进自己的屋子,就看到牛大力坐在炕边,脸色依旧阴沉,却没有再提起他的事情。 “啪”的一声,牛大力猛地一拍桌子,抬起头,瞪着牛大壮,厉声说道:“大壮,你还知道回来?” 牛大壮连忙陪着笑脸,上前一步,嬉皮笑脸地说:“哥,这是我家,我怎么会不回来呢?我知道错了,昨天不该瞒着你,不该私自去深山打黑瞎子,你就别生气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递到牛大力面前,笑着说:“哥,你看,这是我把熊胆卖掉剩下的钱,一共九百块。” 牛大力原本还紧绷着脸,眼神里满是怒气,可当他瞥见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时,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脸上的阴沉劲儿散了大半。 他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沓钱,嘴下意识地张了张,原本指着牛大壮的手,也慢慢垂了下来,指尖轻轻发颤,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家里一年的开销加起来,也赶不上这钱的零头。 刚才憋在心里的火气,瞬间被震惊压得没了踪影,眉宇间的戾气渐渐淡了,脸上满是实打实的茫然,还有点藏不住的动容。 他既不敢相信大壮能拿出这么多钱,又忍不住盯着钱挪不开眼,心里犯着嘀咕,却又拉不下大哥的面子,不肯立马软下来,只是紧绷的下巴松了些,语气里的严厉劲儿,也明显弱了许多。 “熊胆?你把熊胆卖了多少钱?”一旁的吴桂香听到这话,连忙凑过来,满脸惊讶地问道。 她压根不知道,牛大壮还留着熊胆,更没想到,熊胆能卖这么多钱。 牛大壮挠了挠头,笑着回答:“熊胆卖了一千二百块,买了一杆水连珠步枪,剩下的九百块,都在这里了,给你和大哥收着。” “什么?你竟然敢自己买了一杆枪?”牛大力一听,又气又急,眉头皱得更紧了,厉声追问道。 牛大壮连忙摆着手,解释道:“哥,你别担心,我藏在柴火垛里面了,没人会发现的。” 说完,他又凑上前,嬉皮笑脸地问道:“哥,你看,我都把钱给你了,你也别生气了,咱们今天上山,掏个黑仓子(指冬眠的野兽洞穴)怎么样?说不定还能再抓到一只冬眠的黑瞎子,卖个好价钱!” 第41章 弟弟长大了 第41章弟弟长大了(第1/2页) 牛大力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牛大壮,语气里满是怒火和无奈: “我没让你把枪还回去、没再揍你就算好了,你还敢得寸进尺,想要拉着我一起去掏仓子?门儿都没有!” 他口中的掏仓子,在三山屯这深山里,专指掏熊仓子——黑熊冬天要冬眠,不会外出觅食,只会找安全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熬过整个寒冬。 它们选的冬眠之地分两种,一种是枯大树上的树洞,大多距离地面两三米高,隐蔽性极强,屯里人称之为“天仓”; 另一种是山上的岩石洞,或是大树桩附近的地洞,靠近地面,容易被发现,就叫做“地仓”。 冬天的黑熊在仓子里睡得深沉,反应迟钝,是一年四季中最容易猎到黑瞎子的时候,可即便如此,风险也不小。 冬眠的黑熊,却也要惊醒了才能猎杀,一旦惊醒,暴怒之下的黑熊力大无穷,照样能伤人。 说白了,掏仓子就是冬天专门去狩猎冬眠黑熊的办法。 牛大壮却丝毫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凑,嬉皮笑脸地又问了一遍:“哥,你就去呗,这一次不一样,我发现了一个天仓,里面肯定藏着一只肥黑瞎子,咱们兄弟俩合力,轻松就能拿下,又能卖个好价钱。” 牛大力被他气笑了,指着他的手都有些发颤: “你、你还有脸让我一起去?我昨天就跟你说了,以后不许你再上山打猎,赶紧把那杆水连珠卖掉,哪怕亏点钱也无所谓,不许再碰这些危险的勾当!” 他此刻才算彻底明白,昨天晚上姓曲的那人急匆匆跑过来,非要要黑瞎子一半的收益,牛大壮为什么能那么理直气壮、寸步不让。 原来那只黑瞎子根本不是他捡的,是他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在深山里打死的! 一想到这里,他就又气又怕,气牛大壮的鲁莽,怕他下次再进山,会出什么意外。 牛大壮见大哥态度坚决,也有些赌气,梗着脖子说道: “哥,你要是不让我上山打猎,那我以后就还像以前那样,天天跟孙来喜他们去打麻将、混日子,再跟村里的小媳妇勾勾搭搭,反正我干什么,你都不乐意。”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牛大力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牛大壮,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胸口的怒火像是要烧出来一样。 牛大壮却一脸无所谓,摊了摊手:“要么让我上山打猎,要么我就像以前那样胡混,这两个选择,你选一个吧。” “我哪个都不选!”牛大力厉声嚷道。 “你要是敢像过去那样不务正业、惹是生非,我就把你吊在房梁上狠狠打,打到你听话为止!” 牛大壮轻哼一声,还想再开口威胁大哥,就在这时,吴桂香端着一碗热水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兄弟俩又剑拔弩张的样子,无奈地皱起眉: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刚消停没一会儿,怎么又吵起来了?” 牛大力气呼呼地指着牛大壮,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桂香,你快管管他!这小子根本没说实话,那只黑瞎子不是他捡的,是他自己偷偷跑进深山打死的!他还把熊胆卖了一千二百块钱,瞒着我们私自买了一杆水连珠步枪,现在倒好,还敢拉着我一起上山掏仓子,简直是不要命了!” “什么?”吴桂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向牛大壮。 “那黑瞎子,竟然是你自己打的?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不过经过一夜的冷静,她的气已经消了不少,并没有像昨天那样激动,语气里更多的是担忧。 牛大壮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低声解释:“嫂子,我那不是怕你们担心吗?我知道进山打黑瞎子危险,怕你和大哥不让我去,所以才谎称是前来的,我没别的意思。” 吴桂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又气又疼:“你这个小叔子,真是年龄越大,越不让人省心!前些日子刚和那个刘婉宁传出流言蜚语,被人背后说闲话,这才安生没两天,不往孔老五家跑着打麻将了,又一门心思扑在上山打猎上,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 埋怨归埋怨,她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大壮,你跟嫂子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打算一直上山打猎?” 牛大壮抬起头,眼神坚定:“嫂子,我就是想上山打猎,赚点钱。要是你们不让我上山打猎,那我也没别的心思,只能再像以前那样,去找刘婉宁、孙来喜他们混日子了。” “你再敢提去找刘婉宁、去打麻将试试!”牛大力立刻接话,气得咬牙。 “陈老栓要是知道你还敢纠缠他的儿媳妇刘婉宁,能打断你的腿!” 牛大壮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嬉皮笑脸地说:“那不正好?省得你动手揍我了,让陈老栓揍我一顿,我还能少挨你一次打。”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了!”牛大力气的浑身发抖,伸手抓起旁边立着的木棍,猛地站起来,就要朝着牛大壮打过去。 “大力,你住手!”吴桂香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把他拽了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弟弟长大了(第2/2页) “有话好好说,大壮也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你总不能一直靠打他来让他听话,你也得听听他的想法。” 牛大力气得喘着粗气,瞪着吴桂香,语气急切:“听听他的想法?他能有什么好想法?一门心思就想着上山打猎,那可是玩命的勾当!你有本事,你就让他别上山打猎!” 吴桂香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牛大壮,语重心长地劝道:“大壮,嫂子知道你想赚钱,想让家里过好日子,可上山打猎终不是长久之计。你现在还年轻,正是好好打拼的年纪,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过年的时候,我和你大哥托人给你弄个正式的班上,不管是去林场,还是去公社的砖厂,都比上山打猎安稳,也不用天天担惊受怕。” 她顿了顿,眼神里泛起几分伤感,继续说道: “打猎这个行业,最是危险不过,山里的猛兽多,意外也多,没有多少人能善始善终。就像你们的爹,打了一辈子猎,手艺在屯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到最后还不是遭遇了炸膛的意外,丧命在山上,连尸骨都差点没能运下来?我和你大哥,是真的怕你步你爹的后尘啊。” 听到这话,牛大壮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了,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嫂子,我也没有想一辈子都上山打猎。咱们家现在这么穷,我就是想趁着冬天,多打几只黑瞎子,多赚点钱,等过年的时候,先把家里的房子盖了,让你、大哥还有强子、菊儿,能住上暖和宽敞的新房子。” 说起盖房子的事情,牛大力身上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他颓然地叹了口气,松开手里的木棍,慢慢坐在了地上,满脸的无奈和愧疚。 以前都是大集体,大家靠挣工分过日子,没有什么额外的收入,家里也根本攒不下钱。 除了这一次牛大壮打黑瞎子、卖熊皮熊掌赚的钱,之前家里的全部积蓄,就只有卖了家里那头老母猪换来的五十块钱,连给孩子们买件新衣裳都要精打细算。 并不是牛大力懒,相反,他是屯里出了名的勤劳能干,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天黑了才回家,可大家都不富裕。 三山屯地处深山,可耕种的土地又少又贫瘠,在土地里刨来刨去,也刨不出多余的粮食和钱,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的温饱。 牛大壮看着大哥落寞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蹲下身,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深情地说道: “大哥,我不是怨你,我知道你和嫂子不容易,这些年,你们辛辛苦苦把我从小养到大,供我吃饭穿衣,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 “我的想法很简单,”牛大壮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憧憬和坚定,“我先上山打这一冬天的猎,多赚点本钱,等来年开春的时候,咱们就承包一些山地。现在分田到户已经开展起来了,屯子里面的山地还没有开始承包,咱们有了本钱,就种庄稼、种药材、种人参,好好打理,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过这种精打细算、忍饥挨冻的日子了。” 他说的是实话,1981年的时候,东北地区就有了分田到户的试点,到了1982年秋天,分田到户就全面开展起来了。 如今三山屯分地才一个月,村里的那些山地、林地,还没有开始对外承包,正是承包的好时机。 牛大壮也不是在哄骗牛大力,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今年冬天进山打猎,多打几只黑瞎子,攒够足够的本钱,等过年之后,就去大队部登记,承包几百亩山地。 好好规划,种上高产的庄稼,再种一些值钱的药材和人参,用不了几年,家里肯定能富起来。 牛大力抬起头,满脸不相信地看着牛大壮,眼神里满是疑惑:“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不是想一直上山打猎,而是打算等明年承包山地种庄稼、种人参?” 牛大壮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和嫂子?等开春大队部开始登记承包山地,我就去报名,到时候咱们兄弟俩一起干,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他又补充道:“大哥,你也知道,秋天的时候大队部就放出风声了,那些山地承包的价格也不贵,一亩地也就一块钱左右,咱们承包几百亩,也花不了多少钱,等咱们种的庄稼、药材丰收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本,还能赚不少钱。” 牛大力默默地打量着牛大壮,看着他眼神里的坚定和成熟,不像是在说谎。 经过这一番交谈,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弟弟子,是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好吃懒做、任性妄为的二流子了,他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规划,也有了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 牛大力沉默了许久,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担忧依旧在,却多了几分动摇和期待,他看着牛大壮,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问道: “你、你真的会掏仓子?真的能保证安全,不出现意外?” 第42章 哥俩抱团上山,孙来喜动了心思 第42章哥俩抱团上山,孙来喜动了心思(第1/2页) 牛大壮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豪气:“那当然了!掏仓子这事儿,在咱三山屯不算啥稀罕手艺,更何况咱还有一杆水连珠!到时候你拿着枪在旁边守着,只要它有意外,你就扣扳机,怎么可能让黑瞎子伤着咱们?” 其实牛大力也懂掏仓子的门道,屯里老辈人没少讲过,蹲仓的黑瞎子睡得沉,得有人“叫仓”把它惊动,再有人守着开枪。 只是他这辈子只在地里刨食,从没真刀真枪上过山,更没亲手猎过熊。 他坐在炕沿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炕沿,心里像揣了块石头,一边是对弟弟的担忧,一边是对现实的无奈。 沉默了足足一袋烟的功夫,他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轻轻晃了晃。 “好!”牛大力咬着牙,语气斩钉截铁,“我就跟你走这一趟!你要是能干净利索地把这仓子掏下来,全程不出半点岔子,我就允你这一冬天上山打猎!但要是有半分鲁莽,这事儿立马作罢,枪也必须给我卖掉!” 这话一出,吴桂香瞬间变了脸色,手里正叠着的烙饼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拉着牛大力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意: “大力,你疯了?你不是最反对大壮上山的吗?怎么你也要跟着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语气软了下来:“咱家是穷,可穷有穷的过法,这么多年不也平平安安过来了?我从来没嫌弃过,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打猎那是玩命的营生,你们俩都去,我这心能安吗?” 吴桂香绞尽脑汁想办法,忽然眼前一亮,连忙说:“要不……让赵大爷跟着一起去?赵大爷是老猎人,有经验,能帮衬着点。到时候打了黑瞎子,分他一份就是,总比你们俩愣头青闯山强!” “不用!”牛大壮立刻摆手,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嫂子,我不是舍不得分东西,是真用不着。一个黑瞎子天仓,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犯不着麻烦赵大爷。” 他转头看向牛大力,眼神里满是自信:“有大哥拿着水连珠在旁边压阵,再加上我这手艺,绝对万无一失,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可是……”吴桂香还是不放心,话刚出口,就被牛大力抬手打断了。 “行了,别说了。”牛大力的语气很平静,心里却早已想透,“他铁了心要去,我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更何况他都偷偷买了枪,我再硬拦,反倒伤了兄弟情分。” 他看着吴桂香,又看了看牛大壮,缓缓道:“我跟着去,一是能盯着他,不让他乱来;二是也想亲眼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有分寸。要是真能再打几只黑瞎子,赚够盖房和包地的本钱,咱家的日子也能松快松快。” 牛大力心里还有个没说出口的念头:等明年包了地,兄弟俩一起种地、种药材,再给大壮说门亲事。 有了老婆孩子,他兴许就能收心,往后偶尔上山打次猎,小心点也就罢了。 终究是亲兄弟,只有齐心协力,日子才能过红火。 牛大壮见大哥松口,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哥俩抱团上山,孙来喜动了心思(第2/2页) 他知道大哥是真心为他好,哪怕嘴上严厉,心里装的全是牵挂。 要是大哥一直反对,他纵使执意要去,心里也会愧疚不安。 “那咱现在就准备!”牛大壮立刻来了精神,脸上扬起笑容,“今天肯定能顺顺利利把那只黑瞎子拿下!” 他心里清楚,今早醒来时,他特意摇了灵签筒,抽中那支大凶灵签,换来的正是那个黑瞎子天仓的精准位置。 这也是他执意要拉大哥一起去的原因。 掏仓子本就凶险,可他要让大哥亲眼看到,自己不靠步枪,用老辈传下来的法子,也能干净利落地一斧头解决黑瞎子,让大哥真正放心。 更何况兄弟俩没分家,赚了钱都是家里的,根本不存在分账的事,让大哥跟着,也能让他实实在在看到这份家业的希望。 吴桂香见木已成舟,再反对也没用,只好把担忧压在心底,转身就去帮着收拾东西。 她找出一个厚实的麻袋,把锯子、粗麻绳、火柴等杂物,还有一小包盐巴都装了进去,最后又把那把磨得锃亮的长柄斧头放了进去。 这斧头的刃口足有一扎多长,木柄超过半米,是当年牛家老爷子留下的,砍树劈柴都好使,更是猎熊的利器。 牛大壮今天就是要靠这把斧头,用传统的“叫仓”后近身劈杀的法子,让大哥见识他的本事,哪怕有水连珠,他也想证明自己。 随后,吴桂香又拿出几张用熊油烙好的面饼,用干净的棉布仔细包好。 熊油是山里的珍品,用它烙出来的饼,哪怕在零下一二十度的长白山野外放一夜,拿出来依旧软乎乎的,只要用篝火稍微一烘,香气能飘出老远,比猪肉包子还解馋,是猎人进山最好的口粮。 一切准备妥当,兄弟俩背着麻袋,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吴桂香一直送他们到屯口,反复叮嘱:“到了山上小心点,别逞强,打不着就回来,平安第一!” 直到牛大力反复劝她,她才依依不舍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 因为要去打麦场那边先去拿水连珠,兄弟俩只能走屯子中间的路。 一路上,碰到的乡亲们都热情地打招呼。 转过一个弯,牛大壮的脸色微微一沉,迎面就碰上了孙来喜。 孙来喜看到他们兄弟俩,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他上下打量着牛大壮,又瞥了一眼牛大力背着的麻袋,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大壮,大力哥,你们哥俩这是上哪去啊?” 牛大力刚要开口,牛大壮已经抢先一步,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没什么,家里烧火的木头不多了,今天进山多捡点,省得过年不够用。” 说完,他拉着牛大力,抬脚就走,根本不给孙来喜再追问的机会。 看着他们兄弟俩的背影,孙来喜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嘴里嘟囔着: “哼,鬼才信你们是捡柴火!曲老表也是个没用的,三两句话就被大壮唬住了。不行,我得去找曲老表,问问他昨天到底咋回事,这牛大壮肯定藏着猫腻!” 第43章 掏仓子 第43章掏仓子(第1/2页) 兄弟俩一路快步,很快就赶到了打麦场。此时的打麦场空荡荡的,寒风卷着薄雪,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牛大壮快步走到之前抓野鸡的那个柴火垛旁,弯腰钻进柴火垛内侧的一个隐蔽角落。 牛大壮假装伸手在柴火灶里摸索,实则悄悄打开了自己的空间,从里面取出那杆水连珠步枪,还有一盒子三十发子弹,快速裹进随身的粗布包里,背在身上。 牛大力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只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赶紧走,要是敢出半点差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牛大壮见周围荒无人烟,只有漫天风雪和深山密林,便停下脚步,把背上的水连珠步枪解下来,递给牛大力:“哥,这枪你拿着。” 牛大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步枪,入手沉甸甸的,他连忙握紧枪身,语气有些局促:“我、我不会打啊,万一走火了可怎么办?” “没事,我教你!” 说着,他拉着牛大力走到路边的一块空地上,找了一棵粗矮的枯树当靶子,手把手地教他握枪、瞄准、扣扳机。 牛大力学得很认真,屏住呼吸,按照牛大壮教的要领,一次次瞄准、扣扳机。 “砰!砰!砰!”枪声在寂静的深山里响起,惊得远处的飞鸟扑棱着翅膀飞走。 一路上,牛大力断断续续打了十发子弹,虽说准头不算好,能勉强达到基本的射击标准,至少能对准目标扣动扳机。 牛大壮看在眼里,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本来就没指望牛大力能有多精准的枪法,今天掏仓子的主力终究是他自己,让大哥拿着枪,不过是多一道保险而已,只要大哥能在关键时刻开枪牵制黑瞎子,就足够了。 教会牛大力打枪,两人继续赶路。 深山里寒风刺骨,积雪没到了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一路上,两人很少说话,只顾着埋头往前走,偶尔停下来喘口气、搓搓冻僵的手。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牛大壮终于停下了脚步,对着身边气喘吁吁的牛大力说道:“哥,到了。” 牛大力连忙抬起头,顺着牛大壮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人正站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山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 不远处矗立着一棵高大的红松巨树,树干粗壮,需要两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枝叶繁茂,即使是冬天,也依旧带着墨绿色的生机。 牛大壮伸手指着那棵红松巨树,压低声音说道:“哥,你看,那棵红松树上面,就是咱们要找的熊仓,黑瞎子就在那里面冬眠呢。” 一听这话,牛大力瞬间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连忙眯着眼睛,顺着牛大壮指的方向仔细望去。 只见那棵红松巨树,距离地面两米多高的地方,有一个黑黝黝的树洞,洞口不算太大,边缘挂满了厚厚的白霜,时不时有一缕缕白色的雾气从树洞里冒出来,遇冷之后,很快就凝结成细小的冰粒,落在树干上。 牛大力看得心头一紧,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是、是这里了?那树洞口冒出来的雾气,应该是熊在里面哈出的气吧?”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靠近熊仓,一想到里面藏着一只两百多斤的黑瞎子,心里就忍不住发怵。 牛大壮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对,就是它。那黑瞎子在里面睡得正沉,咱们今天,就把这个熊仓给掏了,拿下这只黑瞎子,又能赚上千块钱!” 牛大力看着那黑黝黝的树洞,心里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他这辈子只在地里刨食,从来没跟这么凶猛的猛兽打过交道,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紧紧握着手里的水连珠步枪,等着看牛大壮的表演。 不过,牛大壮做事向来稳妥,并没有急于动手。 他对着牛大力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在熊仓附近清理出一大片空地,把周围的灌木丛、杂草全都砍干净,避免等会儿打斗的时候被绊倒,也防止火势蔓延。 随后,他们又在空地周围,捡了很多干枯掉落的树枝和柴火,尤其是那种富含松油的树脂枝条,极易燃烧,点燃之后火势旺、烟雾大,他们把这些柴火整齐地围成一个圆圈,放在距离红松树不远的地方,以备待会儿使用。 准备好柴火,牛大壮又从背上的麻袋里拿出锯子,在附近砍了两根粗壮的树干,用锯子把树干锯得长短合适,然后仔细去除了树干上的杂枝,在树干的前端,特意留出一个三角叉。 一切准备就绪,牛大壮和牛大力一起,把两根树干以一定的角度斜着交叉,牢牢地放在树洞口。 这样一来,树洞的洞口面积被大大缩小,刚好能阻止黑熊顺利从树洞里钻出来,却又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 这个缝隙,正好能让黑熊把头伸出来,却不足以让它的整个身子钻出来,完美拿捏好了分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掏仓子(第2/2页) 为了固定好树干,牛大壮又在树干的下端用几块大石头牢牢挡住,防止树干下滑,上端则用粗麻绳紧紧绑在红松树上,缠了好几圈,系得结结实实。 这样一来,就算黑瞎子被惊醒后暴怒,拼命往外撞,也绝不会一下子把树干推倒,只能乖乖地从那个缝隙里探出头来。 等这一切都布置妥当,兄弟二人才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掏出随身携带的烟袋锅子,点燃烟叶,抽了起来,稍作休息,恢复体力。 抽着烟,牛大壮转头看向牛大力,语气严肃地向他介绍接下来的注意事项:“哥,等会儿我去叫仓,把黑瞎子惊醒,它肯定会从树洞里探出头来,到时候我就站在旁边的树干上,一斧头砍在它的脖子上,干净利索解决它。” 他顿了顿,又着重叮嘱道:“你拿着枪,站在二十米远的地方,一直瞄准树洞的缝隙,千万不要乱动。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开枪!要是我砍空了,黑瞎子暴怒挣扎,快要挣脱树干的时候,你再开枪,瞄准它的身子就行,不用瞄准头部,只要能打着他,给我争取时间就好。” 牛大力听得格外认真,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牛大壮说的每一句话,握紧步枪的手又紧了紧,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放心,大壮,我记住了,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乱开枪!” 他虽然心里害怕,但也不想拖牛大壮的后腿,更想亲眼看着兄弟俩一起,拿下这只黑瞎子,为家里多赚点钱。 等牛大力彻底熟悉了所有操作,牛大壮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他用火柴点燃刚才准备的那一圈柴火,“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柴火迅速燃烧起来,富含松油的树枝火势极旺,滚滚浓烟朝着红松树的方向飘去,火光映红了周围的雪地,也驱散了几分深山的寒意。 随后,牛大壮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棒,手脚麻利地爬上红松树旁边的一根粗树枝,稳稳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正好能看清树洞口的动静。 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木棒,朝着红松树的树干一阵猛敲。 “咚咚咚!咚咚咚!”木棒敲击树干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在寂静的深山里格外清晰。 树干中空,发出阵阵回响,穿透力极强,足以惊醒树洞里沉睡的黑熊。 与此同时,牛大力也立刻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水连珠步枪,快步走到二十米远的地方,双腿分开站立,稳住身形,肩膀顶住枪托,眼睛对准准星,紧紧瞄准着树洞口的缝隙。 大气都不敢喘,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树洞里的黑瞎子。 牛大壮一直敲着树干,没过多久,树洞里终于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愤怒的怒吼声。 “吼——”,声音浑厚,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惊扰的暴怒,震得树枝微微颤抖,积雪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树洞口的白色雾气变得愈发浓郁,一股混杂着熊腥气的热气扑面而来。 随后,一个巨大的熊头,从牛大壮精心缩小的树洞缝隙里,慢慢拱了出来。 这只黑熊体型硕大,熊头圆滚滚的,眼睛布满血丝,还带着未醒的惺忪,黑色的皮毛上沾着些许冰霜,看起来凶猛异常。 黑熊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它疑惑地晃了晃脑袋,眼神里满是茫然。 它明明记得,冬眠之前,自己把树洞口弄得足够大,足以容纳自己的身躯自由进出,怎么一觉醒来,洞口变得这么小,只能让自己的脑袋伸出来? 就在它疑惑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二十米远的地方,正举着枪瞄准它的牛大力。 瞬间,黑熊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愤怒的怒吼声再次响起,“吼——”,声音比之前更加响亮,带着浓浓的杀意。 它来不及多想,拼命地伸着头,想要从缩小的树洞口钻出来,哪怕有两根交叉树干的阻拦,它也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撑。 粗壮的熊掌死死扒住树干,恨不得立刻从树上跳下去,一屁股坐死那个敢惊扰它冬眠的人类。 牛大力握着水连珠步枪的手,紧张得微微发颤,指节都泛了白,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但他清晰地记得牛大壮的叮嘱,死死咬着牙,没有扣动扳机。 现在黑瞎子刚刚冒头,还没有完全挣脱树干,这时候开枪,只会让黑瞎子倒回树洞里,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而且,他也知道,这一次掏仓子的主力是牛大壮,他要等牛大壮先动手,只有在出现意外的时候,自己才会开枪支援。 就在黑熊拼命往外挣扎、脑袋完全探出树洞的瞬间,牛大壮眼神一凛,脸上的神色变得格外严肃,没有丝毫犹豫,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柄大斧头。 斧头刃口在火光的映照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精准对准了那颗硕大的黑熊脑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黑熊的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第44章 敲诈和举报 第44章敲诈和举报(第1/2页) 孙来喜回到家中,连口气都没顾得上喘,反手就推出墙角的旧自行车,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尘,翻身上车就往村外赶。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二十里外、住在曲家户屯的表兄曲广启。 冬日的深山白雪皑皑,漫山遍野都裹着一层薄薄的银霜,自行车骑起来摇摇晃晃,格外难走。 孙来喜却半点不在意,脚下用力蹬着车,心里满是不甘和疑惑,只想快点找到曲广启,问清楚昨天晚上的来龙去脉。 一路颠簸,孙来喜总算赶到了曲家户屯,没多耽搁,径直就找到了曲广启的家。 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朝着屋里扯着嗓子喊道:“老表!在家没?我是来喜!” 屋里很快传来动静,曲广启的媳妇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看到孙来喜,脸上没什么好脸色。 昨天晚上曲广启灰头土脸地跑回来,一肚子火气,她早就知道是孙来喜出的主意。 可碍于亲戚情面,她还是强压着不悦,侧身说道:“进来吧,广启在屋里抽烟呢。” 孙来喜走进屋,就看到曲广启坐在炕沿上,叼着烟袋锅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见他进来,曲广启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烟,吐着烟圈,语气冷淡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不在你们三山屯待着,跑我这儿干啥?” 孙来喜也不绕弯子,直接凑到炕边,急着问道: “老表,我就是想问你,昨天晚上到底是咋回事?你们不是去找牛大壮要黑瞎子了吗?怎么就灰溜溜地跑回来了?我听屯里人说,你们连牛家的门都没敢多进?” 一提这事,曲广启就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一磕,火星子溅了起来,他瞪着孙来喜,厉声吼道: “还能咋回事?都怪你!你不是拍着胸脯跟我说,只要我们过去吓唬吓唬,牛大壮那小子就会乖乖把半只黑瞎子交出来吗?结果呢?那小子不仅半点不怕,还反过来吓唬我们,说要报官,要去检查我们的猎狗和熊胆!” 孙来喜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意外,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地说: “不可能啊!那黑瞎子不是他捡来的吗?他凭啥这么理直气壮?按理说,咱们找上门,他应该心虚才对,怎么还敢反过来吓唬你?” “心虚?他要是心虚,就不会说那些话了!”曲广启没好气地说道。 “咱们家的猎狗连一点伤都没有,而且也没有刚打的、还带着热气的熊胆,他要是真的报官,或者带着人过来检查,我能咋说?总不能说我们是故意上门讹人的吧?到时候丢人的可是我们!” 一旁的曲广启媳妇也忍不住开口,对着孙来喜数落道: “来喜啊,你这主意也太不牢靠了!昨天晚上广启带着人跑出去,冻得够呛,最后啥也没捞着,还受了一肚子气,你说你这不是坑人吗?” 孙来喜被数落得满脸通红,连忙陪着笑脸赔不是: “嫂子,老表,对不住对不住,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我也没想到牛大壮那小子这么硬气,这不应该啊!” 他一边赔罪,一边在心里琢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牛大壮家穷得叮当响,平日里连三十五十块钱都拿不出来,怎么敢这么硬气地跟曲广启叫板? 琢磨了半天,孙来喜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一亮,对着曲广启说道: “老表!你被牛大壮那小子给唬住了!你好好想一想,他昨天为啥不直接把熊皮和前掌分给你们,反而主动提出要给你们一百五十块钱?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曲广启眨了眨眼睛,脸上满是茫然,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 “对啊,他为啥要给我们钱?按理说,他要是真有底气,根本不用搭理我们,要是没底气,就该乖乖把黑瞎子交出来,怎么会主动给钱?” 孙来喜看着他这副不开窍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你傻啊!牛大壮家穷得叮当响,平日里连三十五十块钱都凑不齐,他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拿出一百五十块钱给你们?这里面只有一个道理——黑瞎子的熊皮和熊掌已经不在他们家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敲诈和举报(第2/2页) 曲广启还是没明白,急着追问道:“那到底是咋回事?那钱从哪来的?” 孙来喜凑到他耳边,语气肯定地说道: “还用问吗?肯定是牛大力偷偷摸摸去了县城,把熊皮和熊掌卖到黑市里面去了!要不然,他们兄弟俩哪来的一百五十块钱赔给你?他们就是怕咱们闹大,怕事情败露,才故意拿钱堵咱们的嘴!” 曲广启愣了一下,紧接着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后悔,懊恼地喊道: “哎呀!我真是失策了!当时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要是早知道他们把东西卖到黑市了,我当时就该直接举报到派出所,或者举报到收购站,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越想越后悔,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嘟囔着: “是啊,相比于那只黑瞎子是不是他自己猎到的,根本不重要!要是他们敢偷偷把熊皮和熊掌卖到黑市,那可是犯法的事情,收购站和派出所的人准不会饶了他们!” 曲广启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当时要是他脑子能精明点,能想到这一层,也不会被牛大壮几句话就吓唬得狼狈逃窜。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是当时他敢硬气一点,敢拿着这事威胁他们,别说一百五十块钱了,就是要二百块钱,牛家兄弟也得乖乖掏出来! 一想到那些到手的钱就这么飞了,曲广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坐在炕沿上唉声叹气。 孙来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却打起了算盘——既然牛家兄弟把熊皮和熊掌卖到了黑市,那他回去之后,就去威胁他们。 牛大力和牛大壮兄弟两人拿不出熊皮和熊掌,那只能乖乖地拿出200块钱来平息此事。 想到这里,孙来喜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往外走:“老表,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赶紧回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曲广启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笑着说道:“急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中午就在我这儿吃饭,喝两杯!回去举报他们的事情,也不差这一会儿。”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补充道:“你放心,他们兄弟俩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再弄到一张新鲜的熊皮和四只熊掌,咱们吃完午饭再回去,照样能拿捏他们!” 孙来喜有心要走,可曲广启死死拉着他,态度十分坚决,他被逼无奈,只能留了下来。 饭桌上,曲广启喝了两杯酒,话也多了起来,隐晦地说道: “来喜啊,昨天晚上我带着人忙活了大半夜,虽说啥也没捞着,可也帮你探听到了牛大壮的底细,你看,我这也没白忙活,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好处?” 孙来喜闻言,心里顿时明白了,合着老表明着是留他吃饭,暗地里是在跟他讨要好处呢! 他心里暗暗吐槽,嘴上却不敢得罪,只能陪着笑脸说道: “老表,你放心,这事我记着呢!等咱们回去,凭着他们偷偷卖熊皮熊掌的事,肯定能从牛家讨到好处,到时候,我给你分二十块钱,怎么样?” “二十块钱?太少了!”曲广启立刻摆了摆手,不满地说道。 “我昨天带着好几个人跑了一趟,冻得够呛,还受了一肚子气,二十块钱可不够!最少也得四十块!” “老表,你这也太黑了!”孙来喜连忙反驳。 “咱们还不知道能不能从牛家讨到好处,就算讨到了,也不一定能多要,二十块钱不少了!” 两人一来二去,争执不休,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终究是各退一步,把好处费定在了三十块钱。 孙来喜许诺,只要能从牛家拿到钱,就立刻分给曲广启三十块,曲广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陪着孙来喜继续喝酒。 孙来喜想着:等回去的时候就找牛大力和牛大壮兄弟俩,他们要不给200块钱,那就到公社的收购站去举报。 第45章 原来狩猎黑瞎子,竟是如此热血 第45章原来狩猎黑瞎子,竟是如此热血(第1/2页) 长柄巨斧重重落下,毫不阻挡地划开了黑瞎子的脖颈,漆黑的皮毛外翻,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积雪上,开出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那原本暴怒的黑瞎子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吭——”,声音嘶哑又痛苦,在寂静的深山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远处的牛大力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冻成细小的冰粒,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战。 虽说隔着二十多米远,可那黑瞎子的凶戾、惨叫声的凄厉,还是让他魂飞魄散。 直到此刻身临其境,直面这只凶猛的巨兽,他才真正体会到,黑瞎子对人的威慑力,远比屯里老辈人描述的还要可怕。 他紧紧攥着步枪,指节泛青,手心的冷汗早已浸湿了枪柄,哪怕吓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也始终没敢扣动扳机。 他牢牢记着牛大壮的叮嘱,没有弟弟的指令,绝不能轻易开枪,生怕坏了大事。 巨斧划过黑瞎子脖颈的瞬间,牛大壮心里就清楚,这一斧头并不完美。 最理想的状态,是一斧头劈中黑瞎子的脊椎骨,直接让它头颅分家,彻底断绝反扑的可能。 其实此刻相距不足一米,直面黑瞎子喷吐的腥气和凶狠的眼神,牛大壮心里也极度紧张,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手心也攥出了红痕。 可他不能慌——这是他好不容易说服大哥,争取来的机会,若是这次搞砸了,大哥再也不会允许他上山打猎,家里盖房、承包山地的计划,也会被彻底打乱。 心神的一丝恍惚,再加上黑瞎子剧痛之下不停左摇右摆,这一斧头虽砍中了脖颈,却没能切断脊椎骨。 只是在脖颈侧面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让黑瞎子受了致命重伤,却没能立刻断气。 牛大壮知道时间不等人,黑瞎子距离自己太近,一旦它缓过劲来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双手再次紧握斧柄,浑身发力,猛地抡起长柄巨斧,朝着黑瞎子的脖颈再次重重砍去! “咔嚓——”一声脆响,锋利的斧刃狠狠砍在黑瞎子的脊椎骨上,巨大的力道被骨头阻挡,斧势瞬间减缓,却没有停下。 这些天以来,牛大壮总觉得自己的力气远超常人,他甚至怀疑,是灵签筒自带的金光辉悄悄改善了他的体质,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而此刻,这份超乎寻常的力气,成了最关键的依仗。 这一斧,直接将黑瞎子的脊椎骨砍断,连同食管、气管一并劈裂。 黑瞎子的身子猛地一歪,庞大的身躯瞬间趴在了交叉卡住洞口的木杆上,原本暴怒的嘶吼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呜咽,很快便没了声响。 脖颈处的伤口再次涌出大量鲜血,足足有一尺高,连巨大的熊嘴里,也不停往外淌着暗红的血珠,滴落在雪地上,瞬间便被寒气冻住。 虽然脊椎骨被砍断,不过因为周边还有肌肉组织和熊皮的联系,那颗巨大的头颅并没有彻底地分开。 牛大壮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悬在心头的石头彻底落地,浑身的紧绷瞬间消散,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愉悦和激动。 只用两斧头,就成功解决了这只两百多斤的冬眠黑瞎子。 他用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拉住事先系好的绳子活结,轻轻一扯,固定两根木杆的粗麻绳便松松垮垮地滑落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原来狩猎黑瞎子,竟是如此热血(第2/2页) 紧接着,他右脚猛地一蹬木杆,两根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落地,趴在上面的黑瞎子尸体没了支撑,“轰”的一声巨响,重重摔在树根处,一动不动。 牛大力见状,顿时喜出望外,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迈开脚步就想上前检查黑瞎子的尸体。 “哥,你别过来,等一下!”坐在粗大树杈上的牛大壮,见状立刻厉声阻止了他。 牛大力脚步一顿,脸上满是不解,挠了挠头问道:“为啥啊?黑瞎子都已经死了啊。” 牛大壮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严肃:“我刚才怎么教你的?快,冲着黑瞎子的脑袋,再补一枪!” 很多猎人上山猎黑瞎子,最后反倒被黑瞎子反杀、打成残疾,就是因为不懂黑瞎子死而不僵的性子,有时候它还会装死骗猎人。 经验不足的猎人见它没了动静,就放松警惕上前,可黑瞎子生命力极强,临死前常会回光返照,突然反扑。 它那巨大的熊掌,往人身上一挠,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狩猎的地方,离村子足足十几里路,山路难走,要是受了重伤,抬到山下再送到公社抢救,一路上耽误功夫,多少人都是这么死在半路上的,能被抢救过来的,都是天大的幸运儿。 牛大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所以猎黑瞎子有个铁规矩,事后必须补枪,确认它死透了,才能靠近。” 牛大壮,上一回狩猎那只黑瞎子就是用石头把脑袋砸烂了,确认没有问题,这才从树上下来。 牛大力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嘿嘿笑了笑,挠了挠头。 刚才太过大意,竟把牛大壮事先叮嘱的这个关键要点忘得一干二净。 他连忙端起步枪,稳稳瞄准黑瞎子硕大的脑袋,深吸一口气,缓缓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在深山里炸开,子弹精准地打穿了黑瞎子的脑袋,鲜血和脑浆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瞎子,四肢轻轻抽动了几下,随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至此,两人才彻底确认,这只黑瞎子已经丧命。 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干净利落地拿下了这只冬眠的黑瞎子,压在心头的巨石彻底落地。 牛大力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才发觉自己浑身都是冷汗,里衣被冷汗浸湿,又被寒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可心里却又热又烫。 原来狩猎黑瞎子,竟是如此紧张又热血的事情。 他总算明白,为啥屯里的男人都痴迷上山狩猎,这份与猛兽较量的刺激,这份收获的喜悦,远比其他事情更让人向往。 不过牛大壮并没有彻底放松警惕。 虽说绝大多数熊仓里,只有一只黑瞎子冬眠,可深山里处处是意外,偶尔也会有母子熊或者两只成年黑熊同仓冬眠的情况。 他依旧站在粗大树枝上,伸直身子,双手紧紧扒着熊仓的洞口,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往树洞里面张望,仔细确认里面是否还有第二只黑瞎子。 牛大力也瞬间收敛了喜悦,握紧步枪,警惕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树洞方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第46章 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46章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第1/2页) 好在这种极端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牛大壮探着脑袋往树洞里看了许久,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散落的几根黑色熊毛,黏在结着白霜的树干上,无声诉说着这里曾是那只黑瞎子的冬眠之地。 确认没有第二只黑瞎子后,他才松了口气,双手抓着树枝,小心翼翼地往下爬,积雪顺着他的衣角滑落,砸在雪地上溅起细小的雪沫。 双脚稳稳落地的瞬间,牛大力立刻快步上前,伸出粗糙的手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欢喜,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后怕: “大壮,你这胆子是真的大!我站在二十米外,都吓得两条腿直打哆嗦,大气都不敢喘,你竟敢爬到树上去,近距离砍它!” 牛大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咧嘴一笑,语气轻松: “哥,我上回独自猎过一只黑瞎子,有了点经验,胆子自然就大了些。再说了,咱们都做好了万全准备,肯定不会出岔子。” 他刻意避开了空间的事,只捡着能说的话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牛大力看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无奈,肩膀微微耷拉着: “也真是难为你了,都怪我这个当哥的没本事,赚不到钱,才让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上山打猎,拿命去拼。” 这些年,他勤勤恳恳却始终没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如今还要靠弟弟涉险,心里满是不是滋味。 牛大壮连忙拍了拍他的胳膊,打断他的愧疚,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哥,咱们哥俩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先别感慨了,赶紧把黑瞎子掀过来,你去把那些柴火收拢一下,只留一小堆就行,我得尽快给它开膛破肚,把熊胆取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黑瞎子死了之后,要是不能尽快开膛,熊胆里的胆汁会流到肝脏里,到时候熊胆的药用价值就大打折扣,根本卖不上好价钱,咱们这一趟就白冒险了。” 这是他上辈子就摸清的门道,此刻说出来,语气熟练又笃定。 牛大力连忙点头,不敢耽搁,跟着牛大壮一起,使出浑身力气,将趴在雪地上的黑瞎子整个翻了过来,两百多斤的身躯砸在雪地上,又溅起一片积雪。 牛大壮从麻袋里掏出那把磨得锃亮的尖刀,蹲下身,做好了开膛的准备。 牛大力没做过开膛取胆的活,也帮不上忙,只能按照弟弟的吩咐,转身朝着还在燃烧的火圈走去。 其实他们早就制定了第二套方案。 若是刚才牛大壮没能一刀砍中黑瞎子,他就会从树上跳下来,绕着火圈奔跑,利用火势牵制黑瞎子,而远处的牛大力则举着水连珠步枪开枪,趁机制服黑瞎子。 只不过刚才一切顺利,这套备用方案压根没派上用场。 牛大力走到火圈旁,捡起几根潮湿的树枝,轻轻抛到火焰里,又捧起地上的积雪,一点点盖在火势旺盛的地方。 “滋滋”的声响不断传来,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没过多久,一圈火就被浇灭了,只留下一小堆明火,变成了温暖的篝火,驱散着深山里的寒意。 另一边,牛大壮已经握着尖刀,小心翼翼地从黑瞎子的脖颈处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刀尖顺着伤口慢慢往下划,动作娴熟又谨慎,生怕不小心划破内脏,弄坏了熊胆。 很快,黑瞎子的肚子被划开,他伸手进去,精准地摸到了那枚温热的熊胆,轻轻将其摘了出来。 和上回一样,又是一颗草绿色的熊胆,心中暗暗有些可惜自己的运气不佳。 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细绳,紧紧扎住熊胆的管道,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干净的石头上。 随后,他才慢慢将黑瞎子的内脏一个个取出来,放在雪地上。 牛大壮一边忙活,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要是只有他自己来,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他只需在洞口对着黑瞎子的脑袋开两枪,确认它死后,伸手一摸,就能把黑瞎子的尸体收进空间里,然后拍拍屁股就可以下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第2/2页) 不用费力砍树做两个木杆,也不用特意留篝火,等快到三山屯的时候,再把尸体从空间里取出来,做个爬犁装装样子,谁也不会发现异常。 可现在有大哥在身边,他不能暴露空间的秘密,只能按部就班地跟着老猎人的规矩来,一步步处理好黑瞎子的尸体,半点投机取巧都不敢有。 等牛大壮处理好内脏,牛大力也把篝火收拾妥当。 牛大壮又拿起斧头,在附近砍了四根粗细均匀的树枝,擦干净上面的积雪。 然后从黑瞎子身上割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尖刀切成薄薄的肉片,穿在树枝上。 撒上随身携带的粗盐,递给牛大力两串,自己则拿着两串,凑到篝火旁烘烤起来。 两人走了一上午的山路,又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猎熊,早已身心疲惫、饥肠辘辘,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篝火的火苗舔舐着肉片,肥肉被烤得滋滋作响,金色的熊油顺着树枝滴落,落在火焰里,瞬间让火势变得更旺。 浓郁的肉香也随之弥漫开来,驱散了寒冷,也冲淡了空气中的熊腥气。 牛大壮转动着手里的熊肉串,看着肉色慢慢变成诱人的焦黄色,笑着对牛大力说: “哥,你看,这多简单,咱们这一上午就拿下了一只黑瞎子,等弄到县城去卖,最少能卖一千五百块钱,咱们盖房、承包山地的钱,又多了一笔!” 语气里满是喜悦和憧憬。 牛大力咬了一口烤得外焦里嫩的熊肉,再吃一口熊油烙饼,满口喷香。 他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能卖这么多钱固然好,可卖到县城是不是太危险了?县城的路口都有检查站,要是被查到咱们私自猎熊、卖熊胆,那可就麻烦了。” 经过这一次猎熊,牛大力彻底认可了弟弟的能力。 从布置陷阱、叫仓,到亲手砍死黑瞎子,弟弟的动作娴熟、心思缜密,哪怕没有他的帮忙,也能顺利拿下这只凶猛的黑瞎子。 他心里清楚,兄弟二人合力,以后再猎熊,肯定会轻松很多,可他最担心的,还是去县城卖熊胆的风险。 牛大壮看着他担忧的样子,笑着安抚道:“哥,你放心吧,没事的,我有路子能逃避检查站的检查,到时候我自己去就行,不用你跟着。” 他心里有数,有空间加持,只要把熊胆和熊肉收进空间里,独自一人过关卡,检查站的人根本搜不到,自然也就不会出问题。 牛大力虽然不知道弟弟说的“路子”是什么,但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大口吃着手里的熊肉,心里满是感慨。 曾经那个好吃懒做、任性妄为的弟弟,如今已经长大了,有了担当,有了本事,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事事操心、处处管教的二流子了。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处处限制弟弟,该放手让他去闯一闯了。 这边兄弟俩在深山里烤着熊肉、盘算着收入,那边曲广启家的饭桌上,早已摆上了好酒好菜。 孙来喜本就好酒,见了白酒眼睛都直了,哪里还顾得上回去举报牛家兄弟的事,拿起酒碗就和曲广启推杯换盏,一口酒一口菜,吃得不亦乐乎。 孙来喜酒量并不高,很快就喝醉了。 他整整睡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时分,天快要黑透了,曲广启才上前,伸手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 “老表,老表,醒醒!”曲广启的声音不算大,却足以把孙来喜吵醒。 孙来喜清醒过来之后,曲广启问:“你晚上是继续在我这儿喝两杯,还是现在回去找牛大壮要钱?” 孙来喜一听到“找牛大壮要钱”,他瞬间来了精神,眼神也变得清亮起来,拍着胸脯说道: “喝啥喝!我这就回去找牛大壮要钱!他要是敢不给我,我就直接告到收购站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47章 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47章他到底想干什么?(第1/2页) 第47章他到底想干什么? 篝火旁的熊肉串很快就烤得焦香四溢,四根枝条上的肉片被兄弟二人吃得干干净净。 随后又把吴桂香准备的熊油烙饼也吃了个精光,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才算彻底缓解了饥肠辘辘的疲惫。 牛大力抹了抹嘴角的油星,砸了砸嘴,脸上带着几分满足,又有几分遗憾地说道: “这熊肉是真的香,就是少点酒,要是下回上山,带上半斤酒,就着烤熊肉,那才叫痛快!” 牛大壮听着,心里暗暗发笑,他的空间里,正好放着两斤高度高粱散篓子,是上次去县城黑市买的,特意留着进山时解乏暖身。 可他没法当着大哥的面把酒拿出来,只能压下心底的心思,笑着应道:“行!下回咱们上山,一定带上酒,好好喝两杯!” 说罢,兄弟二人不再耽搁,起身收拾好东西,拿起斧头在附近砍了几根粗壮的树枝,手脚麻利地扎了一个简易的爬犁。 牛大壮弯腰,和牛大力一起,将掏干净内脏的黑瞎子尸体抬到爬犁上,又把装着内脏的麻袋放在尸体旁边,牢牢固定好。 随后,牛大壮把准备好的下水,挂在旁边的树枝上。 这是三山屯猎人的老规矩,进山猎到猛兽,总要敬一敬山神,祈求往后狩猎平安,满载而归。 一切收拾妥当,兄弟二人一人拉着爬犁的一根绳子,并肩朝着山下走去。 来的时候,两人心里揣着期待,脚步轻快,还能偶尔打量一下深山的雪景,称得上轻松写意。 可回去的时候,爬犁上载着两百多斤的黑瞎子,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山路崎岖,积雪又深,两人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这只成年黑瞎子本就有两百多斤,冬天冬眠前拼命进食,吃得膘肥体胖,体重比夏天又增加了几十斤,拉起来格外费力。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天上忽然飘起了雪花,细碎的雪沫子顺着寒风刮下来,落在脸上、脖子里,冻得人瑟瑟发抖。 牛大力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和飘落的雪花,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坏了,天这么黑还下雪,你嫂子肯定在家急坏了,咱们得再走快一些!” 牛大壮点点头,也加快了脚步,两人咬着牙,使出浑身力气拉动爬犁,积雪被爬犁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直到深夜,才终于看到了三山屯的轮廓。 此时,屯子里家家户户都已经熄灯休息,漆黑一片,唯有远处自家的窗户,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像一盏明灯,指引着他们回家的方向。 兄弟二人心里都一暖,疲惫仿佛消散了大半,再次加快脚步,拉着爬犁快步朝着家里赶去,很快就到了自家院子门前。 牛大力伸手推开院门,“吱呀”一声轻响,惊动了院子里的看家狗斑点,斑点立刻从狗窝钻出来,对着两人“汪汪汪”地狂叫起来,尾巴却不停摇摆着,透着亲昵。 斑点的叫声,很快惊动了屋里的吴桂香。 她原本就坐在炕边,一边缝补衣服,一边焦急地等着兄弟二人回来,听到狗叫,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推开门跑了出来。 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看到兄弟二人浑身是雪,头发、眉毛、胡子上都挂满了白霜,活脱脱两个小雪人,她的眼睛瞬间红了,快步上前,伸出冻得通红的手,小心翼翼地帮两人拍打身上的积雪,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把我急坏了,身上有没有受伤?” 牛大力拍了拍身上的雪,脸上露出几分自豪,语气轻快地说道:“放心吧桂香,一切都顺利得很!连枪都没用上,大壮两斧头就把黑瞎子给砍死了,干净利索!” “真的?”吴桂香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地看向牛大壮,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大壮,你真的这么厉害?两斧头就把黑瞎子解决了?” 虽说兄弟二人已经累得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可还是强撑着,和吴桂香一起解开绳子,把爬犁上的黑瞎子尸体抬到了外屋地。 外屋的有灶台,比较暖和,只能等冻僵的黑瞎子慢慢解冻,才能进行分割。随后,兄弟二人分别去洗漱,吴桂香则把准备好的饭菜放在铁锅里加热,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他到底想干什么?(第2/2页) 屋里的牛强和牛菊,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跑了出来,一看到外屋的的黑瞎子尸体,瞬间来了精神,围着尸体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嘴里不停夸奖着: “小叔太厉害了!竟然真的打了一只这么大的黑瞎子!” “小叔真棒,以后我也要跟着小叔上山打猎!” 等兄弟二人洗漱完毕,吴桂香也把饭菜热好了,三人坐在炕边,一边喝着热水,吃着热乎的饭菜,一边给吴桂香和两个孩子讲述着今天上山猎熊的经过。 吴桂香听着那惊心动魄的场景,手心都捏出了冷汗,等听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和劝说: “现在咱们已经有两只黑瞎子了,卖了钱差不多也能有三千块了,要不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家猫冬,别再上山冒险了,太吓人了。” “这哪行呢!”牛大壮立刻摇了摇头,反驳道,“趁着现在雪还不够深,山里的黑瞎子还在冬眠,咱们多打几只,赚够钱,等过了年,先给家里盖新房子,再给大壮说一门亲事。” 吴桂香闻言,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也对,大壮也不小了,都十九岁了,确实该张罗亲事了。” 牛大壮顿时红了脸,连忙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嫂子,我年龄还小,亲事等两年再说。再说了,过年承包山地,虽然现在钱够了,可种地、种药材还要一大笔投入,这点钱根本不够,过两天我再上山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只黑瞎子,多赚点本钱。” 牛大力也附和道:“桂香,大壮说得对,现在正是赚钱的好时候,再拼这一冬天,等开春包了地,咱们就不用再这么冒险了。” 吴桂香见兄弟二人都坚持,也不再劝阻,只是眼眶微红地叮嘱道: “那你们上山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鲁莽,凡事都要多商量,打不着就赶紧回来,安全第一,知道吗?” 兄弟二人连忙点头答应,心里满是暖意。 吃饱喝足,黑瞎子的尸体也渐渐软化了下来,兄弟二人立刻起身,拿起尖刀,开始分割黑瞎子。 他们先把最值钱的熊鼻子、四只熊掌,还有波棱盖单独切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小仓库里保存好。 随后,再把熊肉切成一条一条的,丢在院子里的雪地里冷冻,等冻硬了再收起来;等肉全部切完,就只剩下一张巨大的熊皮。 这时候,牛强和牛菊已经熬不住,趴在炕边睡着了。 兄弟二人和吴桂香一起,拿着小刀,小心翼翼地把熊皮上残留的肉和油刮下来,动作格外轻柔,生怕不小心划伤熊皮。 刮干净后,他们用几根木杆做成一个张开的支架,把熊皮撑开在上面,放进仓库里阴干,这只是熊皮处理的第一步,后续还要经过多次加工,才能做成一张完好无损、质地柔软的熊皮。 全部收拾妥当,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三人都累得浑身酸痛。 牛大力看着仓库里的熊皮,笑着对牛大壮说道:“这张熊皮就不卖了,等处理好了,做一个熊皮褥子给你,冬天铺在炕上,暖和得很。” 牛大壮心里一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谢谢大哥,不过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咱们多打几只黑瞎子,大家都能有熊皮褥子,还有熊皮大衣。” 随后,他们把院子里冻硬的熊肉全部装进麻袋,收进仓库,又收拾好外屋的的刀具和杂物,才算是彻底忙完。 牛大壮打了一盆热水,正准备进屋里洗漱,吴桂香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 “大壮,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晚上孙来喜又跑过来找你了,还说有重要的事情。” 牛大壮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皱着眉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事?找我到底干什么?” 吴桂香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他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就说等明天早上还要来找你,看他那神色,急急忙忙的,不像是好事。” 牛大壮皱着眉,心里越发疑惑: 孙来喜平日里就爱好吃懒做、搬弄是非,之前还因为黑瞎子的事情找过麻烦,现在又突然找上门,还说有重要的事情,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48章 牛大壮,赶紧给我拿200块钱 第48章牛大壮,赶紧给我拿200块钱!(第1/2页) 牛大壮也没有多想,自己早就不想搭理孙来喜,也没有给他好脸色,谁知道孙来喜还跑过来找自己。 这都已经大半夜,牛大壮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以后尽量不和他来往。” 吴桂香见他懂事,又叮嘱了两句“少和孙来喜那样的人掺和”,便笑着夸他越来越稳重。 得到了嫂子的称赞,牛大壮心里暖暖的,洗漱完毕,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爬上炕倒头就睡。 以往他偷偷独自上山,晚上睡觉的时候总习惯用木棍把门窗堵上,防备着大哥打他。 可今天大哥和自己一起上山猎熊,彼此有个照应,心里也踏实,便没再费那个功夫。 拉着黑瞎子跑了十几里山路,早已让他身心俱疲,沾着炕褥子就沉沉睡去,一觉便睡到了大天亮。 迷迷糊糊间,牛大壮感觉鼻子极其瘙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赵红樱那张带着几分怒气的脸蛋。 他这才惊觉,是赵红樱把她那又长又粗的麻花辫子甩到胸前,正用辫子梢的细碎头发,轻轻戳着他的鼻孔,准是这样,才打了那么大的个喷嚏。 看着赵红樱眼神里藏着几分调皮,还有未散的气性,牛大壮很是无奈。 若是换了牛强这么捉弄他,他早就一巴掌拍在牛强的屁股上了,可这是赵红樱,他半点气都生不起来,还得好好哄着。 牛大壮揉了揉眼睛,陪着笑脸说道:“红樱妹子,今天起得这么早?” 赵红樱轻哼一声,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这睡懒觉,昨天去哪里鬼混了?” “哪能是鬼混,上山打黑瞎子去了。”换做别人,牛大壮或许还会扯个谎敷衍过去,可面对赵红樱,他下意识就实话实说,眼底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 “就凭你?还能再打黑瞎子?”赵红樱挑了挑眉,满脸不相信,语气里却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多了几分好奇。 牛大壮看着她的神色,心里了然,笑着问道:“红樱,你不生气啦?” 赵红樱再度哼了一声,别过脸,嘴硬地说道: “我生气着呢!要不是我爹有事情要告诉你,要不然我才不来找你这个懒虫呢。” 牛大壮太了解赵红樱了,嘴硬心软,这时候早就不像之前那样真的生气了,只是故意摆出这副姿态,想让他好好哄一哄而已。 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从被窝里坐直身子,扯过旁边的棉袄快速穿在身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硬糖,塞进赵红樱的小手里。 “红樱妹子,别生气了,我请你吃糖,最甜的那种。”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拿两颗糖就想把我哄好了?”赵红樱嘴上不依不饶,可脸上的神色却缓和了不少。 她拆开一颗糖纸,把硬糖塞进嘴里,连那张花花绿绿的糖纸都舍不得丢掉,小心翼翼地摊平、捋直,放在手心摩挲着。 赵红樱打小就有存糖纸的习惯,不管是硬糖的糖纸,还是水果糖的糖纸,只要是好看的,她都会小心翼翼收起来,攒了满满一个小盒子,到了这么大,这个爱好也没丢。 牛大壮看着她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问道:“红樱,大爷到底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赵红樱把捋平的糖纸仔细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才抬眼看他,认真地说道:“你知不知道那个曲广启,和咱们屯里谁有亲戚?” 牛大壮连忙摇了摇头,眼里多了几分疑惑,随即问道:“难道大爷打听到曲广启的底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牛大壮,赶紧给我拿200块钱!(第2/2页) 前天晚上喝酒的时候,牛大壮就曾跟赵长顺和牛春生打听,问他们知不知道曲广启是谁家的亲戚。 毕竟曲广启的村子离三山屯有二十多里路,他能这么快就知道自己“捡”到了黑瞎子,还敢上门来要好处,肯定在三山屯有亲戚通风报信,要不然绝不可能这么灵通。 他当时还想着,这事恐怕得等些日子才能有消息,没想到赵长顺这么快就打听清楚了。 赵红樱点点头,直接说道:“我爹在林场那边打听到的,那曲广启和孙来喜是二世老表。” 二世老表,这话若是放在现在,很多人可能不懂是什么意思,可在当时的农村,却是很常见的说法。 就是他们的父辈是表亲,到了他们这一辈,互相之间就叫二世老表。 等他们有了子女,那就是三世老表,只不过到了三世,亲戚关系就淡了,很多人甚至都不认识。 牛大壮闻言,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眼底泛起几分冷意。 原来前几天曲广启上门来要黑瞎子,根本不是偶然,全是孙来喜在背后捣鬼! 他原本还想着,以后尽量不和孙来喜来往,慢慢淡化两人的关系,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也就算了,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可眼下,孙来喜竟然在暗地里给自己下绊子,联合外人上门讹钱,这就让他极其生气了。 看来,不给孙来喜一点教训,他就不知道自己的厉害,以后还会在背后继续捣乱,说不定还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牛大壮压下心底的火气,对着赵红樱认真地说道:“谢谢你啊红樱,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孙来喜这么坏。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和他玩,也不会再让他欺负到我头上来。” 赵红樱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赞同地说道:“孙来喜本来就太坏了,好吃懒做还爱搬弄是非,你以后不和他来往,就对了。” 传完了爹交代的话,赵红樱又板起脸,对着牛大壮说道:“我还气着呢,不许来找我!” 说完,她一扭头,那粗大的麻花辫子轻轻扫过牛大壮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皂角香,随后甩在身后,踩着小碎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牛大壮坐在炕上,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哪里会不懂赵红樱的潜台词——赶紧过来哄我,要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 刚才那一下辫子扫脸,也不是无意的,是她故意的,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俏。 只是牛大壮依然有些奇怪,赵红樱这一次,到底是因为什么生了这么大的气,以往就算闹别扭,哄两句、给颗糖也就好了,这一次却僵持了这么久。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缘由,索性不再多想,连忙起身,穿上棉袄棉裤,从炕上下来,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去吃早饭。 昨天虽然和大哥一起上山猎了一只黑瞎子,累得浑身酸痛,可牛大力依旧早早地就起来了,和嫂子一起出门下地干活。 现在分田到户,地里的活不能耽误,哪怕刚经历过一场惊险的猎熊,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牛大壮刚放下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堂屋的门帘子就被猛地掀开,孙来喜嬉皮笑脸地走了进来。 孙来喜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起来,语气里满是嚣张和威胁: “牛大壮,赶紧给我拿200块钱!” 第49章 暴打孙来喜 第49章暴打孙来喜(第1/2页) 牛大壮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听见孙来喜这般嚣张地找上门要200块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底的寒意瞬间翻涌,二话不说,抬起脚就朝着孙来喜的肚子狠狠踹了过去。 孙来喜压根没防备牛大壮会直接动手——以前的牛大壮,就算被他挤兑、捉弄,也只会嬉皮笑脸地躲开,从来不敢真的动手打人。他愣了一瞬,想要躲闪早已来不及,肚子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腹部蔓延开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哎哟——”一声痛呼从孙来喜嘴里挤出来,他弯着腰,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身子不受控制地噔噔噔向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滑,一屁股重重坐在了门槛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缓不过劲来。 “牛大壮,你……你敢打我!”孙来喜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瞪着牛大壮,语气里满是愤怒和难以置信,嘴唇都因为疼痛和生气而微微发抖。 牛大壮叉着腰,胸膛微微起伏,理直气壮地吼道:“我什么我?我欠你的还是少你的?张口就敢要200块钱,我看你是被黄大仙附身,昏了头了!”在这年代,2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四五个月的工资,孙来喜竟敢狮子大开口,简直是得寸进尺。 