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师妹失忆后,师兄们悔疯了》 第1章 失忆 第1章失忆(第1/2页) 痛。 浑身都是抽筋剥皮之痛,喉间堵着一团血气,连呼吸都带着铁锈的腥甜。 苏虞想醒来,身体却软绵无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 身体的本能叫她,不必醒。 意识沉浮中,几张模糊的脸像恶鬼般缠上来。 “师妹,你如今年岁已有十五,为何还这样刁蛮任性?你忘了师父对你的教导了吗?” 温润的声音此刻字字透着失望。 “贪功冒进,不听人言,不仅害得大家都掉进陷阱,师姐还为了救你差点失去一条手臂!苏虞,你的心怎会如此狠毒?!” 一双狐狸眼平日里看人总带着三分笑,此刻却满是厌恶和冷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针对大师姐!现在她灵根尽毁,你满意了吧!” 最后这个声音最年轻,恨意也最直白,语气尖锐得像刀子,扎得人血肉模糊。 对此,苏虞只有一个想法。 你们谁啊上来就骂我?! 有本事来打一架啊! …… 苏虞是被气醒的。 不仅浑身都疼,脑子里还有几个人叨叨叨叨,烦死个人。 就算是她爹都没这么骂过她! 然而映入眼帘的陌生环境让她愣住了。 物件昂贵,香气混着药味蔓延,到处都透着一股刻意营造出来的雅致。 怎么看都不像她那老破小的家。 苏虞咬牙走到门口,看到翠绿茂盛的树木和云雾缭绕的远山后,皱起眉头。 她家棚呢? 她养的狗,种的菜呢? 还有她爹呢? 就在苏虞懵逼之际,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御剑而来,轻盈落地,风度翩翩。 只是他一开口就让苏虞心生厌恶。 “小师妹。” 叶怀渊看着门口面色苍白、只着单薄寝衣的少女,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惯有的责备取代。 “灵根一事我也深感遗憾,但此番你确实闯下了弥天大祸。” “或许这样,对你,对大家都好。” “放心,过些日子将会有秘境开放,我自会为你寻些草药来疗伤……只是今后,你莫要再如此任性了。” 叶怀渊说这些话时,目光落在苏虞那双空洞迷茫的眸子上,心里那丝微不可查的愧疚,又如水纹般扩散开来。 之前他正在外历练,听闻此消息时甚是震惊和焦急。 就算她这些年行事愈发偏激,但终归是他师妹。 每次她流下眼泪,他总会想起她刚入门时,总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甜甜地喊他“师兄”。 会把最好吃的果子留给他,会在他练剑受伤时,红着眼眶给他吹气。 可是从什么时候,她开始变得面目可憎呢? 难道只是因为嫉妒,就能彻底改变一个人吗? 所以在听到小师妹害落雪灵根被魔气侵蚀、即将变成废人,而唯一的办法是换灵根的时候,他迟疑了。 但很快他就做出了选择。 落雪没了灵根,定会伤心绝望,就算是换灵根,也只是小师妹欠落雪的。 叶怀渊如此说服自己。 剥除灵根固然痛苦,但总比丢了性命强。 大不了今后,他再多照顾小师妹一些就是了。 于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心头那点愧疚被安抚下去后,叶怀渊才来到她的居所看望她。 然而想象中的责怪和咒骂都没有到来。 门口的小师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仿佛在看一个从未认识的路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失忆(第2/2页) 这种陌生感让叶怀渊心头一紧。 几秒令人难熬的沉默后,少女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低哑,却字字清晰:“不是你谁啊?” 而下一句,彻底将叶怀渊钉在原地。 “我们很熟吗?” 叶怀渊张了张嘴,温润的面具头一次生出裂痕:“师妹,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记得师兄了吗?” 苏虞当然记得。 这个声音在她梦里那个一模一样。 一样欠揍。 于是她随口反问:“我应该记得你?” 听到这话,叶怀渊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内心莫名生出一丝恐慌。 但冷静下来又怀疑,这是不是苏虞故意想要博取他们同情的手段。 于是他简单地将之前的事概括了一遍,眼睛死死盯着少女的反应。 苏虞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所以,她说我害了她就是害了?证据呢?”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前因后果,但凭对自己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对无辜之人下手的。 ——你们说我恶毒就恶毒了? 而且她爹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这里,她都要一一查明。 与此同时,还得先弄清楚,自己失忆之前有没有受过委屈才行。 叶怀渊却无奈地摇了摇头,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失望。 “师妹你还是这样,对落雪恶意如此之大,如今竟还想出这等法子逃避结果。” 话刚说完,叶怀渊就看见面前少女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骤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苏虞靠在门上,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那就当我做错了,我去给沈师姐道歉吧。” 看看到底是自己心狠手辣,还是被人算计了。 虽然她察觉到自己身上灵力全无,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魔气。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修炼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够用就好。 叶怀渊虽不相信小师妹是真心悔过,但她只要肯道歉,一切都不会太糟糕。 在跟他去找沈落雪时,苏虞简单捋了捋她丢失的记忆。 八岁那年村子被魔修袭击,她被送来凌云宗,她爹却不知所踪。 此后她在这生活了七年,原本金丹期的修为也在自作孽后没了。 苏虞不管这些有的没的。 反正在村里生活时,她就没受过什么委屈。 谁敢惹她不顺心,迟早她都会还回去的。 ……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苏虞第一时间打量起床上的白衣女子,气质冷清,肤如凝脂,当真仙女下凡。 而她身边的玄衣少年马尾高高束起,意气风发,薄唇紧抿时,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倨傲。 沈落雪抬眸看来,先是唤了一声“师兄”,然后在看到他身后的苏虞时,面容立刻冷了下去。 江凌寒的表达就更直白了,眼尾一扬就是攻击:“你害得师姐沦落至此,你还有脸来看笑话!” 哟,原来第三个声音是他啊。 苏虞撇了撇嘴:“我闲的蛋疼才为了这个过来。” 她如今糟糕的身体,本该静静修养,否则走一步疼一步。 而只要叶怀渊有一秒注意到她额头上的冷汗,苏虞都信他真的关心他这个师妹。 如今看来,可谓虚伪至极。 第2章 划清界限 第2章划清界限(第1/2页) 江凌寒被怼得怒不可遏,被叶怀渊皱着眉拦住了。 “小师妹是来道歉的,她该受的罚也受过了,你何必再与她斤斤计较呢?” 这话让江凌寒半信半疑地眯起了眼睛,嘴里却丝毫不饶人:“她来道歉?那还真是稀奇。” 苏虞却直勾勾地看着沈落雪:“师姐,我受了伤,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那日,真是我害得你魔气入侵?” 江凌寒听到这话,一下子炸毛了:“你果然不是诚心的!” 苏虞却对他的暴跳如雷视若无睹,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沈落雪脸上,很快就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和慌乱。 随后她微微偏过头,声音隐忍:“我劝过你了,是你不听。可你是我师妹,我又怎能不救你。” 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江凌寒听得眼眶发红,看向苏袖的眼神更加厌恶。 “苏虞!师姐为了救你变成这样,你非但不知感恩,还在这里咄咄逼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叶怀渊也不赞同地看着她。 “师妹,过去的事已无法改变,落雪受伤是事实,你受罚也是事实。何必再纠缠细节,徒增伤悲?”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苏虞倒是心里有了论断。 这事必有隐情,只是她现在还太过弱小,无法探查。 于是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眉眼弯弯颇为讨喜。 “噢,那对不起,师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闻言,沈落雪倒是正面看她了。 她原本不信这个娇纵的师妹是真心来看她。 道歉什么的估计都是幌子。 在她假借失忆为由询问细节时,她还真以为她有所长进,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是虚惊一场。 从她来到凌云宗那一刻起,就受到所有人的宠爱,连灵根都是罕见的冰系单灵根。 可凭什么呢? 她才是大师姐,是宗门难得一见的天才。 她能踩她一时,就能踩她一世! 只要能往上爬,所有手段都是值得的。 …… 回去的路上,叶怀渊莫名其妙保持了安静,对此苏虞完全不在意。 伤口太痛了,她也没力气说话。 直到她进门那一刻,叶怀渊突然出声叫住她。 “师妹……之前我送你的那颗润脉丹还在吗?” 这东西顾名思义,能护养灵根,修复经脉。 “落雪如今伤势还未好全,你先给她用,等我寻到更好的再给你。” 这句话让苏虞心脏传来了一丝酸涩刺痛,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她回头望去。 叶怀渊依旧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模样,此刻正眉头微蹙,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那里面有关切,有犹豫,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苏虞却撇撇嘴,原来是来讨回东西的。 不要就不要,她还嫌弃呢。 她用神识探入储物袋,就发现这东西被极为妥帖地放置好了。 看来自己之前对它甚是宝贵啊。 但失忆的苏虞压根没感觉,直接把东西扔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划清界限(第2/2页) 叶怀渊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触手温凉,心里闪过一丝欣喜。 东西不仅在,还保存得如此完好……师妹她,终究还是珍惜他送的东西的。 然而这丝喜意还未蔓延,就被苏虞的下一句话瞬间冻结。 “别的东西等我找到了,再一并还给你。” 叶怀渊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我并非……”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苏虞直接把门关上了。 不想听伪君子讲话,烦。 不就是丹药嘛,她爹也教过她的,谁稀罕! 吃了闭门羹的叶怀渊露出苦笑,神情有些狼狈。 罢了,师妹肯定还是在生他的气,气他不站在她这边。 他是为她好,以后她总会明白的。 …… 进去后,苏虞很快就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了。 除了叶怀渊送的丹药和心法,还有江雪寒送的鞭子,上面刻了他的名字,好认得很。 其他的一些法宝,估计是她失忆后还没见过的二师兄萧意给的。 很多东西的价值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之前也真心对待过自己。 可惜人心易变。 至于别的,自己肯定也为他们付出过,权当抵消了。 然后苏虞按照记忆,把塑灵丹所需的药物都列了出来。 其中最难得的百年通灵髓草和地心灵乳,可以去拍卖会获取,而塑灵花得她亲自去秘境里寻才行。 然而急不得。 不仅是因为拍卖会还没消息,秘境也没开放,更是因为她现在没什么灵石。 这也是她认为自己之前付出颇多的原因。 大概全给别人花了,可恶。 *** 于是接下来的这些天,苏虞把东西给了叶怀渊,并让他代为转交后,便开始修养身体,恢复灵力。 自然也不知道,外边因为她还东西的举动而议论纷纷。 “那么多灵器法宝,说还回来就还回来了,哪怕是我也没办法那么痛快。” “听说叶师兄送的丹药多是上品,江师兄那鞭子更是难得一见的灵器,价值不菲!” “怪不得之前那么肆意妄为,原来是有师兄们撑腰啊!现在知道被他们厌弃,倒也识相不少。” “我猜,她肯定安静不了几日,说不定往后还要闹幺蛾子呢!” 其中反应最大的是江凌寒。 萧意在外历练还未回来,叶怀渊也只是先收着,想等以后再给回去。 但江凌寒这暴脾气是一点都忍不了,直接质问叶怀渊:“她当真要把这东西还给我?!” 他还没找她算账,她倒先跟他撇清关系了! 叶怀渊苦笑:“何止,她失忆后都把我当作陌生人,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江凌寒咬紧后槽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既然这东西已经被她玷污,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当初他为了感激苏虞保护他受了重伤,所以寻来罕见的寒魄冰晶。 还特地求宗门炼器阁的首座亲自打造,耗时三月才成了这条银鞭。 他这般掏心掏肺,哪知对方完全不在乎! 不是想划清界限吗? 那就干脆彻底一点! 第3章 讨回公道 第3章讨回公道(第1/2页) 念及此,江凌寒眼底只剩下冷漠。 下一秒,他周身狂暴的灵力骤然迸发,掌心凝聚起浑厚的灵力,狠狠朝着那条银鞭拍去。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上品灵器竟被他硬生生震断,成了好几段。 碎裂的鞭身落在地上,灵光瞬间黯淡下去,成了一堆废铁。 而灵器的反抗也让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红得刺眼。 叶怀渊阻止不及,语气里满是痛惜。 “师弟,你这又是何苦呢?哪怕师妹不肯再用,这鞭子既是你的一番心意,留着也是个念想啊!” “念想?” 江凌寒冷笑一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竟衬得他的眉眼有一丝迤逦。 “那就不必了。” 说完,他快步出门,直往苏虞的小院御剑飞去。 叶怀渊无奈地摇了摇头:“师弟还是这么急性子。” 随后又生出些对苏虞的责怪。 明知道师弟会因此生气,却还是这样做,半点都不顾念同门情谊。 看来落雪说的是对的,小师妹还是被宠得太过了,竟一点都不为别人着想。 …… 沈落雪也知道最近的流言,却没放在心上。 直到听闻江凌寒怒气冲冲跑去找苏虞,她正在拨弄琴弦的纤白手指微微一顿。 琴声立即发出一道短促的杂音。 沈落雪却没太在意,反而微微勾起了唇角。 失忆了好啊。 不仅做出这样的蠢事,也忘记在地宫里,不是她推了她—— 而是她自己靠过去的。 可谁又会相信呢? *** 苏虞的小院里。 江凌寒收剑落地,周身火气未消,灼热的灵力波动让空气微微扭曲。 他几步并作一步上前,猛地一脚踹在门上。 “苏虞!你给我出来!”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委屈。 凭什么东西她说还就还?!哪怕要划清界限,也得他来做才行! “你以为躲着不见人,装作失忆,就能把一切都抹掉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欠大师姐的,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提到沈落雪,江凌寒眼中怒焰更盛。 叶怀渊或许只以为他性子暴烈,才看不惯苏虞的所作所为。 可只有江凌寒自己才知道其中的缘由。 那还是在他刚筑基不久下山历练时,他不慎落入邪修陷阱,身受重伤,意识模糊。 是恰巧路过的沈落雪发现后,不嫌弃他血肉模糊的惨状,用珍贵的丹药救了他一命。 从那以后,她在他心中便有了特殊的位置,他敬她,护她,容不得任何人说她半分不好。 于是处处跟她作对的苏虞,自然就成了他的仇人。 而她还东西的举动,更是成了对他的挑衅! “你说话啊!” 江凌寒又是一脚踹上去,门都快被他踹烂了。 刚把丹药装好的苏虞烦不胜烦地把门打开,对上江凌寒微红的双眼。 只用一句话就让他冷静下来。 “你是为沈师姐讨公道,还是为你自己?” 走出来的少女着一身粉色衣裙,面若莹玉,眉如远山含黛,杏眼澄澈却无半分笑意,粉唇抿成浅淡的直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讨回公道(第2/2页) 她抬眸看来,周身疏离且冷淡:“我虽已犯下错事,可该还的也尽数还了。” “你还要如何?” 想了想,苏虞决定把问题抛回去:“难道你就没有丢过我的东西,或是将我的东西送给旁人吗?” “我可是把你的东西还给你而已。” 江凌寒一怔,原本怒意翻涌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竟一时无法回答。 苏虞见状,立刻乘胜追击:“如果沈师姐还有怨,我无话可说。” “可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指责我呢?” “除非……你承认你是她的一条狗,为主人讨公道来了。” 最后这句话苏虞说得又轻又急。 她就是故意激怒对方的,谁叫他像个疯犬一样逮谁咬谁。 哼。 被她这样侮辱,江凌寒心头怒意顿生。 他想也不想就扬起手,带着凌厉的灵力,狠狠朝苏虞打去。 从前他也是这样的。 苏虞但凡惹得他半分不快,他便会以师兄的名头教训她,从不在意轻重。 毕竟师兄教导师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反正她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地躲开,更何况这次他只使出了三分力。 可他忘了苏虞现在修为全无,跟个弱小的凡人没什么两样。 于是灵力实打实落在了少女的胸口,她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直接摔倒在地上。 苏虞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动手,怔了一下。 紧接着,喉头涌出一阵腥甜,她下意识抿紧唇瓣。 可殷红的鲜血却还是从唇角溢出,顺着她的莹白的下巴滑落,将素白衣襟染得猩红。 但冷静下来,苏虞又觉得没那么意外。 因为身体似乎以前也受过同样的痛楚,已经习惯了。 而且这点痛,比起被剖灵根的痛,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随后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所有的波澜,语气半点不显虚弱的模样。 “说完了吗?完了就滚吧。” 江凌寒原本还有一丝愧疚,见她平静的模样,瞬间又被火气代替,眉眼间染上戾气。 不过是失去了灵力,哪会这般柔弱?肯定是骗他的! “呵,你的东西我当然会还给你。” “找得到就还给你,找不到……”他顿了顿,眼底满是不耐的敷衍,“这些就当做是赔给你的。” 一袋灵石被他冷漠地扔在地上,袋口散开,几枚灵石滚落出来,沾上了脏污。 “反正都是些垃圾,又不值钱!” 最后一句话刻薄又决绝,字字都像刀子,直直扎在了苏虞的心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有些难过。 只是有几个片段在脑海中闪过。 ——她跑了十几家店铺,就为了选一根最适合江凌寒剑鞘的剑穗,捧着送去时,眼里满是雀跃。 ——她笨手笨脚地绣着香包,哪怕指尖被银针扎得满是血点,也没有放弃。 ——甚至路上遇到了一朵漂亮的小花、一块奇怪的石头,她都会小心翼翼地收着,跑去跟他分享。 原来这些,在别人眼里,都是不屑一顾的存在。 苏虞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甚至越收越紧,酸涩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第4章 斩断过往 第4章斩断过往(第1/2页) “嗯,还有事吗?” 回应她的却是江凌寒冷漠的背影。 苏虞缓缓抬眸望去,少年的剑柄和腰间—— 全都空无一物。 …… 江凌寒回去翻找了一会,其实很多东西还是在的。 只是想到少女那双冷淡疏离的眼眸,他心里就不舒服。 “反正也都告诉她了,干嘛还要留着?” 正好给他屋子里腾出空间,虽然里面东西本来就不多。 不过还有个玉佩,如今在师姐手里。 虽然当初是师姐主动要过去的,但现在肯定腻了,正好拿去还给苏虞,一了百了! 江凌寒过去时,沈落雪正在练剑。 注意到他后,她停下来,一袭素白仙裙,眉眼温婉如水。 见他神色凝重,沈落雪当即柔声开口询问,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师弟匆匆而来,可是有什么事?莫非小师妹又惹你生气了?” 江凌寒没有直接开口讨要,而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询问:“师姐,之前给你那玉佩还在吗?” 沈落雪眸光流转:“怎么了?我还挺喜欢它的。” 随后她装作开玩笑地说:“不会是师弟又舍不得了,想来要回去吧?” 这柔声软语,使得江凌寒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看着她澄澈温和的眼眸,他先前的想法荡然无存,立刻改变了说辞:“没什么,师姐既用惯了,留着这玉佩便是。” “不过改日我寻个成色更好的,再给师姐送来,毕竟这个也是我之前随手弄来的。” “那师姐就等着了。” 沈落雪早就知道了江凌寒的来意。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苏虞的东西竟是这玉佩。 当初见这东西时,她只当是江凌寒的私藏。 然而寄居在她识海深处的声音告诉她,这玉佩是个好东西,得之可趋吉避凶。 这些年,无论是获得各个机缘,还是打压苏虞,都有那个声音的帮忙。 所以那一次,她依旧想也不想地就要过来了。 江凌寒虽有迟疑,终究还是给了她。 这数年来,这玉佩每次都能发热预警,助她死里逃生;甚至连采药寻宝时,都能屡屡寻得罕见的灵草异宝。 这么好的宝贝,她怎么可能还回去? “那我就先不打扰师姐了。” 江凌寒敛眉行了个礼,随后转身离去。 沈落雪也回到屋子里,指尖随意捻起桌上晶莹的灵米,慢条斯理地喂给一旁的灰羽灵鸟。 那鸟儿通体覆着与草木同色的绒毛,尖喙轻啄,发出细弱的啾鸣。 “今天做得很好。” 也不知是夸几年来兢兢业业监视苏虞的灵鸟,还是意有所指。 灵鸟扑棱了下翅膀,喉咙里挤出人语般的尖细声线,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谢谢主人夸奖!” 沈落雪抬手拂过它顺滑的羽毛,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继续盯着,若有异常,立刻禀报于我。” “是!”灵鸟应声,振翅飞入天空,转瞬便消失无踪。 “苏虞……” 是她的又如何? 只要她想要,就没有什么是抢不走的。 如今这两人要将彼此的东西尽数归还,分明是要彻底斩断过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斩断过往(第2/2页) 这样一来,他们的关系必定就此破裂,再无改善的余地。 而苏虞没了灵根,众叛亲离,便再也无法翻身了。 想到这,沈落雪唇角的笑意终于真实了几分。 …… 江凌寒走出来,却又有些苦恼应该还苏虞什么。 连师姐都喜欢,应该也算是个好东西。 要不是他现在囊中羞涩,恨不得再砸一袋灵石算了。 想到这,原本见了沈落雪的好心情就逐渐变成了烦躁。 就在这时,一个外门小弟子见了他,连忙弯腰行了一礼,垂着眉眼不敢抬头,言语满是敬畏。 “见过江师兄。” 江凌寒原本想随口敷衍他,却忽然瞧见他脖颈上挂一枚青白玉佩。 莹润小巧,样式竟和苏虞的那枚有几分相似。 反正苏虞又不记得,随便还个不就行了? 他心头一动,上前几步便拦住了人,神色带着惯有的倨傲。 “这玉佩是你的?” 小弟子不知道他是何意,却还是恭敬地回答:“是的。” 江凌寒居高临下,用剑将那脆弱的绳子挑断,掉落的玉佩顺势被他稳稳接住。 小弟子下意识伸手去摸,却被划伤了手,吃痛后叫了一声。 “……师兄,您这是?” 江凌寒漫不经心地捏着玉佩。 闻言,他便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下品灵石,丢到小弟子手里,随便找了个由头搪塞他。 “我那小师妹最近不是受伤了,非吵着闹着要一个漂亮的玉佩。” “这颗灵石换你这个,够你用些时日了。” 这灵石冰凉硌手,小弟子攥得指尖发白,眼眶瞬间红了。 这玉佩哪里是什么寻常物件,是他娘临终前亲手系在他颈间的遗物。 江师兄怎么能因为他师妹喜欢,就夺人所爱呢? 小弟子望着江凌寒扬长而去的背影,满心的委屈尽数化作滔天恨意,却全都泼在了素未谋面的苏虞身上。 说到底,也还是他师妹的错! 不过是仗着自己是柳长老的亲传弟子,便这般肆意妄为! 先前他听旁人议论,说宗门有位仙子性子骄纵、嚣张跋扈,行事毫无分寸,还半信半疑。 可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那些话所言不虚! 想到这,他那刚来到这里时惶恐不安的心,瞬间被复仇的欲望所代替。 *** 可以交差后,江凌寒立马攥着这枚抢来的玉佩,径直朝苏虞的小院那边飞去。 推开门时,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皱起眉,心想苏虞又去哪里鬼混了,受了伤还不老实。 江凌寒等了一会,有些烦了,觉得自己巴巴上赶着的行为很傻。 找个小弟子跑腿就是了,他干嘛要亲自过来?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情,他凭什么要迁就她? “算了,我毕竟是她师兄。要是待会她肯说几句好话,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她吧……” 苏虞就是这时候回来的。 她正拿着一些食材,准备给自己煮碗面。 没了灵力的她,也只能像从前那样,吃些五谷来消除饥饿感。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来干嘛?” 第5章 扔到洞里 第5章扔到洞里(第1/2页) 听到这句话的江凌寒,瞬间觉得自己的等待被辜负了,抬手就将那枚玉佩狠狠地丢了过去。 “你的东西找到了,还给你!” 可力道一时没收住,玉佩便直直砸在了地上,一声脆响后,碎成了两半。 苏虞的脸色瞬间比他的还要冷上几分。 这家伙有病吧? 突然出现不说,还把她的东西弄坏了。 早知道,就不将他的东西全须全尾地送回去了! 至少卖掉都可以换灵石呢! 可她不知道,那鞭子早在送回去那一刻,就成了废品。 苏虞将玉佩捡了起来,表情不变。 只是心脏无端传来闷闷的刺痛,疼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以前自己满心欢喜地将它送出去的时候,恐怕也没想过它会被这样还回来吧? 她抬眼,漂亮的杏眼裹着细碎的怒火,“既然如此,你我往后就算是两不相欠了!” 哪怕江凌寒在心里猜测过她会有的反应,却还是在听到这句话时,心头一紧。 谁也没看到他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又不是故意的,谁叫她没接住! 两不相欠就两不相欠,谁稀罕! 然而在他离开时,江凌寒却忽然看到她在桌上摆着的东西,顿住了脚步。 这瓷瓶,不正是沈落雪以前救他时,拿出来的那个吗? 怎么会在她这里? 少年的眉眼瞬间覆上了寒霜,桀骜的身姿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他指着药瓶厉声质问:“这明明是落雪师姐的东西,你竟敢偷师姐的丹药!” 闻言,苏虞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望着那药瓶只觉得茫然。 随后她皱了皱眉,努力回想那空白的记忆,最终只能放弃,靠自己来判断。 沈落雪又不喜欢她,怎么可能给她送东西? 而且自己也不可能在收下后,还摆在如此明显的地方。 所以苏虞只当是自己随手搁置的物件,刚想反驳。 “我没偷,这是我的……” 可那安静的几秒,却被江凌寒认定成了心虚。 “别狡辩了!你又不是没有对我撒过谎!” ——既然不信,那你问个屁! 苏虞立刻住了嘴,忍住要骂人的冲动。 而江凌寒盛怒之下,竟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干什么?!放开我!” 苏虞不喜欢陌生人碰他,即使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师兄。 哪怕他们有过再亲密无间的过往,那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江凌寒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暴躁的疯子。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不顾她的挣扎反抗,江凌寒提着她便往门外去,一路径直飞往后山。 苏虞顿时在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这家伙,不会要把她抓去喂狼吧? 很快,她的预感就变成了现实。 ——他居然要把她扔进洞里?! 底下漆黑幽深,江凌寒却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风在耳畔呼呼作响,苏虞终于在这一刻生出了慌乱的情绪。 但也只是一瞬。 在发现事情已成定局后,苏虞只能另寻他法。 她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住了旁边的藤蔓,身体重重撞在石壁上。 手心也很快被下坠的身体带着,磨出了血痕。 少女仰头望去,束发的丝带早已在拉扯中掉落,散落的青丝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扔到洞里(第2/2页) 可她眼里却没有任何哀求和惶恐,亮得惊人。 虽狼狈,却也透着惊心动魄的美,倔强得让人心里发颤。 “你确定要把我扔在这?!” 而江凌寒只是立在上方,声音冷得刺骨:“好好在里面反省!有本事,就自己爬出来!” 苏虞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没偷她的!那就是我的东西!” 可江凌寒恍若未闻,再次甩袖离开了。 “好得很……” 不报此仇,她决不罢休! 然而很快—— “咔嚓”一声。 藤蔓终究不是坚韧的绳子,很快就断裂开来。 “唔……” 苏虞没有从这么高的地方掉落过,眼里闪过一丝痛意。 哪怕小时候她贪玩爬上树,脚滑掉下来,她爹也会很快将她接住。 所以她从不知道,这种行为原来如此危险。 苏虞忽然觉得这一幕竟有些似曾相识。 原本空白的记忆,又补了一块小小的碎片。 似乎是她刚到凌云宗的时候,不知因何事闹了脾气,梗着脖子不肯吃饭。 彼时的小沈落雪端着温热的饭菜,站在她身边,眉眼温柔,带着几分担忧。 “是不是不合胃口?不好意思,我不太擅长给别人做饭。” 因为他们入门早,这时候已经辟谷了,不用吃东西,自然手艺也不太好。 一旁的小江凌寒早已没了耐心,眉头拧得死紧,小脸满是烦躁。 “哭什么哭?师姐好心下厨,你倒好,一口都不肯吃!” 她有点委屈,但还是伸手去接碗,指尖却不慎被烫到。 于是手一抖,碗“哐当”落地,饭菜撒了一地。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小江凌寒的怒火。 “不吃就算了,你还敢打翻它!” 她虽年幼,却也不会践踏别人的心意。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师姐拿得好好的,自己却觉得很烫。 可小江凌寒只是拽着她的胳膊,不管她的挣扎,径直将她关进了阴冷潮湿的柴房里。 木门落锁时,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孩童的戾气:“饿你一天一夜,看你还敢不敢耍性子!” 柴房里又冷又饿,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她瑟瑟发抖。 年幼的她蜷缩在角落,哭哑了嗓子也没人回应。 最后只能一边拍打着冰冷的门板,一边哽咽地说自己错了。 那之后,她再也不敢任性闹脾气,也早早懂了一个道理。 在不喜欢自己的人面前,哭闹只会是无用功。 期间小叶怀渊还来看过她,在她饥肠辘辘的时候,想要放她出来。 可小沈落雪三言两语,就让他改变了想法。 “师兄,小师妹对我这样也就罢了,可若是冲撞了师尊,那可如何是好?“ “放心,我会偷偷给小师妹送点东西吃的。” 于是小叶怀渊终究是妥协了,默认了小江凌寒的做法。 在他心里,凌云宗是他的家,师尊是他最敬佩的人。 无论是谁,都不能对师尊不敬。 ——所以,他们就是这样一点点磨掉自己性子的? 那么,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何事,会让自己这么委曲求全呢? 思绪回笼,苏虞思考了一会,随后表情冷静地爬了起来,准备顺着别的藤蔓上去。 算了,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第6章 群蛇包围 第6章群蛇包围(第1/2页) …… 阴冷的洞底,衣着单薄的少女,借着粗糙的石壁,伸手握住了藤蔓。 每往上一步,手心的刺痛都愈发明显。 但她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苏虞的手臂酸麻得快要失去知觉,眼前也阵阵发黑。 终于,伸出的指尖快要触到洞口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正在慢慢靠近。 来人瞧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眉眼尚且稚嫩,应该是刚入宗门不久。 可能只是路过这里。 苏虞眼睛微微发亮,声音有些沙哑:“师弟,你可以拉我上去吗……” 他听话地趴了下来,说的却是—— “谁要当你这个恶毒的人的师弟啊!” 苏虞愣住了。 被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厌恶。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一股力道猛地落在她的肩膀。失重感再次袭来,比被江雪寒扔下时的更加猝不及防。 苏虞甚至来不及再次抓住藤蔓,身体便重重摔回冰冷坚硬的洞底。 躺在地上的时候,她想,今晚月亮可真圆啊。 “嘀嗒……”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 少女才终于有了反应,有些迟钝地爬起来。 哪怕她在村子里天天打架,也没有被人这样讨厌过。 是她曾经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 可他明明才刚来。 他们还没见过面。 缓了好一会,苏虞才接受自己如今孤立无援的处境。 她近乎冷漠地警告自己。 ——不要再求任何人,因为他们不会可怜你、帮助你。 ——要尽快强大起来,否则就会任人宰割。 苏虞这次没有尝试着爬上去。 因为她的一条腿,骨折了。 她只是借着身后的石头,挣扎着坐起来,好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 但她也不太敢靠上去。 因为后背摔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每动一下,就疼得厉害。 很快,星月被浓重的云絮遮得严严实实,唯一的光亮都没入了浓重的夜色中。 刺骨的寒意裹着洞底的潮气,钻进四肢百骸。 她想,江雪寒肯定不敢把她晾在这太久。 顶多也就一夜。 可笑,明明他是将他推下来的人,她却还要等他来带她上去。 …… 苏虞好不容易在痛意中浅寐了一会,但很快就被冻得浑身发抖,被迫睁开了眼睛。 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她便听见耳边传来密密麻麻、细细碎碎的声音。 像是无数东西在潮湿的泥土上快速爬行。 苏虞心头一紧,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定睛看去。 看清的那一刻,她浑身的血液瞬间被冻结住—— 洞底不知何时,竟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蛇! 青的、黑的、带着斑斓花纹的蛇,每条都吐着猩红的信子,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从洞壁的缝隙里、泥土的孔洞中源源不断地钻出来,铺天盖地朝着她涌来。 苏虞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这些蛇,是江凌寒特意扔下来的? 还是这山洞本就是个蛇窟? 她无从得知,心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因为蛇,是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东西。 哪怕得知自己要被江凌寒抛弃在这里时,她也没那么慌乱过。 “没事的……” 自己之前肯定会备有驱蛇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群蛇包围(第2/2页) 求生的本能立即让苏虞强压下恐惧,颤抖着摸索腰间的储物袋。 指尖在一堆杂物里慌乱翻找后,她终于找到了驱蛇药。 几乎是使出了全身力气,苏虞才费力地拧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尽数倒在自己的周围。 刺鼻的药味瞬间散开,但剩余的药粉却只够围成一个小圈。 毕竟成了修士后,这些弱小的东西只会被她无情斩杀。 驱蛇药自然也就没有再补充过。 但现在,显然她更加弱小。 “嘶嘶……” 那些涌来的毒蛇暂时被药味逼退,却还是在圈外盘旋游走,始终不肯离去。 苏虞蜷缩在圈中,冷汗因惊惧和疼痛渗出,逐渐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虽然她的表情没多大变化,但嘴唇却一直都是紧紧抿着的。 很快,蛇群的数量逐渐变多,药粉的效力也在慢慢减弱。 没过多久,便有一条通体漆黑、带着剧毒的蛇,突然高高跃起,如一道闪电般直接咬在了苏虞的胳膊上。 “唔……” 好疼! 苏虞吃痛后,几乎是凭本能,伸手抓住它的七寸,狠狠砸在了身后的石头上! 一声闷响后,蛇身重重撞在石面上,挣扎的力道弱了几分,却仍在她掌心扭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 直到蛇的尸体被她砸得血肉模糊,苏虞才脱力般松开了手。 她粗重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从最初的狠戾渐渐变回了清明。 似乎被少女身上爆发的力量威慑到,蛇群们暂时安静了下来。 但苏虞却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已经中了毒。麻痹感很快就蔓延至全身,她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恍惚中,她好像见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他身形颀长挺拔,如修竹立于山涧,一袭月白长衫外罩着件青碧色的竹纹衣袍。 眼睛里总是盛着细碎的光,望过来时,耐心又温柔。 是—— “爹爹……” 那个最爱她的人啊。 委屈的情绪瞬间如同潮水将苏虞淹没。 因为只有八岁以前记忆的她,此刻跟孩童也没有什么区别。 苏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扔在这。 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喜欢。 一个虚伪得要死,一个仗着武力比她高就使劲欺负她,一个把她当傻子陷害,一个还没见面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那个叫师尊的,肯定从来没管过她,也不会站在她这边。 苏虞头一回露出脆弱的神色,伸手想要抓住面前的衣摆。 她很想告诉他—— 自己以后会乖乖的,再也不会惹他生气。 不会偷偷爬上树摘还未成熟的果子,不会把狗屎扔在骂她没娘的小孩身上,也不会再随便跟别人打架闹脾气。 就是别让她一个人呆在这了。 身上的伤好疼。 肚子好饿。 “爹爹,你给我做碗面吧?今天可是我生辰呢。” 她原本想自己做的。 但是被江凌寒扔在这了。 他真可恶。 可她又能跟谁告状呢? “爹爹,你帮我揍他吧?”少女带着孩童般的委屈与依赖,小声呢喃。 一身青衣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 梦境外。 群蛇环绕中,少女躺在潮湿阴冷的泥土上,眼角悄悄溢出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第7章 便宜你们啦 第7章便宜你们啦(第1/2页) …… 苏虞看不见了。 她被疼醒之后,睁眼却只看到了一片黑暗。没有漆黑的山洞,没有窄窄的月光,也没有那群可怕的蛇。 视线中,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是一秒,还是两秒。 又或者是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苏虞的听觉逐渐复苏,听到蛇群的爬行声,她才终于意识到,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她慢慢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苏虞抿起了唇瓣,表情竟有些茫然。 …… 周围的环境依旧危险。 而坐在原地的少女却无悲无喜,蝉翼般的睫毛微微颤抖,却遮不住眼底的空茫,只余一片冷寂。 与此同时,她其余的感官逐渐变得敏锐起来。 嗯…… 被毒蛇咬中的胳膊,应该肿得很厉害。哪怕只是轻轻动一下,都有钻心的痛感蔓延开来,疼得她指尖发颤。 苏虞却在几秒后,逼自己接受了现实。 然后她再次摸入储物袋,很快又找到了瓶解毒粉。 也顾不上药效如何,苏虞拔开塞子就往伤口上倒,冰凉的药粉勉强压下了几分痛意。 “啧……” 让她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处理完伤口,苏虞歪头思索了两秒,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 她实在是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 “那就只能暴力一点了……” 不就是暂时看不见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治得好就治,治不好就让别人陪一双。 心下有了主意,苏虞便咬牙借着石头站起来,无视伤口传来的阵痛,稳稳地坐了上去。 那些蛇此刻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猩红的信子被吐出又收回,像是在垂涎面前弱小的猎物。 少女心知肚明,却弯了眉眼,整个人瞬间灵动起来,语调像是在撒娇。 “哎呀,今天是我生辰呢,请你们喝酒好不好?” 随后,几坛灵酒被拿了出来。 这灵酒以烈火莲、赤炎草淬炼,酒性极烈,遇火即燃,算是十足珍贵之物。 苏虞却用灵力将它们分别托起来,仔细地撒到了每个角落,也包括了蛇群,半点都不心疼。 因为灵力很少,所以她掌控得极为精细。 若是有人能看到,无论修为高还是修为低,都会惊叹她这一手实力。 这就跟普通人要把一杯水,分成无数滴一模一样足够小的水珠一样。 不仅需要耐心,更需要天赋。 苏虞却在想。 包装得这么好,估计是拿来送人的。 就比如……她那个师尊。 “不过现在,便宜你们啦~” 周围飘来的浓烈酒香,混着灼热的气息,将少女缓缓包围住。 ——还行吧,不过没有她爹喝的香。 灵酒淋湿了蛇身,刺鼻的酒气让蛇群发出一阵烦躁的嘶鸣。 它们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却又被血腥味引诱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随后,密密麻麻的黑色浪潮,就疯狂朝着中间的身影涌去。 整个画面危险又诡异。 苏虞自然也听到了声音,却依旧冷静,甚至还有心思吐槽—— 不得不说,看不见后,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呢。 随后她抬起沾了酒香的指尖,凝聚出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 “一点点,就够了。” 灵火落在沾了灵酒的蛇群身上。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烈焰瞬间腾空而起! 那些沾了酒液的蛇群,立刻被烈火吞噬。凄厉的嘶鸣声震彻山洞,让人耳膜生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便宜你们啦(第2/2页) 很快,它们就开始在火海里痛苦地蜷缩、挣扎。鳞片被烧得焦黑后脱落,皮肉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苏虞却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那些曾让她极度恐惧的东西,此刻正在烈火中逐渐化为灰烬。 不知过了多久,火势慢慢弱了下去。 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骸,难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反胃。 苏虞缓缓垂下眼睫,察觉到体内的灵力被消耗殆尽后,叹了口气。 “好累啊……” 缓过来后,苏虞又察觉到掌心下传来的触感似乎有些奇怪。 她仔细地摸了摸,像是某个图案的纹路。 “总不能是封印吧?” 苏虞有些被自己逗笑了。 不过被镇压在这种地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少女漫不经心地想。 随后她又开始无聊地思考,该怎么傅衍之后过来的江凌寒呢? 说是有道雷劈下来引起了大火。 还是她失手将它们烧了? 沉默了两秒,苏虞没趣地撇了撇嘴。 “算了,我现在就是个瞎子,理会他做什么?” 问? 问就是不知道。 与其心疼一堆蛇,不如心疼他的好、师、妹~ 自娱自乐的苏虞忽然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 噫。 谁是他的好师妹。 等她弄清楚他最害怕什么……就别怪她不念同门情谊啦。 虽然这种东西现在也没有。 “咦,怎么感觉不冷了?” 苏虞疑惑地用手再次探了探底下的石头。 居然真的在变热。 但少女的脸色却瞬间严肃起来,没有丝毫的喜意。 对她来说,与其相信这是机缘,不如祈祷自己待会还能顺利地活下来。 “不是说生辰那天会比较幸运吗?” 她以前许愿,无论是要好看的衣服还是好吃的美食,第二天都会看到它们在桌上的。 ……好吧。 她知道是她爹爹帮她实现的。 这话骗骗小孩就行了。 “我现在,可是大人了呢。” 面色还有些稚嫩的少女,颇为沉重地又叹了一口气。 “话说,如果他真的足够厉害,应该不会搭理我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无论在哪个修士的眼里,她现在不都弱如蝼蚁吗? 弹指间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今天也算是明白,杀鸡焉用宰牛刀是什么意思了呢。” 正在碎碎念的苏虞,并不知道石头旁边破开了个洞。 本来应该是将石头挪开的。 但似乎是顾及到遍体鳞伤的她,底下的东西硬生生用头钻出了出来。 姑且用头来形容吧。 因为它是颗蛋。 没有手,也没有脚。 自然也没有少女想象出来的三头六臂,青面獠牙。 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苏虞一下子住了嘴。 与此同时,她的精神开始高度紧绷,似乎在思考对方要动手的话,自己该怎么做。 她爹教过她一个法子,能救命。 只是用了之后,对寿命损伤极大。 他是这么跟她说的:“小虞儿,爹也不想你用这个。” “只是总有一天,你会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虽然它很危险,但至少它能让在你想活下去的那一秒,活着。” “小虞儿,爹要你活着。”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活着。 第8章 天要亡我 第8章天要亡我(第1/2页) 在苏虞如临大敌的时候,一个小小的东西轻盈地跳到石头上,身体晃了晃,似乎在歪头打量她。 唔…… 香香的。 但是有点弱。 不过阿娘说了,吃了人家的,就要还回去。 从今晚后,她就是它的主人了。 蛋蛋一秒想通,然后立刻起跳,目标是少女的怀里! 主人,要抱抱——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 蛋蛋像个小皮球似的被狠狠扇飞,重重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随后又咕噜噜地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头顶似乎冒出了小星星。 嘶嘶,好晕好想吐。 阿娘骗它,主人不喜欢它呜呜呜…… 不怪苏虞会是这样的反应,任谁在精神紧绷的时候被奇怪的东西碰到,都会下意识这样做的。 于是将那东西击飞了两次后,苏虞终于接受它是个无害的蛋。 但她还是很抗拒。 在这里的蛋,能是什么好东西? 蛇她讨厌,蛇蛋难道她就喜欢了? 直到那颗蛋锲而不舍地跟她贴贴,苏虞才终于露出假笑。 “既然你一直在这里,那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出去吧?” 与此同时,她还将它捧在手里,是个用力就可以将它捏爆的姿势。 然而愚蠢的蛋蛋还觉得这是主人终于接受它了,是对它的喜欢! 哇哇哇—— 好柔软好暖和…… 沉醉在温柔乡里好几秒,在少女不耐烦地晃了晃它后,蛋蛋才想起主人交代它的任务。 虽然这是它诞生的地方,但这里黑漆漆的,又冷,实在是太委屈主人了。 那就包在它身上了! 蛋蛋又跳下去,似乎想带苏虞去一个地方。 还一步三回头,疑惑她为什么还没跟上来。 直到少女用那双空茫茫的眼睛望过去,皮笑肉不笑:“你看我这是走得动的样子吗?” 她很想说—— 你难道也跟我一样,没有任何灵力能帮忙吗? 闻言,它这才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盯着苏虞被血污浸透的裤腿,又看了看她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随后,没有眼睛的蛋蛋瞬间泪眼汪汪。 呜呜呜主人好惨好可怜…… 但是很可惜,蛋蛋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毕竟它自己都还没破壳呢。 苏虞没跟妖兽相处过,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跟它契约了。 因为血流到石头身上时,温度掩盖住了契约成功的那一刻异样,不然她说不定会一秒抛弃掉这个小东西。 不过蛋蛋还是想到了办法。 那就是用阿娘教过它的召唤法子。 它蹦跶到山洞角落,对着一处石壁缝隙蹦蹦跳跳,在空旷的洞里荡开层层回音。 苏虞:“……” 还挺有规律。 要不是知道它是颗蛋,她还以为它在进行某种召唤仪式。 但没过多久,洞外就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爬行声,而且比先前那些毒蛇的动静要大上数倍。 苏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一顿,指尖死死抠住了身下的石头。 ——不是,这家伙还真把别的蛇叫来了?? 就在苏虞思考现在打断它还有没有用的时候,一股带着腥气的风瞬间吹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天要亡我(第2/2页) 紧接着,一条通体黝黑的巨蟒缓缓游入洞底。它的鳞片在爬行时泛着危险的光芒,水桶般粗壮的身躯碾过焦黑的蛇骸。 随后,它缓缓停在了身体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少女面前。 冰冷的压迫感顿时扑面而来。 “……” 苏虞一动也不敢动,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天要亡我。 蛋蛋却体会不到这怪异的氛围,而是欢乐地蹦到黑蟒的头顶,还用小脑袋到处蹭了蹭。 然后它又跳到了苏虞身上,在她的手心里轻微晃动。 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满意。 于是黑蟒那金黄色的瞳孔缓缓从蛋,来到了人的身上。 苏虞更紧张了。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长辈检查,是不是有带走它孩子的实力。 天地良心,这可是它自己黏上来的。 但哪怕再神志不清,苏虞也不敢将嫌弃的话说出口。 除非她真的不要命了。 却不料那黑蟒只是缓缓低下头颅,轻轻蹭了蹭她没受伤的手臂,似乎是在示意她上来。 苏虞愣了一会,才伸出手,爬到它冰凉粗糙的背部。 “那就……麻烦你了?” 等她坐稳,巨蟒才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在担心会不小心碰到她身上的伤。 蛋蛋怕被丢下,急忙忙跳高示意自己还在原地呢。 黑蟒只是随意地用蛇尾将它卷起,便缓缓游出了山洞,但上去后就停止了动作。 或许是有什么禁忌,让它没办法把少女送下山。 苏虞也反应了过来,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它能将她带上来,已经很好了。 深呼吸了几下,少女试探着用手摸了摸黑蟒的头。 虽然对蛇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失,但经过今晚这一遭,也算是克服了大半。 “谢谢,你赶紧回去吧。” 黑蟒没躲开,只是看了苏虞一眼,又看了看蛋蛋,随后便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后山深处。 苏虞站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 她看向蛋蛋,语气终于温和了一些:“我的屋子在西北方向,你能带路吗?” 蛋蛋蹦了蹦,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虞心下有数了。 虽然未必能顺利回去,但总该能遇见人。比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讨厌的人身上好多了。 腿上的伤依旧疼得钻心,苏虞只能寻了根木棍,一瘸一拐地往前挪步。 月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树叶沙沙作响,脚边还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东西。 也不算太孤单。 ……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把我带回来了。” 苏虞都做好了被大张旗鼓送回来的准备。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惊讶和感激,蛋蛋羞涩地扭了扭屁股。 还好苏虞看不到,不然会以为它中邪了。 只是她刚在屋子里坐下,门就突然被人踹开了。 站在门口的少年衣袍上沾着些泥土,墨发微乱,见到她时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但下一秒,就变成了难以掩饰的怒意。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他还以为……苏虞被蛇吃了,在下面反反复复找了十几遍。 特别是地上的那些血迹,刺眼又让人心慌。 第9章 居然记得 第9章居然记得(第1/2页) 苏虞垂眸,懒得看他,语气讥讽:“难道你将我丢下去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受伤吗?” “难道你不知道……我最害怕蛇了吗?” 少女的声音很轻,让人不知道是在单纯地反问,还是在倾诉自己的委屈。 其实第二句话只是苏虞的试探。 没想到江凌寒真的愣住了。 这件事,他当然是知道的。他甚至还记得,小时候他们总喜欢在后山去摘果子吃。 虽然都已经辟谷了,但口腹之欲却还是在的。 当时小苏虞被一条无毒的小青蛇吓得嗷嗷大哭,最后果子也不要了,只拼命缩在他身后,让他保护她。 他就摸了摸她的头,说—— “这有什么好怕的?等着,我马上把它弄死!” 这些尘封已久的片段,此刻突然破土而出,让江凌寒心头有些发闷。 但他又很快恼羞成怒起来。 “那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少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如果不是你偷了师姐的东西,我又怎么会惩罚你?” ——可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苏虞累了,懒得跟他争辩,随后开始默默给自己上药。 她爹说过,无论是谁,都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幸好以前的自己,没有傻到连怎么炼药都忘记了。否则她现在,怕是连一瓶伤药都拿不出来。 少女脸色苍白,眼睫纤长浓密,脸颊带了点病态的薄红,像是风一吹就倒了。 明明只是最简单的上药动作,她都得先用指尖确认伤口的位置,再小心翼翼地把药粉撒上。 如此笨拙的模样,终于让江凌寒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的眼睛……” 苏虞上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抬起头,用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过去,语气冷淡。 “对啊,拜二师兄所赐——” “我这辈子都看不见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苏虞在心里默默补充。 好像在遇见蛋蛋的时候,被蛇毒侵蚀得昏昏沉沉的脑子,就清明了不少,连带着眼睛的胀痛也缓解了几分。 可她当然要把自己的伤势说得更严重,还恨不得大肆宣扬。 只有这样,她这身伤才没有白受。 看着眼前双目无神的少女,江凌寒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方才的理直气壮,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身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沉默。 叶怀渊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毕竟师弟闯了祸,他总得来善后。 听完前因后果后,叶怀渊猛地看向叶怀渊,胸膛剧烈起伏,竟是头一次对着他发这么大的火。 “你眼里还有没有宗门的规矩?!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显然,这句责怪是针对他们两个人的。 苏虞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是看场戏了。 虽然这戏,挺烂的。 叶怀渊面色阴沉,只堪堪维持住平常的表情。 “这事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议论凌云宗?说我们同门相残,苛待弟子?” “师尊若是怪罪下来,又该如何是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居然记得(第2/2页) 都这时候了,叶怀渊最关心的,还是凌云宗的形象、师尊的想法和自己的面子。 只有最后,他才想起角落里的苏虞,语气勉强缓和了些许。 “还好小师妹没出什么大事。” 随后叶怀渊又恨铁不成钢地补了一句:“我看你这性子,也真是得改改了!” 苏虞听着他虚伪的斥责,竟有点想笑。 短短一夜,她被困在洞里,孤立无援;右腿因此骨折,连站都站不稳;甚至还被毒蛇围困,双目失明,不知何时能痊愈…… 却都不算是什么大事,是不是只有她死了,才算是大事? 苏虞近乎冷漠地想。 可惜,祸害遗千年。 她不仅现在还活着,还要长长久久地活着。 江凌寒似乎是受不了叶怀渊的指责,又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后者只是习惯性地皱眉,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小师妹你先好好休息吧。” “你三师兄也只是一时气急了,才会把你扔在那个地方。” “只是他说你偷了落雪的丹药……是不是之前全把东西还给我了,所以才囊中羞涩?” 说完,叶怀渊就要过来,把苏虞之前还他的东西拿出来。 但苏虞立刻就制止了他。 “不用……” 随后想到了一个现成的借口,她立刻补充。 “反正现在我又用不出灵力,要这些东西也没用。” 江凌寒嫌她给的东西脏。 她又何尝不是? 连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恶心至极。 叶怀渊只好把东西又收了回去。 “那小师妹你先好好修养一阵子吧,我去药峰那边看看有什么适合你的药。” 见他转身准备离开,苏虞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大师兄,能给我寻根棍子来吗?毕竟我如今走路不太利索,眼睛也看不见。” 她心里冷冷地想,既然他非要做个好师兄,那何不成全他呢? 闻言,叶怀渊脚步一顿,没多想便应下了。 “好。” 随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愧疚,语气又柔和了几分。 “小师妹,我忽然记起,昨晚是不是你的生辰?” 苏虞挑了挑眉,他居然记得? 随后她又反应过来,哪怕她现在当他们是陌生人,可从前他们肯定会为彼此庆生的。 只不过有了更重要的人和事,她就理所应当地被遗忘了。 叶怀渊还在懊恼:“前些日子忙着宗门事务,竟忘了给你准备一份生辰礼。” “除了丹药,我再给你寻些别的可好?玉佩或者法器都行。” “都怪师兄没想起来,否则定能阻止凌寒将你扔到后山……” 或许是一夜没吃饭,苏虞竟觉得有些反胃。也不知是因为太饿了,还是因为对方刚刚说的话。 可她还是劝自己再忍耐一会,随后微微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冷意。 “还是算了,省得三师兄又因为你给我送东西而生气。” 她只是随口一说,但叶怀渊却真信了。 说明这件事江凌寒的确有前科。 第10章 怎么没死在那里 第10章怎么没死在那里(第1/2页) 叶怀渊一如既往地皱起眉头,“雪寒最近的确行事有点出格,我会禀告师尊,对他做出惩罚的。” “他从小怕黑,关他一晚上禁闭也足够了。” 哪怕心里做了准备,苏虞却还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可那点疼,远不及身上的任何一处伤口。甚至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密密麻麻地裹住了她。 像是从前的自己在自嘲,无论是谁,都比她更重要。 虽然苏虞现在看不见,但也知道如果一旦表达出不满,叶怀渊会露出怎样的神色。 肯定又会觉得她斤斤计较,一点都不体谅师兄。 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呢? 她爹可是教过她,宁愿做打人的那个,也不能做被打的那个。 虽然下一句就是—— “但若是让我发现你恃强凌弱,爹爹会打你的小屁屁的!” 不过打这些坏家伙的话,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 江凌寒被关禁闭的那一夜,沈落雪特意去寻因放心不下而等在外边的叶怀渊。 她一袭素白长裙,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人心。 “大师兄,你也别太生气了,凌寒他……他也不是故意的。” 她微微偏过头,似乎是有些不忍心:“他只是想着小师妹素来顽皮,想吓吓她,让她长点记性罢了。” “凌寒毕竟是小师妹的师兄,同门一场,情分深厚,怎么可能真的放任她陷入险境呢?” 见叶怀渊神色颇有动容,沈落雪掩去眼底的讽刺,话锋轻轻一转,带着些许迟疑。 “或许……是小师妹在山里不小心惹到了什么厉害的东西,才会受了如此之重的伤。” 这番话看似平平无奇,却字字句句都将问题源头引向了苏虞,暗示她是自己顽劣,才落得这般下场。 “师兄难道忘了,之前的事情吗……” 叶怀渊本来就为对江凌寒的处罚是否过重而心绪不宁,听了沈落雪的话,脸色果然冷了几分。 他眉头紧锁,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小师妹因为江凌寒忘了给她带最爱吃的糖葫芦,竟负气跑出去,故意在妖兽出没的地方弄伤自己,就为了让他们去哄她。 偏偏,他们那时正奉命围堵一只穷凶极恶的魔修,却因为要折返去找她,竟让那魔修趁机逃之夭夭了。 最后还因为他又犯下了血案,导致一行人都受了几鞭子。 那时的苏虞,尚且因为一个糖葫芦如此娇蛮任性。而江凌寒却要把她扔到后山,可见她心中的怨气该有多深。 因此哪怕叶怀渊再不愿相信,可一个人的本性是难以改变的。 就算小师妹失忆了,但她也很可能为了让江凌寒受罚而把自己弄伤,还不惜赔上自己的一双眼睛。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地蔓延开来。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是否错怪了凌寒? 叶怀渊呼吸停滞了一秒,他甚至觉得苏虞在他出门时说的话,都暗含怨怼。 如此一来,原本因为愧疚而想要给苏虞寻最好的伤药送去的心思,便淡了几分。 叶怀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又带上了一丝不耐与厌烦:“罢了,待会我就去求师尊,把凌寒放出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怎么没死在那里(第2/2页) 沈落雪听到这话,便知道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不再出声。 等江凌寒出来,自然也会对她更死心塌地。 只是想到苏虞如今的惨状,她心里还是有点遗憾。 都没有灵力了,怎么没死在那里呢? 不过或许苏虞身上还有某些保命法宝,才成功活了下来。 沈落雪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微微眯起了眼睛。 罢了,急不得。 这样看她如蝼蚁般挣扎,也挺有趣的,她有的是时间,一点点夺走她的一切。 等苏虞成为宗门弃子,再亲手了结她,那时才是最痛快的。 *** 苏虞虽然不知道沈落雪又在给她上眼药,也不知道叶怀渊不会送伤药来。 但她却从未对他们有过期待,早就自己托人买来了。于是本就不富裕的储物袋,再次雪上加霜。 不过也托了受伤的福,这下终于没有讨厌的人经常来打扰了。 就算听到江凌寒只被关了半天就被放了出来,苏虞也只是可惜了一会儿,就再次将他们抛在了脑后。 因为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孵蛋。 不然她真怕自己哪一天给它踩碎了,黑蟒来看它家傻孩子却找不到蛋,那就麻烦了。 就在苏虞苦恼应该给它补充什么时,蛋蛋又轻车熟路地跳上她微凉的手心,像回到自己的窝,蹭了几下后不动了。 苏虞:“……” 这也是她苦恼的另一个原因,这傻蛋明显把她当成了第二个娘。 可她不会带孩子啊,她自己都没过好呢。 于是苏虞跟它打了个商量:“我如今……没什么东西能给你吃,你看你喜欢什么,就自己去寻,若是能给你的便都给你。” 想了想,她怕蛋蛋被别人捉去吃了,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不能离这里太远,要保证我喊你能听见,知道不?” 蛋蛋上下晃了晃,苏虞知道它是点头同意了。 虽然对她来说,它的头尾都没区别,摸起来都一个样。 而苏虞不知道的是,蛋蛋只是还不会说话,听觉却异常灵敏,从山下到山上,只要它想听,就都能听清楚。 既然主人现在柔弱不能自理,那就让它来扛起重任吧! 而苏虞其实最担忧的就是,它会被沈落雪发现后要走,毕竟它是那条黑蟒的蛋。 哪怕它未曾展露实力,可身上的威压却不是骗人的。 可能也有七八阶了吧。 还是未雨绸缪点比较好。 *** 苏虞最近感知变得越发敏锐了。 从前从未留意的细微声响、浅淡气味,都被她清晰地捕捉到—— 窗外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草丛里虫子爬行的摩擦声,甚至连落在指尖的尘埃都似乎有了几分重量。 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还总能听见鸟儿翅膀扑棱的轻响。 它们似乎格外安静,从不叽叽喳喳地喧闹,像是长途跋涉后才落到树枝上歇歇脚。 它们偶尔也会看向她,好奇她在做什么,然后很快就飞走了。 第11章 异宝出世 第11章异宝出世(第1/2页) 苏虞好几次想拿灵米喂它们,却总是得不到回应,只能内心遗憾。 可能它们吃不惯这种东西吧。 每当这个时候,蛋蛋是最暴躁的,像是在争宠,不仅会打翻她手里的灵米,还会缠在她脚边,让她寸步难行。 苏虞只能无奈地将它拿起来,凉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蛋壳。 “它们只是路过,有什么可生气的?” 蛋蛋不听,蛋蛋就是生气! 天天都路过这里,不就是想要抢走它的主人吗?等它破壳了,一口一个毛茸茸! 虽然看不见,但苏虞还是尝试着下厨。 灵米是之前囤下的,蔬菜和肉是让送伤药的杂役弟子帮忙带的。 切菜时小心些就不会受伤,生火就用手去探温度,但只要她离火近一些,蛋蛋就会拼命蹦跶着提醒她。 久而久之,苏虞也就学着离远些控制火候了。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软糯米粥和两碟简单的小菜就做好了。 蛋蛋没嘴,虽然好奇味道,但也只是安安分分地看苏虞吃完。 只是它经常会想,阿娘每次进食都能吃那么多,所以它的主人是不是经常都在挨饿? 呜呜呜好可怜,它要快点破壳—— 所以在此之前,先让阿娘送点零嘴来吧! 于是苏虞之后天天都能在门口,踩到一些妖兽的某个身体部位。 闻着浓重的血腥味,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蛋蛋一把薅了起来。 “虽然很感谢你,但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所以能拜托你娘隔几天送一次吗?” 苏虞还要求将食物放远点,不然她清理起来真的很麻烦,于是她终于不用每天都被血腥味‘叫’醒了。 而且不得不说,‘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还挺爽的。 …… 苏虞起床后除了处理食材,还会出门熟悉小院的每一寸角落,省得叶怀渊他们再过来时,却看到自己连路都走不好。 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在讨厌的人面前出糗。 走完一遍后,苏虞就会坐在石凳上,张开自己的手,低声叫唤:“蛋蛋,过来。” 下一秒,一个小小的力道就会轻盈且精准地砸上来。 它最近也知道苏虞看不见,行走有多困难,于是不会蹦跶到她脚边害她摔倒,反而会在她快撞上东西时,跳到她脚上提醒她。 而且这小家伙还喜欢画画。 苏虞在得知此事后沉默了几秒,嘴角抽了抽,“你知道……我现在是看不见的吧?” 让一个瞎子画画? 看来这傻蛋还真是名副其实。 就算她能看见,她原本的画技也不太好。或者说,琴棋书画这几样,她都应付不来。 不过难以抵抗蛋蛋软乎乎的蹭蹭,苏虞只能摸索着找出纸、拿起笔,熟悉了几遍后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是不是还没给你取名字?” 一直叫它蛋蛋,总觉得不太妥当。 于是苏虞思索了几秒,象征性地征求了不会说话的它的意见,慢慢在纸上落笔。 “就叫——元、诞如何?” 前者与缘分同音,后者表示它诞生后遇见的第一个人是苏虞。 蛋蛋表示很喜欢。 于是苏虞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异宝出世(第2/2页) 其实主要是这样,也能继续叫它蛋蛋,但对外能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名字,也不算委屈了它。 然后蛋蛋就开始在纸上滚来滚去。 苏虞还以为它是在表达自己的开心,哪知自己等它停下来后的每一次落笔,都差点画到了蛋壳上。 “?” 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直到蛋蛋用它锲而不舍的努力,才让苏虞明白,它是想让她画在它身上。 “……好吧。” 也不是不行,画在哪里不是画,还不用浪费纸。 随后苏虞开始在它身上落笔。 她画的都是些极其简单的图案,比如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或者是一只看不出模样的小兽。 好在她这里的墨水是能洗干净的,不然用不了几天,蛋蛋那圆滚滚的壳子,怕是要被她涂成黑漆漆的小球了。 苏虞画完后,用指尖定住它,不让它乱跑把墨蹭到别处。 然后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蛋应该不是黑色的吧?大概率是白色的,否则画了也是白画。 苏虞觉得它自己应该是清楚的。 然而蛋蛋再聪明,也看不到自己蛋壳的颜色。 …… 于是另一边,沈落雪在抽空询问灵鸟苏虞在干什么的时候,它只是用尖细的嗓子回答。 “画画!” “在黑色的蛋上画画!” 连问了三天,都是这种说辞,听得沈落雪都烦了。 但与此同时她也放心下来。 看来失明后,人也傻得差不多了,估计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吧。 随后她便渐渐不再探寻那边的消息了,不过是浪费时间。 她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 最近有异宝出世了。 听说是一株万年赤果即将进入成熟期,蕴含的浓郁灵力可以抵金丹修士十年的修为,甚至还可以延长寿命。 除了它的果实,叶子也可以入药,保留根系还可以配合凌天土进行种植。 虽然还没有人成功种出来过,却仍有许多人趋之若鹜。 哪怕喝上一口汤都是好的。 此次凌云宗也同样抱有这个想法。 由叶怀渊和沈落雪准备率领十几个弟子前去探查消息是否属实,也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历练的机会。 “听说这次异宝出现在荒莽山附近,还劳烦叶师兄和沈师姐亲自带队,真是我等之荣幸啊!” “沈师姐不仅修为高,品行也高尚,有她在,此行定然无往不利!” 山道上,几名内门弟子在一旁窃窃私语,目光落在面前的身影上,满是惊艳和欣喜。 沈落雪一袭素白长裙曳地,行走间裙摆飞扬,宛若一朵迎寒而立的清莲。 连背影都宛如一幅画。 因此她的追求者相比于剑峰的其他人,也是最多的。 可没人看到,她垂着的眼睫下,竟是一片冰冷的厌恶。 这些人的目光真丑陋啊……好想挖掉他们的眼睛。 沈落雪抑制住心中的戾气,继而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她转过身来,声音柔和:“各位师弟言重了,荒莽山凶兽颇多,此次寻宝,还得大家同心协力才行。” 第12章 七阶墨瞳金蟒 第12章七阶墨瞳金蟒(第1/2页) 那几名弟子见自己说的话被听见了,心里皆是一惊。 随后他们想起沈落雪金丹的修为,又觉得这是正常的,顿时满脸受宠若惊。 “师姐说的是!我等定听从师姐的吩咐!”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男声自她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沉稳:“落雪。” 沈落雪闻声回头,便见叶怀渊一袭青衫,缓步走来,晨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他俊朗的眉眼间,平添了几分温润。 她心头微动,脸上的笑意表现得真切了几分,缓步迎了上去:“大师兄,师尊可有对我们留下什么嘱托?” 叶怀渊没有压低声音,特意让附近的弟子也听得见:“师尊说,荒莽山地界特殊,不仅有上古异兽盘踞,还常有魔修出没……” “我们此行虽为了寻宝,但也要以自身的安危为重,不可莽撞行事。” 讲完了这些,叶怀渊又给沈落雪递上了一枚莹白的玉符。 “这批弟子虽也有金丹修为,但实力亦参差不齐,若真遇上棘手的麻烦,便捏碎这枚玉符,师尊会赶来相助。” 沈落雪笑意盈盈地接过了,却打定主意不会随意捏碎它。 毕竟这次,她的目标可不是异宝,而是别的。 因为就在前几天,那个沉睡了许久的声音再度出现了。 “丫头,荒莽山深处有一头新生的混沌妖兽,它与你命格相辅,尽力去寻吧。” “只是它性子桀骜,切勿强行契约,否则易受到反噬。” 哪怕沈落雪听了很多遍,都觉得他的声音像是经历了千年风霜,让人倍感沧桑。 当年这道声音在她识海响起时,她还以为是有人想要夺舍。她还差点想求师尊出关,将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揪出来。 但后来的十年里,他都没有露出半点歹心,甚至还帮了她许多。 自然而然的,她的警惕心也就放下了大半。 如今沈落雪的私藏怕是比她师尊还多,自然也就看不上这果子,只是她现在唯一缺的,是一头能和她并肩作战的灵兽。 有了它,待到宗门大比,还有谁能和她抗衡? 沈落雪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落雪?”叶怀渊见她神色有异,关切地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落雪回过神,露出一抹温婉的微笑:“无事,我只是在想,此番下山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宗门。” 叶怀渊温声道:“放心,我自会护着大家。” 沈落雪乖巧点头,心里却嗤笑。 怕是很快,她就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了。 …… 山道两侧的树木愈发幽深,瘴气弥漫,连日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沈落雪正在循着玉佩的指引,一步步往深处走去。 就在刚刚,他们遇见了五阶裂口蚁,趁叶怀渊在护着其他弟子时,沈落雪当机立断脱离了队伍。 等她找到那妖兽幼崽再回去也不迟。 沈落雪自信这次也会和之前一样顺利,随后忽然捕捉到了异样,眉头微微蹙起。 “好像什么东西过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前方的山道竟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巨缝。 碎石飞溅间,一条通体金黄的巨蟒,猛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那蟒身粗如水缸,体长数十丈,还有三颗蠕动着的蛇头,信子吞吐间,血腥味扑鼻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七阶墨瞳金蟒(第2/2页) 只一眼,便觉得它狰狞可怖。 “居然是七阶的墨瞳金蟒!” 七阶妖兽已经有了堪比化神修为的实力,更遑论这三个头的墨瞳金蟒天生携带剧毒,皮糙肉厚,极难对付。 沈落雪却不惊反喜。 墨瞳金蟒虽凶残,但腹中往往会孕育有一枚蛋,且一般都经过了千年的温养,孵化后便是一条天赋异禀的蟒兽,长大后还能进阶成神兽。 沈落雪立刻手腕翻转,锋利的长剑赫然出鞘,周身的灵力在瘴气中隐隐发亮。 看来这就是那声音说的机缘了。 “区区人类修士,也敢擅闯我的地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为首的那颗蟒头口吐人言,眼里闪过一丝邪光。 “正好吞了你,助我突破八阶!” 下一秒。 墨瞳金蟒便如箭矢般袭向沈落雪,同时一旁的两颗头齐齐喷出毒液,封住她的所有退路。 沈落雪足尖一点,身形如蝶般翩然跃起,避开毒液的同时,手中的长剑裹挟着磅礴的灵力,朝最左侧的蛇头砍去! “铛!” 剑光落在鳞片上,竟擦出了一串火花,却连一道浅痕都没留下。 “好硬的鳞甲!”沈落雪心中暗道,动作却丝毫不乱。 识海里,那道声音再度响起:“此蟒眉心七寸处无鳞,乃是命门。三颗头颅,主头最弱,先行斩之!” 沈落雪眸光一亮。 虽然凭借她的实力,没办法与它硬碰硬,但她法器多啊。 于是她一边用众多法器抵挡金蟒的攻击,一边试图激怒它。 “七阶妖兽,也不过如此嘛。” “依我看,你这一身硬鳞,只配做我炼器的材料;你腹中若是有蛋,倒也还能勉强与我签订主仆契约!” “无知小儿,何等猖狂!找死——” 墨瞳金蟒哪受过这等羞辱,三颗头颅瞬间暴怒,毒液如黑色的雨珠,铺天盖地朝着沈落雪射去。 蟒尾更是裹挟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所过之处,树木拦腰折断,山石崩裂四溅! 直到之前积攒的法器都快被用光,沈落雪才终于寻到破绽,立刻施展灵力,让一柄含有上古剑意的玉簪直取主头的眉心! “噗嗤!” “怎么可能——” 玉簪瞬间没入血肉,血花四溅,不过半息,金蟒便没了生息。 倒地时,震得地面都有些微微颤动。 沈落雪咽下口中的血腥气,艰难地服下回春丹后,才开始可惜那玉簪和其他被用掉的法器,这下她又得慢慢积攒了。 但想到即将获得的混沌妖兽,她又没那么心疼了。 随后她快步走到蟒尸旁,长剑一挥,划开了它的腹部,那颗通体金黄、氤氲着浓郁灵气的金蟒蛋,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沈落雪小心翼翼地将蛋捧起来,在指尖感受到蛋壳的温热后,忍不住低笑出声。 “天道果然助我!” 苏虞,看你还能拿什么和我斗! 远处逐渐传来叶怀渊带着弟子们赶来的脚步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看来是准备探查这边的异样了。 沈落雪立刻将自己的身形隐去,转身离开,打算待会再与他们会合。 第13章 上等炉鼎 第13章上等炉鼎(第1/2页) 沈落雪准备前往另一边等叶怀渊他们过来。 正赶路时,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道旁的矮树后,缩着个小小的身影。 那应该是个刚化形的小妖,头上还顶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衣衫褴褛,看来过得不怎么样。 要是往常,沈落雪说不定会随手打杀了,但她今天心情好,就懒得让这种家伙脏了自己的手。 然而小妖被她发现,吓得抖了一抖后,竟鼓起勇气跳出来,怯生生地拦住她的去路。 “仙、仙子姐姐,您……认得这玉佩吗?” 他举起手中的东西,是枚颜色暗淡、还破了一个角的玉佩。 沈落雪脚步一顿,目光落上去后,瞳孔微缩。 她当然认得,这跟她的那个玉佩几乎一模一样。 小妖还在期待地看着她:“这是我姐姐的,我听说她就在这附近的凌、凌云宗……您能给我指条路吗?” 沈落雪下意识猜测它和苏虞有什么关系,甚至她会不会其实是只半妖。 但她想起这么多年苏虞都没有露过破绽,估计也只是偶然认识了这种卑贱的小妖吧。 如果不是察觉到这玉佩已经毫无用处了,沈落雪肯定会杀妖夺宝的。 但现在,她只是往深处某个方向指了指,声音冷淡:“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是了。” 能借刀杀人,何必要亲自动手? 小妖眼睛亮晶晶的,虽然脏兮兮的脸显示它吃了很多苦,却丝毫没有气馁的感觉。 阿爹说对了,仙子们都是好人。 这下肯定能很快找到小苏姐姐了,欧耶! 它要赶紧过去,告诉她村子已经重新建好了,赶紧带她回家! 然后又可以一起摘果子吃啦! 小妖对沈落雪磕了几个头,然后就兴冲冲地往里走,丝毫没看到身后白衣仙子的眼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这条路根本就不通往凌云宗。 前面不过是一头修炼千年的焰纹青虎的地盘,它性情暴虐嗜杀,寻常小妖过去,只有送死的份。 沈落雪幽幽地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若它真是苏虞的好友,那就且先在黄泉底下等着吧,死在八阶虎妖的爪下,也算是它的造化了。 *** 苏虞最近状态好了一些,甚至眼睛都可以看见一些细微的白光了,可能黑蟒带来的妖兽肉可以修复她的身体。 但今天蛋蛋不知道跑哪玩了,苏虞连叫了它几声都没有回应。 会不会是黑蟒将它带走了呢?毕竟之前它可是一叫就过来的。 于是她边打算晒太阳,边等蛋蛋回来。 少女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微微仰着头,唇角扬起,脸色红润,难得透出几分松弛。 来人看到这一幕,稀奇地挑了挑眉。 听说苏虞失忆后便安静了许多,他原先还不信,现在看来倒是有些许不一样了。 就是不知道…… 紫衣男子嘴角噙着笑意,一步步往前,打破了这宁静的一幕。 苏虞猛地回头,精确地捕捉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很陌生的气息。 ——不是叶怀渊他们。 “小苏虞,”一道含笑的声音响起,轻佻又暧昧,“这颗蛋是不是你的?刚好我捡到就过来还给你了,还不谢谢师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上等炉鼎(第2/2页) 师叔……是谁? 苏虞还没来得及回答,身体就下意识地往后一躲,背部重重磕在了石桌上,发出了沉重的闷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甚至让她僵在了原地,只能呆愣愣地让紫衣男子逐渐靠近。 “不记得你师叔我了?” 见苏虞不回应,男子也不介意,反而拉长了语调。 “好伤心呢……毕竟,你可是我挑选好的上、等、炉、鼎、啊。” 柳池祈满意地看到苏虞因为那两个字如临大敌,脸色瞬间惨白,雾蒙蒙的眼睛也染上了可怜的水光。 像是被天敌瞬间逼退到角落的小动物,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就恨不得死死将自己藏起来。 果然不枉费他算着时间赶了回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柳池祈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些年他在外面,虽然勾勾手指就会有贱奴蜂拥而至,可他们享用起来终究是差了点味道。 只有苏虞,从始至终眼里都带着不会熄灭的火光。 将它摧毁的过程,很有趣不是吗? …… 而苏虞早在听到“炉鼎”二字时,脑子就开始剧痛难耐。 像是落下了一道惊雷,劈开了被她隐在最深处的记忆。 刚开始她还没有避柳池祈如蛇蝎,而是将他当成是宗门里性情温和的长辈。 那时师尊还在闭关,师兄们忙于修炼,于是给柳池祈送炼丹材料的任务,就落到了她身上。 而噩梦,就是在他生辰那一日开始的。 她只是想给柳池祈送一坛自己酿的青梅酒,就被死死压在榻上,被迫忍受他那些黏腻恶心的话语。 “小苏虞生得这般好,可比这青梅酒诱人多了……” “慌什么?师叔疼你还来不及呢……” “你这般好的根骨,做我的炉鼎,可比在宗门里当个没用的天才强多了。” 她此刻终于明白,那些看似细心的关怀,背后却是另有所图。 于是苏虞跌跌撞撞地跑去跟师尊告状,希望能有人为她做主。 而紧随其后的柳池祈却不慌不忙。 “我不过是见小苏虞酒酿的好,逗弄了几句,哪知她竟如此害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可柳清卿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若是无事,便将心思多放在修炼上。” 她如遭雷劈。 师尊……不信她。 而周遭的弟子更是用怀疑和鄙夷的目光议论她。 “不都说了是误会,她还想怎么样?” “柳师叔如此风光霁月,怎会对苏师姐有别的想法?” “怕不是苏师姐自己想多了吧……” 赶来的叶怀渊也只是随意安慰了几句。 “好好养伤,师叔他也不是故意吓你的,此事你之后莫要再提,免得招来更多非议。” 江凌寒嫌她胡思乱想,丢人现眼。 “不过是师叔一句玩笑,你竟如此大惊小怪,传出去岂不惹人笑话?“ 而二师兄萧意,期间甚至从未出现过。 第14章 蛋碎了 第14章蛋碎了(第1/2页) 之后的日子,柳池祈愈发变本加厉。 他时常借着各种由头接近她,言语间的调戏与暗示,时常让她不寒而栗。 终于有一日,在柳池祈再次拦住苏虞,伸手想触碰她的脸颊时—— 她再也忍无可忍,拔出剑,朝着他的下身狠狠斩去! 那是她第一次生出同归于尽的念头,可攻击瞬间被柳池祈轻易地化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的灵力。 那一次,她肋骨断了两根,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 而罪魁祸首,哪怕被师尊知晓了那肮脏的意图,也只是被赶出去历练,甚至都没有受到过任何责罚。 而现在,他回来了。 …… 思绪回笼,苏虞抑制住心底的杀意,冷冷地望过去,不肯再露怯。 ——她迟早要杀了这个人渣。 少女眉头一皱,眼底虽无焦点,却凝着滔天的怒火,莹白的脸颊因情绪激动而泛起一层绯色。 “把我的蛋……还给我!” 虽然她没有喊他师叔,但这也在柳池祈的意料之中。 对了,就是这个味。 这个……愤怒的味道~ 柳池祈眼里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将手中的蛋举起来,指腹微微摩挲着蛋壳。 “这颗蛋灵力还蛮浓郁的——” 他指尖微微用力,刚好能让对方听到蛋壳破裂的声音。 “你求求我,说不定……”柳池祈似乎看穿了苏虞的色厉内荏,语气愈发轻佻,“我会把它还给你~” 苏虞唇瓣动了动,似乎在跟自己的内心做斗争。 柳池祈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残忍的玩味,十分期待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在他眼里,少女如今就像是被折了双翼的蝴蝶,除了被人捉在手心里戏弄,便再无其他用处了。 而与他所想的不同,苏虞从未想过要妥协。 被她藏在身后的右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结印。每成一个,有血色的符文一闪而逝,那是她爹独创的血灵术——雷降。 以血为引,以命为媒,借天道之雷,诛世间恶鬼。 只是天道的雷,哪是那么好借的? 此刻借一道,日后突破境界时,便要还一道。 可苏虞不在乎。 让她求饶,想都不要想! 柳池祈等了片刻,见苏虞始终没有动静,终于撕下伪善的面容,露出掠夺者的冷酷。 “不识抬举。” 这句话让苏虞生出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她听到柳池祈狠狠捏碎了手中的蛋。 这个畜生! 苏虞脑子一空,但还是没有停下动作,只是凭借着身体记忆咬牙坚持着。 不行! 现在停下,只会功亏一篑! 血色符文越来越亮,空气里也弥漫开一股凛冽的威压,带着一丝毁天灭地的力量。 柳池祈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骤变,瞬间闪身至苏虞面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你在搞什么鬼?” 少女死死咬着下唇,忍受着他寸寸收紧的力道,甚至嘴角都溢出了鲜血,也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意思。 “可恶!” 柳池祈怒喝一声,却没敢轻举妄动。 因为这道气息实在是太诡异了,仿佛只要他对苏虞下手,就会拉他一起陪葬。 于是柳池祈也只是谨慎地松开手,将一道灵力狠狠拍在了她的丹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蛋碎了(第2/2页) “噗——” 少女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在地上,气息微弱,难以动弹。 柳池祈明白,虽然她不受柳清卿待见,但真要杀了她,那疯女人肯定会向自己要一个说法。 上次是一只手。 这次又会是什么? 想到这,柳池祈的脸冷了几分,甚至还有些隐隐作痛。 随后他又露出了温和悲悯的神色。 “罢了,今日指点就到此为止,小苏虞还是得好好修炼才行啊。” “不然,连师叔小小的一招都接不下来可不行。” 苏虞懒得回应这个虚伪恶心的人,只是指尖死死抠着身下的泥土,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直到察觉到柳池祈离开后,她才松了口气,缓慢起身靠在身后的墙上。 本来养好了一些的身体,此刻又变得支离破碎了。就好像,伤与痛天生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忍着忍着,就习惯了。 可苏虞想的不是自己接下来的处境,也不是突然出现的柳池祈。 而是蛋蛋。 她想,它怎么会碎呢? 柳池祈是不是骗了她? 可他又凭什么花心思骗她? 现成的软肋,是她自己把它送到别人手中的。 可她应该求饶吗? 对方会放过她吗? 苏虞慢慢握紧了拳头,只恨自己结印的速度太慢了。 因为她爹只教过她一次,而且代价太大,她也从来没用过。 不怪她的。 谁叫它不跟它娘走,要跟自己回来。 不是她的错。 对吧? …… 蛋蛋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少女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裙子沾满尘土与血渍,原本还算红润的脸颊此刻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因剧痛不住颤抖,眼底只剩一片浓烈的痛意。 它立刻惊慌失措地蹦跶过去—— 天杀的! 谁伤了它的主人! 它不就是去久了一点,怎么就流了这么多血? 呜呜呜好心疼…… 苏虞正忍受着伤口的剧痛,听到动静,她还以为是风卷落叶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那个声音离她越来越近,还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 苏虞的心猛地一跳。 是蛋蛋……吗? 苏虞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下一秒,它又蹦跶来蹦跶去,像是在生自己的气,又像是在安慰少女。 主人主人,地上凉不凉啊? 都怪我,就应该一直守着你的…… 其实蛋蛋也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它刚刚有听到苏虞的声音,但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钻出来。 本来它还带了很多亮晶晶的东西。 但看到少女的模样后,蛋蛋邀功的心思全被抛在了脑后,只剩下对自己的责怪。 细微的吵闹声不断,苏虞却慢慢放松下来。 真的是它。 太好了。 或许是柳池祈的出现让她方寸大乱,才会忽视种种不对劲的细节。 随后苏虞内心升起了一股酸涩的情绪,却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第15章 恨屋及乌 第15章恨屋及乌(第1/2页)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灵力尽失,双目失明,连自己的命都差点保不住,哪里还能护得住这个小家伙? 柳池祈不会善罢甘休,宗门里的人只会冷眼看着她受伤。留下蛋蛋,只会让它跟自己一样,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于是蛋蛋看到苏虞回过神后,说的第一句话竟是—— “走。” 声音沙哑,却带着冰冷的驱赶意味。 苏虞垂下眉眼,仿佛这个字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心力。 明明很想叫它赶紧离开,别管自己了…… 她却连‘滚’字都说不出口。 蛋蛋像是没听懂,反而更急切地蹭着她的指尖,像是在委屈。 “我让你走!” 少女像是被激怒了一样,抬起手就将它狠狠甩了出去。 这一下,她用了全部的力气。 她和它又不是相依为命的关系,只要把它打疼,它就再也不敢回来了。 “啪。” 只是听到一声轻响后,苏虞立刻愣在了原地,有些茫然。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打碎了。 可它不是黑蟒的蛋吗? 怎么会这么脆弱呢? 可谁被打了一巴掌,不闹着要还回来。 那为什么,蛋蛋还没有动静呢? “咳咳……” 苏虞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却只捕捉到了一抹浅淡的血色。她不知道这是从自己伤口上沾到的,她以为这是蛋蛋的。 柳池祈都没有真正伤害到它,自己却硬生生将它打碎了。 苏虞嘴张了又张,带着无声的崩溃,连说话的力气都彻底没有了。 悔意像是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直到苏虞的手腕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缠住,她才回过神来。 那东西细细软软的,带着微凉的鳞片,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饶。 少女僵在原地。 “蛋、蛋?”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缓缓抚过那片滑腻的触感。 没有坚硬的蛋壳,只有光滑的鳞片。 小小的身子约莫巴掌大小,头顶还有一对软乎乎的小角,尾巴轻轻卷着她的手指,暖烘烘的。 它破壳了。 原来它没有被自己打碎。 苏虞的眼眶猛地一热,一颗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小家伙的鳞片上,烫得它轻轻一颤。 可她还是咬着牙,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冷漠:“我让你走……你听不懂吗?” 怀里的小家伙却突然安静了。 没有了刚刚撒娇般的蹭动,软乎乎的身子趴在她的掌心,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苏虞却没再慌张,而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它。 “别装死。” 没动静。 再戳戳。 尾巴又轻轻地扫过她的指尖。 苏虞抿起唇瓣,终于彻底放心下来。 …… 剑峰的观星亭外,山风卷着云雾翻涌。 柳清卿指尖捻起一枚白玉棋子,墨发松松挽着,随后神色淡漠地看向来人。 正是刚从苏虞小院出来的柳池祈。 他衣袍上还沾着淡淡的血腥味,唇角的笑意未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恨屋及乌(第2/2页) 瞧见柳清卿,柳池祈挑了挑眉:“师妹怎会在此?该不会是特地等我过来吧?” 柳清卿的目光落在他衣襟的血渍上,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眼底漫过一层嫌恶。 她自然知道他去了哪里。 或者说,宗门里的一举一动,她都一清二楚。 只是有许多事,她都懒得探查,但前提是不能惹出事端。 思及此,柳清卿指尖微微用力,瞬间将玉白色的棋子碾成了灰烬。 “别老是给我惹麻烦。” 她最讨厌麻烦。 柳池祈假装没看见她眼底的厌恶,故意转移话题,开口揭她的伤疤:“怎么,看你这样子,该不会这么多年都还忘不了你那旧情人吧?”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恶意的嘲弄:“可人家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何必再为他守身如玉呢?说不定他早就把你给忘了。” 见柳清卿的脸色冷了下来,柳池祈更是变本加厉,笑得猖狂。 “而且人家都是爱屋及乌,到你这就变成了恨屋及乌哈哈哈……” “恨屋及乌”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柳清卿的心口。 青衣男子带着笑意的脸迅速划过她的脑海。 随后柳清卿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一股磅礴的威压毫无预兆地席卷而出。 那是化神期修士的威压,如山崩,似海啸,狠狠碾压在柳池祈身上。 “你!” 他猝不及防被这股威压震得气血翻涌,立刻收起笑容,调动灵力化解了她的攻击。 “柳池祈。”柳清卿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注意你的言辞。” 确认了柳池祈的状态,她懒得再看他一眼,冷漠地起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云雾之间。 柳池祈正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却还是不免得咳嗽了一声。 这女人,修为居然又精进了。 他缓缓抬眸,看着柳清卿离去的方向,眸底翻涌起浓烈的怨毒与不甘。 表情阴鸷得吓人。 “柳清卿……”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 不知道柳池祈也受了伤的苏虞,正在用自己寻来的竹棍探路,行动自如地拐进了厨房。 叶怀渊之前倒是送来了一个棍子,但拿着沉重,用着刺手,被她顺手当柴烧了。 包括那些送来的普通丹药,效果还没有黑蟒送的肉好,被蛋蛋好奇吃完后,她看都没看它一眼。 自然也注意不到蛋蛋那僵住后又垂落的蛇尾。 主人还在生它的气,怎么办呜呜呜…… 笨笨的蛋蛋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好跟之前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在苏虞身边。 见她要生火,它立刻爬过去,用蛇尾卷起木头,小心翼翼地塞进去。 “主人,我来我来!” 苏意看了它一眼,语气比之前显得有些冷淡:“别叫我主人。” 可她内心只是在想,这笨蛋知道主人是什么意思吗?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蛋蛋瞬间如遭雷劈。 被、被嫌弃了! “呜呜呜……” 尖细的哭声顿时从它嘴里发出来,蛋蛋像是受了委屈的孩童,可怜又可爱。 第16章 非去不可 第16章非去不可(第1/2页) 苏虞听了两秒,想到它如今才破壳不久,只好无奈地妥协了:“算了,没人的时候可以叫。” 蛋蛋一秒止住哭声,也不是不行。 阿娘教过它,见好就收,就不会惹主人烦。 水很快就烧开了,苏虞如同往常一样,给自己做了些简单的饭菜。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丢了进来。 还不止一样。 苏虞警惕地看过去,身旁的蛋蛋就惊喜地爬了出去,然后兴冲冲地把东西拿回来。 “主人主人,好吃的!” 苏虞伸手,指尖就触到一颗圆润的灵果,像是刚摘下来的。 然后是一枚泛着血腥气的妖兽内丹,一块暖融融的玉髓……源源不断的东西被递了进来。 苏虞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大概是蛋蛋以为是它之前乱跑惹得她生气了,所以才让它娘送这些东西过来,试图弥补过错。 苏虞安静了几秒。 面前的小黑蛇还在紧张地举着东西,身子被重量压得摇摇晃晃的,却不敢把它们丢下。 算了,跟这笨蛋计较什么。 “谢谢你……和你娘。” 苏虞将东西都收入储物袋里。 这她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把它留在身边了。 吃完饭,苏虞又心血来潮想尝尝自己以前酿的酒,应该还有一坛埋在面前的桃花树下。 在她看来,那时自己送酒的举动是没问题的,送的酒也是没问题的。 她绝不会因为别人龌龊的心思,就随意责怪自己。 爹爹告诉过她—— 世上没有那么多后悔药。 所以每一步的选择,只要当下的自己觉得是值得的,那就是正确的。 …… 苏虞已经不太记得酒的味道了。 小时候倒是偷偷尝过她爹的藏品,甜滋滋的,好像跟水差不多,也没味。 直到不信邪,一连将肚子喝饱后,她才相信自己被骗了。 她爹就站在门口,笑眯眯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哎呀,抓到一只贪吃的小猫咪。” 他走过来,轻轻用指尖点了点苏虞的鼻子,“既然这么喜欢喝,那就每天喝一碗吧。” 如今。 苏虞打开盖子,清甜的酒香扑面而来,带着纯粹的灵力气息。那股甘冽的滋味勾得喉头微动,她便想也不想地仰头抿了一口。 蛋蛋也被吸引住了,蛇头蛇脑地在她脚边转圈,试图分一杯羹。 灵酒入喉,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的四肢百骸都泛起暖意。 苏虞咂咂嘴:“好像还挺甜。” 她爹骗人,哪有什么难喝的酒?单纯就是找借口罢了。 她一时贪嘴,又连着喝了几口。 起初只觉得浑身舒畅,可没过片刻,那股温和的灵力便像是失了控,在她体内疯狂冲撞起来。 苏虞的脸色骤然一白,将酒放回桌上,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脆弱的身体,连这点灵力都承受不住,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苏虞弯下腰,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唇瓣上也沾了鲜红的血迹。 “主人你怎么了!” 蛋蛋一下子从酒香中清醒过来,慌里慌张地跳上石桌,软乎乎的小尾巴不断拍打着石桌,发出急促的“啪啪”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非去不可(第2/2页) 它能感觉到苏虞体内的灵力紊乱得可怕,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忙。 “我、我去找我娘……” 少女苍白的面容实在是让蛋蛋吓到了,像是又回到了之前她受伤的时候。 “主人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苏虞很想叫住它,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看来她爹说的是对的。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啊! 没过一会,蛋蛋又飞快地爬了回来,用尾巴将一颗凝神果往苏虞手边送,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着急。 苏虞咬了一口凝神果,勉强压制住体内乱窜的灵力,可脸色依旧憔悴得吓人,眼尾还挂着一颗泪。 “主人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听着蛋蛋可怜兮兮的呜咽声,苏虞莫名感到有些心虚。 她心里对看着自家孩子天天跑回家拿东西的黑蟒,默默说了声抱歉。 若是她爹得知她跟了很不靠谱的人,肯定也会很担心。更何况现在还是蛋蛋自己养自己,偶尔还反过来养她。 苏虞伸手摸了摸它的尾巴尖:“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啊……” 这应该就是她爹说的,又菜又爱玩吧? 虽然她一直不知道,菜跟不自量力为什么会是同一个意思。 就在苏虞悻悻把酒埋回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撞进她的视线里。 少年一身黑红色的劲衣,衣料上绣着暗纹云纹,墨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桀骜,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不是江凌寒又是谁? “跟我去主峰一趟。” 苏虞一听他声音就想皱眉,语气冷淡:“做什么?” “师兄师姐们历练回来了,宗门要设宴,你也去看看。” 江凌寒的语气硬邦邦的,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苏虞的身子还在隐隐作痛,只觉得连动根手指都费劲,她几乎是立刻便回绝了:“不去。” 这两个字像是点燃了江凌寒的怒火。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鄙夷:“不过是受了一场伤,竟还矫情起来了!” 师姐去了那么久,他本来想第一个迎接她。 哪知师尊却让他来叫苏虞,因此虽然他满腹怨气,却也不敢不来。 “沈师姐这次受的伤比你重得那么多,却还是为了宗门去下山寻宝,几乎九死一生!荒莽山何等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他又语气强硬地补充了一句:“我告诉你,不管今天有什么事,你今天都非去不可!” 苏虞的指尖猛地收紧,掐得被藏在衣袖里的蛋蛋轻轻抖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实在是太熟悉了,还字字诛心。 “不管你想干什么,都不能惹师姐生气!” “不管你情不情愿,都不能忤逆师尊的意思!” 苏虞很想冷笑一声。 看来江凌寒又忘记了,她早已失忆,自然也不清楚荒莽山是什么地方。 他更忘了,沈落雪有师尊的宠爱,有师兄们的呵护。 而她呢? 被挖了灵根,连个补偿都没有。 凭什么沈落雪的伤便是功勋,她的苦便是矫情? 苏虞没再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寒意。 第17章 挑衅 第17章挑衅(第1/2页) 江凌寒见她不吭声,只当她是服软了,不耐烦地拽着苏虞的手腕便往外走。 就像是当初要将她扔到洞里一样。 苏虞见状,立刻将蛋蛋丢了下来,让它呆在院子里。 好汉不吃眼前亏,暂时懒得跟他计较! 江凌寒唤出佩剑,拎着她便跃上了高空。冷风呼啸着刮过脸颊,吹得苏虞睁不开眼睛。 可等到速度好不容易变慢后,江凌寒竟突然收了剑! 失重感瞬间将苏虞包裹住,她心脏猛地一缩,身体立刻直直往下坠! 啊啊啊江凌寒我杀你—— 苏虞是没有剑的,无论有没有灵力,她都没法御剑飞行。 剑峰的内门弟子只要进入练气期,都可以去剑谷挑选自己的本命灵剑,所有的剑术也在此基础上修炼习得。 但苏虞进去后,却是空着手出来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剑都避她如蛇蝎。 沈落雪还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师妹没事的,说不定只是你修为还不够,往后定能寻到更好的剑。” 于是之后,苏虞每次打架都是赤手空拳。 因此她也在收到江凌寒的鞭子时,一直都好好爱护着,从不离身。 