孙来喜的个头本就比牛大壮矮一截,力气更是差了一大截,挨了这一脚,心里纵然恨不得扑上去和牛大壮拼命,可也清楚自己根本打不过。他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肚子,扶着门框,慢慢挣扎着站了起来,眼神里的愤怒中,多了几分忌惮。 他也懒得多废话,直勾勾地盯着牛大壮,开门见山地质问道:“你老实说,是不是把之前那只黑瞎子的皮和四只熊掌,弄到县城黑市偷偷卖掉了?” 牛大壮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多了几分疑惑——孙来喜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他心里清楚,猎人猎到猛兽,偷偷弄到县城黑市去卖,可不是件小事。虽说现在已经是1982年,可投机倒把办公室依旧存在,查得还格外严格,一旦被抓到,轻则拘留罚款,重则还要被送到学习班去强制学习,名声也会彻底臭掉。 孙来喜突然问起这个,肯定没安好心。结合他刚才进门就张口要200块钱,牛大壮瞬间反应过来——这小子,是想敲诈自己! 想通这一层,牛大壮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暗自庆幸不已——还好昨天他和大哥一起上山,又猎到了一只黑瞎子,要不然,家里根本没有多余的熊皮和熊掌,今天还真要被孙来喜拿捏住。 他心里暗暗琢磨,孙来喜肯定是从曲广启那里得知,前几天曲广启上门讨要黑瞎子时,大哥曾提出赔偿150块钱。自家以前穷得叮当响,连几十块钱都凑不齐,突然能拿出150块钱赔偿,孙来喜必然会起疑心,猜到他们是把熊皮和熊掌卖到了黑市,才凑够了这笔钱。 毕竟,若是没有这笔钱,他们大可以直接把黑瞎子分给曲广启,何必多此一举给钱?曲广启那天之所以被唬住,就是因为没准备好受伤的猎狗和新鲜的熊胆,被他一句“报官检查”给吓退了,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的蹊跷。 而孙来喜脑瓜子向来精明,肯定是琢磨透了这里面的门道,今天才特意找上门来,想借着“投机倒把”这件事,敲诈自己一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暴打孙来喜(第2/2页) 想通了前因后果,牛大壮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底气也足了不少。好在他运气好,昨天又猎到了一只黑瞎子,小仓库里现在就有新鲜的熊皮和四只熊掌,就算孙来喜要较真,他也有办法周旋——谁也没法准确判断,这些熊皮和熊掌是昨天猎到的,还是前几天那只的。 虽说心里有了底气,可牛大壮并没有直接戳破,反而故意装出一副慌乱失措的样子,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来喜,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管?” 看着牛大壮这副慌乱的模样,孙来喜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没错,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牛大壮,你别装了!你肯定是把熊皮和熊掌弄到县城,卖给黑市了,是不是?” “你胡说!我没有!”牛大壮故意提高声音反驳,语气里却装出几分底气不足,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样子。 孙来喜见状,笑得更加得意,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牛大壮,我可告诉你,一张熊皮加四只熊掌,在县城黑市最少能卖300块钱,我也不多要,你给我200块,还给你留100块,这已经是在照顾你了!” 牛大壮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攥着拳头,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你凭什么问我要200块钱?那是我冒着生命危险猎来的,凭什么给你?” 孙来喜怕再被牛大壮打,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就凭你投机倒把,没把东西卖到公社的收购站!我只问你要200块,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拿出来,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不去告发你;可你要是不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去公社投机倒把办公室告你,到时候你不仅要被罚款拘留,还要去学习班,看你脸往哪搁!” 牛大壮立刻装出一副被激怒的样子,双眼瞪得通红,猛地冲了过去,举起拳头就朝着孙来喜的脸上打去,一边打一边吼:“打死你个瘪犊子!竟敢敲诈我,还敢威胁我,看我不收拾你!” 孙来喜见牛大壮彻底撕破了脸,真的要动手打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转身就想往外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他刚才一直靠在门框上,心里又慌又急,转身时压根忘了脚下还有一道门槛,脚尖狠狠绊在上面,“哎哟”一声,身子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似的,重重跌倒在外屋地的门前,膝盖磕在冰冷的泥地上,疼得他直抽冷气,半天爬不起来。 牛大壮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恨孙来喜在背后搬弄是非、联合外人讹钱,此刻见他跌倒,哪里会给她逃跑的机会?脚下步子飞快,两三步就冲到了跟前,不等孙来喜挣扎着爬起来,攥紧的拳头带着一股劲风,狠狠砸在了孙来喜的脸上。“嘭”的一声闷响,孙来喜本就虚弱的身子再次被打翻在地,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疼得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脸颊嗷嗷直叫,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第50章 牛大壮,咱们没完! 第50章牛大壮,咱们没完!(第1/2页) 牛大壮得理不饶人,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孙来喜的衣领,猛地将他按在地上。 随即一翻身,骑在了孙来喜的腰间,双手高高扬起,不管不顾地劈头盖脸朝他打去。 巴掌落在脸上、身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孙来喜本身就比牛大壮瘦弱,力气更是差了一大截,如今被死死压在身下,四肢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挥舞着胳膊、蹬着腿反抗。 可这些挣扎在牛大壮面前,全都是无用功,只能结结实实地挨着打。 他疼得嗷嗷直叫,嘴里不停求饶,可牛大壮正在气头上,压根不听他的辩解,手上的力道半点没减。 没一会儿,孙来喜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的血迹顺着下巴往下淌,眼眶也肿得像核桃。 再也没了刚才上门敲诈的嚣张气焰,只能蜷缩在地上,呜呜地哭着,声音嘶哑地不停求饶: “大壮,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打了,别打了……” 牛大壮见他哭得撕心裂肺,又打得差不多了,这才缓缓停下动作,站起身,用脚踩着孙来喜的后背,弯腰指着他的鼻子,眼神凶狠,语气凌厉地吼道: “你要是再敢去公社告我,再敢背后搞小动作、联合外人讹我,我就拿刀砍死你,听到了没有?” 孙来喜被踩得喘不过气,又怕牛大壮再动手,连忙点头如捣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含糊不清地说道: “听到了,听到了,我不告你,我再也不敢告你了……” 说完,哭得更大声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牛大壮冷哼一声,抬脚松开他,厉声喝道:“还不赶紧给我滚?别在我家碍眼!” 孙来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泥土和积雪,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转身就往外跑。 一直跑到院子外,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蹦三尺高。 指着牛大壮的院子,色厉内荏地喊道:“牛大壮,咱们没完!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根粗大的木棍就从院子里飞了出来,擦着他的耳边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孙来喜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放一句狠话,连忙抱头鼠窜,连头都不敢回,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远了,很快就消失在屯子的拐角处。 看着孙来喜狼狈逃窜的背影,牛大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压根不担心他会去公社举报。 他心里有数,自己和大哥昨天又猎龙一只黑瞎子,足以应付公事上的任何检查。 而且今天痛痛快快地把孙来喜打了一顿,看着他哭爹喊娘、狼狈逃窜的样子,彻底出了心中积压的恶气,牛大壮心里格外愉悦。 忍不住哼起了东北二人转的调子,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屋里,找了个板凳坐下。 闲下来之后,他念头一转,脑海里又多出三根灵签: 【小吉:一窝野兔正在洞中休息,在三处洞口下套子,可以轻易地捕获。】 【中凶:有一只老虎崽子出现在了圆顶子山东北侧。】 【大凶:一群野猪在山上肆虐,请前去为民除害。】 牛大壮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那只老虎崽子还在圆顶山附近逗留,中凶的签风险太大,他肯定不会选。 之前掏了冬眠的黑瞎子,现在换成了一群野猪,可大哥今天出去下地干活了,他也不想这么快就独自上山猎野猪,毕竟野猪群性情凶猛,单独应对太危险。 他原本就计划今天休息一天,正好小吉签的野兔窝,既能轻松捕获,又能换一下口味,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牛大壮不再犹豫,用意念选中了那支小吉灵签。 下一秒,一幅清晰的画面缓缓在他眼前展开:后山南坡的雪地上,散落着三个并不明显的洞口,彼此之间距离不算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牛大壮,咱们没完!(第2/2页) 镜头缓缓推进,从洞口直接探入,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有一公一母两只大野兔,还有四只毛茸茸的小野兔,正蜷缩在洞里取暖。 那两只大野兔体型不小,每只大概有五斤左右,小野兔虽然体型小一些,每只也有二斤左右,这一窝加起来,足足超过十五斤。 不管是自己吃,还是拿到集市上卖,都是不错的收获,牛大壮看得满心欢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起身锁好屋门,把钥匙藏在门口的砖头下面,随后走出院子,径直朝着隔壁的赵家走去。 站在赵家院门口,他轻轻喊了一声:“红樱,在家吗?” 屋里立刻传来赵红樱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她不在家!” 牛大壮笑了笑,早就听出了她的声音,也不拆穿,伸手掀开门帘子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赵红樱正坐在炕边,鼓着腮帮子,瞪着自己,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小情绪。 “哦?赵红樱不在呀!”牛大壮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目光落在她身上,笑着调侃道: “那这位比天仙还要美的姑娘是谁呀?” 赵红樱被他夸得脸颊一红,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板起脸,没好气地说道:“谁跟你嬉皮笑脸的呢?没个正形!” 牛大壮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连忙凑上前,笑着说道: “红樱,别气啦,走,咱们上山打兔子去,保证能满载而归!” 赵红樱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雀跃,下意识就想答应,可转念一想,又皱了皱眉,指了指家里的大衣柜,说道: “不行啊,猎枪还被我爹锁在柜子里呢,没有枪,怎么打兔子?” “不用猎枪,”牛大壮摆了摆手,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昨天发现的那处兔子洞,咱们只要带上火柴和麻袋,用烟把兔子熏出来就行了,简单得很!” 赵红樱本就闲不住,打小就跟着牛大壮和赵红旗一起上山,掏松鼠窝、下套捉兔子,早就习惯了山里的日子。 一听不用猎枪也能打兔子,顿时变得蠢蠢欲动。她想了想,点了点头,脆生生地说道:“好!那咱们赶紧准备东西!” 说着,她起身找了一个结实的麻袋,口袋里装了一盒火柴,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一起走出了赵家院子。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之前的小别扭早已烟消云散,很快就来到了后山南坡。 牛大壮指着雪地上的三处洞口,对着赵红樱说道:“你看,就是这三个洞口,都是新鲜的足迹,肯定有兔子在里面。” 赵红樱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洞口,点了点头:“还真是!” 不下雪的时候,兔子洞都被树枝和落叶盖住,很难发现,下雪之后,兔子进出都会留下足印,洞口也露出来了,确实好分辨。 两人不再耽搁,牛大壮先找了一块石头,把其中一个洞口堵住,随后拿起随身携带的钦刀,在附近割了一些干枯的茅草,堆在另一个洞口旁边。 赵红樱则拿起火柴,点燃了堆在洞口的潮湿茅草,茅草燃烧起来,冒出大量的浓烟,她连忙把冒烟的柴火一股脑儿塞进了兔子洞里。 这样一来,兔子就不会从这个洞口跑出来了。 洞里面的野兔一家,瞬间被浓烟笼罩,呛得无法呼吸,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急得在洞里四处乱窜,拼命寻找出口。 洞里一共有三个洞口,一个被石头堵住,一个冒着滚滚浓烟,它们只能朝着最后一个没有被堵住的洞口跑去。 没过两分钟,牛大壮就看到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慌慌张张地从第三个洞口跑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显然是被浓烟呛得急了。 第51章 有人举报你们投机倒把 第51章有人举报你们投机倒把(第1/2页) 他早就有所准备,眼神紧紧锁定野兔逃窜的方向,伸手精准一抓,就把急速奔跑的野兔按住,指尖死死扣住它的耳朵,顺势提起来丢进了麻袋里。 紧接着,又一只灰褐色的野兔紧跟着窜了出来,身形小巧却跑得飞快。 牛大壮眼疾手快,伸脚轻轻一踩,正好踩住它的脑袋,把它紧紧压在积雪里,不让它动弹分毫。 另一边,跑到被石头堵住的洞口的野兔,急得用脑袋拼命拱着石头,可石头又沉又稳,纹丝不动。 它折腾了几下,知道此路不通,只能焦躁地折返,朝着唯一没被堵住的洞口跑来,正好撞进了牛大壮的圈套里。 赵红樱把燃烧的茅草塞进兔子洞后,也快速跑了过来,凑到麻袋边探头往里看,语气急切又兴奋: “大壮哥,抓了几只了?” “才出来一大一小两只,洞里应该还有。”牛大壮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住又窜出来的一只野兔。 话音刚落,就见另一只野兔从洞口快速窜出,赵红樱眼睛一亮,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趴在雪地上,死死把野兔摁在身下。 随即拎着它的耳朵直起身子,喜滋滋地喊道:“看!我也抓到了!” 这时候,又一只野兔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牛大壮伸手就抓住了它的后颈,赵红樱则快步跑到洞口,用脚死死堵着洞口,不让里面的野兔再跑出来。 两人把手里的野兔都拎起来,拧了拧它们的脖子,确认没了动静,才丢进麻袋里,这才松开脚。 兔子虽有狡兔三窟的说法,可这洞穴并不算深,里面早已被浓烟弥漫,最后两只小野兔被呛得晕晕当当,跌跌撞撞地从洞口冒了出来。 没等跑两步,就被两人轻而易举地抓住,一并放进了麻袋。 牛大壮虽然知道洞里已经没有兔子了,可还是和赵红樱守在洞口等了一阵,见再也没有兔子窜出来,赵红樱才恋恋不舍地放弃了蹲守。 两人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在上面,把麻袋里的野兔一只只掏出来,牛大壮拿出小刀,熟练地给野兔放血,赵红樱则在一旁帮忙递东西,动作麻利又熟练。 看着眼前两大四小六只兔子,赵红樱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拍了拍手说道:“还不错,这么多兔子,又够咱们吃好几天的了!” 牛大壮擦了擦手上的血渍,笑着说道:“正好六只,咱们一人三只,回到家再慢慢分。” 赵红樱也没有客气,点了点头应下。 两人又走到之前燃烧茅草的洞口,确认茅草已经全部燃烧完毕,没有残留的火星,不会引发山火。 才放心地拎着麻袋,一起朝着山下走去,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赵家院子。 刚进院子,就听到谢招娣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几分嗔怪: “红樱,你怎么又上山去了?整天野在外头,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赵红樱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躲到牛大壮身后,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辩解道: “娘,我不想去的,是大壮哥拉我上山的。” 谢招娣无奈地瞪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牛大壮身上,语气缓和了不少,连忙招呼道:“大壮来了,快进屋坐。” 牛大壮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大娘,我是在山上发现了一窝兔子,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叫上红樱妹子帮忙,这些是给她的谢礼,都是应该的。” 说着,他打开麻袋,从里面掏出一大两小三只兔子,递到谢招娣面前。 谢招娣连忙推辞:“家里又不缺肉,这些兔子你自己拿回去吧,给强子和菊儿补补身子。” “大娘,不用推辞,”牛大壮笑着说道,“要是没有红樱妹子帮忙,我也抓不到这么多兔子,这是她应得的。” 一旁的赵红樱也凑上前,拉着谢招娣的胳膊,娇声道:“娘,你就收下吧,这是我自己抓的,野兔子烧起来可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有人举报你们投机倒把(第2/2页) 谢招娣拗不过两人,只能无奈点头:“好好好,收下收下,那咱们中午就做红烧兔子,看看你抓的兔子到底有多香。” 牛大壮见自己的“挡箭牌”任务顺利完成,便笑着起身告辞。 赵红樱摆了摆手,俏皮地说道:“大壮哥,你可以走啦!”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么没礼貌!”谢招娣连忙嗔怪地拍了赵红樱一下,又对着牛大壮歉意地笑了笑。 牛大壮笑着摆了摆手,说了句“没事”,便转身离开了赵家,回到了自己家。 他把属于自己的三只兔子剥了皮、清洗干净,埋了两只在院子里的积雪中冷冻,这样能放得更久。 安顿好兔子,他也没有闲着,又扛着斧头上山捡了些柴火,还捡了些规整的石头收进空间里,回来后整齐地摆放在仓库角落,随后又去屯子里的水井挑了几桶水,把水缸装满。 等牛大力和吴桂香从地里回来,牛强、牛菊兄妹放学回家时,牛大壮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餐桌上,除了平日里常吃的野猪肉炖酸菜,还多了一盘香喷喷的红烧兔子,一家人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牛大壮笑着解释道:“也没啥,刚才我和红樱妹子上山,一起抓了六只兔子,我们平分了,我就炖了一只。” 牛强和牛菊立刻围了上来,对着牛大壮一顿猛夸,牛大力和吴桂香看着眼前懂事能干的弟弟,眼神里满是欣慰。 一家人稍作休息,就围坐在炕边,热热闹闹地吃起了午饭,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屋子。 饭后,一家人正坐在炕上休息,忽然听到院子门被推开,有人在外面喊道:“牛大壮同志在家吗?” 听到陌生人的声音,牛大壮心里泛起一丝疑惑,随口应道:“在呢,请问是谁啊?” 说着,他从炕上下来,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帘。 院子外走进来三位陌生人,领头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气质儒雅却带着几分严肃。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制服,牛大壮一眼就认出来,这两人是公社收购站的工作人员。 看到这阵仗,牛大壮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想到了孙来喜那个瘪犊子。 那小子竟然真的去举报自己了,看来昨天把他打得还是不够狠,没让他长记性。 这时候,牛大力和吴桂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穿着制服的陌生人,两人都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多了几分慌乱。 牛大力定了定神,走上前问道:“同志,你们是……” 领头的中山装男人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 “我是公社投机倒把办公室的薛主任,有人举报,你们家前些日子在山上捡到了一只黑瞎子。” 牛大力的心里瞬间一沉,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旁边的吴桂香更是吓得身子一晃,差点跌倒,还好牛大力反应及时,伸手扶住了她,才勉强稳住身形。 薛主任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心里暗暗笃定。 举报信上的内容肯定是真的,要不然,他们听到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后,不会是这副模样。 牛大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说道:“薛主任,我们在山上捡到黑瞎子,这应该不犯法吧?” “捡到黑瞎子确实不犯法。”薛主任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可你们捡到黑瞎子后,没有卖给公社的收购站,反而偷偷卖到了县城的黑市,这就涉嫌投机倒把,触犯了法律!” 牛大力一听,瞬间就慌了,他以为是牛大壮之前把黑瞎子卖到县城黑市的事情败露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面无血色。 第52章 跟我们回公社被拘留吧! 第52章跟我们回公社被拘留吧!(第1/2页) 牛大壮却并不惊慌,连忙快步走到大哥跟前,弯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哥,别慌,有我呢,天塌不下来。” 牛大力浑身哆哆嗦嗦,嘴唇动了动,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这辈子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普通老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最怕的就是和公社的领导干部打交道。 更何况此刻听薛主任的语气,像是已经掌握了确切证据,他心里的恐惧瞬间蔓延开来,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牛大壮心里清楚,有些话当着薛主任和收购站工作人员的面不能多说,只能轻轻拍了拍大哥的手背,用眼神示意他安心。 随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薛主任,语气沉稳地说道:“薛主任,话可不能乱说,做事讲究证据,您说我们投机倒把,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薛主任闻言,嘿嘿笑了笑,脸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说道: “证据自然是有的。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前些日子在山上捡到了一只黑瞎子的尸体,虽说熊胆已经没了,但熊皮和四只熊掌还在,是不是?” 牛大壮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没错,我们确实在山上捡到过一只黑瞎子。” 见他爽快承认,薛主任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既然你承认了就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就问你,那只黑瞎子的熊皮和四只熊掌,现在还在不在你家里?” 他们三人一进三山屯,就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妇女和孩子,一个个跟在后面探头探脑,此刻见他们停在牛大壮家门口,更是纷纷涌进院子,围在一旁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都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村支书田满山和村主任陈老栓分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田满山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远远就伸出双手,快步上前说道: “薛主任,稀客稀客!您怎么有空来我们三山屯啊?怎么不先去大队部坐坐,喝杯热水?” 说话间,他已经紧紧握住了薛主任的手,用力摇了摇,语气里满是客气。 薛主任也放缓了语气,笑着回应:“田书记你好,我们是接到群众举报,先来这边核实一下情况,等事情弄清楚了,再去大队部拜访你。” 田满山连忙说道:“嗨,多大点事,也得先跟我们大队部打声招呼啊!我们也好帮着一起核实,省得您跑冤枉路。” 说着,他又转过身,一一握住另外两名收购站工作人员的手,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一旁的陈老栓也连忙上前,先是和薛主任握了手、问了好,随后又分别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寒暄了一番,脸上始终带着憨厚的笑容。 寒暄过后,田满山收起笑容,语气郑重地问道:“薛主任,不妨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薛主任心里泛起一丝无奈,他当然清楚,屯子里的这些村干部,向来都是护犊子,不想让自己屯里的人犯了错被带走。 他原本是想先悄悄核实,确认牛大壮真的投机倒把后,就让两名工作人员直接把人带走——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可他万万没想到,田满山和陈老栓来得这么快,显然是有人提前报了信。 无奈之下,薛主任只能如实说道: “田书记、陈主任,我们投机倒把办公室和公社收购站,都收到了举报信。 信上说,牛大壮前些日子在山上捡到一只黑瞎子,没有把熊皮、熊掌卖给公社收购站,反而偷偷卖到了县城的黑市,涉嫌投机倒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跟我们回公社被拘留吧!(第2/2页) 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核实一下举报信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田满山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几分头疼的神色,随即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狠狠瞪了牛大力和牛大壮兄弟二人一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兄弟俩竟然敢干出投机倒把的事情。 但埋怨归埋怨,田满山还是连忙对着薛主任陪笑道: “薛主任,您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力和大壮这兄弟俩,平日里一向老实本分,为人也实在,怎么可能干出投机倒把这种事情来?说不定是有人故意举报,造谣生事呢。” 就在这时,赵长顺挤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到牛大壮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大壮,别怕,你一会儿就跟薛主任说,那只黑瞎子的熊皮和四只熊掌,都在我弟弟赵长青家里。” 赵长顺心里清楚,牛大壮之前确实把捡到的那只黑瞎子的熊皮和熊掌,偷偷卖到了县城黑市。 他怕牛大壮被抓,听到消息后和弟弟赵长青商量好。 赵长青前几天也上山猎到了一只黑瞎子,熊皮和熊掌都还在家里,而且回来得晚,屯子里没几个人知道,正好可以帮牛大壮圆谎。 毕竟他看着牛大壮长大,两人关系亲近,他实在不想看着牛大壮被投机倒把办公室的人抓走。 牛大壮心中一暖,连忙感激地说道:“大爷,谢谢您,您放心,不过不用麻烦赵长青叔装了,我们家里还有一只黑瞎子。” 赵长顺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问道:“你哪来的黑瞎子?我怎么不知道?” 牛大壮笑了笑,轻声解释道:“是昨天晚上,我和大哥一起上山打的,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了,天色太黑,没来得及跟您说。” 赵长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拍了拍牛大壮的肩膀,欣慰地说道: “好小子,不错不错!看来我这准备,倒是用不上了。” 牛大壮连忙说道:“不管怎么说,都得谢谢您,大爷。要是没有您平日里的教导,我也学不会打猎的手艺,更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赵长顺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前些日子,他还常常劝牛大壮,让他收收心,别整天往孔老五家跑,打麻将、混日子,做那些二流子才干的事情,那时候他心里满是失望。 可这几天,他突然发现牛大壮变了,不仅不再去孔老五家,还一门心思扑在上山打猎上,而且还连续猎到了两只黑瞎子。 要知道,黑瞎子是山里最凶猛的猎物之一,能连续猎到两只,说明牛大壮的打猎手艺,已经彻底出师了。 毕竟在所有猎物里,黑瞎子的收益最高,一只黑瞎子卖的钱,足足能抵得上普通工人两三年的工资。 薛主任看着几人低声嘀咕,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开口打断道:“这中间有没有误会,很快就能弄清楚。”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牛大力和牛大壮兄弟二人身上,语气严肃地说道: “你们现在要是能从家里拿出熊皮和熊掌,那就说明举报信是子虚乌有,我们立马就走,不再打扰你们; 可要是你们拿不出来,那就证明你们确实犯了投机倒把罪,到时候,就等着跟我们回公社被拘留吧!” 第53章 坏了!坏了!出大事了! 第53章坏了!坏了!出大事了!(第1/2页)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牛大力和牛大壮兄弟俩身上,连围观的乡亲们都屏住了呼吸,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寒风刮过墙头的声响。 牛大力听完薛主任的话,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心思渐渐活络起来。 他暗自琢磨,原来这些人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是黑市那边出了纰漏,有人指证大壮。 没想到他们只是接到举报,空着手来核实,反倒要让自己举证家里有熊皮和熊掌。 想通这一层,牛大力心里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怕什么? 昨天晚上他和大壮刚上山打了一只新的黑瞎子,熊皮和熊掌好好地收在小仓库里,可不是空口无凭!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原本颤抖的手稳了下来,发软的双腿也有了力气,苍白的脸色渐渐泛起红润,长长舒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一扫而空,连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牛大壮看着大哥放松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对着薛主任和两名收购站工作人员说道: “你们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拿。”语气平静又笃定,没有半分慌乱。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旁边的小仓库走去,脚步轻快,没有丝毫迟疑。 薛主任和两名收购站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互相递了个眼色,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不对劲啊,刚才牛大力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明明就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他们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准能抓个现行。 可看牛大壮这信心满满的架势,难道是他们看错了? 围观的乡亲们也重新议论起来,声音不大,却句句清晰。 村主任陈老栓站在一旁,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他心里暗自盘算着。 原本还以为这一回能借着投机倒把办公室的手,给牛大壮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彻底断了对自己儿媳妇的心思,可看这情形,怕是要失望了。 没等众人琢磨太久,牛大壮就从仓库里走了出来,双手各拎着两只硕大的熊掌,稳稳地放在门前的雪地上,毛茸茸的格外显眼。 紧接着,他又转身进去,没多久就扛着一张撑开的熊皮走了出来,将熊皮靠在墙上。 那张熊皮厚实完整,毛发光亮,一看就是刚猎到没多久的新鲜熊皮。 牛大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嘿嘿一笑,抬眼看向薛主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薛主任,您看,这就是您要找的熊皮和熊掌,够新鲜吧?” 院子里的乡亲们顿时哄笑起来,有人笑着打趣: “熊皮和熊掌都在这呢,这下不能说是投机倒把了吧!” “看来举报的人是故意造谣呢,大壮怎么可能投机倒把?”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对牛大壮的认可。 薛主任和两名收购站工作人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神色十分尴尬,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们也是职责所在,接到举报信,就必须过来核实。既然你能拿出熊皮和四只熊掌,那就说明举报信上说的都是假的,你并没有投机倒把,是我们多有打扰了。” 他们心里暗暗懊恼,没想到竟然被一封举报信骗了,闹了这么一场乌龙。 牛大壮摆了摆手,一脸大度:“没事没事,薛主任也是按规矩办事,不怪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坏了!坏了!出大事了!(第2/2页)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背后写举报信的,十有八九就是孙来喜。 早上那小子还上门敲诈,张口就要两百块钱,被自己打跑后,肯定是怀恨在心,才偷偷去公社举报自己,想报复他。 田满山见事情真相大白,也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自己屯里的村民被投机倒把办公室带走拘留,那样不仅会让牛家蒙羞,整个三山屯在公社都会抬不起头。 他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容,对着薛主任说道:“薛主任,既然就是一场误会,不如请到大队部喝杯热茶,歇一歇再走?” 薛主任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闻言立刻点头:“好好好,赶了这么远的路,正想讨杯热水喝。” 说着,就跟着田满山往外走,两名收购站工作人员紧随其后。 走到院子门口时,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忽然停下脚步,快步走到牛大壮跟前,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同志,我们今天正好过来,你这熊皮和熊掌要是想卖,不如卖给我们收购站,我们直接帮你带走,也省得你再跑一趟公社。” 牛大壮摇了摇头,笑着拒绝:“不了同志,这熊皮我打算做成熊皮褥子,冬天铺在炕上暖和;熊掌就留着,等春节的时候,一家人炖着吃,好好补补身子。” 他心里清楚,收购站给的价格太低,远远比不上县城黑市,有空间这个依仗,他当然要把这些东西送到黑市去卖,能多赚不少钱。 那名工作人员脸上露出几分可惜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多劝,转身追上了薛主任和同伴的脚步。 既然牛大壮没有投机倒把,公社来的干部也被田书记请走了,没了热闹可看,满院子的乡亲们也都三三两两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夸牛大壮几句能干。 人群散去后,赵红樱才快步走到牛大壮跟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墙上的熊皮和地上的熊掌,好奇地问道:“大壮哥,这熊皮和熊掌,真的是你昨天打黑瞎子得来的?” 牛大壮挑了挑眉,反问道:“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和我大哥一起上山掏仓子,打了一只黑瞎子。” 赵红樱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牛大壮昨天确实跟她说过一句,随即满脸惊讶地喊道: “我还以为你在吹牛呢!没想到是真的,你也太厉害了吧!” 牛大壮被她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嘿嘿笑了起来。 赵红樱看着他得意的模样,气鼓鼓地抬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眼底却满是笑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小情绪。 鼻青脸肿的孙来喜在家里面坐立不安,脸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嘴角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可他顾不上擦拭,满脑子都是早上被牛大壮暴打的屈辱,还有对牛大壮被抓的期盼。 他不敢去牛大壮家附近看热闹,只能在屋里踱来踱去,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投机倒把办公室带走牛大壮的消息。 他满心盼着牛大壮被薛主任带走,最好能拘留坐牢,这样才能解他心头之恨,报复今天早上被殴打的仇怨。 可天不从人愿,没等他盼来胜利的消息,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大哥孙来福急里忙慌地冲了进来,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 “坏了!坏了!出大事了!” 第54章 你个瘪犊子,给我出来! 第54章你个瘪犊子,给我出来!(第1/2页) 孙来喜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他连忙迎上去,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大哥,怎么了?是不是薛主任把牛大壮带走了?”他嘴上这么问,心里却莫名发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顺利。 孙来福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你不是说,牛大壮把熊皮和熊掌都卖到县城黑市了吗?” 孙来喜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下意识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不然他们家哪来的钱赔偿曲广启150块?” 在他看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牛家以前穷得叮当响,根本不可能凭空拿出这么多钱给曲广启,用来平息事态。 “当然不是!”孙来福急得直跺脚,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无奈。 “刚才投机倒把办公室的薛主任,带着两名收购站的工作人员去牛大壮家了,人家牛大壮从仓库里,直接拿出了一张新鲜的熊皮和四只熊掌,根本没把熊皮熊掌卖去黑市!” “什么?!”孙来喜如遭雷击,瞬间傻眼了,他瞪大了眼睛,大声尖叫道, “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们家怎么还会有熊皮和熊掌?”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竟然错得一塌糊涂。 孙来福也急眼了,伸手拍了孙来喜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屯子里几十号人都亲眼看见了,薛主任他们都没话说,灰溜溜地跟着田书记去大队部了,这还能有假?” 孙来喜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只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他之前打的算盘噼啪响:牛家穷得叮当响,拿不出150块钱赔偿,只能是把熊皮和熊掌卖到了黑市。 这两样东西在黑市最少能卖300块,拿出一半赔偿曲广启,合情合理。 所以他才敢早上上门敲诈,想着不劳而获拿200块,这可是林场临时工半年的工资,他以为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可剧本压根没按他设想的走,早上敲诈不成,反而被牛大壮打得鼻青脸肿。 恼羞成怒之下,他偷偷写了举报信,让二哥孙来禄托关系送到了投机倒把办公室和收购站。 本以为能让牛大壮吃不了兜着走,没想到到头来,竟是一场乌龙。 孙来喜双眼无神,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呢喃着: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脸上满是绝望和不甘,他实在想不通,牛大壮怎么能再拿出崭新的黑瞎子皮和4只熊掌。 孙来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上前拉了孙来喜一把,沉声道: “你别念叨了!赶紧收拾东西,去山上躲一躲,省得牛大壮一会儿找上门来算账!” 孙来喜早上敲诈、写举报信的事,孙来福是事后才知道的,他当时就觉得这事做得太毛糙。 敲诈2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没敲诈成,还举报引来了公社的人查牛大壮。 只要牛大壮脑袋还能够清醒,都能猜到是孙来喜在背后搞鬼、举报的人是他,不可能是其他人。 孙来福原本还想着,要是薛主任能把牛大壮带走拘留,哪怕后面有麻烦,暂时也能喘口气,大不了否认是他们举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你个瘪犊子,给我出来!(第2/2页) 可眼下薛主任无功而返,牛大壮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怎么可能不生气、不报复? 孙来喜心里发虚,可嘴上还是硬气,梗着脖子说道:“怕什么?咱们兄弟三个,还能怕他牛大壮兄弟两个不成?” “你虎不虎!”孙来福气得又扇了他脑袋一巴掌,语气严厉,“事情闹大了,咱们一家在屯子里的名声就全毁了!到时候谁还肯理咱们?” 孙来喜皱着眉头,还想争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也知道大哥说得对。 都是一个屯子里面住着,大家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事情基本上都内部解决。 可孙来喜今天竟然举报到公社上,让公家的人来查牛大壮,这就开了一个坏头,以后谁敢和他们家打交道? 谁又能保证自己的屁股都是干净的,没有犯过任何错误? 孙来喜今天能够举报牛大壮,明天就能够举报其他人。 孙来福见状,又催促道:“别磨磨蹭蹭的!你先躲起来,要是牛大壮来找我,我就打死不承认是你举报的!” 孙来喜这才彻底慌了,连忙点头,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避开牛大壮的风头,否认举报的事,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他连忙起身,慌慌张张地收拾了两个包裹,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点干粮,孙来福也背着一个包裹,陪着他一起,急匆匆地出了家门,朝着后山走去。 他们的父亲早就去世了,还有一个大爷孙兴旺,无儿无女,独自在山上挖了个地窨子,周围开了几亩薄田,种点粮食勉强够自己糊口。 因为住得远,屯子里的人也很少来往,这年头孤寡老人多,大多都是这样孤单度日,也就没人过多计较。 孙来喜眼下走投无路,只能去山上投奔这位大爷,躲一阵子风头。 另一边,牛大壮家的院子里,看热闹的乡亲们渐渐散去,牛大力拉着赵长顺等人,笑着邀请他们进屋歇一歇、喝杯热水。 可没等众人进屋,牛大壮就攥紧了拳头,转身朝着院门外走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清楚,举报他的人,肯定是孙来喜那个瘪犊子,早上敲诈不成,就玩阴的,这笔账,必须好好算一算! 赵红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拉住他的衣角,满脸疑惑地问道:“大壮哥,你去哪儿啊?” 牛大壮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怒火:“我去找孙来喜算账!那小子早上敲诈我,还敢偷偷举报我,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大壮,你给我回来!”牛大力连忙在后面喊住他,语气急切,“别冲动,事情刚平息,别再惹出麻烦来!” 可牛大壮此刻怒火中烧,哪里听得进去劝? 他一把甩开赵红樱的手,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冲出院子,朝着孙来喜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孙来喜家的院门口,看着紧闭的院门,怒火更盛,抬脚就朝着院门狠狠踹了过去。 “哐当”一声,院门被踹得应声而开,他扯着嗓子厉声喊道:“孙来喜!你个瘪犊子,给我出来!” 第55章 我看牛大壮,还有什么好神气的 第55章我看牛大壮,还有什么好神气的?(第1/2页) 院门踹开的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可从屋里走出来的,并不是牛大壮要找的孙来喜,而是他的二哥孙来禄。 孙家家谱里,四兄弟本是按“福禄寿喜”排序,可惜老三孙来寿幼年时得了急病夭折,如今就只剩孙来福、孙来禄、孙来喜兄弟三人。 老大孙来福、老二孙来禄早已成家立业,守着自家的几亩薄田过日子,唯独老四孙来喜,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至今没找到对象。 前些时间还总跟着牛大壮一起混日子、打麻将,只不过后来两人渐渐闹了隔阂,来往才少了些。 孙来禄脸上堆着一脸假笑,眼神却有些闪躲,连忙上前两步,语气故作亲热地招呼道: “大壮,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你找来喜有啥急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牛大壮这是找上门算账来了。 早上孙来喜上门敲诈被打的事,他也听说了,此刻面对牛大壮的怒火,他只能强装镇定,不敢有半分怠慢。 牛大壮寒着一张脸,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盯着孙来禄,语气冰冷地问道: “孙来喜呢?让他给我出来!别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 孙来禄心里本就有亏,可转念一想,举报信是他送的,事情已经做下,眼下牛大壮态度再恶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来,不能露了马脚。 他依旧堆着假笑,摆了摆手说道:“来喜啊,他没在家,一早起来就去他大舅家了,说是去那边住两天,陪他大舅唠唠嗑。” “去他大舅家?”牛大壮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 “我看他不是去他大舅家,是去曲家户屯找他老表曲广启了吧?孙来禄,你就别装了,曲广启是你们的二世老表,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孙来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他万万没想到,牛大壮竟然连曲广启和他们家的亲戚关系都知道了。 可慌乱归慌乱,孙来禄还是强装镇定,连忙摇了摇头,语气故作无辜地说道: “大壮,你可别乱说,我跟曲广启根本不是老表,我连他是谁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去找他?” 他打定主意,只要死不承认,牛大壮就算知道些什么,也拿他没办法。 牛大壮看着他嘴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语气里的讽刺更浓: “行啊孙来禄,为了躲事,连自己的老表都不认了?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孙来禄被怼得哑口无言,不敢再接这个话茬,连忙转移话题,脸上的假笑又深了几分: “大壮,咱不说这个,你到底是找来喜有啥急事?他是真的去他大舅家了。” 牛大壮根本不信他的鬼话,眼神扫过屋门,二话不说,直接迈步就往屋里走。 孙来禄见状,心里一急,连忙伸手想去拉他,嘴里急声道:“大壮,你别进屋啊,屋里乱得很……” 可他的手刚伸过去,就被牛大壮一把拨开,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推得一个趔趄。 牛大壮径直走进外屋的,目光快速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孙来禄的媳妇正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坐在炕边喂奶,看到牛大壮闯进来,脸上露出几分惊慌,却不敢多说话,屋里确实没有孙来喜的身影。 牛大壮又在屋里转了一圈,连里屋都查看了一遍,依旧没找到孙来喜的踪迹。 他皱着眉,从屋里走出来,心里清楚,孙来喜肯定是提前躲起来了。 可三山屯就这么大,他们两家相距还不到一百米,孙来喜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这笔账,他迟早要跟孙来喜算清楚。 另一边,孙来福和孙来喜兄弟二人背着沉甸甸的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来到了孙兴旺的住处。 孙兴旺是他们的大爷,无儿无女,独自一人在深山里盖了两间地窨子。 周围开了几亩薄田,种点玉米、土豆,勉强够自己糊口,平日里很少回屯子,和他们兄弟几个也不常来往。 地窨子是东北深山里很常见的一种房屋,大多是山里人用来长期居住或者临时歇脚的。 建造时,要先从地面往下挖出一个长方形的土坑,深度约莫一米多,再在土坑的四角立起粗壮的柱脚,搭建出高出地面的尖顶支架。 最后铺上木头、兽皮、泥土,既能抵御冬日的严寒,又能遮挡夏日的酷暑。 若是临时过渡,大多用木头和茅草搭建,简陋又轻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我看牛大壮,还有什么好神气的?(第2/2页) 可孙兴旺是打算长期居住,所以特意用石头垒砌了墙壁和地基,坚固耐用,能住几十年。 看到两个侄子背着行李过来,孙兴旺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连忙上前接过他们手里的行李,拉着他们走进地窨子,热情地招呼道: “来福、来喜,你们怎么来了?还带这么多行李,这是要在大爷这儿住一阵子?” 他无儿无女,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这三个侄子,如今侄子们主动上山来陪他,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孙来福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没有多说实情,只是含糊地说道: “大爷,没啥事,就是来喜跟牛大壮闹了点矛盾,还打了一架,我俩想着让他上山来住一段时间,陪陪您,也消消气,避避风头。” 他不想把举报、敲诈的事情说出来,怕惹大爷生气,也怕坏了他们兄弟几个在大爷心里的印象。 孙兴旺闻言,也没多问,连忙点了点头,拉着他们坐在炕边,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闹矛盾很正常,年轻人火气大,住一阵子消消气就好了。对了,到底是因为啥闹的矛盾,还动手打起来了?” 提到这事,孙来喜脸上立刻露出几分酸楚和不甘,端起热水喝了一口,语气愤愤不平地说道: “大爷,还不是因为牛大壮那小子运气好!他在山上捡到了一只别人打死的黑瞎子,虽说熊胆被人拿走了,可那熊皮加上四只熊掌,卖到公社收购站都能值两百块钱,要是偷偷卖到县城黑市,最少能卖三百块!” 孙来福也在一旁附和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是啊大爷,大壮这运气是真的好,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咱们想都不敢想,羡慕不来。” 他一想到牛大壮凭着一只捡来的黑瞎子,就能赚这么多钱,心里就忍不住眼红。 他们兄弟几个辛辛苦苦种一年地,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孙来喜越说越懊恼,猛地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悔恨: “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要是我知道哪里有黑瞎子,我也能打死一只,到时候也能赚一大笔钱,再也不用被人看不起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赚点钱,盖一间新房,娶一个漂亮媳妇,可偏偏运气不好,又好吃懒做,一直没能如愿。 孙来福也有些眼红,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憧憬: “可不是嘛!真要是能亲手打死一只黑瞎子,可比牛大壮捡的那只强多了。 完整的黑瞎子,光熊胆就能卖六七百块钱,加上熊皮和熊掌,赚的钱足够盖新房、娶媳妇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脸都是懊恼和羡慕,却没人敢想,打猎最难的的就是找到猎物。 深山里的猛兽都极其狡猾,尤其是冬眠的黑瞎子,大多躲在隐蔽的树洞或地洞里,从外面根本发现不了。 很多老猎人上山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找到一只猎物,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猎人只能勉强糊口,不能靠打猎发财的根本原因。 孙兴旺坐在一旁,看着两个侄子一脸懊恼的模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眼睛微微一亮,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也别太懊恼,说起黑瞎子,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今年开春的时候,我有一次上山走得深了些,在一片密林里,撞见一只黑瞎子从一个大树洞里爬出来,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连忙躲到了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孙来喜闻言,瞬间眼前一亮,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急切,连忙追问道: “大爷,那只黑瞎子现在还在那个树洞里吗?它还活着吗?” 孙兴旺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应该还在。黑瞎子这东西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要是一年能安全冬眠,第二年基本上还会选择同一个树洞冬眠。我开春见到它的时候,它刚从冬眠里醒过来,身子还很虚,反应也迟钝,根本就没有发现我,要是没出意外,今年肯定还在那个树洞里冬眠。” 孙来喜顿时高兴坏了,脸上的懊恼和不甘一扫而空,激动地拍着炕沿,大声说道: “那还等什么!大爷,咱们明天就去掏仓子!一只完整的黑瞎子,卖到收购站都能值一千块钱,要是卖到黑市,赚的钱就更多了! 等咱们掏了这个黑仓子,卖了钱,我就盖新房、娶漂亮媳妇,到时候我看牛大壮还有什么好神气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钱在向他招手,连脸上的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第56章 掏仓子? 第56章掏仓子?(第1/2页) 孙兴旺看着孙来喜满脸激动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宇间泛起几分担忧,缓缓开口问道: “来喜,你可别冲动,你从小到大就没上过几次山,更别说掏仓子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明天我带你们上山,咱们先去看看那树洞还在不在,有没有黑瞎子,然后把这消息告诉你广启老表,咱们合伙掏那只黑瞎子,也能多份保障。” 他心里清楚,掏仓子凶险万分,孙来喜和孙来福兄弟俩没半点打猎经验,仅凭一腔热血,根本不是黑瞎子的对手。 曲广启算是半个猎人,以前也掏过黑仓子,有过成功的经验,有他在,能少走不少弯路,也能多份安全。 可众人都清楚,寻找冬眠的黑瞎子本就是个大难题。 黑瞎子选的仓子要么隐蔽在深山密林的大树洞里,要么藏在隐蔽的岩石缝中,平日里很难被发现。 就算是常年进山的老猎人,一年也未必能找到一两个,更别说孙来喜兄弟这样没经验的门外汉了。 孙来喜却半点不担心,脸上满是自信,摆了摆手说道: “大爷,根本不需要找广启老表!掏瞎子的方法谁不知道?无非就是叫仓、堵洞口,再动手,砍死他。我和大哥两个人一起去就行,多一个人,还得多分一份收益,不划算!” 一旁的孙来福也动了心思,心里暗暗盘算着: 一只完整的黑瞎子,要是卖到县城黑市,最少能卖一千多块钱,到时候有了钱,兄弟二人平分,他就能把自家的土坯房翻盖成砖瓦房。 可要是邀请曲广启入伙,按照规矩,最少得把收益的一半分给对方。 他们和曲广启只是二世老表,平日里来往不多,压根没那么亲密,凭什么要分给他一半收益? 思来想去,孙来福也觉得不划算,连忙附和道: “大爷,我看就不要找广启老表了,我和来喜两个人就行,小心点,肯定能成功。” 孙兴旺见兄弟二人态度坚决,心里虽仍有担忧,却也没再多劝。 他终究只是大爷,不是他们的亲爹,很多话点到为止即可,说得太多,反而会惹侄子们不快。 他只能反复叮嘱道: “那你们可得小心谨慎些,千万不能鲁莽,黑瞎子性情凶猛,就算是冬眠,也极易被惊醒,一旦被惊动,后果不堪设想,要是实在不行,就赶紧退回来,别硬撑。” 孙来喜和孙来福连忙点头答应,他们也知道掏仓子凶险,开玩笑归开玩笑,可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孙来喜皱着眉头,忽然开口说道: “大爷,那咱们能不能搞来一杆猎枪?有枪在,咱们心里也有底,就算黑瞎子醒了,也能应付。” 孙来福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借不来枪,屯子里有猎枪的就那么几家,赵长顺大爷的枪看得紧,肯定不会借咱们。 其他人家的枪,要么是祖传的,要么是托关系弄来的,谁也不会轻易外借。 不过你放心,咱们小心点,多准备点家伙事,凭咱们兄弟俩的力气,砍死一只冬眠的黑瞎子,应该没有问题。” 说完,孙来福便对着孙来喜说道: “你在这里陪着大爷,我先回家准备东西,晚上就过来,咱们明天一早,天不亮就上山,趁着黑瞎子睡得沉,一举拿下它。” 孙来喜连忙点头,看着孙来福的背影,心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到手的钱财。 孙来福匆匆下山,回到家中,来不及歇口气,就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把家里的钦刀、长柄斧子,还有粗麻绳、火柴都装进了布包里,又找了几块干粮揣在身上。 随后,他叮嘱媳妇锁好门,看好孩子,自己则背着布包,连夜又上了山,赶到了孙兴旺的地窨子,就等着第二天一早出发。 另一边,牛大壮家的院子里,傍晚时分,牛大壮对着牛大力说道: “哥,你去请田书记、会计赵长兴,还有长顺大爷、长青叔、春生大爷过来吃酒,就说我有要事相请。” 牛大力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问道: “咱们这也没什么大事啊,怎么还要请他们吃饭?平白无故的,多不好意思。” 在他看来,请客吃饭都是有大事的时候才做,平日里没必要这么铺张。 牛大壮笑了笑,解释道:“当然有必要!今天薛主任来查咱们,田书记、长顺大爷他们都帮咱们说话,帮咱们解了围,咱们要是没有表示,下次再有难处,谁还愿意帮咱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掏仓子?(第2/2页) 牛大力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吴桂香连忙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说道: “让你去你就去呗,咱们家现在也不缺这一顿肉,哪这么多废话?大壮说得对,做人得懂得感恩,人家帮了咱们,咱们就得有所回报。” 牛大力一辈子老实巴交,听了牛大壮和吴桂香的话,才慢慢明白过来,点了点头说道:“行,我这就去。” 牛大壮又补充道: “更何况,咱们过年之后要承包林地,田书记是村支书,赵会计管着登记的事,和他们打好关系,到时候承包山林才能顺利,少走不少弯路。” 他心里清楚,三山屯最主要的干部有三个:村支书田满山、村主任陈老栓,还有会计赵长兴。 其中陈老栓一直对他有意见,之前还因为刘婉宁的事情处处针对他,他自然不会热脸贴冷屁股,没必要邀请陈老栓。 只要和田满山、赵长兴打好关系,再加上赵长顺大爷和赵长青叔、春生大爷在一旁帮衬,承包林地的事情,基本上就稳了。 牛大力应了一声,便起身出门,挨家挨户去邀请人。 牛大壮则走进厨房,帮着吴桂香准备晚上的饭菜。 家里还有之前猎到的野猪肉、熊肉,狍子肉,还有自家腌的酸菜、冻的土豆,做起来也不麻烦,没多久,四碗热气腾腾的硬菜就端了上来。 红烧熊肉、五花肉、狍子肉酸菜炖粉条、野鸡炖蘑菇,每一碗都分量十足,香气扑鼻。 没过多久,牛大力就带着田满山、赵长兴、赵长顺、赵长青、春生大爷几人来了。 众人进屋上炕,围坐在一起,牛大壮拿出家里珍藏的散装白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众人把酒言欢,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席间,牛大壮频频给众人敬酒,感谢他们今天的帮忙,也隐晦地提了一下年后想承包林地的想法。 田满山当场就表示,只要手续齐全,符合规定,一定全力支持,赵长兴也笑着附和,说到时候会帮着办理相关手续。 酒足饭饱之后,牛大壮和牛大力兄弟二人,又挨个把客人送回了家,一路上不停道谢,礼数做得十分周到。 第二天一早,牛大壮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头痛,昨晚喝得有点多,后劲还没过去。 他走到外屋地,洗了一把脸,瞬间清醒了不少,随后,他集中精神,用意念摇晃脑海中的灵签筒。 一阵金光闪过,三根灵签从筒中蹦出,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小吉:后山前,松鼠两口正在努力地积攒过冬的粮食。】 【中凶:有一只老虎崽子出现在了圆顶子山东北侧。】 【大凶:孙来福和孙来喜兄弟上山掏仓子失败,受伤,冬眠的黑瞎子将会成为走坨子祸害山林。】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牛大壮,看到这第三支灵签,瞬间彻底清醒了。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占卜到其他人的消息,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灵签竟然还能看到别人的祸福。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意念选中了那支标有大凶的灵签。 下一秒,一幅清晰的画面徐徐在他眼前展开: 孙来福和孙来喜兄弟二人,还有他们的大爷孙兴旺一共三个人,背着布包,拿着钦刀和斧子,找到了那棵藏有黑瞎子的大树。 他们按照自己琢磨的方法,叫仓、堵洞口,可他们动手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暴怒之下的黑瞎子猛地冲出树洞,朝着兄弟二人扑去。 他们带来的三只猎狗,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冲上去和黑瞎子搏斗,最终死掉了一只。 孙来福和孙来喜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和黑瞎子周旋,孙来福还受了伤。 也是他们的运气好,终于从黑瞎子的爪子下逃了一命,踉跄着走上了回家的道路。 而那只被惊醒的黑瞎子,因为腿上有伤,没有追上他们三人,随后转身朝着大山深处的方向走去。 看完画面,牛大壮立刻做出了决定:吃过早饭,就立刻上山。 当然,他不是去劝说孙来喜兄弟二人不要冒险,他和孙来喜的仇还没算完,犯不着为了他们的安危费心,更何况也真的没有被黑瞎子打死。 他心里打的主意是,等孙来喜兄弟二人狼狈逃离之后,他说不定能捡到那只受伤的黑瞎子,总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第57章 掏仓子2 第57章掏仓子2(第1/2页) 原本他想要和大哥一起上山猎杀野猪,没有想到孙来喜竟然找到了一处黑瞎子的仓子,最关键的是孙来喜竟然猎杀失败,狼狈逃窜。 要知道一只黑瞎子足以抵上10多只大野猪的价值,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早饭时分,桌上摆着温热的玉米糊糊和熊油烙饼,牛大力一边咬着饼,一边看向牛大壮问道: “大壮,你今天和我一起去公社不?咱们把那些粮食拉回来,再顺便买些东西。” 他心里早已盘算妥当,大壮之前买的粮票还安安稳稳躺在抽屉里,如今手上有了钱,除了拉粮食,更要多买些菜和过冬的物件,好好准备猫冬。 大壮闻言摇摇手:“我就不去了,我一会带枪上山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碰着点好东西。” 牛大力也没有再反对,只是放下手中的饼,语气郑重地叮嘱道:“上山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鲁莽行事,遇见不对劲就赶紧撤。就算有枪也不是万全之策,要是遭遇了狼群或者野猪群的突然袭击,很容易出意外。” 牛大壮乖乖点头应道:“知道了哥,你放心吧。对了,家里子弹只剩10多颗了,你去公社的时候想办法弄一些回来。” 他当初选择水连珠步枪,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屯子里面的民兵队用的也是这种步枪,弹药相对好凑,只可惜他现在还不是民兵,没法直接领到子弹。 牛大力拍了拍胸脯,笃定地说:“子弹好弄,到时候我拿块野猪肉去找其他民兵换,他们肯定乐意换。” 吃过早饭,牛大力拉着板车,吴桂香坐在车上帮忙照看东西,两人一起朝着公社的方向出发。 另一边,牛大壮也开始了上山的准备,他用绷带把两条腿紧紧绑住,既能保暖,又能在奔跑时更有力道。 随后穿上厚实的棉袄大衣,背上水连珠步枪,带上抽屉里全部的子弹,便从家里出发,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而孙兴旺爷孙三人上山的时间,可比牛大壮早得多。 天还没亮,外面还裹着一层厚厚的夜色,孙兴旺就已经爬了起来,先是拌了些粗粮和碎肉做狗食,把自己那条大黑狗,还有孙来福带来的两只猎狗,都喂到了七成饱。 他心里清楚,带狗上山绝对不能喂得太饱,要不然吃饱喝足的猎狗,根本没有动力在山林里奔跑搜寻,反倒会拖后腿。 喂完狗,三人简单吃了点饼子当早饭,各自牵着猎狗,孙来福背着装满钦刀、斧头、粗麻绳的布包,不再等天亮,借着微弱的天光就立刻出发上山。 冬日的深山被白雪严严实实地覆盖着,漫山遍野银装素裹。 脚下的积雪没到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刮在脸上像针扎似的疼。 走在半路上,为首的大黑狗突然停下脚步,鼻子不停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尾巴绷得笔直,显然是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它猛地朝着一个方向挣了挣,却被绳子紧紧拴着,挣扎了几下便安静下来,显然也明白,这些并不是今天要找的目标。 三人牵着狗,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一路走走停停,足足走了接近两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一处向阳的山坡。 孙兴旺示意两人停下脚步,先把三只猎狗拴在旁边的树干上,防止它们乱跑惊动猎物,随后才指着远处一棵粗壮的大青杨树,压低声音说道: “就是那棵树,上面有个树洞,开春的时候,那只黑瞎子就是从那里爬出来的,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连忙躲到了树后面。” 孙来喜顺着他指的方向凝神望去,果然看到那棵大青杨树的树干上,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里面的具体细节。 他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连忙点头说道:“我去跟前看看,确认一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黑瞎子。” 说着,他就大踏步朝着大青杨树走去,刚走两步就被孙来福一把拉住。 “你做事太毛糙了,别惊动了树洞里的黑瞎子,还是我去吧,你在这儿等着。” 孙来福的语气里满是谨慎,他知道掏仓子最忌讳鲁莽,一旦惊动了黑瞎子,后果不堪设想。 孙来喜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知道大哥说得对,只能乖乖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棵大青杨树,满脸的急切和期待。 孙兴旺则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有其他猛兽突然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掏仓子2(第2/2页) 孙来福弯着腰,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朝着大青杨树慢慢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积雪较厚的地方,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他的心里也十分忐忑,既希望树洞里面真的藏着一只黑瞎子,这样就能猎杀它获得丰厚的收益,又有些害怕黑瞎子突然被惊动,对自己发起攻击。 等走到距离大青杨树比较近的时候,孙来福停下脚步,抬眼仔细打量着那个树洞。 洞口上面挂满了白霜,隐约还有白色的雾气从洞口冒出来,那是黑瞎子呼吸时排出的热气,遇冷凝结成的霜气。 看到这一幕,孙来福心里顿时笃定,树洞里面肯定藏着一只黑瞎子。 他没有立刻声张,而是缓缓转过身,轻手轻脚地往回走去。 还没走到孙兴旺和孙来喜身边,孙来喜就忍不住紧张地压低声音问道: “哥,那里面有黑瞎子没?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孙来福走到两人跟前,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点了点头说道: “里面确实有一只黑瞎子,咱们现在就开始准备,争取一举拿下它。” “太好了!”孙来喜瞬间喜出望外,差点蹦了起来。 被孙兴旺连忙瞪了一眼,才赶紧捂住嘴,压低了声音,眼里却满是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到手的钱财。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孙来福打开丢在地上的布包,拿出两把长柄斧头,兄弟二人一人一把,各自挑选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举起斧头就“砰砰砰”地砍了起来。 斧头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伴随着树木断裂的“咔嚓”声,没多久,两棵小树就被砍倒在地。 他们快速削去树干上多余的枝干,把树干削得笔直,随后兄弟二人一人扛着一根树干,来到大青杨树下。 将两根树干斜着交叉,牢牢堵在树洞门口,又仔细调整了位置,确保黑瞎子无法轻易冲出来,做完这些,二人才拍了拍手,松了口气。 紧接着,三人一起在附近捡了些干燥的柴火,选了一处比较平坦的位置,把树枝摆放成一圈,又将周围杂乱的树枝砍掉,用力踩实脚下的积雪,清理出一块空地。 在孙兴旺的指点下,他们又从空地向外踏出了一条狭窄的小路,把那棵三人合抱的大青杨树周围,都清理得干干净净,避免等会儿绕圈跑的时候被杂物绊倒。 他们三人手里没有枪,只能凭借几把钦刀和斧头,所以准备工作做得极其扎实,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生怕出现半点纰漏。 做完这些准备后,孙来福搬来一个巨大的树桩子,放在树洞下方,踩在树桩上比画了一番,挥舞着手中的斧头,确认站在这个高度,正好能够砍到从树洞里探出头来的黑瞎子的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孙兴旺则走到不远处的柴火堆旁,点燃了篝火,火苗“噼啪”作响,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他朝着孙来福和孙来喜挥了挥手,大声说道:“准备好了,来喜,开始吧!” 孙来喜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枚鞭炮,攥在手里停顿了一秒,随后猛地丢进了树洞里。 “砰——”一声清脆的鞭炮声在树洞里炸开,紧接着,树洞里面就传来了黑瞎子愤怒的咆哮声: “吭……吭……” 声音低沉而狂暴,震得周围的树枝都微微颤抖,积雪簌簌往下掉落。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黑瞎子头颅猛地从树洞里面撞了出来,毛茸茸的脑袋上沾满了雪沫,被惊醒的狂怒让它浑身毛发倒竖,根根如钢针般炸起,连耳尖的绒毛都绷得笔直。 一双铜铃大的眼睛赤红如血,眼白布满狰狞的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锁着树桩上的孙来福,眼底翻涌着被惊扰的狂躁与杀意,连眼角的褶皱都因暴怒而扭曲。 它被洞口交叉的两根树干死死卡住,粗壮的前掌狠狠拍向树干,掌心的厚肉撞得树干“咚咚”作响。 