现在恢复了这部分记忆的苏虞,顾不得思考为什么沈落雪那时会突然触碰自己,而是伸手,抓住江凌寒的发丝就往下一扯—— 江凌寒不会不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不就是出糗,谁怕谁啊! “嘶——” 江凌寒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原本悬在半空的身体竟被她拽着一齐往下坠。 “苏虞你疯了!赶紧给我放手!” 苏虞语气更凶。 “放你爹呢放!真当我是泥做的人没脾气?!” 一时情急,她竟用了她爹日常骂人的话,只不过她还美化了一点点。 嗯,一点点。 一时间,高空上乱作一团。 就在两人一同往下坠时,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来。 叶怀渊的速度快得惊人,他稳稳地揽住苏虞的腰,将她带离了江凌寒的身边。 后者也不蠢,立马施展灵力将自己稳住了。 一落地,叶怀渊就看向江凌寒,眉眼沉沉,“凌寒,你怎么能这么对小师妹?今天是宗门设宴的场合,哪能容你们如此胡闹!” 江凌寒发髻散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咬牙:“明明是她先动手的!” 苏虞一站稳就退出了叶怀渊的怀抱,甚至还有些恶寒地抖了抖。 啧。 叶怀渊低头看她,语气软了几分:“小师妹你没事吧?” 苏虞没有应声,只是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把手中的发丝扔在地上,一举一动皆是挑衅。 江凌寒果然生气了:“你!” 见他们水火不容的模样,叶怀渊又板起了脸,皱眉道:“好了,长老们都在里面等着,你们还要闹到几时?” 江凌寒很不服气地闭了嘴。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前方的主峰之巅,广凌殿里已是灯火通明。 而苏虞拒绝了叶怀渊的搀扶,选择自己走,只要不是有人故意撞她,还是没问题的。 “就不劳烦大师兄了。” 叶怀渊觉得她又在闹脾气,但还是不想在这里过多耽搁,“里面长老众多,小师妹可要谨言慎行,莫要口无遮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挑衅(第2/2页) 苏虞只当他在放屁,脚步稳稳地往前走。 叶怀渊无奈地叹了口气。 以往小师妹虽任性,但还是很听他的话,不过是遗忘了一些往事,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只是他也没想清楚,到底是以前活泼任性的苏虞好,还是现在安静冷淡的苏虞好。 大殿内。 每张桌上都摆满了珍馐佳肴,灵酒的醇香混着花香弥漫在空气里。 周围的弟子几乎都在说着相同的内容。 “叶师兄和沈师姐真是厉害!荒莽山那般凶险,竟能寻回这么多宗门至宝!” “听说这次他们还斩杀了一头五阶妖兽呢!换作是我,怕是连山门都不敢出!” “沈师姐如此天资卓越,不愧是柳长老最疼爱的弟子,将来定能光耀宗门!” 夸赞的话语像潮水般涌来,沈落雪早就习惯了别人的追捧,眼睛都没眨一下。 落在他们眼中,就是她不骄不躁的表现,于是对她心生爱慕的人越发地多了。 苏虞进去时,柳清卿正在宣布一件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整个大殿。 “宗门大比将至,这枚万年赤果,便作为大比第一名的其中一个奖励。” 话音落下,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万年赤果!宗门竟舍得拿出这般至宝当大比奖励!” “放眼整个修真界,万年赤果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更何况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奖励,看来今年的宗门大比会比往年更精彩!” 众人交头接耳,语气满是兴奋。 可沈落雪听完这消息,眼底却没什么波澜。 比起这颗被她视为囊中之物的果子,还有一样东西她更加在意。 她偶然听到师尊和其他长老商量,此次宗门大比,第一名还会得到一块玄墨铁。 那是由天外陨铁所化,质地坚硬无比,水火不侵,乃是打造上品灵剑的绝佳材料。 一把上品灵剑,能大幅提升她的实力,还是实打实的,可比这枚果子珍贵多了。 不过这两样东西,她都会拿到手。 叶怀渊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去的,几乎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不过苏虞还是注意到了,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会就是那位柳师尊的吧?看来自己以前还真是不受待见。 苏虞却表情不变,淡定落座后,打定主意该吃吃该喝喝。 然而除了柳清卿,还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她,那就是药峰长老,苏晚镜。 虽然她常年泡在医书中,但还是对苏虞的事情有所耳闻。 不仅是因为少女跟她已逝的女儿性子很像,更因为她经常会来带走药峰的各种药材给她二师兄。 不够灵石还会给他们帮忙,换得一样是一样。 因此比起经常来找他们帮忙的萧师兄,药峰的弟子们倒是更喜欢她。 就是不知道,这丫头怎么看上去那么可怜呢? 身上的伤居然都没好全。 哪怕清卿性子再冷淡,也不能对自己的亲传弟子不闻不问啊,看来得找个时间跟她说一说才行。 第18章 九转愈骨膏 第18章九转愈骨膏(第1/2页) …… 原本苏虞准备吃喝完就回去,蛋蛋现在估计还在担心她呢。 直到袖子里出现了一阵细微的动静,一个小小的蛇头忽然顶了顶她的手腕,撒娇般蹭来蹭去,好认得不能再好认了。 苏虞:“……” 她记得她把这个小家伙丢下去了啊! 蛋蛋却丝毫不知道她的担忧,看到主人被坏人抓走,它肯定要勇敢地跟上来滴! 谁承想,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 主人主人,我也要吃! 苏虞眼睛抽动了一下,生怕别人看到她这里有个疯狂的袖子,她用指尖狠狠将它的头摁下去,声音微弱。 “别动了,都给你吃行不行?” 蛋蛋听话,乖巧等吃。 就在它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骚动,众人纷纷抬头看过去。 来人一身绛紫色曳地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毒纹,走动间流光婉转,衬得身姿窈窕,媚骨天成。 乌黑的长发未曾绾髻,只编成一条粗长的麻花辫垂在腰侧,辫尾系着枚银质的铃铛。 走一步,便响一声,清脆勾人。 她生得一张极明艳的脸,却没几个人敢仔细看。 因为她的脖颈上,正缠着一条通体乌黑的小蛇,还是有剧毒的那种。 许多小弟子都不晓得她是谁,然而下山历练过的基本都记得她。 此人正是五毒宗的圣女,阿姮。 听说有个佛光宗的弟子拒绝了她的求爱,就被纠缠了五年,期间下药下毒那是样样都来。 还好人家学的防御心法,可护体。要换作是别人,早就死了一百遍了! 阿姮莲步轻移,走到殿中上首,对着几位长老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婉转,却又带着几分利落:“五毒宗阿姮,见过凌云宗各位长老。” 她话音未落,那条白蛇便顺着她的脖颈滑下来,盘在她的手腕上,吐着信子,仿佛也在跟他们打招呼。 长老们纷纷颔首示意,紧随而来的便是疑惑。 好端端的,五毒宗的圣女又怎么会突然上门?难道是有事相求? 这时,叶怀渊上前一步,朗声道:“启禀各位长老,此次我们在荒莽山遇险,误入毒瘴,是阿姮圣女出手相救,我们才能平安归来。” 这话一出,听到的弟子皆是一惊。 谁不知道荒莽山的毒瘴厉害无比,一旦沾染上,神仙难救。 这五毒宗的圣女居然这么好心? 掌管执事堂的沉渊峰苍梧长老,率先开口询问:“既如此,丫头你可有想要的报酬?” 阿姮轻笑:“我可不需要你们那些灵丹法器。” “哦?”天璇长老摸了摸胡须,微微眯起眼睛,“那你想要什么?” 叶怀渊适时在旁边解释:“各位长老,圣女的意思是,想留在宗门交流一些时日。” 苏晚镜但笑不语。 她可没听说过,五毒宗出了个如此友善的圣女。 怕是想留下来交流是假,别有用心是真,不过有他们看着,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沈落雪看准时机补充:“此次多亏圣女出手,日后圣女在凌云宗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阿姮笑了笑,心想她要做的事,旁人可帮不了忙呢。 随后她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苏虞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手腕上的黑蛇,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晃了晃脑袋。 阿姮安抚地摸了摸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九转愈骨膏(第2/2页) 不急,来日方长。 阿姊的仇,她一定会报的。 …… 讲完该讲的事后,几位长老准备离去,可苏晚镜却忽然追上了柳清卿。 “柳长老留步。” “何事?”柳清卿回头看向她,面上依旧是那冰冷冷的模样。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晚看你那小弟子伤的伤盲的盲,我竟不知,你们剑峰修炼何时如此刻苦了?” 柳清卿脸上这才有了情绪波动,却是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知道了。” 苏晚镜看她再次头也不回地离开,缓缓叹了口气。 明明对其他弟子也挺好的啊。 怎么偏对这一个如此苛刻? …… 阿姮生性自由无束,最讨厌听这些人恭维来恭维去,特别是他们明明害怕她的蛇,却又硬着头皮上来套近乎,真是没趣极了。 她对沈落雪扬了扬下巴,“沈道友,你陪我出去透透气吧。” 沈落雪温和一笑:“好。” 两人刚走出去不远,就撞上了一个小弟子,他手里的木匣雕着精致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阿姮虽然只会用毒,但对药物也有接触,便好奇地看过去:“你站住,这盒子里装了什么?” 小弟子虽然不认得她,却也知道有沈师姐陪同的,肯定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他恭敬地弯下腰:“柳长老特意吩咐,让我将此物送往后山。” 沈落雪原本还不以为然,却在听到这句话时停住了脚步。 师尊要是想送给她东西,刚刚就会送了。 所以这是给……苏虞的? 沈落雪悄悄打开神识后,心猛地一跳。 ——这是九转愈骨膏的味道! 它对残破经脉、受损丹田有奇效,寻常修士连它的影都见不到,柳清卿竟舍得将这等疗伤圣药送给苏虞? 沈落雪衣袖里的指尖瞬间收紧。 虽然她现在不需要这药膏,可她也不可能让苏虞得到这东西。 一个废人,配用九转愈骨膏吗? 就在她思忖间,阿姮也注意到沈落雪刚刚微变的神色。 有意思。 且让她试探一下。 阿姮眼波流转,落在小弟子手中的木匣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东西闻着倒是不错,应是疗伤的圣品吧?” 小弟子被她腕间的黑蛇看得心里发毛,讷讷点头:“是……九转愈骨膏。” “哦?”阿姮挑眉,目光掠过沈落雪微沉的脸色,笑意更深,“这么好的东西,应该是你师尊准备拿给你的吧?” 沈落雪只是垂着眼,没有出声,任由阿姮把东西塞进她怀里。 “既然如此,那便赶紧收好吧,可别被别人糟蹋了。”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而小弟子阻止不及,却也不敢要回来。 随即他转念一想—— 柳长老素来最宠爱沈师姐,这药膏给沈师姐,长老想必也不会怪罪。 再说了,后山那么远,夜里寒风刺骨,又冷又瘆人,半点人气都没有,他才懒得跑这一趟。 更何况,苏师姐都成了废人,就算用了九转愈骨膏,又能如何?不过是暴殄天物罢了。 小弟子很快就说服了自己:“那师弟就先告退了。” 等他离开,阿姮忽然看向沈落雪。 “你那小师妹……是不是就住在后山?” 第19章 血债血偿 第19章血债血偿(第1/2页) *** 苏虞还不知道自己的东西被沈落雪截胡了,不过可能知道了也不在意。 她刚回到院子里,怀里的蛋蛋就像察觉到了什么奇怪的气息,变得格外警惕。 滑溜溜的鳞片蹭着她的掌心,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嘶嘶——主人小心!” 这是苏虞第一次听到它如此有攻击性的叫声。 她的心猛地一沉,反手将蛋蛋护进怀里,指尖飞快地在身前结印。 这套印诀无需耗费太多灵力,却能将周遭百丈之内的活物尽数排查,爹还打趣说,这个可以跟扫描仪媲美了。 嗯……虽然“扫描仪”具体是何物,她到现在都没搞懂。 然而下一秒,苏虞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原本空荡荡的识海,会突然出现无数个小白点,多得晃眼。 “?” 爹说过,有一个小白点,就代表有一个活物,这么多个点,难道是蛋蛋捅了蚂蚁窝吗? 苏虞的眉头皱得更紧,正想问它发现了什么。 这时。 似乎是她停下来太久了,原本藏在暗处的人突然出声。 “真不愧你能察觉到,看来就算成了瞎子,也没完全变成废人嘛。” 来人缓步走进月光里,绛紫色的裙摆扫过满地落叶,银质蛇铃叮当作响。 声音慵懒,却带着一丝杀意。 苏虞摸了摸蛋蛋的头以作安抚,心里却满是疑惑。 阿姮怎么会突然找上门? 难道她们之前也认识? 识海的小白点还在闪烁,苏虞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些根本就不可能是蚂蚁。 是蛊。 密密麻麻的,全是蛊虫。 苏虞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却还是很快冷静下来,试探道:“圣女不请自来是何意?我可没有得罪过你吧?” 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这对她很不利。 阿姮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缓步逼近,“得罪?你当然没有得罪我……” 她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彻骨的恨意。 “可你害死了我阿姊,凭什么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你阿姊?” 苏虞的心猛地一颤,被遗忘的画面忽然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似乎有过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小女孩,在魔修要伤害她时,勇敢地挡在她身前。 可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怎么也看不清。 阿姮见她这副模样,恨意更浓,抬手便要朝着苏虞抓去。 “我妹妹为了救你,身体被魔修活活撕碎!你倒好,不仅在这凌云宗安然享乐,还忘得一干二净!” 饶是苏虞看不见,也下意识后退躲避,却还是慢了半分,被她的指甲划破了脖颈。 剧痛瞬间顺着伤口蔓延开来,苏虞伸手捂住伤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蛋蛋见主人受伤,怒气冲天地跳过去咬阿姮,却被白蛇一尾巴给拍走了。 呜呜呜好疼…… 阿姮半点目光都没有分给它,而是对苏虞冷哼了一声:“放心,这毒毒不死你,我还没傻到在别人的地盘肆意妄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血债血偿(第2/2页) ——但会让我生不如死。 苏虞握紧了拳头,内心默默补充了一句。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毒似乎还没有被洞底那条蛇咬来得严重,也许是毒效还没有发挥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说我害死了你阿姊,证据呢?” 阿姮眯了眯眼睛,表情愈发狠厉:“我亲耳听到那魔修喊了你的名字……难不成你还想说,他污蔑了你?” “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谁也不知道,她看到阿姊的头颅时有多痛苦绝望。 那么漂亮的阿姊,最后只剩下了一颗头颅,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睁得极大,里面还凝着未散的惊恐。 “阿姊!” 阿姮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成了冰。 面前的魔修还将头颅扔到她面前,笑得猖狂:“哟,堂堂五毒宗圣女,居然会认一个傻子当姐姐,传出去起不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我很好奇,那个叫苏虞的是什么人?不然她怎么会舍命相救呢?该不会是另一个傻子吧?” 阿姮死死地盯着他,悲痛立刻化为杀意,耳朵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我杀了你!” 可终究还是被他逃了。 于是没办法替阿姊血刃仇人的阿姮,自然就将仇恨转移到了这个叫苏虞的人身上。 救下沈落雪他们,当然不是因为她好心,她要让苏虞也尝尝,她阿姊受过的痛苦! 苏虞却犀利反问:“那魔修只是说了个名字,也没有任何形容,你为何非认定是我!” 哪怕是报仇心切,也不能如此武断吧? 阿姮当然不会允许自己找错人。 她早就打听过了,苏虞不仅蛮横任性,还贪生怕死,否则怎么会连累自己师姐灵根被魔气污染?! 照她看来,这互换灵根还算是便宜了她! 没听到阿姮说话,苏虞心下有了成算。 看来她的“恶名”,还真是众人皆知啊,不愧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而她一直以来都很好奇,到底谁传的,效果那么好! “如果我说不是我害的呢?”苏虞斩钉截铁地说。 阿姮见她依旧如此坚定,有些错愕,随即又化为冷笑:“空口白牙,谁不会说?你以为我会信你?” “我当然有办法让你信我……” 少女松开捂着脖子的手,艰难地消耗灵力幻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人。 它没有五官,黑漆漆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姮冷冷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自信是从哪来的。 不过她最喜欢看那些欺骗她的人,希望破灭后痛苦死去的模样。 柳长老座下的弟子或许她不能杀,但下毒手且不露痕迹这种事,她最擅长了。 苏虞知道她还未相信,随后抿了抿唇,说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苏虞以血为誓,以魂为证。” “如果害死你阿姊的凶手是我,我愿自请被逐出凌云宗,随你处置。” “若违此誓,便叫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第20章 赠你日日噩梦 第20章赠你日日噩梦(第1/2页) 阿姮心中一动,终于将她放在眼里。 有些话,可不是能随口说说的。 跟凡人随口许下的承诺不同,修士发的誓,必然会受到天道的监督。 天打雷劈的程度,还算是轻的了。 “如果不是,我就自断一臂,随你处置!” 阿姮毫不犹豫地接话,堵住了苏虞反悔的余地。 如果她真的找错人,那就算她无能! 她认! …… 等阿姮离开后,院外密密麻麻的蛊虫也随她一同退去。 苏虞回到房间里,不再是刚刚锋芒毕露的模样,眼底只余一片浓重的疲惫,脸色似乎都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白。 她抬手按在胸口,指尖冰凉,指腹抵着起伏的衣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苏虞当然相信自己没有害人,但口说无凭,总得拿出个证据才行。 不过她最终目的并不是这个。 没有灵力自保的她,无异于待宰羔羊,谁都能踩上两脚。 阿姮的那一身本领,她眼馋得很。 蛋蛋担心地看着她:“主人,你没事吧?” 苏虞摇摇头,用指尖沾了点血后,送到它跟前。 “这个毒,你觉得怎么样?” 蛋蛋嗅了嗅,歪着头劝道:“主人,这并不好吃。” “……” 怎么满脑子只有吃的? 苏虞无奈地敲了敲它的脑袋,表情再次鲜活起来:“我是问你能不能解。” 蛋蛋看了又看,最后用尾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可是主人,你体内的毒好像在慢慢变少,不用再解了呀。” 跟主人契约后,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变化,更何况就这点毒,给它吃它还嫌少呢! 闻言,苏虞心中一惊。 难道是当初被咬了那一口,让她能免疫大多数毒了? 她当然没有认定自己这就是百毒不侵,不过连五毒宗的毒也能解,那也足够了。 对毒素的担忧消散后,苏虞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她沉下气息,眉眼都变得极为认真,仔细地将从阿姮那讨要来的沾血布料缠在了黑色小人身上。 这是阿姮与那魔修厮杀时割下来的一角,沾的当然不是魔修的血,而是她阿姊的。 不过,上面只要残留有他的魔气,那就好办了。 苏虞没发现,那点微薄的魔气先是迅速地往她身上钻,却在发现了什么后慢吞吞地退了回去。 似乎有点惊恐,又有点疑惑。 最后还是乖乖地被束缚在了小黑人身上。 随后苏虞用匕首割伤自己的手掌,开始以血画符。 这也是爹教的法子。 他说民间那糊弄人的扎小人,怎么都比不上这以血为引的术法,这个会切切实实断了对方的机缘,损了他的气运。 让他最在乎什么,便最容易失去什么。 “血屠。” 她唇齿轻启,念出这个从阿姮口中说出的名字。 “听说魔修天生魂体特殊,从不轻易做梦?” “那我便赠你,日日噩梦。” 苏虞的声音很淡,隐隐带着一丝寒意。 她的话音刚落,小黑人便瞬间化作了烟雾,悄无声息地往金幻州山下飘去。 见苏虞收了手,蛋蛋立刻用小脑袋蹭了蹭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赠你日日噩梦(第2/2页) “主人,你的脸色好差哦。” 苏虞缓缓将自己的伤口包扎好,那点术法虽不耗灵力,却极其耗费心神。 她不将这些用在叶怀渊他们身上,是因为第一要有他们的特殊物件;第二是每次只能作用于一个人,还很耗费精力;第三是很容易被找上门来。 她可不想被群起而攻之。 但对付魔修嘛…… 他敢来这里,不正好自投罗网? *** 血屠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狼狈。 那些家伙还真是穷追不舍,不就杀了他们几个人吗,真是小气。 他冷漠地想。 身上的伤口像是被腐蚀过,不断散发出淡淡的魔气。没有什么伤药是有用的,只能硬扛过去。 “等老子伤好了,非得把你们的头都给拧下来喂狗!” 这时,还真有只大黄狗嗅嗅闻闻地过来了,却在即将碰到他的手时莫名停了下来,像是有些惧怕—— 那是无形的威压,哪怕他重伤濒死,也不是凡犬能抗衡的。 大黄不知道为什么很害怕眼前这个男人,转身便要跑开。 但它的主人却来了。 “大黄你怎么还在这啊,咱们回家……哎,怎么有个人!” 血屠随意看了这农户女一眼,察觉到没有威胁后,便不再浪费心神。想着只要她敢尖叫一声,他就夺了她的性命。 却没想到,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推了推。 “喂,你还活着吗……” 这蠢女人竟是把他带回了家。 罢了,先随意找个地方养好伤也不是不行。 …… 阿禾把他拖回屋子时,半点没察觉这人的异样。 她爹娘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样等她死了去见他们,也能拍着胸脯说:“我没忘记你们说的话!我今天救了人,很棒!” 血屠也不知怎么的,竟真的被她硬生生拖回来了。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凡人过得很不好。 一男一女的牌位就大咧咧立在桌上供奉着,院里种着青菜和小葱,还有条笨狗给她看门。 他屠过的人家,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倒真没见过这么穷的。 血屠无趣地闭上了眼,继续调息。 然而阿禾以为他疼得厉害,连睁眼都费力,放下东西便急忙忙地寻来了金疮药替他清创。 见到男子肩腹的伤口深可见骨时,她还被吓了一跳。 “嘶……” 明明自己身上没受伤,却也莫名其妙地疼起来了。 血屠虽然不在乎这点痛意,却也不耐烦她的摆弄,周身冷冽的戾气不自觉泄出几分。 阿禾却毫无所觉,上完药还随手往他嘴里塞了颗苦涩的丹药:“别吐掉啊,很贵的,虽然是有点苦。” 笑话,他会怕苦? 血屠面无表情地将它吞下,很快,那股苦涩的味道就从舌尖漫到心底。 他活了数百年,刀山火海都闯过,要是被一颗丹药难住,说出去怕是要让魔域众魔笑掉大牙—— “呕……” 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后,血屠立刻满脸杀意:“你听到了什么?” 要是这女人敢笑一声……那就死定了! 第21章 不许闹他 第21章不许闹他(第1/2页) 阿禾刚要拿着给他换下的布料出去,闻言疑惑地转过身:“什么?” 床上的男人虽脸色苍白但不掩英俊,眉眼还有些戾气,听到回答,又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哼,谅她也不敢。 阿禾慢慢走出去了,然后在血屠看不到的地方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 呼,还好她以前哄她爹吃药哄习惯了。 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笑他。 其实阿禾不知道,她爹娘之所以让她多救人,也是因为她实在是反应迟钝,很多事转不过弯来。 换作旁人见到血屠,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哪会还带回家来? 尤其是刚刚那再真实不过的杀意,也只有傻子才感觉不到了。 而操心了半辈子的阿禾爹娘只是想着,哪怕有天她会遇见坏人,说不定坏人也会因为她的善心而网开一面呢?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坏人能有多坏。 …… 阿禾在问了他名字后,决定叫他阿屠。 虽然她觉得这人可能有点大舌头,连谢字都说不清楚,她还是不要点出来让对方难堪吧。 嗯!她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但她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生得如此高大却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定是上山时遇见了猛兽吧?这年头,猎户是不是也不太好当呀?” 血屠扯了扯唇角,没应也没反驳,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冷嗤。 猎户? 他这双手斩过的头颅,怕是比山中猛兽的数量还要多。 见他不回答,阿禾怕自己说错话,又问:“那你家现在在何处?等你等走动了我托人送你回去?” 血屠被她问烦了,直接皱眉敷衍道:“无父无母,无处可去。” 话音刚落。 他就收获了对方一枚同情的眼神。 “?” 几百年没见过这种眼神的血屠只觉得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阿禾面上平静,内心却泪眼汪汪。 啊啊啊她居然真的说错话了,爹啊娘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于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阿禾将人留在了自己家里。 ——绝对不是因为馋山上的肉。 而血屠就成了一个在她眼中病得不轻还脾气不好,但看上去挺可怜的屠户。 一切都很顺利,某人也懒得徒生事端。 然而许是他身上危险的气息让大黄有些不安,又或是瞧着这陌生男人占了自家主子的屋子。 它想把这家伙赶出去,却又不敢真上嘴。 会被主人打脑袋的呜呜。 于是大黄只能不动声色地捣乱,偏生每一次都能气得血屠青筋暴起。 …… 这天清晨。 阿禾熬了杂粮粥,盛了一碗放在桌上,又倒了些给大黄吃。 “家里只有这些了,等我把草药卖了咱就有钱啦。” 血屠像个老大爷一样等她伺候自己。 然而他刚端起碗,大黄就晃着尾巴凑了过来,看似黏人地用脑袋蹭他的腿,实则是用爪子扒拉他的那碗粥—— 换做旁人,估计真的会被它得手。 可血屠是谁? 他只是指尖微动,一丝极淡的魔气就悄无声息地溢出。 于是大黄的爪子刚碰到碗沿,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嗷”的一声蹲在地上后,它梗着脖子冲他龇牙,眼底满是委屈和愤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不许闹他(第2/2页) 阿禾闻声回头,见大黄这模样,抬手就拍了拍它的脑袋,“大黄,不许闹他,阿屠哥的伤还没好呢。” 大黄乖乖低下头,耷拉着耳朵挨了训。 “嗷呜嗷呜~” 然而大黄只是一时乖巧,实则是在看准时机,趁阿禾转身添柴的时候,一口叼走了粥旁边的咸菜疙瘩,溜到院角吃了起来。 尾巴摇得很欢,似乎是在得意—— 区区人类,还敢跟它斗! 血屠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连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虽然他也不可能吃这东西,但他堂堂四大魔将之一,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若是在以往,这狗早已成了肉泥。 可余光瞥见阿禾忙碌的背影,血屠心里那点翻涌的杀意只是浮现了两秒,又被慢慢压了下去。 罢了,跟一只畜牲气什么。 他冷着脸瞥了大黄一眼,那眼神足以让看到的人都不寒而栗。 大黄背后一凉,动作也猛地一顿,连嘴里的咸菜都忘了嚼。可在没察觉到其他动静后,它又摇摇尾巴,继续欢快地吃了起来。 主人做得好好吃啊~ 于是血屠又冷漠地移开了视线:“啧,蠢狗。” 在他养伤期间,白日里阿禾就下地干活,有空就去上山采菌子挖草药,忙得跟血屠话都说不了几句。 而她前脚刚走,大黄就开始想鬼点子了。 血屠刚一坐在床上运功疗伤,试图修复魔体,大黄就叼着他的鞋子满院子跑。 不是藏在柴堆里,就是将它们扔进邻居家的鸡窝。 等到阿禾回来从邻居家里寻回时,那鞋子早就沾满了污秽之物,气得血屠差点走火入魔。 他压着心头的戾气,指尖的魔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该死——” 可阿禾只是满脸歉意地看着他,脸上还有干活时蹭的泥土,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的。 “对不起对不起,鞋子我会帮你洗干净的,你不要跟大黄计较好不好?” 血屠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两秒,最后还是不耐烦地移开了视线,选择眼不见为净。 “管好你家狗,别再有下次!” 阿禾听出他松口的意味,立刻笑了出来:“好的好的,阿屠哥谢谢你啊。” 随后罪魁祸首就被捏住了耳朵,只能可怜巴巴地求原谅。 “别看我!今晚就罚你不准吃饭!要好好反省,知道没有?” “嗷呜——” 夜深后。 血屠听到轻微的响声,用神识一探,发现阿禾正偷偷摸摸起来给大黄加餐。 “小点声,别让阿屠哥听到了。” “呜呜……” “谁叫你干坏事的?还有我说过多少次,不要狼吞虎咽啊。” 听了一会,血屠才微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 他就知道,这算是哪门子的惩罚? 但血屠可不是肯吃闷亏的主。 阿禾狠不下心,他能。 于是第二天。 等阿禾将刚出锅的玉米面饽饽放在大黄的盆里离开后,血屠就将一缕魔气弹了过去—— 这魔气不伤生,却能让人吃进嘴里的所有东西都只尝得出苦味。 当然,狗也是。 第22章 不碰就不碰 第22章不碰就不碰(第1/2页) 果然,大黄一口咬下去后,就立马吐了出来,皱着鼻子冲他狂吠。 血屠挑眉:“看什么看,我可什么都没干。” 说完他就进了房间继续调息,任凭大黄守在门口,那声音骂骂咧咧的,像是成了精。 阿禾回来时,见大黄守在房间门口闷闷不乐,还有地上被吐出来的饽饽,只以为血屠把它不喜欢吃的东西放进去了。 她忍着笑让大黄走开,上前敲门:“阿屠哥,你跟一条狗较什么劲啊?” 血屠闻言推门出来,眉峰微蹙,语气冷硬:“它先惹的我。” 那语气,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像个被偏心对待的孩子。 阿禾笑得眉眼弯弯:“大黄就是调皮了点,您大人有大量,就让让它,别再计较了呗。” 血屠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让它? 凭什么? 他在魔域,从来都是别人讨好他,何时有让着一条狗的道理? 可看着阿禾笑盈盈的模样,血屠心头那点戾气又渐渐散去了。 “哼。” 之后的一魔一狗,终究是被迫握手言和,前者是懒得再跟一条畜牲计较,后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食物。 它不想在晚上偷偷摸摸吃东西了,呜呜。 而血屠嫌日子太无趣后,便开始打量起整日忙来忙去的阿禾。 她基本都是天不亮就起床,开始挑水浇菜,水缸没水后,她就只能从外边一桶一桶地挑回来。 而大黄就会跟在她身后,偶尔挡路了还会被踩得嗷嗷乱叫。 这时阿禾就会无奈地松开脚,“笨大黄,不是说了我挑水的时候离我远一点嘛。” 大黄虽吃痛,但还是热情地甩着尾巴,看上去下次还敢。 血屠看她来回了几趟,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凡人就是脆弱,这点活都能累得气喘吁吁。 可当阿禾不小心把水撒出来时,他还是忍不住起身,冷着脸走过去,一把夺过她肩上的水桶:“我来。” 他的声音低沉冷冽,还带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阿禾愣了愣,下意识松了手,随后又反应过来。 “可你的伤还没完全好!” 要是伤口崩了,那她岂不是白养了? 花了好多钱呢! 虽然她不知道,她那些药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血屠充耳不闻,单手拎着水桶就往前走,脚步稳得很,半点都看不出是受过重伤的人。 阿禾跟在他身后,满脸焦急。 “要不还是让我来吧?我绝对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刚刚只是个意外,要是你伤口再流血了怎么办……” “无妨。”血屠淡淡道。 这点力气,于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当然,他堂堂一介魔将,怎么会亲自做这种掉价的事情? 于是阿禾被他用魔气迷了眼睛,只看到血屠轻松挑起两桶水走回家,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 而真正的画面,却是两桶水自己悬空飘回家了。 还好周围没人看到。 虽然血屠也不可能让别人看到。 阿禾清醒过来后,只看到满满当当的水缸,满脸欣喜。 “哇,阿屠哥你好厉害!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今天我下厨给你做红烧肉,可香可香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不碰就不碰(第2/2页) 幸好李大娘刚送了一块肉,不然就没得犒劳他了。 而看不懂刚刚那诡异画面的大黄,因为自家主人的喜悦,也兴奋地摇起尾巴。 满脑子只有她的“吃”字。 水够了就可以浇菜了,浇完后,阿禾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拔草,同时指尖还抚过青菜的叶子,眼里满是温柔。 但她嘴里嘟囔的却是:“快点长大快点长大——” 我要吃你!!! 血屠看了许久,终于在她累得直擦汗的时候起身过去,心想什么难事要忙活这么久。 然而在他眼中,草跟菜都一个样,于是竟把青菜连着根一起拔了出来。 阿禾见状,只觉得哭笑不得:“阿屠哥,拔草不是拔菜。” 血屠的动作一顿,刚恼羞成怒要把它们都扔掉,就听到阿禾说:“算了,你不会弄的,还是让我来吧。” “……” 血屠还不信邪了,莫名其妙生出了征服欲。虽然很认真,却还是拔断了好多根菜苗。 阿禾心痛,但阿禾不敢说。 她爹也是像这样死要面子的,敢说他就敢生闷气。 算了算了,看来天下男人都一个样。 吃完饭没事干时,阿禾就会搬小板凳坐在院里纳鞋底。 而血屠就坐在摇椅上,听阿禾无意中哼出的小调。 听完后,血屠还会在心里默默点评。 真难听,估计是这种穷地方的地方才会有的东西。 却一次都没出声打断过。 等眼睛和手都累了,阿禾就会停下来,跟血屠讲村里的趣事。 比如邻居家的鸡下了双黄蛋,李家的小子偷摘了黄家的枣,讲得眉飞色舞。 血屠就静静听着,偶尔心情好就应一声。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有时阿禾认识的李大娘会来串门,拉着她说些家长里短的话,看到血屠出来又进去,她目光带着几分好奇。 “阿禾,这是你远房的哥哥?瞧着生得真壮……哎,他娶妻没有?做什么的?家里几口人?” 阿禾莫名有些局促,只好用她不太灵光的脑袋思考了一下:“他、他是我表哥,还未婚配,家里没人……” 眼见着妇人的眼睛越来越亮,血屠忽然拎着一件衣服走出来:“这是什么?怎么在我房间里?” 不怪他认不出来,毕竟他从未见过如此不精致的……小衣。 于是阿禾在心里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 妇人心中有数,暧昧地冲她一笑:“表哥啊,我知道了……” 往年都没见人来过,真当她是个傻的? 临走时,她还悄悄给阿禾递了话:“啥时候成亲跟我说一声,我帮你算下日子!” 阿禾不敢再乱说话了,只能尴尬地笑着目送她离开。 然后被冷落许久的血屠,等来了阿禾愤怒的目光。 “?” 大胆! 但阿禾哪敢将话说明白? 要是对方本来就不知道,岂不是更羞死人了? 于是她只能把小衣抢回来:“你、你以后别碰我的衣服了!” 血屠脸黑了:“不碰就不碰!” 本来他都想把衣服扔了,但想了想还是拿出来问问,哪知她如此不识好歹! 第23章 试探 第23章试探(第1/2页) 两人冷战了几天。 其实是阿禾在单方面闹别扭。 她将人留下来也是存了心思的,他们家只剩她一个人了,要是让她嫁出去,她是一万个不愿意。 可要是阿屠哥不肯怎么办?他看着就是要把人娶回家的。 于是阿禾开始蔫了,甚至想着找个机会问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血屠将她的躲避看在眼里,心想真是个小气的女人。 于是在他把一堆猎物带回家里时,两人的关系又和好如初了。 “哇!阿屠哥,这都是你弄来的吗?!好多肉!” 好想吃!!! 血屠被她亮晶晶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道:“嗯。” 于是阿禾要赶他走的心思又淡了。 婚事先放一边,填饱肚子最重要! 大黄有肉吃,也不再拆家了,口水一直从嘴巴流下来,看得血屠嫌恶地“啧”了一声。 之后在阿禾的再三请求下,血屠就承担了打猎改善伙食一事。 村里的猎户见他生得高大,力气又大,本想跟他交好。 可他性子冷话又少,周身的戾气即便收敛也让人觉得不安,久而久之也没人上去搭话了。 可一进山林,血屠便变了模样。 他不用弓箭也不用猎刀,只是随手折了一根树枝,便能精准刺中猎物的要害,于是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于是村里的猎户们震惊过后又思考。 天啊,他们现在跪下拜师还来得及吗? 而血屠每次闻到血腥味,身体都会躁动起来,那是刻在魔修骨子里的本能。可当他回去看见阿禾等在门口时,那点嗜血的念头又瞬间消失了。 “阿屠哥,你真厉害!” 阿禾接过他手里的野猪,眼睛都亮了,笑得眉眼弯弯。 好多肉! 滋溜滋溜,今天做什么好呢—— 血屠看着她的笑容,周身的冷意竟淡了几分。 当晚阿禾就炖了汤,炒了肉,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最大的这块,就留给我们家最大的功臣!” 血屠理直气壮地接受了。 第二块肉是给大黄的,它早就馋得不行了,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阿禾最后才给自己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很是珍惜。 她知道这是血屠对自己的好意。 阿爹惹她娘生气时,也只会默默地劈柴,等她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后,就不会再生气了。 是不是,其实自己也是有机会的呢? ……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冬天临近时,血屠正在给阿禾劈柴,不然下了雪就很难再上山寻柴了。 当然,这次也不是他亲自动的手。 就在阿禾准备给大黄的窝做得暖些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听到动静,大黄猛地支棱起耳朵,冲到门口好奇地四处张望起来。 阿禾也不做窝了,回头跟血屠说了一声:“我去看看,你要一起吗?” 后者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阿禾懂了,拍了拍大黄的头:“走,他不去我们去。” 路上李大娘看到她,顺口解释了一句:“好像是有仙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灰布道袍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试探(第2/2页) 他面白身瘦,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剑,背上的布包瘪瘪的,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倒是有些唬人。 村长见了,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难道是村子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可最近也没出什么事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那人眼神猛地一凝,往后退了半步,对着村民高声道。 “诸位,我乃云游散修,方才路过此地,察觉此处魔气萦绕,虽淡却凝,怕是有魔头潜伏在附近,大家可千万要小心!” 他这话一出,村民瞬间炸了锅。 清溪村世代守着这片山,从没见过什么魔。 村长慌里慌张地问:“仙人,我们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魔呢?是不是看错了?” “如果真的有魔,那我们是不是要搬走啊?” “仙人,你不是会降妖除魔吗?你就帮我们解决了它呗!” 见村民七嘴八舌地围上来,那散修额头瞬间冒了汗。 他其实也就刚入道两年,只学了点粗浅的法术,因此只能看出这村里有魔气,却无法精准定位那魔头,更别提消灭了。 于是散修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诸位!贫道学艺不精,无法独自应付,待我唤来同门再做打算!” 但他哪来的同门? 不过是等上些时日,叫大宗门的修士前来探查一番罢了。 不过他也不是很慌张。 毕竟若是那魔头真想动手,早就动手了,哪会等到现在? 阿禾没凑上热闹,反而听到一个坏消息,心情都不美丽了。 血屠没特地去听,因为觉得太无聊。 见阿禾魂不守舍的模样,他眯了眯眼,放出魔识听了几秒后,原本有些烦躁的情绪就变得更加烦躁。 他早就将自身的魔气掩盖好了,估计是上山打猎时不小心让尸体沾上了一些。 烦死了,这些凡人就是少见多怪。 只是在听到还会有别的修士来时,血屠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魔修的多疑让他不得不多想。 会不会那些人早就查到了他的踪迹,派了人来引他离开,好保护这些人? 都说他们魔修天生阴险狡诈,可仙门之人的心眼也不比他们少。 他可不会忘记,自己当初那一身伤是如何得来的。 当晚。 血屠直接闯入了阿禾的小房间,高大的身材瞬间将空间挤得更少了。 阿禾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放下手中的针线,给他倒了一碗水:“阿屠哥,出什么事了?” 他平日里可从来不会进来这里,说是嫌小。 阿禾听了也不生气,毕竟家里的肉还得靠他来打呢。 血屠面无表情地接过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她的手依旧是温热的,与魔修冰冷的身体不一样,还带着常年干活的薄茧。 血屠抬眼,眼神比夜色还要沉:“阿禾,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在试探,看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话问得突然,阿禾愣了愣,随后躲开他的视线,表情有些不自然。 “阿屠哥你人很好啊,虽然话少却总默默帮我干活。”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真切。 “……跟你在一起,我很安心。” 第24章 串通一气 第24章串通一气(第1/2页) 饶是阿禾之前想过很多遍,将这句话说出口时,还是微微红了脸。 自爹娘走后,她就守着这矮屋,一个人过日子。 虽然大黄已经是她的家人,却不能说话,也不懂她的烦心事,所以她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孤单。 而自从血屠来了之后,院里的柴总堆得多多的,水缸也盛得满满的。 虽然他不喜欢说话,但阿禾知道他在听就行了。 村里的婶子们见她救了个高大能干的猎户,也时不时来打趣她,让她不如就招阿屠入赘,日子也能越过越有盼头。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阿禾的心愈发蠢蠢欲动了。 血屠听完她的话,端着茶碗,却没喝下,声音还冷了几分:“那你就没什么瞒着我的事?” 阿禾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样,听到这话时瞪大了眼睛,似乎在震惊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就知道! 血屠立刻捏碎了手中的茶碗,一股难言的愤怒涌上心头。 先是在水里下药,然后还用甜言蜜语糊弄他,说不定那些人早就守在了外面,就等着围剿他呢! 可血屠不知道,那水是阿禾给自己喝的,她睡眠一向不怎么好。 只是今晚他突然闯进来,吓得她忘了这事。 于是血屠那点微不足道的迟疑,终于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跟那些人,终究是一样的。 “我——” “不必再说了!” 血屠猛地抬手,将茶碗狠狠扔在地上。 阿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阿屠哥,你怎么了……” 话未说完,便见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 下一秒,阿禾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那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可怕景象。 阿屠入了魔……不,或者说,他本来就是魔。 那双平日里冷冽却还算正常的黑眸,此刻被血色替代,嗜血又可怕。 原本的粗布衣衫也变成了华丽的玄色衣袍,露出的脖颈和手腕上,隐隐浮现出暗红色的魔纹。 如今在阿禾面前的,不再是被她捡回家的猎户阿屠,而是魔域赫赫有名的魔将,让众修士闻风丧胆的魔修! 阿禾吓得连连后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里的欢喜和期待也被恐惧所取代。 她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就是……” 那个散修口中说的魔头! 血屠看着她惊恐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失望。 他往前了一步,周身的魔气就直逼而来,压得阿禾几乎喘不过气。 “现在还觉得我好、跟我在一起安心吗?” 语气里满是讽刺。 “你无非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想要跟仙门的人串通一气,趁机杀掉我,对吧?” 阿禾脑袋一片空白,却还是下意识在心里反驳。 她哪里知道他是魔修? 她要跟他说的,根本不是这些! 可如今,她怎么还敢跟他说话?! 阿禾望着他的脸,突然生出了勇气,撞开他便跑了出去。 她要离开这! 带着大黄,走得越远越好! 血屠神情淡漠地看过去,却在看到阿禾不小心掉下来的信时,目光凝了凝。 居然是给他的。 罢了,那就让她先跑一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串通一气(第2/2页) …… 只是阿禾踉跄地冲出房间后,没看到大黄,又急忙忙跑去找它,顺便想让村民都离开这里。 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怎么可能抵抗得过这种穷凶极恶的魔头? 就是不知道那个散修能不能对付得了他。 只是还没跑出几步,阿禾就摔了一跤,重重跌在地上,手脚都擦破了。 可一抬头,她就僵在了原地—— 原本平静和谐的村庄,不知何时变成了人间炼狱! 此刻家家户户的门都敞着,冰冷的月光洒落下来,照亮了满地的尸体。泥土已经被鲜血浸湿,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阿禾难以置信地走过去,浑身都在颤抖,鞋底很快就传来黏腻的触感。 “大家怎么……我这是在做梦对吧……” 她先看到的是自己最熟悉的李大娘。 因为怜惜她年纪轻轻无父无母,家里也没个顶梁柱,于是有好吃的都会给她一口,衣服但凡穿不下了也会拿给她。 可现在。 李大娘的头却被无情地砍下,鲜血溅了一地。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惊慌地挡在自己老伴面前。 他们是相拥着死去的。 阿禾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又是一个趔趄。 抬头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阿青。 她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她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 前几天阿青还来给自己报喜,说是生了个大胖小子,给她沾沾喜气。 “阿禾,你不知道他有多乖,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孤单了。” “不过我劝你一句,你家里那个看着不是个好相处的,可得多留个心眼啊。” 那时候她还笑着摆手,说阿屠只是性子冷,人却很好。 她想跟他过一辈子。 如今。 阿禾后悔没有听阿青的话。 脑子混乱了几秒,她再次飞快地跑起来。 “要报官……不,要去告诉那些仙人,让他们杀了他——” 然而跑到村口,阿禾再次停下了脚步,浑身的血液瞬间冻僵,连呼吸都忘了。 正中间,赫然堆着一座小小的头颅山。 血顺着头颅的缝隙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黑红的血泊,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吐的力气都没有。 而每颗头颅的眼睛,一个个都是睁着的,眼底全是还未消散的恐惧和茫然。 最上面是那个散修的。 然后是村长的。 村口卖豆腐的。 李大娘的。 阿青的。 …… 还有,大黄的。 这下阿禾总算是知道,大家丢失的头颅都去哪了。 她无力地跌落在地上,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里滑落,喉咙全是破碎的呜咽声,嘶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呜呜呜……” 伤心到极致时,阿禾几乎喘不上气来,胸口剧烈起伏,内心全是悔恨与绝望。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好心,变成了全村人的催命符。 她宁愿自己从未去过后山,也没有遇到血屠。 她是真的后悔了。 第25章 傀儡 第25章傀儡(第1/2页) …… 血屠将那封信看了几遍,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阿禾可真是大胆,居然要把他招上门。 虽然他不懂,凡人的一辈子那么短,有什么好在一起的。 不过他也想明白,阿禾应该没有背叛他,否则那些人早就现身了。 血屠将信收到怀里,刚刚的怒意已经散了大半。 罢了,她既没出卖他,不过是被吓破了胆跑了。那他就原谅她撞了他的事吧。 然而血屠忘了自己刚刚盛怒之下做的事情,望着周围的一片血色,他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不安。 阿禾没跑太远。 就跪在一群头颅面前。 血屠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更加不舒服了。 “有什么好跪的,脏死了……” 他根本就没看路边满地的尸体,那些人于他而言本就如蝼蚁。 至于是死是活,又与他何干? “阿禾。” 他开口,声音依旧冷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却没人回应他。 血屠皱了皱眉,脸色更难看了,只是下一秒,他就愣在了原地。 阿禾死了,是吞石自尽。 怀里还抱着大黄那只蠢东西。 安静了两秒。 血屠冷着脸将它僵硬的尸体拎起来,随手丢在了一旁,任凭它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伸手去探阿禾的脖颈,却只摸到了一处硬硬的凸起,很是硌人。 心口的位置似乎裂开了一道裂缝,冷风不断往里灌。 “好、好得很……” 血屠眼底的平静被彻底撕碎,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怒意,甚至比之前以为自己被背叛时的还要严重几分。 明明他都没对她动手,她就非要这样跟他置气吗?! 血屠用魔气将人提起来,表情狠厉,目光却不敢仔细看她的表情。 许是怕看到悔意。 “是你将我带回来的,是福是祸,你都得受着!” 翻涌的魔气裹住阿禾的身体,并迅速钻进她的体内,使得原本毫无生气的她,竟慢慢有了细微的动静。 待魔气散去,阿禾终于睁开眼睛,眼底却没有任何神采,身体也失去了以往的温度。 ——她被炼成了一个傀儡。 血屠伸手,指尖抚过她的脸颊,擦去了那抹碍眼的血痕。 “从今往后,你就叫做阿禾。” 阿禾睁着空洞的眼睛,语气没有半分情绪:“是,主人。” 这两个字十分刺耳,瞬间点燃了血屠的怒火,他猛地抬手,掐住阿禾纤细的脖子,眼底满是暴戾:“不许叫我主人!”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在这种力道下难以呼吸。 可傀儡阿禾只是淡淡地重复道:“是,主人。”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血屠突然松了手,像是沸腾的情绪到达顶点后,骤然消退,只剩下空洞的无趣感。 他转过身,声音依旧冷冽:“走了。” 傀儡阿禾听话地跟上去。 走了两步,血屠忽然看向脚边的大黄狗,它的毛发被血污覆盖了大半,身体还保持着蜷缩的模样。 他指尖微动,一缕黑色魔气悄然溢出,像藤蔓般缠上大黄的尸身。 原本毫无生气的大黄,也慢慢地站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傀儡(第2/2页) “跟着她。” 大黄没有头,无法应答,只是将身子低下来,表示臣服。 此后,清溪村再也没有了烟火气。 也无人得知,死去的村民中少了个阿禾。 还有她的大黄狗。 *** 魔域的某个宫殿内,血屠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似乎传来了阵阵刺痛。 明明都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他为什么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阿禾。”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下一刻,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殿门口,躬身而立。 她的模样还是没变,只是脸颊两侧多了几道暗红色的魔纹,那是魔力日益增长所致。 看上去有几分诡异的艳丽。 血屠却皱起了眉头:“走上前来。” 阿禾听话地走过去。 此时她的右手袖子空荡荡的,断口处还残留着未散的血腥味,显然是才受了伤。 “不就是去杀几个人。”血屠眉眼间染上了怒意,”怎么还断了条手臂?” 听到他的责怪,阿禾的第一反应就是跪下。 “属下无能。” 可她的膝盖还未完全触碰到地上,就被血屠的魔气给扶了起来,随后魔气又蔓延至阿禾手臂的断裂处。 不过片刻,就将她的右手恢复如初。 血屠收回手,看着她平静的脸,内心又忽然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 “下去吧。” “是。” 阿禾没有任何迟疑,瞬间消失在原地。 血屠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毕竟魔修是不会轻易做梦的,但很快就没放在心上了。 直到接下来的这几日,梦境却越来越清晰真实。 第一晚,血屠梦到自己躺在清溪村的后山上,浑身是血。 可阿禾看到自己的第一眼,不是同情,而是极致的恐惧,叫上大黄就急匆匆地跑了。 她没有把他捡回去。 第二晚,血屠躺在阿禾的床上,听着她冷漠的话语:“大黄不喜欢你,你现在就走吧。” 哪怕他的伤还没好。 第三晚,是阿禾抱着大黄的尸体,满脸恨意地看着他,她的声音嘶哑破碎:“你杀了全村人,杀了大黄,我恨你!” 梦里的他居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第四晚,阿禾站在奈何桥上,表情决绝,没有半分留恋:“我后悔当初心软救了你,我后悔写下了那封信,所以,我会彻底忘了你,并祈祷下辈子都不要遇见你。” 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面前。 …… “你敢——” 从梦中惊醒的血屠,再次将宫殿砸了个稀巴烂,凡是视线所及之处,都变成了一地狼藉。 “又是这该死的梦!” 血屠眼里的血色浓郁得吓人,周身涌动着危险的魔气,额角的青筋暴起,表情极其骇人。 到底是谁在对他耍手段?! 是阴宫的人? 还是那群手下败将? “来人!”血屠嘶吼出声,声音里的戾气让外头的魔兵都心惊胆战。 “传令下去,彻查陨血城上下,重点搜捕阴宫余孽与仙门探子,凡有可疑之人,一律拿下!” 不管是谁,等他找到人,定会将他的头颅一寸寸捏碎! 第26章 虫多势众 第26章虫多势众(第1/2页) *** 苏虞还不知道,血屠已经咬牙切齿,势必要将她找出来碎尸万段。 她现在视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也总算把身子养好了。 只是因为灵根对她的排斥,导致灵力每次只能挤出来一点点,想按照以前的方式修炼也没办法。 所以在学到阿姮的本领之前,她还在慢慢强身健体。 第一件事—— 就是跑步。 为了以后就算暂时打不过,也不能跑不过。 再加上她爹教给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招数,一般情况下,保住小命还是没问题的。 除非有元婴期以上的大能铁了心要杀她,跟她不死不休。 每到这个时候,蛋蛋就会缠在她手腕上说要跟着,美名其曰:“主人我要保护你呀!要是再有坏蛋欺负你,我就咬他!” 很明显,白蛇的那一击没有给它留下心理阴影。 甚至没有给它留下什么印象。 苏虞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随口敷衍道:“保护好你自己就行啦。” 蛋蛋一脸天真地蹭了回去:“嘻嘻,我就知道主人最心疼我辽~” 回去的时候,有两个女弟子从苏虞身旁经过,却没认出她。 毕竟她现在穿得实在是朴实无华,就算有人舍得分给她一点目光,也会以为是哪个峰受罚的外门弟子。 “听说柳长老又给沈师姐好东西了!” “好像是什么……九转愈骨膏!这东西应该都能在拍卖会拍出天价了吧?” “那倒不至于,拍卖会珍宝多着呢!” “真好啊,不过柳长老的青睐我就不妄想了,能得到沈师姐的怜爱就足够了!” “对啊,江师兄不过是跟别人切磋受了点伤,她就拿出来给人家上药,羡慕死我了!” …… 苏虞从她们身边跑过,刚好听到这些内容,怪不得最近江凌寒没找她麻烦,原来是受伤了。 真希望他能多躺几天。 不过那九转愈骨膏真那么值钱的话……等她有材料了也做个几份。 毕竟她现在无法做宗门任务,每个月只能领那么十几块中品灵石,实在不够用啊。 就在苏虞拐了个弯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尾音拖得长长的,看似轻飘飘,实则透着几分狠戾。 “你踩死了我的蛊虫……说说,要怎么补偿呢?” 阿姮正慵懒地坐在树上,绛紫色的裙摆缓缓垂下来,随着微风摆动着。 那条通体雪白的小蛇依旧在她指尖游走,蛇信子吐得飞快,身子似乎泛着冷幽幽的光。 哪怕苏虞不那么怕蛇了,但看到除了蛋蛋之外的毒蛇,还是会身体一僵。 能弄死是一回事,怕也是一回事。 而在阿姮面前,一个小弟子正抖得像筛糠,脸白得如同纸糊,双手死死攥着衣摆,连头都不敢抬。 他脚边,刚好有一只通体透明的小虫子被踩扁了。 “不然,就给我的小白咬一口吧~” 闻言,小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抖得更厉害了。 跑?他不敢。 他看得很清楚,阿姮脚上还爬着好几只颜色诡异的蛊虫。要是他敢转身,那些东西肯定会扑上来,将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虫多势众(第2/2页) 可不跑,难道真要被这白蛇咬一口?更何况五毒宗的蛇,哪有不带毒的?怕是一口下去,他就得化作一滩血水了。 想到这,绝望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小弟子淹没。 蛋蛋原本以为苏虞会当做没看到,选择绕路离开,毕竟这个妖女那么厉害! 当然不是说它主人不厉害的意思,但是—— 对方虫多势众!它娘还教过它,识时务者为俊杰呢! 但苏虞却抬脚,径直走过去了,背脊挺拔,半点没带怕的。 它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瞬间就鼓起勇气时刻待命:“主人别怕,我看着那些虫子,来一个咬一双!” 苏虞有些好笑地想:把一个咬成两半是吧? 她当然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力多管闲事,但对方既然已经下了套等她,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苏虞也大概猜得到,应该是阿姮的耐心即将告罄,与其等她之后坏事,还不如先跟她说清楚。 阿姮见她过来,果然不意外,瞬间就将矛头对准了她。 “这不是你们剑峰的师姐嘛?俗话说师弟做错事,师姐担。如果她肯留下来替你的话,我就放过你~” 这话说得有意思。 若她救了,就是惹祸上身。 不救,那就同门师姐弟变仇人。 蛋蛋也听出来了,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觉得外面的世界果然好可怕! 苏虞却看着小弟子,杏眼微弯,笑意清浅,丝毫没有任何慌张的情绪。 “苏长老不是让你把东西拿过去吗?怎么还在这里逗留?圣女远道而来,在这人生地不熟,估计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潜台词就是他现在有要事在身,就算阿姮是五毒宗的圣女,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要了他们凌云宗弟子的命。 小弟子最开始被吓到了,直到被提醒才回过神来。 他也没思考苏虞是怎么知道他是药峰的,连忙回答:“对、对,圣女见谅,我还得去给柳长老复命呢。” 阿姮原本也是拿他当借口,见他这怂样,也没了逗弄的心思,挥了挥手:“算了,你走吧。” 等那个小弟子离开,地上那只虫子忽然慢吞吞地飞起来,落到了她的发尾上。 竟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随后阿姮缓缓将目光移动到苏虞身上,意有所指。 “就算他现在跑了,但只要得罪了我……哪怕上天入地,我都会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让他的血肉给我的小宠们当食物——” “苏道友,你觉得呢?” 苏虞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离她越来越近了,丝毫不惧地看回去,仿佛没听出来这是对她的威胁。 “我觉得……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阿姮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只要阿姊的仇一天没报,她就一天睡不安稳。 特别是见苏虞之后都没有什么动作,更是怀疑自己被耍了,只是那次的誓言,还是稍微拉回了她的一点理智。 今天这一出,也不过是给对方点提醒罢了。 于是她居高临下,语气淡漠:“那就再给你一些时日。否则就算你是柳长老的亲传弟子,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第27章 她就是活该 第27章她就是活该(第1/2页) 似乎是见她始终都那么平静,阿姮忽然有些不爽。 凭什么她那么焦急,苏虞却半点都不受影响? 难道她就不怕死吗? 不过阿姮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鬓边的发丝,眸光流转间,再次开口。 “不过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虞没想到她还有话说,当即提高了警惕。 这句话接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就算她不想听,她就真的不讲吗? 也不见得吧。 阿姮显然没察觉到她心底的吐槽,目光落在苏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思考着怎么说杀伤力最大化。 “……其实那九转愈骨膏,是你师尊特意给你的,不过沈落雪喜欢,就拿过去了。”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苏虞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补了句:“看来你在剑峰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嘛。” 阿姮特地掩盖了自己将东西塞过去的细节,点出柳清卿虽然明面上给她送东西,实则大概率是做给旁人看的面子功夫。 连一个小弟子都敢阳奉阴违,知道就算自己这样做,也不会受到任何责罚。 可见苏虞的处境有多糟糕。 一瞬间。 苏虞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酸涩感瞬间涌上来,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难道以前这样的事情也经常发生? ——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就最近的事情看来,沈落雪跟她的待遇可谓天差地别。 她的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哦。” 说完就准备离开。 阿姮眯了眯眼,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要是换作了她,不把宗门闹得个天翻地覆,肯定不会罢休。 她之前把药膏塞给沈落雪,存的也是这样的心思,想着等她闹起来,才好找机会下手。 但现在看来,苏虞怎么一点都不在乎? 是真的心如死灰,还是藏得太深? 其实苏虞只是忽然想到,等那魔修找上门该如何应对了。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和小黑的距离在逐渐靠近。 虽然当初用心头血效果会更好,但很容易直接被对方反噬,她现在如此脆皮,可不能冒这种风险。 不过她爹说她的掌心血也够用了。 那时她还问,为什么不能割手腕,他当即就是眉头一皱:“小虞,手腕可不兴割啊,脖子也不能……如果能选择,手指尖最好。” 当时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爹啊,如果不成功怎么办?” “那就只能用手了,这是爹最后的底线!” 虽然他奇奇怪怪的底线很多,但好在苏虞比较听话。 她看着自己几乎快痊愈的手心,忽然喃喃自语:“其实还是有些痛的。” 不过她也大概猜得到,爹将她丢在这肯定是有苦衷的,既然他没办法来接她,那她还是努努力找到他的下落吧。 …… 这边阿姮刚转身离开没两分钟,就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有两个凌云宗弟子,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压得不算低,刚好飘进她的耳朵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她就是活该(第2/2页) “听说了吗,那九转愈骨膏是柳长老给苏师妹的,但是被沈师姐给要去了,苏师妹连个影都没见着!” “怪不得我刚刚听说,苏师妹好像去找沈师姐理论了。她们俩该不会打起来吧?沈师姐有柳长老护着,苏师妹怕是要吃亏啊!” “这有啥担心的?你是不知道,苏师妹之前抢了沈师姐多少东西,要我看,她现在就是活该!” 那弟子刚说完,一道冰凉滑腻的触感突然蹭到了他的脖颈—— 他扭头一看,居然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搭在了他肩上,正吐着信子冷冷地盯着他! 弟子瞬间吓得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阿姮不知在他身后站了多久,身上淡淡的异香随着她俯身的动作,缓缓缠上那弟子的鼻尖,声音娇媚却带着细微的压迫感。 “苏虞刚刚去哪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弟子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怕得发抖,还是被这香气勾得心神荡漾。 随后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去、去沈师姐的院子了……就在前面不远处。” 她对这不熟,自然不知道沈落雪的院子在哪,于是抬手推了推那弟子的背部,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走,带路。” 弟子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一路上,阿姮都微微蹙着眉头,心底满是疑惑。 她实在想不通,方才苏虞连个表情都没有,怎么会好端端找沈落雪的麻烦?还是说她那都是装的?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剧烈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微微抖了几下。 那弟子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停下了脚步,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他转过身,对着阿姮连连作揖,声音都在打颤:“圣、圣女,沈师姐的院子就在前面了!我还有事,就先不过去了!” 说完,不等阿姮应声,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转身就往回跑,脚步飞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开玩笑! 沈师姐和苏师妹打架,那可是宗门里的大事,他一个小弟子,怎么敢当面看热闹?万一被波及,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姮被他这般急匆匆地丢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手腕上的白蛇也像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对着那弟子逃跑的方向吐了吐信子。 但阿姮也没时间去追究那弟子的失礼,径直往前走去。 她倒要看看,苏虞如今闹的到底是哪一出。 …… 沈落雪没想到,苏虞会为了区区一个九转愈骨膏跟她闹翻脸。 面前的少女气势汹汹,杏眼瞪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压不住的愠怒。 “师姐,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东西?” “难道因为师尊没给你,你就嫉妒得要将我的东西占为己有?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沈落雪头一次被别人指着鼻子骂,脸上柔和的表情都险些控制不住了。 江凌寒原本是来找她的,听到这句话,立马挡在了她身前,喉间滚出一声斥责。 “苏虞!你如今怎么越发肆意妄为?!师姐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哪轮得到你在这胡说八道?!” 第28章 自请思过崖 第28章自请思过崖(第1/2页) 只顾着骂沈落雪,忘记骂你了是吧? 苏虞当即转移目标,叉着腰怒视他,将刁蛮任性这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别忘了你也用了我的膏药,你跟师姐是一伙的!都是小偷!强盗!” 话音刚落,她就举起手中从别的弟子那抢来的剑,朝着沈落雪狠狠砍下去。 看似凶猛,实则一点威胁都没有。 沈落雪甚至还盼着苏虞下手能快一点,好让她哪怕有理也能变成没理。 毕竟这件事说出去,明面上还是她亏欠了对方。 但苏虞怎么可能真这么蠢? 她的目标看似是沈落雪,实则她偷偷将袖中的粉末撒到了江凌寒身上。 那是由蛋蛋前些日子带来的怒怒草磨的,顾名思义,就是能激怒对方,让他失去理智。 虽然这样子药效浅了点,但对付一点就炸的江凌寒,也足够了。 而他本就因苏虞的放肆怒火中烧,见她还敢动手,下意识就抬手挥出一道灵力—— “唔!” 灵力狠狠撞在苏虞胸口,一口鲜血当即从她的唇角溢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衣领。 沈落雪暗道不好,这个蠢货怎么净给她惹事? 就苏虞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可能真的伤得了她? “师妹你没事吧?你师兄也只是心急了一点,可能是怕你拿剑伤了我……” 江凌寒也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 “谁让你拿剑对着师姐!而且我们是你的师兄师姐,用下你的东西怎么了?何必如此小气!” 苏虞真的很想问问他借用和强行拿走后据为己有的区别,但还是忍住了。 她擦了擦唇角的血,抬眼望向院中的两人,声音沙哑,却字字都带着决绝。 “那就当是我的错,九转愈骨膏,我不争了。” 她顿了顿,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我自请前往思过崖,反省自己的过错。”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特别是赶来的叶怀渊,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在院门口,浑身一僵。 脸上的急切和担忧瞬间被错愕取代,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落在苏虞身上。 这个唇角溢血却依旧挺直脊背的身影,和记忆里那个活泼娇纵的小师妹,渐渐重叠,又缓缓分离。 以前的小师妹,何等骄傲? 就算是真的犯了错,也只会倔强地辩解,哪怕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都不会轻易低头,更别提主动请去思过崖了。 何况那是什么地方? 是凌云宗最偏最苦寒的角落,崖上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寻常修士待上几日,便会被寒雾蚀得灵力紊乱;若是修为低微之辈,久了便会元气大伤,甚至彻底沦为废人。 叶怀渊下意识劝阻:“小师妹不可!思过崖太过凶险,你如今身子这般脆弱,万万去不得!” 原来他们还知道她现在身体弱啊? 苏虞躲开叶怀渊的触碰,语气冷漠:“叶师兄,不必劝我了,是我不该质问师姐。” “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师姐有什么看上的就都拿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自请思过崖(第2/2页) 沈落雪原本平静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 江凌寒性子冲动,头脑简单好忽悠,但叶怀渊不是啊! 苏虞这般一说,反倒显得她贪得无厌,显得江凌寒咄咄逼人。 但或许是苏虞之前的所作所为让人太过失望,叶怀渊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维护沈落雪。 “你师姐或许是想先拿着,然后再给你一个惊喜……” 此话一出,苏虞就知道自己先前的判断是对的。他们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破坏沈落雪在他们心中的印象。 还好自己失忆后从未对他们有过期待,只不过现在还是得装一装的。 于是苏虞垂下眸子,眼尾溢出一丝泪水,似乎是失望至极:“算了,我都不要了。” 叶怀渊和江凌寒顿时都觉得不太舒服。 因为这句话好像就在对他们说—— 除了东西,当然还有你们。 我都不要了。 直到少女再次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他们才回过神来。 江凌寒随即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走出不远,他便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心头发闷,喃喃自语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她自己冲上来,又怎么会受伤?”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有了上次的意外后,他都劝自己要忍耐一点,不然再被关禁闭怎么办? 难道他内心真的那么讨厌苏虞,以至于连下手都那么毫不留情? 而这边的沈落雪,也不懂苏虞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因为怕阿姮察觉到她的那些灵鸟,昨晚就没把它们放过去,否则绝不会让她这样子坑自己一把。 就算江凌寒和叶怀渊都站在自己这边,可要是传出去,师尊听到了有意见怎么办? 沈落雪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出现。 …… 听到苏虞要去思过崖,柳池祈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哦?这倒是有意思。看来还真得抽空去看看了。” 不过是因为上次柳清卿的攻击养了会伤,竟错过了这么多热闹。 思及此,他抬眸扫了眼蜷缩在脚边的少年。 那少年衣衫半褪,脖颈间留着深浅不一的红痕,脸色苍白如纸,睫羽上还沾着未干的泪。 见他目光扫来,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满是惊惧与祈求,显然是被折腾得狠了。 “看来你还真是好运……看着点,别让他死了。” 以为他终于要离开,少年终于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 柳池祈俯身,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捏住他的下巴,又抬起来。 指腹擦过他细腻的肌肤,目光在他的脸上细细端详—— 肤白如玉,唇瓣嫣红,眸中带泪,这般模样比凌云宗那些娇柔的女弟子还要楚楚可怜几分。 柳池祈的指尖微微用力,少年疼得闷哼一声,脸上的泪落得更凶,却不敢有所挣扎。 可惜了,就是不禁玩。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松开手,语气里只剩下不耐:“还是不太像……算了,带下去处理了吧。” 第29章 有事相求 第29章有事相求(第1/2页) 少年顿时如坠寒窑,伸手就要抓他的衣摆:“不,大人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唔……” 一旁立着的弟子始终眼神空洞,闻言只是迅速地捂住少年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脖颈,将人狠狠按在地上。 “是。” 其实除了柳清卿的师尊,很少有人知道柳池祈还具有操控人心的能力。 硬的不行,也能来软的。 …… 思过崖的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苏虞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准备还是做少了。 崖上无半分草木,遍地都是尖锐的碎石,风卷着石沙,打在脸上像有刀子割。 苏虞忽然想到她爹说的那句话—— “没吃过苦的可以试试这个。” 而且这苦还是她自找的。 苏虞找了个山洞避风,但地上也铺着一层厚厚的寒霜,连坐下都要鼓足勇气。 她摸了摸怀中的蛋蛋,没想到它到现在也不肯离开:“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顶多待上一两日我就回去了。” ——当然是假的。 她其实心里也没底。 只是现在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蛋蛋依旧蹭了蹭她的指尖,虽然它小小的脑袋什么都不懂,但愿意无条件相信她:“没事的,我不怕冷的,我就是想跟着主人~” 苏虞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个炎晶石,因为她爹就喜欢这些亮晶晶的石头,连带着她也囤了一些。 刚好能派上用场。 细微的暖意从怀里蔓延开来,也能让苏虞身体没那么快被冻僵。 其实她是很怕冷的。 大概是因为从小她爹就告诉她:“光脚不下地,洗头要吹干,衣服不能少,淋雨后喝汤,记住没?” 小苏虞想了想,然后问他:“没风怎么吹?” 她爹嘀咕了一句:“忘了这没有吹风机……算了,我给你擦干吧,等以后你或许就能自己烘干了。” 小苏虞:听不懂。 她只是问:“那爹爹,你不能一直帮我擦头发吗?” 那时他第一次脸上露出非常复杂的表情,除了犹豫、愧疚……还有什么? 但很快他就回答:“爹在一日,就帮小虞儿擦一日。” “好吧。”小苏虞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继续被他擦得摇头晃脑。 而现在长大了的苏虞仔细回想了他那时的表情—— 好吧,还是不太分析得出来。 总不能他早就预料到了,自己有跟他分离的一天了吧? 所以当年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苏虞努力去想,也依旧想不起一点当时的情况,算了,等解决完这一切再回去看看能不能想起来吧。 这时,叶怀渊来了。 只是他之前的愧疚和担心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自以为看穿一切的疲惫和不耐。 “小师妹,凌寒已经自请去了禁闭室,你师姐也让我跟你道声不是。不过是错拿了你的东西,非要斤斤计较惹得大家都不快,你才开心吗?” 苏虞一听就知道,没有沈落雪的煽风点火,他的态度不可能转变得那么快。 大概又是觉得她在玩苦肉计吧。 虽然她很想说,你们也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有事相求(第2/2页) 但苏虞只是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反正师尊也觉得我的东西都是师姐的,不是吗?“ 叶怀渊急声辩解:“师尊最近事务繁忙,或许她也不知晓此事。” 果然,只有在牵扯到柳清卿的时候,他才会格外着急。 反正不管他怎么说,苏虞就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最后他气急了,口不择言:“是不是只有师尊亲自来,你才肯罢休?!” 苏虞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算了,师尊肯定不会来见我的,反正她早就不在乎我的死活了。” 闻言,叶怀渊忽然胸口有些发闷,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我去请师尊,她一定会来的。” 然而他刚进到宗门大殿,看到柳清卿冰凌凌的目光,瞬间就清醒了。 他怎么能如此无礼地闯进来?哪怕小师妹真的误会了师尊,也应该寻个更加妥当的方式才对啊!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做,是因为苏虞将剩余的怒怒粉也撒到他身上了。 但此刻,叶怀渊只能硬着头皮跪下来:“启禀师尊,弟子有事相求!” 此时殿内除了柳清卿,还有其他几位长老在此议事,于是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他:“到底有何事,让你如此心急啊?” 几位长老素来知晓叶怀渊行事沉稳,是凌云宗年轻一辈的翘楚,这般失态的模样,倒是少见。 没想到还有长老在场的叶怀渊垂着头,掌心沁出薄汗,将来时想好的措辞咽了回去,仔细斟酌又斟酌。 “苏师妹因一些事误会了师尊,心中难安,如今正在思过崖受罚,劳烦师尊亲自去将师妹带回来吧!” 柳清卿自然知道他们先前闹了一通,若是平日随意打发了便是,但其他长老在的话,怕是看不太惯她这行为。 下一秒。 苏晚镜率先开口打圆场:“怀渊这孩子一向沉稳,怕真是有什么事需要你亲自出面,走一趟又何妨?” 心直口快的天璇长老也附和道:“我看她不过是闹些小女儿脾气,你去见一见,也能加深你们的师徒感情。”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劝柳清卿过去。 他们或许并非都真的关心苏虞,只是若此事处理不好,容易落人口实。更何况叶怀渊是宗门寄予厚望的弟子,这般跪着相求,也该给几分颜面。 柳清卿脸色沉了沉,心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可众长老都开了口,她若是再执意不肯,倒显得她冷漠无情。 她瞥了眼殿中依旧跪着的叶怀渊,见他背脊挺直,额头却全是冷汗,终究是松了口,淡声道:“罢了,晚些我自会过去一趟。” 叶怀渊听她应答,终于放松下来,连忙叩首谢恩:“谢师尊!” 退到殿外时,他心想自己今天实在是不够稳重,甚至还可能丢了师尊的脸面,内心满是懊恼。 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师妹一直待在思过崖,否则落雪和凌寒可能都会受到牵连。 而且师尊最好面子,肯定更不愿此事发酵起来后,难以收场。 他这一求,或许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然而叶怀渊还是不由得埋怨起来,心想就算小师妹失忆了,可还是不够懂事,否则他今天怎么会如此左右为难? 看来还是得多加管教,不能让她再肆意妄为了。 第30章 那可未必 第30章那可未必(第1/2页) 除了沈落雪,阿姮也看不懂苏虞闹这一出,就是为了将自己送上思过崖? 总不可能是为了躲开她吧? 而苏虞看着她缓缓靠近,也显得很平静,没有半点心虚的感觉,还很有闲心地问她:“你们五毒宗修炼,都人手一条毒蛇吗?” 阿姮更觉得诡异了:“……怎么可能,你以为圣女是谁都能做的?” 不对,她问这个干什么? 难道是想脱离凌云宗,拜入他们五毒宗门下? 思及此,阿姮冷哼了一声:“就算你成了我师妹,我也不可能放过你。” 苏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如果真能脱离凌云宗,她怎么可能还会放任自己跳进下一个火坑? 被她这一眼看得恼了,阿姮正要动手给她点苦头吃吃,哪知苏虞立刻面容严肃,看向外面:“来了。” 阿姮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不屑。 装模作样,这时候除了她那些师兄,还有谁会来看她? 她本想嘲讽两句,可下一秒,一股阴冷又熟悉的魔气,顺着寒风逐渐靠近。 阿姮的脸色瞬间变了,方才的不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愤怒与仇恨,心脏也急促跳动起来。 这气息—— 她绝对不会认错! 就是她苦找了十几年的魔修,血屠! 紧接着,一道高大的黑影踏风而来,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眸猩红,周身魔气翻涌,遮天蔽日。 血屠掠过对他怒目而视的阿姮,目光直直落在了苏虞身上,笑容凉薄:“原来就是你啊……还真是让我好找。” 苏虞被他视线锁定,暗自心惊,没想到他如此长驱直入,但凌云宗上下却似乎无一人察觉到异样! 但她还是先问了一个问题:“你说我害死了阿姮的姐姐,可我以前应该没见过你吧?” 似乎是觉得她必死无疑,血屠虽然满心杀意,却没那么急切,随意瞥了阿姮一眼,终于有了点印象。 “你说那个啊……不过是我随口说的,难不成,你还真信了?” 说完,他就朝阿姮挥出了一道魔气,不想让她太过碍事。 阿姮先是心头惊愕,随后死死握住了拳头。 她难以相信自己将苏虞记恨了那么久,甚至不惜留在凌云宗步步试探,到头来,竟只是这魔修的一句随口之言? 想到这,阿姮瞬间被仇恨的怒火冲昏了头脑。 身手敏捷地躲过了魔气后,她从腰间抽出一条长满倒刺的毒鞭,冷喝一声:“该死的魔修,你竟敢欺我至此!还我阿姊命来——” 话音刚落。 毒鞭挥出,鞭身划破空气,带着浓郁的毒气直逼他的面门! 血屠嗤笑一声,掌心凝起更浓的魔气,硬生生接下毒鞭的一击,眼底的杀意逐渐浮现:“不知死活!” 两人互相攻击了几个来回,可阿姮却始终没能碰到他的衣角。 血屠却嫌她碍事,不想与她再这样纠缠下去。趁阿姮收鞭之际,他欺身而上,拳头裹着魔气朝着她的胸口狠狠砸去! 若是真的硬生生受下这一击,怕是连骨头都会被砸碎。 阿姮岂会坐以待毙,弯腰躲过后,迅速咬破指尖,将鲜血涂抹在毒鞭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那可未必(第2/2页) 鞭子立刻泛起妖异的光芒,像是拥有了意识,灵活地缠上了血屠的手臂,尖刺也无视魔气的侵蚀,狠狠扎进他的身体里! “找死!” 血屠被激怒,猩红的眼底杀意滔天,另一只手掐动魔诀,瞬间将鞭子碾碎,并化手为爪,死死掐住阿姮的脖子—— “唔……” 阿姮被迫仰起头,眼睛充血,身上也被魔气包围,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吞噬殆尽。 这时,一旁安安静静的苏虞,指尖终于凝出淡淡的白光,印结成的瞬间,她嘴唇微动,轻喝一声:“去!” 刹那间。 血屠脚底赫然有一圈莹白光圈缓缓浮现,光圈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出柔和却极具压迫感的光芒。 他只觉得身体一沉,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自上而下地压下来,四肢百骸像是被灌满了铅,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周身翻涌的魔气更是被这股压力死死压制,半点都运转不开。 “什么鬼东西?!”血屠又惊又怒,发出一声怒吼。 阿姮见状,一脚踢在他的胸前,让自己脱离了他的掌控,但脖子还是留下了一个狰狞的手掌印,喉咙里也满是血腥味。 她没想到苏虞还有这种本事,转头就看过去。 “你我合力——” 可苏虞能让光圈亮这几秒已是精疲力尽,很快就因为压制不过被反噬,狠狠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吐出一口血来。 “咳咳……” 她想立马坐起来,却浑身都使不上劲。 丹田处空荡荡的,却又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反复扎刺,每动一下,都疼得她浑身发颤。 蛋蛋瞬间急了:“主人你没事吧?!” 怎么一晃神,主人又吐血啦?! 它本想上前查看苏虞的伤势,却在察觉到血屠在一步步接近时,立刻挡在她的身前:“可恶!你休想靠近我主人半步!” 血屠看着面前异常冷静的少女,内心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他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于是抬起手,再次凝聚出一道魔气。 “不管你招惹我的目的是什么,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苏虞抬头看他,漂亮的眼睛里丝毫没有恐惧,殷红的血衬着她苍白的唇瓣,像雪地里绽开了一点红梅。 听到血屠的话,她甚至还缓缓露出一抹笑容,带着淡淡的讽刺:“那可未必。” 下一秒。 在他身后,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大胆魔修,竟然敢在凌云宗放肆!” 随后一道素白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柳清卿。 她身后跟着叶怀渊,见苏虞脸色煞白,便要上前,却被柳清卿冷冽的眼神制止。 “去唤其他长老。” 叶怀渊立刻抛下对苏虞的担忧,躬身回复:“是。” 随后转身离开。 阿姮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得挑了挑眉,没了深仇大恨,她还是蛮感激苏虞的,只是—— “没想到你这么惨。” 哪怕知道苏虞现在与凡人无异,离开时也不把她先带走,真是一点都不在乎她可能会被波及吗? 第31章 怪她自作主张 第31章怪她自作主张(第1/2页) 苏虞早就习惯了,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摸了摸蛋蛋的尾巴:“放心……” 就算柳清卿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有魔修悄无声息地闯入了凌云宗,那可是大事。 血屠马上就想通了前因后果,刚刚苏虞哪里是有恃无恐,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想通这点,血屠只觉被耍了,一股戾气直冲头顶,猩红眼底的杀意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哪里还肯再僵持半分。 他立刻舍弃了身前的苏虞与阿姮,周身魔气轰然暴涨,幻化出两把锋利的魔刀朝着柳清卿冲了过去! 柳清卿立在原地不躲不避,素手轻抬,赫然出现一柄散发着寒气的冰魄剑,也迎了上去。 “铛——” 剑与刀狠狠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漫天碎石都瞬间飞溅开来。 血屠被震得后退了一步,却愈发兴奋,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柳清卿,战意愈发浓郁。 “今天就让我看看,你那极品冰灵根到底有多强!” 是的,柳清卿也是极品冰灵根。 这也是当初苏虞会觉得自己没被剑谷认可,从而被她厌弃的原因之一。 身为剑峰的人,却没有自己的剑。 身为柳清卿的亲传弟子,还拥有那么强大的灵根,却发挥不出它应有的实力。 恐怕江凌寒他们在得知柳清卿要挖她的灵根时,也是觉得留在她身上是暴殄天物,所以才无一人反对吧。 想起这件事,苏虞觉得背上那道从未完全愈合的伤,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但她也只是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就将这种不必要的情绪抛弃掉了。 现在对她来说,除了变得强大和找到她爹,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而这边,柳清卿和血屠再次缠斗起来,阿姮趁机给苏虞渡些灵气。 毕竟苏虞也是因为她才会受那么重的伤,而且当初是沈落雪说苏虞可能真的害了她阿姊,她才会处处针对她的。 如今看来,沈落雪的话怕是一句都不能信。 可灵力刚渡进去,阿姮便觉出不对劲。 怎么苏虞的身体就像个漏气的球,给再多灵力都不见起作用,忍不住疑惑起来。 “……你这身体怎么回事?这么多伤?堂堂凌云宗,竟然连药都给不起?” 感觉她现在比凡间那些泥人还脆啊! 其实苏虞之前已经被养好了大半,只是今天的反噬过重,让她再次旧伤复发,算是又浪费了黑蛇的那些灵药。 毕竟她如今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多灵力,又脆,无论什么伤害对她来说都很严重。 苏虞知道阿姮也受了重伤,推开她的手,难得对她笑了下:“谢谢你,只是不用了。” 阿姮咽下口中涌起的血腥味,恢复成以往高傲的样子。 “我还欠你一条手臂,你若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她可不是什么说话不算话的人,反正她也没说给哪条手臂,没了左手,她照样可以为阿姊报仇! 苏虞刚摇了摇头,就被阿姮给打断了。 她眼尾一挑,语调懒散:“别想说你同情我,我可不信你是什么滥好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没有点心机和能力是万万做不到的。 就是她有些不明白,苏虞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证明阿姊的死跟她没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怪她自作主张(第2/2页) 随后少女就解答了她的疑惑:“我不要你的手臂,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在阿姮示意继续说下去的目光里,她缓缓补充:“你会什么,就教我什么。我能学会什么,就学什么。” 阿姮眼一眯,身上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思考苏虞是一开始就想好了,还是被她威胁后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要不是她确定血屠这样的大魔不可能跟苏虞有勾结,否则她甚至还会怀疑当初她阿姊的死,也另有隐情。 毕竟血屠都能在柳清卿底下走那么多招,苏虞要真有那实力,也不会在凌云宗受苦受难。 洞内安静了几秒。 直到蛋蛋担心她突然暴起伤人,整条蛇都紧张起来时,阿姮才有了回应。 “其他的可以学,但五毒宗的独门秘术,我不能教给你。” 每个宗门都有它独特的传承,这是万万不能随意传出去的。 哪怕要阿姮违背承诺,被雷劈死,也绝不会松口。 苏虞只是为了自保,对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这样就行了,那就从明天开始吧。” 头一回见学生比老师还迫切的,阿姮倒真是有些佩服她了:“你还真以为自己身体是铁打的啊?” 她受了血屠一击,身上就疼得要死,苏虞怕是五脏六腑都已经伤痕累累了,难道这人都不怕疼的吗? 殊不知后者只是比较能忍罢了。 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都是常态,所以苏虞那点灵石全用在药上面了。 若是能下山买灵材让她自己炼药,倒能省下许多。 可惜她这个身体,能不能安全下山都难说,更别提买了材料被人盯上后还能全身而退了。 “行吧。” 见苏虞心意已决,阿姮只好妥协,随后转头看向外边,眯了眯眼睛:“血屠要输了。” 她现在有些矛盾,一边希望柳清卿能够杀死血屠,让他不要再作恶,另一边又对自己不能手刃仇人而感到遗憾。 但还是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就在血屠马上要被一剑穿心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黑衣女子挡在他身前,接下了这一剑,灵力瞬间在她的胸口留下一个血洞。 阿姮立刻眉头皱起:“不对劲。” 寻常的魔修受伤了,伤口一般会流出暗红色的魔血,周身也会冒出魔气来修复肉身。 但那女子身上却连一丝魔气都没有,甚至血液也是鲜红色的,恐怕她并不是魔修,而是被邪术炼制而成的傀儡。 毫发无损的血屠迅速后退了几步,还不忘将摇摇欲坠的她拉至身后,眉目间满是恼怒:“谁让你来的?!” 似是在怪她自作主张。 黑衣女子面无表情,却是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主人,你受伤了。” 血屠黑着脸,喉间滚了滚,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明明他应该感到庆幸,毕竟柳清卿那一剑真刺中他,没个十天半个月是绝对好不了的。 可看着阿禾心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血屠心里头竟莫名堵得发闷。 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不小心弄坏了,烦躁得想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第32章 奇怪的灵鸟 第32章奇怪的灵鸟(第1/2页) “罢了!” 血屠吐出一口浊气,用魔气裹住他和阿禾,在身后撕开一道缺口。 “柳清卿,今日暂且放过你!他日我魔域定踏平凌云宗!” 论逃跑,魔修若论第二,旁人可不敢论第一。 柳清卿闻言,立刻操控冰魄剑追上去,却还是迟了半步。 不过瞬息,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连半点魔气波动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时长老们也匆匆赶到,柳清卿简单回应了几句,只让他们加强宗门内的防守。 等他们离开后,阿姮还以为她会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毕竟自己出现在这里也显得有些可疑。 但柳清卿只是看着一旁的苏虞,目光冰冷,语气不耐:“别总给我找麻烦。” 这声质问显得她们不是一对师徒,而是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这句话狠狠打在苏虞心上,让她默默垂下了眸子。 她告诉过自己,不要在意这些人。 可身体却还是下意识有了反应,像是在外人面前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脸都肿痛起来,却只能低下头无助地说自己错了。 难堪、不安、惶恐……无数种负面情绪让苏虞想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可她只是定定坐在原地,没有动静。 因为脑海里又闪过了一帧又一帧的画面。 这样的指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最早的那次,是因为她没拿到剑,被其他弟子嘲笑,她不服气,就赤手空拳跟他们打了一架。 闹到柳清卿面前时,她却半点没有维护她的意思,只是冷淡地说:“不敬同门,那就都打一鞭吧。” 而苏虞也受了一鞭,还是柳清卿亲自下的手。 当即就将她的背部打得血肉模糊,看一眼都觉得疼。 随后那些弟子吓坏了,心想身为她的亲传弟子,苏师姐都被打得那么惨,还吐血了。要是轮到他们,岂不是要被打得半死不活? 殊不知,这些年柳清卿只对一人亲自下场惩罚过,那就是苏虞。 她疼得意识模糊时,只看到柳清卿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耳边还传来一句冷漠无情的指责:“净给我找麻烦。” 就跟这次一样。 苏虞想,自己以前肯定是被真心对待过的,否则就不会那么难过。 可真心瞬息万变,感情是最不牢靠的东西。除了她爹,没有人会一直对她好,也没有人会一直保护她。 想到这,苏虞很快就压下了那种复杂的情绪,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走吧。”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 沈落雪听闻思过崖出现魔修的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难不成苏虞之前在外面惹了祸,让他追杀到这里来了? 但也只是遗憾苏虞没被魔修杀死,还被师尊给救了。 眼下她有一件更烦躁的事情,就是她辛辛苦苦孵的蛋,不见了! 她好吃好喝地供它那么久,要是它被别人捡到还契了约……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 因为苏虞学过炼丹,所以学习毒物方面的知识也格外得心应手。 特别是阿姮发现她几天,就将自己花了几个月的东西背得滚瓜烂熟,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起来。 “你真的不是我家老祖的私生女?也不是我师尊在外收的徒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奇怪的灵鸟(第2/2页) 苏虞一脸无辜:“如果是,我还能在这待着?” 说完,她就继续摆弄起手下的蛊虫来。 说来也怪,她怕蛇,但是不怕虫。哪怕再千奇百怪的虫,在她眼里就只是一个小家伙。 蛋蛋还感觉自己的宠爱被分走了,每天都在闹。 直到看到她将不听话的蛊虫捏死了,才安分了好几天,最后扭扭捏捏地爬到她手边:“主人,我、我会听话的。” 苏虞有些好笑,自从上次它失联过一次,之后就变得超级黏人,几乎都不会离开她的视线。 “可如果你能保护好你自己的话,去远一些的地方也没关系啦。” 她点了点蛋蛋的小蛇头,语调显得有些温柔。 蛋蛋感动。 从这天后,它就变得活泼些了,可能是因为觉得阿姮也很厉害,能保护苏虞吧。 虽然它也不懂为什么两人突然就不针锋相对了,但主人相信的人,它就相信! 而阿姮思考了几天,在苏虞认认真真学习制毒的时候,忽然坐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苏虞:“?” 差点坐到材料上了啊! 阿姮身体微微前倾,伸手便捏住少女的下巴,指尖柔软,带着些许香气,眼波流转间,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见你也挺有天赋的,不如就入我五毒宗门下,反正那些人对你也不怎么样。” “你也勉勉强强能当我的师妹,到时候想学什么,我师尊都能教你,怎么样?” 语气里带着一丝诱哄,跟当初怀疑仇视她的模样截然不同。 苏虞抬眸,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盯着她,还莫名有些乖巧。 知道她这是在无声地拒绝自己,阿姮叹了口气,随手捏了捏她的脸:“行行行,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话间,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下来,刚好掉到桌子上。 阿姮立刻抬头看,因为小白最近总喜欢待在树上面,还总喜欢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怎么,是嫌她的断魂花不好吃,还是血藤汁不好喝? 她刚要发飙,就感觉那只灵鸟有点不太对劲,眼里似乎装着似有若无的打量,被咬时还迅速反啄回去。 看着有点聪明得过分了。 阿姮玩笑的神情收敛了几分,伸手将灵力打在小白身上,它立刻会意,用蛇尾将那只灵鸟给卷了下来。 阿姮细细看了两眼,忽然轻笑一声,带着些许冷意:“看来还是有人挺关心你的嘛,这只鸟,恐怕一天得来回一趟吧?” 苏虞立刻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手中的动作一顿,看向那只普通的灵鸟,它似乎有些恼怒。 “叽叽!” 声音还有几分熟悉感。 而蛋蛋忽然爬上桌,尾巴甩了甩:“这不是之前一直来的那只鸟嘛,整天都叫着,吵死了。” 听它口吐人言,阿姮也不意外,只以为它是苏虞契约的妖兽,虽然看着挺弱小的。 而苏虞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想到她眼盲时听到的鸟叫声,几乎是立马就想到了会这样做的人是谁。 若是没有阿姮,她还要多久才能发现异样?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从拜入凌云宗开始,她到底被沈落雪监视了多久? 第33章 勉强帮忙 第33章勉强帮忙(第1/2页) 想到这,苏虞背后隐隐发凉。 这下她越来越笃定,当初她被挖灵根,就是沈落雪一手策划的阴谋。 苏虞忽然看向阿姮:“有什么能提取记忆的办法吗?” 这种当然不是给她用,毕竟她的记忆到底是被封住还是真的缺失了,也还不确定。 毕竟自己又没有被挖灵根前的记忆。 阿姮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嘛,但想了想还是回答:“一般来说都是用搜魂术,但这术法对修士伤害极大,容易神魂受损、记忆错乱。” “要么就是借助问心镜与清心咒,让承受者回忆时主动说出口。” “最后则是限制最小的忆魂镜,可将被映照者的记忆投射到镜子里,不伤神魂。” 苏虞听完,一秒就锁定了最后一个方法。 但阿姮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声音慵懒道:“别想了,忆魂镜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在大街上捡来的,几乎只有在拍卖会上才会见到。” “当然也可以请炼器师打造,可若是真这么容易,如今世上就不会只有一个了。” 毕竟谁没有几个秘密? 特别是每个宗门的秘术与本领,更是不能被泄露出去的东西。 被接连打击的苏虞:“……” 行吧,看来这事也急不得。 沈落雪那么心思缜密的人,恐怕早就将此事布置得天衣无缝。 从她身上下手,怕是难上加难。 若是能打听到当时还有哪些人就好了。 沉思了几秒,苏虞又盯着阿姮不说话了,但这次眼里写满了请求。 阿姮:“……直接说,到底什么事。” 真是受不了,她阿姊求人办事,也是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对方,直到让人身上浑身起鸡皮疙瘩才罢休。 她现在又怀疑,苏虞到底认不认识她阿姊了。 “就是问些人,问点事,很简单的。” 听完她的要求,阿姮不能接受自己要帮的忙如此小儿科:“就这?你自己不能问吗?是眼又盲了还是腿又断了?” 