锋利的爪尖深深抠进木头里,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嘴里发出低沉而狂暴的咆哮。 “吭——吭——”的吼声震得周围的树枝簌簌发抖,积雪纷纷坠落。 口鼻间喷出的白气混杂着粗重的喘息,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刺骨的腥气,恨不得立刻冲破阻碍,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就在这个时候,孙来福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长柄斧头,高高扬起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黑瞎子的额头狠狠劈了下去。 第58章 意外 第58章意外(第1/2页) 和牛大壮猎杀黑瞎子的情况略微有些不同,牛大壮当时只清理了一个燃烧的火圈 毕竟大哥当时手上哪有步枪,所以也就没有再绕一棵巨树,清理另外一个逃跑地圈。 而且他当时十分的谨慎,用绳子把两根碗口粗的木杆都绑在了红松树上,这样让树干卡得更加牢固。 一个师父一个教法,并没有什么标准的答案,而且每个人的领悟也各不相同,所以孙来福他们今天的方法和牛大壮的方法略微有一些区别。 他们虽然也带来了绳子,但是并没有想到用绳子把两根木棍固定住,而是让孙来喜一个人在下面按住木杆。 孙兴旺年龄毕竟太大了,身手不够敏捷,真要是出现意外,根本就来不及逃跑。 孙来喜虽然有些混,不过兄弟二人都极其孝顺,没有让大爷在跟前帮忙,所以孙兴旺距离远远地守在了那三只猎狗的跟前。 这要是出现意外,他再直接放狗,干扰黑瞎子的行动,给两兄弟争取时间。 丢过炮仗之后,孙来喜就双手用力推着木杆,当黑瞎子发出怒吼的时候,他心中猛地一震,这还是第一次和黑瞎子距离如此接近。 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够知道黑瞎子的可怕,这可是一掌就能够把人的脑袋拍成稀巴烂西瓜状的庞然大物。 虽然黑瞎子一般只有二百多斤,可相对只有一百斤出头的人来说,黑瞎子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小。 一个愤怒的吼叫,就让孙来喜有些胆战心惊,一个愣神,双手摁在木杆上的力气就弱了几分,出现了短暂的松懈。 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黑瞎子举起庞大的前掌,用力推着卡在洞口的木杆。 突如其来的巨力如泰山压顶,孙来喜根本抵挡不住,两根碗口粗的木杆被狠狠推开,发出“咔嚓”的脆响,瞬间露出了完整的洞口。 黑瞎子被激怒到了极致,浑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使出全身蛮力推开木杆后,虽因冲劲失衡向前一栽,却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因这一跌更添狂躁。 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孙来福,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原本就倒竖的毛发绷得更紧,连脖颈处的鬃毛都炸了起来,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它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泛黄锋利的獠牙,涎水顺着獠牙滴落,砸在雪地上瞬间凝成冰粒,嘴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喉咙里的“咕噜”声像闷雷般滚动。 孙来福的斧头恰好落下,却因它的栽倒落了空,长长的斧柄狠狠砸在它的后脑勺上,这一下不仅没让它昏迷,反倒彻底点燃了它的凶性。 黑瞎子猛地甩了甩脑袋,脖颈处的肌肉剧烈抽搐,眼神愈发猩红,跌落时的手舞足蹈早已变成暴怒的挣扎,右边粗壮的前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刮向孙来福的胸膛,锋利的爪尖在寒风中闪着冷光,恨不得一下就将对方的胸膛撕碎。 厚厚的棉衣瞬间被坚韧的利爪撕碎,多次清洗、早已不再白净的棉花,被呼啸的北风裹胁着,飘飘洒洒吹得满地都是。 长长的利爪穿透棉衣,孙来福胸前一阵剧痛,下意识丢了手中的长柄斧头,身子向后一倒,重重摔在了雪地上。 黑瞎子庞大的身躯从树洞坠落时,四肢绷直,毛茸茸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黑影,落地的瞬间“咚”的一声砸在雪地上,积雪飞溅三尺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意外(第2/2页) 孙来喜感觉到木杆被掀开时,就察觉到了不好,再想用力支撑,也根本抵不过黑瞎子的巨大力气。 紧接着,他就看到大哥被黑瞎子扇了一掌,顿时失声高声惊呼: “大哥……你……” 一边喊着,一边快步上前,想要查看大哥的状况。 孙来福一只手捂着胸口,强忍着剧痛,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抬地朝着之前清理好的火圈跑去,同时大喊:“来喜,快跑!” 孙来喜脚步一顿,立刻刹车停了下来,随即转身朝着大青杨树的方向狂奔。 猎杀黑瞎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是一件高风险的营生。 在狩猎的过程中,很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只要出现意外,猎人就很容易受伤,能保住一条小命就已经是万幸。 此时两兄弟的心中都在暗暗叫苦,拼尽全身力气向前跑,只想尽快和黑瞎子拉开距离。 看到大侄子孙来福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一斧头砍在黑瞎子的脑袋上,反而被抓伤摔倒。 孙兴旺也吓得大叫一声,连忙弯腰去解捆绑在猎狗脖子上的缰绳。 他知道,现在只有猎狗能干扰黑瞎子,给两个侄子争取逃跑的时间了。 黑瞎子刚被鞭炮炸得魂不守舍,又从两米多高的树洞里重重跌落,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却没有半分懵态,反倒被这接连的惊扰彻底逼出了凶性。 它猛地晃了晃脑袋,抖落身上的积雪,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四肢蹬地时,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地面都微微震颤。 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逃跑的孙来福,眼神里没有丝毫迟疑,只有焚尽一切的暴怒与执念,连耳朵都死死贴在脑袋上,浑身的毛发依旧倒竖,每跑一步,身上的戾气就重一分。 它咧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嘴里不停发出狂暴的咆哮。 “吭——吭——”的吼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震得周围的树枝不停摇晃,口鼻间喷出的白气急促而灼热,混杂着浓重的腥臭味。 它迈开粗壮的四肢,朝着孙来福猛追过去,虽身形笨重,可暴怒之下速度陡增,脚掌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足印。 积雪飞溅,身后扬起一道白色的雪雾,那股势不可当的凶劲,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障碍物都撞碎,眼里只有那个惊扰它冬眠、还敢攻击它的“仇人”,不撕碎对方,绝不罢休。 黑瞎子直线逃跑速度比较快,但是笨拙的身体并不善于绕圈跑。 所以猎人就总结出了经验制作一个燃烧的火圈,如果猎杀黑瞎子不成,则围绕着火圈跑,就可以降低黑匣子的速度。 这也是孙兴旺指点他们提前清理出一个大火圈的原因,就是为了在逃跑时能绕圈躲避。 可从树桩到火圈还有一段距离,没等孙来福跑到火圈,黑瞎子就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 看着近在眼前的“仇人”,黑瞎子立刻发出一声巨吼,挥舞着粗壮的前掌,朝着孙来福的后背狠狠抓去。 第59章 狠狠撞在了黑瞎子的后腰上 第59章狠狠撞在了黑瞎子的后腰上(第1/2页) 这个时候三只猎狗还在远处的树干旁,被孙兴旺刚解开缰绳,根本来不及冲过来。 眼看着孙来福就要丧命在黑瞎子的巨爪之下,千钧一发之际,孙来喜的救援及时赶到了。 昨天晚上在孙兴旺的地窨子里,兄弟俩就着昏暗的油灯,反复商量了好几遍掏仓子的方案。 从如何堵洞口、如何叫仓,到万一失败该如何自救、如何掩护对方逃跑,每一个细节都掰扯得清清楚楚。 他们虽没打猎经验,却也知道,猎黑瞎子这种凶险的营生,一旦出事,唯有互相舍命相救,才有一线生机。 方才黑瞎子朝孙来福猛追过去时,孙来喜没有只顾着自己往前冲。 他记着昨晚商量好的退路,更记着身边是从小护着他、疼着他的亲大哥。 只见他猛地转身折返,目光一扫,顺势抄起孙来福刚才失手丢在雪地上的长柄巨斧。 攥紧斧柄,迈着踉跄却急切的步子,在黑瞎子身后奋力追赶。 猎黑瞎子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事,大多是父子、兄弟或是至亲合伙前往。 究其原因,就是要用血脉里的羁绊,保证在出现极端意外时,同行的伙伴能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解救。 若是普通朋友,或是关系疏远的亲戚,此刻大概率会犹豫退缩。 可孙来喜不一样,他虽说平日里游手好闲、爱惹是非,是个人人不齿的二流子。 可孙来福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大哥,从小到大,有好吃的先给他,有麻烦先替他扛,这份情分,他刻在骨子里。 更何况,远处还有亲大爷孙兴旺在一旁看着,他就算再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出事,不能让大爷伤心。 明知道前面是能一掌拍碎人脑袋的巨熊,明知道冲上去可能会和大哥一起丧命,孙来喜却半点没犹豫,攥紧巨斧,拼尽全力往前追。 可他方才跑出去一段,再折返回来,已经落后了不少。 眼看着黑瞎子的巨爪就要拍到孙来福的后背,孙来喜急得双眼通红。 嘶吼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长柄巨斧狠狠丢了出去。 或许是上天眷顾,或许是情急之下的准头,这一次没有半点意外。 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砸在了黑瞎子的后脑上。 “咚”的一声闷响,黑瞎子吃痛,原本往前扑的身形猛地一僵,停下了追赶的脚步。 缓缓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死死盯住了不远处行凶的孙来喜,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狂暴的咆哮,仿佛要将孙来喜生吞活剥。 孙来喜此刻手中没了武器,心里顿时慌了神,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朝着青杨树的方向狂奔。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黑瞎子彻底被激怒了,咆哮着调转方向,放弃了近在眼前的孙来福,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孙来喜快速追去。 他们之前提前清理火圈、准备跑圈逃命,可不是无的放矢。 黑瞎子虽凶猛力大,却远不如人类聪明,一旦后背遭到袭击,就会立刻丢掉眼前的目标,转身去追击新的袭击者。 这一招,正是山里老猎人传下来的自救法子,能给前面逃跑的人争取宝贵的喘息和逃命时间。 孙来福听到身后的动静,心里瞬间明白,黑瞎子已经转身去追弟弟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停下逃跑的脚步,猛地转身,弯腰捡起掉在雪地上的那把长柄斧头,攒足全身力气往前一冲,高高地扬起手臂,朝着黑瞎子的后背狠狠劈去。 方才黑瞎子离他只差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黑瞎子还没跑远,正是反击的好时机。 可黑瞎子毕竟是猛兽,虽被巨斧砸中后脑,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 这一晃,就让孙来福的斧头落了空。 原本奔着黑瞎子硕大脑袋去的一斧,没能砍中要害,反而贴着黑瞎子的耳朵,重重砍在了它的肩膀上。 锋利的斧刃轻易划开了厚实的熊皮,熊皮翻转,鲜红的血液瞬间迸开,溅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黑瞎子疼得发出一声惨无人寰的叫喊: “吭——”那声音低沉而凄厉,震得周围的树枝都微微颤抖,积雪簌簌往下掉落。 它再也顾不上追击孙来喜,猛地转过身,挥舞着粗壮的前掌,朝着身后的孙来福扑去,想要撕碎这个再次袭击它的人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狠狠撞在了黑瞎子的后腰上(第2/2页) 孙来福早有防备,在斧头砍中黑瞎子肩膀的瞬间,立刻松开斧柄,转身就跑。 他脚下生风,三两步就冲到了之前清理好的火圈旁边,顺手抄起留在一旁的钦刀,紧紧攥在手里,绕着火圈快速奔跑起来。 火圈周围的柴火还在燃烧,火苗舔舐着空气,既能稍微阻挡黑瞎子,也能让他借着转弯的机会,拉开和黑瞎子的距离。 黑瞎子受了重伤,怒火更盛,放弃了孙来喜,转而疯狂追击孙来福,跟在他身后,绕着火圈狂奔。 它身形笨重,转弯时格外迟缓,可架不住力气大、速度快,眼看着就要追到孙来福的身后,巨爪随时可能拍下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那三只猎狗终于挣脱缰绳,气喘吁吁地杀了过来,死死追在黑瞎子的身后。 孙来喜养的大黑狗“大黄”率先发难,猛地一跃,一口咬在了黑瞎子的左后腿上,锋利的牙齿深深嵌进熊肉里。 黑瞎子疼得又是一声惨叫,猛地扭过身子,抬起巨掌就朝着大黄扇了过去。 大黄平日里只跟着孙兴旺上山捉野鸡、抓兔子,从来没有猎杀过黑瞎子,根本不知道这庞然大物的可怕。 它咬得死死的,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殊不知,这一坚持,竟送了自己的性命。 黑瞎子暴怒之下,一掌狠狠扇在大黄的腰上。 山里人都知道,狼有“铜头铁骨豆腐腰”的说法,猎狗和狼一样,腰腹也是致命弱点。 锋利的熊爪先是破开了大黄的肚子,留下几个血淋淋的伤口。 紧接着,大黄的腰骨被这一掌狠狠扇断,整个身子被扇得高高跃起。 飞出去好几米远,最后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重重摔在雪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白雪。 大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断裂的腰骨再也无法支撑它的身躯,尝试了好几次,终究还是轰然倒地,气息渐渐微弱下去。 “大黄——”孙来喜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眼里满是悲痛和愧疚。 大黄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平日里格外温顺,跟着他上山从不拖后腿,如今却为了救他们兄弟,命丧熊爪之下。 虽说大黄不幸丧命,却也给了孙来福喘息的机会,他借着这个间隙,再次和黑瞎子拉开了距离。 火圈不算大,可每一次转弯,孙来福都能借着灵活的身形,比笨重的黑瞎子快上几分。 黑瞎子终究是猛兽,无法像人类那样灵活地绕圈奔跑,只能跟在后面,愤怒地咆哮,却始终追不上。 大黄的突然丧命,也让另外两条猎狗“大黑”和“小黑”彻底胆怯了。 它们远远地站在一旁,对着黑瞎子狂吠不止,毛发倒竖,却再也不敢上前半步,只是用叫声试探着,生怕自己也落得和大黄一样的下场。 孙来福一边绕着火圈奔跑,一边朝着远处的孙兴旺大声喊道: “大爷,你先跑!等你跑远了,我们再跑!” 此刻的爷仨,早已没了出发时的意气风发,脸上满是慌乱和狼狈。 他们终于明白,凭着手中的钦刀和斧头,想要砍死这只暴怒的黑瞎子,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如今能顺利从黑瞎子爪下逃生,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一直站在远处,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的孙兴旺,此刻也如梦初醒。 他知道事不可为,再留下来,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拖累两个侄子。 于是不再犹豫,转身就朝着山下的方向狂奔而去,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可孙来喜不敢跑,他知道,大哥还在火圈旁被黑瞎子追击,还在等着他去救。 若是他也跑了,大哥大概率会丧命在熊爪之下。 换做旁人,此刻拉开距离,或许能恢复理性,好好思考退路。 可孙来福身后,是活生生的巨熊在紧追不舍,他只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甩开黑瞎子,活下去。 孙来福只顾着低头急冲,压根没注意前方的路况,忽然感觉前面有一个黝黑的东西在快速移动。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一头狠狠撞在了黑瞎子的后腰上。 第60章 黑影突袭 第60章黑影突袭(第1/2页) 孙来福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足足缓了半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自己跑得太急、太慌,竟顾不上看路,反倒从后面追上了黑瞎子,结结实实地一头撞在了它的后腰上。 这一下撞得他胸口剧痛,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可生死关头,身体的反应远比脑子快。 就在他感觉到浑身发麻、胸口发闷的瞬间,手中紧紧攥着的钦刀已经下意识地刺了出去。 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扎向黑瞎子的大腿。 锋利的钦刀刀刃不算长,却足够尖锐,借着撞击的惯性,一下子就扎进了熊肉里。 黑瞎子本就被之前的斧头砸中后脑、砍中肩膀,正处于暴怒之中。 突然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还被扎了一刀,顿时懵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嘶吼。 那声音里满是剧痛和狂暴,比之前任何一次咆哮都要凄厉,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往下掉,树枝也跟着轻轻颤抖。 大腿突然传来钻心的剧痛,黑瞎子下意识地想要扭身,朝着身后的袭击者扑去。 可受伤的腿根本支撑不住它笨重的身躯,脚下一个踉跄,竟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好巧不巧,正好摔进了旁边燃烧的火圈里。 它身上厚实的熊毛遇火即燃,“腾”的一下,火苗就窜了起来,顺着熊毛快速蔓延,瞬间就烧得噼啪作响。 黑瞎子疼得满地打滚,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叫,一边用粗壮的前掌疯狂拍打身上的火星,试图把火苗扑灭。 可熊毛厚实,一旦点燃就很难熄灭,火苗越烧越旺,灼烧的剧痛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咆哮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孙来福被撞得踉跄着后退几步,站稳身形后,看到自己竟然意外刺中了黑瞎子的腿。 还把它逼进了火圈,顿时大喜过望,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一下,黑瞎子的行动肯定会慢下来,他们逃生的希望就更大了。 可他光顾着高兴,竟忘了把刺在黑瞎子大腿上的钦刀拔出来,等反应过来时,黑瞎子已经在火圈里翻滚起来,他哪里还敢上前,只能转身就往远处跑。 另一边,孙来喜正朝着火圈的方向狂奔,想要冲过来帮大哥一把。 可跑到近处,看到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瞬间就愣在了原地,脚步僵住,手足无措。 他看着火圈里疯狂翻滚、浑身是火的黑瞎子,又看了看朝着远处奔跑的大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趁黑瞎子受伤着火、战斗力大减的时候,冲上去补几刀,趁机除掉它? 还是跟着大哥一起,赶紧转身逃命,彻底远离这只暴怒的猛兽? 孙来福此刻早已吓破了胆,刚才那一下撞在黑瞎子身上,再加上之前被黑瞎子抓伤的胸口传来阵阵剧痛。 他再也没有半分想要留下猎杀黑瞎子的念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趁机赶紧逃命,跑得越远越好。 他一边拼命往前跑,一边朝着愣在原地的孙来喜大声嘶吼:“来喜,别愣着!赶紧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孙来喜被大哥的吼声惊醒,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他心里清楚,黑瞎子虽然大腿中了一刀、身上着了火,可这些都只是皮外伤,根本没有伤到要害,不仅不能降低它的战斗力,反而会彻底激发它的凶性,让它变得更加狂暴。 更何况,大哥都已经跑了,他哪里还敢停留,立刻屁滚尿流地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密林里。 借着复杂的树木和地形,拼命朝着山下逃窜,只想尽快摆脱黑瞎子的追捕。 黑瞎子在火圈里翻滚了好一会儿,终于勉强扑灭了身上的火苗,可身上的熊毛已经被烧得焦黑卷曲,大腿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剧痛。 它此刻无比愤怒,一双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死死盯着孙来福和孙来喜逃跑的方向,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随后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两人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可它大腿上的伤口实在太疼,每走一步,都疼得它浑身抽搐,速度也慢了不少。 追了没几步,它再也忍不住,弯腰用粗壮的前掌一把拨掉了扎在大腿上的钦刀,一股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格外刺眼。 它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那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无奈,响彻整个山林。 孙来福和孙来喜兄弟二人拼尽全力狂奔,根本没有察觉到,远处的山岗之上。 忽然露出一个脑袋,正默默观察着这一切,正是赶过来的牛大壮。 他一路快步疾行,紧赶慢赶,终于在这个时候赶到了现场,刚好看到孙来福兄弟二人抱头鼠窜、黑瞎子在后面奋力追赶的画面。 牛大壮压低身子,躲在山岗的岩石后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里暗暗盘算: 自己来的还真是时候,看来孙来福和孙来喜这两个瘪犊子,就算没有自己帮忙,也能从熊口逃生。 关键是,那只黑瞎子并没有跑远,等他们兄弟二人跑得够远,自己就能趁机再次猎杀这只受伤的黑瞎子,又能赚一笔钱,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 黑瞎子又勉强追了一段路,可看着孙来福和孙来喜兄弟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密林之中。 再加上自己大腿受伤、浑身是伤,实在没有力气再追下去,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黑影突袭(第2/2页) 对着两人逃跑的方向,又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随后缓缓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大山深处走去。 身后留下一路长长的血迹,格外显眼。 牛大壮心里清楚,一只冬眠的黑瞎子,如果意外被唤醒,没有被杀死而继续存活,就绝对不会再留在原来的树洞。 毕竟那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它会彻底放弃冬眠,走入大山深处,四处游荡觅食。 这种黑瞎子,在三山屯这边,统称为“走坨子”。 走坨子的黑瞎子,因为被迫中断冬眠,性情会比平时更加狂暴,却也因为没有储存足够的能量,战斗力会有所下降,尤其是这只还受了重伤,更是猎杀的好时机。 他没有急于开枪射击,毕竟孙兴旺、孙来福和孙来喜三人还在不远处,距离尚近,如果听到枪声,说不定会折返回来。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以“是他们先发现黑瞎子、先动手猎杀”为由,讨要一半的收益。 这可不是牛大壮愿意看到的,他一分钱都不想分给这三个祸害。 所以,他只能耐着性子,徒步慢走,远远地跟在黑瞎子的身后,朝着大山深处走去,打算等彻底远离孙家三人,再找机会下手。 另一边,孙来福和孙来喜兄弟二人拼命逃窜,直到再也跑不动了,孙来福才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的伤口因为剧烈奔跑,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脸色苍白如纸。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了呼吸,颤抖着伸出手,解开身上的棉袄,想要查看胸口的伤势。 可此刻,贴身的秋衣已经被鲜血浸透,紧紧粘在了伤口上,稍微一动,就牵扯着伤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能放弃查看,重新把棉袄裹紧,蜷缩在雪地上,慢慢缓解身上的疼痛。 没等两分钟,孙兴旺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那两只之前不敢上前的猎狗,也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跑了过来。 孙兴旺看到孙来福蜷缩在雪地上,脸色苍白,连忙上前,一脸焦急地询问伤势。 随后,他又对着那两只猎狗踹了两脚,骂了几句没用的东西,两只猎狗垂头丧气地往后退了退,远远地蹲在那里,不敢吭声。 孙兴旺脸上满是懊恼和愧疚,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 “都怪我,都怪我!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们这里有黑瞎子了,害得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差点丢了性命,真是造孽啊!” 孙来福摇了摇头,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声音虚弱地说道: “大爷,这不怨你,都怪来喜!刚才堵洞口的时候,他没有按住木杆,才让黑瞎子冲了出来,要不然,我那一斧头肯定能砍死黑瞎子,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虽然刚才在危急关头,孙来喜拼尽全力救了他一命,可此刻,孙来福满心都是愤怒和不甘,说话的语气里满是指责。 孙来喜闻言,立刻皱起眉头,狡辩道:“大哥,这也不怨我啊!那黑瞎子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按不住木杆,它一下子就把木杆推开了,我也没办法啊!” 孙来福听到这话,更是怒火中烧,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和孙来喜争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就吵了起来。 语气越来越冲,丝毫没有顾及一旁的孙兴旺,也忘了身上的伤痛。 孙兴旺连忙上前,拉住争吵的兄弟二人,急声道: “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有什么好吵的?更何况,刚才来喜还舍命救了你一命,要是没有他,你现在早就成了黑瞎子的口粮了! 都少说两句,咱们先赶紧下山,处理一下你身上的伤口,这才是最重要的!” 孙来喜也知道,这次狩猎失败,自己确实有很大的责任,听到孙兴旺的话,也不再争辩,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低声说道: “我回去捡咱们的东西,斧头、钦刀、绳子都还在那里,还有火堆,也得踩灭,别引发山火。” 说完,他就转身,快速朝着之前猎杀黑瞎子的地方跑去。 到了地方,他快速把掉在雪地上的斧头、钦刀、粗麻绳等用品塞进布包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现场,用脚踩灭了所有的火苗。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现场,散落的棉花、飞溅的血迹、烧黑的柴火,还有大黄冰冷的尸体。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懊恼和不甘,随后拎着布包,转身快速追赶孙兴旺和孙来福。 追上两人后,孙来喜主动上前,对着孙来福赔了个不是,然后扶着浑身虚弱的孙来福,慢慢朝着山下走去。 那两只猎狗则垂头丧气地跟在最后面,一步步朝着孙兴旺的地窨子方向挪动。 一路跌跌撞撞,等三人走到圆顶子山山后,爬上一道山梁时,突然一道近在咫尺的黑影,猛地从旁边的密林里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孙来喜本来就心有余悸,此刻突然看到黑影,吓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大叫一声“妈呀”。 身体不受控制地举起左臂往前挡,紧接着,就被那道黑影撞了个满怀。 巨大的冲击力让孙来喜连连后退,最后重重地摔倒在雪地上,左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像是骨头断了一样。 原来黑影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孙来喜疼得嗷嗷大叫,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一边哭,一边拼命甩着自己的左臂,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第61章 老虎崽子现身突袭 第61章老虎崽子现身突袭(第1/2页) 突然的遭遇,让三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孙兴旺和孙来福先是呆立了两秒,大脑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后,两人不管不顾地挥舞着手里的斧头和木棍,朝着那道黑影狠狠砸去。 此刻他们早已被接连的意外吓破了胆,只想着拼尽全力自保。 身后原本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的两只猎狗,也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浑身毛发倒竖,对着黑影放声狂吠。 声音尖锐急促,可这提醒来得太晚,黑影已经扑到了近前,根本来不及躲闪。 好在孙来喜刚才一直扶着浑身虚弱的孙来福,右手还紧紧攥着那把钦刀。 一路上偶尔会用钦刀砍断绊腿的树枝开路,此刻虽被吓得浑身发僵,却也凭着本能做出了反应。 跌倒在雪地上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握紧手中的钦刀,朝着身前的黑影狠狠砍了下去,动作仓促却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压根没看清砍在了黑影的哪里,只听到“嗤啦”一声轻响,一股温热的鲜血瞬间从黑影身上喷溅而出。 直直洒在了孙来喜的脸上,黏腻的触感混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却连恶心的功夫都没有。 黑影吃痛,立刻松开了咬着孙来喜左臂的大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随后转身就朝着密林深处快速逃窜,慌乱中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一溜鲜红的血迹。 很快就消失在了树丛之中,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孙来喜瘫坐在雪地上,浑身不停发抖,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刚才黑影的獠牙贴着他的脖颈划过,那种冰冷的触感和死亡的窒息感,还牢牢萦绕在心头。 虽然左臂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可他心中第一时间涌起的却是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对方没有袭击他的脸或者脖子,不然他此刻早已没了性命。 稍稍缓过神来,左臂的剧痛愈发清晰,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一样,孙来喜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嘶声叫嚷着:“我的胳膊断了!我的胳膊断了啊!” 那哭声里满是痛苦、恐惧和委屈,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孙兴旺和孙来福两人连忙丢掉手中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一左一右把孙来喜从雪地上扶了起来。 孙来福看着他左臂袖子上正快速往外淌的鲜血,连忙伸手一把摁住伤口。 指尖用力按压的同时,仔细摸了摸他的胳膊,感觉到骨头依然完整,没有断裂的触感。 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哭嚎不止的孙来喜沉声道:“别喊了!你胳膊没断,快快解开绑腿,用绷带止血!” 孙兴旺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左腿上缠着的绷带。 这绷带是上山打猎的必备,既能保暖方便走路,也能应急止血,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把解开的绷带快速递给孙来福,脸上满是焦急,却又强装镇定地安抚道:“来喜,别怕,胳膊没断,止了血就不疼了。” 孙来喜一边哭,一边哽咽着问道:“大爷,大哥,我的胳膊真的没断吗?我感觉它都动不了了,疼得快要死了……” 孙来福一边小心翼翼地用绷带往孙来喜的胳膊上缠,一边耐心安慰道: “真的没断,好好的呢,你试着活动一下手腕,就知道了。” 他缠绷带的动作很轻,生怕牵扯到孙来喜的伤口,加重他的痛苦。 虽然知道活动手腕一定会引发剧烈的疼痛,但孙来喜还是咬着牙,试着轻轻动了动手腕。 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可这一次,他却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凭着手腕传来的触感,他也能判断出来,自己的胳膊虽然被咬伤了,伤口很深,却并没有断,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真、真的没断唉!” 孙来喜的哭声瞬间停了下来,眼里还挂着泪珠,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他抬起头,急切地问道: “大哥,大爷,刚才那是什么东西?跑得那么快,还那么凶!” 孙来福一边继续给她缠绷带,一边皱着眉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确定: “我也没看清楚,个头应该不是很大,动作却极快,咬人的时候力气不小。” 刚才事发突然,黑影一闪而过,他只瞥见一道模糊的黑影,根本没看清具体模样。 孙兴旺站在一旁,皱着眉仔细回想了片刻,语气也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也没看得太仔细,不过看它的身形和凶性,个头这么小却这么猛,多半是‘老虎崽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老虎崽子现身突袭(第2/2页) 孙来福和孙来喜两人一听,瞬间就明白了。 孙兴旺口中的“老虎崽子”,并不是指幼年的小老虎,而是三山屯深山里常见的猞猁。 猞猁身形不大,却性情凶猛,动作敏捷,擅长偷袭,山里人都习惯把它叫做“老虎崽子”,平日里遇到了,都会远远避开,不敢轻易招惹。 孙来喜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血迹,唉声叹气道: “真是太倒霉了!谁知道咱们会一下子撞到老虎崽子跟前,本来打黑瞎子就没成,还被它咬了一口,这趟上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三人这一路走得沉默,兴致低落,虽然走路也会发出脚步声,可声音并不大。 按道理来说,猞猁向来十分机灵,听觉也极其灵敏,本该提前发现他们的到来,提前躲开才对。 可眼下是寒冬腊月,山上北风呼啸,风声盖过了他们的足迹声和脚步声。 再加上他们三人是朝着山岗方向走,地势低洼,根本看不到山岗上方的环境,才会不小心撞到了猞猁的巢穴附近,引发了袭击。 三人心里满是感慨,运气实在太差。 先是掏黑瞎子失败,不仅没赚到钱,还赔上了大黄的性命。 孙来福被抓伤,如今又遇到了猞猁,孙来喜被咬伤,接连遭遇两次意外,可谓是祸不单行。 可感慨之余,三人也有几分庆幸: 虽然兄弟两人都受了伤,但伤势都不算严重,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最关键的是,三人都保住了性命,这就比什么都强。 经过这两次意外,三人再也不敢掉以轻心,连忙让那两只猎狗走在前面开路。 猎狗此刻也不敢懈怠,低着头,警惕地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时不时对着四周狂吠两声。 他们三人则跟在后面,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山下走去,生怕再遇到什么意外。 另一边,牛大壮一直远远地跟在那只受伤的黑瞎子身后,一路翻了两道山梁。 黑瞎子身上的伤口渐渐不再淌血,可它因为受伤严重,又被迫中断冬眠,体力消耗极大,再也支撑不住。 终于在一棵粗壮的大青杨树下趴了下来,蜷缩着身子休息,胸口微微起伏,气息也有些急促,显然是疲惫到了极点。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距离孙兴旺三人出事的地方很远了,牛大壮心里暗暗盘算: 想来孙兴旺他们三人,此刻应该已经走远了,就算听到枪声,再赶回来查看,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有这些时间,他足够猎杀黑瞎子,然后带着猎物快速离开,根本不会被他们撞见,更不用担心他们来抢夺猎物、讨要收益。 想到这里,牛大壮不再犹豫,慢慢朝着黑瞎子摸了过去。 他借着路边的山石和树木做掩护,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积雪较厚的地方,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 那只黑瞎子正趴在树下,浑身难受,脑子里只有疲惫和疼痛,根本没有察觉到远处有人正在慢慢靠近。 牛大壮手里的水连珠步枪,有效射击距离能达到一千多米,最佳射程也有四五百米,就算在远处开枪,也能精准命中目标。 可他还是格外谨慎,借着树木和山石的遮挡,一步步靠近,直到摸到距离黑瞎子三百米左右的位置,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粗壮的红松树上,做好了射击准备。 他先是深吸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让心跳慢慢平稳下来,然后缓缓探出头,目光紧紧锁定树下的黑瞎子。 它依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显然已经放松了警惕。 牛大壮慢慢端起步枪,将枪托紧紧贴在肩膀上,脸颊贴住枪身,开始瞄准远处的黑瞎子。 他先是将步枪的表尺调整到3,随后凝神静气,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瞄准镜上。 这一刻,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 自己仿佛和手里的步枪融合在了一起,枪身的冰冷触感透过衣物传递到身上,瞄准镜里的画面也变得愈发清晰。 三百米的距离,偌大的黑瞎子,远远望去,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黑影。 可在牛大壮的视线里,那只黑瞎子却在慢慢放大,放大,直到整个身影充满了他的视线。 连它身上焦黑的熊毛、腿上的伤口,都看得一清二楚。 牛大壮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没有丝毫犹豫,缓缓勾动了扳机。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远处的黑瞎子飞速射去。 第62章 意外的黑影 第62章意外的黑影(第1/2页) 当枪声响起的一瞬间,牛大壮就看到子弹从黑瞎子的脑袋上射了进去,破开一个小小的洞口。 子弹头穿过脑袋,然后从另一边破开一个大洞射了出来,大量的鲜血喷洒出来,在洁白的雪地上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扇面,刺目又刺眼。 黑瞎子本就是趴在那里休息,躯干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只是四肢轻微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随后就彻底一动不动了,胸口的起伏也瞬间停滞,唯有身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渗着血。 另一边,正走在回去路上的孙来喜,耳朵微微一动,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他立刻停下脚步,皱着眉转头看向身后,对着孙兴旺和孙来福问道: “你们听到枪声了吗?好像是从咱们刚才掏仓子的方向传来的。” 孙兴旺停下脚步,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缓缓点头说道: “好像是有枪声,就在咱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枪声的余韵早已消散,只剩下山林的寂静。 孙来福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依旧苍白,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嗨,有什么好奇怪的,上山的猎人这么多,冬天掏仓子、打野物的人不少,有枪声也是很正常的事,别多想了。” 他此刻只想赶紧下山处理伤口,根本没心思琢磨枪声的来历。 可孙来喜却放不下心,眼神里满是疑虑,追着问道: “哥,你说会不会是别人捡到了咱们那只黑瞎子?咱们刚跑没多久,那黑瞎子受了重伤,跑不远,说不定被路过的猎人撞见,开枪打死了!” 一想到那只快要到手的黑瞎子,还有能卖的钱,他就忍不住心疼。 “捡到了又怎么样?”孙来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 “等咱们现在回去找,人早就带着黑瞎子走了,咱们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到,还白费力气,徒增伤口的疼痛。” 他比孙来喜清醒,知道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没用。 孙来喜心里依旧有些犹豫,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回去碰碰运气。 可左胳膊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下山看病,要是伤口感染,说不定胳膊就真的废了,比起黑瞎子,自己的胳膊才更重要。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甘,低着头,一瘸一拐地朝前走。 孙来福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等咱们回去,让老二带人上山看看,说不定能捡到黑瞎子的尸体。那只黑瞎子受了重伤,就算被别人打死,要是对方只有一个人,未必能一下子处理好整个尸体,说不定能剩下点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也别抱太大希望。要是那只黑瞎子被其他猎人打到,熊胆肯定是保不住了,那可是最值钱的东西,熊掌、熊鼻子、熊皮要是被人取走,只能够剩下不值钱的熊肉。 要是运气差,对方有两三个人,肯定会把整个尸体都带走,咱们连根毛都找不到。” 孙兴旺走在一旁,听着兄弟俩的话,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劝道: “不行不行,你们兄弟两个都受了伤,就不要再让老二上山了!山里这么危险,刚才咱们就遇到了猞猁,要是老二再上山,万一再遇到那只老虎崽子,或者其他猛兽,又怎么办?咱们孙家可经不起再出意外了!” 孙来福和孙来喜两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们心里清楚,孙兴旺说得对,山里凶险,而且孙家人缘不太好,平日里在村里没什么交情,根本借不到猎枪。 老二就算带人上山,也只是凭着几把钦刀和斧头,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万一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枪响,清晰地从刚才枪声传来的位置再次响起,比第一声还要真切。 孙来喜瞬间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笃定和不甘: “你看!我就说吧!这准是对方在补枪,怕黑瞎子没死透!咱们掏的那只黑瞎子,肯定被人家捡走了!” 此话一出,孙兴旺和孙来福两人脸色瞬间变得面若死灰,一个个唉声叹气起来。 这一次的枪声听得格外确切,传来的位置就在刚才三人狩猎黑瞎子的地方不远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运气好,捡到了他们那只受重伤的黑瞎子,趁机开枪打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意外的黑影(第2/2页) 三人忙活了大半天,不仅没猎杀到黑瞎子,还赔上了大黄的性命,孙来福和孙来喜两人都受了伤,疼得浑身难受。 到最后却毛都没有捞到,竟然让其他人捡了个大便宜,把黑瞎子拿走了。 刚才掏仓子失败已经让三人极其难受,如今想到那只快要到手的黑瞎子被别人捡走。 顿时更加垂头丧气,连走路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一个个低着头,唉声叹气地慢慢往山下走,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 另一边,牛大壮在打出第一枪之后,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从树后慢慢走了出来。 他已经有了两次猎杀黑瞎子的经验,深知猛兽的狡猾,哪怕看起来没了动静,也可能是装死,所以他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步枪。 而是端着枪,依旧瞄准着黑瞎子的方向,缓缓地往前走,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他一直走到距离黑瞎子只有10米左右的位置,眯着眼睛仔细观察。 虽然已经能够看到黑瞎子的脑袋上有一个子弹打出来的小洞,身体也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了。 但他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射出了第二颗子弹。 这一颗子弹精准地从黑瞎子的眼眶射进去,径直穿过脑袋,从脑袋后面冒了出来。 带着少许黑色的血液,缓慢地流淌出来,滴落在雪地上,再也没有大量鲜血喷涌的景象。 到了这个时候,牛大壮才彻底放下心来,相信这只黑瞎子已经死得极其彻底,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动静,也不可能突然反扑。 他这才收起步枪,走到黑瞎子的尸体前,抬起脚轻轻踢了踢黑瞎子的躯干,确认它确实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才彻底放下心来。 牛大壮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这只黑瞎子的尸体,只见它脑袋后面有两个子弹打过的洞,洞口不算太大,稍微影响了熊皮的价格,但问题不算严重。 再往下看,黑瞎子左边肩膀下面有一条20来公分的伤口,深可见肉,应该是之前被孙来福用斧头砍伤的。 大腿上还有一处刀伤,伤口周围的熊毛都被鲜血染红,显然是孙来福刺进去的那一刀造成的。 最让牛大壮皱眉头的是,黑瞎子身上的熊毛被火烧去了不少,很多地方都乌漆抹黑的,焦黑卷曲,十分影响这只黑瞎子皮的价值。 牛大壮皱着眉头,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嘀咕道: “这只熊皮看样子是卖不上好价格了,能卖个二三十块钱就不错了,真是可惜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白捡来的一只黑瞎子。 就算熊皮不值钱,熊胆、熊掌、熊肉也能卖不少钱,瞬间又高兴了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他先是把趴在雪地上的黑瞎子收进了空间,再放出来的时候,特意让它四脚朝天,方便后续处理。 随后,他从空间里拿出钦刀,蹲下身,熟练地给黑瞎子开膛破肚。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做这些动作格外熟练,动作又快又准,很快就剖开了黑瞎子的腹部。 他快速地取出黑瞎子肚子里拳头般大小的胆囊,不出意外,这又是一颗草胆,牛大壮稍微有些失望。 牛大壮用绳子仔细系好胆囊,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 随后又拿起钦刀,把黑瞎子大卸八块,一块块丢在雪地上,借着冬日的严寒给肉块降温。 等他把熊皮经过基本处理,刮掉上面的油脂和残留的肉屑,雪地上的肉块也已经彻底降温,不会轻易变质。 牛大壮挑出一部分不能吃的内脏和肠子,丢在原地,随后把处理好的熊皮、熊掌、熊肉还有其他值钱的部位,全都一一装进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吹着口哨,扛起步枪,慢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心里满是欢喜,这一趟上山,可谓是收获满满。 翻了两道山梁,距离孙家三人掏仓子的地方越来越近,牛大壮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他一眼就看到刚才孙家三人掏黑瞎子的地方,有一个黑影在那里晃动,身形不大,却十分灵活,正围着之前的火堆残骸打转。 他立刻压低身子,快速趴在雪地上,借着旁边的树木做掩护,眯着眼睛仔细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第63章 你的枪法也不怎么样呀 第63章你的枪法也不怎么样呀(第1/2页) 那黑影不是别的,正是之前袭击孙来喜的那只猞猁,它竟然没有离开,还留在了这里,正低着头,啃食着死去没多久的大黄狗。 孙来喜之前折返回来收拾东西时,虽说把斧头、钦刀、绳子都带走了,可对死去的大黄狗却没顾得上过问。 毕竟他和大哥身上都带着伤,寒风刺骨,抓紧时间下山处理伤口、找大夫诊治,才是最首要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管一条死狗。 按山里人的规矩,自己养的狗若是意外死亡,大多会找个地方挖个坑埋掉,毕竟是陪着自己上山、看家护院的伙伴,没人会忍心让它曝尸荒野。 可眼下是寒冬腊月,地上积着厚厚的积雪,底下的土地冻得像钢铁一般坚硬,别说挖坑了,就算用斧头劈,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虽说刚才那圈篝火底下,土地被火苗烤得稍微软化了一些,可他们手上只有斧头和钦刀,想要挖一个能埋下大黄的坑,没有一两个小时根本办不到。 所以孙来喜只能狠下心,把大黄遗弃在这里,转身跟着孙兴旺、孙来福匆匆下山,只求能尽快处理好身上的伤口,避免感染。 而那只猞猁,虽说之前被孙来喜砍中了大腿根,可经过这一阵子的喘息,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表面也渐渐结了疤,只是走路依旧有些跛。 它从山林深处下来时,很快就闻到了这边浓郁的血腥气味,顺着气味一路找来,便发现了地上这只还带着些许温热的死狗。 对于受伤的猞猁来说,这无疑是一顿送上门的美餐,正好能弥补受伤带来的营养缺失,于是便停住脚步,低头啃食起来。 牛大壮前些日子一门心思扑在猎杀黑瞎子上,压根没顾得上这只袭击孙来喜的猞猁,可如今既然碰巧遇上了,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猞猁皮虽说不如熊皮值钱,却也能卖上几十块钱,而且猞猁肉也能吃,算是一笔意外之财。 他立刻采取蹲卧射击的姿势,双腿弯曲跪在雪地上,稳稳托住步枪,打开保险,将枪托紧紧贴在脸颊上,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雪地上啃食的猞猁,凝神望去。 瞬间,他又进入了之前猎杀黑瞎子时的射击状态,视线中的猞猁快速放大,它身上的绒毛、腿上的伤疤,甚至啃食时晃动的脑袋,都看得一清二楚。 牛大壮缓缓调整呼吸,让心跳趋于平稳,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一点点慢慢勾动,就等着找准最佳时机,一枪命中要害。 可就在这时,牛大壮忽然听到“砰”的一声枪响,突兀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这意外的枪声让他身子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地用力,直接勾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他手中步枪里的子弹也被发射了出去。 只不过因为突然受惊,牛大壮的手微微哆嗦了一下,枪口也跟着向上晃动了不少,那颗子弹瞬间偏离了目标,不知道飞到了山林深处的哪个角落。 连续两声枪响,间隔不过一秒左右,若是不仔细分辨,几乎能听成是一声枪响。 当第一声枪声响起来的时候,正在低头啃食大黄尸体的猞猁瞬间寒毛倒竖,警觉性拉满。 猛地往前一窜,身形灵活得像一道黑影,几下子就钻进了旁边的密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猞猁最难打的原因,它体型小巧,动作敏捷,警惕性又极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你的枪法也不怎么样呀(第2/2页) 稍有风吹草动,就能立刻从猎人的眼前消失,连一点踪迹都不留。 牛大壮眯着眼睛望去,只见猞猁刚才停留的地方,雪地上激起了一些雪花碎屑,显然是刚才那声枪响的主人,子弹没有击中猞猁,打在了雪地上。 牛大壮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火气,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另外一个猎人也瞄准了这只猞猁。 若是没有对方的干扰,以他的枪法,绝对能一枪命中猞猁,不至于让到嘴的肥肉飞走。 更让他恼火的是,对方不仅比他提前一秒开枪,搅乱了他的节奏,枪法还格外差劲,明明近在咫尺,却连一只受伤的猞猁都打不到,最后还让它跑掉了。 牛大壮有些不甘心地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花,目光扫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慢慢冒出来一个中年汉子,头上顶着一顶厚厚的火车头帽子,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那汉子看到牛大壮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不好意思地朝着他挥了挥手。 牛大壮轻哼一声,没好气地抬腿朝着山下走去,那中年汉子见状,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等两人走到跟前,中年汉子脸上的尴尬更甚,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今天真是巧了,兄弟,你是哪个屯子的?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牛大壮脸色依旧不好,语气冷淡地回了一句:“我是三山屯的,我叫牛大壮。” 中年汉子恍然大悟,连忙笑着说道:“原来是三山屯的牛兄弟!我叫常青松,是靠山屯的。”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牛大壮一番,眼里带着几分惊讶和轻视:“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敢拿着步枪上山打猎?” 靠山屯距离三山屯也就几里路,不算太远,牛大壮听到对方姓常,又说是靠山屯的,心里顿时有了数。 常青松,他之前听屯里的老猎人提起过,也是靠山屯里一名还算靠谱的猎户。 只不过这个常青松有些傲慢,让他忍不住讽刺道:“你枪法也不怎么样嘛,那么大一只‘老虎崽子’,都能打空。” 牛大壮心里清楚,一般的打猎爱好者,都不会用步枪上山,大多会用猎枪。 猎枪虽说射程短,却能搭配不同的子弹,从小型的麻雀、野鸡,到大型的黑瞎子、野猪,都能覆盖到,上山几乎不会空手回去。 可若是拿着步枪上山,大多是冲着大型猎物去的,只有经验丰富的老猎户,才会习惯用步枪。 毕竟步枪射程远、精度高,对付大型猛兽更有把握。 两人手里拿的都是步枪,常青松自然也能判断出,牛大壮不是普通的打猎爱好者,而是想做一名专业猎人的人。 他心里本就因为猞猁跑掉而恼火,便忍不住反讽回去,吐槽常青松年纪不小,枪法却不中用,连一只受伤的猞猁都打不到。 “你……”常青松被牛大壮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刚才放枪打空,没能打到猞猁,他心里就已经十分恼火了。 一张猞猁皮好歹也能卖几十块钱,就这么飞走了,他简直心疼得滴血。 如今又被一个年轻人当众讽刺,更是恼羞成怒,攥着拳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64章 我和刘婉宁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第64章我和刘婉宁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第1/2页) 常青松很快就深吸一口气,平缓一下心中恼怒的心情。 今天也是运气好,好不容易碰到一只猞猁,正在进食,只可惜射出去的子弹并没有击中目标,反而让猞猁逃跑了。 准确来说,还是因为牛大壮的出现,这才出了意外。 他在远处看到牛大壮也瞄准了猞猁,急于抢先出手、争取主动权,便着急忙慌地率先开了枪。 想要一枪命中,可事与愿违,仓促之下竟打空了。 常青松也听到了牛大壮发出的那声枪响,立刻不服气地反驳: “小伙子,你还不如我呢!我那只是意外,子弹好歹擦着老虎崽子的边,你那一枪怕是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要不是你,我能打偏吗?”牛大壮气恼地回怼。 “我刚瞄准,就听见你先开了枪,手一慌稍微偏了点,才打空的!” 听到牛大壮这么说,常青松心里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可他终究拉不下脸道歉。 山上的猎物都是野生的,谁打到就是谁的。 按山里的规矩,若是两人中有一人打到了那只猞猁,确实该平分收益。 可眼下两人都没打到,自然是各自走人,难不成还要请牛大壮回自家做客不成? 常青松讪讪地笑了笑,打了个圆场: “算啦算啦,都是意外,既然都没打到,就当是白费功夫了,咱们以后有缘山上再见。” 牛大壮点了点头,也没再多纠缠。 他已经意外捡到一只黑瞎子,收获满满,没必要再浪费时间追踪那只受伤的猞猁,转身就朝着三山屯的方向走去。 等牛大壮走后,常青松站在原地,望着猞猁逃跑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 虽说放弃追踪有些不甘心,可他已经上山三天,身上的干粮所剩无几,也该下山休整几天了。 打猎就是这样,最难的是找到猎物,大多时候猎人还没发现猎物,就先被猎物察觉,提前躲得远远的。 有时候上山好几天,也未必能有半点收获,他这趟虽说没打到猞猁,也不算太亏。 牛大壮回到三山屯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没有把黑瞎子从空间里拿出来,毕竟这只黑瞎子是从孙来福兄弟三人手下捡来的。 哪怕偷偷运回家,也没法保证半路上没人看到,更怕家里人不小心说漏嘴,把这件事传出去。 他心里清楚,按山里的规矩,若是孙来福、孙来喜兄弟找上门,以“他们先发现黑瞎子、先动手猎杀”为由,讨要一半收益,他还真没理由拒绝。 可一只黑瞎子的一半收益,最低也有四五百块钱,他可舍不得把这么一大笔钱给这两个祸害。 更何况,前世孙来喜还坑过他,明知道刘婉宁那边有问题,作为朋友却故意隐瞒,眼睁睁看着他跳进火坑,成了全屯的笑话。 眼下捡了他们的“漏”,他自然要悄悄收在空间里,等下次去县城的时候,再顺手卖掉。 当他空着手、背着步枪走进屋子时,牛大力率先开口问道:“今天什么都没打到?” 在他印象里,牛大壮上山从来不会空手而归,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空着手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我和刘婉宁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第2/2页) 吴桂香连忙起身,轻轻拨了丈夫一把,上前接过牛大壮解下来的步枪,柔声说道: “别问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说着,就把步枪稳稳挂在了墙上。 牛菊早已提前在洗脸盆里兑好了温水,仰着小脸说道:“小叔,快洗脸。” 牛大壮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夸了句“菊儿真乖”,才转身去洗脸。 牛强性子耿直,没那么多小心思,见妹妹主动忙活,也连忙跑过去,给牛大壮盛了一碗高粱米饭,稳稳放在他常坐的位置上。 一家人吃饭,都习惯了固定的座位,从来不会随意更换。 吃饭的时候,牛大壮才提起,今天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猞猁,还碰到了靠山屯的常青松,对方抢先开枪惊动了猞猁,他才没能打到。 牛大力皱起眉头,沉吟道:“常青松我倒是听说过,那人也经常上山打猎,就是脾气不太好。以前他和亲兄弟一起打猎,就因为猎物分配的事闹掰了,现在成了独行侠,跟谁都合不来。” 牛大壮闻言有些诧异:“他竟然一个人上山?连猎狗都不带?” 他自己是有空间和特殊能力,不用帮手,可常青松一个人上山,在山里实属少见。 一般打猎,最少也要两人结伴,再带两三只猎狗警戒、搜寻猎物,一个人上山最容易出意外。 就像今天孙兴旺他们三个人,还被猞猁伤了孙来喜,若是一个人、没猎狗,近距离遇上猞猁,怕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牛大壮又追问了几句常青松的情况,可牛大力也只听过别人随口聊起,知道的并不多。 一家人正边吃边聊,忽然院子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个人影闯了进来,紧接着,一道嘶哑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牛大壮,你给我出来!” 牛大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这声音,正是整个三山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刘婉宁的丈夫,陈守田。 牛大壮心里犯起了嘀咕:可是上一回已经和陈守田说过了,自己和刘婉宁清清白白,绝对没有男女私欲之情。 他心里门儿清,刘婉宁的姘头,根本不是他,而是田禾香的丈夫,苏文斌。 陈守田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会来找自己?难不成又听了什么闲话? 牛大壮虽有意外,却也没太当回事。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和刘婉宁本就没什么,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花样。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拍了拍手上的饭粒,从炕上慢悠悠下来,嘿嘿一笑,几步走到屋门口,拉开门栓。 门外的寒风裹着雪沫子灌了进来,他抬眼一看。 果然,陈守田正脸色阴沉地站在院子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脚下的积雪被他踩得乱七八糟。 牛大壮侧身让寒风灌了进来,语气平淡地走了过去,开口问道: “你找我干什么?上回我就跟你说清楚了,我和刘婉宁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怎么还来纠缠?” 第65章 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第65章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第1/2页) “不是我媳妇的事。”陈守田连忙辩解一句。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可两口子之间的龌龊,他实在没法跟牛大壮说. 那天回去之后,就把媳妇刘婉宁打了一顿,可刘婉宁咬着牙不承认,和苏文斌有什么奸情,反而说之前牛大壮曾经想要欺负他。 他心里本就憋着气,又对刘婉宁说的话半信半疑,所以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再找牛大壮的麻烦。 要不是情况特殊,他压根不想踏牛家的门槛,更不想跟牛大壮多说一句话。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生硬地说道:“牛大壮,你也十八了,从昨天起,你已经是屯子里的民兵了,一会儿吃过晚饭,来民兵办公室。” 陈守田不光是村主任的儿子,还有个官方身份——民兵队长。 他管着整个三山屯的民兵训练,而民兵队除了训练,还兼任着巡逻山林、防止野兽下山袭击村民的责任,在屯子里也算有几分实权。 牛大壮确实刚满十八,之前年纪不够,一直没加入民兵队,也从没参加过任何民兵训练。 按规矩,民兵训练一般都在每年春天农忙结束后的空闲时间,从来没有在十月份招人的道理,这事儿确实不合常理。 牛大壮彻底愣了,他原本以为陈守田又是因为刘婉宁的事来找茬。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招进了民兵队。 他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疑惑:“这不符合规矩吧?不是应该等到五六月份的时候吗?” 陈守田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容置喙:“那是正常情况,现在民兵队缺人,只要符合年龄的青壮,全部都要加入进来。” 牛大壮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陈守田作为民兵队长的权力,他有权征召符合条件的青壮加入民兵队。 可他和陈守田有旧怨,若是真的加入,陈守田指定会给自己穿小鞋、找麻烦,他打心底里不愿意。 “那除了我,还有谁?”牛大壮追问。 “还有孙来喜,又不是只招你一个。” 陈守田冷冷说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牛大壮闻言,心里的侥幸落了空,却也没别的办法,陈守田的命令,他没法拒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吧,等我吃完饭就过去。” 就在这时,牛大力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脸上堆着笑意,热情地招呼陈守田:“守田,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吃了饭再走?” 陈守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不用了,大力哥,我回去还有事。” 说完,他也不多停留,转身就朝着院子门外走去,脚步匆匆,显然是真的急着回去,也或许是不想再多待一秒。 等陈守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牛大力才压低声音,对着牛大壮叮嘱道: “你一会儿去的时候小心点,别中了姓陈的圈套。” 他在屋里早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也知道屯子里关于大壮和刘婉宁的流言。 陈守田作为刘婉宁的丈夫,心里肯定憋着气,如今突然把大壮招进民兵队,难免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是想趁机刁难。 牛大壮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哥,我会小心的。” 他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十八岁、冲动易怒的毛头小子,有着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就算陈守田真的针对他,他也有把握化解。 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民兵队长,权力有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兄弟俩说着,转身走进了屋子。吴桂香连忙迎上来,满脸关切地询问: “守田找你们说啥了?这么晚了还跑过来。” 牛大壮简单把民兵队的事说了一遍,没有多余的赘述。 吴桂香听完,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连忙叮嘱道: “那你可得多留心,陈守田对你本来就有意见,进了民兵队,他指不定会怎么为难你,千万不能冲动,凡事多忍一忍。” 牛大壮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了刘婉宁,随口问道:“对了嫂子,刘婉宁现在怎么样了?” 吴桂香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反问:“你问她干什么?你俩不是没啥关系吗?” 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怕大壮还和刘婉宁有牵扯,到时候再惹上麻烦。 牛大壮无奈地笑了笑:“我和她是真的没什么,你想多了,就是随口问问,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见他这么说,吴桂香才放下心来,缓缓说道:“还能怎么样,被陈家看得死死的,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就连上茅厕都不例外,听说陈家怕她跑了,连大门都看得严严实实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第2/2页) 牛大壮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刘婉宁给陈守田生了个女儿,陈家重男轻女,虽然对她不算满意,却也没太过苛待,可刘婉宁偏偏一门心思要跑。 前世,刘婉宁就是骗了他的钱,跑出去没多久就没了音讯,害他被全屯人笑话,难受了一辈子。 这一世,他虽然扭转了自己被骗的结局,可刘婉宁那边,显然还是有着不小的问题。 吃过晚饭,又休息了片刻,牛大壮才收拾妥当,从家里出发,朝着大队部走去。 民兵队的办公室就在大队部里面,平日里大多时候都空着,可今天,里面却挤了十几个人,闹哄哄的,格外热闹。 牛大壮走进办公室,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心里顿时犯了嘀咕。 这十几个人,看着都是屯里的老民兵,好像只有他一个新人,孙来喜并没有来。 陈守田看到他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悦: “你怎么才来?大家伙都等你半天了!” 牛大壮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摊了摊手:“你也没说具体几点,我吃饱饭就赶紧过来了。” 他才不会说,自己在路上磨磨蹭蹭,故意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就是不想太早过来受陈守田的刁难。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观察屋里的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不是说还有孙来喜吗?他怎么还没来?” 陈守田瞪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孙来喜是和你一起加入民兵队的,不过他受伤了,今天来不了。” 陈守田早就知道,孙来喜和牛大壮平日里走得近,所以当初把牛大壮的名字报上去的时候,顺手就把孙来喜也加了进来。 他原本盘算着,训练的时候让两人搭档,把最苦最难的活都派给他们,最好能让他们因为琐事闹掰,互相针对。 可没想到,孙来喜竟然突然受伤了,打乱了他的计划。 牛大壮心里满是意外,他白天在山上的时候,明明看到孙来福被黑瞎子伤到了,孙来喜可是没有受伤呀,怎么这时候变成了他也受了伤。 不等他多想,陈守田就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开口说道: “把大家伙召集过来,是有件事要宣布。咱们屯子后面的山林里,出现了一只‘老虎崽子’,今天下午,这只老虎崽子咬伤了孙来福和孙来喜两兄弟。”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十几个人都满脸惊讶地互相看了看,小声议论起来。 猞猁性情凶猛,平日里都躲在深山里,很少主动袭击人,如今竟然咬伤了两个人,确实不是小事。 牛大壮终于明白了,原来孙来喜竟然遇到了那只老虎崽子,这才受了伤。 忍不住在心里面骂了一句:活该! 陈守田压了压手,继续说道: “大队里要求咱们民兵队,明天上山把这只老虎崽子打死,省得它再袭击村民,酿成更大的麻烦。”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牛大壮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 “牛大壮,你是新加入的,这一次行动,你必须参加,希望你能好好表现,别给咱们民兵队拖后腿。” 牛大壮闻言,当即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陈队长,我之前从来没参加过民兵训练,连枪都没正式练过,你就让我执行上山猎杀的任务?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不合理?”陈守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都能独自打死野猪和黑瞎子,上山打个小小的老虎崽子,还不是小菜一碟?别跟我找借口,就这么定了。” 不等牛大壮再争辩,陈守田就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都散了吧,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里集合,领枪上山。” 说完,就开始逐人撵人,显然是不想再跟牛大壮纠缠。 牛大壮无奈,只能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出大队部,朝着家里走去。 可刚走没几步,就感觉有人从身后搂住了自己的肩膀,力道不小。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屯子里的赵铁柱,两人平日里也认识,关系不算太差。 赵铁柱脸上带着几分八卦的笑容,凑到牛大壮耳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 “大壮,跟我说说,你和陈守田的媳妇刘婉宁,到底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怪不得陈守田要把你招进民兵队,原来是想趁机收拾你啊!” 第66章 难不成还敢在山上给他来一枪? 第66章难不成还敢在山上给他来一枪?(第1/2页) 牛大壮连忙反驳:“你少胡说八道,我和刘婉宁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们都是瞎传的。” 赵铁柱一副并不相信的样子,上下打量着他,撇了撇嘴说道: “这又没有别人,你还骗我?