她一放松,就容易露出自己脾气暴躁的一面。 以往只有性子软趴趴的阿姊能治住她,怎么现在感觉又多了一个? 苏虞无意识地抿了抿唇,语气颇有点可怜的意味:“他们现在大概都讨厌我,我就算去问了,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听到这句话,阿姮瞬间安静下来,随后又神情自如地用指尖缠上自己的发丝,看不出她有半点心虚的迹象。 “……既然你都是我半个徒弟了,那就勉强帮帮你吧。” 只有小白慢吞吞爬上她的手腕,提醒她把指尖转动的频率降下来,自家主人被她师尊训话时也是这样,容易露馅,它已经习惯了。 解决了这件事,苏虞又看向在一旁装死的灵鸟。 被它听到了这些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它放回去的,可若是沈落雪察觉到异样,再次对她下手,怕是有点麻烦。 已经坦然接受小白换了口味的阿姮,勾了勾它的下巴,再次示意:“去把它吃了。” 反正最近它吃的又不是一只两只了,就算沈落雪知道也没办法。 蛋蛋在旁边歪头打量了一会,随即有些期待地看向苏虞:“主人,我也想吃,这个好不好吃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勉强帮忙(第2/2页) 苏虞心想,给它换换口味应该也行,都是蛇,吃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你下次自己抓。” 正好给它找点事做。 “好哦。” 蛋蛋也不介意,反而满眼都是跃跃欲试。 只有阿姮看着它,忽然询问:“这家伙这么弱,你为什么要跟它契约?” 真是看它不爽极了。 闻言,苏虞疑惑地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跟它契约了? 蛋蛋也疑惑地看着她,还带着点愤怒—— 多冒昧啊?! 我也会长大的好吧!! *** 另一边。 江凌寒闯入沈落雪的院子里时,就看到她正在练习追踪法术。 就是让灵蝶凭借物品追踪到正主身上,时间相隔越久,所需灵力就越多。 于是他也不敢随意打扰。 而再一次失败的沈落雪有些气急败坏,觉得那畜生肯定会屏蔽自身的气息,否则不可能那么久都找不到。 还有那个声音也真是的,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留下,就又沉睡过去了,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一块石头! 满腔戾气正无处发泄,她猛地睁眼,便撞进院门口少年含笑的眉眼。 江凌寒倚在门框上,眉眼飞扬,唇角的笑意晃人得很。 沈落雪心头一跳,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随后扯出一抹温婉的笑:“师弟,你怎么来了? “师姐你忘啦?”江凌寒大步走进来,声音里满是雀跃,“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灯会节啊!往年这个时候,我们不都结伴下山逛灯会、猜灯谜的吗?” 他说着,语气低落了一瞬。 “可惜萧师兄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这次要历练多久。” 沈落雪闻言,心头微动。 她本想找个借口推脱,毕竟找回那只妖兽才是大事,可话刚到嘴边,她又忽然改了主意。 “好啊,那你叫上小师妹吧?”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放出去的灵鸟,竟是一只连着一只失联。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阿姮最近竟然和苏虞搞在了一起! 可她不是说,她来是为了报仇的吗?怎么忽然就跟苏虞化干戈为玉帛了? 正好借着逛灯会的由头,她得探探苏虞的口风才行。 江凌寒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语气有些闷闷不乐:“我不去!我才不想见到她,那禁闭室我已经待够了!” 第一次勉强算是他的错,可第二次,明明是她先动手的,凭什么受罚的人只有他? 思过崖的事他也听说了,只觉得苏虞遇上了魔修,就是她活该!肯定是她之前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虽然魔修人人得而诛之,可苏虞却招惹上那种大魔,那简直是不知死活! 闻言,沈落雪不得不安抚他:“小师妹毕竟没了修为,脾气比以前暴躁也是很正常的,你作为师兄,要让着她才是。” 她这话,明面上是在劝和,但终究还是故意在挑拨。 就是得让他忍着,遇到事情他才容易爆发呀。 第34章 猫哭耗子假慈悲 第34章猫哭耗子假慈悲(第1/2页) 江凌寒抿了抿唇,还是觉得不太服气,那明明是苏虞咎由自取,他已经三番五次不计较了,可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谁要热脸贴她冷屁股啊! 见他不说话,沈落雪压下内心的不耐,再度发话:“怎么,连你师姐的话都不听了?” 这句话就严重了,至少江凌寒从来不会轻易忤逆她。 于是他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 暮色四合。 山下的城镇早已张灯结彩,流光溢彩的灯笼沿着青石板路蜿蜒而上,暖黄的光晕落在行人的肩头,映得整条街都透着热闹的烟火气。 苏虞跟在人群末尾,一身鹅黄衣裙衬得她身形没那么单薄了。 “主人,这里好热闹啊~” “当然啦,你看那花灯还画了只兔子呢。” 叶怀渊走在她身侧,见她仰着头看花灯,柔软漆黑的发丝简单地绑起来,杏眼弯成了浅浅的月牙,看得人连呼吸都跟着轻了些。 他却忍不住开口:“小师妹,你萧师兄不日就要回宗了,你要不要先去往常的铺子,买点他最喜欢的糕点?”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苏虞身上。 少女眼里的笑意迅速褪去,恢复成那副疏离的样子:“我为什么要买?他不会自己买吗?” 其实苏虞也猜到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无非就是以前自己都会这样做呗。 但是现在,他们配吗? 叶怀渊一时语塞,眸子暗了暗,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你往年都……” 他觉得小师妹突然陌生得吓人,或许是没了记忆的缘故吧。 想到这,他又补充道:“你萧师兄肯定也惦念着你呢,说不定也给你带了礼物。” 苏虞只是垂着眸,声音淡得像吹过的风,不仔细听怕是都听不清楚:“我的那点灵石都用来买药了,要买你们买吧。” 真当她傻? 刚醒来时的那句话她还记着呢,萧意不还是跟他们一样讨厌她? 苏虞的声音不大,却让叶怀渊的脸色僵了僵,随即又反应过来:“小师妹,你的伤还没好?我回去就让人把药送过去……” “不用了。” 猫哭耗子假慈悲。 说了那么多次,倒没一次是真送的,做不到又要说出口,真是虚伪至极! 当然苏虞这话也只是想想,她可不想好不容易下山一趟,就跟他们吵来吵去,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叶怀渊被拒绝,袖子里的手又不自觉地握紧了。 明明以前她总是依赖着自己,他偶尔还会觉得力不从心,甚至想着,她要是能跟落雪一样懂事就好了。 可当她不再依赖自己时,他却又莫名觉得失落和恐慌。 他这是怎么了? 沈落雪见他神色动摇,立刻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既然师妹花光了灵石,那就先用我的吧。” “你萧师兄最喜欢的那家糕点铺,我听说还出了新口味,你正好可以买来送他。” “还是师姐大方。”江凌寒立刻附和,目光扫过苏虞,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不像某个人,不就是舍不得花灵石吗?也不扯个像样的理由,骗谁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猫哭耗子假慈悲(第2/2页) 他脸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是前些日子与其他弟子切磋时落下的。 当时他去药峰买药,那人一言不合就要跟他打架。 “我的药,不卖给残害同门之人!” 江凌寒立刻反应过来,估计是他伤害苏虞的事情传出来了,当即就冷下脸。 他怎么不知道苏虞在别人那里那么受欢迎?恐怕是在外面经常说他们的坏话吧? 明明是他们剑峰的事,却不在内部解决,说出去平白惹人笑话! 叶怀渊看着苏虞冷淡的侧脸,忍不住皱了皱眉,却是看向了江凌寒:“凌寒,你怎么能对小师妹说这样的话呢?” 可苏虞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一样。 江凌寒瞬间就闭了嘴,心头瞬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甚至还有点莫名的火气。 从前的苏虞,哪次出门不满心记着要给萧师兄带东西? 又哪次不是巴巴地跟在他们身后,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所有人? 可现在,她却不愿多看他们一眼,就连他刚刚的嘲讽,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半点回应都没有。 其实苏虞除了习惯性屏蔽他们,还在识海里跟蛋蛋讲话。 “蛋蛋,你看看想吃点什么,等我跟他们分开,就每样给你买一点。” 虽然她现在什么好东西都给不起,但至少能让它解解馋,也好尽一下主人的职责。 想到这,苏虞还真有点想叹气。 她以前还想过自己会契约哪种威风凛凛的灵兽呢,没想到是自己最害怕的蛇。 也是让人有点哭笑不得了。 见气氛凝滞,叶怀渊不得不出声缓解,跟沈落雪你一句我一句,只是始终还是回不到以前那种气氛融洽的样子。 可沈落雪下山也不是真的为了陪他们玩,于是故意又将话题引到了苏虞身上。 “师妹,我听说你最近跟阿姮相处得很愉快。不过你不是最怕蛇了吗?怎么这次不怕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江凌寒最近没关注过苏虞,倒是不知道这件事。 听到她不怕蛇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苏虞是什么时候不怕的?是在他把她扔下洞之前,还是之后? 苏虞听着她熟练的挑拨,轻轻地笑了一声。 “阿姮人很好,蛇也很乖巧,只要它不伤害我,我就不害怕了。” 叶怀渊却不太赞同。 “毕竟阿姮是五毒宗的圣女,那身实力又太过危险,还是少与她接触为好。”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荒莽山那些能轻易腐蚀修士身体的毒雾,阿姮却在里面来去自如,怕是身体的每一寸早已经被毒素浸染。 苏虞倒是觉得有点好笑。 他们不关心别的,却关心她跟谁玩。 怕是一点也见不得她好吧。 于是她再次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我想跟谁玩就跟谁玩,你们管不着!” 还是赶紧跟这些人分开吧,她还要给蛋蛋买东西呢。 江凌寒习惯性回怼:“师兄那是关心你,还真是不识好歹!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第35章 闻着味就过来了 第35章闻着味就过来了(第1/2页) 哟,还真给她猜到了,这人不出声难道会死吗? 苏虞立刻反唇相讥:“这些年除了是师尊教导的我,当然还有师兄师姐们呐。” 竟是把这句话完完全全堵了回去。 江凌寒自知失言,只能恼怒地闭上嘴,随后将头撇到一边去了。 哼,伶牙俐齿。 叶怀渊见状,也只能先让他们分开,过会再汇合了,否则一路上怕是不能安生。 离开他们,苏虞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莲花灯浮在河面随波轻晃,街边的小摊也都支着羊角灯,暖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柔柔地散开,叫卖声、嬉笑声、猜灯谜的吆喝声,声声不绝。 苏虞其实很少见过这样热闹的场景。 从前她一直都待在村子里,也很少出去玩,她问:“为什么我们不出去,别人也不进来呢?” 她爹只是笑笑说:“别人是进不来,我们是不能出。小虞儿,爹爹再教你一课,要么不离家,要么离家不可念。” 说完,他还惆怅地叹了口气。 “不可念啊。” 小苏虞难得抽了抽嘴角。 她爹什么都好,就是经常会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家不就在这呢,有什么好惆怅的。 小苏虞那时一心只想出村子外看看,却不知道,她现在连家都没了。 许是见她不太开心,一旁的小摊主忽然叫了她几声。 “姑娘,要不要来猜个灯谜?十五文钱一次,很简单的!猜对了就能得个花灯,猜错了也不要紧,我还能给你送个小东西。” 苏虞闻声看过去,见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便拿起一个灯谜,随口问道:“看你样子,怕是才十五吧,你家人呢?” 那摊主半点也不局促,神情举止落落大方:“我爹娘去世了,我小妹生了病,在家呢。” “我看你刚刚那样,应该也是想家了吧……不过我也是乱猜的,姑娘你别介意。” 苏虞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而是看向手中的谜面:“千字头,木字腰,太阳出来从下照,人人都说味道好。” 她心想,还蛮简单的,不像她爹出的那些什么……急转弯。 比如—— “什么羊不吃草?” “什么球不能踢?” “什么水不能喝?” 简直闻所未闻,还是这种谜面好,一看就懂。 她抬眼看过去:“是梦吧?” 摊主露出一个笑容:“对咯!姑娘你拿好,这是你的花灯。” 是盏小兔子花灯,约莫两个手掌大小,扎得精巧又憨态可掬,看着就让人欢喜。 苏虞伸手接了过来,随后将钱放在他手心里,不多不少正好十五文。 那摊主似乎有些诧异,但还是道了声谢:“谢谢,姑娘慢走啊!” 等人走远,他有些气馁。 怎么跟他爹说的不一样呢?好不容易来一个客人,可人家好像都不同情自己啊。 照这样下去,妹妹的药钱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至少还要十几个下品灵石呢。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少年垂头丧气地撇了撇嘴:“爹,你说的方法没用,人家还是只给十五文钱。” “而且为什么要让我送那只兔子花灯啊,你足足做了三个晚上,还那么好看!放着招揽客人不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闻着味就过来了(第2/2页) 走过来的中年男子衣衫被洗得有些发白,闻言弹了弹少年的脑瓜子。 “敢怀疑你爹的眼光?还不赶紧把那张纸条拿过来!” 少年听话地将那张谜面收了回来,随后眼睛微微瞪大。 “我的天!上面的内容怎么变了?爹,她她她……” “她是——” 中年男子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故作高深地回答:“咳咳,人家怕是早就看穿了你拙劣的表演,但看在你的赤子之心的份上,还是给你留了东西。” “上面是让你去哪里拿灵石吗?” 少年勉强从震惊的情绪中抽离,闻言下意识回答:“不啊,就是一个药方。” 中年男子这下也绷不住了,将纸条抢了过来,看了三遍才回过神。 我的天! 是真修士! 不是他找的托! “不是穿着鹅黄色的小姑娘吗?” “是鹅黄色啊!”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 中年男子这才看到儿子身后,他找的人正在不远处对他挤眉弄眼。 ‘你们搞什么鬼?怎么还不叫我?’ 事到如今,他只能咽下口中的疑问,对那人摆了摆手,示意计划有变。 那原本是他给别人指路赚来的,但他娘子死都不准他去接触那些来路不明的人。 可安儿的病还要治啊! 于是他只能通过这种办法把灵石拿回家。 不过既然有修士心软给了药方,那就先回家看看有没有用,看上去药材他们也负担得起。 灵石就晚点再拿回家吧。 …… 苏虞第一眼就知道那个少年说了谎。 就算是父母早早就已经双亡,一般人提起也不会如此淡漠,就跟说起别人的事一样。 而且他手上没有做花灯留下来的茧,送这兔子灯的时候眼里还闪过一丝不舍和心疼。 他明明不想送,却还是送了。 如果这花灯不是他做的,就是别人做的,那么他口中所说的父母双亡就很值得怀疑了。 不过他身上有淡淡的药味,家里确实是有人生了病。 于是苏虞就给他送了个药方。 毕竟这兔子灯说起来,还是她占了便宜。 想到这,她眼底浮现起淡淡的笑意。 然而下一秒,眼前突然多了个拦路人。 那人穿着一身锦袍,瞧着倒是人模狗样,就是脸上的表情让人不怎么舒服。 “哟,这是哪里来的美人?要不要跟着爷我吃香喝辣?” 苏虞:“……” 话本里写的原来是真的,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看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修士,或者说—— 苏虞扫了眼他身后的几个护卫,至少都是筑基期。 哪怕知道了也有恃无恐。 见她没理会自己,男子挑了挑眉,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看来是没听过爷的名声,不过也不要紧,你现在跟我走的话,待会就能少受点罪。”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啊。 苏虞心下了然,看来以前自己都是跟叶怀渊他们在一起,所以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而她现在看上去也十分好拿捏,所以这人就跟狗一样,闻着味就过来了。 第36章 金晟暴毙 第36章金晟暴毙(第1/2页) 随后苏虞分了点心神去听周围人的言论。 毕竟要是打了小的来老的,岂不得先了解了解对方的背景? “这不是金府的少爷金晟吗?他怎么出来了?” “说是因为抢走醉仙楼的女子被打断了腿,可人家是独苗苗,哪能真打啊?还不是做戏的!” “真是个祸害!要是老天派个人来收了他就好了!” “说起来,凌云宗怎么从来不管这事……” “哎,他们里面一个长老就是姓金的,你觉得呢?” 苏虞闻言,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金? 貌似就只有掌管藏书阁的金长老了。 听说他平日里不爱与人打交道,只愿意待在藏书阁,性格古板,外冷内硬,连上次宗门设宴他也没去。 这样的人,居然有如此猖狂的后辈,也算是开了眼了。 苏虞垂下眸子,看起来颇有点楚楚可怜的意味:“可我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能跟你吃香的喝辣的?” 围观的人连连摇头,仿佛在可怜她即将踏进狼窝,落得个不好的下场。 金晟听到她示弱的样子,感觉这事稳了,心情也好上不少。 毕竟最近也不能总吃些大鱼大肉,屁股还痛着呢。 于是他也就多了几分耐心:“放心,你只要跟了我,就能在安州城横着走!” 哇,真是好大的口气! 苏虞沉默不语,却是准备将毒撒到他身上。 就是能让对方暴露在外的部分,会如同被虫咬一般痛痒,敷药也没有用。 毕竟这是蛊毒,不是外伤。 一旦他中了这个毒,至少在毒解之前都没办法脱衣服,否则就等着被痛死吧。 阿姮原本还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东西,毕竟她一出手就要置人于死地,否则岂不是给自己留下祸患? 但苏虞又不是她,也不打算当毒修,只是想先拿来解决一些小麻烦。 不然要是对方当着她的面化成了一滩肉泥,那她岂不是嫌疑最大? 然而江凌寒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突然挡在她面前,拔出剑就刺了过去。 “竟然让这种人欺负你,苏虞,你以往怼我的气势呢?!” 毒放到一半又紧急收回来的苏虞:“……” 可恶,能不能滚啊! 然而江凌寒已经和那几个护卫打起来了,但明显局势是一边倒。 金晟气急败坏:“你们到底是谁?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让你们走不出安州城!” 江凌寒在周围震惊加疑惑的目光里,缓缓收起剑,扬起下巴,神情倨傲:“凌云宗剑峰内门弟子,江凌寒。” 看到他身上弟子玉牌的金晟,原本要破口大骂的表情立刻止住了,但是一时没收回来,显得有些扭曲。 “……原来是凌云宗的道友,失敬失敬。”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 江凌寒明显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直接冷声道:“谁跟你是道友?!” 金晟面色更加扭曲了,但好在护卫还是比较明事理的,及时拦住了他。 毕竟他们加起来都不够人家打的。 等他们灰溜溜离开后,周围的人群也逐渐散开。 就是离去时,苏虞好像看到金晟身上弥漫着淡淡的黑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金晟暴毙(第2/2页) 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就不见了。 ……大概只是错觉吧。 江凌寒心想自己帮了苏虞,她总该给自己道谢了吧。 哪知少女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平淡地收回视线,拔脚就往前走,像是觉得他碍事了一样。 “啧!” 江凌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自己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直到汇合的时候都还阴沉着脸。 沈落雪一看就知道他大概率因为什么人心情不好,但这时她也懒得理会,只想着早点回去。 紧接着,叶怀渊对他们说:“走吧。回去太晚,师尊该担心了。” 听到这句话,苏虞第一反应是—— 假的吧。 她还会关心人? 但她又转念一想,估计柳清卿只是不喜欢她,但对叶怀渊他们就不一样了。 偏心嘛,她早就体会过了。 “且慢——” 只是叶怀渊刚说完,几人就被一群护卫拦了下来,他们的穿着很是熟悉,正是之前遇到的金家人,但这批却全是金丹期的。 而为首的护卫还是个元婴,哪怕不出手,淡淡的威压也逐渐蔓延开来,让人难以喘得上气。 而且每个人的表情都充满着杀意,像是他们犯下了滔天罪行一样。 苏虞眯了眯眼睛,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照这阵仗,难不成是金晟出了什么事,所以误以为是他们下的手? 下一秒,为首的护卫再度开口了。 “我家少爷突然暴毙,还请诸位跟我们走一趟。待我们查明真相,定会放诸位安然离开!” 这话说得客气,但只要他们有一丝反抗的意味,就肯定会强行带走他们。 叶怀渊皱了皱眉,率先看向表情瞬间改变的江凌寒:“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听完他的描述后,叶怀渊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怒气。 “我师妹明明差点被你们少爷所迫害,我还未找你们算账,他的死又与我们有何干系?” 气氛因为这句话瞬间紧绷起来,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直到一只仙鹤划破黑夜,从天而降,翅尖沾着几缕流云,盘旋三圈后落在众人面前。 还带来了柳清卿的口谕:“务必解决此事,否则不得回宗。” 众人表情顿时都有些凝重,叶怀渊更是没想到这件事连师尊都惊动了。 于是他们只能妥协,随护卫们一同来到了金府。 夜色如墨,显得气氛愈发沉郁。 灵堂内,一口乌木棺材横在中央,而不久前还在仗势欺人的金晟,此刻静静地躺在里面,没有半点呼吸。 而金老夫人正捧着灵位,发髻散乱,哭得泣不成声。 见到苏虞他们,她顿时面目狰狞:“都是他们害了我孙儿!我要他们偿命!” 说完金老夫人就要叫人动手,幸好被一旁的管事给拦下了。 “老夫人,他们都是凌云宗弟子,可能其中还有什么误会。待真相查明,才能给少爷一个交代啊!” 金老夫人被身旁的丫鬟扶着,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好一会才勉强把那股愤恨的情绪压下去。 “那就查!好好地查!无论是谁,我都绝不会轻易放过!” 第37章 是你做错了 第37章是你做错了(第1/2页) 叶怀渊率先上前一步:“可否让我看下你家少爷的伤口?” 管家为难地看向金老夫人,额头全是汗。 虽然他们已经看了好几次,或许别人能看出什么端倪,但不知道老夫人会不会同意。 直到看到她背过身去,知道她是默认了的管家才对叶怀渊点了点头,还不忘提醒:“只能看,不能用手摸。” 叶怀渊点点头,开始探查起来。 那是一道利落的剑伤,创口窄而深,还正中胸口。 若是寻常修士,还可以用灵力护住心脉,可金晟只是一介凡人,受了这样的伤,基本上是无力回天了。 苏虞却没像别人一样把注意力放在尸体上,而是趁机打量起周围人的神态。 她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除了金老夫人是真心实意为金晟伤心,其余的人要么只急于捉住凶手,要么是松了一口气。 金管家的行为暂时没有什么异样。 只有角落里的一个小丫鬟,面色煞白,似乎在担心什么。 苏虞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因为怕打草惊蛇,同时思考她要怎么摆脱自己的嫌疑。 而叶怀渊开始询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尸体的?” 金管家正要回答,却在这时突然闯进来一个红衣女子,腰上还挂着一串铃铛,每走一步都叮当作响。 她发髻高束,额间生着颗红痣,眉眼与金晟有几分相似,只是此刻脸色冰冷,眼底都是戾气。 “金管家,你还在跟他们废什么话?!” 金老夫人眼眶红红地看过去,哽咽道:“娇娇,你怎么回来了?” 红衣女子也瞬间红了眼睛扑过去:“祖母,我刚历练完,想着回宗前见你们一面,哪知却听到了我哥的噩耗……” “如今凶手都已经被抓回来,祖母你还不赶紧让人把她拿下!” 说完,她立刻转头,仇恨的目光就落在了苏虞身上。 “我哥不就是调戏了你几句,你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看来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将事情的经过都了解了个大概。 苏虞还在捋脑海中的思绪,感觉自己像是遗漏了什么,便也没有及时回应她。 于是金娇娇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默认,怒火更盛,抬手就要拔剑。 “你这个恶毒的家伙!我今天就杀了你为我哥报仇!” “住手!” 叶怀渊上前一步,语气沉缓,“金姑娘,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而且我师妹也不可能杀你哥。” 在他看来,这件事说不定只是偶然,或许是金晟的仇家下的手也说不定。 然而江凌寒却嗤笑了一声,双手抱胸。 “我说呢,按照她锱铢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对她动手动脚?原来是在这等着啊。” “师兄你也别包庇她了,这种事她又不是没做过!” “那个小乞丐的事,师兄你难道忘记了吗?” 苏虞指尖蜷缩了一下,心里忽然难受起来,因为这时她又恢复了一点记忆。 之前他们路过一个城镇时,恰巧在路边遇到了一个几岁的小乞丐,他看起来饿了很久,面黄肌瘦,浑身也脏兮兮的。 沈落雪当即就将她身上的玉佩给了他,得到对方的连连感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是你做错了(第2/2页) 但苏虞却注意到了其他乞丐们垂涎贪婪的眼神。 她很确定,只要他们一走,小乞丐就会被一拥而上,甚至说不定还会换来一顿毒打。 善良是好事。 可对方接不住,就会引来祸患。 于是她很快找借口折返回去,假意被他碰脏了裙子,顺势将玉佩拿了回来。 “我这裙子价值千金,你拿什么赔?算了,这个玉佩我就拿走了,反正你也配不上!” 那一瞬间,小乞丐绝望的表情让苏虞瞬间心生不忍。 但她还是咬咬牙,转身离开了。 而其他人见状,又躺了回去,也没去找他的麻烦。 随后苏虞就悄悄给了他一些铜板,这样他买东西也不会太显眼。 只是回去时,她却被江凌寒狠狠扇了一巴掌。 “苏虞,你怎么那么恶毒?人家不就是碰脏了你的裙子,你竟如此记仇!” “况且那是师姐给别人的东西,你怎么能抢回来还据为己有呢?!” 苏虞这才知道,那一幕被他们看见了。 她刚要解释,沈落雪就在一旁叹了口气:“裙子脏了可以再买,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 “可你却这样对他……你知不知道,人家可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饿死的。” 苏虞心里“咯噔”一下,手脚都变得冰凉,急忙摇了摇头:“我没有——” 叶怀渊却缓缓打断了她,眼里满是失望:“小师妹,这件事是你做错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苏虞如坠寒窑。 她不知道,自己明明是做了好事,为什么会被这样连声指责? 他们不是她的师兄师姐吗?为什么连一句话也不听她解释? 而现在,就跟那时一样。 但在碰到袖子里的蛋蛋后,苏虞终于回过神,内心慢慢平静下来。 算了。 过去已经成为过去,反正她现在也不会在意他们了。 随后她开始冷静地分析。 “金晟应该是死在金府吧?” “那么周围肯定会有很多人跟着他,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难不成你们这的护卫都是摆设吗?” 沈落雪忽然柔柔地笑了笑:“对啊,我师妹到现在身上都还有伤呢。” 这句话看似站在苏虞这边,但她肯定是希望苏虞没办法证明自己清白的。 哪怕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也会让她身上沾下难以洗去的污点。 苏虞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补充:“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我没有剑。就算我想要对他下手,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金娇娇下意识看向她腰间,发现对方确实没有说谎。 但她很快就反驳:“你没有,他们有啊!反正你们也是一伙的!” 苏虞顿时觉得她现在理智全无,说是没办法说得通的了。 而叶怀渊虽然记起了那件事,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出声解释了:“我们的剑不可能丢失了却没有发觉,也不可能随意借给师妹杀人。” 毕竟当时江凌寒及时赶到,苏虞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所以就算要报复,他也觉得不应该用这么狠毒的手段夺人性命。 第38章 化尸水 第38章化尸水(第1/2页) 叶怀渊始终认为。 在威胁自己的性命时可以放手一搏,但若是平常遇到不顺心的事就这样,那跟作恶多端的魔修又有什么分别? 他们是修士,应该匡扶正义,斩妖除魔。 而不是只为了一己之私,就随意夺人性命。 …… 金娇娇却还是冷笑一声:“哼,你们凌云宗什么法宝没有,说不定是用了别的手段暗算我哥呢!”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忽然翻过了金晟的脑袋,指着他的后脑勺,语气诧异:“少爷这里还有一处伤口!” “什么?!”管家大惊失色。 护卫继续沉痛地解释:“怪不得少爷明明可以自保,却有心无力,原来是有人用银针封住了他的行动!” 听到是银针,角落里那个丫鬟的呼吸突然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只是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留下血肉模糊的伤口。 没关系的,他们肯定不会发现的……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事情真的暴露,她也会一头撞死在这,绝对不会连累到夫人! 金娇娇冷哼一声,内心的怒火逐渐烧光她的理智,随即就将长剑指向了苏虞。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只有你身上没有灵力,才会用这种手段害人!” 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那剑身便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苏虞的心口! 幸好苏虞一直防备着,立马就后退几步躲过金娇娇的攻击,耳边的发丝被灵力卷起的风吹动,又缓缓掉落。 与此同时,少女漂亮的眼睛里浮现起些许冷意。 “看来你们金府其他人也跟金晟一样,都喜欢仗势欺人啊。” 其实她刚刚将那丫鬟的反应收入眼底,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那护卫的反应也很奇怪。 连叶怀渊都看不出的伤口,他却能看出来。 点出的时机也很凑巧,先有沈落雪说她有伤,后有叶怀渊说她不可能有剑。 那么如果她要下手,就肯定需要借助其他手段。 苏虞确定凶手现在就在金家,而他们为何选中自己当替罪羊……应该是因为她刚好与金晟发生了矛盾。 剑伤可以污蔑叶怀渊他们,但银针却能精准指向她一人。 有意思。 听到苏虞的话,金娇娇美眸瞪大:“你!” 她没想到,对方杀了人,而且还在他们的地盘上也敢那么嚣张,当即就再次挥剑刺去。 这一击她用了十成十的力,而且剑势又快又狠。 苏虞若是真的受了这一下,怕是真的要把命留在这里! 江凌寒眉梢微挑,却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眼底还带着几分冷眼旁观的漠然—— 在他看来,苏虞本就嫌疑重大,若是真的被金娇娇所伤,倒也算是咎由自取。 而沈落雪站在一旁,看似脚步动了动,却慢了不止半拍。 只有叶怀渊虽然心里存疑,但还是替苏虞挡下了攻击。 毕竟再怎么说他都是她师兄,哪怕她做错了事,也轮不到外人处置她。 “锵——” 两股灵力相撞,激起一阵劲风,使得烛火也被吹得剧烈摇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化尸水(第2/2页) 叶怀渊没想到她的攻击如此凶狠,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沉声道:“如今事情的真相还未明了,金小姐何必下手如此果断?” 金娇娇眼神狠厉,声音嘶哑:“她杀了我哥!我凭什么不能为他报仇?!?” 她就不信,今天能让杀人凶手活着离开金府! 虽然她哥沉迷美色,但对她却是极好的,有什么好东西也会分她一份,还总是会打听她有没有在宗门里受委屈。 在听到她被责罚后,他甚至还偷偷带人替她报仇,让那个贱人被妖兽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他是这么对她说的:“我们金家的人,怎么能被别人欺负?你是我妹,他们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我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哪怕金晟不能修炼,但金娇娇还是一直都很崇拜他,特别是在听到这句话时,内心的感动都快要溢出来。 所以当她听到金晟的死讯后,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人敢在安州城对金家人动手? 而且那些护卫是废物吗?连她哥都保护不了,还活着干什么?干脆全杀了算了! 他们因为忌惮对方的身份不敢下手,她敢! 就在金娇娇即将被仇恨和怒火冲昏头脑时,苏虞素手一翻,拿出了一个洁白的瓷瓶。 “虽然你们没有办法证明我是凶手,但我却有法子证明我不是。” 这句话乍一听有些绕,可却同时让在场的几个人心一紧。 其中属丫鬟的反应最大,她直接就是脑子一片空白,连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只不过其他人注意力都在苏虞身上,无暇顾及其他。 金娇娇率先反应过来:“轻飘飘的一句话谁不会说?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沈落雪看着苏虞冷静的模样,轻轻地皱了皱眉,也猜不出她会用什么手段洗脱嫌疑。 只不过在外人面前,她非但不能落井下石,还得站在她这边。 “我相信我师妹,她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请金小姐再耐心等等。” 虽然话她说出口了,可苏虞若拿出的证据没能让大家信服…… 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随后苏虞将瓶塞轻轻拧开,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瞬间飘散开来,惹得金府众人纷纷捂鼻后退。 就连叶怀渊他们也皱起了眉头,用灵力阻隔了嗅觉。 江凌寒一脸嫌恶,大声质疑道:“苏虞,你在搞什么鬼?这不会就是你所说的证据吧?” 苏虞没有回答,只是淡定地将里面的液体对准脚边的虫子尸体倒了下来。 那是刚刚被灵力波及的飞虫,正好可以帮上忙。 不过瞬息之间,地上飞虫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很快就化作了一滩黑色的水渍。 随后它又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化尸水!” 沈落雪脱口而出,面露震惊。 毕竟这可是五毒宗特有的,苏虞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是阿姮给她的? 可就算是为了接近苏虞,她也没必要花这么大手笔吧? 第39章 上吊自杀 第39章上吊自杀(第1/2页) “没错,这的确是化尸水。”苏虞抬眸,目光缓缓扫过金府的众人,“要是我真杀了金晟,又怎么会留下他的尸体?” “我看你们并不想给他找到凶手,而是想赶紧找个人替罪吧?”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金管家浑身一僵。 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随后不得不避开苏虞的目光,尝试转移话题。 “就算不是你们杀了他,也肯定跟你们脱不了干系!否则少爷怎么会在与你们分离之后就突然暴毙?”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苏虞语气轻描淡写,却步步紧逼,“我也觉得很巧——他回来后还去过别的地方,对吧?” 她曾跟她爹学过察言观色的本领,心虚的人怎么掩饰都会有破绽。 “而且明明是晚上,你为什么突然流那么多汗?” 金管家擦汗的举动一顿。 “看来你知道啊。” 最了解他的金老夫人立刻就看过去,知道他一做亏心事就容易流汗。 她的心沉了沉,语气冰冷:“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还不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听到她的呵斥,金管家终于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老夫人息怒!少爷回来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 “而是进了夫人的房间,出来后没多久,就倒在房间里没了呼吸!” “小的也不是故意撒谎的啊!” 他也是今日才撞见的。 那时金晟还威胁他,要是敢说出去就要了他的项上人头! 他一个小小的管家,遇到这种事还不是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本来只要随便找个替罪羊就好了,也不会追究到自己身上,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苏虞没有剑! 毕竟剑修没有剑,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而那银针是夫人用来防身的秘法,老夫人不知情,他还能一点都不清楚吗? 要是能糊弄过去就皆大欢喜,可现在摆明是要完! 其中最不能接受的人是金娇娇。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那个狐媚子可不是他们的生母,而是她爹从妓院里带回来的浪荡女子。 他哥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肯定是她勾引了她哥! 如果不是这样,她哥怎么会犯错?! 金老夫人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很可能会是这样,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去给我把人叫来!” 于是金管家立刻看向角落里的那个丫鬟,“春霞,快去……” 就在后者闭上眼睛准备撞柱自杀的时候,后头突然跑进来一个仆人:“不好了!夫人自杀了!” …… 房间的正中央,金夫人穿着一身素衣,脖子上缠着一根雪白的绫带,身体悬挂在半空中。 无论是谁进来都会被吓个半死。 而她脖子上和手上都有着青紫的痕迹,结合之前金管家所说,这些是谁留下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下似乎更加坐实了她的嫌疑。 “小的听从吩咐去给夫人弄些吃食来,哪知一进门就、就发现……夫人上吊自杀了!” 苏虞一眼就看到尸体嘴唇有些许乌黑,嘴角也有一丝鲜血。 估计金夫人先是服了毒,才将自己吊在了房梁上。 至于原因—— 当然是为了吓这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上吊自杀(第2/2页) 可见她的怨气有多大。 苏虞看着眼睛紧闭的金夫人,明明她们素不相识,但好像这一刻又冥冥中有了联系。 她心想金夫人肯定是反抗过的,可金晟的地位就注定她是蜉蝣撼树。 就跟柳池祈曾经对她做的那些事一样。 苏虞内心顿时有些沉重,后悔那时没有把毒下在金晟身上。 如果江凌寒没有打断她,那是不是结局会不太一样? 但这想法也过于天真了些。 有些恶之花,在种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会结什么果。 在苏虞因为复杂的情绪抿起嘴唇的时候,金娇娇却恶狠狠地持剑劈去,似乎要将金夫人一分为二! “贱人!” 叶怀渊见状,再次化解了她的攻击。 “金夫人已经去世,你这是在干什么?!” ——难不成是毁尸灭迹? 在场的不少人都这么想。 而金娇娇却丝毫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看上去比在得知金晟死讯时更加愤恨。 “她一个千人骑万人踏的婊子,不仅勾引我哥,还害了他性命,难道我不该将她碎尸万段吗?” “况且你都不认识她,就能为一具尸体说话,难道你也对她一见倾心了?” 这句话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毕竟知道内情的仆人谁不知道。 当初老爷对金夫人就是一眼看中,随后便不顾病重的前夫人和金娇娇的大吵大闹,直接带回家里安置。 后来前夫人一死,他就将现在的金夫人扶正了。 可若是他真的在意金夫人,也不会让她受如此多的屈辱,到死也没人替她主持公道。 世间男子多薄情。 不过如是。 无论闹出什么丑事,旁人都不会觉得男子有什么错,只会猜测女子德行有失,行事放荡。 从而议论、诋毁。 可笑至极。 …… 叶怀渊从未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人,哪怕以前的苏虞再娇蛮,也不会执意要毁人家的尸体。 “说不定是你金家仇人所为呢?而且金晟尸体上还有针刺的痕迹,金夫人一介弱女子,又怎么可能犯下如此罪行?” 看着叶怀渊竭力维护一个陌生人,苏虞莫名觉得有些不爽。 在他心里,若是没有这一出,最后怕也还是会怀疑到她头上。 呵,虚伪的师兄妹情。 就在这时,江凌寒忽然看向梳妆台角落的阴影处,皱起眉头。 这里怎么会有魔气? 虽然很淡,但他绝不会认错! 于是江凌寒上前一步,用剑挑起了一条普通的黑色手帕,只是上面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阴寒之气。 “师兄你看!” 叶怀渊闻声望去,顿时面色凝重:“是玄罗夫人的东西!” “玄罗夫人?” 金娇娇的表情茫然了一瞬,金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也满是疑惑。 “是个手段极其残忍的魔修。” 叶怀渊握紧手中的剑,自责自己被金娇娇刚刚的行为分了心神,竟没注意到屋子里还有这种东西。 “她专对品行不端的男子下手,也会帮心存怨怼的女子了却心结,事后会留下一条手帕。” “而那魔修索要的报酬,通常是男子的一颗心。” 第40章 慨他人之康 第40章慨他人之康(第1/2页) 一颗心! 金娇娇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我哥的心肯定还在!” 似乎是为了证明凶手是金夫人,而不是什么魔修。 金娇娇又冲进了灵堂,划开了金晟的胸膛。 等到苏虞他们追过去,只看到他空荡荡的胸膛和失魂落魄的金娇娇。 这样看来,他们全都被耍了。 凶手根本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金老夫人看到这一幕,终于晕了过去。 只有苏虞想起当时金晟离开时,那一闪而过的魔气。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 事情到这也算是真相大白。 然而苏虞却并不打算将自己受到的委屈轻易揭过。 她现在是很弱小没错,但不代表她就要逆来顺受。 “你们冤枉了我,不仅没人道歉,甚至连赔礼也没有吗?” 金娇娇现在心情乱糟糟的,闻言脱口而出:“你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苏虞的脸更冷了,她没事不是因为他们手下留情,而是她留有后手。 换作是其他人,估计被带回金府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照你这么说,金府就可以随意污蔑别人了是吗?” 见她们起冲突,沈落雪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随后故作体贴地劝道:“师妹,金府发生了这样的事,金小姐怕是也很伤心。” “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听到这句话,苏虞总算是知道她平日里的套路是什么了。 拿他人的苦难装大方? 别人或许行,但她不同意。 叶怀渊此时只想早点回去复命,闻言也只是叹了口气:“小师妹,此行你虽然受惊,但金府却真真切切失去了两条人命。” “就算你受了委屈,但这也是人家情急之下所为,何不相互体谅一些呢?” 苏虞呼吸一窒,内心那股火气愈演愈烈。 难道她受委屈就是活该,只要别人比她更苦,她就应该让步? 他们凭什么替她做主? 慨他人之康,还真是好样的! “也不是不行,那看来,我也没有替你们保密的必要了。” 闻言,听出了苏虞语气里的威胁,金娇娇银牙一咬。 这种丑闻怎么可以传出去?! 原本她没想到叶怀渊他们会替她说话,内心的愤懑散去了一些。 但是现在,她对苏虞愈发不喜了。 明明最大的受害者是她,苏虞凭什么讨要赔礼? 她配吗? 但金娇娇也不想跟她纠缠太久,只能让金管家去安排了。 等忙完她哥的葬礼,她还得将这些办事不力的下人全都杀了,再丢到乱葬岗去! 最后,苏虞得到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里面堆满了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 看得出来,金府为了息事宁人,确实下了血本。 一行人沉默地回到宗门。 然而到了拐角处,苏虞发现叶怀渊还在跟着自己,拧眉道:“还有什么事吗?” 毕竟他们可不顺路。 而且如果是责备,那她才懒得听。 叶怀渊心情也有些糟糕:“你那化尸水如此危险,往后还是莫要带在身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慨他人之康(第2/2页) 这一看就是五毒宗圣女给她的,可堂堂剑修,怎么能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呢? 传出去还不惹人非议! 苏虞从来都不相信叶怀渊会真心实意担心她。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人该不会怀疑她会拿化尸水为非作歹吧? 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苏虞语气带上了一丝烦躁:“这就不劳师兄操心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像是一秒都不想再多停留。 叶怀渊握起拳头,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还不是担心苏虞以后会惹出什么祸端? 这些年来,他跟在她后面收拾烂摊子的次数还少吗? 还是落雪更让人省心,从来不会让他为难。 罢了,既然小师妹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先冷落她一阵。 等她学乖了就好了。 *** 秋风微凉,吹得院子里的树沙沙作响,这几日再也不闻鸟鸣声,显得有些安静。 苏虞坐在院子里,穿得厚实了些,继续练习阿禾教她的毒术。 蛋蛋在旁边看着,尾巴一甩一甩,有些懒洋洋的。 那日灯会,它吃完东西就睡了过去,直到回宗了才苏醒,得知苏虞受了委屈,它顿时气得要死。 “他们怎么敢污蔑主人?!若我醒着,肯定将他们一人咬上一口!” 苏虞当时也没太注意,于是就有些疑惑地问:“你最近总是犯困,是因为快入冬的缘故么?” 当时它只是用蛇尾揉了揉眼睛,“不知道。” 而最近,它也一连睡了好几日,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主人,你怎么整天在弄这些东西啊?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吃。” 看着蔫趴趴的它,苏虞有些担忧,但又觉得蛇冬眠也不是怪事,也就没有太着急。 “我现在难以修炼,这些毒能保护我。” 等她炼制出无色无味、连元婴期的修士都察觉不出,那才真的出师了。 不过阿姮身上的材料已经全给了她,用一次少一次,所以还得谨慎些。 这时阿姮推门而入,坐在苏虞身旁,一手托着下巴,眼尾轻挑:“你猜猜,我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苏虞看了她一眼:你要回宗了?” 毕竟她来就是为了她阿姊的事情,如今该教的也教得差不多了,也没必要在凌云宗继续待下去。 阿姮见她没什么波动的模样,假装伤心地擦了擦眼尾不存在的眼泪。 “我也算是你半个师父,知道我要走,居然半点表示都没有,唉……” 苏虞无语了一瞬,随后想到什么,将又睡过去的蛋蛋推到她跟前,“话说,你那灵宠也会在冬天犯困吗?” 阿姮歪了歪头,“虽然听说你失忆了,但你都没有再重新了解过这些东西吗?” “无论是灵兽还是妖兽,都不会有寻常兽类那些拖后腿的习惯,不然打架时岂不是连叫都叫不出来?” “而且你这小蛇……你平常都喂它什么?” 在看出了它身上的不凡之处后,阿姮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后便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它已经破壳许久了吧?竟一点都没长大!” “你这是怎么养的?再这样下去,它怕不是要冬眠,而是直接回壳沉睡了!” 第41章 她是傻子吗 第41章她是傻子吗(第1/2页) 接连几个疑问,问得苏虞哑口无言,表情也有些惭愧。 “都是它自己找的,灵石它也不吃,我见它没什么异常,就没怎么管……” 这样看来,她还真是个不称职的主人。 阿姮沉默了两秒,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罢了,你如今连自己都顾不上,它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情有可原。” “但如果继续待在你身边,它以后说不定就只能当个宠物了。” 苏虞立刻沉不住气了,毕竟它娘那么厉害,她怎么能把蛋蛋养成一个废物呢? “那——” 见苏虞真的着急了,阿姮忽然轻笑一声打断她:“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让它跟我回五毒宗如何?毕竟它也是条毒蛇,大概率也能适应得来……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苏虞很快就做好了决定,“行,那我问问它。” 毕竟当初是蛋蛋先选的她,还陪了她那么久。 这些日子,只有它会在乎她的情绪、她的痛苦,她早就将蛋蛋视为朋友,甚至是亲人了。 所以无论它选什么,她都会尊重。 于是苏虞用指尖轻柔地唤醒了它,简单解释了一下,表示自己并不是不要它,而是希望它能变得更好。 “……所以,你愿意跟阿姮一起离开吗?” 蛋蛋看了阿姮一眼,又看着愧疚的苏虞,像往常一样爬过去,撒娇般蹭了蹭她的手腕。 “主人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嘴太刁,总是觉得饿。” “我会跟她离开的,因为我不想要主人受欺负的时候,我却只能躲在袖子里看着。” 苏虞鼻子一酸,没想到它是这么想的。 “对不起……是我太弱了。” 蛋蛋摇了摇头,虽然有些疲倦,可还是强撑着说完了最后的话。 “主人,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主人,哪怕别人再好,那也不是你。” “有些缘分是天注定,我认定了你,就不会轻易离开。” “所以主人不要担心,我只是去修炼,而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但是主人,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别再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阿姮听着听着,忽然不满地“啧”了一声。 “搞得我像是在棒打鸳鸯一样。” 等蛋蛋再次沉睡,苏虞不舍地摸了摸它的头:“你带它走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阿姮毫不客气地应下了。 人情这东西,不要白不要。 *** 蛋蛋离开后,院子再度安静下来。 偶尔苏虞会下意识喊出它的名字,在没有得到回应后,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每天睁眼就是炼毒。 毕竟实力才是硬道理。 然而最近院子里总是出现怪事,不是吃食忽然缺斤少两,就是晚上总是传来细碎的摩擦声。 如果不是蛋蛋已经离开了,苏虞肯定会以为是它做的好事。 或许是其他灵兽弄出的动静吧。 苏虞现在暂时懒得管,因为她要下山买材料了,总是花灵石买丹药也不是一回事,每次交易她心都在滴血。 而且有些她一看就知道品质没有多好,可偏偏还不得不收下,毕竟这个脆弱的身体都扛不住别人的几下伤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她是傻子吗(第2/2页) 然而苏虞刚踏进第一家回春堂,李掌柜抬头看见她,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瞪着眼睛,皮笑肉不笑道:“苏姑娘,您可算来了!上个月你那二师兄赊的那几瓶聚气丹,说好让你三日内来结清,眼下都拖了快两个月了!” 苏虞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他拿的东西,为什么要我付?” 难道她以前是什么冤大头? 