全屯子都在传,说你俩私下里来往密切,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牛大壮心里清楚,他和赵铁柱也就是屯里点头之交,关系算不上多好,更何况这件事情牵扯甚多,他没法详细细说。 毕竟之前他差点上了刘婉宁的当,险些卖掉家里的猪,把钱交给她跑路,这事说出来,难免又要被人笑话。 他只能含糊辩解:“我就是被冤枉的,她之前想要向我借钱,我没借,他怀恨在心,才在陈守田跟前胡说八道污蔑我。我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怎么可能和她好上?” 赵铁柱还是不太相信,眼睛一瞪,追问道:“真的?刘婉宁还向你借过钱?” 在他印象里,刘婉宁是城里来的知青,平日里眼高于顶,根本不会搭理牛大壮这种以前的二流子,更别说开口借钱了。 “那可不!”牛大壮顺势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家那只猪,养了整整一年才卖掉,也就卖了50块钱,她张嘴就想全借走,我怎么可能借给他?后来她见我不借,都想要动手抢,我气不过,才打了她两巴掌。” 这话半真半假,刘婉宁确实向他借过钱,他也确实没借,只是动手打她,是因为识破了她的骗局,而非抢钱。 之前和刘婉宁勾搭的事情他做得十分隐蔽,只有孙来喜知道内情。 眼下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承认真实缘由,只能找个借口自圆其说。 赵铁柱脸上露出几分失望,叹了口气说道: “原来你们俩真的没有一点事,现在全屯子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他们都是瞎传,我有什么办法?”牛大壮摊了摊手,故意提高了几分声音。 “再说了,刘婉宁可是城里的知青,长得白净,又有文化,她能够看中我这一个以前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他心里打着算盘,就是想借赵铁柱的嘴,把自己的态度传出去。 让屯里人别再乱传他和刘婉宁的闲话,省得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说话间,两人就走到了一个岔路口,这是两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一个往村东头,一个往村西头。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大队部见。”赵铁柱摆了摆手,说道。 “行,明天见。”牛大壮点点头,转身就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丝毫没有察觉,赵铁柱在他转身之后,立刻变了脸色,没有朝自己家走。 反而悄悄返身,快步朝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再次走进了民兵办公室。 此时,陈守田正坐在办公桌后,焦躁地搓着手,见赵铁柱进来,立刻站起身,急切地问道: “铁柱,大壮怎么说?他是不是承认和婉宁有牵扯了?” 赵铁柱把刚才和牛大壮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学了一遍,随后补充道: “守田,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倒真像是被冤枉的,总感觉他和你媳妇之间,确实没什么事。” 若是牛大壮看到这一幕,准会吓一跳。 原来赵铁柱根本不是随口八卦,而是陈守田特意安排来套他话的。 好在他和刘婉宁之间,确实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私情,要不然,这次可就真的露馅了。 陈守田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和疑惑,喃喃道: “他真的这么说?婉宁向他借钱,还想抢钱?” 他从来没听刘婉宁提过借钱的事,心里愈发疑惑,不知道两人究竟谁说的是真的。 赵铁柱点点头,说道:“千真万确,他就是这么说的,看他那委屈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陈守田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地说道:“知道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有啥事你再叫我。”赵铁柱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民兵办公室。 等赵铁柱走后,陈守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又取出火柴点燃,默默吸了起来。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眼神里满是纠结和疑惑。 自打刘婉宁被牛大壮扇了两巴掌,他就一直心里不痛快。 后来又从牛大壮口中得知,刘婉宁的姘头其实是苏文斌,而非牛大壮,他就陷入了两难之中。 刘婉宁口口声声说,是牛大壮想要非礼她,她反抗的时候,才被牛大壮打了两巴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难不成还敢在山上给他来一枪?(第2/2页) 可牛大壮却说,是刘婉宁借钱不成想要抢钱,他才动手的。 两个人各执一词,让他举棋不定,根本无法分辨究竟谁说的是真的。 虽说刘婉宁说,牛大壮没有占到便宜,可他心里还是有所怀疑。 这才特意安排赵铁柱去套牛大壮的话,可现在,他依旧没法确定,牛大壮说的是不是实话。 抽完一根烟,陈守田掐灭烟蒂,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回到家时,女儿已经跟着奶奶睡着了,炕上面只有刘婉宁一个人,蜷缩着身子,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了炕,伸手一把将刘婉宁搂进怀里。 刘婉宁被突然惊醒,吓了一哆嗦,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抗拒,低声说道: “你、你就不能让我歇一天吗?天天要,我太累了。” 陈守田却不管不顾,三两下就褪去了刘婉宁的裤衩,翻身上去,语气粗暴地说道: “歇什么歇?等你怀上儿子再说!” 他心里打的主意很简单,不管刘婉宁是不是真的想要跑,先把她搞大肚子。 种下陈家的种子,只要她怀了孕,有了牵绊,看她还怎么跑。 刘婉宁挣扎了一下,辩解道: “我没想跑,是牛大壮胡说八道的,我都给你生了女儿了,怎么可能跑?” “所以才让你再给我生个儿子呀!” 陈守田一边动作,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陈家重男轻女,他一直想让刘婉宁给他生个儿子,传宗接代。 刘婉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绝望。 白天天天要下地干活,还要伺候陈家老少,晚上还要被陈守田折腾。 这样的日子,她不知道还要过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另一边,牛大壮回到家的时候,牛大力还没睡,正坐在炕边等着他,见他进来,立刻开口问道: “开会说了啥?陈守田没为难你吧?” 牛大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没什么事,也没为难我。就是屯子后面的山林里,有一只老虎崽子,今天下午咬伤了孙来福和孙来喜两兄弟。 大队里让民兵队明天上山,把那只老虎崽子打死,省得再袭击村民。” 牛大力一听,瞬间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连忙叮嘱道: “那你一定要小心点!老虎崽子虽说个头不大,但性情凶猛,动作又快,千万不能逞强,实在不行就躲在后面,让老民兵们先上。” 牛大壮点点头,一脸轻松地说道: “没啥事,你放心吧。手里面有枪,还能出什么意外不成?无非就是跟着大家伙跑一天,凑个数而已。” 他有空间和灵签相助,根本不怕一只小小的猞猁。 兄弟俩又说了几句话,叮嘱了彼此几句注意安全,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牛大壮早早地就醒了,洗漱完毕后,他又摇晃灵签筒,摇出了三根灵签,仔细看了起来: 【小吉:后山前,松鼠两口正在努力地积攒过冬的粮食。】 【中凶:有一只老虎崽子出现在柞树岭。】 【大凶:一群野猪在山上肆虐,请前去为民除害。】 牛大壮心里暗暗盘算,若是没有加入民兵队,没有任务在身,他肯定会选择上山去打野猪。 一头成年野猪,皮毛、猪肉加起来,最少也能卖100块钱左右,这是一群,最少也能打到两个。 可今天他的任务,是和其他民兵一起上山打老虎崽子,没法擅自行动。 他想了想,只能选择那根中凶的灵签,跟着灵签的指引,去柞树岭寻找那只猞猁。 灵签的画面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过了圆顶子山,不远处有一道山岭,上面长满了柞树,当地人就把那道山岭叫做柞树岭。 而那只老虎崽子,正趴在一棵粗壮的柞树下休息,一动不动,似乎在养伤。 吃过早饭,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牛大壮收拾妥当,就朝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心里暗暗嘀咕,陈守田一直看他不顺眼,今天上山,说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故意刁难他。 可他也并不怕,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又不是解放前土匪横行的年代. 陈守田就算再恨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害他. 难不成还敢在山上偷偷给他来一枪不成? 第67章 你究竟有没有睡过我媳妇? 第67章你究竟有没有睡过我媳妇?(第1/2页) 牛大壮心里盘算着,快步走到大队部门口,谁知道刚来到大队部,就碰到了会计赵长兴。 赵长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数落: “牛大壮,你这小子都抢到我的头上来啦!” 这说的是,上次牛大壮抢了介绍信的事情。 牛大壮心里一慌,连忙陪着笑脸求饶,一个劲地道歉:“赵大爷,对不住对不住,我错了,下次绝对不敢了,您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赵长兴本就不是真的要为难他,只是例行数落几句,见他态度诚恳,又连连道歉,也就松了手,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下次注意点,赶紧进去吧,人都快到齐了。” 牛大壮连忙点头道谢,刚要转身进民兵办公室。 一扭头,就看到苏文斌的媳妇、大队支书田满山的女儿田禾香,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足两米的地方。 冬日的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愈发亮眼。 田禾香虽然招了苏文斌当上门女婿,可这几年一直没能生个一儿半女。 在重男轻女的屯子里,难免被人背后议论,可她有支书爹撑腰,没人敢当面招惹她。 她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双眼皮,大眼睛,鼻梁高耸,樱桃小嘴,皮肤白皙细嫩,是三山屯少有的美人坯子。 初为人妻的她,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懵懂,多了几分人妻的性感与妩媚。 她身材高挑,哪怕裹着厚厚的棉袄棉裤,也依然能看出那玲珑有致的曲线,胸前饱满,臀部挺翘,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牛大壮心里一惊,连忙收起脸上的慌乱,讪讪地笑了笑,主动开口问道: “田大夫,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我一跳。” 田禾香皱了一下小巧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撇了撇嘴说道: “你走路才没声音呢!我早就来了,是你自己耳朵不好使,没听见罢了。” 牛大壮心里暗暗嘀咕,在屯子里,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眼前的田禾香。 她是屯子里唯一的“大夫”,说是大夫,其实也只是抬举她。 她初中毕业之后,去县城培训了三个月,就成了一名赤脚医生。 只能照着《赤脚医生手册》上的方子抓药,治个头疼脑热、感冒发烧之类的基础性疾病。 可即便如此,她也是屯子里唯一能看病的人。 要是谁生了病,除了找她,就只能徒步七里路,去公社的卫生院看病。 又远又麻烦,所以大家伙平日里都得让着她几分。 牛大壮感觉到田禾香的态度有些不善,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最近也没得罪她啊? 难道是陈守田已经和田禾香通过气,告诉她自己说过,她丈夫苏文斌和刘婉宁勾搭在一起的事情了?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有些发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就要往民兵办公室走。 可就在这时,田禾香却开口喊住了他: “别走!牛大壮,听说你前些日子捡到了一只黑瞎子,那黑瞎子的波棱盖儿,还有吧?” 牛大壮脚步一顿,转过身,一脸疑惑地说道: “还在家里呢,怎么?你们卫生室还收这东西?” 他心里清楚,熊的膝盖骨(波棱盖儿)是一种传统中药材,药效比虎骨差一些。 老虎是山中霸王,比黑瞎子稀少得多,也难猎杀。 所以在一些偏方里,黑瞎子的波棱盖儿被称作“假虎骨”,也能入药。 只是田禾香的医术有限,平日里只能看些小毛病。 他实在想不通,田禾香要黑瞎子的波棱盖儿做什么,她应该没能力开需要这种药材的方子才对。 田禾香抬了抬下巴,语气干脆地说道: “我们当然收,你别卖给别人了,回头留给我,少不了你的钱。” 牛大壮连忙点头,笑着说道: “好嘞好嘞,都给你留着,不光有波棱盖儿,还有熊鼻子呢,那东西也能入药,回头一起给你送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你究竟有没有睡过我媳妇?(第2/2页) 他心里清楚,交好医生是每个人都该做的事,哪怕田禾香态度不好,也没必要得罪她。 “嗯,回头给我送到卫生室来。” 丢下这句话,田禾香像是一只得到胜利的大公鸡,昂首挺胸地朝着不远处的卫生室走去,丝毫没有再搭理牛大壮的意思。 牛大壮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多想,转身走进了民兵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来了七八个人,赵铁柱也在,见他进来,立刻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 “大壮,刚才田大夫跟你说啥呢?看你们聊了好一会儿。” 牛大壮摆了摆手,随口说道:“没什么,她让我把上次捡到的黑瞎子的波棱盖儿,给她送到卫生室去,说是卫生室要收。” 赵铁柱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发酸,羡慕地说道: “大壮,你运气是真的好啊,竟然能捡到一只黑瞎子,那可是能卖不少钱呢!” 其他几个民兵听到这话,也纷纷围了过来起哄,七嘴八舌地说道: “就是就是,大壮,你发大财了,可得请我们吃顿好的!” “对,请客请客,最少也得买两斤猪肉,让我们解解馋!” 牛大壮笑着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 “请客没问题,可也得等我把熊皮和熊掌卖掉再说啊。再说了,卖了钱也不在我手上,都在我哥那里收着呢,我也做不了主。”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八分钱一包的经济烟,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发了一颗。 虽然已经进入了80年代,可屯子里的人大多还不富裕,八分钱一包的经济烟,很多人都舍不得买。 平日里大多是把报纸裁成长条,自己卷着烟丝抽,能抽到经济烟,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一时之间,民兵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大家一边抽着烟,一边闲聊着家常,等着其他人到齐。 直到过了约莫一刻钟,陈守田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他站在屋子中间,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简单说了几句注意事项: “今天上山,主要任务是猎杀那只咬伤孙来喜兄弟的老虎崽子,大家都小心点,不要擅自行动,互相照应,遇到危险就开枪示警。” 说完,他就带着一行人去了隔壁的院子——这里是大队部的仓库,民兵用的枪支弹药都存放在这里。 牛大壮跟着其他人,从看管仓库的老赵头手里领了一杆步枪和五发子弹,检查好枪支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朝着后山出发了。 众人先是来到了孙来喜兄弟遇袭的地方,陈守田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地上的血迹和脚印,随后开始分配任务: “大家两人一组,朝着周围区域搜索,每两组人之间保持两三百米的距离,要是遇到‘老虎崽子’,开枪示警,附近的人立刻赶过去支援,互相有个照应。” 分配完任务,其他民兵都纷纷找好了搭档,成对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了,最后只剩下牛大壮一个人站在原地。 陈守田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语气冷淡地说道:“大壮,你跟我一组,咱们往这个方向走。” 牛大壮心里有些意外,陈守田指的这个方向,正是灵签指引的柞树岭方向。 他心里暗暗嘀咕:难道陈守田也有什么特殊的能力,知道那只“老虎崽子”就在柞树岭?还是说,这只是巧合? 虽然心里疑惑,可牛大壮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端起手中的步枪,跟着陈守田朝着柞树岭的方向走去。 刚开始,两人都一言不发,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只有脚下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可走了没多远,陈守田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死死地盯着牛大壮。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 “大壮,我媳妇把什么都招出来了,你老实说,你究竟有没有睡过我媳妇?” 第68章 别怪我不客气! 第68章别怪我不客气!(第1/2页) 牛大壮被陈守田的这一句问话吓了一跳,脸都变白了,连忙摇手道: “你别听人胡说,我和你媳妇是屁的事都没有!我可以赌咒发誓,连她的小手都没有摸过,怎么可能和你媳妇睡过觉呢!” “真的没有?” 陈守田眉头依旧紧锁,眼神死死盯着牛大壮的脸。 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破绽,继续追问着,语气里的怀疑丝毫未减。 “当然是真的!你媳妇怎么可能相中我?” 牛大壮心里的火气也被勾了上来,说话声音陡然拔高,语气急躁又委屈,一副被冤枉到极点的模样。 又对着陈守田吼道:“人家可是城里来的知青,还是高中毕业,有文化又白净,怎么可能看中我这个没读过书、只会种地打猎的大老粗?” 牛大壮这时候很无奈,可也只能通过贬低自己解的方式,想要打消陈守田的怀疑。 心中暗骂刘婉宁,总是拿自己当挡箭牌,回头总要想办法惩治她一番。 陈守田轻哼一声,目光在牛大壮脸上扫了又扫,见他神色坦荡。 满脸都是被冤枉的急躁,半点慌乱和心虚都没有,心里的怀疑不由得淡了几分。 他心里也清楚,刘婉宁一向眼高于顶,最看不起的就是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虽说牛大壮长得浓眉大眼、身强力壮,可终究只是个普通的老农民,刘婉宁未必能看得上他。 其实从一开始,刘婉宁挨了打,哭着供出牛大壮的时候,陈守田就没怎么相信。 他太了解自己的媳妇了,性子娇纵又爱推卸责任,说不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被牛大壮教训后,故意编瞎话冤枉人,好让他替自己出头。 “最好你们真的没什么事,”陈守田语气依旧冷淡,眼神里却少了几分怒火,多了几分警告。 “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真的没有!我再赌咒发誓,要是我和你媳妇有半分不清不楚,就让我上山被黑瞎子撕碎!” 牛大壮急得直跺脚,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婉宁这档子事,竟然缠了他这么久,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他虽然前世被刘婉宁骗得团团转,可这一世,他早就识破了刘婉宁的心思,压根就没和她有过任何牵扯,更没给陈守田戴过绿帽子。 可他心里也没底,刘婉宁那么精明的女人,和苏文斌之间到底有没有私情? 苏文斌是不是真的给陈守田戴了绿帽子?这些事,他也不敢打包票。 前世,刘婉宁就是和苏文斌一起私奔的,两个人撇下各自的家人,偷偷跑了出去。 而他,却成了全屯人的笑话,被人背后指指点点了好多年。 一想到这里,牛大壮就格外警惕。 他真的怕陈守田被嫉妒冲昏头脑,恼羞成怒之下,在这荒山野岭里突然给自己来一枪,然后伪装成被猎物袭击的样子。 毕竟陈守田的爹是村主任,有权有势,说不定真能帮他脱罪。 就算陈守田最后会坐牢又如何? 他要是被一枪打死,这条命就彻底没了,再多的钱、再好的规划,也都成了空谈。 好在这种极端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两人一路沉默着赶路,没多久,就来到了柞树岭下。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枪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听到枪声,陈守田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再追问牛大壮,第一时间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牛大壮连忙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耽搁。 跑到近处才知道,原来是空欢喜一场,那一组的两个民兵,确实遇到了那只“老虎崽子”。 可两人枪法太差,接连开了好几枪,都没能击中,反倒惊动了它。 那只猞猁动作敏捷,受惊之后,一路朝着深山深处窜去,眨眼睛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连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赶紧追!”陈守田脸色一沉,厉声下令。 “有发现先别着急开枪,先示警,等大家伙聚齐了再动手!” 话音刚落,众人就分成三拨,朝着猞猁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别怪我不客气!(第2/2页) 牛大壮见状,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一组又加入二赖子和赵铁柱,变成了四个人,而且他们处在队伍中间的位置。 陈守田就算再想找他麻烦,也不敢在众人面前动手,更别说打黑枪了。 这一追,就是一个多小时,众人跑了十几里山路,累得气喘吁吁,牛大壮终于有了发现。 牛大壮他一路上时不时就悄悄查看灵签系统,无意间发现,系统还有一个隐藏功能。 要是他自己单独上山,凭着系统提示的猞猁准确行踪,早就提前设下圈套,或者找好埋伏的地方,再加上他精准的枪法,肯定能稳稳拿下这只猞猁。 可现在,猞猁被其他民兵惊动,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迹,系统提示也变成了猞猁的实时行踪。 就像是给猞猁开了直播一样,他能随时随地看到猞猁正在干什么、往哪里跑。 牛大壮心里打着算盘,并没有把猞猁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他心里清楚,今天是民兵队集体上山,无论谁打到这只猞猁,都不可能归个人所有,只会变成集体财产。 这只猞猁体型不大,体重很轻,回去之后,顶多每个人分上一小块肉而已。 他现在空间里的熊肉、猪肉多得吃不完,根本不缺这两斤猞猁肉,犯不着特意出力,还可能被陈守田记恨。 可陈守田向来心眼小,又一直看他不顺眼,四个人一起赶路的时候,故意刁难他,让他走在最前面打头探路。 这里是荒山野岭,早就没有村民走动的小路,到处都是杂草和灌木丛。 牛大壮不仅要拿着钦刀,一点点砍断杂草、开辟道路。 还要时刻留意周围的环境,警惕可能出现的猛兽。 山里的野兽都极其凶险,就像孙来福、孙来喜兄弟仨,就是突然遇到猞猁才受了伤。 正常情况下,就算遇到老虎、黑瞎子这种猛兽,只要距离足够远,它们一般不会主动袭击人类。 可要是人类突然出现在它们的近距离范围之内,它们就会认为自己的领地被侵犯,对人类充满恶意,进而本能地暴起袭击。 牛大壮的职责,就是提前观察周围的动静,预防这种意外发生。 可他一路上都在分心查看系统里猞猁的实时行踪,疏忽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压根没注意到,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当一行人转过一片乱石滩的时候,牛大壮突然僵住了。 在他眼前不到三米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群野猪! 在看到眼前几米远,突然出现一群野猪的时候,牛大壮是极其的意外。 双方僵持了短短一秒钟,还是野猪群率先反应了过来。 它们本能地认为,这群人类是冲着它们来的,为首的那只卵狍子立刻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后腿用力蹬地,浑身的鬃毛都竖了起来,丑陋的猪头微微低下。 嘴角那两根粗壮的獠牙闪着冰冷的寒光,带着一股蛮力,径直朝着最前面的牛大壮撞了过来。 牛大壮刚才还在看系统里猞猁的行踪,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等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那只公野猪已经蓄力完成,开始向他冲了过来。 在这一瞬间,牛大壮想了很多,自己身后就是陈守田,或许可以坑他一把。 所以在反应过来之后并没有大喊,而是等。 野猪眨眼间的功夫冲到了跟前,他吓得大喊一声:“有野猪!” 叫喊的同时,牛大壮下意识地用力一蹬地面,身子快速往旁边躲闪。 刚好避开了公野猪的冲撞,也顺势露出了跟在他身后的陈守田。 因为有牛大壮的身子遮挡,陈守田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到野猪。 等他听到野猪的咆哮声,再加上牛大壮的提醒时,已经太晚了。 那只公野猪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冲到了陈守田的跟前,两根细长又锋利的獠牙,轻易就扎进了陈守田的大腿里。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陈守田的全身,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第69章 大壮,你是不是在装晕? 第69章大壮,你是不是在装晕?(第1/2页) 这野猪群一共四头,为首的是一头体重足有三百多斤的卵狍子,身形壮硕如小牛。 浑身黑褐色的鬃毛粗硬如钢针,嘴角两根半尺长的獠牙微微弯曲,泛着冷森森的寒光,看着就令人胆寒。 跟在它身后的是一只体型稍小的母野猪,皮毛顺滑些。 再往后,是两只身上带着浅褐色花色条纹的小野猪。 在东北的深山里,当地人都管这种小野猪叫“花了棒子”,看着小巧,却也透着几分野性。 见领头的卵狍子猛地往前冲,母野猪和两只花了棒子也立刻跟着躁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哼哼”的低吼。 四蹄蹬雪,顺着卵狍子的轨迹,一同朝着几人冲了过来,积雪被它们踩得飞溅,气势汹汹。 牛大壮刚才只是下意识往旁边蹦了一步,刚好挡在了母野猪的前进道路上,来不及多想,只能再次侧身猛蹦,试图避开这头暴怒的母野猪。 可这一次,他没那么幸运了,母野猪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身子狠狠蹭到了他的胳膊。 巨大的力道让他重心一失,“噗通”一声摔在了雪地上。 后背重重磕在一块碎石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直直躺在了厚厚的积雪里。 不过牛大壮也不是毫无防备,他右手一直端着步枪,左手则攥着一把钦刀。 这刀本是用来劈砍路边的杂草、树枝,开辟山路用的,刃口锋利,平日里劈柴都毫不费力。 在侧身蹦开的瞬间,他借着身体转动的力道,顺手就把钦刀朝着母野猪的身上砍了过去。 下手又快又狠,落点正好在母野猪耳朵后面的要害处,刀刃顺着脊椎骨斜着向后滑去,一下子拉开了一道两尺多长的大口子。 “嗷——”母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肥厚的皮肉被硬生生劈开。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连带着周围的积雪都融化了一小块。 可它被怒火冲昏了头,受伤的剧痛非但没让它停下脚步,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前进的势头丝毫未减,依旧朝着前方猛冲而去,只是动作比刚才迟缓了几分。 躺在雪地上的牛大壮,眼睁睁看着卵狍子的獠牙狠狠刺中陈守田的大腿。 紧接着,那只三百多斤的卵狍子猛地抬起巨大的猪头,狠狠向上一顶。 陈守田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被这股蛮力一掀,整个人瞬间飞了起来。 双手下意识松开,手里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雪地上。 在空中翻了一个狼狈的跟头,鲜血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淌,洒在雪空中。 最后重重砸进旁边的小雪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就是他疼得撕心裂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山林。 跟在后面的二赖子和赵铁柱,因为有陈守田在前面挡着,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 反应比两人快了不少,连忙往旁边躲闪,硬生生给这一家四口野猪闪出了一条路。 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看着野猪群冲了过去,朝着密林深处逃窜。 虽说他们四个人手里都端着步枪,可只有负责打头探路的牛大壮,提前打开了步枪保险。 毕竟探路时随时可能遇到危险,打开保险才能及时应对。 可即便打开了保险,此刻也根本无法立刻射击。 一来是距离太近,只有两三米远。 二来是场面混乱,胡乱开枪的话,很容易误伤自己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野猪群逃走。 当看到陈守田的大腿被卵狍子的獠牙捅出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往外冒,染红了整条裤子时,牛大壮瞬间就呆住了。 今天上山之前,他一直紧绷着神经,处处提防着陈守田,生怕对方趁机坑自己一把。 他早就想过,陈守田要是真的恨他,说不定会在山里故意制造意外。 比如把他推向猛兽,或者开枪“误伤”他,事后再找个借口。 说是被老虎崽子抓伤、或者失足跌落山崖,凭着陈守田爹陈老栓是村主任的身份,未必不能蒙混过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大壮,你是不是在装晕?(第2/2页) 直到四个人聚在一起赶路,他见周围人多,陈守田就算有坏心思,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这才稍稍放松了警惕,再加上一直分心查看系统里猞猁的实时行踪。 又有乱石滩的巨石遮挡视线,才没能提前发现这一群藏在暗处的野猪。 幸运的是,他自己躲开了卵狍子的冲撞,只是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 更让他暗自窃喜的是,陈守田竟然被野猪伤得这么重。 不由得想让你管不住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还总来找我的麻烦,这也算是报应! 可欢喜过后,牛大壮心里瞬间冷静下来,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他是负责打头探路、警戒周围动静的,陈守田受伤,不管怎么说,陈守田都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 说不定还会让他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甚至以此为借口,在村里处处针对他。 毕竟陈老栓是村主任,在三山屯算得上是二号人物。 一手遮天惯了,做出这种蛮不讲理的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牛大壮原本还想着,立刻爬起来举枪追击,把这四只野猪全部打死。 既能为民除害,还能卖一笔钱,方解心头之恨。 可一想到陈守田的伤势,他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虽然自己没流血受伤,可眼下这种情况,必须装出重伤的样子。 才能不落人口实,不让陈守田有机会指责自己。 打定主意,牛大壮立刻双眼一翻,双腿微微抽搐了一下。 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雪地上,装作被撞晕的样子,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微弱了些。 赵铁柱刚才走在第三的位置,亲眼看到陈守田被野猪顶飞、摔在雪堆里,浑身是血。 等野猪群彻底逃走,确认安全之后,他立刻快步冲到陈守田跟前。 此时陈守田已经疼得昏了过去,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裤子上破了一个大大的洞,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赵铁柱来不及多想,立刻伸出手,死死按住陈守田的伤口,试图止血。 另一只手慌乱地在自己口袋里摸索,很快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 上山打猎本就凶险,容易受伤,所以猎人们上山时,都会提前准备一些应急的止血药物。 赵铁柱手里的这个纸包,里面装的是烟叶抽完后剩下的烟灰,还有一些碾碎的土霉素碎末。 烟灰能止血,土霉素能消炎,在山里算是最好的应急止血药。 赵铁柱把手里的纸包,快速打开,里面的烟灰和土霉素碎末,一股脑全部倒在了陈守田的伤口上。 随后又急忙解下陈守田腿上的绷带,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伤口,动作笨拙却又急切。 二赖子和牛大壮的关系一向不错,见赵铁柱忙着照顾陈守田,他便转身走到牛大壮跟前。 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急切地喊道:“大壮!大壮!你怎么样了?” 牛大壮躺在雪地上,憋得浑身难受,这才知道,装晕竟然这么不容易。 不仅要一动不动,还要控制呼吸,连眼皮都不能眨一下。 可他知道,现在万万不能露馅,只能咬着牙,继续装下去,任由二赖子摇晃、呼喊。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二赖子狠狠掐了一把,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 他下意识地想倒吸一口凉气,嘴角都差点咧了起来。 可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把所有的反应都忍了回去。 可牛大壮从来没有受过装晕的训练,再加上二赖子掐的力道不小。 或许是他刚才的细微反应被二赖子察觉到了,二赖子忽然低下头,凑到牛大壮的耳边,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试探,小声问道:“大壮,你是不是在装晕?” 第70章 你给我等着!咱们回去再算账! 第70章你给我等着!咱们回去再算账!(第1/2页) “唉呦我草!” 牛大壮心中叫苦连天,脸上却依旧绷着,努力维持着晕倒的姿势。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临时起意的装晕,竟然被二赖子一眼看穿。 说到底,他压根没练过什么演技。 再加上刚才二赖子掐他那一下力道极重,疼得他差点破功,实在没法再硬撑下去。 二赖子看着他眼皮微微颤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你就装吧,小子,今天我就饶了你这一回。” 嘴上这么说,二赖子还是装模作样地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牛大壮的胳膊和腿。 又轻轻按了按他的后背,确认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骨折的迹象,心里更是暗暗好笑。 他和牛大壮两人的关系也不错,牛大壮和陈守田那点恩怨,他早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知道陈守田一直看牛大壮不顺眼,总想找机会刁难。 如今牛大壮装晕避祸,他自然乐意帮忙打掩护。 既然确认牛大壮是装的,旁边还有赵铁柱忙着照顾陈守田,二赖子也不再耽搁。 好不容易遇上一群野猪,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 他立刻端起步枪,快速打开保险,瞄准了那只正往密林深处逃窜的卵狍子。 此时,那只三百多斤的卵狍子刚跑出不到三十米,距离极近。 二赖子的枪法虽说不算顶尖,可这么近的距离,压根没有脱靶的可能。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山林寂静,子弹精准命中卵狍子的脑袋。 从左耳穿入、右耳穿出,带着飞溅的鲜血和脑浆,卵狍子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顿。 随即身子一歪,重重砸在雪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民兵队用的都是水连珠步枪,打一发子弹后,必须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再向前推栓才能重新上弹。 二赖子动作娴熟,拉栓、退壳、上弹,一套动作下来只用了四秒钟。 紧接着便把枪口对准了那只被牛大壮砍伤、正踉跄逃窜的母野猪。 “砰砰!”两声枪响接连响起。 第一枪打在了母野猪的后背,虽然让它脚步一顿,却没命中要害,母野猪依旧拼尽全力往前冲。 二赖子毫不迟疑,立刻补了一枪,这一枪精准击中它的脑袋,母野猪闷哼一声,戛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母野猪,二赖子再次拉栓上弹,瞄准了那两只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花了棒子。 连续几声枪响过后,两只小野猪也倒在了血泊之中,没了挣扎的力气。 从意外遭遇野猪、牛大壮和陈守田受伤,到二赖子射杀全部四只野猪,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 看着地上四只沉甸甸的野猪,二赖子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山里的野兽最怕枪声,此刻就算周围还有其他猎物。 听到这么密集的枪响,也早就吓得逃之夭夭,根本不用担心再有危险。 他关掉步枪保险,轻轻放下枪,转身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牛大壮。 二赖子凑到牛大壮身边,故意提高了几分声音,语气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急切,甚至掺了点哭腔: “大壮!大壮!你醒醒呀!你可别吓我!” 那模样,仿佛真的在为好朋友受伤而心急如焚。 牛大壮躺在雪地上,心里暗暗给二赖子点了个赞。 这演技,比他可强多了! 可他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清醒的时候。 必须等最合适的时机,才能“醒”过来,这样才能彻底撇清责任。 今天民兵队一共来了十三个人,分成了三个小队,陈守田带领的小队只有四个人,处在队伍中间的位置。 另外两支小队一左一右,像利箭一样往深山深处推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你给我等着!咱们回去再算账!(第2/2页) 二赖子刚才的枪声穿透力极强,另外两组人听到后,立刻意识到这边出了意外。 不管是不是找到了那只“老虎崽子”,都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围了过来。 而那只引发此次行动的“老虎崽子”(猞猁),听到密集的枪声后。 吓得魂飞魄散,第一时间就往深山更深处逃窜,转眼就没了踪影。 牛大壮躺在雪地上,闭着眼睛,借着系统的实时画面“看着”猞猁逃窜的方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想要再找到这只猞猁,又得多跑好远山路,也不知道明天系统还能不能再给出它的实时行踪。 没过多久,另外两组民兵就匆匆赶了过来,众人聚在一起。 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野猪和受伤的陈守田、“昏迷”的牛大壮。 队伍里年龄最长、也是民兵队副队长的高金宝,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眉头紧锁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还受伤了?” 赵铁柱一边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叹了口气,快速解释道: “高队长,我们转过乱石滩的时候,突然就遇上了一群野猪,迎面就撞了上来,队长和大壮都被野猪顶伤了,大壮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二赖子也连忙附和,脸上装出一脸惋惜: “是啊高队长,陈队长也太倒霉了,被那只大卵狍子的獠牙扎中了腿,大壮更惨,直接被撞晕了,到现在都没醒。” 高金宝常年上山,经验丰富,他摆了摆手,走到牛大壮跟前。 蹲下身,先用手试了试牛大壮的呼吸,见呼吸顺畅,便说道: “不能等他自己醒,掐人中,晕过去的人一掐人中就能醒。” 说着,他伸出大拇指,用力掐在了牛大壮的人中穴上。 牛大壮强撑了几秒钟,故意装作被掐醒的样子,慢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随即立刻皱起眉头,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右边肋骨,倒吸一口凉气,痛苦地说道: “疼死我了……” 高金宝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关切地问道: “大壮,很疼吗?你的肋骨不会被野猪顶断了吧?别用力,也别乱按。” 牛大壮心里暗笑,脸上却依旧装出痛苦的模样,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差不多……疼得厉害。” 他就是要装到底,这样回头陈守田要是想找他麻烦,指责他没尽到探路警戒的责任。 他就有话说,大家都是被野猪所伤,只不过他运气好,伤得轻一些。 陈守田运气差,伤得重一些,凭什么只指责他? 高金宝小心翼翼地把牛大壮从地上扶起来,轻轻拍打掉他身上的雪沫子。 随即安排身边其他的民兵,用山上的粗树枝和绳子,快速扎了三个爬犁。 众人一起动手,把四只大大小小的野猪都绑在爬犁上。 又把已经清醒过来、却依旧无法动弹的陈守田抬上其中一个爬犁。 牛大壮身为“伤员”,自然不用负责拉爬犁。 剩下的十一个民兵轮流上阵,拉着三个爬犁,慢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 陈守田躺在爬犁上,眼睛死死地盯着牛大壮,眼神里满是怒火,仿佛把牛大壮当成了杀父仇人一般。 他心里本就怀疑牛大壮和自己的媳妇刘婉宁有奸情,憋着一肚子火气。 如今又被野猪重伤,而走在最前面的牛大壮却只是“轻伤”。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立刻爬起来,把牛大壮大卸八块。 可他腿上的伤口疼得钻心,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死死地盯着牛大壮,咬牙切齿地说道: “牛大壮!你给我等着!咱们回去再算账!” 第71章 这可怎么办? 第71章这可怎么办?(第1/2页) 牛大壮一只手捂着胸前的受伤位置,苦着脸皱着眉。 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辩解:“队长,我也被野猪顶了呀,你不能怨我。” 陈守田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把头扭了过去,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牛大壮。 心底的火气半点没消,认定了这事就是牛大壮的错。 若不是他探路不仔细,没有及时提醒,自己也不会被野猪咬伤,落得这般狼狈模样。 牛大壮也懒得跟他置气,反正话已经说清楚,他紧走几步,快步来到高金宝跟前,语气急切地辩解道: “金宝哥,这事情真不怨我。 我也是转过弯才突然看到那群野猪的,看到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叫喊着提醒他们了。 再说我也被野猪顶到了,当场就被顶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直接晕了过去,到现在胸口的位置还是钻心的疼。” 高金宝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严肃地问道: “你仔细说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发太过突然,又忙着处理伤员、搬运野猪,众人一直没来得及详细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刻终于有了空闲,也该把情况问清楚。 牛大壮定了定神,把刚才遭遇野猪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特意着重强调,自己是刚转过乱石滩的拐角,才突然撞见那群野猪,根本没有提前预警的时间。 而且他看到野猪的瞬间,就立刻大喊示警,只是陈守田一时没反应过来才被顶伤。 他还故意揉了揉胸口,一脸痛苦地补充: “我也就是运气好,躲过了第一头公野猪,可紧随其后的母野猪直接把我顶翻了。 摔得我晕头转向,到现在都缓不过来,我都怀疑自己的肋骨是不是被撞断了。 我也受了这么重的伤,他陈守田还怨我,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高金宝身为民兵队副队长,心里清楚牛大壮说的大概率是实话。 可陈守田是队长,陈老栓又是村主任,他终究要给陈家几分面子。 没有直接回应牛大壮的抱怨,只是耐着性子劝道: “他刚受了重伤,疼得厉害,心里有点火气也是正常的,你也不是有心的,等回去大家消消气,这事就过去了。” 至于陈守田会不会真的消气,高金宝心里也没底。 他现在最着急的,是尽快带着众人下山,把陈守田送去医治。 毕竟伤口拖延得越久,风险就越大。 他更暗自嘀咕,今天这事闹成这样,陈老栓说不定会记恨在心里,以后难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来的时候众人轻装前行,还走了两个小时。 回去的时候,要拉着三个爬犁,上面绑着四只几百斤重的野猪。 还有受伤的陈守田,路程无疑更久、更费力。 陈守田的体重虽轻,邋遢的人还能够轻松不少。 可那野猪的重量可不轻,爬犁沉重无比。 这深山里根本没有像样的小路,到处都是杂草、灌木丛和乱石。 很多地方都需要众人停下来,用钦刀开辟出道路才能通行。 再加上山坡高高低低、崎岖不平,拉着这么重的东西,每走一步都格外耗费力气。 民兵们轮流上阵,没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等到中午时分,众人走的路程还不到一半。 高金宝见状,只能让大家停下来休息,找了一块背风的地方生起篝火。 把随身带来的干粮放在火上烤得温热,众人就着咸菜,喝着融化的雪水,简单吃了一顿午餐。 稍作休整后,又继续朝着山下赶路。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众人终于靠近了三山屯,距离屯口只剩下不到几里路。 高金宝见状,立刻安排了一个年轻力壮的民兵,让他先跑步回去。 通知大队的干部,还有陈守田和牛大壮两人的家属,让他们尽快过来接应。 不等他们走到屯口,陈老栓就带着陈家的人,还有十几个青壮劳力,匆匆迎了上来。 牛大力和吴桂香也紧随其后,脸上满是焦急。 牛大力一眼就看到了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的牛大壮,立刻快步冲上前。 紧紧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想去抚摸他受伤的胸口,却又怕碰疼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壮,你这肋骨真断了?疼不疼?” 跟在后面的吴桂香,一看到牛大壮这副模样,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 “大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早就让你别上山、别惹这些危险的东西,你就是不听!以后咱们不上山了行不行?” 吴桂香一直以来都极力反对兄弟俩上山打猎,山里太过凶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这可怎么办?(第2/2页) 她总觉得牛大壮年纪还轻,心性不定,打猎的经验也不足。 生怕他出什么意外,如今看到他受伤,更是心疼又着急。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牛大壮只能继续装下去,他皱着眉,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虚弱地说道: “胸口还是疼得厉害,说不准真的被野猪撞断了。” 说话间,牛大壮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瞥见了躲在陈家众人身后的刘婉宁。 这些天,刘婉宁被陈家的人看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外出的机会,想来是听说陈守田受伤,才被允许跟着一起来接应。 刘婉宁看向牛大壮的眼神里,满是怨恨,显然还在记恨之前被牛大壮拒绝、被扇巴掌的事情。 牛大壮懒得搭理她,收回目光,继续装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任由牛大力扶着。 陈老栓看到躺在爬犁上、浑身是血的陈守田,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陈守田的腿伤得重,成了瘸子。 甚至因为供血不足、肌肉坏死而截肢,那可就彻底毁了。 他第一时间冲到爬犁跟前,蹲下身,急切地询问: “守田,怎么样?腿还疼不疼?有没有感觉不对劲?” 陈守田脸色依旧苍白,不过好在山上的包扎及时,虽然失了一些血,但包扎后鲜血已经止住了。 刚开始受伤的时候,他吓得哇哇大哭,以为自己的骨头断了,或者大腿的动脉血管破了。 毕竟从山上到屯子要走几个小时,再从屯子送到公社的医院,前后至少要五六个小时。 若是大腿动脉破损,供血不足,这条腿恐怕就保不住了。 到时候只能截肢,一辈子都要拄着拐杖过日子。 好在下山的路上,陈守田慢慢缓了过来。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趾,发现脚趾还有知觉,能够正常活动,心里便松了口气。 这说明腿部的供血没有问题,动脉血管也没有受损。 他看着焦急的父母和刘婉宁,强忍着疼痛,安慰道: “我腿能保住,就是被野猪戳了一个窟窿而已,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碰破动脉。” 听到这话,陈老栓还是有些不放心,连忙让陈守田活动一下脚踝。 又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裤腿角,查看了一下腿部的肌肉。 见肌肉状态良好,没有出现坏死的迹象,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连忙说道:“好好好,这就立刻把你送到公社医院去,好好医治!” 三山屯里只有田禾香一名赤脚医生,平日里只能看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有时候还拿不准。 对于陈守田这种被野猪咬伤的严重外伤,陈老栓根本不相信田禾香的医术,执意要把陈守田送到公社医院去。 可屯子里没有一户人家有拖拉机,只能提前赶来了一辆驴车,众人小心翼翼地把陈守田抬上驴车。 眼看着陈家一家人都要上驴车出发,牛大力急了,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陈老栓大声喊道: “陈大爷,麻烦您给腾个位置,让大壮也跟着一起去公社看病吧!他也受了伤,说不定肋骨真断了!” 陈老栓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驴车上,确实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挤得满满当当,但稍微腾一腾,还是能再挤下一个人的。 可不等他开口,躺在驴车上的陈守田就抢先说道: “车上已经没有位置了,回去你们自己把牛大壮送去就行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二十多个人脸色瞬间都变了。 上山执行任务,两个人同时受伤,陈家只赶来了一辆驴车。 稍微腾个位置,带着牛大壮一起去公社看病,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陈守田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未免也太不近人情、太让人心寒了。 众人心里都清楚,牛大壮是跟着民兵队一起上山执行任务才受的伤。 就算他和陈守田之间有矛盾,在受伤这件事上,也不该如此刁难。 可陈老栓是村主任,在屯里有权有势,很多人心里不齿陈守田的为人,却也不敢轻易开口反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老栓的脸上,等着他做决定。 可陈老栓却不为所动,仿佛没看到众人异样的目光,也没听到牛大力的恳求。 他扬起手里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驴背,大喝一声: “驾!” 驴车缓缓启动,朝着公社的方向驶去,丝毫没有要等牛大壮、带他一起走的意思。 牛大力看着驴车渐渐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对着驴车的方向低吼道: “陈老栓!你太过分了!” 吴桂香也急得直掉眼泪,拉着牛大壮的手,手足无措地说道:“大壮,这可怎么办?咱们怎么去公社看病啊?” 第72章 你现在告诉我,野猪撞在你哪里 第72章你现在告诉我,野猪撞在你哪里了(第1/2页) 牛大壮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气,他知道陈守田是故意刁难,陈老栓也是默许了。 陈家仗着有权有势,向来这般横行霸道,可眼下他“身受重伤”,只能继续装出虚弱的样子。 轻轻摇了摇手,低声安慰道:“嫂子,别着急,我现在没有那么疼了,缓一缓就好。” 高金宝看着这一幕,也有些无奈,他走上前,对着牛大力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打圆场的意味: “大力,你也别太生气,陈主任也是急着送守田去看病,一时糊涂罢了。 我这就去找田书记,尽快送大壮去公社检查,可别耽误了伤情。” 一旁的二赖子也凑了过来,满脸愤愤不平,攥着拳头说道: “大壮,你放心,这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等你看完病回来,我帮你说理去。 陈守田也太不是东西了,明明是他自己反应慢,没躲开野猪,还怨你探路不仔细,现在连看病都不带着你,简直欺人太甚!” 牛大壮心里冷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陈守田和陈老栓今日的刁难,他都一一记在心里,这笔账,以后总有机会讨回来。 但眼下,他最重要的还是“养伤”,继续装下去,彻底撇清自己的责任。 顺便看看,陈老栓和陈守田,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至于刚才心里那点侥幸,觉得陈守田受伤后不会再找自己麻烦,他很快就抛到了脑后。 陈家父子的性子,向来记仇,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牛大力扶着牛大壮,对着周围帮忙的民兵拱了拱手,高声说道: “大家伙先在这里忙着收拾野猪,辛苦各位了,我先带着大壮回趟家,安顿一下就去公社看病。” 说完,便扶着牛大壮,带着吴桂香,匆匆往家里赶。 三人一路快步,没多久就回到了家里。 一进院子,牛大力就急着转身要往外走,嘴里念叨着: “我去找村支书田满山,让他帮忙安排辆车,大壮这伤可不能拖。” 今年秋天才刚分田到户,村里的牲口还都属于公家,没来得及分配。 想要用驴车,必须得有三名村干部点头同意才行,田满山是村支书,说话最有分量。 牛大壮见状,连忙伸手拉住牛大力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说道: “哥,你别去,我受伤都是装的,根本没真伤到。” 牛大力猛地顿住脚步,愣了一下,转头死死盯着牛大壮的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装的?” 一旁的吴桂香也慌了神,连忙凑过来,拉着牛大壮的另一只手,急切地追问: “大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可别吓嫂子,刚才你还一脸疼得厉害的样子,怎么会是装的?” 牛大壮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讪讪的笑容,缓缓解释道: “哥,嫂子,你们别着急,我就是看陈守田被野猪咬伤了,怕他回头找我麻烦,才故意装受伤、装晕倒的。 你想啊,当时那种情况,我要是不装晕,陈守田肯定会把他受伤的账都算在我头上,说我探路不仔细。 到时候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我要不装晕过去,岂不是更糟糕? 而且这件事二赖子也看出来了,只不过他心眼活,没戳破,还帮我打掩护呢。” 吴桂香听得目瞪口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原以为小叔子真的受了重伤,搞了半天竟然都是装的,害得自己白白流了那么多眼泪。 她又气又笑,伸手在牛大壮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嗔怪道: “你这小兔崽子,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被野猪撞断肋骨了,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牛大力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眉说道: “大壮,你跟我进屋,我得亲自看看,确认你真的没事。” 牛大壮这时候也不装了,笑着点了点头,跟着牛大力进了屋。 刚进屋,牛大力就指着炕沿,沉声道: “你把衣服掀开,我看看你的胸口,别真有什么隐藏的伤,只是你自己没察觉。” 牛大壮无奈,只能解开身上的厚棉袄,撩起里面的秋衣,露出结实的胸膛。 牛大力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他的胸口没有丝毫青紫的痕迹。 又不放心地伸手轻轻摸了摸,确认所有骨头都完好无损,没有异常。 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气又心疼地说道: “你啊,真是吓死我们了!下次可不许再这么胡闹了,万一露馅了,陈老栓父子更得找你麻烦。” 牛大壮只能嘿嘿笑着赔罪,嘴里连连应着“知道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吴桂香连忙迎了出去,一看到门口的人,立刻笑着喊道:“田大爷,赵大爷,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牛大力一听,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催促牛大壮: “快,上炕躺着,赶紧装回受伤的样子,田支书和赵大爷肯定是来看看你的伤情的,可不能露馅了。” 虽然牛大壮确实没受伤,晕也是装的,但眼下事情还没平息,只能继续装下去。 不然不仅会得罪田满山,还会被陈老栓抓住把柄。 牛大壮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动作十分迅速,连忙躺到炕上,拉过棉被盖在身上。 还故意皱着眉,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牛大力则转身出去,把村支书田满山和赵长顺两人迎进了屋里。 牛大壮躺在炕上,看到两人进来,连忙虚弱地叫了声:“田大爷,赵大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你现在告诉我,野猪撞在你哪里了(第2/2页) 说着就要挣扎着爬起来,却被田满山一把摁了下去。 “你既然受了伤,就先躺着,别乱动。”田满山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关切: “我听说你被野猪撞伤了,还晕了过去,赶紧我让人再弄一辆驴车来,把你送到公社医院去,好好检查检查,别耽误了治疗。” 牛大力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大爷,不用了,我刚才给大壮检查过了,骨头没有断,就是摔了一下,有点磕碰,歇两天就好了。” 田满山皱着眉,一脸不放心地说道: “你这孩子,懂什么医术?检查得准不准啊?这可是被野猪撞了,万一有内伤,耽误了可就麻烦了。” 牛大壮也连忙附和着说道:“田大爷,我真的没事,不用送公社,在家里面休养几天就行了。” 田满山沉吟了片刻,摆了摆手说道: “不行,这事不能马虎。你上山是执行公家的任务,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没法交代。 要不还是让禾香过来看看,她毕竟是咱们屯里唯一的赤脚医生,经过专业培训,多少有些经验。 让她检查一下,我也能放心。” 牛大力和牛大壮都连忙推辞,说不用麻烦田禾香。 可田满山心意已决,只简单问了两句牛大壮的“伤情”,就转身走了。 他回到大队部,立刻就把田禾香派了过来。 没过多久,田禾香就背着公社医院统一发放的卫生箱子,匆匆赶了过来。 吴桂香连忙出门把她迎进来,一脸歉意地说道: “田大夫,真是麻烦你了,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不麻烦。”田禾香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刚才在卫生室听说你们要送大壮去公社,就没过来,后来爹说让我过来看看,我就赶紧过来了。” 说着,就径直走进了牛大壮的屋子。 一进屋子,田禾香就有些意外。 牛大壮的屋子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净索索,一点也不像他平时毛手毛脚的样子。 牛大壮躺在床上,看到田禾香进来,连忙挣扎着想要起来,嘴里说道: “田大夫,真是麻烦你了,我真的没事,不用检查。” 田禾香伸手按住他,阻止了他起身,语气严肃地说道: “别乱动,你还是躺着吧。把被子掀开,再把衣服脱了。 我得检查一下你的胸口,确认你的肋骨是不是真的没有断。 这可不是小事,万一有内伤或者骨头裂了,不及时处理,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牛大壮心里顿时犯了愁,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若是真的被野猪大力撞击导致晕倒,就算骨头不断,身上也肯定会留下淤青、淤紫。 这是撞击后必然会有的痕迹,根本没法作假。 他刚才还以为田满山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把田禾香给叫了过来,这下可麻烦了。 他苦着脸哀求道:“田大夫,要不就别检查了,我身上真的没事,就是摔了一下,缓两天就好了。” “我既然来了,怎么能不做检查?” 田禾香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必须确认一下你的情况,省得以后出了意外,还得怪我不负责任。大壮,你把衣服都掀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胸口。” “真的不用了……”牛大壮还在苦苦哀求。 可田禾香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直接掀开了他身上的棉被,伸手就要去掀他的秋衣。 牛大力知道牛大壮没事,刚才就把赵长顺又送出去,也没有回来。 吴桂香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大壮是弄虚作假,怕被田禾香戳破。 早就扭身出了屋子,此刻屋子里就只剩下牛大壮和田禾香两个人。 牛大壮连忙摇着手,死死按着自己的秋衣,不肯让她掀开。 可田禾香性子泼辣,力气也不小,执意要掀开检查。 拉扯间,反倒像是她在故意刁难牛大壮,活脱脱一副“女流氓”的模样,对着牛大壮欲行不轨一般。 牛大壮心里无奈极了,他虽然身强力壮,比田禾香力气大得多,可他也不能真的对田禾香动手。 毕竟田禾香是村支书的女儿,还是屯里的赤脚医生,得罪她没什么好果子吃。 一番拉扯下来,田禾香终究还是占了上风,一把掀开了牛大壮的秋衣,露出了他健壮结实的胸膛。 牛大壮的肚子上还有清晰可见的八块腹肌,胸前的胸大肌也十分健壮,充满了力量感。 可最显眼的是,他的胸口和肚子上,没有一点点淤青、淤紫的痕迹,光滑平整,连一点磕碰的红印都没有。 田禾香愣了一下,随即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脸上的关切瞬间变成了怒火,指着牛大壮,厉声吼道: “好啊,你个牛大壮!竟然敢骗大家伙说你被野猪撞了、晕过去了? 你现在告诉我,野猪到底撞在你哪里了? 你这身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骗谁呢!” “我……我……”牛大壮被问得哑口无言。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田禾香更加生气了,双手叉腰,瞪着牛大壮,语气里满是嘲讽: “牛大壮,你是不是被野猪撞到脑子了,把脑子撞坏了?竟然敢弄虚作假? 欺骗大家伙,你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吗?” 第73章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牵手? 第73章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牵手?(第1/2页) 牛大壮是无比的尴尬,脸颊涨得通红。 连忙一把将撩起来的秋衣拉扯下来,慌慌张张从炕上坐起身,语气急切地说道: “田大夫,你听我解释!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有什么好解释的?”田禾香叉着腰,杏眼圆瞪,语气里满是怒火。 “牛大壮,你竟敢弄虚作假骗人,还骗到我爹头上去了!我现在就去告诉所有人,让大家都看看你耍的好把戏!” 说着,她转身就去拎放在炕边的医药箱,脚步匆匆,显然是真的动了气,打算立刻出门揭发他。 牛大壮心里一紧,哪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这要是被田禾香出去一嚷嚷,整个三山屯的人都得知道他装伤骗事。 陈守田父子本就看他不顺眼,得知真相后,岂不是要把他恨之入骨? 往后更要处处找他的麻烦? 虽说陈守田是被野猪自己撞伤的,可他牛大壮半点事没有。 还躺在那里装晕避祸,传出去只会落人口实,说他故意耍滑、不负责任。 情急之下,牛大壮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田禾香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禾香……你别走!求你了,听我把话说完!” 田禾香的俏脸瞬间红了个通透,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下意识地用力挣扎,想要挣脱牛大壮的手。 可牛大壮的手又大又有力,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任凭她怎么甩都甩不开。 她又羞又气,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娇嗔: “牛大壮,你给我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我就不放!”牛大壮急了,脱口而出,语气也软了下来。 “小香,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刚才还叫她田大夫、禾香,还算客气,可这一声“小香”,亲昵又熟稔,瞬间戳中了田禾香的心事。 她和牛大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初中的时候还在一个班级,每天结伴去公社上学,朝夕相处了好几年。 那时候的牛大壮,浓眉大眼,身强力壮,性子又热心肠。 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能和他打成一片。 不少初中的女同学,都悄悄对他动了心,情窦初开的田禾香,也不例外。 她打小家境优越,是村支书的女儿,长得眉清目秀、温婉可人。 两人之间,虽从来没有挑明过心意,可彼此都心照不宣。 那份懵懂的好感,藏在每一次结伴上学的路上,藏在每一次互相帮忙的瞬间。 只可惜,那时候牛大壮家太穷了,家徒四壁,连顿饱饭都未必能吃上,根本入不了田满山的法眼。 后来,田满山就给田禾香招了上门女婿,让城里来的知青苏文斌入了赘。 两人的那点小心思,也就彻底被压在了心底,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要不然,田满山今天也不会放心让女儿独自上门,来给牛大壮检查伤情。 当牛大壮叫出“小香”这个闺名时,田禾香的脑海里。 瞬间浮现出当年两人一起结伴上学的美好时光—。 清晨的山路,积雪未消,两人并肩走着,牛大壮总会把自己的烤红薯分她一半。 有人欺负她,牛大壮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她,哪怕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从不退缩。 那些时光,简单又快乐,是她心底最柔软的回忆。 挣扎的动作,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田禾香站在原地,脸颊红得快要滴出水来。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咬着下嘴唇,声音细若蚊蚋: “大壮,你……你松手。” 牛大壮见她不再挣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没有松手,只是语气愈发诚恳: “小香,你也知道,我和陈守田的矛盾深得很,他一直看我不顺眼,总想找机会刁难我。 今天在山上,他被野猪咬伤了,若是我不装着晕过去、装着也受了伤,陈老栓那个小心眼,能饶了我吗? 他肯定会把所有的账都算在我头上,说我探路不仔细,故意害他儿子受伤。” 田禾香抬起头,眼底的怒火渐渐消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嗔怪: “那你也不能装晕骗人啊!把我爹、把大家伙都耍得团团转,万一被人发现了,你名声就毁了!” 牛大壮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 “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 我要是不这么做,陈老栓父子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针对我,到时候,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只能装着自己也受了伤,这样陈老栓心里能平衡些,也不会再揪着这事不放,更不会恨我恨得那么深。” 田禾香看着他一脸无奈又诚恳的模样,又想起两人小时候的情谊。 心底的那点怒气,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丝心软。 她轻轻晃了晃被攥着的手腕,小声提醒: “还不松开?攥得我都疼了。” 牛大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开了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小香,求你了,替我保密好不好?回头你就跟田大爷说,我伤得很重。 肋骨都被撞断了两根,需要在家好好休养,这样陈守田他们就不会找我麻烦了。” 田禾香看着他一脸恳求的样子,想起当年那个护着自己的少年,终究还是软了心,轻轻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牵手?(第2/2页) “那我就帮你这一回,不过你记住,下不为例,以后不许再弄虚作假骗人了。” 牛大壮连忙连连道谢,脸上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了,小香,你真是太好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也不骗大家伙了。” 田禾香轻哼一声,脸颊又泛起一丝红晕,语气带着几分别扭: “少跟我来这套,以后不许叫我小香,要叫我田大夫。” 其实,屯子里面很多人都叫她小香,她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唯独当“小香”这个名字,从牛大壮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她就会忍不住想起当年的岁月,想起那些懵懂的好感,想起两人并肩走过的山路。 那些时光,快乐又纯粹,可如今,她已经嫁给了苏文斌,有了自己的家庭,再也回不去了。 有时候夜深人静,想起那些过往,她总会忍不住心中一痛,暗自懊恼。 当初怎么就没有鼓起勇气,嫁给这个自己喜爱、也曾经喜爱自己的人。 牛大壮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小香,你怎么还纠结这个名字啊?我都叫了你十几年小香了,屯子里的人也都这么叫你,怎么就我不能叫了?” “就是不能叫!” 田禾香瞬间变了脸色,杏眼一瞪,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怒气。 “牛大壮,你现在越来越出息了,我问你,你怎么和陈守田的媳妇刘婉宁搅和在一起了? 屯子里到处都是你们的闲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牛大壮顿时一脸无奈,连连摆手: “你别听他们瞎说,我和刘婉宁之间,真的没什么! 你想啊,刘婉宁是城里来的知青,长得娇贵,又有文化,眼高于顶。 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个没读过书、只会种地打猎的乡下人?” “怎么不可能?”田禾香想都没想,就冲口而出: “你比陈守田好看多了,又壮实又热心,咱屯子里面,就你长得最周正!” 话一出口,田禾香就后悔了,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就算牛大壮长得俊,也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太羞涩了。 牛大壮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泛起一丝得意,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田禾香心里,还是有他的。 可这份得意,很快就被无奈取代。 她已经是苏文斌的媳妇了,两人之间,早就不可能了。 他压下心底的情绪,连忙解释: “小香,你也知道,刘婉宁心气高,一心想回城里,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个乡下人? 那些闲话,都是别人瞎编的,故意造谣,想看我的笑话。” 田禾香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味: “那谁知道呢?你们要是真的没点事,屯子里面怎么会传得沸沸扬扬? 说不定,是你们俩看对眼了,故意瞒着大家伙呢!” 牛大壮从她的语气里,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浓浓的醋意,心里一暖,眼眶也有些发热。 这么多年,他以为,两人之间的那点情谊,早就被岁月冲淡了。 以为田禾香早就忘了当年的一切。 没想到,她心里,还一直记着他,还会为了他和别的女人的闲话,吃醋生气。 可这份暖意,很快就被现实浇灭。 她已经有了家庭,有了丈夫,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地说道: “小香,你放心,我胆子不大,怎么可能去勾搭陈守田的媳妇? 再说了,刘婉宁长得又不漂亮,性子又娇纵,还没有小香你好看呢。” 听到牛大壮夸奖自己比刘婉宁好看,田禾香的心里瞬间一暖。 所有的别扭和怒气,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羞涩。 她轻轻低下头,咬着下嘴唇,小声说道: “少拍我的马屁,我才不信你说的话呢,谁知道你心里又在耍什么花样。” 她心里清楚,再待下去,牛大壮说不定还会说出什么让她心动又羞涩的话。 虽说两人小时候互有好感,可现在,她毕竟是有丈夫、有家庭的人。 不能再和他这般亲近,免得被人看到,又传出什么闲话。 “不和你耍嘴皮子了,我要走了。”田禾香拿起医药箱,转身就要往外走。 牛大壮连忙上前一步,再次拉住她的手,反复叮嘱: “小香,回去之后,你一定要跟大家伙说,我伤得很重,肋骨都断了两根。 千万不能露馅了,不然我就真的麻烦了。” 田禾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就先替你瞒着,不过你自己也小心点,别露了马脚。” 就在这时,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赵红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喊着: “大壮……” 可她的话刚说出口,就瞬间僵住了,目光死死地盯着牛大壮和田禾香两人紧紧拉着的手。 粉嫩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一片,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手指着他们,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牵手?” 第74章 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没 第74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没完(第1/2页) 第74章牛大壮,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牛大壮心里一慌,连忙开口解释,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 “红樱,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别误会!” 田禾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心脏“砰砰”直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自己已是有夫之妇,还和牛大壮这般拉拉扯扯,要是被红缨传出去,往后她还怎么在三山屯做人? 好在她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换了姿势,将手指搭在牛大壮的脉搏上。 强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对着赵红樱解释道: “红樱,你别多想,我是在给大壮号脉呢,检查他的伤势。” 赵红樱皱着小眉头,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两人。 总觉得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田禾香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立刻装模作样地说道: “大壮啊,你这肋骨都断了两根,伤得可不轻!一定要在家老老实实养伤,按时吃药,等过两天我再过来给你换药,可千万别乱动。” 赵红樱一听“断了两根肋骨”,小脸瞬间煞白,连忙凑到炕边,着急地问: “大壮哥,很严重吗?疼不疼呀?” “不严重,不严重。”田禾香一本正经地回答,语气故作轻松。 “已经包扎好了,只要不做剧烈活动,平时走路、吃饭都没什么影响,养养就好了。” 她说这话时,心里却暗暗瞪了牛大壮一眼。 都怪这个大坏蛋,平白惹出这么多麻烦,害她还要帮着圆谎。 牛大壮被她瞪得心里发虚,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只觉得今天尴尬得能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在家装病避祸。 去公社医院的话,大夫不熟悉,根本不会帮他保守秘密。 更何况陈守田一家子都去了公社医院,要是被陈守田撞见他“没伤没痛”的样子,当场就得穿帮。 所以只能憋在家里,让田禾香帮忙打掩护。 谁知道话还没说几句,赵红樱就急匆匆闯了进来,正好撞见两人手拉着手的场面。 想来是刚才两人说话太投入,没留意到脚步声,才搞得如此被动。 好在赵红樱年纪小,又不知道他和田禾香的过往,应该不会多想。 牛大壮连忙顺着田禾香的话,连连点头,表示一定遵从医嘱,好好养伤。 田禾香也不想多待,免得再出什么岔子,很快背起医药箱,起身告辞: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让人叫我。” 赵红樱连忙起身送田禾香出了院门,等她走远了,才重新回到屋里,脸上满是担忧,凑到炕边轻声问: “大壮哥,你肋骨断了两根,肯定特别疼吧?” “不疼,一点都不疼!”牛大壮连忙摆手,故作轻松地说。 “我好着呢,一点事没有。” 牛大壮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诉赵红樱。 可又怕这丫头年纪小,嘴上没把门,不经意间就把秘密泄露出去。 秘密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出岔子,万一传到陈老栓耳朵里,之前的铺垫就全白费了。 还没等他拿定主意,赵红樱就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哽咽,带着哭腔说: “大壮哥,这上山也太危险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呀?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呀?” 牛大壮心里一暖,连忙安慰道: “红樱,别担心,我已经够小心的了。 排在我后面的陈守田都被野猪扎了个大窟窿,我只是被轻轻顶了一下,运气好,伤得也不重。” 他把事情的经过说得轻描淡写,只提了自己的“幸运”,避重就轻地略过了装病的细节。 赵红樱听着,慢慢放下了心,又反复叮嘱他,最近一定要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养伤,不能乱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红樱才放心地回了家。 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牛强和牛菊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回了家。 一听说叔叔牛大壮受了伤,两个孩子立刻跑到炕边嘘寒问暖,小脸上满是担心。 牛菊拍着圆滚滚的小胸脯,认真地说, “小叔,你放心,回头我天天给你喂饭!” 牛大壮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柔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没完(第2/2页) “傻丫头,小叔的手又没受伤,吃饭还是能自己来的。” “那我给你洗脚!”牛菊依旧坚持,眼神里满是认真。 牛大壮这次没有推辞,小孩子的心意最是纯粹,总要让她表一表。 等牛大力和吴桂香从地里回来,牛大壮支开了牛强和牛菊。 把自己和田禾香商量好的“断两根肋骨”的谎话告诉了两人。 特意叮嘱他们,在外面一定要统一口径,千万别露馅,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说完这事,牛大壮又想起了二赖子,对着牛大壮说道: “哥,晚上的时候,你拎上家里那块五花肉,去看看二赖子。 今天在山上,多亏他帮我打掩护,不然我这事肯定穿帮。” 牛大力瞬间就明白了。 二赖子在山上就看出牛大壮是装晕的,却没戳破,还帮着圆了谎。 要是不去表示表示,就太不会做人了。 二赖子要是心里不舒服,把事情说出去,陈老栓父子肯定会恨死牛大壮。 当晚,牛大力就拎着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去了二赖子家。 回来之后,他拍着胸脯告诉大壮: “放心吧,事儿办妥了,二赖子说绝对不会往外说,还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安心养伤。” 牛大壮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如今知道他装病的,只有二赖子、田禾香、大哥和大嫂四个人,人少,秘密就不容易泄露。 第二天一早,牛大力就从家里翻出一卷纱布和医用胶布,给牛大壮的胸口包扎了一番。 他特意把纱布缠在脖子上,用胶布固定好。 就算牛大壮穿着衣服,也能一眼看出胸口缠着纱布,看起来就像真的断了肋骨一样,做戏就要做全套。 牛大壮抽空在心里和系统沟通,想要再看看老虎崽子(猞猁)的行踪,却发现系统已经找不到它的踪迹了。 看来这直播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能当天有效,要是当天没能猎到猎物,第二天就彻底没了消息。 牛大壮心里微微有些遗憾,原本还以为这直播能长期有效。 就算自己不上山,也能靠着系统获取猎物线索,攒着线索一天打上好几个猎物呢。 “牛大壮断了两根肋骨”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三山屯。 出嫁的两个姐姐,还有不少亲友、邻居,都拎着鸡蛋、红糖过来探望,嘘寒问暖,一时间家里热闹非凡。 牛大壮在家憋了两天,实在闷得慌。 第三天,吴桂香就去公社把田禾香请了过来,说是给大壮换药。 毕竟是装病,做戏就要做全套,不能马虎。 田禾香的手法比牛大力专业多了,她走到炕边,让牛大壮躺好。 然后用纱布在他胸口缠了几圈,又特意把纱布的一头挂在脖子上固定好,看起来就像真的做了固定治疗一样。 弄好之后,田禾香看着牛大壮,语气平淡地说道: “大壮,我听说了,陈守田没伤到骨头,也没碰破主动脉,只是大腿被扎了个窟窿,等伤口结疤了就好了,顶多留个疤。” 这可是个好消息!牛大壮心里松了口气。 他当初确实想让陈守田吃点苦头,教训一下他的嚣张跋扈,却也不想真的害他落下残疾。 毕竟陈守田想要害他的事,还只是自己的猜测,没真凭实据。 要是真把人弄残了,后续麻烦只会无穷无尽。 如今知道陈守田的腿没事,只是皮外伤,他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确实是个好消息。”牛大壮笑着说道,心里满是感激。 “谢谢你啊,小香,特意告诉我这个消息。” 可田禾香却突然把脸一绷,杏眼一瞪,语气瞬间变得不善起来,咬着牙说道: “牛大壮,上一次有些话我没来得及说,今天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一算!” “算什么账?” 牛大壮一下子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田禾香,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 田禾香往前凑了凑,脸上满是怒气,眼神瞪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是怎么得罪你了?你把我家男人苏文斌打成了猪头? 鼻青脸肿、眼睛都肿得睁不开! 牛大壮,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第75章 意外的亲吻 第75章意外的亲吻(第1/2页) 牛大壮被问得一怔,愣了几秒才猛然想起前几日的纠葛,脸上的茫然瞬间褪去,眼底多了几分了然。 他挠了挠头,放缓语气说道: “小香,这事儿可不是我故意找事,是你家男人先动手要打我的。” 田禾香皱紧眉头,语气依旧强硬:“他好好的为什么要打你?肯定是你先招惹他了! 苏文斌性子软,从来不会主动惹事,你要是不挑衅他,他怎么可能对你动手?” 在她眼里,苏文斌虽然懦弱,却绝非主动挑事之人,反观牛大壮,向来冲动,定是他先动了手。 牛大壮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道出实情: “我哪敢招惹他?前些日子,我打了刘婉宁两个巴掌,你知道吧? 就是那一次,无意间坏了刘婉宁和你家男人的好事。 他们俩早就商量着私奔,手里没钱,就指望我把家里的猪卖掉,拿卖猪的钱当路费。” 田禾香瞳孔一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婉宁和文斌?他们怎么可能?” 在她印象里,刘婉宁是陈守田的媳妇,苏文斌是自己的丈夫。 两人平日里交集不多,怎么会偷偷商量私奔? “怎么不可能?”牛大壮继续说道。 “他们俩都是城里来的知青,在屯子里过得都不舒心,又有共同话题,凑到一起也不奇怪。 那天我把猪卖掉,就是刘婉宁出的主意。 忽悠我说喜欢我,要带我进城,给我找工作,让我当城里人。 其实就是想骗我那笔卖猪钱,拿去给她和苏文斌当私奔的路费。” 他顿了顿,想起当时的场景,语气多了几分无奈: “我当然不肯先给她,她见骗不到钱,恼羞成怒,被窝大佬两巴掌。 谁知道后面那天晚上,苏文斌就堵在我回家的路上,背后藏着一根木棍,想趁我不注意打我一顿出气。 我常年上山打猎,打架的经验比他丰富多了,提前就发现了他的异常。 反手就把他打得鼻青脸肿,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狼狈地跑回了家。” 说到这里,牛大壮摊了摊手: “从那之后,我就早出晚归,再也没见过苏文斌,也忘了这茬事,没想到你今天会突然过来问我。” 他其实也一直纳闷,陈守田从山上回去后,有没有找苏文斌算账,田禾香作为苏文斌的媳妇,又知道多少内情。 如今看来,陈守田和苏文斌,都没敢把真相告诉田禾香。 屯子里到处都是他和刘婉宁的流言蜚语,却从来没人提起苏文斌也牵扯其中。 想来是陈守田顾及脸面,没去找苏文斌和田禾香的麻烦。 毕竟这事传出去,不仅刘婉宁没脸,他陈守田的脸面也挂不住。 牛大壮看着田禾香震惊的模样,反问了一句: “小香,你想一想,刘婉宁眼高于顶,连我这个乡下人都看不上,她能看上谁? 除了同样是知青、能和她聊到一起的苏文斌,还有谁?”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田禾香的心上。 她浑身一震,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她和苏文斌的夫妻关系,从来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睦。 结婚这么久,两人经常吵架,夜里她甚至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更让她揪心的是,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两人也没少为这事闹矛盾。 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来没想过,苏文斌会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甚至商量着私奔。 田禾香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文斌他不是那样的人!” 牛大壮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多了几分不忍,却还是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没有胡说,刘婉宁相中的就是苏文斌,两个人早就计划好私奔了。 要不是我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离开三山屯了。” 田禾香被这个消息彻底击懵了,踉跄着后退一步。 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连连摇头: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怎么不可能?”牛大壮语气平淡。 “他们俩都是知青,在屯子里都过得不如意,又有共同的话题,都想逃离这里,凑到一起商量私奔,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他们俩在家里面的地位都不高,根本接触不到钱。 没有足够的钱买火车票,他们根本跑不远,所以才会打我那笔卖猪钱的主意。” 田禾香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她第一次听说刘婉宁和苏文斌之间有牵扯,心里又惊又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意外的亲吻(第2/2页) 甚至怀疑牛大壮是故意编造这些话,离间她和苏文斌的夫妻之情。 她定了定神,皱着眉问道: “那既然是这样,屯子里为什么到处都传你和刘婉宁搞到一起了?反而没人提文斌?” 牛大壮苦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两个人隐藏的很好,我也是意外才发现他们的。” 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刘婉宁如何忽悠他、如何骗他卖猪钱,到苏文斌如何堵他、想要动手打他。 再到他如何反击、把苏文斌打得鼻青脸肿,一丝一毫都没有隐瞒。 听着牛大壮的讲述,田禾香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终于明白过来。 为什么前几日刘婉宁会被牛大壮打两个巴掌。 为什么过了两天,苏文斌就鼻青脸肿地回了家,无论她怎么问,苏文斌都不肯说被打的原因。 原来不是他不想说,是他根本说不出口,是他理亏在先。 田禾香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银牙紧紧咬着嘴唇,眼底满是失望和愤怒。 她一直以为,就算她和苏文斌的关系不好,就算经常吵架,苏文斌也会念及这几年的夫妻之情,好好和她过日子。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苏文斌竟然背着她,和刘婉宁勾搭在一起,还计划着私奔,把她当成了空气。 可这个消息太过劲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犹豫了片刻,又看向牛大壮,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牛大壮,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你是不是故意编造这些话,想挑拨我和文斌的关系?” 牛大壮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语气坚定: “小香,我骗任何人,都不会骗你。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要是想挑拨你们的关系,早就把这事说出去了,何必等到现在,等到你上门来问我?” 田禾香沉默了,她知道,牛大壮说的是真的。 若是牛大壮真的想挑拨她和苏文斌的关系,早就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根本不会等到她主动上门质问。 她想了想,若是牛大壮当初直接找上门,告诉她“你男人在外面偷女人,要和别人私奔”。 她肯定不会相信,反而会以为牛大壮别有用心,故意找事。 真相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田禾香的心上。 她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这个答案,她宁愿从来都不知道。 她缓缓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大壮,我回去了。” 牛大壮点了点头,也跟着站起身,想送她出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香,我有件事情始终不明白,你和苏文斌结婚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孩子呀?” 他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毕竟两人结婚好几年了。 在屯子里,像他们这样结婚多年没有孩子的,并不多见。 可这句话,却戳中了田禾香的痛处。 她猛地转过头,杏眼一瞪,语气里满是恼怒: “关你什么事?不用你多管闲事!” 这些年,她最忌讳别人问起孩子的事情。 这不仅是她的遗憾,也是她和苏文斌吵架的导火索之一。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苏文斌的问题,只能一直藏在心里,不愿被人提及。 田禾香越想越气,转身就往外走。 心神不宁之下,脚下没留神,正好绊到了炕边的板凳。 身子一歪,眼看就要仰面跌倒。 “小心!”牛大壮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搀扶。 可还是慢了一步,只堪堪摸到田禾香的手臂。 没能稳稳扶住她,反而被田禾香下落的力道一带,也失去了平衡。 “扑通”一声,田禾香重重地仰面跌倒在地上。 牛大壮也去势不减,整个人直直地趴在了田禾香的身上。 田禾香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下一秒,一双温热的嘴唇就紧紧覆住了她的唇,柔软的触感瞬间传来。 两人都彻底愣住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田禾香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牛大壮的脸近在咫尺。 两人鼻对着鼻、嘴对着嘴,距离不过几公分,他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和她一样,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屋内静得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心跳声,田禾香的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出水来,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牛大壮,可浑身却软得没有一点力气。 只能任由牛大壮趴在自己身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 第76章 你和牛大壮是不是偷偷搞到一起 第76章你和牛大壮是不是偷偷搞到一起了(第1/2页) 愣了几秒钟之后,田禾香又气又恼,胸口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她和牛大壮从小一起长大,虽说心里早有好感,可两人性子都腼腆。 别说亲吻,就连正经牵过一次手都没有。 的人也没有和其他男人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 结婚这几年,她和苏文斌的日子过得磕磕绊绊,时常吵架。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对不起苏文斌的事,恪守着为人妻的本分。 她清楚,刚才的亲吻只是个意外,不过是两人失足跌倒时,嘴唇恰巧碰到了一起。 可眼下,牛大壮整个人重重趴在她身上,厚实的棉袄压得她胸口隐隐作痛。 那份近距离的接触、温热的触感,还是让她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连忙伸出手,用力去推牛大壮,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和慌乱: “你给我起来!” 牛大壮跌倒后,嘴唇触碰到田禾香柔软的唇瓣,整个人也彻底懵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小时候,他确实满心满眼都是田禾香,可那时候家里穷。 田支书看不上他,硬生生把田禾香许给了苏文斌当上门女婿。 两人的那点心意,也就此被压在了心底。 他刚才真的没有半点占便宜的心思,一切都只是意外。 可就是这短短几秒钟的意外亲吻,却像一颗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些小时候并肩上学、互相照料的甜蜜时光,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个意外,不能再多想,连忙回过神,撑着身子爬了起来。 又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红着脸、低着头的田禾香拉了起来。 起身的瞬间,牛大壮心里还隐隐有几分遗憾。 这大冬天的,两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袄。 层层布料彻底隔绝了肌肤的触碰,少了几分真切的触感,未免有些可惜。 田禾香被拉起来后,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紧紧颤动着,不敢去看牛大壮的眼睛。 她咬着牙,伸手轻轻拍打身上的泥土,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强硬: “牛大壮,刚才只是意外,你要是敢告诉任何人,我跟你没完!” 牛大壮连忙点点头,语气诚恳,还带着几分打趣: “小香,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这就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谁跟你有秘密!”田禾香瞬间抬起头,杏眼一瞪,脸颊的红晕更甚,语气带着几分气恼“ ”“什么秘密都没有,我们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牛大壮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故意逗她: “对对对,咱们什么事都没有,行了吧?” 看着牛大壮那促狭的笑容,田禾香再也待不下去了。 心跳的越来越快,生怕再待一秒,就会泄露心底的慌乱。 她红着脸,连忙抓起医药箱,扭着头,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出了屋子。 一直跑出牛家院子,田禾香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喘着气,慢慢平复着慌乱的心情。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牛大壮的模样也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说实话,当年田满山让苏文斌入赘,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少女心事,早已系在青梅竹马的牛大壮身上,只是她拗不过父亲的强势。 只能被迫答应这门婚事,委屈自己嫁给了苏文斌。 今天这意外一吻,又勾起了她心底尘封的回忆,那些年少时的欢喜和遗憾,一并涌上心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你和牛大壮是不是偷偷搞到一起了(第2/2页) 她忍不住想,若是当年父亲没有阻拦,若是她能鼓起勇气。 是不是就能和牛大壮结为夫妻,过上不一样的日子?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已经是苏文斌的妻子,再想这些,不过是荒唐的奢望。 摇了摇头,丢掉脑海里的荒唐念头,田禾香忽然想起一件事。 县城里的同学,一直托她帮忙找黑瞎子的波棱盖,之前她就和牛大壮说好,要把他家的那套波棱盖买下来。 可前两次去牛家,都因为各种意外,闹得狼狈不堪,没能开口提及。 如今刚和牛大壮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她更是没脸再折返回去,讨要波棱盖的事,也只能暂时搁置。 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牛大壮说,苏文斌竟然和刘婉宁暗地里有来往,还密谋着私奔。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她定然会以为是对方故意挑拨她和苏文斌的夫妻关系。 可这话是牛大壮说的,是那个从小护着她、从来不会骗她的牛大壮说的,她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 田禾香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快步朝着大队部走去。 很快,她就回到了大队部的卫生室,放下医药箱,径直走进了田满山的办公室。 反手关上了门,语气严肃地说:“爹,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田满山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着村里的台账,闻言抬起头,皱了皱眉,语气随意: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是不是牛大壮那小子又惹你生气了?” 田禾香拉过旁边的板凳,坐在办公桌跟前,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 “刚才牛大壮跟我说,刘婉宁和苏文斌两个人,之前商量着要私奔。” “什么?”田满山猛地一拍办公桌。 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满脸震惊,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桌上: “你说什么?婉宁和文斌?他们怎么敢?” 田刘婉宁是村主任陈老栓的儿媳妇,当年陈老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威逼利诱。 才把下乡知青里最漂亮的刘婉宁娶回了家,给儿子陈守田做媳妇。 后来知青开始返城,刘婉宁因为户口已经迁到了三山屯,不符合返城条件。 当时闹着要和陈守田离婚,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只能不甘心地留在了屯子里。 而苏文斌,是他当年特意从知青里挑选的上门女婿。 他这辈子没有儿子,只想招个上门女婿,将来能给田家传宗接代。 当年他就察觉到,女儿禾香和牛大壮那小子情投意合,可他看不上牛大壮。 父母双亡,家里只有哥嫂,没什么家世背景,还穷得叮当响。 他怎么舍得让宝贝女儿嫁过去,吃苦受累? 所以,他才一番威逼利诱,让文质彬彬、看起来老实可靠的苏文斌入了赘。 可结婚这么多年,最让他闹心的,就是禾香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两人也因此经常吵架,日子过得并不和睦。 而且他平日里也能察觉到,苏文斌心里一直有返城的念头。 只是不像刘婉宁那样直白地表现出来,一直隐藏得很好。 震惊过后,田满山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看向田禾香,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你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牛大壮那小子是不是对你还贼心不死? 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偷偷来往、搞到一起了? 他故意编这种瞎话,就是想挑拨你和文斌的关系,你可别上当!” 第77章 牛大壮,你竟然跟踪我? 第77章牛大壮,你竟然跟踪我?(第1/2页) 田禾香没有想到父亲的着重点是自己和牛大壮两个人的身上。 听到牛大壮的名字,顿时羞红了脸,立刻嗔道: “爹,我们才没有,你瞎说什么呢。” 可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牛大壮帅气的脸,以及刚才两人意外的亲吻。 自打母亲告诉她,爹要给她找一个知青当上门女婿的时候。 她就把对牛大壮的感情,隐藏在了心里最里面的角落里。 可刚才那意外的亲吻,又把这份深埋的情愫给唤醒了。 “真的没有?”田满山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他当年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女儿上学时,看牛大壮的眼神都不一样,那里面藏着的欢喜,根本藏不住。 田禾香这时候当然是坚决不承认,红着脸辩解: “当然真的没有,爹,你当年都是瞎想,我和他连手都没有牵过,也从来没有说过谈婚论嫁的事情。” 她说的是实话,两人年少时虽互有好感,可确实没牵过手、没挑明过心意。 倒是今天,不小心亲了小嘴,这话她自然是羞于说出口,只能藏在心里,任由脸颊烧得滚烫。 田满山虽然也知道,女儿上学时对牛大壮略有好感。 可毕竟结婚这么多年,两人私下里也没有什么联系,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是确认一番,便不再追问,转而紧皱着眉头,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牛大壮和田禾香从小一起长大,若是真的对女儿有心思,也不应该憋着这么多年。 等到现在才来说苏文斌和刘婉宁的事情,挑拨女儿和女婿的关系。 难道,牛大壮说的是真的? 其实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当年下乡到屯子里的知青,前前后后有二十多名,现在都已经是1982年了,那些知青早就陆陆续续返城了。 整个三山屯,就只剩下苏文斌和刘婉宁两个知青在这里扎了根。 换做是他,就算是离婚、净身出户,也想重新回到城市里。 乡下太穷了,每天去地里干活,累得要死,哪有在城市里当工人上班体面? 赚的钱还比在地里刨食多得多。 “牛大壮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田满山沉吟片刻,抬头看向田禾香,语气严肃地问道。 田禾香定了定神,把牛大壮告诉她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刘婉宁想坑牛大壮的卖猪钱,骗他一起进城,实则是想拿这笔钱,和苏文斌私奔。 那天牛大壮打了刘婉宁两个巴掌,屯子里很多人都看见了。 刘婉宁回去后和陈守田吵了一架,很多人都听到,也把刘婉宁和牛大壮有染的流言传了出去。 事后又后悔不已,可已经晚了。 田满山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刘婉宁不光明面上和牛大壮有来往,背地里还和苏文斌勾勾搭搭,一门心思就想骗钱返城。 他叹了口气,看向田禾香,语气无奈: “这事情,确实有可能。毕竟你和苏文斌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 他心里本就不安分,又一直想着返城,和刘婉宁凑到一起,也不奇怪。” 田禾香听牛大壮说完之后,心里就一直左右权衡,可始终没有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平日里和苏文斌关起门来就经常吵架,夫妻感情本就不好。 如今又得知他背着自己和刘婉宁密谋私奔,心里更是乱如麻,只能无助地问: “爹,那你说怎么办?这也只是牛大壮的一面之词,就算咱们去问苏文斌,他也不可能承认,反而会打草惊蛇。” 田满山心中也是一肚子的火,既气苏文斌的不忠,也气刘婉宁的不安分。 可看着女儿愁眉苦脸的模样,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俩结婚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怀上孩子呢? 要是有个孩子,说不定就能拴住苏文斌的心,让他留下来了。” 和田禾香不一样,刘婉宁还给陈守田生了个女儿,可就算有了孩子,刘婉宁依旧一门心思想着回城。 而苏文斌当了上门女婿这么多年,田禾香的肚子一直毫无动静,这也让苏文斌越发没有归属感,越发想逃离这个家。 田满山心里一直琢磨着,要是有了孩子,苏文斌或许就不会再想着返城了。 提到孩子的话题,田禾香顿时羞涩地低下了头,胸口微微起伏,心里也有些埋怨自己肚子不争气。 折腾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能怀上一男半女呢? 她小声嘟囔着:“我也想要怀上孩子,可谁知道就不成呢!” 田满山想了想,说道:“你同学不是在县医院上班吗? 你抽个时间,去县城查一查,究竟是你身子有问题,还是苏文斌有问题。 如果是你身子有问题,那就默不声张,该治的治,咱们悄悄调理。 可要是苏文斌有问题,那这个女婿,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牛大壮,你竟然跟踪我?(第2/2页) 咱们家就你这一个女儿,要是不能传宗接代,留着他也没什么用。” 田禾香点了点头,心里也认同父亲的话,只是一想到要去医院检查,又有些羞涩,只能低声应道:“我知道了,爹,我过两天就去。” 另一边,牛大壮这几天不能出门,倒是和从大姐家牵来的大青狗斑点混熟了。 斑点体型壮实,毛色发亮,性子温顺又忠诚,平日里就安安静静地待在院子里,偶尔陪着牛大壮在院子里溜达。 这天,牛大壮正把斑点放出来,在院子里和它增进感情,时不时扔给它一块骨头,看着它欢快啃食的模样,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院子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位意外的客人。 赵长顺的弟弟赵长青。牛大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走上前,客气地打招呼: “长青叔,你有事?” 赵长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斑点,又看向牛大壮,关切地问道: “大壮,你身子好些了吧?前几天听说你被野猪撞伤了,可把我和你赵大爷担心坏了。” 牛大壮心里一暖,连忙说道:“已经好多了,没那么疼了,多谢长青叔关心。” 他知道,长青叔家的婶子,之前也拿过两斤鸡蛋过来探望他。 这都是邻里之间的正常走动,所以赵长青这次登门,又问起他的伤势,他只当是正常的客套。 “好多了就好,好多了就好。”赵长青笑着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就是太逞强了,上山打猎一定要小心,可不能再这么鲁莽了。” “我记住了,长青叔。”牛大壮说着,把赵长青引到屋子里,让他坐在炕上,然后转身给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 “长青叔,快喝茶,暖暖身子。” 赵长青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他放下茶杯,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压低了些: “大壮,叔有个事,想求你帮忙。我听说,你有路子,能把熊胆卖到城里面去?” 牛大壮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赵长青的来意。 要是别人问起,他肯定会矢口否认,毕竟私自买卖熊胆是犯法的,可赵长青不一样。 上一回公社收购站的人前来核实黑瞎子的事情,赵长顺为了让他过关,就和赵长青商量好。 说把黑瞎子的东西放在赵长青家,想用赵长青家的熊皮冒充他的。 虽说最后没用到,可赵长青也因此知道,他有路子把熊皮、熊掌和熊胆卖到县城里。 牛大壮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坦诚地说道:“长青叔,我确实有路子,能卖到县城的黑市,价格也比收购站高一些。” 赵长青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凑上前,声音压得更低了: “太好了,大壮!实不相瞒,叔背地里也偷偷打了一只黑瞎子。 熊皮、熊掌和熊胆都完好无损,就是没有路子卖,怕被人查到。 叔想求你,帮我把这一套东西卖掉,卖了钱,叔给你抽成!” 牛大壮沉吟片刻,说道:“抽成就不用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过,我得先看看东西的成色,才能确定能卖多少钱。” “好好好,没问题!”赵长青连忙点头,“东西都在我家,我这就带你过去看。” 两人起身,牛大壮叮嘱斑点在院子里守着,然后跟着赵长青,朝着他家走去。 到了赵长青家,赵长青从里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大包,打开一看。 里面果然是一张完整的熊皮、四只厚实的熊掌,还有一颗完整的熊胆,成色都很不错。 牛大壮仔细看了看,说道:“长青叔,你这东西成色很好,要是拿到县城黑市,最少能卖一千二百块钱。不过,我帮你卖,得等我把东西卖到城里,拿到钱之后,再把钱给你,你看行吗?” 赵长青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行行行,都听你的,大壮!只要能卖掉,多少钱都行,我相信你!” 他其实早就去收购站打听过去了,就他这颗熊胆的重量,加上熊皮和熊掌,顶多能卖到九百块钱,而且还得担着风险。 要是让他自己拿着东西去县城黑市卖,他更是没有那个胆量。 万一半路上被人查到,东西全部没收,还要被拘留罚款,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两人商量妥当之后,牛大壮拎着那个大包,回到了自己家。 他现在手头没有这么多钱,只能等第二天去县城,把东西卖掉之后,再把一千二百块钱给赵长青。 第二天天不亮,牛大壮就早早地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 换上一身厚实的棉袄,拎着那个装着熊皮、熊掌和熊胆的大包,悄悄出了门。 他步行七里路,来到了公社的汽车站,买了一张去县城的车票。 刚走进候车室,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怒气,厉声质问: “牛大壮,你竟然跟踪我?” 第78章 大壮,你流氓,再不松开我喊人 第78章大壮,你流氓,再不松开我喊人了(第1/2页) 听着熟悉的声音,牛大壮猛地转头一看,果然是田禾香。 她穿着厚厚的棉衣,头上戴着皮帽,脸上还捂着口罩。 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柳叶眉微微蹙着,若是不说话,牛大壮还真没法一下子分辨出是她。 他心中一惊,连忙问道:“田禾香,你怎么在这?” 田禾香本就不想来县城,可昨天晚上,田满山两口子轮番给她做工作。 逼着她来县城医院查一查,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身子出了问题。 结婚这么多年,她一直没能怀上孩子,这事成了田家的一块心病。 田满山早就放了话,若是她身子没问题,那苏文斌这个女婿留着也没用,他想回城就让他回。 可要是她的问题,就偷偷摸摸抓紧治病,赶紧生个孩子,传承田家的香火。 没办法,今天一大早,田满山就亲自把闺女送到了公社,给她买好车票后,才转身回了屯子。 田禾香在候车室没等多久,就看到牛大壮拎着大包走了进来,心里顿时满是惊讶,下意识就觉得他是跟踪自己来的。 她快步上前,拽着牛大壮的胳膊就从候车室走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怒气: “你是不是跟踪我?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县城?” “谁跟着你了?”牛大壮连忙挣开她的手,一脸无辜。 “我就是在家里面憋得慌,想上县城玩两天而已。” 他当然不能告诉田禾香,自己是要去县城的黑市卖熊胆,这种犯法的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田禾香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你哥嫂那么抠门,会舍得让你没事跑县城玩?我才不信。”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牛大壮的逆鳞,他立刻就恼了,语气也沉了下来: “你要是再说我哥嫂的坏话,我跟你急!” 在牛大壮心里,大哥大嫂是养育他长大的人,是他的逆鳞,别人骂他两句没关系。 农村里邻里之间拌嘴,污言秽语也常见,可他万万听不得别人说大哥大嫂半句不好。 以前也因为这事,没少和人吵架打架。 田禾香也就是随口一说,她只是觉得牛大力两口子平日里确实有些小气巴拉的。 没想到牛大壮反应这么大,连忙摆了摆手: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了。” 见她服软,牛大壮的心情才顺畅了一些,又问道:“那你去县城干什么?” 田禾香脸颊微微一热,她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去妇科检查身体,只能含糊其辞: “我去县城医院,是因为业务上的事。” 牛大壮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刚想再问点什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他们所在的不是始发站,候车室里的人一听声音,立刻都涌了出来,争先恐后地往站台挤,想抢占有利位置,好能抢到座位。 牛大壮和田禾香也被人群推着挤到了站台上,两人紧紧挨在一起,等着公交车到来。 不一会儿,一辆老旧的公交车就“咣当咣当”地驶了过来,还没停稳,牛大壮就凭着一身力气,往车门方向挤,硬生生抢占了第一个位置。 好在这是第二站,车上还有不少空座。 他一眼就看到角落里有两个连在一起的空位,立刻冲了过去。 先坐在了靠过道的位置,就算有人让他让位,他也坚决拒绝。 田禾香跟在后面,看着牛大壮只顾着自己上车,压根没想着照顾她,心里顿时有些恼火。 等她挤上车的时候,车上已经没有空座了,正着急的时候,就看到牛大壮冲着她使劲招手。 她挤到跟前,才发现牛大壮旁边的座位还空着,原来是他特意留的。 田禾香顺利坐在了里面靠窗的位置,心里对牛大壮的怨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原来,牛大壮心里还是念着她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俊俏的脸庞顿时又红了起来,好在有口罩遮挡着,没被牛大壮看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大壮,你流氓,再不松开我喊人了(第2/2页) 可一想到之前两人意外的亲吻,再加上自己要去检查身体的忐忑。 她又没了聊天的心情,默默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雪景。 公交车缓缓发动,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牛大壮才小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小香,对不起。” 田禾香身子一僵,随即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不许再胡说八道,我让你忘掉,你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牛大壮说的是两人之前亲吻的事,其实她自己也没忘掉,只是羞于提起。 牛大壮本来还想拿亲吻的事逗逗田禾香,没想到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 只好挠了挠头,打开随身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黄纸包,递到田禾香面前:“给你的礼物。” “什么东西?”田禾香没有立刻去接,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要熊的波棱盖吗?还有个熊鼻子,都给你。”牛大壮笑着说道。 上次去县城,他没舍得把这两样东西卖掉,毕竟这都是能入药的好东西,很是稀罕。 不过现在他手里有三套熊的波棱盖和三个熊鼻子,也就不那么稀罕了,特意拿了一套给田禾香。 田禾香惊讶极了,连忙伸手接了过来,打开黄纸包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套熊的波棱盖,还有一个熊鼻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抬头看着牛大壮,疑惑地问:“你怎么带在包里了?” 牛大壮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这你就别管了,早就想给你送去了,只是没脸去你们家登门。” 他心里清楚,田满山看不起他,觉得他家穷,给不了田禾香幸福。 可他家里确实穷,又没有父母帮衬,只能靠着自己上山打猎赚钱,一时之间也没法改变现状,只能远远躲着田禾香,不敢去田家登门。 田禾香把黄纸包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随身的包里,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怎么给同学交代呢!” 说着,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牛大壮,眼神带着几分试探: “你是不是去县城黑市卖熊胆去?” 牛大壮心里一动,不想骗田禾香,可也不能说实话,只能故作不耐烦地反问:“你管我呀?” 田禾香被他问得脸颊一红,连忙转过头,嘴硬道: “谁管你呀?我才不管呢!” 说着,她打开自己的钱包,一边数钱一边说道: “这两样东西在县城黑市能卖150块钱,我也不让你吃亏,给你150块。” 其实按照收购站的价格,这两样东西加起来连100块钱都不到。 可私下交易,就得按黑市的价格来,不然人家也不会愿意卖。 她的同学特意给了她150块钱,拜托她收一套。 如今从牛大壮这里拿了东西,她实在不好意思按低价给,更不想赚这个差价。 看着田禾香递过来的钱,牛大壮连忙伸手推开,语气坚决:“我刚才都说了,这是送给你的,钱就不用了。” “那怎么行?”田禾香也坚持着,把钱往他手里塞。 “又不是三块两块的,这可是150块钱,我怎么能白要你的东西?” 一个有心要给,一个执意推辞,两人的手就这样紧紧靠在一起,来回退让了两回。 等到牛大壮实在拗不过,伸手接过钱的时候,田禾香才忽然发现,牛大壮竟然一直抓着她的手。 她顿时有些恼怒,微微用力想挣扎,可牛大壮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田禾香心虚地左右看了看,发现车厢里的人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没人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心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和慌乱: “大壮,你个流氓,再不松开我喊人了!” 第79章 这位帅哥,该不会是你的野男人 第79章这位帅哥,该不会是你的野男人吧(第1/2页) 要是没有昨天那个意外的亲吻,牛大壮也不会这样直接抓着田禾香的手不放。 虽说田禾香是农村出身,可她是大夫,有正式工作,不用下地干粗活。 一双小手保养得粉粉嫩嫩、柔弱无骨,被牛大壮攥在手里,触感好得让他舍不得松开。 至于田禾香的威胁,牛大壮是一点都不怵。 他笃定,田禾香绝不会真的大声叫嚷,喊着抓流氓,让车上的人把他打一顿再送到派出所。 毕竟两人都已经亲过了,田禾香当初也没回去告诉田满山,让他把自己抓起来呀。 “我就不松开,你叫呀。” 牛大壮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无赖,眼底却藏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他还真猜对了,田禾香压根就没想过要置他于死地,刚才的威胁也只是羞恼之下的口是心非。 听到牛大壮这无赖的话,田禾香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心底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她再用力往后抽手,可手被牛大壮攥得死死的,非但没抽出来,反倒把两人的手一起拉扯到了牛大壮的腿上。 田禾香又气又羞,娇嗔道:“牛大壮,你怎么变成无赖了!” 牛大壮只是嘿嘿一笑,眼神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暧昧: “我只对你耍无赖、耍流氓而已。” 这话听着像流氓情话,田禾香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哪怕有口罩遮挡,也能感觉到脸颊烫得厉害。 她低声骂了句“无赖、流氓、大坏蛋”,便猛地转过头,只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不再看他。 至于自己的小手被牛大壮紧紧攥着,她挣扎了几下没挣脱,也渐渐没了力气。 只能任由他攥在手里,指尖被他来回抚摸、把玩,一股陌生的酥麻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牛大壮心里打着算盘,哪怕不提他和田禾香上学时那份懵懂的初恋情愫。 就凭田禾香是苏文斌的媳妇,他今天也要好好调戏一番。 该死的苏文斌,和刘婉宁暗通款曲、密谋私奔,凭什么把他牵扯进来? 全屯子就他好骗是吗? 更何况,田禾香还是他曾经放在心尖上的初恋。 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要借着这个由头,在田禾香身上报复苏文斌一回。 牛大壮开始没话找话,又问起田禾香去县城的事,可田禾香只是冷哼一声,偏过头不搭理他,摆明了还在闹小脾气。 牛大壮也不生气,就这么把田禾香的小手当玩具,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把玩了一路。 直到公交车缓缓驶入县城汽车站,广播里响起到站提示,他才稍稍收敛了些。 眼看着就要下车了,田禾香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玩够了没有?还不松开?” 牛大壮眼底笑意更浓,慢悠悠地说道:“再握十年也玩不够,真想就这么握一辈子。” 说着,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田禾香的手,下意识抬起右手揉了揉鼻子。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田禾香手上淡淡的雪花膏味道,清清爽爽的,很好闻。 “小香,你身上真香。”牛大壮忍不住小声说道。 田禾香气地瞪了他一眼,脸颊更红了,低声骂了句“小流氓”,却没真的动气。 牛大壮早就对她的责骂免疫了,拎起自己的大包,仔细检查了一遍座椅,确认没有落下东西。 才起身护着田禾香,挤开下车的人群,慢慢往车门走去。 “小香,你去县医院?”下车后,牛大壮看着田禾香的走向,开口问道。 田禾香点点头,没再多说,出了出站口就朝着县医院的方向快步走去,可身后的牛大壮依旧紧紧跟着。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怒气: “你别跟着我,再跟着我,我就叫公安同志把你抓走!” 牛大壮一脸无辜,摊了摊手:“明明我也要去县医院,谁跟着你了?” 他确实要去县医院附近的黑市,卖赵长青托付的熊胆,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田禾香满脸疑惑:“你去县医院干什么?你又没生病。” “那你别管。”牛大壮故意卖关子,不肯多说。 田禾香气的咬了咬嘴唇,紧走几步,刻意和牛大壮拉开了距离。 牛大壮没有追上去,只是落后几步,目光落在田禾香的背影上,眼底满是欣赏。 比起初中时候,田禾香变得更加苗条了,没生过孩子的她,身形曲线玲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这位帅哥,该不会是你的野男人吧(第2/2页) 哪怕裹着宽大的棉衣,也能看出胸前的饱满和臀部的挺翘,走动间,勾勒出一道优美的波浪线,性感又动人。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敏锐,田禾香哪怕不回头,也能感觉到牛大壮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臀部上,小脸瞬间烧得滚烫,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停下脚步,小声喊道:“大壮,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牛大壮连忙紧跑几步,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走着,问道:“小香,什么事?” 田禾香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大壮,我已经嫁人了,有丈夫了,你可别再像刚才那样……”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牛大壮打断了。 “小香,你忘了咱们以前一起上学的时光吗?” 牛大壮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那时候,你总跟在我身后,喊我大壮哥,还偷偷给我塞你娘做的红薯干,你都忘了?” “你……”田禾香被他说得一噎,原本准备好的劝诫话语瞬间忘了个干净。 气的冷哼一声,可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甜丝丝的暖意。 原来,牛大壮还一直记着他们上学时的点点滴滴,记着那些懵懂的时光。 可转念一想,一切都晚了,他们终究没能成为眷属,她反倒嫁给了苏文斌那个不喜欢的男人。 一时之间,竟多愁善感起来,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并排走着,没多久就来到了县医院门外。 田禾香停下脚步,转过身,红着脸问道:“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牛大壮却答非所问,笑着问道:“你要见的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 “关你什么事?要你管?”田禾香呛了他一句,可话一出口,还是忍不住解释道, “当然是女同学,我高中同学,在这医院当护士。” 牛大壮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看得田禾香越发羞涩,气得直跺脚:“你还不走?再不走我真的喊人了!” 牛大壮心里确实舍不得,在屯子里到处都是熟人,想要和田禾香单独说说话都难,如今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他怎么肯轻易离开。 “要不,你见完同学,中午我请你吃饭吧?”他试探着问道。 “我会和同学一起吃饭,不用你请。”田禾香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我请你们一起吃?”牛大壮又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田禾香用力摇摇头:“才不要,你赶紧走吧!” 牛大壮不死心,又问:“那你晚上几点回去?我陪你一起回公社。” “我晚上住在同学家,才不和你一起回去。”田禾香连忙说道。 她心里清楚,今天的检查能做完,但结果要等到明天才能出来,所以早就和同学说好,去她家住一晚。 哪怕她有时间,也不敢单独和牛大壮一起回去。 以前的牛大壮木讷又不开窍,可现在的他,大胆又无赖,刚才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她真的担心,要是单独和他待在一起,他还会做出亲吻那样的举动。 牛大壮还想再问点什么,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道清脆又惊喜的喊声:“小香!你怎么来了?” 两人同时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护士制服的年轻姑娘,朝着他们快步跑了过来。 姑娘眉清目秀,眉眼弯弯,胸前比田禾香还要饱满,奔跑的时候,身形微微晃动,显得格外惹眼。 田禾香瞬间笑了起来,脸上的羞涩和愁云一扫而空,快步迎了上去,两个姑娘又蹦又跳地抱在一起,语气亲昵: “玉慧,你怎么出来了?我还以为要去护士站找你呢。” 牛大壮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 田禾香都嫁人这么久了,在闺蜜面前,还是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鲜活又可爱。 何玉慧和田禾香叽叽喳喳说了几句贴心话,目光才落在一旁的牛大壮身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凑到田禾香耳边,压低声音打趣: “小香,这不是你家那个知青女婿。这位小帅哥,该不会是你的野男人吧?” 田禾香的脸颊瞬间羞得通红,连忙伸手轻轻拍了何玉慧胳膊一下,扭捏着辩解: “别胡说!才不是呢!” 何玉慧笑得更欢了,挑眉追问道:“不是你的野男人?那你怎么一提到他就脸红?快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第80章 小香,你要不……找牛大壮借种 第80章小香,你要不……找牛大壮借种?(第1/2页) “要死啊你,净瞎说!我可是有丈夫的!” 田禾香又气又羞,伸手狠狠拍了何玉慧一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虽说心底深处,那个深埋多年的牛大壮的身影,被闺蜜这玩笑话再次勾了出来。 可即便面对最好的闺蜜,她也不打算把这份隐秘的心思说出口。 更何况,牛大壮还就在旁边站着。 她心里清楚,闺蜜就是开玩笑,并不是真的认为她和牛大壮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毕竟私底下,她们俩什么劲爆的话题没聊过。 田禾香立刻反击,挑眉打趣道: “我是有对象,可你何玉慧没有呀!要不我把他介绍给你,你们今天晚上就入洞房、拜堂成亲?” 何玉慧却故作认真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牛大壮,随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今天拜堂确实太草率了,不过你把他介绍给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毕竟是个小帅哥,看着就精神。” 听到好闺蜜真的要认识自己的初恋,田禾香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味。 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把藏在自己心底多年的人,亲手推给别人一样,满是不舍。 她连忙摇了摇小脑袋,强行把这奇怪的念头驱散,转头冲着牛大壮招了招手: “大壮,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何玉慧。” 牛大壮闻言,迈步走了过来,对着何玉慧微微点头,语气客气: “你好,我叫牛大壮,和小香是一个屯子的。” 何玉慧笑着伸出手,眉眼弯弯:“你好,我叫何玉慧,就在这家医院当护士。” 牛大壮愣了一下,没想到何玉慧这么大方。 不过还是礼貌地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指尖,就立刻快速松开。 他可不想让田禾香误会,毕竟他心里,从来就没放下过田禾香。 田禾香见两人握了手,心里那股酸味更甚,连忙开口下了“逐客令”: “大壮,谢谢你送我过来,你快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一边说,一边疯狂给牛大壮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 牛大壮看着田禾香急切的眼神,心里清楚她的心思,也不勉强,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告辞道: “那我先走了,你们忙。” 说完,便转身朝着远处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田禾香一眼,才彻底迈开脚步。 看着牛大壮离去的背影,何玉慧又凑到田禾香耳边,笑着打趣: “说真的,这个牛大壮,真的不是你的野男人?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哦。” 田禾香有些恼羞成怒,伸手又拍了她一下,嘴硬道: “要当也是给你当野男人,跟我可没关系!” “我还真真想认识认识呢!”何玉慧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你看他,个头高大,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长得有点像《牧马人》里的主角,可惜啊,是你们屯子的农民,要是在县城当工人,那可就太完美了。” 城里工人的身份远比农民体面,何玉慧心里,还是更倾向于找一个城里的工人做对象。 田禾香听着闺蜜的话,心里莫名有些不服气,却也没反驳,只是转移话题: “不说他了,波棱盖和熊鼻子我已经找到了,是牛大壮上山打到黑瞎子,特意给我的。对了,我这次来,还要做个体检,仔细检查一下身体。” 何玉慧立刻会意,瞥了一眼田禾香的肚子,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可不是嘛,你都结婚这么久了,一直没怀上,是该好好检查检查,看看问题出在哪。 走,我带你去科室,我跟那边的医生打个招呼,不用排队。” 另一边,牛大壮离开县医院后,并没有立刻去黑市。 现在天还太早,黑市要到晚上才会热闹起来,也更安全。 他索性在县城里逛了起来,看了看街边的商铺,找了一些居民区,偷偷地把空间里面的熊肉卖掉了。 储物空间只有一个立方,家里面有足够的肉吃,留着这么多的肉也占地方, 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他才找了一家小饭馆,简单吃了点饭。 又在街边溜达了一阵,估摸着黑市快开门了,才拎着一个空麻袋,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黑市门口有守卫,看到牛大壮拎着空麻袋,上前检查了一番。 确认里面没有违禁物品,也就没有收费,直接放他进去了。 进去之后,牛大壮借着夜色的掩护,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悄悄往麻袋里装东西。 先是放了少量的杂物,然后再慢慢把熊皮、熊掌和熊胆依次加进去,动作隐蔽。 除非有人特意盯着,否则根本发现不了麻袋的异常。 这麻袋里,装着三套完整的黑瞎子物件:一套是他和大哥牛大力一起打到的那只黑瞎子的。 一套是他单独打到的,当初是从孙来喜手上捡了漏,这事他没告诉任何人,一直偷偷藏着。 还有一套,是他从赵长青手上以一千二百块钱的价格收来的,这次顺便带到县城卖掉,也算做了一回倒买倒卖。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上次交易的张联启,把鼓鼓囊囊的麻袋放在他面前。 张联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小老弟,可算来了!” 牛大壮有些意外,他今天特意戴了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小香,你要不……找牛大壮借种?(第2/2页) 而且只和张联启打过一次交道,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认出他。 “张大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张联启笑着指了指他的眼睛: “我认得你的这双眼睛,上次你给我送熊胆,那双眼睛又亮又利,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牛大壮心里一动,暗暗打定主意: 回头就去买一副墨镜戴着,下次再来黑市,也好隐蔽一些,免得被人轻易认出来。 他不再多言,打开麻袋,先把三颗熊胆拿了出来,递到张联启面前: “张大哥,你看,都是只烫过一次、正在阴干的熊胆,收购站不收,你这边应该能要吧?” 张联启接过熊胆,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没问题,我这边不挑这个,只要成色好就行。” 说着,又低头看了看麻袋里的东西。 十二只厚实的熊掌,三张完整的熊皮,品相都十分不错。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商贩,看到这么多好东西,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纷纷投到了牛大壮身上。 可牛大壮丝毫不慌,艺高人胆大,他常年上山打猎,身手矫健,又随身带着猎刀,根本不怕这些人的觊觎。 他看着张联启,开门见山:“张大哥,这三套东西,一套多少钱?”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敲定,每套以一千五百块钱的价格成交,三套加起来,一共四千五百块钱。 牛大壮心里盘算着:这里面,还要给赵长青一千二百块钱,剩下的三千三百块钱,都是他自己的。 从赵长青手上收来再卖掉,这一趟就额外多赚了三百块钱,想想就美滋滋。 张联启点清四千五百块钱,递给牛大壮。 牛大壮接过钱,仔细清点了一遍,确认没错,才小心翼翼地装进麻袋里。 张联启看着他手里沉甸甸的钱,忍不住说道: “兄弟,这次钱这么多,不安全,我送你出去吧。” 牛大壮拍了拍腰间的猎刀,语气笃定:“张大哥放心,我带着家伙呢,没事。” “那也不行,”张联启坚持道。 “黑市附近鱼龙混杂,难免有不长眼的,我后面有摩托车,送你到县城里,这样更安全。” 牛大壮见他一片好意,也不再谦让,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张大哥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悄悄走出黑市,来到不远处的林子里,坐上了张联启的摩托车。 张联启开着摩托车,一路把牛大壮送到县城中心,才停下车子,和他道别。 牛大壮谢过张联启,拎着麻袋,轻车熟路地回到了棉纺厂招待所,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而另一边,和田禾香睡在一张床上的何玉慧,却看着身边辗转反侧的田禾香,有些无奈。 田禾香心里满是忐忑,今天已经做完了检查,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不能生。 要是真的不能生,她一辈子都做不了母亲,田家也算是断了后,她没法给父亲和田家一个交代。 这一夜,她迷迷糊糊的,几乎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早,顶着浓浓的熊猫眼,就和何玉慧一起,匆匆吃了点早饭,就赶到了县医院。 两人在医院里又等了两个小时,在何玉慧的催促下,终于拿到了检查报告。 何玉慧先翻开看了一眼,立刻笑着凑到田禾香身边,语气轻快: “小香,恭喜你!不是你不能生,你身体一切都正常,完全能生!” “哎呀,太好了!”田禾香瞬间激动地跳了起来,眼眶都有些发红。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 如今终于卸下了,那种轻松和喜悦,难以言表。 两人高兴了好一阵,何玉慧才皱着眉,试探着问道: “这么说,不能生的问题,出在你那个上门女婿苏文斌身上?他……他该不会是个太监吧?” 田禾香的小脸瞬间红透了,扭捏着辩解:“当然不是太监了,还行吧……怎么也有三分钟的时间。” 女人之间的话题,有时候比男人之间还要劲爆。 她们俩以前私下里,也没少聊过田禾香的夫妻生活。 所以说这些话,虽然羞涩,却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三分钟确实有点短,”何玉慧皱了皱眉,提议道: “要不你把他叫过来,也做个体检,看看他是不是死精,或者有其他问题?这样也能对症下药。” 田禾香犹豫着摇了摇头:“我……我再想一想吧。” 她心里清楚,苏文斌本就心思不在她身上,也不在这个家里,就算叫他来检查,他也未必愿意,说不定还会闹一场。 何玉慧又好奇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会和他离婚吗?” 田禾香再次摇了摇头,眼神迷茫:“我不知道……可我真的想要个孩子,特别想。”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牛大壮的笑脸,还有他那高大健壮的身躯。 小脸瞬间又红了起来,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一切,都被心思细腻的何玉慧看在眼里。 她心里一动,像是猜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问道: “小香,你要不……找牛大壮借种?” 第81章 田禾香,你竟然跟踪我? 第81章田禾香,你竟然跟踪我?(第1/2页) 田禾香吓了一跳,身子直接蹦了起来,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恼地嗔道: “死妮子,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借种?净说些不着调的浑话!” 何玉慧却笑得一脸狡黠,凑上前故意逗她: “你连借种都不知道?我给你解释解释,就是你和牛大壮偷偷睡一觉,怀上孩子后。 就说是你那个上门女婿的,这样既圆了你的心愿,也没人会怀疑,多好!” 听到好朋友说得如此露骨,田禾香脸更红了。 伸手就攥起小拳头,轻轻往何玉慧身上砸去,嘴里气呼呼地说道: “你要是真看上牛大壮,我给你当媒人,帮你们拉线牵桥,可别扯上我,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两人闹作一团,笑闹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略过了借种这个羞人的话题。 田禾香从随身的包里掏出150块钱,递到何玉慧面前,认真地说, “玉慧,你要是有路子,再帮我弄一套波棱盖和熊鼻子;要是有上年份的野山参、天麻也行,越地道越好。” 这些都是上好的中药材,平日里在乡下很难见到。 何玉慧虽然是护士,但她的父母和哥哥都是医生,一直都在悄悄收购各种珍贵药材。 帮着医院或者私下里的人调配药方,所以田禾香才特意托付她。 何玉慧接过钱,仔细点了点,爽快地点点头: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有消息我就给你捎信儿回屯子。” 说着,她又拉着田禾香的手,笑着劝道: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也不容易,要不下午我请个假,带你在县城里玩一天,咱们好好逛逛,明天再回去?” 田禾香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心事: “不了,虽然检查出我身体没问题,可我哪有心情在这里玩啊?我还是抓紧回去吧,家里还有一堆事,也得好好想想苏文斌的事。” 何玉慧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勉强,况且自己还在上班,也没法长时间陪她,只能叮嘱道: “那行,我送你到医院门口,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就陪着田禾香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了县医院。 田禾香拎着包,独自朝着汽车站走去,刚走进售票大厅,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来:“田禾香,你竟然跟踪我?” 田禾香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就看到牛大壮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顿时就来了气,昨天在公社汽车站,她就是这么质问牛大壮的。 没想到才过了一天,他就原封不动地把这句话还给了自己。 她皱着眉,冷哼一声:“明明是你在这里守着我,谁跟踪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牛大壮笑着摊了摊手,语气缓和了些: “我可没守着你,我就是刚好在这里等车,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 对了,你怎么今天才回去?我还以为你昨天就回屯子了呢。” “关你什么事!”田禾香没好气地说道。 一想起昨天在汽车上,牛大壮攥着她的手把玩了一路,她就又羞又气。 转身就要往售票大厅外面走,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哪怕今天不回去,也不和牛大壮一起坐车。 “哎,你怎么走了?”牛大壮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 见田禾香越走越快,也赶紧松开手,紧跑两步跟了上去,追出了售票大厅。 田禾香停下脚步,转过身,满脸恼怒地看着他:“你跟着我干嘛?我说了,不用你管我!” 牛大壮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我不是要管你,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在县城里,多不安全啊。 你要是事情都办好了,就和我一起回去,有我在,也能护着你。” 田禾香心里本就不想和牛大壮一起回去,可经他这么一提醒,也不由得犯了愁。 这时候的县城治安确实不好,她长得俊俏,又是个已婚妇人的模样。 包里面还装着150块钱,单独一个人坐车,确实容易出事。 她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露出踌躇的神色,一时拿不定主意: 是转身回医院找何玉慧,再住一晚,还是放下身段,和牛大壮一起坐车回屯子? 牛大壮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又轻声问道: “小香,你到底回不回去?咱们一起走,路上也能有个照应,好不好?” 田禾香一想起昨天车上的暧昧,又想起何玉慧说的借种的浑话,顿时又恼又羞,瞪着他说道: “我才不和你一起回去呢!你个小流氓,离我远点!” 牛大壮挠了挠头,心里暗暗懊恼。 看来昨天确实太冒失了,把田禾香惹反感了。 他连忙放软语气,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小香,都怪我不好,我给你道歉。 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一时情不自禁,才忍不住牵了你的手,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丢死人了!” 田禾香被他说得脸颊更红,连忙打断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牛大壮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忽然想起一件事,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回忆: “小香,你还记得吗?上学的时候,我曾答应过你,要带你来县城的公园玩一次,可一直都没能实现这个诺言。”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戳中了田禾香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田禾香,你竟然跟踪我?(第2/2页) 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她看着别的同学说去县城公园玩,心里十分羡慕。 就跟牛大壮念叨了一句,牛大壮当时就拍着胸脯打保票,说等他长大了,一定带她去县城公园,好好玩一天。 两人就这样有了约定,只是后来因为各自家里的事。 再加上渐渐长大,这份约定就被搁置了,再也没有提起过。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和动容,轻声问道: “你……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啊?” “那当然了!”牛大壮笑着点头,眼神温柔。 “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清晰地记着呢,从来没有忘记过。” 这话让田禾香的心里瞬间一软,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甜蜜,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那些年少时的美好时光,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可物是人非。 现在的他们,早已不是当年的懵懂少年少女,她也已经嫁为人妇,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了呢。”田禾香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怅然。 牛大壮看着她低落的模样,心中一动,笑着提议: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今天碰到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公园里玩?也算我兑现当年的诺言,弥补一下遗憾。” “这……这不好吧?”田禾香有些犹豫,脸颊又红了起来。 虽然那些回忆很美好,可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她已经有了丈夫。 要是和牛大壮单独去逛公园,传出去被人看到,难免会说闲话。 刚才她还不想和他一起坐车回去,现在要是答应和他逛公园,未免也太别扭了。 可不等她再拒绝,牛大壮就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拉着她就往公园的方向走,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霸道: “没什么不好的,就逛一会儿,很快就回来,走,跟我来!” “唉……唉!你松开我,等等!” 田禾香连忙叫了两声,可牛大壮的手抓得紧紧的,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她只能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走。 两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引得路过的群众纷纷投来狐疑的目光,有人还忍不住驻足打量。 田禾香羞得浑身发烫,连忙想把手抽回来,可牛大壮却握得更紧了,还故意提高声音,对着周围的人笑道: “看什么看?这是我媳妇,刚才跟我闹小脾气呢!” “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媳妇!” 田禾香又气又羞,伸手在牛大壮的腰间狠狠拧了一把,力道不小。 牛大壮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咧着嘴嗷嗷叫: “痛痛!媳妇,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咱们回家再说,回家再说行不行?” 这话更是让田禾香羞愧不已,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低着头,挣脱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 牛大壮笑着追了上去,两人跑了一段距离,田禾香才放缓脚步。 喘着气,瞪着他说道:“牛大壮,你太气人了!谁是你媳妇?你再胡说,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牛大壮咧着嘴笑,眼神里满是宠溺: “你忘记了吗?上学的时候,你亲口答应过我,长大了要嫁给我的,怎么,现在反悔了?” “我……”田禾香语塞,脑海里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年少时,确实在一时心动之下,说过类似的话,可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怎么能当真? 这时候,她当然不会承认,只能红着脸反驳:“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说过这种话!” “你就说过!你说等你长大了,就嫁给我,做我的媳妇!”牛大壮不肯退让,故意逗她。 “才没有!我才不嫁给你个小流氓!”田禾香气鼓鼓地反驳。 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恼怒也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两人就这样一路斗着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公园附近。 牛大壮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估摸着已经十一点多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就笑着说道: “小香,咱们先去吃饭吧,吃饱了再逛公园,饿着肚子可没心思玩。” 田禾香点了点头,也觉得有些饿了。 两人在路边找了一家小饭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田禾香打开包,就想去掏钱,笑着说道: “今天我请你吧,谢谢你昨天送我来县城,也谢谢你给我的波棱盖。” 她知道牛大壮家里条件不好,身上应该没带多少钱,不想让他花钱。 可牛大壮却抢在她前面,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了老板,笑着说道:“哪能让你请我?我是男人,当然我来付钱。” 现在已经有个体餐饮户了,服务态度也好了不少。 说完,他一回头,无意间瞥见田禾香敞开的包里,放着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顿时好奇地伸手拿了出来,问道: “小香,你去医院,竟然是做检查了?我还以为你就是来找你同学玩的呢。”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检查报告,快速看了一眼。 当看到“身体正常,无妇科疾病,可自然受孕”这一行字时,顿时愣了一下。 田禾香见状,瞬间慌了神,又羞又恼,连忙伸手去抢检查报告,嗔道: “快还给我!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 第82章 不要...停...呜呜呜.. 第82章不要...停...呜呜呜...(第1/2页) 牛大壮已经看到了结果,当然不需要仔细去研究。 而且这毕竟是在小饭馆里面,不能真的把田禾香惹毛了,当即就痛快地把手里的报告单还给了她。 “好好好,给你就是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这还是在外面呢。” 两人刚才的争执,引来了饭馆里面其他人的注目。 听到牛大壮这么说,众人便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也就会心一笑,又转过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田禾香从牛大壮手里一把夺走报告单,快速掖进包里,系紧绳子。 脸颊依旧带着几分恼怒,两边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 她也知道这是外面的小饭馆,不能再和牛大壮吵下去,只能冷哼一声,坐在那里,用带着几分凶狠的目光瞪着他。 牛大壮嘿嘿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到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两杯水,端了过来:“消消气,喝口水。” 田禾香心里确实有些恼,她上县城来检查本就是偷偷摸摸的,万万没想到还是被牛大壮撞破了。 没等多久,两碗面条和一份炒菜就做好了。 私人小饭馆比公家单位的服务态度周到,老板亲自把饭菜送到桌子上,还笑着说了句“慢用”。 田禾香拿起筷子擦了擦,低头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那模样,仿佛在啃咬牛大壮的肉一般,泄着心里的小情绪。 牛大壮也不打趣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吃饭,等两人吃饱,才一起从小饭馆里走了出来。 田禾香虽还有些气,但终究没拒绝,跟着牛大壮走到公园门口,看着他买了门票,一起走了进去。 虽是星期天,可寒冬腊月的公园行人稀少,两人走在覆雪的小径上,牛大壮才放缓语气,轻声道歉: “小香,别生气了,我还以为你是得了什么病,才忍不住拿起来看一眼的。” 他是真的没多想,压根没料到田禾香是来检查能不能生的,还以为是身子出了别的毛病。 田禾香心里其实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这事太过羞人。 脸上挂不住,才故意装出恼怒的样子,不然实在不好面对牛大壮。 她冷哼一声,故作生气地说:“牛大壮,你以后再乱动我的东西,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牛大壮心思通透,一下子就明白了,田禾香这是松口了,这事就算翻篇了。 他连忙再道了歉,保证下回再也不乱动她的东西,随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香,那你身体没问题,是苏文斌不能生?” 田禾香瞬间瞪起眼睛,嘴硬道:“关你什么事?” 其实拿到报告之后,田禾香心里就五味杂陈。 既然自己身体是好的,那不能生的问题,多半就出在苏文斌身上。 他们结婚好几年,为了要孩子折腾了许久,可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如今真相大白,她反倒有些茫然。 之前父亲说过,要是苏文斌不行就离婚,可她心里满是患得患失。 要是离了婚,她就成了二婚女人,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可要是不离婚,两人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更何况苏文斌的心从来不在她身上,一门心思就想着回城当工人。 她自己都没考虑好往后的路该怎么走,自然不想和牛大壮讨论这个尴尬的话题。 只能回去和爹娘商量,到底是离婚,还是就这么凑活过下去。 看着田禾香恼怒的模样,牛大壮也识趣地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随口聊起了屯子里的琐事、山里的趣事,渐渐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公园里面有山有水,还有小型游乐场、游船和碰碰车,虽是冬天,草木凋零。 可两人陪着彼此,倒也玩得尽兴,总算圆了年少时一起逛公园的心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不要...停...呜呜呜...(第2/2页) 两人掐着时间从公园出来,匆匆赶到汽车总站买了票,只等了几分钟,就坐上了回公社的最后一班车。 牛大壮人高马大,仗着身子壮实,又一次挤在前面上车,快速抢到了两个连在一起的座位。 田禾香跟在后面,依旧坐在了牛大壮里面靠窗的位置。 “谢谢你了,和你一起出来真省心。” 田禾香轻声说道,这时候坐车的人多,大家都争着挤着上车抢座位,毕竟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站着实在难熬。 有牛大壮在,她不用费心争抢,就能安安稳稳地坐下,心里难免多了几分暖意。 “客气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牛大壮笑着说道,眼底满是温柔。 等汽车缓缓开出车站,牛大壮轻轻抬起手,再次握住了田禾香的小手。 田禾香瞪了他一眼,小声骂了句:“小流氓!” 嘴上虽这么说,手却没有用力抽回去,任由他攥着,心里想着,这是在汽车上,他顶多也就抓抓手而已。 牛大壮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香,这是你之前欠我的。” 田禾香满脸惊讶:“谁欠你的了?” 牛大壮理直气壮地说:“你欠我一个媳妇呀!” 田禾香俏脸一红,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年少时,自己一时心动,许诺要嫁给牛大壮的话语,嘴上却依旧嘴硬:“才没有!” 牛大壮也没有再争辩,只是笑着聊起了家常,说起大哥大嫂最近的忙碌。 说起屯子里的新鲜事,车厢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 虽说刚进入十一月,可天暗得早,汽车开出县城没多久,窗外就渐渐黑了下来。 田禾香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由得有些担心:“都怪你,大壮,到了公社还有好几里路才能回到家呢。” 牛大壮无奈道:“我刚才就说在县城开个旅店住一晚,你就是不愿意,那有什么办法。” 田禾香冷哼一声,心里暗自嘀咕,要是真的一起去旅店开房间,晚上谁知道牛大壮会不会耍坏。 在公园里玩得尽兴,可一回到车上,安静下来,她又开始心事重重。 想着自己的婚姻,想着苏文斌不能生育的事,越想越乱。 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地靠在椅背上,一路颠簸着到了观山公社。 下了车之后,牛大壮再次提议,在公社的旅馆里休息一晚,可田禾香依旧拒绝,坚持要走着回屯子。 牛大壮拗不过她,只能陪着她在公社的小饭馆里又吃了点东西,然后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三山屯的方向走去。 夜色虽浓,可地上的积雪反射着满天星光,勉强能分辨清路况。 地面早已结冰,滑得很,两人走得格外小心翼翼,可田禾香还是没注意,脚下一滑,重重地摔了一跤。 “你怎么这么笨啊。” 牛大壮嘴上嗔怪着,手上却动作飞快地把田禾香拉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关切。 “你才笨呢!”田禾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一抬头,却撞进了牛大壮深情的眼眸里,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你干嘛?”田禾香心里一慌,连忙后退半步。 这荒郊野外,半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她不由得有些紧张。 “干!” 牛大壮仿佛被她慌乱的模样鼓舞,猛地上前一步。 将近在咫尺的田禾香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就朝她那红润的双唇吻了过去。 “不要...停...呜呜呜...” 田禾香挣扎着,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双手抵在牛大壮的胸口,却没什么力气,渐渐被他的温柔包裹。 第83章 孩子像大壮,肯定好看 第83章孩子像大壮,肯定好看(第1/2页) 牛大壮吻完,看着怀里浑身发软的田禾香,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后悔。 这可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地,荒郊野外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 若是换做春夏季节,两人说不定就钻了小树林,做了一回露水夫妻。 直到两人都喘得胸口起伏,四片紧紧相贴的嘴唇才缓缓分开,一丝晶莹的银丝还连着两人的唇间,格外暧昧。 田禾香大口大口地娇喘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连忙伸手,一把将牛大壮探进自己怀里的手臂抽了出来。 语气里满是娇嗔和恼怒:“臭大壮,坏死了!谁让你欺负我的?” 牛大壮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小声辩解: “那你刚才还问我‘干不干’,我还以为你是那个意思呢。” 田禾香瞬间反应过来,结婚多年的她早已不是当年没开过脸的黄毛小丫头。 稍一琢磨就懂了牛大壮的歪心思,当即杏眼圆睁,怒火中烧: “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我是问你干嘛盯着我!” 牛大壮更委屈了,耷拉着脑袋:“我真以为你说的是那个意思……” 田禾香冷哼一声,抬手就打掉牛大壮还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没好气地说: “离我远点!” 说着,她转头就大步往前走,任凭牛大壮在后面不停赔不是,也不肯给好脸色。 她就是要杀杀他的锐气,省得他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刚才还能搂搂抱抱、亲密无间,此刻却只能一前一后地走着,气氛有些尴尬。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约莫一个大队的路程,田禾香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又摔在了结冰的雪地上。 牛大壮连忙快步上前,一把将田禾香拉了起来。 一边帮她拍打身上的积雪,一边无奈又关切地说,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路这么滑,不知道慢点开?” “摔坏了也不用你管!” 田禾香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善,可心里的气却消了大半。 她想起,自打嫁给苏文斌,她和牛大壮就几乎断了来往,若不是这次牛大壮受伤,两人也不会重新有交集。 可她万万没想到,长大后的牛大壮竟然这么大胆,在公交车上偷偷拉她的手也就罢了,如今还趁着摔倒的机会强吻了她。 田禾香心里暗自嘀咕:当年上学的时候,牛大壮要是有这么大胆,敢主动要了自己的身子。 她也不会嫁给苏文斌那个没心没肺的知青,说不定早就怀上了孩子,爹也只能咬着牙,把她风风光光地嫁给牛大壮。 “路太滑了,我扶着你走,不然再摔着就麻烦了。” 牛大壮的声音依旧温柔,伸手就想去扶她的胳膊。 这一次,田禾香没有拒绝,默许了他的好意。 两人相互搀扶着,脚步放慢了许多。 借着积雪反射的星光,一步步朝着三山屯走去,没过多久,就到了屯子外面。 就在这时,牛大壮停下了脚步。田禾香察觉到不对劲,转过头疑惑地问:“怎么不走了?快进去呀!” 牛大壮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再一次将田禾香搂进怀里,动作很轻,给了她足够的拒绝时间。 田禾香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转念一想,刚才的亲吻、牵手都已经发生了,再拒绝又有什么意义? 心底那股深埋多年的情愫,此刻彻底翻涌上来,让她没了拒绝的力气。 牛大壮一只手揽着田禾香的小蛮腰,另一只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田禾香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身子一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暗自嗔怪:真是自己的小冤家。 她双颊绯红,慌乱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抖动,急促的娇喘声,泄露着内心的不平静。 下一秒,四片温热的嘴唇再次触碰在一起,如同天雷勾地火,熊熊的热情在两人心中燃烧,早已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这一次,田禾香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抗拒,而是嘤咛一声,微微张开嘴唇,主动伸出舌尖,挑逗着眼前的男人。 虽然是天寒地冻地夜晚,可两人热情似火,早已忘乎所以,沉浸在彼此的温柔里。 直到一阵呼呼的西北风,顺着领口吹进田禾香的棉袄里,让她胸口一凉。 她才猛然惊醒,牛大壮的手,早已解开了她棉袄的纽扣,正紧紧抓着她藏在衣服里的柔软。 田禾香脸颊一热,连忙轻轻咬了一下嘴里的舌尖。 牛大壮吃痛,瞬间从激情中脱身出来,皱着眉说道: “你属狗的呀?怎么张嘴就咬人?” 田禾香红着脸,一边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拍出去,一边快速扣上棉袄纽扣,嗔骂道: “活该!谁让你乱解我棉袄纽扣的?” 说完,她转身就往屯子里走,脚步有些慌乱。 “小香!小香你等等!” 牛大壮在后面急忙喊她,可田禾香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回头说了一句: “大壮,你别逼我,让我再想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孩子像大壮,肯定好看(第2/2页) 牛大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田禾香心里是纠结的。 牵手、亲吻都已经发生了,她或许并不后悔,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自己偷情。 这种事,对于一个已婚女人来说,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过冒险。 看着田禾香一路小跑着进了屯子,牛大壮才转身,先朝着赵长青家走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赵长青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想来是担心他拿着东西一去不回。 毕竟那可是一整套熊皮、熊掌和熊胆,价值不菲。 牛大壮没有多余的寒暄,从口袋里掏出1200块钱,递给赵长青,开门见山地问道: “长青叔,你那只黑瞎子的熊鼻子和波棱盖,都留着吗?” 赵长青连忙点头,笑着说道:“留着留着,那东西你要是要,也可以给你。” 见牛大力说要,就转身去里屋,把熊鼻子和波棱盖拿了出来。 牛大壮看了看,成色依旧不错,便说道:“叔,我收了,给你100块钱吧。” 下午的时候,他已经从田禾香口中得知,她县城的同学长期收购各种中药材。 以后这些东西,他可以直接卖给对方,不用再经过田禾香的手。 这一趟,光是这熊鼻子和波棱盖,就能赚上50块钱。 赵长青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帮我把东西卖掉,我就已经很感激了,这东西哪里值100块?” “该给的还是要给,”牛大壮把钱塞进他手里,认真地说。 “长青叔,以后这种好东西,我都长期收。你要是知道屯子里谁还有,也可以帮我牵线搭桥,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给你抽成。” 他心里清楚,很多人上山打猎,都是偷偷摸摸的。 打到好东西也不会对外声张,毕竟发财的事,没人愿意分享。 经过这两次倒买倒卖,牛大壮忽然发现,靠着这种方式投机倒把,比上山打猎更稳妥。 上山打猎有风险,说不定还会受伤,而从别人手里收东西再卖到县城,赚取差价,既安全又赚钱。 赵长青见他坚持,便收下了钱,笑着说道: “好了大壮,回头我就帮你问问,屯子里不少人都偷偷打过猎,应该还能收到一些好东西。” 另一边,田禾香回到家里,苏文斌正坐在炕边抽烟,看到她回来,脸色有些不高兴,语气生硬地问道: “怎么去了两天才回来?你到底在县城干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田禾香本就心事重重,被他一问,更是没好气。 “我又没想跑,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苏文斌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摔门进了里屋,懒得再理她。 田禾香喝了一杯热茶,定了定神,起身朝着父母的房间走去。 她必须把检查结果告诉爹娘,也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刚进屋,母亲李红梅就急忙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急切地问道: “小香,检查结果怎么样?是不是你身子有问题?” “娘,我身子没问题,能正常生孩子,” 田禾香说着,把检查报告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语气低沉地补充道。 “应该是苏文斌不能生。” 田满山和李红梅对视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女儿不能生育,好在没有出现最坏的结果。 田满山拿起检查报告,匆匆看了两眼,就放在桌子上,神色严肃地问道: “小香,那你想怎么办?要不要和姓苏的离婚?” 田禾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迷茫:“我不知道……” 离婚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她心里清楚,若是和苏文斌离婚,以后走在屯子里,别人一定会对她指指点点,背后说闲话。 李红梅皱着眉,有些生气地说: “离什么离!离婚了,岂不是便宜了姓苏的?” 她早就知道,苏文斌一门心思想回城,若是真的离了婚,不就正好随了他的意,让他顺顺利利地走了? 田满山却有些迟疑,叹了口气说道:“可要是不离婚,咱们田家岂不是要绝后?咱们就你这一个女儿,总不能让田家的香火断在你这一辈。” 李红梅也瞬间沉默了。 是啊,不离婚,女儿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田家就绝后了。 可离婚,又成全了苏文斌,让他白白走了。 她沉思了片刻,忽然拉着田禾香的手,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切地说: “小香,娘有个主意,要不你找个男人借种,到时候生了孩子,就说是姓苏的,这样既圆了咱们田家传宗接代的心愿,也不会让姓苏的占便宜!” “娘!你瞎说什么呢!” 田禾香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恼,她万万没想到,母亲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羞赧之余,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牛大壮的脸庞。 若是真的要借种,找牛大壮,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像他一样,浓眉大眼、高大壮实,肯定好看。 第84章 牛大壮,你个坏蛋 第84章牛大壮,你个坏蛋(第1/2页) 田禾香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羞又乱。 暗自懊恼:自己怎么能这么想?怎么能想着去找牛大壮借种呢! 这也太不知羞耻了! 一想到白天在荒郊野外,牛大壮对自己又亲又抱。 那双有力的手还解开自己的棉袄纽扣,她就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连头都抬不起来,哪里还有脸继续待在爹娘的屋子里。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我回去了!” 说完,就慌慌张张地转身跑了出去,连检查报告都忘了拿。 看着女儿慌乱逃窜的背影,田满山顿时气得瞪了李红梅一眼,压低声音呵斥: “你胡说什么呢!提谁不好,非得提牛大壮?” 李红梅被他瞪得一缩脖子,一脸委屈:“我提大壮怎么了?我看大壮这孩子就挺好,踏实能干,心地也善良,要是他能来当咱们家的上门女婿,多好啊!” 田满山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复杂: “你免了吧!当年大壮家里那么穷,揭不开锅的时候,都不愿意来咱们家当上门女婿。 现在他发了财,能打到黑瞎子,还能赚不少钱,怎么可能跑过来给咱们当上门女婿?” 这话戳中了要害。 当年他们之所以坚决不同意田禾香和牛大壮在一起,核心就是牛大壮不肯入赘。 田满山就田禾香一个女儿,一心想招个上门女婿,撑起田家的香火。 可牛大壮性子硬,哪怕家里穷得叮当响,也不肯放下身段入赘田家。 田满山越想越气,那时候他都穷成那样了,都不肯给我当上门女婿,我凭什么还让小香跟着他? 当时就想,不如给小香找个称心如意的,苏文斌是下乡知青,文文弱弱的,看着就讨喜。 而且性子软,应该也比较好掌控,当成上门女婿再合适不过。 当年田禾香得知父亲要招苏文斌当上门女婿,哭着闹着反对,说自己喜欢的是牛大壮。 可田满山夫妇态度坚决,最终还是强行招了苏文斌入赘,这也成了田禾香心里多年的遗憾。 李红梅皱着眉头,还是不死心: “可小香心里一直喜欢大壮啊!当年要不是咱们拦着,他们俩早就成了。 现在小香不能生的问题出在苏文斌身上,找大壮借种,我觉得挺好的,生出来的孩子也结实,还能了了小香的心愿。” 田满山沉默了片刻,眼神忽然亮了起来,叹了口气说道:“找他借种,不如干脆让小香和苏文斌离婚,再把小香嫁给大壮,这不比借种更稳妥?也能让小香真正过上好日子。” 李红梅一听,眼前瞬间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要是能让小香离婚再嫁给大壮,那可真是两全其美!” 可转念一想,又满脸担忧地问道:“可大壮能愿意娶离婚的小香吗?他现在条件好了,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未必能看得上咱们家小香了。” 田满山也皱起了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是啊,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当年大壮家里穷,都不肯入赘,现在他打一只黑瞎子就能卖上千块钱,足够盖个院子、办场婚礼了。 而且现在正在分田到户,我这个大队支书,以后话语权也没那么管用了,他又怎么可能愿意娶一个离了婚的小香?” 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陷入了沉默,满心都是忧愁,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另一边,田禾香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的屋子,一进门就看到苏文斌正坐在炕边。 手里拿着她的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见她回来,连忙站起身,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小香,你回来了,快洗漱吧,牙膏我给你挤好了。” 作为上门女婿,苏文斌在田家几乎没有什么地位,活脱脱就是全家的佣人。 平日里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样样都要干,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伺候田禾香刷了牙,又快步去厨房打了一盆温热的洗脚水,端到田禾香面前: “小香,快洗脚,水不烫。” 田禾香心烦意乱,没说话,默默坐下洗了脚。 她洗完脚,苏文斌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端起洗脚水,快步出去倒掉,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等他回来的时候,田禾香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两人虽然在一个炕上睡觉,可早就分了被窝,平日里也很少说话,夫妻间形同陌路。 苏文斌看着田禾香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没敢打扰她,默默爬到炕尾,钻进自己的被窝,熄灭了灯。 黑暗中,田禾香怎么都睡不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牛大壮的身影。 他坏笑的模样、有力的臂膀、温热的嘴唇,还有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 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让她浑身发烫,心里的邪火噌噌往上冒,脸颊红得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一夜,田禾香辗转反侧,几乎没合眼,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清晨醒来,她顶着一对浓浓的熊猫眼,脸色也有些苍白,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而牛大壮那边,倒是睡得格外香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牛大壮,你个坏蛋(第2/2页) 他躺在床上,嘴角还带着笑意,心里暗自盘算着: 虽然没能成功让苏文斌戴上绿帽子,但成果已经很显赫了。 不仅牵了田禾香的手、吻了她,最关键的是,他已经成功走进了田禾香的心里。 拿下那场最关键的“战役”,也只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早上醒来,吃过早饭,牛大壮趁着家里没人,悄悄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意念一动,摇动了灵签筒。 很快,三道签文便出现在他眼前: 【小吉:土匪窝中,一窝野兔正在洞中休息。】 【中凶:老虎崽子再次逼近圆顶子山。】 【大凶:圆顶子山后出现了一匹孤独的狼王,请小心前往。】 牛大壮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那只老虎崽子真是阴魂不散,之前他明明已经把它撵跑了,没想到它竟然又回来了,看来是不死心。 更让他心烦的是,圆顶子山后面竟然出现了一匹孤狼。 狼向来都是成群结队活动,单独的孤狼很少见。 看签文的提示,这应该是一匹斗争失败的狼王,被新狼王驱逐出了族群,才成了孤狼。 这样的孤狼,往往更加凶猛,也更加危险。 他心里其实很想上山,去收拾那只老虎崽子,顺便看看那匹孤狼。 可大哥牛大力早就限制了他,说他伤势还没好,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上山。 而且他对外也一直声称自己伤势未愈,不能深入大山,只能在屯子附近活动,若是贸然上山,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牛大壮微微叹了口气,放弃了上山的念头,随手取了第一支小吉签。 土匪窝是距离三山屯比较近的一个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能进入。 民国时期,这里曾经长期被土匪盘踞,死人无数,所以本地人都称之为土匪窝,平日里很少有人敢去。 随着签文的提示,一幅画面在他眼前展开: 在土匪窝东侧的灌木丛里,果然有一窝野兔,三个洞口清晰可见,看得清清楚楚。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领取小吉签了,自从上次作为民兵上山打老虎崽子之后,这几天他每天都会摇一次灵签筒。 每次都能领到小吉签,除了这窝野兔,他还知道另外两窝野兔、一窝野鸡和一只松鼠的窝,足够他忙活一阵了。 就在他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土匪窝抓野兔的时候,牛大力推门走了进来,开口说道: “大壮,我听说今天陈守田他们就能从公社回来了。” 牛大壮闻言,有些意外地抬起头:“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们要在公社待上几天呢。” 牛大力点了点头,说道:“估计是没什么大事,只是伤得肉而已。 等晚上的时候,咱们拿点东西去看看他吧,毕竟陈老栓是村主任,面子上得过得去。” 牛大壮皱起了眉头,心里十分抗拒:“有那个必要吗?我之前受伤的时候,他也没来看过我,现在他回来了,我凭什么去看他?” 牛大力劝道:“话不能这么说,陈老栓终究是村主任,咱们以后还得在屯子里过日子,不能把关系闹得太僵。 咱们一家人去一份礼,意思意思,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牛大壮还是不想去,摆了摆手说道:“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我还有事要忙。” 牛大力知道牛大壮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也没有再多劝说,点了点头:“行吧,那我晚上自己去,你忙你的事就行。” 等牛大力走后,牛大壮立刻收拾好东西,背上猎枪,悄悄出了门,开始了自己的狩猎之行。 他先是去了屯子后面的二道岭和圆顶子山前,顺利抓到了两窝野兔和一只松鼠。 又在回来的路上,打了那窝野鸡,随后才调转方向,朝着土匪窝走去。 土匪窝的位置比较偏僻,偏南的地方有一条荒凉的小路,走过小路,就来到一处豁口。 豁口宽约三十来米,当年土匪在这里建了一道石头城墙,上面还有射击孔和碉堡。 只不过现在都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原来大门的位置被炸了一个大坑,堆满了乱石。 牛大壮小心翼翼地爬过乱石堆,进入了土匪窝。 这里占地近千亩,能看到当年土匪建造的几十间石头房子,基本上都已经倒塌了。 只有个别几间还顽强地矗立着,墙上爬满了藤蔓,显得十分荒凉。 当年土匪在这里开辟的良田,如今也早已杂草丛生。 巨大的树木被砍光后,只剩下一些自然生长的杂木。 牛大壮踩着厚厚的积雪,一边往前走,一边用猎刀砍着拦路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朝着东侧的灌木丛走去。 可他刚走没几步,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突然传来,把他吓了一跳: “牛大壮,你个坏蛋,你怎么又跟踪我?” 牛大壮猛地抬头一看,只见田禾香正站在不远处的石头堆旁,双手叉腰,杏眼圆瞪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恼怒。 他心里一惊,随即又笑了起来。 怎么就这么巧呢?竟然在这里都能碰到她! 第85章 就对你耍流氓,怎么样? 第85章就对你耍流氓,怎么样?(第1/2页) 站在远处双手叉腰、杏眼圆瞪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才和他分开的田禾香。 牛大壮定了定神,笑着摆手:“谁跟踪你了?” 田禾香却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往前迈了两步,声音清亮又带着怒气: “你就是跟踪我了!要不然你怎么会跟在我后面?” 她心里越想越觉得可疑:之前一起去县城,是因为只有一辆公交车,车次又少,坐同一辆车还说得过去。 可今天这里是土匪窝啊,平日里连屯子里最胆大的汉子都很少来。 牛大壮怎么就这么巧,偏偏也出现在这里? 牛大壮却是有苦难言,他明明是摇了灵签,得知这里有一窝野兔,才特意跑过来捉兔子,真不是什么尾随她的登徒子。 可灵签的秘密不能说,他只能苦笑着走上前,来到田禾香跟前,转移话题:“小香,你来这里干嘛?” 田禾香抿了抿嘴,收回叉腰的手,掰着手指说道: “我来这里采草药,冬天能采的草药不少,像沙棘、黄芪、桔梗,还有忍冬藤,都是能入药的好东西。” 俗话说靠山吃山,牛大壮打小就在山上长大,倒也认识一些常见的草药,比如人参、五味子、红景天、不老草、平贝母这些,都是屯子里人常采来换钱的。 可田禾香说的几种草药,有两三样他压根没见过,不由得好奇地凑过去听。 田禾香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被牛大壮带偏了? 她猛地缩回手指,又瞪起牛大壮,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你个坏蛋,别转移话题!说,你今天是不是又跟踪我?” 牛大壮无奈地笑了,顺着她的话半真半假地说道: “谁跟踪你了?我是来逮野兔的,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不得多找点吃食?” “呸,谁信啊!”田禾香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你之前打了一只黑瞎子,光皮毛和熊掌就卖了不少钱,比我一年的工资都高,还说家里揭不开锅,哄谁呢?” 牛大壮被戳穿,也不辩解,只是笑着妥协: “好好好,我错了,我就是跟踪你来的,行了吧?” 说着,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就牵住了田禾香的小手,顺势就想把她搂进怀里。 田禾香连忙挣扎,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和羞涩:“不许再对我耍流氓!” 虽说昨天在荒郊野外,她和牛大壮那般亲密,找回了年少时的心动。 可经过一夜的冷静,再次见到牛大壮,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满是纠结。 可牛大壮却没打算松手,反而猛地用力一拉她的手腕。 田禾香惊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扑进他的怀里,被他紧紧抱住。 不等她挣扎,牛大壮低下头,朝着她的脸颊亲了下去。 田禾香慌得左摇右摆,却还是被他亲中。 紧接着,一只大手按住她的后颈,固定住她的脑袋,温热的唇瓣瞬间堵住了她的小嘴。 田禾香又气又急,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比起牛大壮来,实在太小。 挣扎了半天也无济于事,只能任由他亲了一个绵长又热烈的吻。 片刻后,两人唇瓣分开,一丝晶莹的银丝相连,田禾香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朵尖都透着粉色。 牛大壮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故意逗她: “那我现在,就对你耍流氓,怎么样?” 田禾香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捶了他一下,嗔骂道:“你就是个坏痞子!” 对于田禾香这种打情骂俏式的责骂,牛大壮早就免疫了。 他牵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好了,不逗你了,走,我帮你一起采草药,多个人多份力。” 田禾香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迟缓,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我还是觉得,你就是跟踪我来的。” 牛大壮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再次解释:“我真的不是跟踪你来的,我是知道这里有野兔,特意过来捉兔子的,纯属巧合。” 田禾香哼了一声,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心里却依旧五味杂陈。 自从和牛大壮重新有了交集,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和牛大壮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既不想像那些不守妇道的坏女人一样,背着丈夫苏文斌和牛大壮偷情,可又舍不得放下这份迟到的心动。 可要是和苏文斌离婚,她就成了二婚女人,牛大壮现在条件越来越好,真的愿意娶她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就对你耍流氓,怎么样?(第2/2页) 这个问题,她不敢深想,更不好意思主动问出口。 毕竟,她和苏文斌现在还是夫妻,这样的念头,本身就有些不合时宜。 牛大壮一边用猎刀砍着拦路的树枝,为田禾香开路,一边随口问道: “小香,你在屯子里是大夫,采草药这种活,怎么还自己来?没人帮你吗?” 田禾香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平时也有人送草药来,都是他们上山的时候随手采的,可我需要的那些,他们要么不认识,要么嫌麻烦不采。 今天太阳好,雪也化了些,我就自己过来采点,凑够用量。”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公社医院本身就缺医少药,分到手的药物根本不够用,有时候急着用药,没人送,只能自己上山采。” 有了牛大壮这个壮劳力帮忙,田禾香轻松了不少。 她只要指着发现的草药,告诉牛大壮位置。 牛大壮就会用随身携带的小锄头,小心翼翼地把草药挖出来,连根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两人一边采草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走到东侧山坡的时候,牛大壮眼睛一亮,找到了灵签提示的那窝野兔。 他熟门熟路地堵上其中一个洞口,在另一个洞口点燃干草,冒出的浓烟顺着洞口往里灌。 没过多久,就从第三个洞口跑出了四只肥硕的野兔,被他一一抓住。 牛大壮快速给野兔放了血,装进随身的麻袋里,又继续陪着田禾香采草药。 两人转了大半圈,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当年土匪建造的石头房子附近,那些残垣断壁虽然荒凉,却能遮挡寒风。 牛大壮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中午,笑着提议: “小香,要不咱们在这烤只兔子吃,中午就不回去了?刚好也能暖暖身子。” 田禾香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牛大壮咧嘴一笑,语气真诚:“瞧你这话说的,我对别人坏,也不可能对你坏啊。 就是觉得你采了一上午草药,肯定累了,烤只兔子填填肚子,也能歇歇脚。” 田禾香哼了一声,嘴上不饶人:“你比屯子里谁都坏,是最坏的那一个。”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走进了土匪曾经居住的院子,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头坐下来,轻轻捶了捶发酸的腿。 采了一上午草药,她确实累坏了。 牛大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出院子,没多久就抱回来一大捆灌木枝。 他先点燃干草,再慢慢添上树枝,很快就升起了一堆篝火,暖意瞬间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土匪当年选在这里建房子,就是因为附近有一道山泉,水质清澈,刚好能用来处理野兔。 牛大壮从麻袋里拿出一只最肥硕的野兔,快速开膛破肚,清理干净。 用干净的树枝串起来,撒上随身携带的盐和佐料,放在火上慢慢烘烤。 火焰舔舐着野兔,很快就冒出了诱人的香气,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馋得田禾香直咽口水。 等野兔烤好,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两人分着吃了起来,很快就把一只野兔吃得干干净净。 牛大壮丢掉手里的骨头,拍了拍手,伸手搂住田禾香的肩膀,笑着打趣: “吃饱喝足,咱们就该干正事了?” 田禾香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问:“什么正事?” 牛大壮凑到她耳边,语气暧昧:“有句古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欲嘛!” 田禾香顿时恼羞成怒,伸手拍了他一下,低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可她被牛大壮紧紧抱着,挣扎了两下也没能挣脱。 想到自己心里纠结了许久的问题,她忽然抬起手,捂住牛大壮的嘴,也阻止了牛大壮低头的动作,轻声说道: “等一下,我有个事情要问你。” 牛大壮停下打趣,无奈地拉开她的手:“什么事?你说。” 田禾香脸颊绯红,眼神躲闪,扭扭捏捏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抬头看着牛大壮的眼睛,轻声问道: “大壮,我要是和你好上了,你会娶我吗?” 牛大壮彻底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田禾香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惊讶。 第86章 你想不想要报复回来? 第86章你想不想要报复回来?(第1/2页) 他缓过神来,指尖轻轻摩挲着田禾香微凉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语气沉重又真诚,没有半分敷衍和玩笑: “小香,你能问出这话,我心里又暖又酸。 说实话,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忘过你,也从来没放下过你,能和你走到一起,能让你愿意问我这话,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田禾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蒙尘的星辰被拭去阴霾,眼底泛起浓浓的期待。 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指节都微微泛白,生怕下一秒就听到否定的答案。 可牛大壮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愧疚,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但我不能骗你,我是真心愿意娶你,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娶回家,可我就怕我哥和嫂子会不同意。” 田禾香满心的欢喜,瞬间就被一盆冷水浇透,心底哇凉哇凉的,攥着牛大壮的手也松了几分,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其实她之前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牛大壮虽然没有父母,可家中还有哥嫂,牛大力和吴桂香待他如亲儿子一般,凡事都替他着想。 若是给弟弟娶了一个二婚女,屯子里的人只会说他们苛待弟弟。 不舍得为他花钱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反倒捡了个二婚的回来。 这种流言蜚语,一旦传出去,多少年都无法消除。 屯子里面那些爱唠叨的长舌妇,唾沫星子都能把牛大力两口子淹没,让他们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她本来对自己能如愿嫁给牛大壮,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如今听到这话,更是心凉了半截。 哪怕牛大壮愿意,可他们能走到一起的成功率,依旧渺茫。 就算真的成了,以后的日子也多半会一地鸡毛,别人只会说牛大壮没本事,看不起他,捡了别人的破鞋。 到时候,牛大壮还能一如既往地护着自己,抵得住所有的闲言碎语吗? 想到这些,田禾香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又藏着几分委屈: “大壮,你既然知道这样,那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牛大壮连忙收紧手,把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眼神无比深情,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小香,可我一直都喜欢你啊,从上学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 我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想靠近你,哪怕知道前路难走,我也不想再错过你。” 田禾香看着他眼底的真诚,所有的埋怨瞬间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在牛大壮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像羽毛拂过,带着几分羞涩。 然后轻轻把头依偎在他的肩膀处,声音幽幽的,带着无尽的懊悔: “我也喜欢你,早知道当时咬着牙嫁给你就好了,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牛大壮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语气里满是惋惜: “谁让你爹当年非得要招个上门女婿呢!我当时就算再穷,再想和你在一起。 也不能放下身段入赘,我不能让我爹娘在地下不安心。” 若是没有刚才田禾香的问题,他心中还满是火热,满心都是和她在一起的欢喜。 可眼下,心中的热火被现实浇凉了大半。 哪怕紧紧抱着田禾香,也没了之前的激情,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田禾香也满心无奈,谁让自己的哥哥早年意外去世,家中只剩她一个女儿。 父亲才会执着于招上门女婿,想要传承田家的香火。 可她嫁给苏文斌这么多年,肚子始终毫无动静。 如今又知道不能生的问题出在苏文斌身上,心里更是乱如麻。 牛大壮低头看着她低落的模样,轻声问道:“小香,你真的要和苏文斌离婚吗?” 他之前看到了田禾香的体检报告,知道她的身体没有问题,那不能生的,肯定是苏文斌。 这一点,是他前世从来不知道的事情,前世只知道两人一直没有孩子,却不知根源在苏文斌身上。 田禾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迷茫: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和他离婚,哪怕只是做着表面夫妻,凑活过日子,也比当一个离婚女要强。 更何况,苏文斌一心想要回城跑掉,我爹还不想让他就这么痛痛快快地离开,总想绊他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你想不想要报复回来?(第2/2页) 顿了顿,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和恼怒,又问道: “大壮,你说,苏文斌和刘婉宁两人偷偷勾结、想要私奔的事,是不是真的?” 牛大壮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前世,两人就是这样偷偷私奔的,只不过他们隐藏得极好。 直到私奔之后,整个三山屯的人才知道真相。 可眼下,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点,只能空口说白话。 田禾香气的咬了咬嘴唇,眼底满是不甘: “我长得并不比刘婉宁差,苏文斌有了我,竟然还勾搭刘婉宁,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这也是她之前被牛大壮“欺负”,却没有极力反对的原因。 苏文斌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那她放纵一下,和自己喜欢的人牵牵手、搂搂抱抱、亲个小嘴,又有什么关系呢? 田禾香看着牛大壮清澈眼眸中透出的无比真诚,心里越发笃定,他没有骗自己。 前些日子,牛大壮扇了刘婉宁两个响亮的大耳光,屯子里很多社员都看到了。 后来,陈守田还曾经找过她,神色迟疑,欲言又止,当时她还奇怪陈守田究竟想说什么。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陈守田想问问她,是否知道刘婉宁和苏文斌两个人的勾当。 除了这件事,她实在想不出来,陈守田还有什么话,会憋在心里说不出口。 这也变相地证明,牛大壮没有撒谎,苏文斌和刘婉宁,确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通这些,田禾香心中的纠结少了几分,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侧着坐在牛大壮的大腿上,伸出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然后慢慢向前探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主动和羞涩。 牛大壮虽然有些意外,田禾香怎么忽然又主动起来。 可他当然不会多嘴询问,连忙低下头,主动凑了过去。 田禾香慢慢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下一秒,四片唇瓣就触碰到了一起。 她嘤咛一声,整个人都软软地贴在牛大壮的怀中,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牛大壮用力把田禾香紧紧抱着,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他心中的火焰再次燃起。 之前在公交车上,人多眼杂,也只能偷偷牵牵手,想要做进一步的动作,根本不可能。 今天纯属意外,两人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土匪窝,整个山谷空旷无比,只有他们两个人。 田禾香顿时吓得浑身一僵,猛地从牛大壮的大腿上蹦了起来,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对着牛大壮嗔骂道:“大坏蛋,想都别想!” 牛大壮嘿嘿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狡黠和讨好,上前一步,从身后把背对着自己的田禾香紧紧抱在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哄道: “我也是一时忘乎所以,小香,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田禾香转过头来,对着他的嘴唇送上一个浅浅的香吻,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几分不舍: “我要回去了,再不和你这个坏蛋在一起,不然指不定还会被你欺负成什么样。” 见田禾香的态度不像是真的生气,牛大壮才放下心来,只是抱着她不肯松手,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小香,我不想让你走,我还想再陪你一会儿。” 田禾香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打趣道: “我留在这里,岂不是要被你吃干抹净了?” 牛大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下头,凑到田禾香的小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蛊惑: “刘婉宁勾搭你的丈夫,偷偷和他密谋私奔,你想不想要报复回来?” 田禾香浑身一僵,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有些意外地问道: “你说,怎么报复他们?我早就想出口气了,可一直没找到办法。” 牛大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在田禾香的耳边,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每一句话,都听得田禾香眼睛发亮,心中的怒火和不甘,瞬间有了宣泄的出口。 第87章 小香,你和大壮又搞到一起了? 第87章小香,你和大壮又搞到一起了?(第1/2页) 这些日子以来,牛大壮一直都想着怎么报复苏文斌和刘婉宁两人。 虽然第一时间就把刘婉宁扇了两个大耳光,后来又殴打了苏文斌,可他依然觉得这根本就不够。 前世刘婉宁骗了自己的钱,害得嫂子摔断了腿,没钱医治,也害得自己一辈子困在遗憾里。 只打他们两个耳光,怎么能够心平气和地原谅他们? 所以他一直在琢磨,怎么样才能彻底报复刘婉宁。 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直到最近这几天,才冒出一个主意。 既然刘婉宁一门心思想跑,那就送她“跑”。 先给她逃跑的希望,再让陈守田亲手把她抓回来。 要让陈守田亲眼看到刘婉宁真的弃他而去,也要让刘婉宁经历一次逃跑被抓的绝望,断了她以后再想跑的念头。 所以他凑在田禾香耳边,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给刘婉宁一笔钱,让她以为自己能顺利跑回城。 田禾香刚开始听完,心里还有些疑惑,可转念一想。 既然刘婉宁和苏文斌暗中勾结,若是让刘婉宁跑了,也算变相拆分了他们。 从此以后两人天各一方,再想聚在一起,希望就极其渺茫了,这样确实能狠狠打击到苏文斌。 可她很快又皱起眉头,不解地问:“可这样一来,岂不是便宜刘婉宁了?” “是便宜她了,可这样一来,陈老栓也不好受啊!” 牛大壮笑着说道,语气里藏着几分狡黠。 “陈老栓可是村主任,他的儿媳妇跑了,传出去,他这个村主任的脸往哪儿搁?” 田禾香瞬间明白了过来。 陈老栓是村主任,她的父亲田满山是大队支书。 两人一个是村里的二把手,一个是一把手,表面上和和气气。 暗地里却藏着不少矛盾,只是一直没有摆到明面上而已。 若是能借此打击到陈老栓,无论是她自己,还是父亲田满山,都是很愿意看到的结果。 虽然觉得这个主意有些损,田禾香还是忍不住笑了,点了点牛大壮的胸口: “你这真是一个馊主意,也就你能想得出来。” 牛大壮也不恼,咧嘴一笑:“虽然有点坏,但你就说管用不管用吧?” 田禾香沉吟片刻,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 “刘婉宁真的会跑吗?她就不怕被抓回来?” “那当然了,只要她手上有钱,绝对会跑!”牛大壮说这话时,语气格外自信。 毕竟这是他前世就知晓的事实,没有半点虚假。 哪个下乡知青不想回城? 现在政策松动,只要她能回到城里,哪怕一开始是黑户,也不会被遣返回乡下插队的地方。 只要托关系,总能解决户口问题。 刘婉宁缺的从来不是介绍信,她公公是村主任,拿到空白介绍信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她回城的最大难点,从来都是充足的现金。” 田禾香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觉得,给她多少钱,她就会下定决心回去?” “二三十块钱就够了,”牛大壮想都没想就说道。 “她只要能买到回城的车票,就会立刻动身,根本不会多犹豫。” 田禾香心中了然,没有再多问,只是转过身,踮起脚尖,在牛大壮的嘴唇上亲了一口,轻声说道: “我要回去了,再晚些,爹娘该担心了。” 牛大壮有些不满地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这才几点啊,再陪我玩一会儿吧,好不容易能单独待这么久。” 田禾香俏脸微红,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嗔骂道:“你个坏蛋,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牛大壮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辩解道:“天地良心,我对你可都是真心的,从来没有半点坏心思。” “上学的时候,你或许是这样,现在嘛,可就说不定了。”田禾香故意逗他,眼底却藏着几分笑意。 牛大壮低头,在她的唇上深深亲了一口,语气认真地说道: “要不,我回去就和大哥大嫂商量一下,你和苏文斌离婚,我娶你,好不好?” 田禾香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笑着说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小香,你和大壮又搞到一起了?(第2/2页)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嫁给牛大壮的成功率依旧渺茫,毕竟她是二婚。 还有大力哥嫂那边的阻碍,可哪怕只是一句承诺,也让她心里暖暖的。 虽说嘴上说着要走,田禾香还是留了下来,任由牛大壮搂搂抱抱、亲亲摸摸。 只是始终坚守着最后的底线,没有让牛大壮解开自己的裤腰带。 毕竟这里天寒地冻,四处空旷,根本不是两人私会的好地方,更何况周围连个避风的屋子都没有,稍不注意就会着凉。 牛大壮也知道时机不对,虽然山谷里的西北风比外面小一些,可依旧冷得刺骨。 刚才他就打量过周围的石头房子,虽说有些墙壁还完好,可都没有屋顶,屋子里更是脏兮兮的,堆满了杂物,根本没办法生火取暖,确实不适合和田禾香再进一步。 看着田禾香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他心里又痒又急,反倒憋了一肚子火,越亲越是上火,最后也只能克制住,陪着田禾香一起采草药。 两人忙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时分,天快黑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田禾香先一步往屯子里走,牛大壮则留在山谷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山谷后来被几家人联合承包,他们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记得就在泉水附近,却不知道具体方位。 山谷里只有一处泉眼,在半山腰上潺潺流出,顺着山势汇成小溪,最后注入山谷最低洼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池塘。 牛大壮沿着小溪往上走,经过一番仔细搜索,才发现一处地方有些不对劲。 若不是看见一只黄大仙从那里钻出来,他根本不会发现那个隐藏的山洞口。 他先是清理了洞口堆积的枯枝败叶,然后从空间里拿出油脂,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火把,点燃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山洞。 山洞有明显的人工修凿痕迹,地面平坦,有些地方还凿成了台阶,很深很长。 在一些空旷的地方,还用石头间隔成了不同的房间,里面还散落着一些已经破烂不堪的装武器的空箱子,看得出来,这里当年应该是土匪存放武器的仓库。 牛大壮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先探索一下这个山洞,刚才就可以和田禾香在这里待着,说不定早就成了好事。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简单探索了一下山洞,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拿着火把,转身离开了山谷。 另一边,田禾香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苏文斌虽然心里还有气,可也不敢多问,反而热情地接过她手里装满草药的包。 又快步去厨房打了一盆温热的洗脸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吃过晚饭,田禾香收拾好碗筷后,就去了父母的房间。 把牛大壮想到的主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田满山和李红梅。 “你说什么?要给一笔钱,让刘婉宁自己跑掉?” 田满山听完,满脸惊讶,显然没料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 田禾香点了点头,有些迟疑地问道:“爹,你觉得这个主意不行吗?” “这个……” 田满山刚想开口说不行,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说不定还真是一个好主意。 若是刘婉宁跑了,陈老栓肯定会颜面尽失。 毕竟好好的儿媳妇跑了,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这也能趁机打击一下陈老栓,出一口心里的气。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田禾香,问道: “闺女,这主意,可不是你能想出来的吧?” 田禾香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这不是我想的,是牛大壮想到的。” 听到“牛大壮”三个字,田满山和李红梅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眼底满是惊讶。 李红梅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 “小香,你和大壮他……是不是又搞到一起了?” 田禾香的脸颊微微泛红,沉默了片刻,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轻声问道: “爹,娘,你们说,我和苏文斌离婚,然后嫁给大壮,怎么样?” 第88章 老丈人的刁难 第88章老丈人的刁难(第1/2页) 田禾香的脸颊微微泛红,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轻声问道: “爹,娘,你们说,我和苏文斌离婚,然后嫁给大壮,怎么样?” 虽然田禾香也知道自己嫁给牛大壮的事情有些渺茫,可毕竟还是有些许的希望。 如果自己不主动争取,那就连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 万一在自己的争取下,真的嫁给了牛大壮,岂不是更好? 当听到女儿问出这个话之后,田满山和李红梅两口子就互相看了一眼,眼底满是复杂,有无奈,有纠结,还有几分为难。 田满山放下手里的旱烟袋,立刻就皱着眉头说: “小香,先不说大壮愿不愿意,那咱们家岂不就是绝了后?” 李红梅也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恳求: “是啊闺女,你不能让我们老两口成了孤魂野鬼,到了清明都没有子孙能给烧纸添坟。咱们田家就你这一个闺女,香火可不能断在你这儿啊!” 田禾香的心中瞬间泛起一阵失望,眼眶微微泛红,小声辩解道: “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以后会给你们烧纸添坟的。” “是,是有你能够给我们烧纸,可咱们田家没有后了呀,” 田满山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而且你见过哪个外孙给外爷爷烧纸的?就算你在的时候,能让儿女给我们烧纸,可等你走了,再下一辈,谁还会记得我们这两个外姓的外公外婆?” 田禾香顿时说不出话来,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自古以来,都是子孙给自家祖先烧纸添坟,哪有外姓的外孙一直给外公外婆添坟的道理? 更何况,父母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个姓田的孙子传宗接代,而不是一个外姓的外孙。 李红梅看着女儿落寞又委屈的神情,不由得心中一痛,伸手拉住田禾香的手,犹豫了许久,才轻声说道: “小香,要不……娘明天找大力商量商量,把大壮招上门女婿? 这样一来,大壮入赘咱们田家,以后你们生的孩子就姓田,既了了咱们传宗接代的心愿,你也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两全其美。” 其实老两口也知道,逼迫女儿招上门女婿,确实有些为难她,可谁让他们没有儿子,只有这一个女儿呢?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让小香为田家的香火,多承担一些。 田禾香却很是迟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自信: “娘,我都觉得牛大力不会让我这个二婚女去当大壮的媳妇,现在还要让大壮来当上门女婿,他们怎么可能答应呢?” 她心里清楚,当年自己还是黄花大姑娘的时候,牛大壮宁愿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也不愿意入赘咱们田家。 现在自己已经嫁了人,成了二婚,牛大壮肯定更不愿意再来当上门女婿了。 别说当上门女婿,就算是让大壮娶自己,估计他大哥牛大力都不可能同意。 田禾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觉得没有继续讨论的必要了。 当上门女婿,牛大壮不愿意;把自己嫁出去,父母又不同意,两边都是死胡同,她根本没有退路。 田禾香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趣,勉强挤出一句“我要睡觉了”。 便起身,低着头,落寞地离开了父母的房间。 田满山和李红梅看着女儿的背影,都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们也知道,这事确实是为难女儿了。 可眼下这个局面,除了这样,他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能解决问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田禾香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晚上和父母的谈话,彻底堵死了自己嫁给牛大壮的可能。 作为田家唯一的女儿,她理所应当承担起传递香火的重任。 可如果嫁给牛大壮,孩子就不能姓田,父母肯定不会同意。 可苏文斌不能生,理论上,她这辈子都没有拥有自己孩子的可能性。 难道真的像母亲李红梅说的那样,偷偷找牛大壮借种?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在她心里疯狂生长。 如果真的要怀上一个孩子,她只希望那个男人是牛大壮,而不是其他任何男人。 虽然心里能够接受怀上牛大壮的孩子,可真要这么去做,却又感觉极其羞人,太过尴尬。 她怎么好意思主动去找牛大壮,说这样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老丈人的刁难(第2/2页) 田禾香躺在床上,脸颊发烫,心里暗自嘀咕:真的要便宜牛大壮那个坏蛋吗? 可除此之外,她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另一边,牛大壮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摇动灵签筒,不出意外,又领到了一支小吉签。 吃过早饭之后,他就背着猎枪上山,按照签文的提示,去掏了松鼠的窝。 这两只灰狗子(松鼠)在附近的四棵树上都藏了松子、棒子和野核桃等坚果,足足掏出来二十来斤。 虽然家里还有存货,可他就是喜欢这种不劳而获的意外之喜,脸上满是笑意。 掏完松鼠窝,牛大壮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旁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耐心等了一阵。 没过多久,两只灰狗子先后回来,都被他用气枪轻易撂倒。 灰狗子的体重虽然轻,没有多少肉,不过一张灰狗子皮,就能卖一块多钱,这对于牛大壮来说,也是不小的收获。 打到两只灰狗子,牛大壮把坚果和灰狗子都装进麻袋,背着麻袋,慢悠悠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进了三山屯,遇到路上的村民,大家都笑着夸他,说他上山从不空手,每次都有猎物收获。 牛大壮面带微笑,一一应付着,快步回到了家中。 刚回到家,喝了一杯热水,正准备动手做午饭,这时候,有个小孩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通知他: “大壮哥,田书记让你去大队一趟,说有事情找你,让你赶紧去!” 牛大壮心里一愣,连忙问小孩:“知道是什么事吗?” 小孩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说:“不知道,田书记就让我赶紧叫你过去,没说别的。” 牛大壮心里很是意外,随即又泛起一丝小担心。 难道是这两天和田禾香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惹得田禾香生气了,她去找她父亲告了状。 现在田满山把自己叫过去,是要收拾自己一顿? 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可他也清楚,田满山毕竟是屯子里面的一把手。 尤其是接下来的承包山林的事情,还有他以后打算收山货、做买卖的事情,都需要田满山的支持,根本不能得罪。 牛大壮虽然不想去,可还是硬着头皮,朝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大队部附近,就看到田禾香正在卫生室的门前,翻晒昨天采到的草药。 田禾香看到牛大壮过来,脸上瞬间露出几分恼怒,很是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扭着屁股,快步走进了卫生室。 还用力地关上了房门,“砰”的一声,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牛大壮摸了摸鼻子,一脸疑惑,心里暗自嘀咕: 自己也没得罪小香啊,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用这种眼神瞪自己? 一时之间,他也摸不着头脑,可现在显然不是上去找小香询问的时候,只能先去田满山的办公室。 他走到田满山的办公室外,掀开厚重的门帘,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田满山低沉的声音:“进来。” 牛大壮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恭敬地说道: “田大爷,你找我啊!” 田满山正伏案在桌子上写着什么材料,听到声音,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道:“进来,坐这儿。” 牛大壮关上房门,走到凳子跟前,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挺胸抬头。 那模样,像极了小时候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批评的学生,又有种面见老丈人的局促和不安。 可田满山并没有放下钢笔,也没有找他说话。 依然低着头,专心致志地书写着材料,仿佛牛大壮根本不存在一样。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钢笔在草稿纸上沙沙的书写声。 这寂静的氛围,让牛大壮心中越发难受和不安,手心都冒出了汗。 牛大壮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田大爷,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田满山的语气瞬间变得有些不善,头也不抬地呵斥道:“别说话,等我写完材料。” 牛大壮被他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缩脑袋,连忙闭上嘴。 再也不敢多问,只能继续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心里却越发忐忑,猜不透田满山到底找自己做什么。 第89章 小香,我想送给你一个儿子! 第89章小香,我想送给你一个儿子!(第1/2页) 牛大壮在凳子上坐立不安,手心的汗越渗越多,双腿忍不住轻轻晃动,满心都是忐忑。 田书记迟迟不说话,这沉闷的氛围比挨一顿骂还要难受。 他反复琢磨,难不成田书记真的知道了自己和田禾香的事,故意拿这种方式磨自己? 可他思来想去,自己和小香的相处都很隐蔽,应该不会被人撞见才对。 可田满山依旧不慌不忙,握着钢笔在草稿纸上沙沙书写,神情专注,仿佛眼前的牛大壮只是空气一般。 牛大壮坐得浑身发僵,后背都冒出了一层薄汗,眼睛死死盯着田满山的笔尖。 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再多嘴催促,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在牛大壮的焦急等待中,又过了一二十分钟,田满山这才缓缓盖上钢笔帽,将钢笔轻轻放在桌子上。 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牛大壮身上。 那目光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看得牛大壮心里一紧。 暗自想着:来了,该说正事了! 他立刻挺直腰杆,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田满山没有直奔主题,反而从牛大壮上初中的时候聊起。 说起他那时候调皮捣蛋,总带着一群半大孩子上山掏鸟窝、摸鱼。 又聊到他父亲去世后,他如何跟着牛大力相依为命。 最后才话锋一转,提起了前些日子他上山打到黑瞎子的事情。 “我那是捡的。”牛大壮下意识地分辨道,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他总不能说自己有灵签指引,只能依旧用之前的说辞敷衍,哪怕他知道,田满山或许早就看穿了。 田满山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是你打的,还是捡的,我能不知道吗?你这孩子,从小就好强,什么事都想自己扛。” 牛大壮被戳穿心思,也不再辩解,只能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低下头不敢再看田满山,心里越发疑惑: 田书记到底想说什么?既不批评,也不质问,就只是拉家常? 田满山顿了顿,话锋又转,问道:“大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靠上山打猎过日子吧?” 牛大壮心里一动,琢磨着田满山或许是想试探自己,便故意装出一副安于现状的模样,说道: “没什么打算,我就想等包上一些地,明年开始当个老农民,在家种地呗,能混口饭吃,照顾好大哥大嫂就够了。” 他没有说实话,毕竟承包山林、开收购站的想法,还没彻底敲定,也不知道田满山会不会支持。 田满山微微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种地挺好的,踏实,咱们农民,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丢人。” 说着,他又扯起了其他的事情,从屯子里的收成,聊到公社的政策,再聊到附近村庄的近况。 絮絮叨叨,全程没有提一句田禾香,也没有说找他来的真正目的。 前后聊了足足半个小时,田满山才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今天就和你聊这些,你可以回去了。” 牛大壮彻底糊涂了,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大爷,你究竟想找我说啥呀?聊了这么久,也没说正事。” 他实在摸不透田满山的心思,这一趟过来,非但没有挨批评,反而只是拉了半天家常,心里的忐忑渐渐变成了疑惑。 田满山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淡淡说道: “没什么事,就是找你聊聊天。你这孩子,平日里总忙着上山打猎,也没机会和你说说话,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牛大壮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头雾水地站起身。 恭敬地说了句“那我回去了,大爷”,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心里满是疑惑,田书记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真的只是单纯找他聊天? 走出大队部,他下意识地看向卫生室的方向,却发现卫生室的门已经锁上了,田禾香应该是已经回家了。 牛大壮心里掠过一丝失落,本想问问小香,昨天到底是怎么了。 可现在连人都见不到,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慢悠悠地朝着家里走去。 回到家,吴桂香已经做好了饭菜,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好奇地问道: “大壮,书记喊你去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在吴桂香看来,田满山作为大队支书,主动找牛大壮,肯定是有什么正经事。 牛大壮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说道:“没说什么呀,聊了那么长时间,什么正事都没说,就只是拉家常,问我以后的打算。” 他实在想不明白,田满山这一番操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吃过午饭,牛大壮闲着没事,便牵上猎狗斑点,再次朝着土匪窝走去。 斑点这个名字,还是他的外甥女给起的,自从从大姐家牵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平日里只要牛大壮在家,都是他亲手喂斑点吃饭,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慢慢训练这只大青狗,教它追踪、捕猎。 今天正好没事,牛大壮便想着带斑点出来放放风。 斑点是只老狗,他之前还担心,带它上山,它会乱跑跑丢。 可土匪窝是个封闭的山谷,只有一条进出的道路,就算斑点跑远了,也能顺着路找回来,不用担心走失。 进了山谷,走了没多远,斑点就停下了脚步,鼻子不停耸动着,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轻轻叫了两声,脚步也变得急切起来。 牛大壮心里一喜,知道斑点肯定是发现猎物了,连忙松开了斑点脖子上的绳子,给它自由。 得到解放的斑点,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一路上惊起了一群飞鸟雀,扑棱着翅膀四处逃窜。 牛大壮顺着斑点奔跑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有一只肥硕的野兔,正慌慌张张地往前逃窜。 可斑点的速度太快了,野兔刚跑出去几米远,就被斑点一口咬住了脖子,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斑点得意扬扬地叼着野兔,慢悠悠地跑了回来,把野兔放在牛大壮的脚边,摇着尾巴,一脸邀功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小香,我想送给你一个儿子!(第2/2页) 牛大壮笑着揉了揉斑点的脑袋,弯腰拎起野兔,走到山谷最低洼处的池塘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猎刀,对野兔进行开膛破肚,清理干净。 他切了一些兔子的内脏,放在地上,让斑点食用。 平日里在家,不可能天天给斑点喂肉,它吃的都是剩饭杂粮。 也只有出来狩猎的时候,才能给它一些鲜嫩的肉食作为奖励。 当然,牛大壮也不会把斑点喂饱,毕竟喂太饱了,斑点的奔跑速度就会变慢,也会失去狩猎的动力,得不偿失。 斑点狼吞虎咽地吃完内脏,又精神抖擞地在山谷里穿梭起来,继续寻找猎物。 土匪窝占地近千亩,虽然没有黑瞎子、老虎这样的大型猎物,可野兔、山鸡、蛇、松鼠之类的小动物却有不少。 斑点撒欢似的在山谷里奔跑,像个土匪一样,四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只要发现猎物的踪迹,就立刻冲上去,动作干脆利落,没多久就又捕到了一只小松鼠。 牛大壮趁着斑点狩猎的间隙,又去了一趟半山上的山洞。 他之前已经简单探索过这个山洞,这次特意找了最小的一个漏风房间,进行了一番清理打扫。 把地上的杂物清理干净,又铺了一些干燥的树枝和稻草,勉强能让人在这里休息一番。 做完这些,他才走出山洞,继续陪着斑点狩猎。 看着这个封闭又安静的土匪窝,牛大壮心里越发喜欢。 他暗自盘算着,这里足以开辟出几百亩的山林,用来种植人参、黄芪等高价值的中草药,或者种植粮食,都是不错的选择。 只要把山谷入口处修缮一番,安上一扇大门,这里就变成了一个世外桃源般的住所。 山谷里那些残破的石头房子,稍微修整一下,也能变成像样的居所。 甚至就连山谷外的一片荒地,他也打算承包下来,附近还有两个小山墩,也能派上大用场。 年后,孙连喜等几家人把这个山谷整个承包下来,种了一批园参,正好赶到88年的人参,行情最好的时候卖掉,可是发了一笔大财。 自己竟然回来了,那就提前承包这座山谷,建设一个高标准的参园,种植一批人参瞄准了88年的行情。 就连山谷外的那两座小山丘,也是蕴含铁量比较高的粘土,正适合烧制红砖。 只是种人参,来钱确实比较慢,远远不如开一座小砖窑,那可真是日进斗金。 只是要干成这两件事情都需要田满山的支持。 眼看着天快要黑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谷的积雪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斑点也渐渐有些累了,放慢了奔跑的脚步,趴在地上喘着气。 牛大壮开始收拾猎物,一共收获了三只野兔、一只松鼠、一只野鸡,收获满满。 他把猎物装进麻袋,正准备牵着斑点回家,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他猛地扭头一看,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田禾香怎么会来这里?她不是早就回家了吗? 田禾香看到牛大壮,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叉着腰,杏眼圆睁地说道: “牛大壮,你又跑这里来堵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 “你还讲不讲理?”牛大壮都被气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就朝田禾香走去。 “我明明是来这里狩猎的,谁知道你会来?倒是你,是不是故意跟着我来的?” 田禾香却依旧理直气壮:“你才不讲理呢!明明就是你故意堵我,不然怎么每次都能在这里碰到你?” 话虽这么说,她的脸颊却微微泛红,眼神也有些躲闪,显然是口是心非。 可不等牛大壮反驳,当他走到田禾香面前,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的时候。 田禾香却主动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口,那娇羞的模样,瞬间褪去了之前的强势,多了几分温柔。 这一吻,瞬间点燃了两人心中的情愫,一发不可收拾。 牛大壮紧紧地把田禾香搂在怀里,低头回吻着她,这个吻绵长又热烈,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思念和悸动。 片刻后,他打横把田禾香抱了起来,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田禾香被他抱在怀里,脸颊红得发烫,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小声问道:“带我去哪儿?” 牛大壮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语气暧昧: “去一个好地方,保证让你喜欢。” 当牛大壮抱着田禾香走进山洞的时候,田禾香满脸惊讶,忍不住说道: “这里怎么会有山洞?我在屯子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有山洞呀!” 她好奇地打量着山洞,眼神里满是好奇。 牛大壮抱着田禾香,走进了他之前收拾好的那个小房间,把她轻轻放在临时搭起来的床榻上。 田禾香坐在床榻上,看着周围铺着的树枝和稻草,又看了看牛大壮,脸颊越发通红,扭捏着说道: “你个坏蛋,这是早有预谋呀!是不是早就想好,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牛大壮只是嘿嘿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角落,点燃了提前准备好的柴火。 他之前就仔细检查过这个房间,墙壁上有细小的裂缝,生火产生的烟气,都能通过裂缝排出去,不用担心会二氧化碳中毒,所以才特意选择了这个房间。 柴火渐渐燃起,跳动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小房间,也照亮了田禾香那红彤彤的脸颊,显得格外娇羞动人。 山洞里的气温,比外面高出不少,柴火的暖意,慢慢驱散了身上的寒凉。 牛大壮走到床榻边,坐下,伸手把田禾香搂进怀里。 田禾香红着脸,轻轻推了他一下,阻止了他想要亲吻自己的动作,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和试探,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有所预谋了?故意带我来这里,故意收拾这个房间?” 牛大壮轻轻点了点头,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暧昧,轻声说道: “小香,我想送给你一个儿子!” 第90章 小香,我给你,都给你…… 第90章小香,我给你,都给你……(第1/2页) 山洞里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 田禾香被牛大壮搂在怀里,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轻轻推了推牛大壮,却没真的用力,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软在了他怀里。 “你……你真的想好了?”田禾香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颤抖。 牛大壮低头看着她,眼神坚定:“想好了。小香,我知道你这几年不容易。” 田禾香的眼眶忽然红了。 是啊,她这三年,真的太不容易了。 嫁给苏文斌的时候,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 田满山只有她这一个女儿,招苏文斌做上门女婿,图的就是传宗接代。 可谁能想到,结婚三年,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屯子里早就有闲言碎语,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田禾香心里苦,可又能跟谁说? 她偷偷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她身体没问题。 那问题出在哪儿,不是明摆着吗? 苏文斌身子不行。 可这种话,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说得出口?就算说了,苏文斌能承认吗? 这三年,她守着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守着一个不能人道的丈夫,心里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直到牛大壮出现。 这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汉子。 他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炙热。 他抱她的时候,那双手臂结实有力,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男人的怀抱。 田禾香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她是结了婚的人,哪怕这段婚姻名存实亡,她也不该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可……可她是个人啊,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她也想被人疼爱,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也想当妈妈。 当牛大壮抱着她走进这个山洞,当他说出“我想送给你一个儿子”的时候,田禾香心里那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允许牛大壮对她搂搂抱抱,允许他卿卿我我,到了这一步,给苏文斌戴一顶绿帽子,不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要不然,她怎么会允许牛大壮把她抱进这个山洞? 要不然,看到这个早就准备好的窝,她怎么会没有太大的意外? 因为她心里,早就默许了这一切。 “大壮……”田禾香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我……我怕。” “怕什么?”牛大壮轻声问。 “怕被人知道,怕我爹知道了生气,怕……怕万一怀不上……” “怀得上。”牛大壮的语气笃定,“你身体没问题,我也没问题,怎么会怀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小香,我给你,都给你……(第2/2页)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田书记……他今天找我聊天,拉了半天家常,一个字没提你,可句句都在试探我。” 田禾香一惊:“我爹他……” “他要是真反对,今天就不是找我聊天,而是直接把我骂出去了。” 牛大壮分析道,“他跟我聊我以后的打算,问我有什么想法,那意思,怕是在考察我。” 田禾香愣住了。 是啊,她爹那个人,心思深着呢。 要是真不同意她和牛大壮的事,怎么会突然把牛大壮叫去办公室,一聊就是半个小时? 可要是知道了,为什么不拦着? 除非……除非爹也默许了? 自己不能嫁,那就找个人借种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田禾香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羞愧,有解脱,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爹只有她这一个女儿,想要个外孙想疯了。 可苏文斌不行,爹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让田家绝后? 所以,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她和牛大壮的事? 想到这儿,田禾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牛大壮慌了,连忙替她擦眼泪:“小香,你别哭,你要是不愿意,我不逼你……” “我愿意。”田禾香打断他,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牛大壮:“大壮,我要个孩子。我要给田家留个后。”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牛大壮的心猛地一疼,他紧紧抱住田禾香,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 三年了。 他惦记这个女人,整整三年了。 从她嫁给苏文斌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没戏了。 可心里那份念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每次看到她,看到她强颜欢笑的样子,看到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哀愁,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现在,这个女人终于躺在他身下,终于要成为他的了。 哪怕只是这一次,哪怕只是为了借种,他也认了。 “小香……”牛大壮轻声唤她。 田禾香睁开眼睛,眼里水光潋滟。她伸出双手,环住牛大壮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火光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几块炭火还在闪着红光。 田禾香躺在牛大壮怀里,浑身酥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餍足的慵懒。 第91章 这个山洞……有纪念意义 第91章这个山洞……有纪念意义(第1/2页) 牛大壮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疼吗?”他轻声问。 田禾香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疼。” 其实有点疼,自己虽然结过婚,可苏文斌个头矮,比牛大壮短了一个头。 牛大壮就和他名字一样,实在是太强壮了,也壮了一大圈。 可那种疼,很快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取代了。 那是和苏文斌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感觉。 原来,真正的男女之事是这样的。 原来,被心爱的男人拥抱,是这样的滋味。 田禾香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白活了。 “大壮,”她抬起头,看着牛大壮,“你会不会……觉得我贱?” “胡说八道!”牛大壮眉头一皱,“你是我心里最好的姑娘,谁敢说你贱,我揍死他!” 田禾香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牛大壮慌了神,连忙给她擦眼泪:“怎么又哭了?” “我高兴。”田禾香抽了抽鼻子,“大壮,我高兴。” 她是真的高兴。 高兴自己终于迈出了这一步,高兴自己终于有了怀上孩子的希望,高兴……高兴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乎她。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田禾香才起身穿衣服。 山洞角落有个小水洼,是牛大壮之前发现的,里面的水很干净。 牛大壮早就烧了一些温水出来。 田禾香走过去,在角落里简单洗漱了一番, 又从随身带的小布包里拿出梳子,把凌乱的头发重新梳好。 等她收拾妥当,转过身时,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端庄清秀的模样。 只是那眉眼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妩媚。 然后拿着毛巾服侍牛大壮洗漱干净。 牛大壮也穿好了衣服,正往火堆里添柴。 见田禾香收拾好了,他咧嘴一笑:“真好看。” 田禾香白了他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在牛大壮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钱。 全是十元的大团结,一共五张。 田禾香把五十块钱递给牛大壮:“这个……给你。” 牛大壮一愣:“给我钱干啥?”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后世有一种职业叫“鸭子”,伺候完女人之后,还能领到一笔钱。 难不成……田禾香把他当鸭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牛大壮的脸瞬间黑了。 田禾香看他脸色不对,连忙解释:“你别误会,这钱不是给你的。” “不是给我的,你给我干啥?”牛大壮脸色还是不好看。 田禾香抿了抿唇,压低声音说:“这钱,是想让你转交给刘婉宁。” 刘婉宁? 牛大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刘婉宁正缺钱想要跑路。 之前就和田禾香说过,要给刘婉宁一笔钱,让他跑。 只是今天太过于高兴了,忽然把这件事情就给忘记了。 要不是田禾香提醒,他也想不起来。 “给刘婉宁?”牛大壮皱眉,“真的让她跑?” 田禾香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更低了: “我爹说,你这个点子挺好。刘婉宁那姑娘,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 陈老栓那儿子傻乎乎的,根本管不住她。只要刘婉宁手里有钱,她准会跑。 到时候,陈老栓不光没了儿媳妇,还在屯子里丢了大脸。” 牛大壮只是笑了笑。 这是要借他的手,给刘婉宁送钱,逼她跑路,好让陈老栓难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这个山洞……有纪念意义(第2/2页) 他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这钱我不能拿。” “为啥?”田禾香急了,“我爹都说了,这主意好……” “主意是好,”牛大壮打断她,“可我跟刘婉宁没接触的渠道啊。陈守田天天就防着我,我也没有机会给她送钱啊!” 牛大壮出了主意,没用想过自己去给送钱。 陈守田把媳妇看得牢牢的,自己也没用机会和刘婉宁单独相处。 而且,刘婉宁也不一定会信自己的话。 田禾香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她叹了口气:“我们也知道不好办。可我们直接给,刘婉宁肯定不敢接。她信不过我们。” 牛大壮没说话。 田禾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恳求:“大壮,你就帮帮忙吧。我爹说了,这事要是办成了,他记你的情。” 记情? 牛大壮心里一动。 田满山是大队支书,在屯子里说一不二。 要是真能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以后办事可就方便多了。 更何况,刚把他闺女睡了,自己的儿子还要叫他爷爷呢! 给刘婉宁钱的这件事情对自己也有利。 再说了,陈老栓那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鸟。 要是能让他吃个瘪,牛大壮心里也痛快。 想到这儿,牛大壮终于松了口:“行吧,这钱我接了。我想想办法,看怎么能把钱交给刘婉宁。” 田禾香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她把钱塞进牛大壮手里,又叮嘱道:“小心点,别让人看见了。” “知道。”牛大壮把钱揣进兜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送到刘婉宁手里。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田禾香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村小学一直缺老师,上级给了一个代课老师的名额。我爹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去?” 代课老师? 牛大壮想都没想就摇头:“不去。” “为啥?”田禾香很意外,“当老师多好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一个月还有工资拿。” 牛大壮笑了笑:“我不喜欢被约束。天天站在讲台上,跟一群孩子大眼瞪小眼,没意思。” “那你想干啥?”田禾香问。 牛大壮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认真:“我想承包土匪窝。” “土匪窝?”田禾香一愣,“就这个山谷?” “对,”牛大壮点头,“不只是这个山谷,还有外面那一片荒地,包括那两个小山头,我都想承包下来。” 田禾香瞪大了眼睛:“那得有一千多亩地吧?说不定都有两千亩大小,你包这么大面积干啥?” “种地啊,”牛大壮说,“种粮食,种草药,都行。反正承包费也不贵,一亩地一年也就一块钱出头。我算过了,一千亩地,一年租金也就一千多块钱,我拿得出来。” 田禾香还是不理解:“可你要这么多地干啥?种地过来吗?” “种不过来就慢慢种,”牛大壮说,“反正承包也就是这一回,以后政策变了,再想承包这么大面积,可就没机会了。我现在包下来,以后转手租出去都能赚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这个山洞……有纪念意义。就冲这个,我也得把土匪窝承包下来。” 田禾香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纪念意义? 刚才两人就是在这个山洞里……他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不害臊!”田禾香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牛大壮“嘶”了一声,却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害臊啥?我说的都是实话。” 田禾香靠在他怀里,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还嗔怪:“就你会说。” 第92章 咱们…咱们私奔吧? 第92章咱们…咱们私奔吧?(第1/2页) 两人闹了一会儿,牛大壮忽然正色道:“小香,我还有个点子。” “啥点子?” “我想开个小砖窑。” “开砖窑?”田禾香又是一愣,“怎么突然想到开砖窑了?” 牛大壮解释道:“我打听过了,整个县只有县城那边有个砖窑,还是国营的,产量有限。 马上要包产到户了,到时候农民手里都有钱,翻新屋子、盖新房,都得用砖用瓦。 要是咱们能第一个把砖窑开起来,辐射周围这几个公社,生产出来的砖根本不愁销路。” 田禾香听得眼睛发亮:“真的?砖窑能赚钱吗?” “当然能,”牛大壮肯定地说,“我之前找人打听过了,知道里面的门道。一块砖的成本也就两分钱,卖出去能赚一分钱。 一天生产一万块砖,就能赚一百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千,一年就是三万六。” 三万六! 田禾香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三万六,那得是工人干一百年的收入! “可……可开砖窑得要本钱吧?”田禾香问,“还得要技术,要人手……” “本钱我有,”牛大壮说,“技术我也懂一些。至于人手,可以从屯子里招。反正现在地里活不多,闲着也是闲着,来砖窑干活,还能挣点零花钱。” 田禾香心动了。 要真像牛大壮说的,砖窑这么赚钱,那确实是条好路子。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你这么告诉我,就不怕我爹自己干了,不找你了?” 牛大壮笑了,笑得很坦然:“那是我老丈人,他赚的钱,也是给我儿子赚的。” 说着,他的手又放在田禾香肚子上。 田禾香的脸又红了,一把拍开他的手:“不害臊!谁是你老丈人?谁要给你生儿子?”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牛大壮嘿嘿笑着,也不反驳。 他心里清楚,无论是田满山还是田禾香,都不适合亲自出面管理砖窑。 田满山是大队支书,要注意影响;田禾香是女人,又是卫生员,更不合适。 只有他出面,暗地里跟田家合作,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等田禾香怀了孕,田满山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肯定会全力支持他的事业。 到时候,承包山林、开砖窑,这些事就都好办了。 想到这儿,牛大壮心里越发笃定。 这条路,他走对了。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山洞里的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还散发着余温。 田禾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对牛大壮说:“我得回去了,出来太久,怕人怀疑。” 牛大壮点点头,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田禾香摇头,“被人看见不好。我自己回去就行。” 牛大壮想了想,也是。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小心为上。 他把田禾香送到山洞口,看着她走进夜色里,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才转身回到山洞。 山洞里还残留着田禾香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牛大壮深吸一口气,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三年了,他终于得到了这个女人。 有了今天这一回,田禾香就会一辈子做自己的女人,多生几个孩子,能让田满山做梦都笑醒。 他走到角落,把火堆的灰烬清理干净,又把床榻上的稻草整理好,确保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做完这些,他才拎起装猎物的麻袋,牵着斑点,走出了山洞。 夜色沉沉,山谷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斑点偶尔的喘息声。 牛大壮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承包土匪窝的事,得尽快落实。开砖窑的事,也得提上日程。还有给刘婉宁送钱的事,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得办。 但他不怕。 他有田禾香,有田满山这层关系,有前世的记忆,有赚钱的门路。 这一世,他一定能活出个人样来。 一定能。 牛大壮握紧了拳头,眼神在夜色里闪着坚定的光。 前方,家的方向,亮着温暖的灯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咱们…咱们私奔吧?(第2/2页) 夜色如墨,牛大壮带着斑点,拎着沉甸甸的麻袋踏进了自家院子。 猎狗早已先他一步跑回家,此刻正趴在门廊下吐着舌头。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映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侄女牛菊正踮着脚,手里捧着个粗瓷碗,眼巴巴地望着院门。 “小叔,你回来啦!渴不渴?给你水。” 牛菊见他身影,立刻小跑着迎上来,声音清脆。 “谢谢小菊。”牛大壮心头一暖,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抹了把嘴。 他将肩上鼓囊囊的麻袋卸下,解开袋口。 里面是两只肥硕的野兔、一只毛茸茸的松鼠和一只羽毛鲜艳的野鸡。 “喏,拿着,晚上加餐。” “哇!小叔你真厉害!”牛菊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惊喜地接过麻袋。 袋子对她来说有些沉,小丫头憋红了脸,身子微微后仰。 但还是紧紧攥着袋口,一步一顿、摇摇晃晃却异常坚定地往厨房(外屋地)拖去。 嘴里还念叨着,“晚上有肉吃喽!” 果然,晚饭桌上飘着久违的浓郁肉香。 一大盆香喷喷的炖野鸡摆在中间,油亮的汤汁咕嘟着小泡,惹得全家人都眉开眼笑。 筷子动得飞快,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屋子里弥漫着满足的暖意。 饭后,收拾碗筷的间隙,大哥牛大力凑到牛大壮身边,压低声音道: “大壮,今儿我去看了陈守田。” 牛大壮正用草棍剔着牙,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大哥。 牛大力脸上带着点忧虑和无奈:“他伤得不轻,在炕上躺着呢,精神头也不太好。我去了,他…态度很一般,对我爱答不理的,就嗯啊了几声,冷冰冰的。” 他叹了口气,拍拍牛大壮的肩膀, “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可毕竟他爹是大队主任,又伤着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咱屯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哥寻思着,你是不是…也抽空去看望一下?哪怕就走个过场,面上也好看点。” 牛大壮心里其实一百个不乐意去见陈守田。 山洞里和田禾香的温存、开砖窑的蓝图还在心头滚烫,谁耐烦去看那个碍眼的家伙? 但大哥的话在情在理。 更重要的是,他兜里还揣着田禾香郑重交给他的那五十块钱。 这是要转交给陈守田媳妇刘婉宁的“逃跑费”。 “行吧,哥,我去看看。”牛大壮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他需要把这烫手的钱送出去,完成对田禾香的承诺,也彻底了结这桩麻烦。 在家里又磨蹭着歇息了一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牛大壮才起身,揣好那五十块钱,出了家门。 夜色更深,屯子里静悄悄的。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屯子一处单独的院落外。 这就是陈守田和刘婉宁结婚后分出来住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牛大壮定了定神,推门进去,故意放重了脚步,边走边朝亮着灯的屋子方向喊: “队长?队长在家吗?” 屋子里传来陈守田有些虚弱但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话音刚落,那挂着的旧蓝布门帘“唰”地被一只略显苍白的手用力掀开。 刘婉宁绷着脸,一步跨了出来。 她显然在屋里就听出了是牛大壮的声音,此刻站在门口台阶上。 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看清了站在院中空着手的牛大壮,心里的火气“噌”的就顶到了脑门。 又是这个混账! 把自己男人害成这样,还有脸空着手上门? 一股被轻视、被侮辱的怒火混合着对丈夫伤势的心疼,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 “牛大壮!”刘婉宁声音尖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手指几乎要戳到他鼻尖上。 面对刘婉宁劈头盖脸的怒骂,牛大壮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往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蛊惑的暧昧,目光紧紧锁着刘婉宁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别嚷…我想了想,给你送钱来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刘婉宁瞬间僵住的反应。 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抛出了那颗临时起意的炸弹: “咱们…咱们私奔吧?” 第93章 队长,我有个好主意 第93章队长,我有个好主意(第1/2页) 刘婉宁做梦都想不到,再从牛大壮嘴里面听到私奔的话。 她浑身一僵,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错愕,上上下下将信将疑地打量着牛大壮。 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语气里带着讥讽和不信: “开什么玩笑?牛大壮,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从来就没打算跟牛大壮有任何牵扯,从头到尾,她都是和苏文斌一起计划逃跑。 可两人手里都攥不出几个钱,凑不够回城的路费和路上的开销,才不得已把主意打在了牛大壮的头上。 蛊惑他把家里的猪卖掉,只要能把那50块卖猪钱骗到手,就足够他们两个人一路上的吃喝和路费,就能顺利逃离这个穷乡僻壤。 可谁能想到,牛大壮在卖了猪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她和苏文斌之间的密谋。 不光没有从牛大壮手上如愿拿到那50块钱,她还白白挨了他两巴掌,打得她半边脸肿了好几天。 回去的路上,不少社员都看到了她脸上的巴掌印。 到家之后,陈守田追问起来,她实在找不出合理的理由。 只能撒谎说牛大壮想要对她用强,是她拼命挣脱开来,才没让他占到便宜。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说法,来解释牛大壮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打她两巴掌。 刘婉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和疑惑,眼神紧紧盯着牛大壮,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不相信: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真的假的?你别又哄我,我可不会再上当了。” 她心里又惊又乱,哪怕知道牛大壮之前骗了她,可“私奔”这两个字,还是戳中了她迫切想要逃离的心思。 那颗早已沉寂的心跳,竟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可她还没等来牛大壮的回答,屋子里就传来陈守田有些虚弱又不耐烦的声音: “婉宁,谁来了?磨磨蹭蹭的,外面冷得很。” “是我!牛大壮,来看望你了!” 牛大壮扬声回道,故意不给刘婉宁一个准确的答案。 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抬起腿就往屋子里走,留下刘婉宁一个人在院子里。 刘婉宁气得直跺脚,心里又急又乱,可那颗已经死了的心,却因为牛大壮的一句话再次活络起来。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守着陈守田这个木讷又粗鲁的男人,在这穷乡下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过着苦日子。 其他的知青早就陆陆续续回城了,有的找了体面的工作,有的嫁了好人家,个个都过得比她好。 凭什么就她要被困在这个犄角旮旯里,苦一辈子? 牛大壮的话,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又燃起了逃离的希望。 牛大壮走进屋子,陈守田正靠在炕头上,腿上敷着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 看到牛大壮进来,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他实在没想到,牛大壮会主动来看他。 不过来者是客,他也不好赶人,只能指了指炕边的凳子,语气冷淡地招呼道: “坐吧。” 牛大壮也不客气,顺势坐了下来,先开口问道: “队长,你的腿伤得怎么样了?我听我哥说,你伤得不轻,特意过来看看你。” 陈守田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怨气: “还行,没有伤到骨头,也没伤到大动脉,就已经是万幸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显然,对于上次山上遇到野猪的事,他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这还是上次在山上遇到野猪之后,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牛大壮见状,主动开口诉苦,语气诚恳: “队长,上次那事,真不怪我。当时我刚转了个弯,被一块巨石挡着,根本没发现野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队长,我有个好主意(第2/2页) 等我看到的时候,它已经离得很近了,我根本来不及提醒你,也来不及躲闪。” 他又把当时的客观原因仔细解释了一番,接着又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被野猪撞断了两根肋骨,躺了好几天才能下床,也是运气好,要是肋骨戳到心脏,我估计早就没命了。”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装出一副依旧疼痛的模样。 陈守田刚开始受伤的时候,确实十分埋怨牛大壮,觉得是他粗心大意,才让自己受了伤。 可现在听到牛大壮说自己也被撞断了两根肋骨,心里的怨气顿时消了大半。 甚至还有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算了,都过去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山里打猎本就有风险。” 两人正说着话,刘婉宁端着两杯热水走了进来,把水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牛大壮,也不敢看陈守田,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 陈守田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地说道:“你先去另一间屋子待着,我和大壮说几句话。” 刘婉宁心里一紧,想说什么,可对上陈守田严厉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敢开口。 只能低着头,默默转身走出了屋子,顺手带上了房门。 心里却越发好奇,牛大壮到底要和陈守田说什么,他之前说的“私奔”,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等刘婉宁走了之后,陈守田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了许多: “大壮,受伤的事情,我不怨你了,山里打猎,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牛大壮心里了然,知道陈守田这是真的释怀了,连忙客气道: “谢谢队长理解,其实我心里也一直过意不去,要是当时我能再细心一点,你也不会受伤了。” 客套了几句之后,牛大壮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一脸坦然地说道: “队长,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和嫂子之间,绝对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我可以发誓,真要是有什么事,就让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他说的是实话,他和刘婉宁之前别说私情,就连手都没牵过。 压根就没给陈守田戴过绿帽子,心里底气十足。 陈守田看着他坦然的模样,没有丝毫躲闪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我信你。” 其实他心里也一直有些疑惑,牛大壮虽然性子冲动,但为人正直,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勾搭别人媳妇的人。 见陈守田相信自己,牛大壮心中一喜,又趁热打铁,小声说道: “队长,我知道,你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怀疑我的,毕竟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 不过你放心,我有一个主意,可以证明我的清白,还能还你一个公道。” 其实陈守田心里确实还有些疑虑,并没有完全放下。 毕竟之前他经常带着刘婉宁去老三家,那里是人来人往的地方,苏文斌和牛大壮也经常去。 大家平日里就在那里打扑克、嗑瓜子、打麻将,热热闹闹的,他之前也没多想。 可自从刘婉宁被牛大壮打了两巴掌,刘婉宁说牛大壮想对她用强,而他后来又从牛大壮口中听到了另一个版本。 刘婉宁和苏文斌有染,他就彻底懵了,不知道究竟谁说的是真的,谁在撒谎。 听到牛大壮说有办法自证清白,陈守田顿时来了兴致,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斜着眼上下打量了牛大壮一番,疑惑地问道: “哦?你有什么办法?怎么证明你的清白?” 牛大壮嘿嘿笑了笑,身子微微凑近陈守田,压低声音。 把自己早就想好的主意,一字一句地说了起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第94章 刘婉宁得松一松 第94章刘婉宁得松一松(第1/2页) “你别把刘婉宁看得这么紧,看得松一些,等她有机会,就会去找苏文斌,你想办法偷听他们说什么,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牛大壮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让陈守田别再把刘婉宁看得像犯人一样严实。 给刘婉宁留些自由,让她有机会和苏文斌私下会面。 只要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必然会聊起回城的谋划、凑钱的琐事,那些藏在背后的勾当,自然会暴露无遗。 毕竟前世,本就是这两人暗通款曲、合伙私奔,从头到尾,都和他牛大壮没有半分关系,他不过是被这两人当成了骗钱的工具。 陈守田听了牛大壮的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一刻,他心里越发相信,牛大壮和刘婉宁之间是清白的。 若是牛大壮真和自己媳妇有不清不楚的勾当,怎么可能出这样的主意? 怎么敢让自己放松对刘婉宁的看管,让她去和苏文斌私下见面? 他就不怕刘婉宁和苏文斌说话时,把他牵扯进来、暴露私情吗? 这般一想,陈守田心里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看向牛大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愧疚和歉意。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牛大壮的肩膀,语气诚恳: “大壮,之前是我冤枉你了,是我太糊涂,不该听信婉宁的一面之词,错怪了你。” 牛大壮咧嘴一笑,摆了摆手,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没事没事,都是误会,现在说清楚了就好,咱们都是一起长到大的,没必要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陈守田心里越发过意不去,又絮絮叨叨道歉了几句。 这些日子,他们一家人对刘婉宁是严防死守,刘婉宁要么在家猫冬,半步不出院门,要么出去办事,就会有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压根不给她接触外人、尤其是苏文斌的机会。 如今听了牛大壮的主意,他才幡然醒悟。 越是看得紧,越是容易藏着猫腻,倒不如顺水推舟,给刘婉宁一个“机会”。 牛大壮心里打的算盘清清楚楚: 明面上,是帮陈守田查明真相、自证清白,让陈守田看清刘婉宁和苏文斌的真面目。 暗地里,只有陈守田放松对刘婉宁的看管,他才有机会单独接触刘婉宁,把田禾香托付的五十块钱送出去。 等刘婉宁拿到钱、趁机跑路,陈守田只会怀疑刘婉宁和苏文斌早有预谋。 压根不会想到,背后还有他和田家的推动,更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这些藏在背后的隐情,陈守田无论如何都猜不到,此刻还把牛大壮当成了真心为自己着想的好兄弟。 拉着他的手,一口一个“好兄弟”,亲热得不得了,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后要好好相处,再也不猜忌他。 牛大壮见自己前来探望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又和陈守田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陈守田心里过意不去,觉得之前一直针对牛大壮,实在太不应该。 连忙把刘婉宁从另一间屋子叫了过来,让她去里屋装两斤炉果,让牛大壮带回去。 牛大壮假意谦让了一番,最终还是拎着炉果,笑着告辞。 刘婉宁按照陈守田的吩咐,把他送到屋门口,刚走进院子,就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牛大壮,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她心里满是疑惑:之前陈守田对牛大壮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拿刀砍他,怎么就聊了这么一会儿,两人就变得这么亲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刘婉宁得松一松(第2/2页) 牛大壮空着手来探望,回去的时候还能拎着两斤炉果,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牛大壮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贱笑,故意卖关子:“秘密。” 这两个字,气得刘婉宁浑身发抖,恨不得上前撕烂他的脸。 可碍于屋里的陈守田,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压着心底的怒火。 深吸一口气,伸出小手,摆出一副讨要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急切: “你要是真想和我私奔,那就把钱掏出来给我。” 刚才在另一间屋子,刘婉宁翻来覆去想了许久: 牛大壮既然知道了她和苏文斌的事情,为什么还会提出和她私奔? 想来想去,她终于有了一个答案——是进城的诱惑。 之前她曾向牛大壮许诺过,自己有渠道,等回到城里,能帮他落实户口、找个体面的工人工作,这可是在城市里立足的根本。 或许,牛大壮为了摆脱农村、进城当工人,哪怕知道她和苏文斌的关系,也愿意捏着鼻子认了。 就算退一步说,牛大壮是在骗她,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她都要想办法从他身上要一笔钱。 —只要能拿到钱,她就能和苏文斌凑够回城的路费,早日逃离这个穷乡僻壤,至于牛大壮的心思,她根本不在乎。 牛大壮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脸上却依旧一副认真的样子: “我身上没装钱,私奔这么大的事,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咱们总得找个机会,好好商量一番才行。” 刘婉宁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钱,根本就没有和我私奔的心思,你又在骗我!” “信不信由你,这事咱们以后再说。” 牛大壮说完,拎着炉果,转身就朝着院门外走去,不给刘婉宁再追问的机会。 刘婉宁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又急又气,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转身关上院子门,回去伺候陈守田。 等到晚上洗漱完毕,陈守田靠在炕头上,忽然叹了口气,对刘婉宁说道: “我这在家里面天天憋着,太难受了,咱们明天去老三家,我想打牌了。” 以前没出事的时候,每到晚上,陈守田经常会带着刘婉宁一起去老三家。 那里是屯子里的“聚集地”,村民们经常在那里打扑克、嗑瓜子、打麻将,热热闹闹的。 只是自从刘婉宁被牛大壮打了两巴掌,又传出那些流言蜚语之后,他们夫妻俩就再也没有去过。 刘婉宁闻言,脸上满是意外,愣愣地看着他:“你……你还带我去?” 这些日子,全家人把她看得比犯人还严,寸步不离,就连她去厕所,外面都有老婆婆守着。 她还以为,陈守田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随便出门、接触外人了。 陈守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瞧你这话说的,你是我媳妇,又不是犯人,总不能一直把你关在家里吧?” 刘婉宁在心里撇了撇嘴,暗自腹诽: 全家人把她看得比犯人还严格,现在倒说这种话。 可心里虽然不满,她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反而暗暗窃喜。 去老三家,说不定就能见到苏文斌! 她真希望苏文斌能尽快搞到钱,两人也好早日一起离开这个穷山沟,再也不回来。 第95章 到时候,陈老栓这脸,丢定了! 第95章到时候,陈老栓这脸,丢定了!(第1/2页)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牛大壮就起身,像往常一样随意摇晃着灵签筒。 筒身轻晃,签条接连掉落,瞬间愣住—— 【中凶:老虎崽子再次逼近圆顶子山。】 【大凶:圆顶子山后出现了一匹孤独的狼王,请小心前往。】 【大凶:深山里有一只黑瞎子正在冬眠,请不要惊动他。】 前两条签文他只当是寻常警示,可第三条一入眼,牛大壮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原以为又是野兔、松鼠这类不值钱的小猎物,哪想到竟能撞见一只冬眠的黑瞎子。 单论价值,一只黑瞎子能卖到一千五百块左右。 而一只野猪顶多值一百块,黑瞎子的身价,远超其他所有猎物。 就算是皮毛珍贵的貂,也不过皮毛值一百块,根本没法和黑瞎子比。 哪怕大哥一早叮嘱过,让他再歇两天,别乱跑。 可面对一千五百块的诱惑,牛大壮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几乎是立刻就接了灵签的任务,这钱,比啥都实在。 苍茫的深山里,白雪皑皑,一眼望不到边。 镜头缓缓由远及近,最终定格在一棵碗口粗的粗大柞树树干上。 树身中段的树洞洞口挂着厚厚的冰晶,淡淡的白雾时不时从洞口飘出。 那是黑瞎子冬眠时,呼吸产生的热气,在低温下凝成的白雾。 黑瞎子冬眠本就沉,只要不被外人打扰,没被截胡,至少要等到来年开春冰雪融化,才会从树洞里爬出来。 牛大壮站在树下,看着洞口里蜷成一团的黑瞎子,心里满是满意,这一趟上山,一千五百块,稳了。 吃过早饭,两个孩子背着书包先去了学校。 大哥临走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反复叮嘱:“就在家再歇两天,别乱跑,家里也不缺肉吃了。” 牛大壮连连点头应下,可等大哥和家人都走光,他立刻翻出绑腿紧紧缠好,背上猎枪、柴刀,又揣了打火石和干粮,推门出了门。 虽然上山后,所有东西都能收进空间,不用费劲搬运,可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还是把牛大壮累得够呛。 中途歇了两回,他才按着灵签的指引,找到了那棵标记明显的柞树。 换做其他人一起上山,得先砍木头、搭围栏、清理洞口的障碍物,就算猎杀失败,也能留些后手。 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周围几里地连个人影都没有,猎杀这只冬眠的黑瞎子,简直跟捡钱一样轻松。 树洞下端只有一米多高,牛大壮站在树根前,就能清晰看到洞内的情况. 黑瞎子蜷成一团,正发出均匀的呼噜声,睡得正沉。 他伸手比画了一下,距离洞口还差一截,根本够不着黑瞎子。 转身在周围找了一圈,看中一块半米长的大青石,伸手一摸,青石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 回到树洞前,再把大青石放在树根处,牛大壮站在石头上,把上半身都探进了树洞里。 再伸出大手,这才摸到了黑瞎子的那巨大的熊掌。 皮毛柔软,尚且还带着体温,然后念头一动。 整个黑瞎子骤然从树洞里消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牛大壮的空间里。 灵签里显示这只黑瞎子的皮毛油光锃亮,品质极佳,牛大壮当即决定,皮毛留着自己用,不卖了。 其实就算直接唤醒黑瞎子,也能用猎枪打死它。 可那样一来,黑瞎子的皮上会留下枪眼,就算卖相再好,也打了折扣。 牛大壮向来追求完美,自己要用的东西,自然要最完整、最称心的。 黑瞎子进了空间,就全由着牛大壮处置了。 他心念一动,黑瞎子全身的血液被尽数抽离,汇成一大团红色液体,悬浮在空间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到时候,陈老栓这脸,丢定了!(第2/2页) 接着,熊胆、膝盖骨、身上的肉、内脏,一件件从熊皮里剥离出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空间当中。 最后,他特意切下四只熊掌,单独收在一边。 他把剥下来的熊肉全部搬到雪地上,摊开晾凉,又在雪边点起一堆篝火。 烤着鲜嫩的熊肉,拿出早就备好的熊油饼,就着热气腾腾的肉菜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雪地上的熊肉也晾得差不多了,他心念一动,所有肉都被收进空间,妥善保存。 这才哼着屯子里的小调,慢悠悠往山下走。 下午三点多,牛大壮空着手走到了熟悉的土匪窝。 还是那个隐蔽的山洞,他先铺了提前带来的干净被褥,又点起一小堆篝火。 从空间里拿出一只野鸡,架在火上慢慢烤,不一会儿,山洞里就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田禾香远远就闻到了这股香味,不用想也知道,牛大壮已经提前到了山洞。 她推开山洞的门,一眼就看到床铺上多了厚厚的被褥。 昨天只是在柴火上铺了一层薄床单,现在竟连褥子都铺上了,心里顿时一热,脸颊也跟着红了。 “谁让你把被褥都搬来了?”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嗔怪,脚步却没往后退,反而走进了山洞。 牛大壮正蹲在篝火旁翻烤野鸡,闻言抬头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 “昨天我摸了摸,觉得柴火铺的床还是太硬了,怕你跟着我睡,受委屈,难受。” 一句话说得田禾香脸颊更红,她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娇嗔道:“流氓,天天净想这些不正经的事。” 牛大壮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藏着几分戏谑: “我这不是盼着你早点怀上我的儿子吗?也能让你跟着我,舒舒服服的。” 田禾香被他说得浑身发烫,头埋得低低的,脸颊几乎贴到他的胸口,小声啐了一口:“呸,不要脸,谁要给你生儿子。” 山洞里,篝火跳跃,烤鸡的香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田禾香坐在牛大壮腿上,被他那句“盼着你早点怀上我的儿子”说得心尖发颤,既羞又甜。 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牛大壮搂得更紧。 “别闹…”田禾香的声音带着娇嗔,脸颊绯红, “说正事呢!那钱…你打算怎么给刘婉宁?” 牛大壮知道她心里装着这件要紧事,收敛了些调笑,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沉稳下来: “放心,我心里有谱了。陈守田现在信了我,对刘婉宁的看管肯定松了。我瞅准机会就办。” “怎么给?可不能让人看见!” 田禾香还是不放心,转过身面对他,眼神里带着忧虑, “刘婉宁精着呢,你直接塞给她,她未必敢接,说不定还怀疑你给她下套。” 牛大壮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不用直接塞。我打算…再给她添把火,让她自己急不可耐地来找我‘私奔’。” 他凑近田禾香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田禾香听完,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忍不住捶了他胸口一下: “你这人…心眼儿真多!不过…这法子倒是可行。让她主动,她反而不会疑神疑鬼。那你打算啥时候办?” “就这两天趁热打铁。”牛大壮目光坚定, “陈守田刚放松警惕,刘婉宁心里那根弦肯定绷得最紧,也最着急。 我给她点‘希望’,她准上钩。等钱一到她手,她跑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到时候,陈老栓这脸,丢定了!” 第96章 刘婉宁的期盼 第96章刘婉宁的期盼(第1/2页) 田禾香想到陈老栓吃瘪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快意,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那你可得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万一刘婉宁反咬一口,或者陈守田又起了疑心…” “放心,我有分寸。” 牛大壮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为了你,为了咱们以后的日子,我也不能出岔子。等这事一了,我就去找田书记,正式提承包土匪窝的事。 还有开砖窑的想法,也得跟他透透风。 你爹找我聊天,话里话外都是在掂量我,我看得出来。等刘婉宁这事成了,再加上…”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田禾香的肚子,意有所指, “…咱们的关系,你爹那边,阻力会小很多。” 田禾香被他看得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升腾起来,心里却因为他描绘的未来而怦怦直跳。 承包山林、开砖窑…还有他口中那个可能已经悄然孕育的小生命。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原本灰暗绝望的人生,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充满光亮的口子。 虽然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身边这个男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希望。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把头重新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踏实了许多。 “那…你打算啥时候去找刘婉宁?”牛大壮估算了一下时间: “就今晚,或者明天。看情况。老三家那边晚上打牌人多眼杂,反而容易找到单独说话的空档。实在不行,就制造个‘偶遇’。” 他拿起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野鸡,撕下一条最肥嫩的鸡腿,吹了吹,递到田禾香嘴边: “来,先吃点,补补身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嗯…给我生儿子。” 田禾香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终究抵不过那诱人的香气,也拗不过他眼底的温柔。 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细嫩的鸡肉裹着焦香,入口即化,暖意在舌尖蔓延开来,顺着喉咙一路暖到心底。 山洞里一时只剩下篝火噼啪的燃烧声,还有两人细碎的咀嚼声,偶尔夹杂着田禾香低低的吞咽声。 空气中弥漫着烤野鸡的暖香,混着篝火的烟火气,还有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甜蜜与期待,静谧又温柔。 牛大壮一边耐心地喂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晚上找刘婉宁的行动细节。 田禾香吃了小半只鸡腿,又喝了两口牛大壮提前温好的水,便起身走到山洞角落的水洼边,用干净的布巾仔细洗了手。 刚转过身,就被牛大壮快步上前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铺着厚被褥的床上。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亲近,可田禾香依旧羞得脸颊发烫。 双手紧紧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任由牛大壮轻轻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山洞里没有电灯,只有篝火跳跃着发出光亮,将整个山洞映照得暖融融、亮堂堂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 在明亮的篝火映衬下,田禾香愈发放不开,浑身僵硬着。 只是被动地承受着牛大壮的温柔与热烈,偶尔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吟,又连忙咬着嘴唇憋回去,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一个多小时的温存过后,田禾香浑身酥软,浑身沁出细密的汗珠,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眼神朦胧,满是餍足的慵懒。 今天多了被褥,她便悄悄卷了一团,垫在自己的屁股下面,不自觉地摆出了头低屁股高的姿势,惹得牛大壮又多了几分怜惜与宠溺。 牛大壮先起身,用提前备好的温水简单洗漱干净,又拿过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给田禾香擦去身上的汗水。 还有那些沾染在肌肤上的痕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又歇了一阵,田禾香才缓过劲来,在牛大壮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红着脸收拾好衣物。 一件一件套在身上,缓缓从床上走了下来,双腿还有些发软,走路都带着几分虚浮。 临走的时候,牛大壮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叮嘱道: “别忘了咱们说好的,给苏文斌放风的时间,别让他错过了和刘婉宁见面的机会,也别被人发现了。” 之前苏文斌也是老三家的常客,经常和村民们一起打牌闲聊。 只是自从刘婉宁出事、流言传开后,田禾香怕惹祸上身,才一直不让他再去老三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刘婉宁的期盼(第2/2页) 田禾香轻轻点了点头,脸颊依旧泛红,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才小声问道: “明天下午……你还来吗?”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牛大壮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语气坚定又宠溺: “当然来,怎么可能不来呢?我还盼着早点看到你怀上咱们的儿子,怎么舍得让你等太久。” 田禾香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的羞涩与欢喜却藏不住。 临走时,还是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软软的香吻。 随后红着脸,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山林的夜色里,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等田禾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牛大壮抬手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先是在山洞里收拾一番,把铺好的被褥、篝火灰烬都清理干净。 心念一动,被褥、柴火等物便尽数收进了空间,不留一丝有人来过的痕迹。 这才拎起随身的东西,转身离开土匪窝,慢悠悠地朝着三山屯走去。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大哥牛大力正坐在炕边抽烟,见他回来,只是皱了皱眉,轻斥两句: “又跑上山一天,也不知道好好歇着,身子刚好利索,别再折腾出毛病来。” 语气里满是关切,却没有过多苛责,毕竟牛大壮向来爱上山,他也早已习惯。 牛大壮嘿嘿一笑,没辩解什么,只是走到侄女牛菊身边。 牛菊见他空着手回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念叨着要吃肉,反而仰着虎头虎脑的小脸,拉着他的衣角鼓励道: “小叔,没关系,今天没打到猎物,明天再去,肯定能打到大兔子!” 牛大壮被小丫头的贴心暖到,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着打趣: “就知道你个小馋猫,天天惦记着吃肉,放心,小叔明天一定给你打只肥兔子,让你解解馋。” 牛菊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嘴里不停念叨着“谢谢小叔”。 用过晚饭,另一边的陈守田家,刘婉宁却一改往日磨磨蹭蹭的作风。 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端到外屋的的锅里洗刷干净,连灶台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油污。 陈守田坐在炕边抽着烟,看在眼里,心里了然。 她这是急着想去老三家,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等抽完手里的烟,才慢悠悠地起身,招呼道: “走了,去老三家耍两把。” 刘婉宁心里一喜,脸上却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跟在陈守田身后出了门。 谁都知道,邢老三的叔叔是公社供销社的副主任,靠着这层关系,邢老三拿到了屯子里代销点的资格。 把自家院子西边的屋子改造成了代销点,卖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还有孩子们爱吃的糖块。 相邻的两间屋子则盘了炕,摆上桌椅。 每到晚上,就成了屯子里年轻小伙、大姑娘、新媳妇聚在一起打牌、嗑瓜子、唠家常的热闹地方,也是屯子里最有人气的去处。 陈守田带着刘婉宁一走进邢老三家的院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少人都有些意外。 自从刘婉宁被牛大壮打了巴掌、传出流言后,这夫妻俩就再也没来过这里。 几个和陈守田关系要好的村民连忙凑上来,关切地询问他的腿伤: “守田,你腿好些了?能下床走动了?” 陈守田活动了一下腿,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就是点皮肉之伤,敷了几天草药,早就好得差不多了,总在家憋着也难受,过来耍两把解解闷。”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拉着陈守田凑到牌桌旁,摆开架势耍起了牌,很快就沉浸在牌局里,无暇顾及其他。 刘婉宁则走到一旁,和几个相熟的小媳妇坐在一起,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 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家常,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瞥向门口,心不在焉的模样藏都藏不住。 她心里一直在盼着苏文斌能来,盼着能和他私下说上几句话,商量回城的事。 她原本以为,苏文斌顾忌着流言,未必敢来,心里正有些失落,可没过多久,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苏文斌。 刘婉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门口,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第97章 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和牛大壮好 第97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和牛大壮好了(第1/2页) 晚上回到家,苏文斌依旧像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伺候田禾香洗漱,端水、递毛巾,一举一动都透着几分拘谨和讨好。 倒完洗脚水回来,他刚要挨着炕沿上床,田禾香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你去给我买两毛钱的瓜子儿。” 苏文斌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搓了搓手,低声说道: “禾香,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上次你给的零钱,早就花完了。” 他一个上门女婿,在田家没什么话语权,手里从来留不住闲钱,平日里连买盒烟的钱都得小心翼翼地跟田禾香要。 田禾香没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指尖捻出一张五毛的纸币,递到他面前,语气软了几分: “你是我男人,又不是我家的佣人,以后没钱了就说,别藏着掖着。” 苏文斌伸手接过钱,嘴角撇了撇,心里暗自腹诽:我还不如一个佣人呢。 佣人每个月还能领工钱,能自己做主。 而他呢,就像一头老黄牛,在田家任劳任怨,忙前忙后。 一年到头,别说工钱,连一句好脸色都难得换来。 可谁让他是上门女婿,寄人篱下呢? 这些抱怨的话,他只能憋在心里,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接过五毛钱,苏文斌揣进兜里,转身出了屋子,朝着邢老三家的代销点走去。 路上,他心里还有些奇怪,今天的田禾香怎么这么大方。 明明只买两毛钱的瓜子,却给了五毛钱,难不成是心情好了? 转念一想,他又暗自窃喜,多出来的三毛钱,说不定能留着自己用,买盒烟解解馋也好。 更让他心思活络的是,难得有机会单独出来,他终于能试着找刘婉宁了。 这些日子,陈守田把刘婉宁看得死死的,寸步不离,他想见刘婉宁一面,说几句话,都难如登天。 一想到刘婉宁,苏文斌的脚步就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心里满是期盼。 很快,他就走到了邢老三家的代销点,推开门走进去,朝着柜台里面正在收拾东西的邢老三媳妇喊道: “三嫂子,给我称两毛钱的瓜子。” 邢老三媳妇抬起头,看到是苏文斌,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笑着说道: “哟,大学生,你可有段日子没来了,这是终于舍得出来转转了?” 自从刘婉宁的流言传开后,苏文斌就很少来这里了,生怕被人议论,惹上麻烦。 对于“大学生”这个外号,苏文斌早已习惯,却也透着几分无奈。 当年恢复高考之后,他也想要通过考学回城,可成绩始终不够理想。 如今还是上门女婿,一身才华无处施展,这个外号反倒成了一种讽刺。 他勉强笑了笑,随口应付了两句:“在家憋得慌,出来买点瓜子,解解闷。” 隔壁屋子里面,刘婉宁正和几个小媳妇唠着家常。 苏文斌的声音一传来,她瞬间就听真切了,心里顿时一阵狂喜。 真的是苏文斌!他竟然也来了! 她立刻端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随后故意剧烈的咳嗽起来,装作被水呛到的模样,脸上露出难受的神色。 旁边正在聊天的小姐妹见状,连忙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关切地问道: “婉宁,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慢点喝,别呛着了!” 刘婉宁咳了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喘着气说道: “我没事,我没事,就是喝得太急,不小心呛到了而已。”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门口,心里急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和苏文斌见一面。 苏文斌付了钱,听到隔壁屋子传来的咳嗽声,心里也是一惊。 这声音,分明就是刘婉宁! 他万万没有想到,刘婉宁今天竟然也来代销点了。 他能听到刘婉宁的声音,想来刘婉宁也能听到他的说话声。 想到这里,苏文斌的心里顿时一阵火热,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和刘婉宁单独说上几句话了。 这时,邢老三媳妇已经称好了两毛钱的瓜子,用黄草纸仔细包好,递到他手里,又找回了三毛钱,笑着说道: “拿着吧,刚炒好的,香得很。” 苏文斌接过瓜子和零钱,客气地说了声“谢谢三嫂子”,便匆匆转身要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和牛大壮好了(第2/2页) 他没有留在这边玩耍,也不想和刘婉宁碰面。 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到他们俩单独说话,传出去,只会惹来更多的流言蜚语,到时候,他和刘婉宁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这大学生,就是客气!”邢老三媳妇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笑着念叨了一句,又低头继续收拾柜台。 苏文斌急急忙忙地回到田禾香家,推开门走进屋,把瓜子和那三毛钱都掏了出来,递到田禾香面前: “禾香,瓜子买回来了,这是找回来的三毛钱。” 田禾香伸手接过瓜子,却没有接那三毛钱,一边拆开黄草纸,拿起一颗瓜子嗑了起来,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钱你装身上吧,以后出门,也能有点零花钱,别总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连买盒烟的钱都没有。” 苏文斌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天的田禾香,实在是太反常了,不仅主动给他钱,还允许他留零花钱。 他看田禾香心情不错,犹豫了一番,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禾香,我能不能去代销点玩一会儿?就玩一小会儿,我很快就回来了。” 他生怕田禾香不允许,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讨好: “你放心,我绝对不玩太晚,回来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把你吵醒。” 田禾香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随意地说道: “你想去就去呗,我又没有拿着链子拴着你,别玩太晚就行。” 她早就料到苏文斌会提出这个要求,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有让苏文斌去代销点,他才能和刘婉宁碰面,她和牛大壮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苏文斌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他不知道田禾香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也不想深究,只要能出去,能见到刘婉宁,就足够了。 “太好了禾香,那我就去玩一会儿,一定早点回来!” 田禾香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苏文斌从院子里出来,心里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以前,他之所以能和刘婉宁暗通款曲,就是因为田禾香平日里对他晚上的行踪还算信任,允许他去老三家玩,哪怕玩到很晚,只要不吵醒她,就不会被责骂。 可实际上,很多时候,他并没有真的去老三家打牌,而是偷偷跑到陈守田家里,和刘婉宁私会。 他清楚,陈守田牌瘾极大,这些天因为腿伤,一直没法打牌,早就憋坏了。 只要坐上牌桌,陈守田就会彻底沉浸其中,玩到十点多才会回家,这就给了他和刘婉宁充足的私会时间。 不知不觉,就到了八点左右,那些一起唠家常的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都有些困了,纷纷起身告辞。 刘婉宁见状,也站起身,走到陈守田身边,装作一副疲惫的模样,轻声问道: “守田,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我有些困了。” 陈守田正玩得兴起,被刘婉宁这么一问,顿时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语气生硬地说道: “我玩得正高兴呢,你自己回去就是了,别在这儿烦我。” 这也是他们夫妻俩的日常。 每次一起来代销点,陈守田总会因为牌瘾大,让刘婉宁自己先回去,他则要等到很晚才会回家。 刘婉宁心里暗自窃喜,脸上却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走出了代销点。 一走出院子,她的脚步就轻快起来,恨不得立刻飞到自家院子里,和苏文斌碰面,连平日里的矜持都抛到了脑后。 很快,刘婉宁就回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里。 刚推开院门,一个黑影就猛地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刘婉宁吓得浑身一僵,刚想要叫喊,嘴唇就被对方堵住了,一个炽热又急切的长吻,瞬间席卷了她的理智。 好一会儿,两人才缓缓分开。 刘婉宁靠在对方怀里,大口地喘着气,伸手在他的胸口上捶了一下,带着几分娇嗔和后怕,小声说道: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苏文斌冷哼一声,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双手紧紧攥着刘婉宁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猜忌和怒火,质问道: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和牛大壮好上了?还传出了你们俩搞在一起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98章 偷听 第98章偷听(第1/2页) 其实今天晚上,陈守田自始至终都心神不宁,往日里牌瘾极大的他,今天却没什么兴致。 手里的牌打得颠三倒四,自始至终都是输多赢少,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难看。 刘婉宁刚转身走出屋子,他又一把输了牌局,顿时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猛地把手里的麻将往前一推,沉声道: “不玩了不玩了,晦气!回去睡觉!” 话音落,他不等众人挽留,就气哼哼地起身,抄起外套就往外走。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屋里的众人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你看他那样,哪里是嫌输牌晦气,分明是不放心媳妇自己回去,怕媳妇给他戴绿帽子呗!” 一句话说完,众人顿时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眼底满是了然。 谁不知道,最近三山屯里最热闹的流言,就是陈守田的媳妇刘婉宁和牛大壮搞到了一起? 只是碍于陈守田是民兵队长的身份,大家伙儿当着他的面,都装作一无所知。 从来没人敢跟他聊起这个话题,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另一边,刘婉宁压根没察觉身后的动静,她出门前就和苏文斌对好了暗号,此刻满心都是即将见到苏文斌的激动,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她太了解陈守田了,牌瘾大得很,只要坐上牌桌,就恨不得玩到天荒地老,根本不可能中途离场。 所以她压根没多想,更没料到,自己身后竟悄悄跟着一个“尾巴”。 陈守田远远跟在刘婉宁身后,看着她在前头蹦蹦跳跳、脚步轻快的模样,气得牙痒痒。 这丫头,这般欢快,准是急着去见她的情夫! 这个念头一出,更让他笃定,刘婉宁平日里的安分都是装的。 她和苏文斌之间,肯定有不清不楚的勾当,这也再一次从侧面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看着刘婉宁蹦蹦跳跳地进了自家院子,“吱呀”一声关上院门。 陈守田立刻放轻脚步,像个偷情的汉子似的,蹑手蹑脚地来到大门处。 屏住呼吸,把眼睛凑到门缝,仔细看着院子里的动静。 而不远处的屋脊上,牛大壮正趴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今天真是不虚此行! 先是看到苏文斌偷偷摸摸地溜进了陈守田的院子。 接着是刘婉宁急匆匆地赶回来,现在又看到陈守田跟做贼似的,趴在自家门外面。 偷听媳妇和野男人私会,这戏码,可比在老三家打牌热闹多了。 院子里,刘婉宁刚关上门,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刚转过身,就被苏文斌紧紧抱在了怀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苏文斌的嘴唇就堵了上来,一个炽热又急切的长吻,瞬间席卷了她的理智。 好一会儿,两人才缓缓分开,刘婉宁靠在苏文斌怀里,大口喘着气,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带着几分娇嗔和后怕,小声说道: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陈守田回来了呢!” 苏文斌却没心思温存,双手紧紧攥着刘婉宁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猜忌和怒火,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和牛大壮好上了?我听说,你之前被牛大壮打了巴掌,屯子里到处都是你们俩的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婉宁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又在他胸口打了一下,气鼓鼓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看上牛大壮那个大傻子?我接近他,还不是想要从他手上把那卖猪钱骗过来,凑够咱们回城的路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偷听(第2/2页) 院墙外面,陈守田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原来,自己一直都误会牛大壮了! 想一想也是,就凭刘婉宁那眼高于顶的性子,向来看不起乡下汉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和她一样出身乡下的牛大壮? 这一刻,他心里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愧疚。 原来都是自己多想,冤枉了牛大壮。 牛大壮这人是真可交,之前自己误会他、针对他,他不仅不记仇,还主动给自己出主意,帮自己查明真相,现在看来,牛大壮是真的把自己当兄弟。 而自己的媳妇,竟然背着自己,和苏文斌这个上门女婿搞到了一起,想到这里,陈守田的心里就一阵怒火中烧。 院子里,苏文斌其实也没真的相信刘婉宁会看上牛大壮,刚才也只是随口一问,想要引出接下来的正题。 他松开攥着刘婉宁胳膊的手,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那天牛大壮都把他们家的猪卖了,你怎么没把钱弄到手?” 刘婉宁一听这话,更生气了,瞪着苏文斌质问道:“这还不怨你?” 苏文斌愣了一下,满脸茫然,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 “怨我什么呀?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刘婉宁咬着牙,厉声喝道:“我问你,孙来喜怎么知道咱们俩的事情的?是不是你不小心泄露出去的?” “这个……”苏文斌瞬间语塞,脸上露出几分慌乱,眼神也躲闪起来。 这事还要从秋天说起,有一回他和刘婉宁约好上山,躲在一个偏僻的犄角旮旯里抱在一起亲热,谁知道刚好被上山砍柴的孙来喜撞了个正着。 等刘婉宁走了之后,孙来喜就截住了他,威胁说要把他们俩的事情告发。 让他这个上门女婿在三山屯抬不起头,甚至被公社抓起来。 苏文斌当时吓坏了,苦苦哀求孙来喜,就差跪在地上给他磕头了。 孙来喜僵持了许久,才松了口,说不告发也可以,但要他拿20块钱封口费。 可苏文斌一个上门女婿,在田家根本没有话语权,手里哪有这么多钱? 这几年攒下的私房钱,加起来也不到10块钱。 迫不得已,他只能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交给了孙来喜,反复恳求他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后来他们俩下定决心要私奔,苏文斌却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到现在还欠着孙来喜10块钱,孙来喜还天天催着他还钱,甚至还要给他涨利息。 可把柄握在孙来喜手上,苏文斌就算心里再不满,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缓过神来,苏文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是孙来喜告诉牛大壮的?” 刘婉宁重重地点了点头,想起那天的事情,就一肚子火气: “可不是嘛!那天我去找牛大壮,想把他卖猪的钱骗过来,结果他直接扇了我两个巴掌。 还把咱们俩的事情挑明了,说都是孙来喜告诉他的,说咱们俩偷偷私会,还想骗他的钱私奔!” 苏文斌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骂道:“该死的孙来喜!明明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的,竟然说话不算数,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刘婉宁也跟着骂了几句孙来喜和牛大壮,发泄完心里的怒火,才又拉着苏文斌的手,语气急切地问道: “你现在能弄到钱吗?咱们要是再凑不够路费,就真的走不了了。” 第99章 好戏上演 第99章好戏上演(第1/2页) 苏文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难啊!田老头和田禾香他们,现在把我看得跟贼似的,家里的钱都藏得严严实实,我根本接触不到,连一点零花钱都很难拿到。” 刘婉宁听到这话,瞬间露出失望的神色,眼眶也微微泛红,低声说道: “那可怎么办?没有钱,咱们两个人怎么回城?难道就要一直困在这个穷山沟里,一辈子当农民吗?” 苏文斌皱着眉,沉思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说道: “要不,咱们还在牛大壮身上想想办法? 我听说,他前几天上山,捡到了一只冬眠的黑瞎子,那东西可值钱了,他手头上肯定不缺钱。 咱们再试试,说不定能从他手上弄到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从咱们县城单程到首都的火车票,也不到20块钱,要是能弄到50块钱,就足够咱们两个人的火车票,再加上一路的吃喝费用,绰绰有余了。” 可经过被牛大壮扇巴掌、计划败露这一连串的事情,刘婉宁对和苏文斌一起离开,已经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了。 她想得更加实际——如果牛大壮那里弄不到50块钱,只给二三十块,那怎么办? 虽然昨天牛大壮跟她说,要给她钱,还提出要和她私奔,可谁知道他到底能给多少? 她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真要是只够自己一个人的路费和开销,那她绝对不会带上苏文斌一起跑。 与其两个人都困在这里,不如自己先回城,等站稳了脚跟,再做打算。 所以,她并没有告诉苏文斌,自己已经和牛大壮再次取得了联系,更没有说牛大壮承诺给她钱的事情。 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地说道: “这件事情我感觉很难,牛大壮现在根本就不信任我了,上次我都被他打了,再去找他,说不定还会被他羞辱一顿,根本不可能拿到钱。” 苏文斌听到这话,瞬间变得沮丧起来,垂头丧气地说道: “那可怎么办呀?难道咱们真的只能在这里待一辈子了吗?” 刘婉宁也皱着眉,摇了摇头,语气茫然: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院墙外面,陈守田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媳妇,竟然真的背着自己和苏文斌私会。 还一起密谋私奔,甚至联手骗牛大壮的钱。 幸亏听信了牛大壮的话,今天故意给刘婉宁留下了自由的时间,要不然根本听不到如此劲爆的消息。 若是之前毫无预料,突然听到苏文斌和刘婉宁在这里密谋私奔,他一定会当场冲进去,把苏文斌暴打一顿,宣泄心中的怒火。 可如今,他早已被牛大壮点醒,心里早有预料。 哪怕此刻亲耳确认了两人的勾当,也没有预想中那般暴怒,更多的是对媳妇刘婉宁的怨恨。 他掏心掏肺待她,可她却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暗通款曲,一门心思想着逃离这个家,逃离他。 已经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陈守田也不想再让两人继续这般卿卿我我、玷污自家院子,可他又另有顾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好戏上演(第2/2页) 他悄悄从门口往回退了几步,故意用力咳嗽了两声,弄出明显的声响,既不想当场抓包,又不想让两人太过自在。 院子里正紧紧相拥、低声呢喃的刘婉宁,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吓得浑身一僵。 瞬间从苏文斌的怀里挣脱开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坏了,是陈守田!你快从后门走,别被他抓到!” 苏文斌也是一惊,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看了一眼天色,低声嘀咕: “怎么回事?这才刚九点多,他怎么就回来了?往常他最少要玩到十一点才肯回家啊!” 他心里又急又慌,他太清楚,一旦被陈守田抓现行,他这个上门女婿在三山屯就彻底抬不起头。 说不定还会被陈守田一顿暴打,甚至被送到公社处置。 刘婉宁此刻早已乱了阵脚,拉着苏文斌的手就往房屋后面跑,脚步仓促,语气急切: “别管那么多了,快从后门走,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商量,要是被他抓到,咱们俩就都完了!” 苏文斌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耽搁。 连忙跟着刘婉宁往屋后跑,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满心都是慌乱,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其实陈守田压根就不想当场把他们两个人抓住。 他心里清楚,一旦当场抓包,事情必然会闹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他老婆出轨、自己被戴绿帽子的事情就会坐实,再也抹不掉。 之前屯子里的流言也只是大家猜测而已。 只要等这阵风过去,人们慢慢就会忘记,他还能保住几分颜面。 可要是真的把苏文斌抓起来,闹得沸沸扬扬,那么“绿帽男”这个标签,就会跟着他一辈子,让他在三山屯抬不起头。 正是因为这般顾虑,他才提前弄出动静,惊动院子里的两人,给他们留了逃跑的时间。 等苏文斌从后门悄悄溜走,陈守田才慢悠悠地走到院门口。 发现院门被从里面插上了,便抬起手,用力拍打着院门,语气冰冷:“开门!” 刘婉宁确认苏文斌已经安全逃走,才定了定神,快步从屋后绕过来。 小心翼翼地打开院门,脸上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试探着问道: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牌局结束得这么快吗?” 陈守田黑着一张脸,冷哼一声,压根没有搭理她,直接推开她,走进了屋子里,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刘婉宁心里发慌,不敢再多问,连忙插上院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伺候他洗漱、休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院墙外的屋脊上,牛大壮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一出好戏就此落幕。 他轻轻从屋顶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积雪和泥土,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躺在炕上,牛大壮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子里全是田禾香的身影,心里暗自嘀咕: 这要是能搂着田禾香一起睡,该多好啊。 第100章 一枪三得 第100章一枪三得(第1/2页)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牛大壮就醒了过来,一想到昨天的好戏,还有即将上山打猎的事,心情就大好。 吃过大嫂吴桂香做的热腾腾的早饭,他才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用意识摇晃灵签。 【小吉:三道梁中,一只松鼠正在积攒过冬的松子。】 【中凶:老虎崽子出现在圆顶子山后。】 【大凶:圆顶子山后出现了一匹孤独的狼王,请小心前往。】 牛大壮皱了皱眉,在心里盘算起来:去打狼王,实在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狼肉又柴又硬,还带着浓重的腥膻味,甚至有些发苦,远不如野兔、野猪的肉鲜嫩,更何况是老狼的肉,更是难以下咽。 而且一张狼皮也只能卖三十块钱左右,比起老虎崽子的皮毛,差得太远,根本没必要冒着重伤的风险去猎杀狼王。 想了想,牛大壮最终取下了那支中凶的灵签。 猎杀老虎崽子,既划算,风险也在他能掌控的范围内。 刚取下灵签,一幅清晰的画面就出现在他眼前: 大雪覆盖的草丛里,一只肥硕的野兔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觅食,时不时抬起头,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遇到天敌。 可野兔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树林边缘,一匹孤狼正紧紧盯着它,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身体微微压低,脚步轻盈地慢慢凑上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 一点点缩短着和野兔的距离,随时准备发起冲击。 牛大壮愣了一下,下意识停住了画面,心里满是疑惑: 不对啊,我选的是老虎崽子的行踪,怎么给我播放狼抓野兔的画面?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灵签,确认自己没有选错,便带着疑惑,继续观看画面。 画面里,孤狼终于找准了时机,猛地发力,快速朝着野兔冲了过去。 野兔反应极快,察觉到危险,立刻爆发全力,猛地一个急转弯,灵活地避开了孤狼的扑击,让冲到跟前的孤狼瞬间失去了目标,扑了个空。 可孤狼的耐力极强,擅长长距离追踪,一次失误并没有让它放弃,它立刻调转头,继续朝着野兔追去,速度丝毫未减。 就这样,野兔一次次靠着急转弯摆脱孤狼的追击,孤狼一次次锲而不舍地追赶,两只在雪地里奔跑了好几十米。 几次折腾下来,野兔的体力消耗巨大,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 而孤狼依旧精力充沛,紧紧跟在它身后,不给它丝毫喘息的机会。 终于,孤狼凭借着充沛的体力,把野兔追得走投无路。 野兔再次想要急转弯摆脱追击,可体力不支,脚下一滑,竟然直直地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晕了过去。 孤狼趁机上前,一口咬在野兔的脖子上,死死不肯松开。 野兔挣扎着蹬了几下后腿,没过多久,就没了动静,彻底没了气息。 孤狼松开嘴,把野兔放在雪地上,低下头,开始大口大口地进食。 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放松了警惕,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一只老虎崽子正静静地注视着它。 那老虎崽子身形不算特别大,身上的皮毛呈浅黄色,带着黑色的斑纹。 虽然之前受了刀伤,但此刻看上去并无大碍,眼神锐利,紧紧盯着雪地上进食的孤狼,慢慢朝着它靠近。 若是面对一个狼群,老虎崽子或许会退避三尺,可面对单独一只孤狼,它没有丝毫畏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一枪三得(第2/2页) 等老虎崽子靠近到一定距离,孤狼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四周,可此时已经晚了。 老虎崽子已经吹响了进攻的号角,猛地发力,快速朝着孤狼冲了过去。 孤狼心里一惊,瞬间没了进食的心思,吓得魂飞魄散。 它清楚自己不是老虎崽子的对手,压根不敢反抗,见到老虎崽子冲过来,立刻扭头就跑。 可老虎崽子的速度明显比孤狼快了许多,哪怕之前受了伤,依旧灵活迅猛,很快就追上了孤狼。 孤狼被逼无奈,只能转过身,硬着头皮向老虎崽子发起了进攻,试图拼死一搏。 可它的力量和速度,都远不及老虎崽子。 老虎崽子轻轻一侧身,就轻松躲开了它的扑击。 同时抬起爪子,一巴掌拍在孤狼的脸上。 孤狼吃痛,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老虎崽子顺势扑上前,将孤狼按倒在雪地上,一口咬在它的脖子上,死死咬住不放。 孤狼拼命挣扎,发出痛苦的哀嚎,趁着老虎崽子松口的瞬间,拖着受伤的身体,狼狈地想要逃跑。 可老虎崽子并没有给它机会,再次快速冲上前,又一口咬在孤狼的肚子上,狠狠一扯,竟然咬开了一个大口子,从里面扯出了肠子。 孤狼忍着剧痛,踉跄地跑出了几米远,肚子上的伤口不断流着血。 长长的肠子拖在雪地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最终体力不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老虎崽子这才慢悠悠地冲上前,进食起来。 牛大壮看着眼前的画面,满脸惊喜,心里暗自庆幸: 真是巧了!本来只想猎杀一只老虎崽子,没想到竟然买一送二。 多出了一只孤狼和一只野兔,这一趟上山,真是赚大了! 他不再耽搁,立刻收拾好东西,拿出绑腿,紧紧缠在腿上,又背上猎枪,推门出了门,朝着圆顶子山的方向快步走去。 冬日的山林依旧白雪皑皑,寒风呼啸,积雪没到了脚踝,走起来十分费力。 可牛大壮心里满心欢喜,脚步也越发轻快,丝毫没有觉得疲惫。 按照灵签画面的指引,牛大壮走了约莫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那片树林边缘。 他放慢脚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远远就看到了雪地上的场景。 亲眼目睹了那只老狼追捕野兔,然后又被老虎崽子猎杀的场景。 老虎崽子正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啃食着孤狼,周围的积雪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旁边不远处,野兔的尸体静静躺在雪地里,。 牛大壮悄悄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躲在树后,慢慢蹲下身子,做好蹲守的准备。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耐心等待着。 他知道,老虎崽子正在进食,警惕性虽然不高,但一旦受到惊扰,就会立刻逃窜,到时候再想猎杀,就难多了。 他要等老虎崽子吃饱喝足,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再动手,确保一击毙命。 雪地里,老虎崽子啃食得十分投入,时不时抬起头,警惕地看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又低下头继续进食。 牛大壮见状,眼神一凛,缓缓抬起猎枪,屏住呼吸,将枪口紧紧瞄准老虎崽子的脑袋。 第101章 大壮哥,以后不让苏文斌碰我 第101章大壮哥,以后不让苏文斌碰我了(第1/2页) 脑袋是要害部位,只要一枪命中,就能瞬间毙命,既能保证老虎崽子的皮毛完好无损,也能避免自己被老虎崽子反扑受伤。 他调整好呼吸,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命中了老虎崽子的脑袋。 老虎崽子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彻底没了气息。 牛大壮松了口气,缓缓放下猎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快步走到雪地上。 他先检查了一下老虎崽子的尸体,确认已经一枪毙命,皮毛完好无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孤狼和野兔,心里更是欢喜。 孤狼的皮毛虽然不如老虎崽子值钱,完好的也能卖三十块钱。 不过经过这一场搏杀,皮毛也有一定的受损,不过也能卖到20多块钱。 肉虽然不好吃,不过可以带回去喂狗。 野兔的肉鲜嫩,既能自己吃,也能拿到集市上卖掉,这一趟上山,真是收获满满。 他心念一动,先把孤狼和野兔的尸体收进空间,又小心翼翼地把老虎崽子的尸体也收进去,确保皮毛没有受到丝毫损坏。 接下来还是一套例行的操作。 抽血剥皮,分肉,把那些被糟蹋的肉全部给割掉丢弃,内脏也遗留下一些,挂在树枝上。 生火取暖,一公家和知一个家顺便把那只野兔烤了吃,喝了二两小酒,暖暖身子。 做完这一切,牛大壮站在雪地里,望着远处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明天你好。 哼着屯子里的小调,慢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 今天,又是满载而归的一天。 牛大壮没有直接回到屯里,而是绕了个弯,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了土匪窝所在的山谷。 山洞里早已被他收拾得像模像样,地面铺着干草和捡来的旧毡子,角落里还堆着劈好的木柴。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将不大的空间烘得暖融融的。 今天他没烤野鸡,而是在火上支了个铁架子,上面串着一只肥硕的松鼠。 松鼠已经烤得外皮金黄,滋滋地冒着油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八成熟的火候刚好,再烤一会儿就能吃了。 牛大壮正蹲在火塘边,用树枝拨弄着柴火,忽然听到洞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田禾香裹着厚厚的棉袄,头上戴着棉帽,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大壮哥。”田禾香轻声喊了一句,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期待。 “来了?”牛大壮放下树枝,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他上前几步,自然地接过田禾香手里的布包,放在一旁。 “嗯。” 田禾香点点头,目光扫过火塘上的烤松鼠,鼻子嗅了嗅,“好香啊。” “马上就好。” 牛大壮说着,又要去摆弄烤架,却被田禾香拉住了胳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大壮哥,以后不让苏文斌碰我了(第2/2页) “大壮哥,昨天晚上……”田禾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牛大壮打断了。 “先别说那个。”牛大壮的眼神变得灼热,他一把将田禾香抱了起来,大步走到山洞角落那张用干草和毡子铺成的“床”边,轻轻把她放了上去。 田禾香惊呼一声,脸颊瞬间红透,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牛大壮的胳膊。 山洞里没有电灯,只有火塘里跳跃的火光,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牛大壮俯下身,嘴唇轻轻吻上田禾香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子,最后停在她柔软的唇上。 田禾香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他,反而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火塘里的柴火依旧噼啪作响,烤松鼠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两人身上的气息,营造出一种暧昧而温暖的氛围。 牛大壮的动作温柔而急切,他褪去田禾香身上的棉袄,露出里面单薄的衣衫。 田禾香的皮肤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肌肤,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腰间,每一处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田禾香的呼吸变得急促,嘴里发出轻微的呻吟,双手紧紧抓着牛大壮的后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牛大壮的吻越来越深,从嘴唇蔓延到锁骨,再到胸前。 田禾香的身体像触电般颤抖,她仰起头,露出优美的脖颈,迎合着他的吻。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山洞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火塘里的火光也变得更加明亮。 牛大壮的动作逐渐变得热烈,他将田禾香压在身下,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能引起她的一阵战栗。 田禾香的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迎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火塘里的柴火声和两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小时后,田禾香浑身酥软地趴在牛大壮的怀里,脸颊依旧红扑扑的,眼神里带着满足和慵懒。 “大壮哥,昨天晚上……到底怎么样了?” 田禾香缓过劲来,抬起头,看着牛大壮的眼睛问道。 牛大壮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一五一十地把昨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讲了一遍: 陈守田跟踪刘婉宁,听到她和苏文斌密谋私奔,还想骗他的钱。 然后陈守田还没有声张,只是弄出了动静,惊动了他们,让苏文斌跑掉了…… 田禾香越听越生气,银牙紧咬,忍不住骂道: “苏文斌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还有刘婉宁,真是个狐狸精!亏我以前还把她当姐妹!” “别气坏了身子。” 牛大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田禾香紧紧搂着牛大壮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认真地说, “大壮哥,我以后再也不让苏文斌碰我了!” 牛大壮心里一喜,抱紧了她:“好,只是你这么做,到时候你怀孕了,他会不会怀疑不是他的孩子?” 第102章 摇出人参了? 第102章摇出人参了?(第1/2页) “他怀疑又能怎么样?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田禾香点了点头,安慰牛大壮让他放宽心这些事情都交给他处理。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大壮哥,村小学缺个老师名额,你要不要?” “我?”牛大壮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一个大老粗,哪里会教书?还是给苏文斌吧。” 田禾香有些意外:“你真的不要?这可是个好机会,能转成公家人呢。” 牛大壮笑了笑:“我有自己的打算。转过年我就忙起来了,承包山林、开砖窑,哪有时间教书?给苏文斌吧,让他去培训一个月,回来在屯里小学教低年级,也算是给他找个正经事做。” 田禾香想了想,觉得牛大壮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那行,我回去就跟我爹说,把名额给苏文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田禾香看了看天色,说道:“我该回去了,不然我爹该担心了。” 牛大壮点了点头,帮她穿好衣服,又把烤好的松鼠用树叶包好,递给她:“拿回去吃。” 田禾香接过松鼠,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走出了山洞。 牛大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洞口,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收拾了一下山洞,然后背着上午猎到的狼,慢悠悠地朝着屯子走去。 牛大壮背着沉甸甸的狼皮和肉,踩着积雪走进自家院子时,侄女牛菊正蹲在门槛边堆雪人。 看见他回来,立刻丢下手里的雪团,颠颠地跑过来。 “小叔!”牛菊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好奇地盯着他背上的狼皮, “你咋背了条大黑狗回来?毛还这么长!” 牛大壮放下狼皮,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解释:“这可不是狗,是狼。你看它的耳朵,尖尖的,尾巴也不会像狗那样卷起来,还有这爪子,比狗的锋利多了。” 牛菊凑近仔细瞧了瞧,小眉头皱成一团: “可它看起来和二婶家的大黑狗差不多呀……” “傻丫头,狼可比狗凶多了,能吃兔子、野鹿,甚至还敢跟老虎较劲呢。” 牛大壮故意压低声音,逗得牛菊眼睛瞪得溜圆。 说话间,屋里的牛大力和吴桂香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吴桂香一眼看到地上的狼皮,脸色瞬间变了: “大壮,你咋真去打狼了?不是让你在家歇着吗?” 牛大力也皱起眉头,上前拍了拍狼皮:“这狼不小啊,你一个人遇上的?没受伤吧?” 牛大壮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嗨,我只是上山想要打兔子的,正好撞见它在追野兔,我躲在树后面,一枪就撂倒了,没费啥劲。” 吴桂香还是不放心,拉着他上下打量:“真没事?狼这东西狡猾得很,下次可别单独去碰了,要是遇上狼群,有你好受的!” “知道了嫂子,我心里有数。”牛大壮笑着应下,余光瞥见牛大力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主动问道。 “哥,你想说啥?” 牛大力叹了口气:“上午有人上山砍柴,说在圆顶子山后看到那只老虎崽子了,你最近上山可得小心点,那家伙凶得很,才把来喜的胳膊咬住了。” 牛大壮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嘿嘿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摇出人参了?(第2/2页) “放心吧哥,我要是遇上它,肯定绕着走,不会去招惹的。” 他没打算现在就说出老虎崽子已经被自己打死的事。 一来灵签的秘密不能暴露,二来老虎崽子的皮毛价值不菲,贸然拿出来容易引人觊觎。 等过段时间风声过了,再找机会处理也不迟。 洗了手进屋,吴桂香已经给他盛好了一碗热乎的玉米粥,还端来一碟咸菜和两个贴饼子。 牛大壮饿坏了,端起碗呼噜呼噜喝了大半,才含糊地说, “嫂子,这狼肉你别给人吃,太柴了,等下我割点下来喂狗。” 吴桂香点点头答应下来,然后一起吃饭。 一夜无事。 牛大壮在炕上睡得格外踏实,梦里全是田禾香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还有她身上那股子雪花膏的甜香。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窗外还是一片灰蓝色,屯子里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听不见。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浑身舒坦。 想起昨天在圆顶子山后的收获。 那只肥硕的野兔、那匹孤狼,还有最值钱的老虎崽子——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真是走运,一枪下去,三个家伙全撂倒,皮毛都完好,尤其是老虎崽子的皮,油光水滑的。 拿到县里黑市,少说也能换百八十块钱。 心里美着,他也没赖在炕上,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好棉袄棉裤。 屋里冷,呵出的气都是白的。他搓了搓手,盘腿坐在炕沿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意识深处,那古朴的灵签筒缓缓浮现。 来吧,看看今天能有什么好运气。 他心念一动,灵签筒轻轻摇晃,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细微嗡鸣。 片刻后,三支签文依次亮起微光: 【小吉:一窝野兔正在洞中休息,有三处洞口,可以轻易地捕获。】 【中凶:两只野猪在山上肆虐,请前去为民除害。】 【大吉:密林深处,有一株15年的人参。】 牛大壮猛地睁开眼睛,心跳都漏了一拍。 人参? 竟然是人参! 他得到这灵签筒也有些日子了,签文提示的一直都是野物——兔子、野猪、狼、甚至老虎崽子和黑瞎子,从没出现过药材。 这还是头一遭! 难道……是这附近山里的大家伙被自己打得差不多了? 灵签自动换了“口味”?还是说,这筒子本事见长,能探到更稀罕的宝贝了? 脑子里胡乱猜着,可那签筒静悄悄的,没给他半点回应。 牛大壮也不纠结,管它呢,有宝贝提示就是好事! 15年的人参啊,虽然不算特别老的参,可在这年头,也是能卖上价的好东西了。 挖出来炮制好了,送到县里药材收购站,又是一笔进项。 他压下心头的兴奋,仔细看了屏幕上人参所在的详细地点。 “密林深处”“柞树下”、“埋在雪里”……地点还算明确。 采参是门技术活,更是讲究规矩的老行当,不能乱来。 第103章 见参如见宝 第103章见参如见宝(第1/2页) 他虽不是正经的“放山”人,可从小在山里长大,听老一辈念叨的规矩也记了不少。 心里有了盘算,他利索地起身。 推开房门,外屋的已经飘起炊烟,大嫂吴桂香正在灶台边忙活,玉米粥的香气混着柴火味,暖烘烘的。 “大壮起来啦?咋起这么早?”吴桂香回头看见他,往锅里又添了瓢水。 “睡不着,进山转转。” 牛大壮咧嘴一笑,走到水缸边舀水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精神顿时一振。 “又上山?昨天才打了狼回来,也不多歇歇。” 吴桂香嘴上埋怨,手里却麻利地盛出一碗滚烫的粥,又捡了两个金黄的贴饼子放在桌上,“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谢谢嫂子。”牛大壮也不客气,坐下呼噜呼噜喝起来。 粥熬得稠,贴饼子外脆里软,就着脆生生的咸菜疙瘩,吃得浑身冒热气。 正吃着,大哥牛大力也披着棉袄出来了,看见弟弟又在收拾绑腿和猎枪,皱了皱眉:“还去?昨天不是才打了狼?” “哥,我心里有数。”牛大壮咽下最后一口饼子,抹了抹嘴, “今天不进深山,就在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点山货。” 牛大力知道劝不住,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来。” “诶!”牛大壮应着,已经把绑腿仔细缠好,又检查了猎枪和子弹。 虽然是上山挖参,不过枪是不能够离手的,谁知道半路上会遇到什么东西。 最后,他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样简陋但必备的“参具”。 一根系着红绳的竹签(叫“索宝棍”),一把小铲子,还有一块红布。 这都是他以前好奇,自己胡乱凑的,没想到今天真能用上。 收拾停当,他背上猎枪,拎起布包,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雪后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照在厚厚的积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冷冽清新,吸一口,肺管子都透着凉。牛大壮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朝着屯子外走去。 刚走出自家院子,旁边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碎花棉袄、围着红头巾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隔壁的赵红樱。 她手里端着个簸箕,看样子是出来倒灶灰的。 赵红樱看见牛大壮这全副武装的架势,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大壮哥,这一大早的,又上山啊?昨天不是才弄了条狼回来吗,还不消停?” 牛大壮停下脚步,也笑了:“红樱,早啊。山里转转,碰碰运气。” 赵红樱把簸箕里的灰倒在墙根,拍了拍手,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他: “你这又是枪又是包的,阵仗不小。今天瞄上啥了?野猪?还是又撞大运,去捡黑瞎子?” 她的目光在牛大壮脸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又似乎有点别的意味。 两人站得近,牛大壮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丝女人特有的暖香。 “今天不打猎,”牛大壮压低声音,故意做出神秘的样子,“我去挖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见参如见宝(第2/2页) “挖参?”赵红樱明显不信,噗嗤笑出声,眼波横了他一下, “你就吹吧你!这冰天雪地的,土冻得跟石头似的,上哪儿挖参去?还挖参……你认得参长啥样吗?” 她这一笑,身子微微前倾,碎花棉袄的领口松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牛大壮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过那抹白,又赶紧移开,心里却像被羽毛搔了一下。 “红樱,你别不信啊。”牛大壮挺了挺胸脯,一副“我很懂”的样子, “你大壮哥啥时候说过瞎话?真有参,就在老林子深处,我都瞅好了。” “呸!”赵红樱轻啐一口,脸上却笑意更浓,还带着点嗔怪, “满嘴跑火车,没一句正经的!我看你就是闲不住,又想往山里钻。小心点吧,别参没挖着,再让野牲口给撵了。” 她说着,伸手似乎想拍一下牛大壮的胳膊,到了半空又缩回去,只拿眼睛睨着他。 那眼神,似嗔似笑,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牛大壮被她看得心里有点热,嘿嘿干笑两声: “不能,我机灵着呢。我走了啊,回来要是真挖着参,分你一根须子尝尝!” “谁稀罕你的参须子!”赵红樱笑骂,看着他转身大步离开的背影,又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早点回来!雪地滑,看着点道!” 牛大壮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脚步更快了些。 直到走出老远,还能感觉背后那道目光,热乎乎的,跟今天的太阳似的。 按照灵签提示的方位,牛大壮出了屯子,径直往西北方向的密林走去。 这片林子比圆顶子山更偏,平日里除了砍柴的,很少有人来。 积雪更深,有的地方能没到大腿根。 他拄着一根结实的木棍探路,走得很慢,也很小心。 林子里静极了,只有脚踩雪地的“咯吱”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高大的松树、柞树披着厚厚的雪袄,枝桠被压得低垂。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偶尔有雪团从树上滑落,“噗”的一声,吓人一跳。 走了约莫三个多小时,日头升到了头顶。 牛大壮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开始放慢脚步,仔细辨认四周的环境。 灵签说在“柞树下”,他格外留意那些叶片枯黄却还未落尽的柞树。 又往前摸索了半个多时辰,在一片相对稀疏的林间空地边缘,他眼睛一亮。 那里有一棵格外粗壮的老柞树,树干的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枝桠遒劲地伸向天空。 树下的积雪似乎比别处略微隆起,形成一个不太显眼的小包。 牛大壮的心跳加快了。 他慢慢靠近,在距离柞树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下,放下猎枪和布包。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雪,面色也变得肃穆起来。 这是规矩——见参如见宝,须有敬重之心。 第104章 真是人参,你、你从哪儿弄来 第104章真是人参,你、你从哪儿弄来的(第1/2页) 做完这些,他才拿起小铲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那隆起的雪包前。 先用铲子轻轻拨开最上层的浮雪,露出下面冻得硬实的黑土。 他不敢用力,生怕伤了参体,只是沿着雪包边缘,一点点、极其耐心地清理。 冻土很硬,挖起来格外费劲。 牛大壮忙活了快一个小时,额头上都冒了汗,才挖下去一尺来深。 他歇了口气,用手扒开碎土,忽然,指尖触到几根纤细的、黄白色的须状物。 找到了! 他精神一振,动作更加轻柔。 顺着那几根参须,慢慢扩大清理范围。 渐渐地,一株完整人参的轮廓显露出来。 主根粗壮,呈人字形,须根繁多而细长,紧紧抓着周围的泥土。 芦头(根茎)上还残留着干枯的茎秆痕迹,芦碗(茎痕)紧密,数了数,果然在十五个左右,符合灵签提示的年份。 最难得的是,这参体态饱满,皮色黄润,须根清晰分明。 没有明显的伤残,是一株品相相当不错的“棒槌”(人参的俗称)。 牛大壮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他放下铲子,改用那根系着红绳的竹签,一点点挑开人参根须周围的泥土。 这是个精细活,比挖土更耗神。 他全神贯注,眼睛都不敢眨,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植物,而是易碎的珍宝。 阳光缓缓移动,林间的光影也随之变换。 牛大壮跪在雪地里,忘记了寒冷,忘记了时间,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眼前这株人参和手中那根细细的竹签。 他的动作轻柔而稳定,像最耐心的工匠。偶尔有细小的根须被泥土裹胁,他就用嘴轻轻吹去浮土,或者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拨开。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纠结的泥土被剥离,整株人参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牛大壮长舒一口气,这才感觉膝盖冻得发麻,后背也出了一层细汗。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参捧起,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红布上。 按照老规矩,要用红布或青苔包裹,一是防止损伤,二是表示对山神赐宝的敬谢。 他用红布将人参仔细裹好,又用准备好的细麻绳轻轻捆扎,这才珍而重之地收进了空间当中。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将挖出的土坑仔细回填,尽量恢复原状,又捧起周围的积雪覆盖在上面,抹去人为的痕迹。 这也是放山人的规矩——“抬”走大货(挖到大人参),也要给后来人留个念想,不能断了山里的灵性。 一切收拾妥当,日头已经偏西。 林子里光线暗了下来,温度也开始下降。 牛大壮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背起猎枪和布包,最后看了一眼那棵老柞树,转身踏上了归途。 牛大壮心里满是收获的喜悦,脚步也轻快起来。这一趟,值了! 他盘算着,回去先把参阴干,再找机会去县里。 15年的山参,品相又好,怎么也能卖个好价钱。 加上之前的老虎崽子皮、狼皮……开春承包山林、筹划砖窑的本钱,又厚实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真是人参,你、你从哪儿弄来的(第2/2页) 更重要的是,灵签居然能提示人参了!这意味着以后寻找山珍宝货的门路更广了。 想到这里,牛大壮嘴角的笑意就压不住,只觉得眼前这白雪覆盖的山路,都透着金光。 走着走着,他又想起早上出门时,赵红樱那似嗔似笑的眼神,还有那句“早点回来”。 心里那点被雪水压下去的热乎气,又悄悄冒了上来。 他咂咂嘴,脚步不由得更快了些。 得赶紧回去。田禾香说不定还在山洞里等着呢,昨天约好了今天见面…… 怀里这参,或许也能让她高兴高兴。还有家里,大嫂肯定留了热饭。 这冰天雪地里折腾一天,此刻最想的,就是一口热汤,一个暖炕,还有……女人软和的身子。 暮色渐浓,山林寂静。 日头西斜,最后一丝暖光也被远山吞没,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牛大壮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土匪窝所在的山谷走去。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脚下“咯吱咯吱”的雪声和自己粗重的呼吸,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成雾团。 他走得急,身上却暖烘烘的。 怀里贴身揣着的东西,隔着棉袄似乎都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期盼,让他心里头也热乎着。 远远的,山谷入口那块标志性的巨石在暮色中显出轮廓。 牛大壮加快脚步,绕过巨石,熟悉的洞口就在眼前。 里面隐隐透出橙红色的光,那是篝火,也是等待的信号。 他刚弯腰钻进洞口,一个裹着厚棉袄的身影就迎了上来,带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大壮哥!”田禾香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怎么才来?天都黑透了,路上没出事吧?可急死我了。” 火光映着她红扑扑的脸,眼睛里亮晶晶的,写满了牵挂。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帮他拍打身上沾着的雪沫,动作自然而亲昵。 牛大壮心里一暖,抓住她微凉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手心里揉了揉。 “没事,就是路上耽搁了会儿。看把你急的。” “能不急吗?这么晚,雪又深……” 田禾香嗔怪地瞪他一眼,话没说完,目光却被他另一只手的动作吸引了。 只见牛大壮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红布仔细包裹的、拳头大小的东西。 “喏,看看这是啥?”他嘴角噙着笑,眼神里有几分得意,又带着献宝似的温柔。 田禾香好奇地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她解开红布,借着跳动的篝火仔细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人参?” 她低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小心翼翼地将人参捧到眼前,借着火光端详。 那主根粗壮,芦碗紧密,须根细长繁茂,虽然裹着泥土,但依然能看出品相极佳。 “真是人参……这得有十几年了吧?你、你从哪儿弄来的?” “今儿上山挖地。”牛大壮轻描淡写地说,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第105章 冬天上山挖参? 第105章冬天上山挖参?(第1/2页) “冬天上山挖参?” 田禾香的惊讶更甚,眉头微微蹙起, “这……这怎么可能?我爹以前说过,采参都是春夏秋三季的事儿。 下了大雪,参叶早就枯黄落光了,藏在雪底下,根本没法找!就算是老放山的把头,冬天也绝不上山‘抬货’的。大壮哥,你……” 她抬起头,眼神里除了惊喜,更多的是疑惑和一丝隐隐的担忧,怕他为了这东西冒了不该冒的险。 虽然知道不可能,不过眼前的人参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最关键人身上的水分还很充盈,这都可以说明是刚刚挖出来的新鲜野山参。 牛大壮知道瞒不过她,却也不能说出灵签的秘密,只好含糊道: “运气好,碰巧知道个地方。冬天人参养分都归了根,这时候挖出来的,品质才好呢。” 他顿了顿,看着田禾香被火光映得格外柔和的脸庞,声音放得更软, “香儿,这个,给你。你身子需要补补。” 田禾香心头猛地一跳,捧着人参的手都颤了一下。 这可不是寻常的山货野味,这是正经的药材,值钱的好东西!他竟要给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比这山洞里的篝火更暖。 但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将人参重新用红布仔细包好,塞回牛大壮手里。 “大壮哥,你的心意我领了。”她声音轻轻的,却异常清晰, “但这人参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留着,等开春找机会拿去卖了,换钱。你不是说要承包山林吗?不是还想着开砖窑吗?那都需要本钱。这参能帮上大忙。我……我身子好着呢,用不着这个。” 她说完,抬眼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里面没有半点虚假的推辞,全是真心实意为他打算的关切。 牛大壮心里感动得厉害。 他知道田禾香说的是实话,也是为他好。 这女人,自己过得不易,却总先想着他。他不再坚持,怕反而让她不安。 只是将重新包好的人参放在一旁干燥的石头上,然后转身,双手一捞,将猝不及防的田禾香打横抱了起来。 “啊!”田禾香短促地惊叫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脸颊瞬间飞上红霞,比跳跃的火苗还要鲜艳。 牛大壮抱着她,大步走向山洞角落那张铺着厚实干草和旧毯子的“床榻”。 脚步沉稳,手臂有力,田禾香在他怀里轻得像片羽毛,又像是他独一无二的珍宝。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铺垫上,并未立刻压下去,而是单膝跪在床边,俯身凝视着她。 篝火的光在他身后跳跃,为他宽阔的肩背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而他的脸逆着光,轮廓深邃,眼神却亮得灼人,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深情。 田禾香躺在那里,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山洞里很暖,她刚才脱了厚重的棉袄,此刻只穿着贴身的夹袄和棉裤。 牛大壮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扫过她的脸庞、脖颈,最后落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感到一阵阵燥热从身体深处升起,脸颊烫得厉害,下意识地想躲开那灼人的视线,却又被他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香儿……”牛大壮低哑地唤了一声,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磁性,搔刮着田禾香的耳膜和心尖。 他伸出手,动作缓慢而坚定,指尖触碰到她夹袄的盘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冬天上山挖参?(第2/2页) 冰凉的指尖偶尔划过她颈间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田禾香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如同受惊的蝶翼。 她没有抗拒,任由他一颗一颗,解开了那些繁琐的扣子。 夹袄被轻轻褪去,露出里面月白色、洗得有些发旧的贴身小衫。 单薄的布料下,身体柔软的曲线隐约可见。 山洞里空气微凉,接触到空气的肌肤立刻泛起细小的颗粒,田禾香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牛大壮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的手掌带着厚茧,却异常温柔地抚上她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小衫,感受着底下肌肤的温热与细腻。然后,他的吻落了下来。 先是额头,带着珍视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仿佛在瞬间寂静,然后缓缓回落。 牛大壮重重地喘息着,伏在田禾香身上,将她汗湿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 田禾香浑身酥软得如同化开的春水,眼神迷离,脸颊潮红,只能无力地瘫软在铺垫上,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牛大壮才稍稍平复,支起手臂,爱怜地吻去她额角的汗珠,又将她颊边湿透的发丝拨到耳后。 田禾香缓过劲来,羞涩地将脸埋进他汗湿的肩窝,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充盈。 两人依偎着温存了好一会儿,牛大壮才起身,用提前备在旁边的温水,仔细而温柔地帮两人清理。 田禾香红着脸任他伺候,等他忙完重新躺下,她才偎进他怀里,想起什么似的,轻声说: “对了,大壮哥,苏文斌……今天下午收拾行李,去公社报到了。” 牛大壮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嘴角勾起笑意: “哦?动作倒快。那你家里,不就剩你一个人了?” 田禾香点点头:“嗯,他这一去学习,得一个月才能回来呢。” “那敢情好。”牛大壮眼睛一亮,侧过身,手指卷着她一缕头发把玩, “以后咱就不用总跑这山洞里了,冷飕飕的。晚上我要是有空,直接上你家去?” 田禾香闻言,立刻把眼一瞪,抬手轻捶了他胸口一下: “你想得美!我屋里是没人了,可我爹我娘还在隔壁屋住着呢! 他们觉轻,有点动静就醒。你要是敢半夜摸过去,被我爹发现,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她说着,脸上却忍不住泛起红晕,眼神飘忽,显然是想象了一下那场景。 牛大壮却不以为意,低笑出声,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我这是去给你爹送大孙子的,是做好人好事。他知道了,说不定得好酒好菜招待我呢,哪舍得打我?” “呸!谁要给你生……生儿子了!不害臊!” 田禾香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羞得把整张脸都埋进他怀里,不肯再抬起来。 只是那攥着他衣角的手,却泄露了她心底隐秘的欢喜。 牛大壮哈哈笑着,将她搂得更紧,心里被幸福胀得满满的。 又温存片刻,两人起身,仔仔细细穿好衣服,收拾干净山洞,确保不留下任何痕迹。 牛大壮将那颗用红布包好的人参重新揣回怀里。 和田禾香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土匪窝,各自融入沉沉的夜色,向着有灯火的方向走去。 第106章 那你家里,不就剩你一个人了 第106章那你家里,不就剩你一个人了?(第1/2页) 牛大壮到家时,天色已晚。 大嫂吴桂香正就着油灯纳鞋底,大哥牛大力在炕边抽着旱烟。 见他回来,吴桂香放下针线:“回来啦?吃饭了没?锅里给你留着粥呢。” “还没有吃呢,嫂子。”牛大壮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走到炕边坐下。 “今儿咋样?打着啥了没?”牛大力磕了磕烟袋锅,随口问道。 牛大壮摇摇头,脸上露出几分“遗憾”: “转悠一天,雪太深,啥也没见着,空手回来了。”他绝口不提怀里的野山参。 吴桂香听了,安慰道: “没打着就没打着,人没事就行。这大雪封山的,猎物也少。快上炕暖和暖和。” 牛大壮应了一声,脱鞋上炕。 吴桂香把温在锅里的玉米粥和贴饼子端给他,自己也坐下,一边看他吃饭,一边聊起了屯子里的闲话。 “对了,今儿个下午,屯子里可传开个新鲜事儿。” 吴桂香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就田书记家那个上门女婿,苏文斌,收拾铺盖去公社了。 说是去学习,学完了回来,就是咱屯小学的老师了!啧啧,这下可成公家的人了。” 牛大力也接话道:“是听说了。田书记给使的劲吧?这老师名额可不好弄。 不过苏文斌好歹念过书,识文断字的,教教娃娃认字,倒也合适。” 牛大壮低头喝着粥,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明镜似的。 这消息传得真快,看来田禾香那边已经跟她爹说妥了。 苏文斌去了公社,至少这一个月,田禾香能松快不少。 而他,也得抓紧时间,为承包山林和以后的日子,多攒些底气了。 他慢慢嚼着贴饼子,怀揣着人参的秘密,听着兄嫂家长里短的闲聊。 窗外是寂静的雪夜,心里却是暖暖的,自己的日子将会越来越好。 上午的时候,陈守田就收到了消息,心里又惊又喜,立刻急匆匆跑到陈老栓的办公室询问详情。 陈老栓坐在办公桌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笑着告诉他: “不光苏文斌要去公社进修当老师,你当生产队队长的事情,也已经定下来了。” 之前陈守田只是民兵队的队长,虽说有几分能力,可在大队里终究是个不入流的职位。 手底下就十几个民兵,还都是没什么经验的小年轻,平日里也没什么实际作用,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他们生产队的老队长,九月份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卧床不起,再也无法主持队里的工作。 这事一拖再拖,直到今天,田满山终于点头,同意让陈守田接任生产队队长的职位。 得知消息的陈守田,心里乐开了花,一整天都眉飞色舞。 到了晚上,村主任的陈老栓特意弄了几个好菜,摆了一桌酒,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大吃大喝,庆祝陈守田升职。 席间,陈守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脸上满是得意,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以后要好好干,把生产队带好。 可一旁的刘婉宁,却没有半分高兴的神色,反而满脸烦躁,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万万没想到,苏文斌竟然跑去公社进修,要当老师了。 以前她还指望苏文斌能弄到钱,两人一起回城,可现在苏文斌一门心思扑在进修上。 手里肯定更没钱了,指望他凑够路费,简直是痴心妄想。 刘婉宁心里暗暗盘算着,眼下看来,只能指望牛大壮了,指望他能给自己提供回城的车票和路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那你家里,不就剩你一个人了?(第2/2页) 可自从那天牛大壮表示愿意给她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几天,刘婉宁吃不好、睡不好,脑子里全是怎么才能再见到牛大壮那个讨厌鬼。 哪怕要受他的气,只要能拿到钱,她也认了。 家里的酒局散后,陈守田并没有喝高,头脑依旧清醒。 等回到屋子里,刘婉宁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着问道: “今天还去老三家那边玩吗?” 陈守田心里清楚,上次去老三家,不过是牛大壮给他出的主意,故意给刘婉宁和苏文斌腾时间,好让他亲眼看看两人的勾当。 那天目睹刘婉宁和苏文斌在院子里勾勾搭搭、商量私奔的事情后,他就再也没去过老三家。 可今天不一样,苏文斌那个奸夫已经去了公社集中培训,晚上肯定不回来,都住在公社的宿舍里,没人会再和刘婉宁私会。 而且陈守田的麻将瘾也上来了,憋了这么久,早就想好好玩一把。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今天高兴,咱们也去玩一次。” 没有了苏文斌这个顾虑,陈守田也没必要再把刘婉宁看得那么紧。 更何况,他已经确认刘婉宁和牛大壮之间没有私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就放心让刘婉宁跟着自己一起去了。 随后,陈守田带着刘婉宁,再次来到了邢老三家。 一进门,陈守田就被几个牌友拉到了牌桌旁,搓起了麻将,玩得不亦乐乎。 刘婉宁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眼神却四处张望,心思根本不在这热闹的氛围里。 她心里清楚,能出来已经是第一步,可关键是怎么才能见到牛大壮那个“钱袋子”。 要是见不到他,就算出来了也没用,回城的路费还是没着落。 刘婉宁皱着眉,暗暗琢磨着,看来还得用办法,把自己出来的消息告诉牛大壮,让他主动来找自己。 其实之前的时候,刘婉宁和牛大壮之间就有一套暗语。 毕竟牛大壮也不能天天去邢老三那里玩,两人想要私下碰面,只能靠暗语联系。 刘婉宁也知道不能心急,眼下天已经很冷,偶尔还会下场雪,屯子里的人大多睡得早。 等到八点多的时候,街上就根本见不到人影了,整个屯子只有邢老三家的代销点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陈守田在牌桌旁玩得正尽兴,手里的牌搓得“哗啦”响,早已把刘婉宁抛到了九霄云外。 刘婉宁看了看天色,时机差不多了,便慢慢走到他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装作一副疲惫的模样,轻声问道:“我都困了,能不能先回去?” 陈守田头也不抬,随手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困了你就先回去吧,别在这儿烦我,我再晚一会儿就回。” 在他想来,苏文斌已经去了公社,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而刘婉宁一向眼高于顶,看不起屯子里的其他男人。 之前和牛大壮的纠葛也只是一场误会,根本不可能有私情。 所以对陈守田来说,让媳妇一个人先回去,他心里十分放心,丝毫没有多想。 刘婉宁心中一喜,脸上却依旧装着温顺的模样,叮嘱了他一句“记得早一点回去,别玩太晚”,便转身离开了邢老三的代销点。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趁着夜色,绕了个远路,悄悄来到了牛大壮家的屋后,生怕被路过的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