不应该啊,小时候别人敢欠她一个红薯,她都能打得别人满地找牙,更别提会自愿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了。 难道是萧意拿了别的东西来换? 可若是如此,之前找东西还给叶怀渊他们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少了吧? 一种闷闷的感觉从她的胸口蔓延开来,似乎是……憋屈? 苏虞忍不住皱眉,心想这家伙到底瞒着自己干了什么? “虽然东西是你师兄拿的,但一向不都是你付灵石么?”李掌柜翻出柜上的账本,指着上面的字迹。 “可别说我骗你,上月初八,他拿了几瓶聚气丹,说是你很快就会来付账,可这都快两个月了你才来!” 苏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时间点差不多是她受伤的时候。 所以,她那个名义上的二师兄不仅没有对自己表示任何的关心,还在谴责她之后下山买东西去了? 花的还是她的灵石? 要不要脸啊! “要不是信任你,我早就让人去凌云宗寻人了!”李掌柜摇了摇头道。 他们这些做生意的,特别是丹药这种贵重物品,哪几个身后没点背景? 而且那些大宗门产出的丹药也要拿到他们这里售卖,谁也不想上他们的黑榜单,所以李掌柜才会等那么久。 其实他一开始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师兄拿东西由师妹付账的? 可对他来说,只要有灵石,那就什么都好说,于是久而久之就保留了这个模式。 但李掌柜现在觉得,以后不能再这样了,要是人人都将这招学去,又拖个十天半个月的,那他生意还做不做了? 苏虞抿了抿唇,“我如今也囊中羞涩,谁拿的东西,掌柜你就找谁付吧。” 李掌柜神情古怪了一瞬,然后拿出了一张契约书,“但这上面签的可是你的名字,你想终止也行,先把这次付了再说!” 啧。 火大。 听完这句话的苏虞,心里更加憋屈了,她甚至都想骂以前的自己一顿,怎么能应下这种事? 她是傻子吗? 但为了自己之后不会寸步难行,苏虞还是艰难地付了钱。 现在她的心何止是在滴血,简直都被剖成了两半! 特别是想到以前的自己很可能给萧意花了更多,苏虞一口牙都快被咬碎了。 李掌柜看了她几眼,可能是察觉出她身上的伤至今还未完全愈合,眼里闪过一丝同情。 “我猜,你现在欠的可不止我家的灵石,还是每家都走一趟吧。” “可别因为一件小事,吃了大亏!” 遇到讲理的,这次说不定就能轻轻揭过。 要是耐心没那么好的,说不定会让她赔偿双倍灵石。 毕竟之前说好的付款期限,现在却拖了那么久。 第42章 万石阁 第42章万石阁(第1/2页) 出了回春堂,苏虞憋着一股气,不信邪地接连去了好几家丹药铺,结果都无一例外,很快就将灵石花得七七八八。 关键是她想买的一样都没买到! 苏虞默默握紧了拳头。 萧意! 总有一天要让他把欠她的灵石双倍还回来! 然而烦心的事还不止一件。 因为阿姮的灵鸟在凌云宗找不到苏虞,所以就飞来这找她,大概率是她之前拜托阿姮探查的事有消息了。 苏虞拆开信封,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字迹,一边看指尖一边收紧,很快就将纸张捏得皱巴巴的。 “之前同你们进地宫的几个弟子皆已殒命,我怀疑是沈落雪所为,之前也是她误导我针对你。” “而且唯一一个因受伤提前回宗的弟子提起,地宫是沈落雪执意要前往的。” “机灵点别被弄死了,否则你这小蛇可是得永远留在我五毒宗。” 很快,纸张瞬间无火自焚,却不伤及人体。 苏虞神色有些凝重,看来那次历练之前,沈落雪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她前往。 那几个弟子很可能是被灭口了。 而没有更多线索的苏虞,只能再次将此事搁置,只是变强的心越来越迫切。 因为就算她找到了证据,可被换的灵根也不一定回得来,沈落雪也未必会受到应得的惩罚。 还不如等她以后亲自讨回来。 平复完心情后,苏虞开始翻找自己的储物袋,看看有什么可以典当的。 然而最值钱的,就只有她爹留给她的玉佩了,原本应该是两个的,但现在只见一个,或许是被不小心弄丢了。 她叹了一口气,感叹日子怎么越过越紧巴巴的。 就在这时,苏虞忽然摸到了一小堆灵石,被块布胡乱裹着,看上去像是从别人那顺来的。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她之前喊了蛋蛋,它却没应那次最有可能了。 “也不知道是偷了谁的……” 当时它说进去很容易,想出来时却被看不见的东西罩住了。 苏虞现在怀疑,是因为它偷拿了对方的东西,所以引来了禁制困住它。 但她的目光又在另一处地方突然停住了。 “这里面……怎么会有一小块蛋壳?” 蛋壳约莫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隐隐散发着浅淡的灵力,莹润的金纹像是被刻上去的,显得格外好看。 苏虞觉得有些奇怪,但思来想去,也只以为是蛋蛋的壳。 “这么漂亮,可惜当初没看到。” 苏虞很快就将此事抛在脑后,打算拿着这点灵石去以钱生钱,可她对这里却不熟悉。 ……不过有一个人应当清楚。 苏虞循着记忆去到那里时,摊子竟然换了个样。 摊主变成了一个长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正手脚麻利地揉面烙饼,一旁的馍馍被烤得鼓起金黄的焦边,滋滋作响。 他头也不回地叮嘱了一句:“臭小子,可别再把钱数错了哈!” 那眼熟的少年就在一旁打下手,手里攥着个小布巾,一会儿擦碗一会儿递油纸,鼻尖还沾了点面粉。 闻言,他连忙应声:“知道了爹!我这次肯定数对!” 不就是一时心急找错了钱,至于这样一直提醒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万石阁(第2/2页) 不过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生意竟好了不少。 若是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中年男子还是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再找错钱,才放心下来。 他不允许自家的东西缺斤少两,更不允许找给客人的钱有所偏差。 不然,这生意铁定做不长久。 他宁愿辛苦一点,也要让日子一直有个盼头! 阿清找完钱送走客人,慢慢缓了两口气,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客官——” 然而习惯性招呼的他,在下一秒忽然顿住了。 面前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裳的少女杏眼弯弯,看着娇俏又灵动。 却十分眼熟。 阿清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仙子怎么下凡了?! 苏虞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她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也不怪阿清是这个反应,换作是谁,再次遇到到自己曾经欺骗过还被揭穿了的人,都会感到不自在的。 中年男子却没认出来,厚实的巴掌直直落在他背上。 “你这小子!客人来了都不吭声,成哑巴了?!” 阿清疼得闷哼一声,随即才反应过来,露出个谄媚的笑容。 “嘿嘿客官,您想要点什么?我们家的油酥饼是刚炸的,外酥里脆,还有酸梅汤,解腻得很!” 她之前没跟自己计较,还给了药方,他有什么可担心的,说不定这次只是来照顾自己的生意罢了。 仙子可真是个好人! 苏虞笑了笑:“我就是想找他问件事。” “行,你把他拉走吧。”中年男子下意识点了点头。 阿清见状,立刻带着苏虞溜到了一边。 “仙子,之前多谢您帮了我,有什么要求您尽管说,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虞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那么严重,“我就是想知道,这里的赌石场在什么地方?” 阿清立刻打起了精神,说起自己擅长的事情,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仙子您问这个可算问对人了!” “这金翎城大大小小的赌石场有四五处,最偏最小的在北巷,货色差、灵力少,都是些凡人去那随便玩玩。” “东边那家看着气派,实则坑人,原石全是世家挑剩下的,切不出什么好东西。” “真要去,就得去西城那片,那里有个最大最正规、原石也最好的万石阁,您过去了,看见的最惹眼的楼就是它,还有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好找得很!” 他顿了顿,生怕苏虞不清楚其中的门道,又连忙补充。 “不过万石阁规矩大,背景也硬,虽然正道、魔修和散修都能进,但谁也不敢在里面轻易惹事。” “哦对了,那里还分为下品区、中品区、上品区,价格互相之间至少差了十倍不止,您要是第一次去,可以先从下品区看起,不然可能会被坑……” 苏虞若有所思。 “行,谢谢你。” 对她来说,下品区还是上品区都没有什么分别。 除去为了赚钱这个原因,她其实还想验证一件事。 如果真如她所想,那么赌石这件事就不愁了。如果不是,她也有别的手段。 第43章 白高兴一场 第43章白高兴一场(第1/2页) 中年男子见阿清回来,随意问了一句:“说什么了?” 阿清挠了挠头,“就问了几句话……不过爹,赌石真的那么好吗?那么多人都想去。” 中年男子立刻停下了手中的东西,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我告诉你,哪怕你妹病死,我跟你娘穷一辈子,你也不能去碰这玩意!” 在他看来,赌石这东西,稍有不慎就会让人倾家荡产,甚至是坠入无边地狱,爬都爬不上来! 见阿清表情似乎有些迷茫,中年男子忽然叹了口气。 “儿子,实话告诉你,这东西我以前也接触过。因为当时我想娶你娘,但是聘礼不够,她爹娘死都不愿意把她嫁给我。” “你以为我现在能娶到你娘,是因为我赚了大钱?事实恰恰相反。” “你娘在得知我把家产输光从而想放弃她时,气得过来直接给了我两个耳光。” “还说‘你要是个男子汉,就赶紧给我重整旗鼓!耽误了老娘那么久,你说不娶就不娶了?’她爹娘还在外面看着,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估计也是没想到自家女儿那么……果敢。” 想起以前的事情,他眼里浮现出些许柔情,至今还觉得有点好笑。 但无论提起多少次,他内心都会有浓浓的感激。 如果没有他媳妇,可能也不会有今天的他了。 阿清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明白他爹是在担心他,“我知道了。” 现在日子看起来是挺不错的。 可如果意外再次来临呢? 就跟这次一样,妹妹好不容易病好转了,娘却因为上山砍柴摔伤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 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他要怎么保护他们? 阿清握着手中的灵石,慢慢收紧力道,内心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 西城区。 空气中没有任何香料和酒气的味道,只有漂浮的尘埃,甚至还有淡淡的灵气波动。许多人摩肩接踵,叫卖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客官,我这是上好的石料,来挑一挑看一看吧!” “你这原石看起来没什么好东西啊,不会是坑人的吧?” “哎,此言差矣。无论这原石表面多么朴素无华,但里面未必没有大料啊!客官您一买便知!” 换了一身不起眼衣裳的苏虞,在人群中循声望去,看到那个朴素的小摊上,都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头。 不过她还没有确定自己的猜想,也不能妄下定论。 说不定人家真的有好货呢? 收回视线,苏虞径直往里面走去。 也就不知道有人拆穿了摊主,说他根本就是从山上随意捡回石头贩卖,骗的都是些不懂赌石的生人。 讨饶声也被淹没在人群里。 很快,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赫然出现在眼前,大门上果然挂着一块黑金匾额,写着“万石阁”三个大字。 门口站着两个气息沉厚的修士,眼神锐利,却没对进出的人有任何阻拦,哪怕是衣衫褴褛的乞丐。 对他们来说,只要不闹事,就不值得他们出手。 苏虞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们一眼。 竟然都是元婴。 但他们也只是个守门的,看来万石阁的背景还真是不容小觑。 里面更是大有说法。 巨大的厅堂里,摆满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原石,有的被随意堆放在地上,有的被精心陈列在展台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白高兴一场(第2/2页) 原石表面粗糙,却隐隐透着或强或弱的灵气波动,吸引着无数人驻足围观,甚至是争相出价。 几十万甚至是几百万的下品灵石都不在话下,看得苏虞暗暗咂舌。 就连贫穷书生都在一掷千金,估计是把切出的晶石变卖了,一朝富有却不舍得收手。 不过苏虞觉得,就算他及时退出,也未必能保全自身。 毕竟怀璧其罪,可觊觎的人却数不胜数。 一旦踏出这扇门,是福是祸,就全看自己的本事了。 苏虞没有挤进去像他们一样进行挑选,而是定定地看着那些石料。 果然—— 没有任何区别。 “……” 苏虞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真是白高兴一场。 之前她就发现了,自己能通过对方的灵力波动,来判断他是元婴期还是化神期。 换做别的修仙者是万万不敢想的,因为只有修为高的才能看穿修为低的等级,比如凡人只能感知到修仙者的威慑。 怎么说呢…… 这个能力既然不能对死物起作用,那就只能拿来装腔作势狐假虎威而已。 颇有些惆怅的苏虞,忽然被一个人吸引了过去。 因为他周围的人硬是在这么拥挤的地方,给他留了一小块空地,像是对他避之不及一样。 那是个体格极其魁梧的体修,肩宽腰窄,一身腱子肉快要把衣料撑爆,透着一股蛮横的力道。 可偏偏配了一张极英俊的脸,鼻梁高挺,眉眼锋利。 整体也不难看,就是感觉……有些矛盾,像是在酒缸里种了一朵漂亮的花,搭配得有些怪异。 而他说的话,更是给自身气质增添了一丝……奇妙的感觉。 一种让别人情不自禁的怀疑,对方是不是个傻子的感觉。 “吾乃龙族艾瓦拉斯之子,愚蠢的家伙们,还不赶紧给本大爷让路!” 周围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一秒。 然后继续嘈杂起来。 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些吐槽的声音。 “龙族?老子还仙族呢!” “哪来的傻子?万石阁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进了啊?!” “哎,此言差矣。这傻大个可是连续十天来这儿买了共一百零八块石头。你猜怎么着?就其中就一块有东西,还是市面上最便宜的炎晶石!” “嚯,那还能坚持那么多天,看来还是个人傻钱多的家伙。” “听说他已经上了外面盗贼的黑榜单,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东西偷!” “哈哈哈哈哈——” 苏虞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心想自己待会估计也会变成众人口中的傻子。 想到这,她沉默了两秒,但还是认命地把手伸进了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不太起眼的罗盘。 它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根小小的细白银针,散发着似有若无的灵气。 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当初打造它也花了很长时间。 嗯。 她爹一夜未睡。 第二天都不能陪她玩了。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苏虞不太想把它拿出来用,因为会比较……惹眼。 可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想了想,她忽然转身朝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走去。 第44章 好运来 第44章好运来(第1/2页) …… 一旁的伙计早就注意到角落里的苏虞了。 他分管的是下品区的这一角,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早已见怪不怪了。 可就是没见过她这样冷静的。 像是什么都不缺,只是单纯来这里凑热闹。 也不说这样的人没有,但他们一般都会去上品区,根本看不上这些破烂。 见苏虞靠近,伙计有些好奇她会选多少块原石,心里还有些同情和不屑,觉得她就是个新人,什么也不懂就莽过来了。 毕竟谁不知道他这片区域就是拿来充数的,根本切不出什么好东西。 没见这边都没人来吗? 并不觉得她有什么本事的伙计,刚想随口敷衍她,就听到少女笑眯眯地问:“你们这,不限制用别的手段选原石吧?” 伙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更加兴趣缺缺了:“当然……你要是真有本事,把万石阁搬空了都行。” 这句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在嘲讽自己。 不过苏虞懒得计较,能用道具就行,不然她怕自己被丢出去。 于是在伙计的注视下,她细白的指尖落在了罗盘上的一块晶石上。 没有什么高超的术法,也没有复杂的口诀,她就这么轻轻一按。 “嗡——” 罗盘瞬间就散发出了柔和的红光。 接着是橙、黄、绿、青、蓝、紫光,跟跑马灯一样,在她的掌心疯狂循环闪烁。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十分慷慨激昂的歌声。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不仅声音响亮,穿透力也极强,调子还喜庆又魔性。 刚刚还嘈杂无比的万石阁,瞬间为之一静。 那些无数因为赌石红了眼的人,也纷纷转过头来,有的一头雾水,有的则在惊愕过后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其中一个人不解地挠了挠脑袋:“在这用道具,能成吗?” 可若是高级晶石能那么轻易被筛选出来,那些世族也不至于对万石阁趋之若鹜了。 于是旁边的人轻蔑地笑了一声:“你猜,以前有没有人也试过这种手段?到最后还不是得靠运气?” 就算是想用那些能寻宝的法器,也不能精确找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因为大多数原石自身还会产生一个伪装性的灵力层,等到一刀切下去,就会发现全是些破铜烂铁。 于是原本因为苏虞这一举动而有些蠢蠢欲动的人,顿时失去了兴趣。 算了,她要是真有那种厉害的法东西,也不至于来这了,直接去秘境寻宝不好吗? 他们这种穷不拉几的,就不凑这种热闹了。 只有苏虞看着疯狂抖动的银针,最后慢慢停在了面前的小摊子上,还精确地指向了最大的那块原石,抽了抽嘴角。 “……” 面前的伙计眼里同情和嘲讽的意味顿时更浓了。 苏虞不是聋子,那些人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是傻子,很明显这个巨大的原石大概率开不出什么好东西,否则也不会留在这里那么久都没人碰了。 只是在她认命般把手指伸过去时,一个大块头就靠了过来,声音洪亮得有些震耳:“老板,这个我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好运来(第2/2页) 伙计已经习惯这傻大个这样称呼他了,刚要说价钱,就看到苏虞气鼓鼓地瞪过去。 “这是我的!先到先得,你懂不懂啊?” 大块头,也就是白焱,神色莫名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疑惑地看向伙计:“你们这不是谁先给灵石,就是谁的吗?” “当然——”伙计竭力控制住自己无语的表情。 他很想吐槽,人家是在争抢好东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年头,连破烂也有人要了吗? 而苏虞更是万万想不到,他会来抢自己的东西! 谁说他傻了? 这哪里傻了? 真的不是因为看她好欺负才过来的吗? 苏虞抿了抿唇,露出一个不太友善的微笑:“这位……道友,讲点道理,这是我用法器选出来的。就算不论先来后到,可你这样,跟当着我的面夺我的宝,有什么区别?” 虽然这是个平平无奇的手搓法器,还是一次性消耗品,可也是付出了时间和精力的啊! 之前柳清卿或是叶怀渊给的东西,原本也不是她的,因此她不稀罕要。 可这次,她凭什么拱手让人? 虽然白焱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恼怒,但还是扬起下巴,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算了,本大爷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爱夺人所好,这东西就勉强让给你吧!”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让苏虞冷静下来。 她开始反思,是不是这个人身上也有怒怒粉的效果? 每次听完他说话,理智就会离家出走? 她干嘛要跟他说那么多,直接付灵石不就好了? 交易完,苏虞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假装刚刚丢人和发火的人都不是她。 他们这边的争抢无人在意,因为另一边更加热闹。 有个瘦弱得看起来只剩下骨头的乞丐,抱着一块不大不小的原石,一步步挤出人群,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他衣衫破烂,浑身脏兮兮的,身体像是已经脱力,表情也疲惫至极,可眼睛却透着一股狠劲。 乞丐把原石重重砸在解石台上,嗓子沙哑难听。 “解。” 见他一副笃定的模样,有人嗤笑,有人不予理睬,更多人是在抱着胸看好戏。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乞丐已经踩在了悬崖边缘,整个人摇摇欲坠,想靠这个翻身罢了。 可运气与机缘同理,是谁都强求不来的。 “又是个想靠一块破石头翻身的家伙。” “这原石看着比刚才那傻大个挑的还废,八成又是个破烂玩意。” “可怜是可怜,但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想一步登天的疯子。” 嘲讽此起彼伏。 可乞丐却一点都不在乎,眼里只有面前的原石,甚至内心还反过来嘲讽这些人无知—— 他们懂个屁! 等他切出了天价晶石,他们还不是要跪着求他? 一旁身着锦服的修士神情平淡,漫不经心地用指尖凝起一缕青色的灵力,随后打在侧面的开关上。 在他看来,下品区的东西不值得他上心。 反正都是些废石。 “解石已开始,你等会吧。” 第45章 极品玄天晶 第45章极品玄天晶(第1/2页) 刹那间,解石台底下的阵法开始运转,莹白的微光亮起,四道灵力同时弹出,化作薄如蝉翼的光带,将原石牢牢缠住。 随着光带逐渐消失,表面的石屑也开始褪去,却始终不见有异光出现。 有些觉得乞丐会走狗屎运的人,见状缓缓摇了摇头,看来没什么可期待的了。 然而,等原石只剩下拳头大小时,一道璀璨夺目的紫光猛地迸发出来,浓郁的灵气瞬间席卷了整个下品区。 “是……是极品玄天晶!!” 有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玄天晶是什么东西? 要知道各大宗门护山大阵的阵眼就由玄天晶支撑,其中蕴含的灵力乃是寻常晶石的一百倍,哪怕在秘境里也是不可遇也不可求的存在。 可现在,还真被这穷乞丐给切出来了? 就算只有拳头大小,也足以让众人为之疯狂。 于是当即就有人红了眼,举手出价:“我出一百万上品灵石!” “我加一万!” “加十万!” “你们还是别跟我抢了,这玄天晶,我志在必得——我出两百万!” 竞价声瞬间充斥了整个下品区,甚至连楼上的中品区都忍不住派人下来查看,在打听到有人切出了玄天晶后,立刻就加入了这场没有硝烟的竞争中。 毕竟这东西放在上品区,也绰绰有余。 那瘦小的乞丐愣在原地,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玄天晶,嘴唇哆嗦着,心跳震耳欲聋,心脏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说什么来着—— 老天果然眷顾他!这不就成功了?! 乞丐仰天大笑了几声,眼角慢慢溢出了泪水,顺着眼尾的皱纹慢慢滑落,擦去了脸上的灰尘。 众人只以为他是喜极而泣,却只有乞丐知道,除了一开头的狂喜,紧接而来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悲哀。 乞丐原本不是乞丐,而是酒楼里一个跑堂的。 和其他人一样,他到年龄就娶了个媳妇,还生了个大胖小子,若是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这辈子或许也就这样了。 可乞丐心比天高啊,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 路上发生冲撞时他接住的人是李府的千金,可惜她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 酒楼里发生冲突时,出手救了他的是位上仙,身手不凡,可惜他被赶去了后厨,连句话也没说上。 于是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若是当初他上门讨要恩情,是不是就能成就一段良缘? 抑或是以报答之名,拜入仙君门下,是不是就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越想越后悔,后悔自己早早成了亲,以至于之后不敢多看那李小姐一眼;也因记挂着家里还未长大的儿子,而惜命躲在了后厨。 情和道都没了,那还剩下什么呢? 乞丐来到万石阁门口,被熟人招呼进去后,终是一脚踏入了这不归路。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暴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只是花极小的钱,就能用一块破石头换那么多灵石! 乞丐觉得这是他最后的一个机会,于是家里的积蓄很快就被他花光,劳累的妻子带着病重的孩子离开,自己也变得穷困潦倒,却还是不肯罢休。 他不是没有挽留过。 只是妻子那双浑浊且湿润的眼睛,充满着失望和责怪,让他不敢再看第二眼。 “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为什么非要去赌呢?赌石跟赌钱,又有什么分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极品玄天晶(第2/2页) “我的病难治我知道,可我从未想过要花家里的钱!” “可你呢?你儿子上私塾要不要钱?以后娶媳妇要不要钱?就连儿子生病你都没有关心过一句!” “你就这么大手大脚地把钱花出去,半点不顾我俩的死活,你还是人吗?!” 似乎是被这样的话刺伤,乞丐内心很是生气。 当时他做了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 他把人狠狠推在了地上,鲜血流了妻子满面,渐渐模糊了那张不再年轻的脸。 好像只要把对方变得越不堪,就能说服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你个见识浅薄的妇人,懂什么?!我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整天问这问那的,你知不知道我赚钱有多辛苦!” “而且这是我的钱!老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屋子里沉默了几秒。 妻子冷笑一声,眼里的情绪渐渐褪去,成了让人心惊的死寂。 不说话时,整个人没有半点生气,像具失了魂魄的躯壳。 “……好,你的钱。” “既然如此,我们娘俩,就不占你的地,也不花你的钱了。” 她慢慢起身,简单收拾了几件自己从娘家带来的旧衣裳、空荡荡的首饰盒,以及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儿子。 离开时,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最后,却只吐出了一句话:“就这样吧。” 没有怨怼,没有指责。 只剩下对陌生人般的冷漠。 乞丐愣在原地好久好久,然后像突然被惊醒一样,从床底找出了自己上次赢来的钱,跑了出去。 “……今天万石阁买一赠一,可不能错过了!” 他其实并不把妻子的离去当回事,因为一个女子离了自己的相公,还能去哪呢?哪怕受了委屈也没人帮她主持。 所以乞丐坚信,她会回来的。 就算儿子因为没钱病死了,她也肯定会回到他身边。 所以哪怕乞丐变卖了自己的家产,为了生计被迫去乞讨,成为自己跑堂时最鄙视的那一种人时。 他也依旧坚信自己能暴富,然后成为人上人。 于是,他成功了。 乞丐第一个想炫耀的人,就是自己的妻子,想狠狠骂她有多么不识好歹。 可下一秒,尘封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 哦对了,她已经死了。 儿子病死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去了。 那是上个月,听到妻子死讯时,他还在通过乞讨攒钱,肚子饿得饥肠辘辘也还是忍住了去买些东西充饥,只是不停地往肚子里灌水。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或许愣了几秒,又或许什么都没想,继续他的生活。 可是啊…… 可是啊。 心头堵着的那一股气消散后,乞丐并不感到如释重负,反而觉得不知所措。 就好像终于捞起了水中月后,虽然它依旧神圣皎洁,却只让人感觉到无边的孤独,甚至怀疑,它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轮月亮。 可他再也赌不起了。 等他终于明白,自己是被月光蛊惑,一步步走进水中溺死后,后知后觉的痛苦才终于缠上他的心脏。 像是在对他说—— 你活该。 于是,乞丐后悔了。 第46章 别多管闲事 第46章别多管闲事(第1/2页) …… “极品玄天晶……确实是个好东西。” 灰暗的房间里。 身着白衣的青年容貌俊美冰冷,眼眸漆黑,窥不见任何的情绪,只是脸上毫无血色,病恹恹的。 他垂眸浅笑,看向自己掌心散发着幽光的晶石,但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很快,里面的灵力就被吸收干净,变得暗淡无光。 “按照计划行事,必要时,将尸体处理干净。” 他面前跪着一个锦衣男子,闻言低下头,语气恭敬:“是。” 等人离开,青年神情淡漠地将桌上的书信给销毁了。 哪怕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可只要动用灵力,残破的身体就会产生绵延不绝的痛苦,血迹也再度沾唇。 可他像是习惯了似的,熟练地用雪白的帕子擦去鲜血。 然后扔在地上,让它被原本安静不动的影子接住、吞噬殆尽。 “小影,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 “应该快了吧……” 青年似乎在疑惑,又似乎只是平静地陈述。 没人回答他,他也不需要答案。 因为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 外边。 众人还在争相出价,无人注意到原本又笑又哭的乞丐安静了一瞬,低下的弧度堪称诡异的头颅,竟再度慢慢抬了起来。 只是他眼底没了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混沌。 像是死人复活。 注意到这一幕的苏虞立刻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 刚刚那人明明因为大喜大悲没了呼吸,只是失去生机的那一秒,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为他续上了命。 ——又或者是,强行支撑着他的身体而已。 她本想走近去看仔细些,可白焱却忽然伸出手,抓住少女的衣领,像提小猫似的把她拉到身边。 苏虞猝不及防地后退两步,表情都有些懵。 不是这人也太讨厌了,怎么随便上手啊? 白焱却只是乐呵呵地笑:“人这么多,你过去怕是一下子就被压扁了。” 苏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几乎就要骂他不要多管闲事了。 可白焱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语气轻了几分:“是啊……可别多管闲事。” 意味深长的语气让苏虞愣了一秒,随后白焱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你一个女娃,生那么多气容易没人要啊!” 这下苏虞是真的没忍住,狠狠对他翻了个白眼。 然而就耽搁了这么一会,事情就已经快进到万石阁的人出来主持场面了,还是一个身穿锦服的领事。 他单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环顾了周围一圈。 在没有看到奇怪的人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面前叫喊得最激烈的几人身上。 “诸位,这块玄天晶我们万石阁愿意出一条九天雷霆鞭来交换,若有出价更高者,可再次进行报价。” 明明他的话没有什么问题,场面却一下子安静下来,一时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敢出价的人非富即贵,亦或是仙门弟子,当然对十大仙器了如指掌。 而这九天雷霆鞭,正是榜上的第十名。 它是由九天玄雷铁和龙筋所制,经九阳真火淬炼而成,鞭身缠绕着淡紫电光纹路,尾端坠一颗雷晶珠,极其好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别多管闲事(第2/2页) 无论是什么灵根的修士得到它,都几乎可以发挥自身两倍的实力。 更别说是雷灵根的了,对它更是梦寐以求。 这两个宝物的价值若比起来,还真不知道哪个会更好,也得看个人选择了。 可惜,后者却给了一个乞丐。 于是顿时人心浮动起来,众人看到他答应,也不觉得意外,毕竟能让万石阁下血本的人不多。 也有人嫉妒,觉得这家伙运气还真是好到爆棚! 在乞丐被请到后面时,众人虽然不再关注他们,但对赌石这件事更加狂热了。 哪怕犹豫选择这个还是那个的人,也都大手一挥选了两个。 整个下品区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 所有人都认为,乞丐都能翻身,他们为什么不能? 只有苏虞,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 下一秒。 她眸子动了动,看向了身旁与她一样理智的白焱,心里的怀疑再次浮出水面。 她相信有人能做出哪怕赌石一分不赚,也能坚持下来。 运气糟糕的人也比比皆是。 可近距离接触时,她却忽然不这么想了。 如果他真的没有半分甄别的实力,又怎么会一眼就看中她用了法器才选出的原石呢? 她从不怀疑她爹的实力,那是她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哪怕罗盘转向路边一块小石子,她都会觉得那是个好东西。 所以结合他刚刚那句可以说是提醒的话,以及那乞丐奇怪的表现,苏虞觉得这万石阁可能有点问题。 但是—— 这又关她什么事? 人呐,要想活得久,的确是得少管闲事。 苏虞漫不经心地想。 只是手上没处理过的原石就有点麻烦,若是不小心破坏,那就跟废石没什么两样了。 白焱似是有读心术般,宽厚的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甚至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把原本漂亮的发型弄得乱糟糟的。 不知怎的,他忽然改变了主意,语气有些诱哄:“这样,你帮我一个忙,我也帮你一个忙,怎么样?” “……” 不怎么样! 苏虞侧身躲过他的再一次触碰,神情也警惕了起来。 白焱没有感觉到半点尴尬,神情自如地收回了手,心想她个子小小的,身手倒是格外敏捷。 就是体内那么多伤,看得人手痒痒的…… 没得到回复,他也不介意,反而把一块漆黑的石头塞进了少女怀里。 “就当交个朋友,拜拜!” 身材高大的男子再次挤进人群里,留下一头雾水的苏虞。 她甚至都开始疑惑,那家伙刚刚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跟她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吧? 但苏虞还是准备将这块疑似没什么用的石头给收好。 不为别的,就因为被他接触到的一瞬间,她就察觉到了他的实力。 居然是元婴中期。 要知道,叶怀渊是最早拜入凌云宗的人,可如今的实力还只是金丹后期。 苏虞迅速想明白,他应该是使用了能掩饰实力的法器,所以看上去才会是只有筑基修为的普通修士。 不过这也误打误撞地让她知道,只要接触对方就能够看穿他的伪装。 这一点倒是还得感谢他。 第47章 小金蛇 第47章小金蛇(第1/2页) 然而让苏虞更加意想不到的是,那块石头也被施了障眼法。 她刚把石头放进储物袋,它就变成了能隐匿身形的暗影石。 耳边还忽然传来了一句话。 “帮我找个人,事成之后,报酬包你满意!” 苏虞心动吗? 倒还真有点。 毕竟对方既然能来那么多次,就说明他是个不差灵石的主。 到时候她炼药的材料也能慢慢集齐了。 至于直接买丹药……她这个穷鬼,还真是想都不敢想。 弱点就暂时弱点吧,反正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对付一般修士,用阿姮教的毒术应付也绰绰有余了。 然而苏虞万万没想到,很快发生的事就会狠狠打她的脸。 这时的她先遇见了一件有点棘手的事情。 虽然答应了白焱的请求,但这并不代表她相信对方是完全无害的,也不觉得自己的实力能够解决超出意料的困难。 所以她打算先去看看情况。 如果太过危险,苏虞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 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她的命更重要。 有了暗影石能帮她隐藏声音和气息,苏虞基本上不会有被人发现的风险。 哪怕别人在她面前经过,也不会停下来探查。 躲开了第三波巡逻的人,苏虞停在了传送阵面前,有点发愁。 她实在没想到,每一个区域居然是通过传送阵连接的。 而且每一处都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把守,她倒是可以偷偷摸摸接近,但却没办法悄无声息地通过传送阵到达上品区。 “……” 算了,事成之后再让他加钱。 苏虞刚想打晕一个人混进去,就听到护卫同时对一个人行礼。 “见过少主。” 她下意识就躲进了一个房间里。 许是太紧张,她的呼吸声乱了一瞬,立刻就被那人捕捉到了。 “去看。” 没有人应声。 或者说,他们知道对方不是在吩咐他们。 随后,脚下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影子开始蠕动,歪歪扭扭地凝出一道诡谲的人形。 它快得如同离弦冷箭,冲到可以藏身的角落后,又拐了个弯回到它的主人脚边。 没有人。 面色苍白的青年抿了抿唇,许是自己想多了。 在这紧要关头,他绝不允许、也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 啧,那人好敏锐。 确定自己暂时安全的苏虞缓缓吐出一口气,惊吓过度的心脏还在砰砰作响,连带着白皙的后颈都沁出了一层细汗。 刚刚那人来去自如,还很受尊敬,应该地位不低。 她得小心为上。 再次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后,苏虞抬眸打量起面前的这间屋子。 屋内陈设普通,桌椅摆放整齐,床铺收拾得也很是干净,没有任何贵重物件,应该是某个护卫的房间。 墙角堆着几个未经打磨的原石,棱角分明,沉默地堆在阴影里,让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更添了几分拥挤。 确认并无异常后,苏虞便收回目光,准备离开。 可就在视线移开的刹那,她身体忽然一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小金蛇(第2/2页) 不远处,床榻内侧与墙面的缝隙间似乎藏着一个暗格,但看得不太真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苏虞还是压下了心头那点微末的好奇,没打算过去一探究竟。 然而下一秒。 那暗格似是没有被关严实,“咔嗒”一声弹出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幅似乎被匆忙卷起的画也慢慢滚落下来,并顺势展开。 画中人精致的面容与窈窕的身形,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 “……” 一系列的巧合让苏虞心头一惊,生怕是什么陷阱,就连手中沾满毒素的银针都准备好了。 但安静了两秒,似乎无事发生。 苏虞匆匆掠过画中少女的容貌,径直看向最底下的名字。 瑶光? 是谁? ——不对,现在也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苏虞依旧没有去动它,再次收回目光想要离开时,储物袋忽然动了一下。 粗粝的质感擦过她敏感的腰间,带起一阵战栗。 “!” 少女咬住唇瓣,止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 毕竟这房间只有她一个人,而不能装活物的储物袋却动了一下。 像是有人早已悄悄接近,故意用这东西吓她。 于是苏虞当机立断将储物袋狠狠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似乎也将里面的家伙砸得不轻。 它晕头转向地想,自己何时被这么对待过? 如果不是体内的灵力耗尽,它是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想到这,它就有点气恼。 可少女一副要把它扔在这然后头也不回离开的模样,让它没办法再继续装死了。 或者说是不敢。 以情绪为食的它轻而易举地就品出了苏虞心中的想法,那是只要察觉到它有异常,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这怎么行呢? 它可是好不容易从丑家伙那逃出来,就是为了能找个合眼缘的仆人伺候它。 而且她还可以充当它的食物,虽然时香时不香的,不过也勉勉强强吧。 于是它解除了隐身,慢吞吞地从袋子里爬了出来。 苏虞的确是愣了一下。 面前的小蛇通体金黄,鳞片坚硬光滑,泛着温润的光泽,蛇瞳也是漂亮的金色,眼尾还有一道天然的银纹,看起来诡异又引人注目。 但少女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像是下意识地排斥和厌恶。 ——果然,除了蛋蛋,她还是很讨厌蛇。 这个反应一下子就让小蛇扬起了头,它的声音没蛋蛋那么稚嫩,像个愤怒的小男孩。 “嘶嘶——” “你凭什么讨厌我!我可比你之前的那条蠢蛇好看多了!” 本来想问它何时钻进自己的储物袋,又有什么企图的苏虞一下沉下了脸,语气更是淬了冰似的。 “它是我的朋友,你敢再诋毁它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扯成两段?” 小蛇尾巴将地板拍得“啪啪”作响,像是更生气了。 “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要不是见你长得好看,我才不会选择你!” “我可是万噬蛇皇!长大后可毁天灭地!愚蠢的人类,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跪地求饶!” 第48章气死蛇了 第48章气死蛇了(第1/2页) 虽然这句话有夸张的成分在,但它也的确没说错。 哪怕孕育它的是七阶墨瞳金蟒,可真正决定它血脉的还得看它爹。 若是别人,说不定真会生出垂涎之心,恨不与它契约,毕竟这种有潜力长成神兽的妖兽可不多见。 可苏虞闻言只是反应平淡地看了它一眼,随后把储物袋捡回来,系回腰上。 “哦。” 谁信谁傻子。 见苏虞又准备离开,小金蛇顾不上什么霸气不霸气的,“咻”的一下缠到她腰上。 “别别别!别把我扔在这!我很有用的,你想问什么我都知道!” 这句话成功让苏虞止住了脚步。 她狐疑地挑了挑眉:“那我问你,画上的人是谁?” 她总觉得,那人跟沈落雪有点像,不过气质倒是一点都不同,看着有点娇弱。 像村子里那个整天病恹恹的小翠。 可爱是挺可爱的,就是容易一拳倒,打不过那些男孩可吃不上好吃的,所以每次她都会匀一份过去。 想起以前的事,苏虞难免有些低落,也不知道当年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金蛇哼笑一声,有些得意:“她啊,是灵瑶宫的瑶光仙子,虽然没你好看,但人家有家世有背景,未婚夫还是安州金家的金墨尘。” “就是你刚刚差点被撞见的那个病秧子。” 捕捉到熟悉的字眼,苏虞终于有了几分耐心。 金家? 难道金府是旁支,那人是从主家来的? 这样看来,万石阁的背后竟然是金家……就是不清楚金长老知不知道了。 没有问题还好,若是真有问题,那就很有意思了。 ——不过前提是,这小东西说的是真的。 短短几秒钟,苏虞心思百转,最后注意力回到面前的小金蛇身上。 她嘴角微勾,露出一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微笑。 “那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小金蛇立刻支棱起来,一副傲娇的样子,却说了一句废话:“哼哼,我就是知道!” 见苏虞再次耐心告诫,它语速再次加快:“哎呀!你信我就是了!” 对于苏虞的怀疑,小金蛇十分生气。 它可以从别人的情绪里读取对方的记忆,但修为越高,它读取得也就越艰难。 而且它最近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要不是为了获取苏虞的信任,它才不会轻易动用自己的能力。 那画卷上残存的情绪只有那么一丁点,还不太好吃。 她都不知道它做出的牺牲有多大! 还凶它,还要丢下它! 气死蛇了! 可是它才不会全盘托出,人类都是狡猾又贪婪的东西,要是说了,肯定又会被抓起来这样那样…… 虽然它不记得了,但肯定是不好的事情。 它才没那么傻呢! 察觉到小金蛇没有说谎,苏虞总算是半信半疑,与此同时,她忽然有了别的想法。 如果不能偷偷潜入,那就只能光明正大地进去了。 …… “这是怎么了?为何又要加强巡视?” “这不是少主又起疑心了呗,要我说,这就是多此一举!什么人敢在这闹事啊?不要命了?” 看着底下闹哄哄的人群,说这话的护卫轻轻哼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气死蛇了(第2/2页) 在他看来,那病秧子虽然好看,但却吹毛求疵得很,性子捉摸不定,古怪多疑。 要不是他是金家的少主,怕是早就被人打趴下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与瑶光仙子的婚约? 他生平最看不起这种小白脸,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却还要外出,动不动就给他们找事做。 要不是俸禄足够高,他早就不干了! 护卫心里还有些恶意地想,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的修为,但他一个金丹,说不定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脖子掐断。 可惜了,他是金家的少主,身边有那么多大能保护。 而他的身份决定了,他只能低人一等。 实力强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在这给别人当狗! 在他心生不满之际,另一个护卫忽然呼吸一滞,瞳孔也骤缩起来,像是看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 “你……” 你身后! 可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像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死死堵住了他的喉咙,连空气都无法通过,脸都因此涨红了。 先前的护卫下意识朝自己身后打去一道灵力,但动作只施展到一半,身体就忽然凝滞住了。 可别人还好好的。 于是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被针对了。 可恶,到底什么人敢在这撒野? 他可是万石阁的人,他难道还敢杀了他不成?! 但他却忽然看到自己的影子开始扭曲起来,像是被什么人操控着,带着阴冷诡异的气息。 护卫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难道是—— 不,绝对不可能! 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对他出言不逊? 然而护卫忽然意识到,既然那人有操控影子的能力,那利用它监听他们也并非难事…… 对危险的感知和对小命的珍惜,让他不得不低下头颅,下意识求饶起来。 “我错……” 可他刚吐出两个字,已经适应良好的影子就突然钻进了他的脚底! 只是几个呼吸间,它就在猎物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将筋骨寸寸折断,血液也被迫倒流。 而嘴巴被自己影子堵起来的另一个护卫,就看到自己的同伴眼睛猛地向上翻,两只眼球也剧烈地颤抖起来。 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救……救救我……” “我错了……” 终于艰难地发出自己声音的护卫,涕泪横流,满心都是惊恐。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可此时此刻,每过一秒,身体都像是在被千刀万剐一样。 血肉翻出猩红的糜烂,血腥味在喉咙蔓延。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绝望的呜咽声。 “呃……” 最后。 鲜血从嘴角边溢出,他摇摇欲坠地捂住自己的喉咙,狼狈地倒下了。 影子彻底占据了他的身体。 在旁边目睹一切的另一个护卫,在身体能行动自如的瞬间,立刻跪倒在地上,疯狂地磕着头,生怕自己被牵连。 “少主饶命!少主饶命!” “是他口出狂言,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啊!” 第49章 交易 第49章交易(第1/2页) 哪怕见过很多次,他还是会觉得十分惊恐。 一个金丹,在许多地方都是能被奉为座上宾的存在,不过几秒,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算少主在施展灵力上有缺陷,可有这个能力,谁还敢轻看他? 如今,也只能祈祷少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 另一处。 暗香浮动的雅间内,暖玉铺地,轻纱垂落,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若隐若现的药味,闻之便让人神清气明。 万石阁背后的主人,金家少主金墨尘,此时正在与人对弈。 又或者说,是与魔。 “将军——” 清淡如风的嗓音缓缓响起。 气质疏离清冷的青年微微垂眸,修长干净的指尖拈起一枚乌黑棋子,轻轻落下。 哪怕对方周身的魔气几乎要将他包围,他也依旧神定气闲。 一子定局。 “你输了。” 血屠没什么情绪地抬起眸。 他的眉骨锋利,一双瞳仁是沉到极致的暗红,似浸过无边血池,怒时煞气翻涌,气质十分骇人。 “你不会是在拿本座打发时间吧?” 他本就不耐烦跟金池麟下这什么鬼东西。 可自己有求于人,也只能耐着性子,随手将这些滑不溜秋的石头放在上面。 哪怕输了,他也并不放在心上,只是不耐烦地询问:“东西呢?你莫不是在耍本座?!” “莫急。” 金池麟也并不喜欢跟这些丑陋的家伙合作。 哪怕披着人皮,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做起事情来毫无理智的野兽罢了。 若不是此次他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又怎会容许对方踏进这里一步? “她原本就是凡人,人死不能复生。纵然你施展了傀儡术,也只能支撑她一阵子。” “而如今她灵魂已消散,躯壳已损坏。” “想要让她活过来,不过是痴人说梦。” 青年冷淡的话语在屋子内响起,似乎还带着一丝讽刺。 血屠找上门时,还要求他救人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惊疑。 许是他那能操控影子的能力,让他误以为他能将人复活。 有点荒谬,也有些可笑。 毕竟在他心里,魔能有什么真心? 不过是寻到了有趣的玩具,企图留久一些罢了。 这些话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刺耳。 血屠更是不例外。 他眯了眯眼,身上魔气暴涨,几乎要冲破保护着金池麟的屏障,森寒的杀意也似乎凝成了实质。 很快,青年腰上的法器便应声而碎。 只一瞬,血屠就闪现到他身前,伸手掐住了金池麟的脖子,恨不得将那纤细脆弱的颈骨扼断。 “区区蝼蚁,竟敢嘲笑本座?” 青年的脸色瞬间涨红,却露出了一个微笑,浅灰色的瞳孔折射出冰冷的光芒,竟隐隐透出一股癫狂之意。 “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 他的声音微弱,却十分坚定,似乎笃定对方会因此妥协。 僵持了两秒,血屠终究是松了手,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杀意,脖子上暴起的青筋缓缓消失。 自从那次阿禾替他受了伤,身体就日日溃败,他竟不能用魔力进行修复,只能把她放进冰棺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交易(第2/2页) 他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比如上古禁术、魔器温养,竟无一奏效。 本来一个傀儡而已,毁了就毁了,也不值得他上心。 还不是那只蠢狗,整天晃来晃去的,看着就让魔心烦。 而且阿禾也姑且算是他的属下。 堂堂魔将,连自己的属下都护不了,传出去岂不让其他魔笑话? 于是给自己找好理由的血屠,就冒着被仙门追杀的风险,悄悄潜入了金翎城,准备与金墨尘进行一场交易。 若是有法子还好。 若是没有…… 那就别怪他在这大开杀戒了! 跌倒在地的金墨尘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眼尾都染上了一抹红,雪白如玉的脖颈更是浮现起一个可怕的掌印。 刚刚血屠,是真的动了杀心。 毕竟魔杀人,向来是随心所欲,管对方是谁,看不顺眼就会动手。 所以金墨尘刚刚是在试探,他要救的人,到底对血屠有多重要。 这也决定了他能索取多少好处。 否则放一个魔近身,还是这样强大的魔头,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若是成了,他就会彻底告别这副病恹恹的身体。 哪怕别人忌惮他,也不会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这个人! 缓了一会儿,金墨尘没有卖关子,继续开口。 “说到底,人不过是装着灵魂的容器罢了。” “既然她跟你们魔不一样,容器坏了,那就换一具,灵魂没了,那就招魂。” “后者,你们魔应该也有的是手段吧?” 都说邪门歪道,这种逆天而行的事情,只有他们最能做得来。 他可是要修仙的,自然不能用这种事情脏了自己的路。 金墨尘握着从储物袋里拿出的灵石,熟练地吸收里面的灵气为自己疗伤,原本苍白的脸逐渐红润起来。 “你先帮我杀一个人……” “事成之后,我就会将法子交给你。” “区区一条人命,应该花不了你太多时间吧?” 身着白衣,气质清冷的青年敛起虚伪的笑意,明明是谪仙般的人物,说起这种残忍的事情,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恨不得将那人杀之而后快的狠意。 金墨尘故意没有说他要杀的是什么人。 这是第二次试探。 他最擅长的,就是踩着别人的底线,为自己不断谋取利益。 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将他踩在脚下。 “如何?”金墨尘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擦去嘴角的血迹,耳边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 血屠嗤笑一声,仿佛在听什么笑话。 “行啊……” 都说什么名门正派,仙门中人真狠毒起来,也跟他们没什么两样。 很快,血屠带着一身杀意消失在房间里。 下一秒。 金墨尘就拿起手帕,一寸一寸地擦拭自己的脖子,眉眼间满是嫌弃,语气也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脏死了。” 他还是太弱了,这种时候只能任人宰割。 哪怕听到自己的影子汇报,说它杀了一个出言不逊的护卫,青年也毫不在意。 用药消去脖子上的伤痕后,他平静地起身。 “走吧,去看出好戏。” 第50章 弱小即原罪 第50章弱小即原罪(第1/2页) …… 万石阁出事了。 还是一个长老。 他是金家特地派来维持秩序的,辈分也极高,万石阁内大大小小的事务,几乎都要经过他的手汇报到主家。 却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害了。 手段还极其残忍。 砍下了他的头颅不说,还将他的尸体倒挂在树上,冷风一吹,它便如同破布一般无力地左右摇晃。 鲜红的血液则顺着断裂的脖颈,源源不断地滴落。 而底下的头颅,死不瞑目,嘴巴因痛苦和惊愕张得大大的,刚好接住了鲜血。 远远望去,这一幕诡异又可怖。 “啊——” 巡逻护卫当场腿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脸色惨白如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去禀报。 他怀疑是有穷凶极恶的魔修潜入了金翎城,准备肆意行凶。 否则拥有元婴期修为的金长老,岂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这真是太可怕了! 消息在内部传开,一时间人心惶惶。 还是金墨尘出来主持大局,让人将他的尸首摆放整齐,准备好生安葬。 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在这里举办,而是先送回主家。 毕竟万石阁日进斗金,一刻都离不开人,他就算再“悲痛”,也得强撑着身子安抚人心,打理之后的一切。 ——当然,金墨尘说的好戏并不是这个。 毕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金墨尘!是你杀了我爹是不是?!” 一个风风火火的少年闯进了院子里,双眼红得充血,满脸杀意。 “我就知道你贼心不死!眼见着宗族议会即将召开,你怕被逐出金家,所以急着杀人灭口是不是?!” “我今天就要杀了你这个私生子,为我爹报仇!” 家族大会不仅商量一些重大事务,也决定着一些子弟的去留。 当初大房唯一的嫡子外出历练,遭魔修所害,不幸身受重伤,坠入山崖,生死不明。 在金家担心无人继承少主之位时,金墨尘拖着一条断腿上门了,手里还有着一枚令牌。 那枚令牌是金家祖传的宝物,承自一位已陨落的道祖。 只要有人携此令牌上门,就可以提出一个请求。 当然,那令牌距今也有几百年,若是请求太过分,他们也不会答应。 而瘦瘦小小,却将自己收拾得极为体面的金墨尘,无视自己伤得血肉模糊的右腿,倔强地站立着,提出让他们把他认回金家。 至于他是不是金家的血脉,不重要。 这便是事情的原委,只有大房和与他们格外亲近的二房老爷知道。 然而,二房少爷金黎,固执地认为是金墨尘对他兄长下了毒手,为的就是夺权上位,好一步登天。 于是在他获得族中各长老的信任前,曾受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屈辱。 被分配到最偏僻的小院,没有下人随从,粗活累活都得自己干。 夏无冰、冬无炭,衣单被薄,虫蚁骚扰,还有老鼠恶狗与他抢食。 对于当时还没有修为的金墨尘来说,那些都是极其可怕的折磨。 可他都忍过来了。 哪怕金黎命众多随从经常对他打骂责罚,强行摁头让他舔食地上的食物残屑。 将他的手掌寸寸踩入泥土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弱小即原罪(第2/2页) 还骂道:“弱小就是原罪!身为金家人,你的存在就是一种耻辱!” 他也始终一声不吭。 沉默得像块不会融化的冰。 直到家主金崇渊率家中修仙子弟抵御兽潮,他献祭自己一身的鲜血,竖起屏障,护住其他人不受践踏。 甚至还替家主挡了一击。 金墨尘才真正被金家认可。 可他当少主一日,就依旧受一日非议,如攻击他的血脉不纯正,修为不够高。 哪怕检测天赋那日,霞光满天,百鸟衔枝以贺。 可金墨尘,他不能修炼。 天地灵气,他无法吸纳、无法储存,因此无法为自己所用。 只能借助外力,才能让灵力被自己所驱使。 若不是当初被他所救的家主力排众议,金墨尘或许永远也不能上位。 但以三年为期,若是宗族议会认可他的长老不足,反对他的长老颇多,他将不再是金家少主。 一切的荣光也与他无关。 所以,金墨尘才会想不惜一切代价,换掉这身无用的躯壳。 此时此刻。 被护卫跟随着的青年只是淡然回头,居高临下,眼里没有半分波动 灯光朦胧,他宛如一个没有情感的仙人。 只有金黎知道,这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金墨尘心知肚明。 但这又如何? 不是他说的吗—— 弱小,即原罪。 麻雀变不了凤凰,但落魄的凤凰可以。 他平静地开口:“景和兄,我知你心中悲痛,可切记祸从口出,请勿妄言。” 又来了! 金黎知道一切都是对方的手笔,因为反对的长老就有他爹一个。 当初就因为他爹在他被认回来时说了一句:“此子狼子野心,断不可留!” 金墨尘上位后,便处处打压他们二房,还不动声色地夺了他们好几次权,放给与他们不对付的三房四房。 可他的手段实在是太阴险,与他那副皮囊远不相符,还惯会装可怜,所以每次的诉苦都是不了了之。 事后还会传出他们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金家少主,搞砸了许多事也依旧不知悔改,名声比之前不知臭了几倍。 现在假惺惺的,也不知做给谁看! 想到这,金黎内心的怒火愈演愈烈。 但护卫众多,他也没办法在众人面前对金墨尘怎么样。 “哼!” 最后,他也只是愤愤地甩袖离开,准备先把他爹的尸体安葬好,再找金墨尘算账。 望着金黎离开的背影,金墨尘目光微不可见地动了一动。 脚边的影子似乎收到了什么信号,在众人没有察觉之时,蠕动了一下。 随后它分裂出了很小的一部分,如一条细小却危险十足的黑蛇,在其他影子间快速穿梭,很快便钻进了金黎的影子里。 虽然可以操控他的影子对他下手,但哪有亲自下手来得痛快呢? 那老家伙说得不错,他就是狼子野心。 若不是金崇渊四处留情,祸害众多仙子,他也不会诞生在这世上。 更不需要踩着其他人的尸骸,一步步从地狱里爬出来。 ——从此双手沾满鲜血,腥臭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第51章 未婚夫 第51章未婚夫(第1/2页) *** “快!这边也来几个人守着,绝不能把人放跑了!” 领头的护卫皱着眉,随手点了几个人。 想到事情搞砸的后果,他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金墨尘要做什么的人,也知道以少主的脾气,出了这等纰漏,他怕是小命难保。 所以只能在他知道之前尽力补救了。 想到这,护卫首领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转身去下一个地方,就耳尖地听到了动静,警惕地回头喝道:“谁!给我出来!” 周围的护卫也齐齐地看过去,甚至有几个都把手放在了剑柄上,气氛紧绷。 就在他们严阵以待的时候,一个脚步声忽然在三人粗的大树后响起。 护卫首领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暗心惊。 他在金家任职多年,如今已是金丹后期,因此感知力远超其他人。 可刚才,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树后还藏着一个人! 显然,对方的隐匿功夫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但他也不可能是那个出逃的凡人。 难道还有人混进来了?! 思及此,护卫首领不敢有半分大意,当机立断地将手中的长剑狠狠掷了出去! 长剑被灵力包裹,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速度快得惊人。 并且这柄直冲而去的长剑,在半空中连续旋转了几圈后,竟猛地拐了一个弯,朝着大树后方袭去,杀意凛然。 毕竟他打的,就是将树后之人逼出来的打算。 下一秒—— 一道细细小小的惊呼响起。 “啊……” 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被吓得从树后摔了出来,手臂蹭出了刺眼的红痕。 她似乎第一次接触到那么多凶神恶煞的人,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呆愣愣地仰着头,露出漂亮的脖颈。 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开,不住地喘息,像只无辜的小鹿,眼里溢出湿漉漉的雾气。 被吓坏了。 有人这么想。 于是他们握着剑的手莫名松懈了下来,仿佛是不忍心再让她害怕似的。 很难让人相信,这群手染鲜血、无情执行过许多任务的护卫,会有这样的恻隐之心。 又或者是觉得她看上去如此无害,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威胁,他们逐渐放松了警惕。 简直令人惊奇。 护卫首领显然保持着理智,表情依旧冷酷,目光一寸寸从她的脸上划过。 在他的注视下,少女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粉白的脸蛋逐渐恢复了血色,只是漂亮的眼睛朦胧湿润。 有生理泪水在她的眼尾要落不落,湿漉漉的眼睫下是清澈透亮的黑色眼珠。 下巴染上了一抹脏污,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不小心蹭到的。 看着让人心痒痒的,情不自禁地想伸出手,用粗粝的指腹替她擦去。 可护卫首领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 哪怕对方看起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他也绝不会轻易放松警惕——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 一个身上没有丝毫灵力的人,能有什么威胁呢? 也不必太过苛刻了。 他冷静地想。 少女虽然还是有些惶恐,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善意,抿了抿唇道:“没事,是我先打扰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未婚夫(第2/2页) 这时,护卫首领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明明是想近距离探查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危险的物品,可鼻尖却先嗅到了一丝香甜的气息。 似乎是少女身上的味道,许是香囊,又或许是…… 他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渴,随后有些反应过来—— 不对! 他在想什么呢? 如果对方真的是刺客怎么办?! 明明意识告诉他要清醒,可护卫首领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轻声问道:“姑娘若是迷路了的话,需要我差人送你出去吗?” 大概是有些不适应这个距离,少女垂下眸子,怯怯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来找人的……” 听到了这句话,护卫首领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已经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找谁?他在下品区么?” 与此同时,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想,该不会是发现夫君……不、不对,她头上的发型虽精致,却不是妇人髻。 或许是家中亲人之类。 是来寻他们回家去? 可惜,进了这里赌石的人,只要花了钱、下了注,都会红了眼,失了智。 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劝不得,更何况是这种娇娇弱弱的小娘子呢? 哪怕再有毅力,也迟早会在一次次伤害中攒满失望,黯然离去……到时候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不对,他怎么又生出了这种念头? 但这样想着,似乎也不坏。 护卫首领脑子里思绪颇多,面上却没有任何异样。 然后就看见他面前的少女羞涩一笑,洁白的耳尖微微发红,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柔情。 “我来寻我未婚夫,金墨尘。” 金墨尘…… 嗯? 谁?? 还是他听错了??? 不止护卫首领惊得呼吸一窒,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其他护卫也一脸懵逼,忍不住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自家少主有个未婚妻不错,可…… 如果少女说的是真的,那她不就是灵瑶宫的瑶光仙子? 那怎么可能会这么弱? 一时间,护卫首领生出了疑心,但他又想到,瑶光仙子几乎很少出现于人前,似乎是曾经受过伤,因此一直在休养。 哪怕当初定下婚约,也是双方长辈进行商谈,因此他们也从未见过瑶光仙子长什么样。 如此一来,对方还真的有可能是少主夫人。 毕竟别有居心之人也不会这么轻易上门被他们撞见,否则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护卫首领还是半信半疑。 就算对方还受着伤,无法使用灵力,可灵瑶宫的长老总会给她法器防身吧? 在这种紧要关头,突然出现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他不得不防。 于是护卫首领表面不动声色,指尖却在袖中快速地掐动法诀,暗中操控着那柄刚刚飞出去的长剑。 下一刻,原本跌落在地、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剑忽然飞到空中,悄无声息地朝着少女毫无防备的后背,狠狠刺了过去—— 虽然只有三成力,但拿来试探足够了。 第52章 她赌对了 第52章她赌对了(第1/2页) …… 早在想扮演瑶光仙子的时候,苏虞就想到别人会出手试探她。 虽然一开始,她并不打算直勾勾地撞上去,但小金蛇一直苦口婆心地推荐它的馊主意。 “你信我!我可以操控他们的情绪,保你不会出任何纰漏!” 于是苏虞戴上了她爹给的面具,变成了画像上的女子。 原本明媚活泼的长相瞬间变得有些楚楚可怜,眼尾有些下垂,眨眼时,显得迷茫又无辜。 苏虞却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这护卫能有她的画像,是不是因为倾慕她呢? 不过应该遇不到吧,遇到也不会认出来吧…… 而小金蛇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面具是狐族的圣器——千面。 可以随心幻化成任何一个人,同时隐藏实力,甚至能抵挡元婴的致命一击。 若不是有过救命之恩或者过硬的实力强抢,狐族不可能把这东西交出来。 虽然苏虞只以为它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法器,毕竟她爹给她的东西,外表都……极其普通。 而小金蛇却沉思了两秒。 难道它看走眼了,这凡人其实并不穷? 只是跟它一样,一朝落魄,正在等待时机重回巅峰? 胸怀大志的小金蛇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它选中的仆人,肯定是越强越好啦,这样才配得上它万噬蛇皇的身份。 等它找到它爹,就勉强带她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吧! 而此时此刻。 苏虞在察觉到背后的灵力波动时,心脏猛地跳了几下。 果然起疑了。 但虽然她现在修为全无,也只能使用一丝灵力。 可她并不需要展示自己有多强大,只要让他们相信,自己是被庇护的就足够了。 下一秒。 众人只看到一道金光闪过。 原本在少女腰间充当装饰物的小金蛇,竟张开小小的蛇口,对着那柄裹挟着灵力的长剑“咔呜”一口,直接整个吞了下去! 它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瞬间就没了踪影。 小金蛇吞完剑,晃了晃小小的脑袋,尾巴一摆,又慢悠悠地缠绕回少女的腰间,乖巧地不动了。 周围的护卫们全都愣住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内心忽然生出了一种恐惧的情绪。 似乎在面对一只高阶妖兽,不由自主地生出畏惧与臣服之心,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有的甚至指尖冰凉,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心底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这、这究竟是何物? 他们忍不住用神识传音。 ‘你们都感觉到了吗?那是七阶还是八阶妖兽?’ ‘这威压,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 ‘所以她就是传说中的瑶光仙子吧?毕竟若不是大宗门,怎么可能收服得了这样厉害的妖兽做灵宠?’ ‘但瑶光仙子来这里干什么?’ ‘你怎能如此健忘?人家刚说要找我们少主!’ ‘……我们少主那冷淡的性子,怕是会吓到人家吧?’ ‘那就与我们无关了,说不定瑶光仙子就是想来与少主培养感情呢?’ 他们在后头聊得火热朝天,唯有护卫首领,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柄佩剑之间的精神联系,彻底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她赌对了(第2/2页) 突如其来的反噬让他胸口一痛,甚至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毕竟剑修与剑,剑在人在,剑失心伤。 他怕是惹到了大麻烦。 而少女虽然看上去柔弱,但也明白刚刚他的所作所为是何等的冒犯,当即冷下脸,娇喝道:“你暗算我?!” 顾不得吃下丹药疗伤,护卫首领“噗通”一下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是卑职有眼不识泰山,怕仙子是有心人假扮,才斗胆出手试探……所有罪责,皆由卑职一人承担,与旁人无关!” “求仙子责罚!” 语气之卑微,生怕她一怒之下要了他的命,更多的是担心少主得知后亲自惩罚他。 到那时,才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这话,其他人纷纷清醒过来,一个个慌忙跟着跪下求情。 “仙子人美心善,就饶了我们首领这一次吧!” “是啊仙子,首领也是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冒犯您!” “求仙子开恩,我们愿意受罚,只求您饶过首领!”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苏虞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在得知小金蛇能吞噬他人的情绪后,她反问它能不能吞下别的东西,比如……带有灵力的武器。 小金蛇满头雾水,用蛇尾挠了挠脑袋,下意识回答:“能倒是能,就是我的胃装不了太久,会吐的。” 苏虞微微一笑。 “可以了。” 装一次就够了,除非他们真的不怕死。 万幸,她赌对了。 …… 苏虞没有仗势欺人,毕竟她现在可是用着别人的身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他们感激她,接下来的话才更好开口。 轻松进入上品区后,苏虞看着满脸紧绷的护卫首领,抿了抿唇,像是有些不忍。 “你不用再跟着我了,赶紧疗伤……然后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这样毫不掩饰的关心话语,让他的心一暖。 哪怕他已是金丹后期,但在修为更高的人眼里,也依旧是脚边仆,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也只有这么善良的瑶光仙子,才会担忧他的伤势,在乎他们的死活。 所以护卫首领并不打算离开。 毕竟少女一看就很好欺负,若是有不长眼的人撞上来,那他可担待不起。 但苏虞并不想要他跟在她身后啊! 于是她皱了皱眉,语气为难:“可我不太喜欢有人跟着我……” “而且砚书见了你,也会立刻知晓我的身份,那我岂不是白来一趟?” 砚书是金墨尘的字,也是从小金蛇读取到的记忆里捕捉到的。 苏虞想了想,还是用了这样亲密的字眼。 听到这话,护卫首领内心自动补全了其中蕴含的意思。 不会是灵瑶宫担心瑶光仙子对婚事不满意,特地让她亲自看看少主合不合她心意吧? 那他可不能轻易掺和这事。 但若是瑶光仙子不满意的话…… 他要不要先提醒少主一下呢? 可想起少女刚刚的称呼,护卫首领又瞬间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说不定,少主早与瑶光仙子有了联系,只是没有正式见过面。 他还是别破坏少主和未来少主夫人的初遇好了。 第53章 好想杀了他们 第53章好想杀了他们(第1/2页) 终于将护卫首领忽悠离开后,苏虞转头就往人少的地方去。 顺便找了个机会让小金蛇把长剑吐出来,把它收到了储物袋里。 随后便在没人的时候激活了白焱留下的暗影石,别人只以为她是一阵风,绝不会察觉到经过的是一个人。 这也说明了白焱怕是大有来头。 否则上品区修士如云,怎会无一人识破她? 说是上品法器也不为过。 然而苏虞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她察觉到有东西缠上了自己。 小金蛇刚要开口询问,就被她用指尖堵住了嘴巴。 “?” 泥肿么不走了? 只有苏虞知道,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压根走不了。 一股危险的气息在逐渐靠近,她暗自心惊。 被发现了? 还是……有人盯上了自己? 若是有别人在场,定能看到在少女身后,一个扭曲的影子从地上逐渐伸长变大,像是个能够吞噬一切的怪物,带着阴暗、冰冷的气息。 它居高临下,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人,慢慢歪头,目光一寸寸从她雪白的小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它缩短距离,越来越近了—— “啊……” 少女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毫无预兆地后退了一步。 于是影子刚伸出的一小块阴影,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搭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像是主动将其紧紧握住一样。 香甜的味道,细小的血管,似乎还能听到底下潺潺流动的血液声。 影子忽然不动了。 太近了…… 像是融为了一体,少女轻缓的呼吸声充当着它无法跳动的心脏,带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可怕的虫子……” 她嘀咕了一声,随后指尖蜷缩起来,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丑陋的虫子后,快步离开了。 原本寄居在对方那小小一团影子里的怪物,随着她的离开,渐渐把自己剥离出来,幻化出一个人形。 它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恋恋不舍地放下了。 随后又低下头,好似在找什么东西。 碍眼的…… 消灭掉…… 很快,影子又分出如头发丝般细小的分身,瞬间就将吓到少女的虫子给吞噬了。 只是单纯路过的虫子:? …… 察觉到背后的气息没有追上来,苏虞才逐渐放慢了脚步。 小金蛇探出蛇头打量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疑惑:“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 说完这话,它还有些闷闷不乐。 “要不是你刚刚拦住我,说不定我都能把它一口吞了!” 虽然难吃是难吃了点。 但是欺负它的仆人,不就是打狗没看主人吗? 这怎么行?! 闻言,苏虞摇了摇头:“算了,你刚刚吐得那么难受。” 她本意是觉得它吞一把剑都那样艰难,吐出来的时候像是没了半条命,还是别轻易尝试别的。 不然到时候吃鸡不成蚀把米就糟糕了。 但小金蛇还以为她在担心自己,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它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它的魅力! 仆人现在能关心它,之后就能替它鞍前马后,唯它是首! 而苏虞想了想,觉得许是自己那吸引奇怪生物的体质又发挥作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好想杀了他们(第2/2页) 小时候有只十六条腿的蜘蛛追着她吐丝,然后就被她一脚踩扁了。 小苏虞:太吓人了,踩死!通通踩死! 无聊去河边扔石子,就会有口吐人言的锦鲤顶着脑袋上的大包,神定气闲地问:“小孩,你掉的是这个金石子,还是这个银石子,亦或是这个石石子?” 小苏虞:神经病。 虽然不知道她爹说出的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但用起来意外很爽。 哦对了,还有一头能飞上天的水牛。她明明只是想爬上去玩一玩,哪知还没坐稳,视线就变得越来越高,还看到它在空中喷出了一口火焰。 小苏虞:这难道是她今天没洗脸的惩罚? 不过察觉到它们没有什么恶意后,她也就见怪不怪了。 直到一只通体雪白、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鼠,忽然在她掌心张开血盆大口,尖牙森冷,差点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还好她爹及时赶到,将她救下。 向来温润沉稳的他,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死死将她抱在怀里。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可缓过神后,他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声音带着后怕。 “我还以为……” “罢了,是爹疏忽了,抱歉。” 小苏虞张了张嘴,其实很想告诉他,自己一点都没被吓到。 还没有从牛身上掉下来刺激。 但最后,她也只是乖乖地缩在他怀里。毕竟她从未见过她爹如此失控的模样。 陷入短暂回忆的苏虞,被不远处突然响起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哟呵,还敢反抗?信不信我弄死你?!” 伴随而来的,是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 “哟,这不是老李家的穷小子吗?”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不是说要赌出一个大货赎你妹妹回去?” “哦……怪不得那么久没回去,原来是在外头晃悠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是双手空空啊哈哈哈——” 几个穿着统一的下人讥讽地看着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少年,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为首的高个子明显认识他,也知道说什么最能戳他的痛处。 少年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也遮住了他眼底的不甘和恨意。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做出了那种事,他居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好想…… 好想杀了他! 少年咬紧牙关,勉强撑着身子,似乎是想站起来。 可就在这时,高个子面色一沉,当即抬起脚朝着他的肚子狠狠地踢了过去! “还能动弹呢?不是说了,对我喊一声爹才能站起来吗?!” 少年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传来,像是有块巨石狠狠砸在了身上,于是重重地跌倒在地。 痛意袭来,他忍不住叫出声,整个人瞬间蜷缩成一团,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瞬间没了血色。 “唔……” 好痛…… 旁边的矮个子面上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还嬉笑着补充:“或者从我们几个胯下爬过去也行啊!” “——念在你‘救’过我们安哥的份上。” 第54章 开什么玩笑 第54章开什么玩笑(第1/2页) 李芜此刻满心都是愤恨。 因为面前的这个高个子,当初伪装成乞丐到他家门口乞讨。 他一时心软,就给他喂了个馒头。 高个子当即说要报恩,于是替他家连砍了好几天柴,还上山摸鱼捉虾送给他们增加伙食。 于是他们一家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 暴雨突至时,他们还好心让他睡在柴房,等雨停了再离开。 可天晴的那一日,李芜委婉地提出让他离开后,高个子眼里突然浮现出难以忽视的恶意。 “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 李芜内心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你不是说等雨停了就会离开的吗?” 高个子脸上憨厚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一顾的冷笑。 “我好不容易住进来,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 甚至还在家门口闹起来。 “大家来评评理啊!明明说好我给你们干活,你们就把妹子许给我的——” “现在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这些话让李芜脑子“嗡”的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什么……意思? 周围的人却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顿时议论起来。 “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骗了人家干活,还想赖掉承诺啊!” “看着清清白白的一家人,心怎么这么黑?这不是把人当猴耍吗?!” “依我看,就该让他们说话算话,把妹妹嫁给他!不然我可不敢跟他们来往了。” …… 李芜张着嘴想要解释,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不明白。 明明是他好心施舍馒头,是他们一家好心收留他避雨,施以援手。 怎么到了最后,却成了他们的错? 而且妹妹早就许了人家,只差下聘了,他怎么可能把妹妹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可李芜还是说不出口。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看上去就跟心虚了一样。 于是众人更加确信,是他们李家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等到他娘带着妹妹从集市上回来,流言早已遍布全村。 高个子还威胁,若是他们敢议亲,他就闹得他们永无安宁之日。 妹妹还年幼,很多事都不懂,见娘亲日渐憔悴,兄长焦头烂额,以为只要与高个子签了婚书,一切就会好起来。 可第二天她就被人带走了。 长着两条胡须的管事扔下五块下品灵石,语气轻蔑:“这是要带你妹去吃香的喝辣的……其他的,就别管太多了。” “安安分分过日子,对你对我,都好。” 五块下品灵石。 就想把他相依为命的妹妹,像牲口一样买走—— 开什么玩笑?! 李芜当即目眦欲裂,冲上去要与他拼命,好把妹妹抢回来。 可管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 “不识好歹。” 旁边的一个身材高大的护卫立刻上前,抬手,毫不留情地对着他胸口打出一道灵力。 “砰!” 李芜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奄奄一息。 意识消散前,看戏的高个子逐渐靠近他,蹲下身,拿走了被他扔在地上的灵石,还笑眯眯的。 “帮你解决了一个累赘,不用感谢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开什么玩笑(第2/2页) ——什么意思? 李芜没来得及询问,便晕了过去。 醒来后。 大雨再次落下。 李芜顶着一身伤,淋着雨,浑浑噩噩地走回家,不知道该怎么跟娘亲说起这件事。 他能说什么呢? 说因为他愚蠢的善心,导致妹妹被人买走了? 还是说因为他的弱小,赔上了妹妹的一辈子? 而他连对方是谁,在哪里都不知道。 可更绝望的事情还在后头,李芜推开家门时,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娘亲的尸体。 她双目紧闭,躺在冰冷的地上,面色青白,已没了呼吸。 这一刻,李芜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彻底凝固。 “娘……” 怎么会这样? 他手脚冰凉地走上前,抚上她不再温热的脸庞,眼睛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娘,你醒醒……你别吓我……” 这时他才明白,高个子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痛苦和绝望终于充斥了李芜的内心,他再也经受不住打击,撕心裂肺地哭出声。 他错了…… 他真的错了! 如果不是他,妹妹不会被带走,娘亲也不会死!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 李芜多想随娘亲而去,可妹妹还在恶人手中,他作为兄长,也只能振作起来。 在打听到她被送到金府后,他忍下悲痛,拿着家里最后的积蓄,打算来这里赌一把。 他知道下品区没什么好东西,就求别人将他带到上品区,哪怕对方只是将他当狗来逗乐,让他以灵宠的身份上去。 但李芜不在乎。 只要有了钱、有了灵石,他就肯定能把妹妹带回来! 幸好老天还是眷顾了他,切出的晶石能抵五个上品灵石。 他激动地把东西藏在怀里,满脑子都是很快就能和妹妹团聚了。 只是离开时,又撞见了高个子与他的伙伴。 他认得出,他们身上穿的是金府下人的衣服。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他根本不是什么流民。 可再恨又能怎样? 他们这种凡人,惹不起达官贵族,也惹不起高高在上的修士仙人。 于是只能在最底层苟且偷生。 若是平安无事还好,可若是他们被盯上,怕是同样会落到和他一样的悲惨下场。 …… 见李芜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饰,高个子顿时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又是一脚踢过去。 这次却没收回来,而是顺势踩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要轻轻地施加力道,底下的人就会露出难以呼吸的模样,眼睛充血,仿佛他掌握了这人的生杀大权。 高个子这一刻终于和那些公子哥们共情。 原来他们对自己动辄打骂的感觉,是这样美好。 看着比自己弱小的人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不会让他同情,只会激发他无限的杀意。 李芜看到高个子有一瞬间恍惚,突然暴起咬在了他的腿上! 像是个狠戾的狼崽子,哪怕隔着衣物也要把他的皮肉撕下一块。 高个子没想到自己会被李芜伤到,顿时怒不可遏。 “哟呵,还敢反抗?信不信我弄死你?!” 又是一脚过去。 这下李芜真的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第55章 有些不太平 第55章有些不太平(第1/2页) 这一辈子,李芜很少求过人。 但在妹妹被抢走时,他祈求他们能回心转意,放过他们这些普通人家。 娘亲去世时,他祈求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只要他醒过来,痛苦将不复存在。 而现在,他祈求能有人救救自己。 哪怕当狗、当宠物、做什么都可以—— “住手!” 温软的声音响起。 李芜眼睛先是一亮,循声望去,却在看到少女娇弱的模样,身后连个侍从都没有时,表情一下子失落下来。 他还以为…… 算了,他还是别连累人家了。 “你、你不用管我……”他挣扎着吐出一句话,语气却虚弱得不成样子,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李芜自己也反应过来,内心焦急,却被狠狠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苏虞看向面前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像是有些紧张,漂亮的眼眸升起一丝雾气,随后鼓起勇气道:“你们这样欺负人,是不对的……” ——算了,多管闲事就多管闲事吧。 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 高个子几人面面相觑,怕她是什么世家小姐,但见她身后没有护卫,胆子又大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奉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毕竟你也不想被丢出万石阁吧?” “识相点就赶紧滚,否则有你好看的!” 因为刚刚已经消耗了小金蛇大半的精力,所以这时它并没有操控他们的情绪。 听到这些话,它尾巴尖动了动,有些生气。 这些人怎么嘴这么脏? 真想把他们全吞了! 就在苏虞想用她那微薄的灵力教训几人,让他们再也不敢仗势欺人时。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方才还大放厥词的几人,像是被无形的线固定住,一动也不动。 轻蔑的表情还清清楚楚地挂在脸上,嘴角的狞笑也未曾消失,但全身上下就只有眼珠子能动。 空气瞬间变得死寂。 几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了心头。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将他们死死禁锢住,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于是眼睛里的嚣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恐与慌乱。 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这是踢到了铁板,惹了不该惹的人! 可就算是他们想开口求饶,对方显然也不会给他们机会。 一滴冷汗慢慢地从高个子的鬓角滑落。 即便如此,他的心里仍然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毕竟少女一看就很善良,大不了将他们责罚一顿,也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想到这,他内心有些懊恼,又有些嫉妒。 凭什么李芜的命那么好,能遇到贵人为他出头? 早知如此…… 一开始就应该把人拖到更偏僻的角落! 苏虞却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因为她刚刚也是这样被困在了原地。 她立刻提高警惕,视线很快捕捉到了地面忽然出现的几道黑影。 它们如毒蛇般无声地往上爬,动作灵活又迅速,很快就缠上了他们的脖颈与四肢。 “!” 这就是刚刚她碰到的东西? 看起来并不像活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有些不太平(第2/2页) 苏虞没有阻止,冷眼地看着这一切,但面色却苍白起来,像是被吓懵了一样。 ——做戏要做全套嘛。 很快,几人的眼珠子猛地凸起,皮下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样,看起来极为可怖。 最后,他们发出的只有沉闷的、快窒息的声音。 “嗬嗬……” 冰冷的影子越缠越紧,很快就将几人的生机吞噬殆尽。 等到他们的尸体轰然倒地后,黑影才慢吞吞地松开他们,重新钻回地下。 李芜早就被这一幕吓傻了。 “这、这……” 他们这是死了吗? 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欣喜。 他们的死,非但没能在他心上蒙上一层阴影,反而让他激动起来。 ——这样一来,就再也没人会欺负他了,也算是替他娘亲报了仇! “多谢仙子救了我!就算当牛做马,我也会报答您的!” 苏虞抿了抿唇,没反驳,心里却疑惑那黑漆漆的家伙为什么要帮她。 但她现在没时间探究,只要它不伤她,就先不管了。 随后苏虞蹲下身,黑白分明的眼睛从李芜的伤口扫过,脸上的表情很好懂。 她在同情他。 “服下这枚丹药,赶紧离开吧。” 李芜从未与家人之外的女子这样近距离地交谈过,更何况是如此气质脱俗的仙子,耳朵微微红了起来。 “谢、谢谢仙子……敢问仙子如何称呼?” 苏虞耐心地等他接过丹药,然后站起身,眉眼弯弯:“叫我瑶光就好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李芜心中一紧,下意识攥紧手中的东西,知道自己如今对仙子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因此她不会对他提出任何要求,就像随手救下路边受伤的小兽一样。 但—— “仙子请留步!” 李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因为牵扯到伤势而愈发惨白,但望着苏虞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 “仙子若是没有要事,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万石阁最近可能有些不太平……” 话音刚落,李芜就咬了咬唇,表情懊恼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句话没头没脑的,仙子说不定不会相信,还会觉得他是个傻子。 可他……并没有说谎。 在换得灵石后,他本想立刻离开,却意外撞见一个满身伤痕的少年。 一看见他,他就扑上来死死捂住他的嘴巴,温热粘稠的鲜血一滴滴从自己的伤处滑落,砸在李芜的脸颊上,叫人心慌。 “能不能……别叫人……” “求你了……” 明明是他占了上风,眼底的哀求和痛苦却几乎要溢出来,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李芜透过他,像是看到了自己之前绝望的模样,当即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少年安静了几秒,似乎在分辨真假,最后还是默默地松开手,一溜烟地逃走了。 可李芜却不由自主地担忧起来。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对这里不熟悉,肯定也不知道要离开就得通过那个传送阵。 到时候,估计也还是会被抓回去的吧? 于是李芜转而担忧起被带走的妹妹来,心想她是不是也会遭受这样的折磨呢? 他一定一定、要赶紧把她找回来! 第56章 离她的灵石远点 第56章离她的灵石远点(第1/2页) …… 听完李芜磕磕绊绊的解释,苏虞微微低头,用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看过去:“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担心,他是我弟弟,我要去寻他。” 她半真半假地补充。 “你愿意为我带路吗?” *** 自从阿姮离开后,沈落雪又往苏虞院子里安插了灵鸟,自然也得知她偷偷下山的消息。 但她没放在心上。 毕竟现在的苏虞毫无灵力,还旧伤未愈,若是私自下山遇到危险受了伤,那倒是合她心意了。 这几日,柳清卿让她和叶怀渊率十几名弟子,前往宗门之外极为凶险的毒瘴林,寻找一味只有在剧毒之地才能生长的珍稀灵药。 毒瘴林位置偏僻,遍地都是沼泽,终年被浓得散不开的毒雾瘴气笼罩,湿气也同样刺骨黏腻。 寻常修士若是没有提前备好避毒丹,只怕片刻便会头晕目眩,灵力紊乱。 沼泽之中更是泥潭遍布,暗藏凶猛毒物,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再也无法脱身。 因此叶怀渊会三番五次地提醒他们注意脚下,警惕周围。 “师妹,前方之路凶险,务必保护好自己。” 剑眉星目的温润青年看过来,带着几分担忧。 走在队伍前面的沈落雪一身素白的长裙,纤尘不染,闻言微微一笑:“师兄的担忧不无道理,我自会多加小心。” 可她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动作,却泄露了她心底的几分不耐。 那枚她辛辛苦苦弄回的蛋至今还未找到,没能契约增长实力,剩下的法器也寥寥无几。 她本想去寻其他的机缘,可却被派来做任务。这些小打小闹,她早就看不上了,因此一路上都极为烦躁。 直到她的传音玉简亮了起来。 “师姐,今日可还安好?”对方的声音带着些许磁性和笑意,很是勾人。 “萧师弟?” 沈落雪有些疑惑他的来意,难道是回宗了没看见他们,故来询问一声? 下一秒,他就说出了他的来意。 “师姐,你可有想要的东西?待我寻来,回宗便立刻给师姐送过去。” 沈落雪眸子微动,这些年,萧意送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她也知道花的大多都是苏虞的灵石。 但那又如何? 反正东西是她的就行了。 “……我想重新打造一把剑,师弟你可有玄墨铁的消息?” 这些年,她早就用不惯手中的这柄剑了,而且随着她实力增长,也需要更厉害的佩剑。 仙剑她寻不来,自己打造一把好剑也未尝不可。 而玄墨铁是锻造上品灵剑的绝佳材料,坚硬无比,又能与修士的灵力紧密相融,发挥其十成十的力量。 “既然师姐想要,那我自然会尽心尽力替师姐寻来。” “那就先多谢师弟了。” 传音结束后,沈落雪心头的烦闷终于消散不少。 身后听到他们谈话的弟子内心满是艳羡,忍不住侧头与同伴小声议论。 “早就听闻沈师姐在宗门里颇受爱戴,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那可是玄墨铁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珍稀材料,萧意师兄却一秒都没犹豫,直接就应下了。” “也不看看沈师姐是何人?容貌出众,天赋异禀。换做是我,只要沈师姐开口,别说玄墨铁了,就算是再凶险的地方,我也愿意闯一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离她的灵石远点(第2/2页) “呵,沈师姐还未必看得上你呢!” ——那倒未必。 沈落雪的嘴角忽然往上勾了勾。 她记得毒瘴林有一凶兽,名为幽影毒蟾。 此蟾常年蛰伏在瘴气最浓的水潭之下,通体覆着幽绿的暗纹,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且吐出的毒雾无色无味。 凡人吸入会在片刻间瘫软无力,而寻常修士吸入灵力则会立刻凝滞。 但它守护的法宝是十分罕见的月心石,不仅能清毒净气、稳定心神,还是淬炼灵剑的绝佳辅材。 而这幽影毒蟾,喜人肉。 既然话已说出口,可别让她失望啊。 *** 苏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那二师兄。 青年眉眼英俊,眼尾上扬,邪魅又肆意。 身上是一件正红色的广袖长袍,衣料上绣的暗金缠枝纹繁复且张扬。 腰间也不系正经的带子,就用根红绳松松垮垮拴着,红袍下摆随着步子晃悠,金纹跟着翻飞,活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在人群中十分显眼。 而苏虞是怎么认出来的? 因为一看到他的脸,她的脑子里就突然闪过了几帧画面。 …… 一身粉裙的小苏虞,捧着满满一怀的灵材,雀跃地跑到穿着红衣的青年面前,眉眼弯弯。 “萧师兄,这是你让我买的材料!” 对方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谢谢小鱼儿,等洛旸炼出丹药我分你一瓶。” ——靠!材料全是我的,凭什么只把边角料给我! 下一帧。 青年苦着脸凑到她跟前,拉着她的衣袖可怜兮兮地开口:“小鱼儿,师兄没钱了,求接济——” 小苏虞无奈地摇摇头,语气纵容:“真是的,叫你不要老是给灵兽买灵食投喂,这下好了吧……要多少?” 他笑得无害,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算计:“都行~” 小苏虞彼时灵力尚浅,却半点也不吝啬,将储物袋里的灵石尽数递过去。 “算了,我平日里也不花什么,就都给师兄吧!” 得逞的青年眉眼舒展,夸赞像不要钱似的冒出来:“我就知道小鱼儿最好了~” …… 俗话说,骗子的手段总是层出不穷。 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更是天理难容。 对此,苏虞只有一个想法—— 靠啊!能不能离她的灵石远点,你个大骗子!!! 若不是萧意花了她的灵石,她不会欠了一屁股债,连炼丹的材料都买不起。 也不至于为了别人半真半假的承诺去冒这个险。 都怪他! 这一愣神间,李芜回过头,见少女面无表情地盯着下方的一个红衣男子,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仙子这是遇到了相识之人?可要下去寻他?” 觉得晦气的苏虞忍住内心的怒火,露出了一个微笑,虽然眼底没有丝毫的笑意。 “无事,你继续带路。” ——没关系,迟早会让他把吃的都吐出来! 然而就在她转身上楼时,人群中的萧意脚步忽然一顿,抬头望去,漂亮的桃花眼眯了眯。 他是不是看错了? 这个背影,怎么那么像苏虞? 第57章 出手试探 第57章出手试探(第1/2页) 但萧意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内心嗤笑了一声。 先不说苏虞之前被剖了灵根,估计伤势至今也没完全愈合。 而且他下山历练之前也已经狠狠敲诈了她一笔,她哪有灵石来这万石阁? 更何况这里是上品区。 于是萧意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寻找玄墨铁上。 原本他就是想给沈落雪寻把佩剑,但还是先询问一番,免得好心办坏事。 听到她想要玄墨铁自己打造,萧意也很快就想好了到时应该找谁,还需要什么材料辅助。 至于找错后得到的那些玩意,去处他也想好了。 师姐那次,他还没好好教训苏虞。 只有对她打一棒子给一颗糖,她才会懂得反省,不再做出那些恶事来。 至于少女会不会接受,萧意一点都不担心。 毕竟她从来都珍惜他们给的东西,哪怕并不值钱。 收回这些思绪后,萧意垂下眸子,修长的指尖拂上了自己腰间用来寻找玄墨铁的寻宝玉,内心有些疑惑。 按理说,万石阁应该会提供玄墨铁,怎么会从下品区到上品区都寻不到任何踪迹呢? 这可是他花费了许多精力得来的,不可能没有用。 若是这里面都没有,难道是在别人手里? 萧意眸光一动,见没人注意到他,当即加快脚步离开这里,寻了个无人的角落。 确保周围无人窥视后,他拔出随身的佩剑,没有半分犹豫,在光洁的掌心轻轻一划。 “噗嗤——” 鲜红的血珠顿时从伤口处缓缓流出。 萧意面不改色,用灵力将鲜血包裹起来,注入到寻宝石里。 这样能直接探寻到玄墨铁的位置,但也只能用一次,之后便与废品无异。 但只要师姐想要,他付出多大代价也会替她寻来。 寻宝石微微发烫,玉身散发出微弱的光亮,慢慢漂浮在空中,似乎在进行无声的指引。 萧意唇角微微勾起。 ——成功了。 …… 李芜服下那颗丹药后,身体的状态顿时好了很多,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痛意也消失殆尽。 他内心满是感激,更想尽快替瑶光仙子找到那个受伤的少年。 但去到那个地方时,地面上只有一丝残留的血迹,李芜也只记得他离去的方向。 苏虞见他满脸愧疚,大概是在自责自己没能帮上忙,于是对他笑了笑:“谢谢你,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离开的时候,李芜一步三回头,但心想仙子连那么多护卫都能轻松压制,那应该也不会有事。 或许他是杞人忧天了。 而苏虞朝着李芜指的那条路看过去,眉心微蹙,刚刚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凝重。 直觉告诉她,白焱让她找的人不是那个少年,就是跟少年有相同处境的人。 苏虞回想起他说的特征,就有些头疼。 什么圆脸黑眼睛,年十一岁,肩头或许有个胎记。 这样模棱两可的信息,找得到才怪。 而且一旦被发现,她又如何能逃得过众多护卫的追杀? 但…… 想起乞丐那双黯淡下去变得空洞的眼睛、李芜口中狼狈逃窜的少年,以及忽然增多的护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出手试探(第2/2页) 苏虞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也罢,来都来了。 小金蛇察觉到少女的情绪,尾巴尖忽动了动。 它知道苏虞现在真的很弱,属于路边的两个修士打起来都会威胁到她性命的程度。 但她居然没有选择退缩,这倒是让它有些惊讶。 不过她现在已经是它的仆人了,它肯定会护着她的! “别担心……”小金蛇刚要出口安慰,下一秒又被温热的指尖捏住了嘴巴。 “……” 可恶! 又在以下犯上! 其实是苏虞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并且目的明确,似乎就是为她而来。 会是谁呢? 她立刻回头,对上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居然是…… 萧意。 容貌俊美的青年弯着一双桃花眼,看起来风度翩翩,说起话来也让人十分舒服:“见过仙子,在下是凌云宗的弟子萧意。” 说这话时,萧意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面前的人。 少女微微低着头,羽睫纤长,神色瑟缩,像受惊的兔子,面对陌生的人有些害怕,又有些警惕。 既陌生,又令他不喜。 但萧意从来不会把负面情绪表现在脸上,而是继续问:“敢问仙子身上是否有玄墨铁?若能忍痛割爱,在下必定给予一份让仙子满意的报酬。” 小金蛇察觉到他的恶意,心里顿时变得不满起来。 ‘这丑家伙居然敢嫌弃仆人幻化出的脸?明明跟画上的一模一样好吧!’ ‘哪里不好看了?!’ 听到他的请求,苏虞不免得疑惑起来,她怎么会有这东西? 刚要回绝,她就忽然想起那块又大又笨重的原石,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她爹给的法器,居然这么厉害。 虽然她不知道玄墨铁是何物,但肯定是个好东西,否则萧意也不会厚着脸皮上前讨要。 至于是为了谁……估计又是准备送给沈落雪的。 但既然是好东西,她才不会分给他们一丝一毫。 苏虞抿了抿唇,透亮的眼睛避开他的视线,言简意赅:“不给,不需要。” 还不忘伪装了声线,显得更稚嫩了些。 她原本是想装傻的,但既然对方问得如此直白,想必是用了特殊的手段查到东西在她身上。 但萧意原本打消的念头,在她说出这句话时,忽然又死灰复燃了。 连声音都有些相像…… 这让他很难不出手试探啊。 “而且实不相瞒,仙子的身形很像我的一位小师妹,于是在下才斗胆上前询问。” 青年眼里虚假的笑意瞬间带上了一丝冷意。 苏虞虽然没看到,却从小金蛇骤然缩紧的力道里窥见了一二,暗道一声糟糕—— 他起疑了。 来不及思考是怎么露馅的,苏虞身体微不可见地紧绷起来。 若是一个应付不好,那事情会变得极其不受控。 然而萧意出手极为果断迅速。 下一秒。 他周身暗自调动起浑厚的灵力,金丹期的威压悄无声息地朝着对方碾压过去。 似乎笃定了她没办法反抗! 第58章 三个问题 第58章三个问题(第1/2页) 苏虞面上不显,可血腥味瞬间涌上喉咙,五脏六腑像是被重石碾过,翻江倒海地疼。 她牙关紧咬,硬生生将那股翻涌的血气咽了回去,脊背挺得笔直,半点没有显怯,内心暗骂—— 恃强凌弱的狗东西! 但苏虞也没有坐以待毙,指尖的毒粉早已悄悄地蔓延过去,可以让人灵力凝滞,时间越久,药效越强。 若是正常状况下,她肯定不会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动手。 不过萧意如今这副放松警惕的模样,倒让苏虞有了可乘之机。 许是威压过重,她莫名有些难受。 像是心脏被湿漉漉的绸布包裹,跳动得愈发艰难。 因为她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既然萧意怀疑自己是他的小师妹,却也还是不管不顾地下手了,他怕是半点都没把她放过在心上吧? 也不难理解。 从那些短暂的回忆中,萧意对她并不像是对待自己的师妹,而是一只随时可以抛弃的灵兽。 心情好时就逗弄两下,心情不好时就丢在一边。 所以不在乎她会受伤。 更不在意她会不会失望离开。 萧意和叶怀渊他们,或许都是这么想的。 因为从未失去过,所以有恃无恐。 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就要被这样对待? 苏虞觉得身体上的痛意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冰冷的委屈和酸楚。 整个人也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痛苦,一半冷漠。 ——“为什么他们不喜欢我?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吗?” ——“有什么可在意的?他们能抛弃你,你也能抛弃他们。” 最终,苏虞还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冷静下来后,发现手心已经被刺破,细小的伤口留下了浅淡的血迹。 怪不得觉得这里有些痛。 “唔……” 萧意不知被什么东西攻击,闷哼一声后收了手,脸色也变得苍白。 而在他脚边的影子,浓稠得像是一滩化不开的墨水,不断蠕动着、翻滚着,杀意逐渐弥漫开来。 ——讨厌。 ——杀死。 苏虞最先察觉到,脑子运转得飞快,若是萧意在这里出事,她肯定会被波及。 柳清卿也会发现她私自下山了。 她现在可受不了任何刑罚。 在苏虞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的时候,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影子没有动弹,只是安静地蛰伏在那里。 很听话。 苏虞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萧意似乎也从刚刚的异常意识到,少女并非没有人保护。 直到现在,那股杀意还让他心有余悸。 能屈能伸的萧意,立刻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看来还真是我认错人了,望仙子海涵。” 苏虞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歪了歪头,出声解释自己刚刚为什么“手下留情”。 “你是阿虞的师兄,所以不杀你。” ——毕竟影子虽然不知是何物,但帮了她,那她既然要趁机狐假虎威,也是为了能让毒素浸染他的心肺。 更多的,是她心里憋了一股气。 不发泄出来实在不好受。 萧意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莫非仙子说的是我的小师妹……苏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三个问题(第2/2页) 少女语气温吞,纯黑的瞳孔一动不动,看上去居然有些冷漠:“她救了我,我们是朋友。” 萧意品了品她这句话的意思,心里忽然有些复杂,因为没想到苏虞会认识这样的人。 “既然如此,那为何……” 不把东西卖给我?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虞给打断了:“你待她不好,我不喜欢你。” 这下萧意脸上的表情更僵了,连微笑都差点维持不住,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恼怒,藏在袖子下的拳头也下意识紧握起来。 “我是她师兄,怎么可能对她不好?” “是吗?” 少女微微一笑,漂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些许嘲讽和怒意。 “那你知道她最喜欢吃的甜食是什么吗?” “你知道她最喜欢什么颜色吗?” “你知道她最喜欢的人是谁吗?” 三个简单的问题,却似乎字字诛心,让萧意愣在原地,脑子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眉眼下压,像是被戳破了某种遮羞布一样,沉下了脸。 “我知不知道与你何干?” “难道你逢人便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话音刚落,他产生了离开的念头,毕竟强买是不能了,总不好在这和她硬碰硬。 否则传出去对凌云宗的名声不好。 但苏虞一眼看穿他的意图,立刻瞥了安安静静待命的影子一眼。 它瞬间就幻化成一条黑蛇缠了上去,森冷尖利的牙齿,离萧意骤然紧缩的瞳孔,不过分毫之差! 少女眨了眨眼,乌黑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声音清脆悦耳。 “不说,就戳瞎你的双眼。” 她说这话时兴致勃勃,仿佛真的有这个想法。 气氛陷入短暂的寂静。 萧意沉默了两秒,眼中情绪复杂。 ——他为什么这么抗拒回答这些问题呢? 或许他并不确定哪个才是答案,但也只能按照记忆里的片段,沉声回答。 “糖葫芦。” “错了,她根本不喜欢吃那么甜的东西,而是喜欢吃酸甜的李子。” 如果她以前经常吃,肯定是因为那是重要的人给她的。 “粉色。” “还是错。” 她最喜欢蓝色,穿粉色大概率是因为在乎的人觉得好看。 “……师尊。” “这个更是大错特错。” 她最喜欢的人肯定是她爹,面对柳清卿,以前的她估计是害怕更占上风。 三个回答都被反驳回来,萧意咬紧牙关,眉眼都染上了怒意。 可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曾经见苏虞吃过一次糖葫芦,此后从外面带回去的就都是糖葫芦。可除此之外,他似乎从未见到她吃过别的甜食。 粉裙似乎是大师兄夸过一句好看,自那之后,苏虞外出几乎穿的都是粉色。 而师尊似乎对苏虞总是冷着一张脸,从未给过任何好脸色,她会害怕也正常。 但萧意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的师妹喜欢什么,当然是作为师兄的他说了算。 “胡言乱语!” 第59章 还敢狡辩 第59章还敢狡辩(第1/2页) 苏虞当即怼了回去:“如果你真的对她好,那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记得呢?” “我看你才是虚情假意!你师妹有你这个师兄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苏虞见他愣怔不语的模样,没有半点不忍,反倒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像是将一把插在心口多年的匕首拔出来,连带着剜出了腐朽的烂肉那样痛快。 然而萧意一边暗中运转灵力想要挣脱束缚,一边继续用话试探。 “苏虞你别装了,除了我们几个你哪来的朋友?” “你这次是私自下山吧?若我回去禀报师尊,你又当如何?” 见少女毫无波动,他当即改用了怀柔策略。 “还想戳瞎我的双眼……你当真舍得对你师兄下手吗?” 听到这句话,苏虞还真有点想冷笑一声。 然而影子还真没惯着他,见他依旧挑衅,缠住他的力道骤然加大。 萧意只觉得有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了他,浑身骨骼也随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像是要把他活活绞杀。 可就在影子咬下去的那一刻,萧意身上的法器忽然生效。 一圈近乎透明的淡金色护罩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里面。 这一般是宗门长老赐下用来护身的法器,平日里与普通的玉佩无异,唯有在弟子遭遇致命一击时才会有所反应。 萧意身上的这枚当然是柳清卿给他的。 此刻他目眦欲裂,难以置信。 ——她怎么敢?! 因为护罩的隔绝,影子对他的压制也不再起作用。 萧意后退两步,伸手抚上自己闷痛的胸口,又惊又怒。 “一出手就是阴邪法术……”他厉声开口,语气里再无半分之前的虚情假意,“我看你修炼的根本就是些歪门邪道!” “敢在我凌云宗掌管的区域作乱,今天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要将你诛杀在此!” 苏虞记得她爹吐槽过外面的修士,动不动就是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其实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正义。 说得挺对的。 “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你们凌云宗的弟子就是如此蛮横无理吗?” 这个词,萧意经常会听到旁人这样形容苏虞,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落在自己身上。 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瞬间冲垮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怒极反笑,狭长的眼尾上挑,那双以往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眸色沉沉,像是在酝酿着可怕的狂风骤雨。 既然对方不给他留情面,那他何必收手? 萧意将玉佩握在手中,灵力顿时疯狂涌进这枚依旧亮着微光的护身法器。 因为它除了能展开护罩抵挡攻击,还被一道被柳清卿封印起来的剑气。 下一秒—— 剑气带着杀意,带着寒冷刺骨的威压,从天而降! 刹那间,在场的两人都似乎置身于数九寒冬、冰天雪地之中。 苏虞瞳孔骤缩,没想到萧意会突然下此狠手,周身的血液瞬间被冻结,身体也动弹不得。 随之而来的,是丹田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幻痛,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可明明她还未被伤到,为何会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然而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扭曲、模糊,随后轰然破碎—— 苏虞好像进入了一场荒芜冰冷的噩梦中。 肩头一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还敢狡辩(第2/2页) 她被压着跪倒在戒律堂中央,脸色惨白,眼里惊惶,衣衫染血且狼狈不堪,却无人在意。 苏虞抬起头,忍不住再一次地辩解。 “不是我……我没有伤她……” 她虽然讨厌沈落雪,但用的手段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且也是被算计后进行反击而已。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怀疑和漠然。 高台之上,柳清卿一袭白衣,面容清冷,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苏虞愣住了。 眼前这个她最敬爱的师尊,她如今最依赖的人,此刻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还敢狡辩。”柳清卿冷冷地斥责道。 话音刚落。 一股磅礴如山岳般的威压骤然落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狠狠落在她身上! 苏虞整个人摔倒在地,她拼命想要撑起身子,却被那股威压死死按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一刻,她顿时如坠寒窑。 师尊像是真的想杀了她! 周围的弟子们围成一圈,冷眼旁观,无一人肯为她求情,甚至还指指点点。 “早就说她性子激进,一意孤行,如今果然害人又害己!” “不听沈师姐劝告,落到这一步也是罪有应得。” “伤了沈师姐还不知悔改,简直无可救药!” 那些话语如同无数根毒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心脏。 苏虞有些茫然,原来在他们眼里,她竟如此恶毒。 可她还是不死心地看向自己的三位师兄。 “大师兄,我真的没有……能不能信我一回……” 哪怕就一回。 可叶怀渊只是皱着眉头,眼里怒意和失望交织在一起。 “师妹,你如今已有十五岁,为何还这样刁蛮任性?你忘了师父对你的教导了吗?” 苏虞愣了一下,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二师兄萧意。 明明自己每次都将灵石给了他,他还说自己最乖了。 可为何…… 他也用这样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贪功冒进,不听人言,不仅害得大家都掉进陷阱,师姐还为了救你差点失去一条手臂!” “苏虞,你好狠毒的心!” 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忍不住出声反驳:“是师姐自己要过去的,我没……”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针对大师姐!现在她灵根尽毁,你满意了吧!” 三师兄江凌寒冷声打断了她,眼底的恨意如利刃,轻易就能将人割得遍体鳞伤。 于是苏虞终于明白—— 说再多。 也是无用的。 他们不会相信自己。 于是她眼里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连辩解的力气也被抽干。 等周围回归寂静。 柳清卿冷漠地下令:“行刑。” 十八道正律鞭,一鞭一血痕,一鞭一魂伤。 每一次落下,苏虞都痛得浑身抽搐,意识几度昏死过去,却又被强行唤醒,硬生生承受着所有痛苦。 她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咬着唇瓣,直到鲜血沿着嘴角滑落。 眼里浮起的水雾凝成泪珠,摇摇晃晃的,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因为苏虞觉得自己没做错,凭什么要求饶? 只是—— 好疼。 真的好疼啊…… 第60章 灵力暴动 第60章灵力暴动(第1/2页) 可这一切还没结束。 哪怕鞭刑之后苏虞已经虚弱不堪,但柳清卿还是没有半分动容,寒冷的灵力化作冰刺,硬生生刺入她的丹田。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地面,触目惊心。 灵根被硬生生剥离的那一刻,苏虞还是痛得落了泪。 一滴。 两滴。 晶莹的泪珠密密麻麻地砸在血泊中,像是在嘲笑她那浅薄可笑的期待。 期待师尊忽然停手,相信她,安抚她。 可这一切注定是要落空的。 而柳清卿还要将沈落雪那沾染了魔气的、污秽不堪的灵根,强行塞进她的丹田中。 视线所及处。 是柳清卿居高临下的姿态,眼神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 “因由你而生,果自然由你承。” 于是。 撕心裂肺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 …… 原来如此。 此次记忆碎片回归得太过惨烈,苏虞不禁心神俱疲。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气,她似乎也无力抵挡。 可是,她凭什么要这样妥协? 谁说她就没有保命手段了? 他有师尊,她也有爹。 下一秒,苏虞猛地咬破了指尖,硬生生顶着这道剑气,开始飞快地结印。 萧意狐疑地皱眉:“你在搞什么把戏?” 他不觉得能有人逃得过他师尊的剑气,只觉得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罢了。 可少女刚刚死寂的眼神让他有些在意,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但很快他就无暇多想了。 带着冰冷寒霜的剑意在即将刺穿少女的胸膛时,居然被一只凭空出现的透明大手给轻飘飘地化解了! 怎么可能?! 那可是化神期至少使出了七成力的攻击,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她真的是哪个大宗门出来的弟子?刚刚那是有长老亲临? 萧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呼吸都停顿了一秒。 ——就算如此,他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先动手的人也不是他! 他从头到尾都是占理的一方! 然而还没等萧意为自己辩解,一股足以将他神魂碾碎的力量落在他身上,意识就这么被强行剥离。 他眼前一黑,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苏虞则愣愣地看着那只手,鼻尖突然一酸,温热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眼神茫然无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爹……?” 可透明的手很快便消失在空气中。 仿佛刚刚感受到的怜惜只是一种错觉。 装死了许久的小金蛇突然在此刻出声:“有人靠近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苏虞,逐渐清醒过来,眼里脆弱的情绪迅速褪去。 她慢慢地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哪怕带着哭腔,声音也还是能听得出冷意,“下次,不要对我使用你的能力。” 萧意对她动手时是第一次。 刚刚则是第二次。 “若再有第三次,我会弄死你。” 小金蛇浑身一僵,原本想好的说辞到了嘴边转了个圈,被它心虚地吐了出来。 “这……这不是我太弱了,才想借你恢复一下嘛……” “我也是为了咱们着想,若是我能控制他,让他把你放在心上,说不定就能帮你挡了那一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灵力暴动(第2/2页) 至于他死不死,不重要。 即便如此,不打一声招呼就下手,便与算计无异了。 所以小金蛇在看到那只大手的时候,才会安静如鸡。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 苏虞也知道它没想害自己,但在这种时候,贸然暴露自己的脆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她相信,以她刚刚恍神的状态,哪怕是手持利剑的稚子,也能将她杀死。 更别提是那样可怕的杀招。 苏虞提起心神,再次隐去身形离开这里。 毕竟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人来探查,虽然动作比她预想的要慢。 就是不知道,来的人会是谁。 *** 万石阁顶层。 护卫首领正如实地将刚刚发现异常的事情禀报上去,毕竟那是化神期的威压,虽然很快就消失了,像是一场错觉。 但他能在这个位置待那么多年都不出纰漏,靠的就是他的不自作主张。 见没人回答,他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上方的人一眼。 “少主……您要亲自去看看吗?” 坐在椅子上的青年闭目浅憩,搭在腹部的那双修长的手毫无血色,脸也是病恹恹的苍白。 无论看多少次,护卫首领都会觉得自家少主就像是个精致易碎的瓷器。 但他那能操作黑影的诡异能力和算无遗漏的头脑,叫人不敢生出半分反抗之心。 说实在的,护卫首领也只是随口一提,并不觉得金墨尘会同意。 一片寂静中,他还有些分神地想,瑶光仙子不是要来寻少主吗?怎么现在还不见人? “走罢。”清冷的声音响起。 护卫首领连忙回过神来,低下头,有些惶恐:“是。” ——他居然敢在少主面前走神,简直是不要命了。 但他们最终还是没有过去。 因为万石阁,忽然灵力暴动了。 起先是下品区突然传来骚动,原因是有几个筑基期的修士突然要当场结丹,可现场鱼龙混杂,只能由护卫带他们到其他地方安置。 而其他人也感觉到散发在空气中浓郁的灵力,一个个都当场打坐起来,劝也劝不走,毕竟他们并没有生乱。 随后是中品区,原本安安静静的原石,也不知被什么影响,许多都生出了异象,如发光、震动、裂开等等,引得众人疯狂抢夺。 最后是上品区,虽不见混乱,但他们当中有察觉出不对劲的,顿时神色警惕,暗中提防起来。 更有明哲保身者,迅速找机会离开了这里。 因为只有秘境洞府等地,才会有如此浓郁的灵力。他们不傻,也不缺这点灵力。有时候,有福不一定有命享。 有与金家交好的,虽同样心有疑虑,但觉得金墨尘能把此事料理好,便没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 只有知道内情的护卫首领怀疑是自己放跑了那少年所致,既心急如焚又心惊胆战。 “是属下失职,还望少主恕罪!” 话音刚落,他就被击飞到三丈远,肋骨也断了两根,却不敢有任何不满,连滚带爬地跪好。 金墨尘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朱唇轻启:“废物。” “我会把人找回来,在此之后,万石阁不能再有一个生人。” “多留一个,我便多断你一根骨。” 第61章 闯进屋子 第61章闯进屋子(第1/2页) …… 苏虞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引得外边如此吵闹,只能更小心地进行躲避。 心里还猜测他们这次似乎不是在找人,那么急切混乱,应该是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白焱。 若这些事是他闹出来的,那他为何不亲自去寻人? 难道她看起来很值得信任吗? 另一边。 一位身着青色襦裙的婢女偷听到护卫们的对话,知道万石阁内不太平,顿时生出了要逃跑的心思。 毕竟她才刚刚引气入体,是靠机灵懂事才混进来赚口饭吃的。 要是被卷进什么危险的事情,平白丢了性命,那才是得不偿失。 阿灵平日招待人的时候格外胆大,却也明白什么时候该夹着尾巴把自己藏好。 她阿爹阿娘就是这么死的。 因为邻居家的丈夫入了魔,要将自己妻子打杀了。 阿娘不忍心,只是想过去劝几句,就被活生生掏了心肺,她爹悲愤交加,捡起地上的木棍就冲了过去。 结局可想而知。 最后他们一家,就剩下她一个独苗苗。 所以阿灵为了养活自己,肯豁得出去,但也格外惜命。 毕竟神仙打架,遭殃的都是凡人。 她才没那么傻。 只是刚回到屋子里,阿灵就觉得怪怪的,心脏莫名急促跳动,像是在害怕什么。 下一秒,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怕东西被偷,她会在门缝里夹一根自己的长发。可是刚刚进来得急,竟没发现异常。 阿灵当即想退出去,可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吓得她几乎心脏骤停! 陌生男子的模样很英俊,身材很魁梧,宽厚的手掌捂住她的嘴巴时,皮肤的温度高得惊人,阿灵顿时被烫得一颤。 “你不想死,对吗?若是出声的话,我会立刻拧断你的脖子哦。” 可怕! 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怎么能笑得那么开心去威胁别人啊?! 阿灵欲哭无泪,心里虽吐槽得起劲,动作却一点都不慢,立刻飞快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 她不傻。 万石阁突然发生的混乱肯定有面前这个人的手笔。 只是他为什么找上自己呢? 还是说他只是随便找个人问话? 若是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不相信,然后怒而拧断她的脖子啊? 心里想法一大堆的阿灵,紧张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手,想着他一动,就赶紧跪在地上,求对方饶自己一条狗命。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于是白焱惊奇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只是因为自己举起了手,就像兔子一样蹲在了地上,白着一张脸,边拜边嘀咕。 “苍天啊,爹娘啊,求你们保佑我不要死啊……” “我还没活够呢……” 白焱顿时有些心虚。 他进来只是躲避一下那些护卫,顺便等待时机,并不打算对她做什么。 那些话也是他从以前的魔修嘴里学的,哪知会将她吓成这样,真是罪过。 看来师妹说,让他不要随便学人讲话是对的,容易造成误会。 可惜对方估计不会信任自己了。 于是白焱沉下眉眼,打算随口问句话,好安她的心:“万石阁有几个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闯进屋子(第2/2页) 总是秉承着“不多听不多问”原则的阿灵心一抖,有些犹豫地回答:“一个?” 白焱默了默,没想到她居然会答错。 阿灵见他不说话,头脑顿时一片空白,瞬间改口道:“两、两个?” 白焱:“……” 算了,还是换个简单的问题。 “万石阁背后的人是谁?” 这总该知道吧? 哪知阿灵的脸更白了,语气颤颤巍巍的:“有啥人?不是,这我咋知道……” 白焱思考了一瞬,觉得可能是对方太紧张了,于是改口:“那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啊呸!我叫阿灵。” 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总算看出白焱对她没有杀意,吊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缓缓落下。 万幸。 对方还是个有道德的贼人。 虽然他很可能会砸了自己的饭碗,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再找一份活计就是了! 满血复活的阿灵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白焱,刚生出的雄心壮志顿时像被冷水浇灭的火苗,一下子没影了。 “请、请问,您还有事吗?” 可别突然反悔,想要毁尸灭迹呀! 而阿灵只感觉到对方灼热的气息落在了自己耳边,刚诧异地眨了眨眼,就陷进了一个古怪柔软的触感里。 哎? 昏迷的前一秒,阿灵松了口气。 原来是他要把自己打晕啊,怪不得后颈突然那么痛。 白焱将她抗到了床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抱歉,下手可能有些重了。” 虽然这小姑娘看起来没有威胁,但有些东西还是不能随便让人看见。 察觉到周围的护卫朝着另一个方向涌去,白焱掏出一个银白面具,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人找到了没……” 话音刚落,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许久。 床上的阿灵终于慢悠悠地醒过来,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刚刚的记忆。 见周围空无一人,她顿时大喜过望,急忙忙收拾自己的积蓄,放到背上便跑了出去。 趁现在还有钱,她要吃城东的那家羊肉汤! 原本人满为患的万石阁,此刻安静得只能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叫人忍不住心头发紧。 阿灵却没管那么多。 反正只要跑出去,一切都与她无关。 然而后背突然传来了破空声,一柄被灵力包裹的长剑骤然刺穿了她的胸膛。 阿灵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有些茫然地低下头,看见好长一截沾满了鲜血的剑尖。 是谁? 为什么要拿剑捅她? 可阿灵还没来得及转身质问,身体就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视线开始模糊。 有颗从布袋里掉出来的灵石,顺着力道滚到了一处狭小的角落。 那里藏了一个人。 浑身是伤的少年蜷缩着身子,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眼里满是泪水。 阿灵却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弯了弯眉眼,像是在说—— 别怕呀。 我不会叫人的。 就像当初爹娘看着她缩在床底那样。 几秒后,护卫首领走过来收起佩剑,还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语气漠然。 “死了,赶紧处理掉。” “别让她碍了少主的眼。” 第62章 看看肩膀 第62章看看肩膀(第1/2页) 又死人了。 还死在了他面前。 李安失魂落魄地想。 被囚禁的那些日子,他早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声音,哪怕是在流泪。 他们都想让他活着,所以无论多难,他都得活着。 等护卫首领离开后,李安才一溜烟地跑走,脖子上挂着的一枚散发着绿光的晶石,也随着他的脚步摇摇晃晃。 正是它让李安的气息与原石无异,在万石阁内可谓是如鱼得水。因此这些护卫才一直没有发现他。 当然,前提是没有直接撞进别人怀里。 “终于抓到你了!” 一道满是怒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凶神恶煞的护卫一把将人拎了起来,像对待一只无力抵抗的小鸡崽似的。 见他还想对自己拳打脚踢,立刻不耐烦地用灵力把他的手脚捆了起来。 若不是少主交代,人不能有任何损伤,他早就先折断这小子的腿了。 也不知为何少主对他如此宽容。 护卫憋了一肚子火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随后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吓唬他:“安分一点!再乱动,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李安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挣扎得更厉害了。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你们这是狼狈为奸!光天化日之下强抓良民,残害性命,实乃天理不容!” 护卫没文化,护卫听不懂。 “瞎叽歪什么呢?老子现在要带你去见我们家少主,他那些残忍的手段,可谓是闻所未闻,说出来能吓破你的胆!再不识相点,别怪老子没事先提醒你!” 李安瞬间面无血色,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心想自己这次怕是要辜负大家的期待了。 然而这一切,都被隐匿在一旁的苏虞尽收眼底。 她神色冷静,垂眸看向脚边跟了她一路的影子,伸手指了指护卫,又点了点自己雪白的脖颈。 一番示意后,影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咔嚓”一声折断了护卫的脖子。 然后又飞快地窜了回来,蹭了蹭她的裙角,与讨食的蛋蛋居然有几分相似。 苏虞:“……” 她沉默了一瞬。 其实她的本意,只是把他打晕而已。 算了,死了兴许会更好。 只是耽误的这一瞬间,李安又熟练地溜走了,转眼便消失在拐角处。 苏虞挑了挑眉,没有半分犹豫,身形一动,紧紧跟了上去。 因为小金蛇忽然告诉她:“他身上有不好的东西,留在他身上,会死。” 苏虞猜到了他就是李芜遇到的那个少年,只是没想到他身上还有别的东西,怪不得万石阁会如此兴师动众。 就是不知道,金墨尘抓了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只有李安一个人,是不可能逃得出来,还藏了那么久。如此众多的修士围捕一个凡人,几乎与布下了天罗地网无异。 苏虞不信没有其他人帮他。 七拐八绕之下,李安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一个陌生的屋子里。 苏虞紧随其后,还不忘用手带上了门,在李安惊魂未定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 是谁! 李安猝不及防被压在墙角,心里绝望极了。 为何这里也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看看肩膀(第2/2页) 为何老天总是助纣为虐,连一条生路都不给? 李安想起同被囚禁的那些人对他百般嘱咐,一定不能让钥匙落在别人手里。 于是他心一狠,就要把脖子上的晶石吞了,然而又被脸上那只柔软的手抢了过去。 “你吃这东西作甚?” 少女诧异的语气,让泪眼朦胧的李安惊疑地看过去。 ——不是那些护卫。 而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弱的人。 现出身形的苏虞已经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于是放缓了语气:“还有其他跟你一样的人被关着,对么?” “放心,我不是来捉你的。” 见少年满脸倔强,苏虞也不介意,反而把那东西还给了他。 “我是来帮你们的。” 看着他圆头圆脑的模样,苏虞又补充道:“可否给我看看你的肩膀?就一眼。” 李安没想到她还有这种不良的企图,当即脸一红,没什么威胁地瞪了她一眼。 苏虞见他误会了,连忙解释:“是有人托我来找人,还说他身上有胎记。我总得看看是不是你吧?” 她本想让他放松下来,哪知李安的表情更警惕了。 “我才不会信你——” 说不定是另一批不怀好意的人呢? 他才没那么傻! 可这个反应已经暴露了他有。 心下了然的苏虞却忽然皱了皱眉,凑了过去,粉淡的樱唇和小巧精致的脸也离他更近了些。 李安顿时慌里慌张地把自己往墙边缩,还不小心磕到了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不小的闷响。 “唔……” 可恶! 干嘛突然靠过来! 苏虞却没有再看他,反而皱着眉站起身,打量起周围的布局来。 陈设不算张扬,却处处透着低调的精致。 地面铺着能缓慢温养灵力的云纹墨玉砖,窗边的矮脚暖玉案上,摆放着一张黑玉棋盘。 苏虞伸手过去,微凉的指尖捻起一颗棋子,竟也触手生暖。 这间屋子的主人,到底有多怕冷? 她放下棋子,沉静地循着空气中那缕似有若无的药味,目光慢慢落在了床头边那个小巧的香炉上。 找到了。 苏虞走过去,掀开盖子仔细嗅了嗅,分辨出里面药材似乎是用来养身体的,香料只是作为遮掩而已。 但有些奇怪…… 苏虞原本以为药味是房间里独有的,可为何李安身上也会有这种药味? 刚进来才沾染上的话,绝不可能如此浓郁。除非,经常与李安接触过人,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苏虞没忘他们这是在万石阁里面。 能用得起这种昂贵药材的,除了金墨尘还有谁? 与此同时,苏虞还发现了一处异常。 从进了这屋子开始,她的丹田就隐隐发热,仿佛在自动吞吸着空气中弥漫的纯精灵力。 虽然还是没办法完全被她所用,毕竟她现在拥有的并不是她原本的灵根。但许是太过充沛,导致她现在能用的灵力从半杯水,变成了……一杯水。 苏虞有些疑惑,难道这里设了聚灵阵? 但也说不通,寻常的聚灵阵也不会有如此厉害的效果。 怕是还另有缘由。 第63章 你的未婚妻 第63章你的未婚妻(第1/2页) 就在这时,小金蛇忽然用尾巴拍了拍她,提醒道:“地上似乎有块石头。” 石头? 苏虞将它捡起来,放在眼前反复观察了一番,确定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她心里忽然有个猜测。 这该不会是块被吸光了灵力的灵石吧? 毕竟它跟这屋子格格不入,也不可能是被不小心带进来的。 看来,这金墨尘身上秘密很多。但,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她又何必再冒险呢? 于是苏虞回头:“凭你一人也难以出去吧?我可以带你走。” 李芜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苏虞看出他的挣扎,正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毕竟拖得越迟对他们离开越不利。 但一直安安静静的影子忽然闹腾起来,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冷得她一激灵。 “怎么了?” 在它抽象的表达下,苏虞终于明白了它想“说”什么。 “你想让我跟你走?去何处?” “……” “有人受了伤?” “!” “非去不可吗?” 影子握着她的力道加重。 “行吧。”苏虞很无奈地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李安,“现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若你怕被人发现……” 她把身上的暗影石拿了出来。 “将这个放在身上,旁人就无法察觉到你的气息。” 苏虞将暗影石给他,除了担心李安,更主要的是她不能将其带在身边。因为不太符合她现在的“身份”。 而且有影子在,一般的修士也伤不了她。 李安的确没想到苏虞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自己,刚要拒绝,脖子上就突然一凉。 少女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语气轻松,像是嘱托般开口道:“好好活着。” 直到门被关上。 李安才如梦初醒,红着眼眶,死死攥住了脖子上的两颗晶石,哪怕硌得手心生疼也没有放开。 ……好像。 那个用命护着他的阿姊也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 金墨尘又犯病了。 他不愿把自己脆弱的模样展示于人前,便让护卫们继续找人,自己寻了个偏僻的地方。 不知是哪张丑陋至极的脸在脑海中闪现,纠缠不休,还换了一张又一张。 尖锐的耳鸣几乎刺穿太阳穴,现实与过往的记忆颠倒混乱,阵阵撕裂的剧痛也从身体各处传来。 面色苍白的青年呼吸隐忍,眼神涣散地扶着面前的墙壁,慢慢滑落,最终跪倒在地上。 不该想的。 可被遗忘的记忆再次如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脏,钻进骨头缝,渗进血肉里,疼得他呼吸都在发颤。 金墨尘指节泛白,不受控制地抬手,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以痛止痛。 只是那些满是恶意的低语,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耳边。 ——“你就是个废物。” ——“丢人现眼,你怎么不去死啊?” ——“就算你现在成了金家人又怎样?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当初他被金家那些人丢到郊外的野庙中,被打断双腿,没了半条性命。 然而很快,哀嚎的人成了他们。 一个路过的魔修将他们尽数蚕食,鲜血四溅,血肉模糊。庙中的佛像冷漠地看着,只是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你的未婚妻(第2/2页) 换做任何一个同龄少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 可他没有。 他只是躺在一片狼藉和血腥中,痛快地笑出声来。哪怕下一刻就轮到自己,他也毫无恐慌,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吃饱了的魔修本来想给他一个痛快,却忽然改了主意。 “有意思。与其困在正道的虚伪之中,不如入我魔道,将那些欺你、辱你、轻你、贱你的家伙们通通杀了,岂不痛快?” 许是一时兴起,那魔修竟大发善心,将一缕漆黑如墨的力量打入他的眉心。 “你太弱了,我将影子分你一块。不过若你不能让我满意,它会代我亲手解决你。” 面对他的恩威并施,金墨尘漆黑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没有任何抵抗之意。 世人恐惧、厌恶魔修的一切,可他也可以让其为他所用。 紧接着,金墨尘心念一动,烛火映照下的影子突然如沸腾的墨浪般翻涌、升腾。 随后它拔地而起,化作一个漆黑的人形,周身还缠绕着一股阴冷刺骨的魔气。 下一秒。 黑影冲向了毫无防备的魔修,将他包裹、吞噬殆尽。 成了……吗? 金墨尘愣愣地想,力量可真是个好东西。可惜没能听见对方的哀嚎。 思及此,他眉眼间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恶意。 谁要做魔? 被人唾弃、厌恶、恐惧,与曾经弱小的他有何不同? 可就在一切看似都已经结束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戏谑的声音缓缓响起。 “真没想到,我居然被人‘背叛’了。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毫发无伤的魔修轻笑一声,又出现在了金墨尘面前,语气凉薄。 “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你要知道,当你太过弱小,别人能送你登高堂,坐高位,也能拉你下地狱,如尘埃!” “铭记我今天的一番话吧……” “金少主。” 金墨尘眉心一跳,因为自己对他一无所知,可他却对自己了如指掌。 他忍不住怀疑,对方今天真的只是碰巧路过吗? 最终,金墨尘还是带着这个诡异的能力回去了,却无人发觉有任何异常。 而从那天后,他就难以接受有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出现。 仿佛只要一发生任何纰漏,就会有熟悉的声音嘲讽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或许当初那魔修也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厌恶,却因为他那份残忍的性子忍了下来。 又或者是…… 谁会在意蝼蚁的喜怒哀乐呢? 越恨,却越要听话,卑微低头,岂不有趣十足? …… 金墨尘从被尘封的记忆中渐渐清醒过来,于是手掌中柔软的触感就愈发明显了。 “你还好吗?” 面若桃花的少女蹲在他身旁,怯怯地望着他,圆圆的小鹿眼似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潋滟又娇憨。 等金墨尘彻底回过神时,他发现原本掐着脖子的手被人攥在手心里,力道很紧,似乎担心他下一秒会继续伤害自己。 他垂下眸子,纤长的睫羽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你是谁?” 但无人知晓,金墨尘在重新感受到影子的存在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杀了她。 直到少女轻声应答:“你的未婚妻,孟瑶光。” 第64章 简直荒唐 第64章简直荒唐(第1/2页) 心情差的金墨尘语气也差,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寂暗冰冷,仿佛不可见底的深渊,暗藏危险。 “是么?” 他下意识想说自己并无什么未婚妻,骗人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 但被尘封在角落的记忆告诉他,他的确与灵瑶宫有个婚约。只是订婚的双方还未真正见过面。 只是金墨尘这人多疑,总觉得接近他的人不怀好意。于是什么都没说,扶着墙就要站起来。 苏虞伸手过去扶他,还被对方冷漠地躲开了。 “……” 至于这般避她如蛇蝎? 原本金墨尘是要对苏虞下手的,但若她是瑶光仙子,那就有待商榷了。 前提是,她未曾撒谎。 他后退了一步,“你说你是我未婚妻,怎么证明?” 许是他的语气太过冷漠,少女原本大了些的胆子又慢慢缩了回去。 “我们交换了信物的,可合二为一的两个玉佩,你不记得了吗……” 听见这话,金墨尘生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念头。 因为他绝不可能将自己的贴身物品交予别人,哪怕是自己的未婚妻。 这人果然是骗子。 然而就在他再次心生杀意时,少女抿嘴一笑,像是露出了对亲近之人才有的狡黠,“骗你的……” “要是有信物的话,我就不会来这里找你了。”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成了冰雪。 “……” 很久没有人这样耍他了。 金墨尘有些恼怒,许是神志不清了,他竟然在这种关头与别人浪费时间。 他刚要说话,喉咙便忽然一痒,脸色苍白地掩唇咳嗽起来,连指尖都在颤抖。 苏虞连忙凑过去给他顺气,“我、我就是与你说个玩笑,没想着气你……” 金墨尘冷冷地看过去,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脸。 两人的距离顿时缩短了许多。 冰冷却清晰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苏虞的感官,温热的小脸被他像面团一样掐住了。 她想挣扎,却还是被无情地镇压下来。 “我不管你接近我是什么目的,趁我现在还好说话,赶紧滚。” 说完话,他又嫌弃地松开手,语气刻薄又冷漠,完全没有刚刚脆弱的模样。 苏虞愣愣地看着他,随后瘪了瘪嘴,明亮的眼睛里很快蓄满了泪水。 “你凶我……” 金墨尘并不想理会她,只是在想为什么影子明明离得很近,却不听自己的命令。 否则她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 毕竟,死人是没有眼泪的。 而苏虞默默掉着眼泪,心里却毫无波动,还有些疑惑,这人的力气怎么那么小? 修仙者本就可以强身健体,不会一副病恹恹的模样,除非像她这样受了重伤,暂时还无法医治。 可金墨尘为何……看上去比她还像个凡人? 他的厌恶与杀意,苏虞看得真真切切,他却始终没有真正动手。 或许,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呢? 在她分神时,金墨尘终于发现了失踪许久的黑影。 此刻它正亲亲热热地挨着少女的脚踝,半点没有看他的意思。 他的脸更冷了,尝试去唤回这家伙的理智,心里怀疑是不是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操控了它。 却半点都没得到回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简直荒唐(第2/2页) 似是发觉他的视线在自己脚上,苏虞哽咽了一声道:“是它带我来找你的……” 与此同时,金墨尘的脸色古怪了一瞬。 因为他总算听到了影子的内心。 像孩童般欣喜雀跃。 “香香的、甜甜的,喜欢……” “带在身边,要时刻贴着……” “我的……不给你……” 金墨尘:“……” ——简直荒唐! 之前他用了多少鲜血饲养它,也不曾见它如此谄媚。 若非它不是人,他还真要问问苏虞是不是给它灌了什么迷魂汤。 许是金家那些长老给了什么法子,让她来讨好他。 思及此,金墨尘更觉不耐。 不过这双圆眼,倒是生得好看。 听闻魔界有一道十分出名的“糖葫芦”,便是将人的眼珠子串起来,鲜血做糖衣,咬起来还会淌下汁水。 就是不知道滋味如何。 但最终,金墨尘只是冷静下来,恢复成以往的谪仙模样,“我还有事,瑶光仙子请自便吧。” 竟半点没有安排她的意思。 想来当初的婚事,他也并不满意。 苏虞在心里冷笑一声,如今万石阁已是危机重重,放任她自己走,是为她好还是想害她? 若她真是瑶光仙子,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解除婚约。 不过若是有机会能救一救那些人,还是可以试试的。 否则若是他们以为自己被丢下了,该有多难过啊。 于是她伸出手,攥住了金墨尘的衣袖尖,打定主意不松手。 正巧之前那个护卫首领前来复命,见到他们站在一处,也没多意外,单膝跪地道:“少主,人已找到。” 苏虞在一旁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正疑惑时,又听到他补充:“那少年不知用了什么法器,竟躲进了您的房间,最后还是用寻踪蝶找到的。” 看来还真是他。 苏虞有些无奈,这下还是得跑一趟了。 这时,护卫首领又问了一句:“那少主夫人也要同往吗?” 话音刚落,他便对上了金墨尘冰冷的目光,仿佛他说了错话,顿时吓得浑身发怵,低下头不敢再抬起来。 他心里觉得瑶光仙子独自来寻他,实属不易,但少女脸上的指痕却触目惊心,想来刚刚定是发生了一些争执。 若是再将人置之不理,岂不怠慢了人家? 哪怕他们站在少主这边,可若是长老们知道了,肯定会对少主生出不满。 但被金墨尘清冷的目光一望,他又瞬间冷静下来。 少主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考量,他若是越俎代庖,怕是下一秒这位置就换了人。 许是沉默的有些久,苏虞再次拉了拉金墨尘的衣袖,轻轻地撒娇道:“带上我吧,我会听话的。” “……我不想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让金墨尘有些恍惚,似乎听谁说过。 但他很快就摒去了不必要的杂念,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既如此,那你便跟着吧。” 正好让她知道,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初长老们想让他去联姻,不就是贪图灵瑶宫那点灵宝法器吗? 待他换了具身体,想要什么亲自去寻就是了。 金墨尘漫不经心地想。 第65章 为民除害 第65章为民除害(第1/2页) 万石阁。 地下牢狱。 整条通道由漆黑坚硬的玄石打造,照明石镶嵌在墙体里,散发出幽幽的光芒,人影被拉得扭曲变形,像被囚困的孤魂。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与阴冷的潮气混合在一起,叫人闻之欲吐。 通道两旁,是一排接一排的玄铁囚笼。 每根铁杆都有拇指粗,上面还篆刻着密密麻麻的锁灵纹,任你是筑基还是金丹,一旦被关入其中,灵力便如泥牛入海,半点都催动不得。 囚笼里挤满了人。 有些是曾经衣着光鲜的修士,有的是闹事的凡人,还有的是做错事的杂役,但基本上都是得罪了万石阁的人。 此刻他们个个衣衫破烂,布条黏在渗血的伤口上,若是强行揭开,怕是得连皮带肉都撕下一块来。 苏虞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神,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没有任何宗门或者家族敢将自家阴私展露人前,这金墨尘带她来这里,到底有何企图? 都说死人才能保守秘密,难道他要将她杀了? 可若是如此,这里全是他的人,一声令下即可,何必再大费周章? 若他真信了她,怕是想将她吓走罢。 于是苏虞忽然拉了拉金墨尘的衣袖,胆怯又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将他们关起来?” 少女的问题天真又蠢笨,像是目睹了别人挥剑杀人,也会傻乎乎地上前,斥责他为什么要杀人。 为什么? 杀人夺宝,谋财害命。 逼不得已,只为自保。 可以有很多种理由。 金墨尘看都没看她,只是平淡地睨了护卫首领一眼。 后者早就领悟了自家少主的意思,毕竟谁会带他的未婚妻来这种脏兮兮又惨不忍睹的地方? 但他只是低着头,恭敬地回答:“因为他们做错了事,惹得少主不快。” 有好美色的修士饮了酒,对金墨尘出言不逊,随后被削去了头皮,喂了狗。 有不知所谓的凡人,因赌石闹得家破人亡,嚷嚷着都是他们的错,企图要一个公道,只是被打落了满嘴的牙后,就再也不叫喊了。 还有些是发现了端倪,潜进来寻人的,到头来也被少主的影子给吞噬殆尽了。 安州人只道金家少主风光霁月,菩萨心肠,连路过的乞儿都受过他的恩惠。 只有护卫首领知道,少主心情不好时,就会有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哪怕侥幸存活,但只要见了少主便会目眦欲裂,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按理说没有护卫想侍奉这样的主子,否则这跟魔修做派有何区别? 可少主救过他的命,否则他就会变成路边的“冻死骨”,也无法修炼,成为人人敬仰的金丹修士。 所以,他会成为少主手中的一把剑。 哪怕要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照明石似乎黯淡了些,幽幽的微光落在青年的脸上,映衬出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像是堕仙,看似不染尘埃,实则脚下踩着的全是他人的头骨。 见无人应答,金墨尘终于满意地勾起嘴角。 “如此,瑶光仙子可还要随我往里走?” 语气里的恶意似乎都要满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为民除害(第2/2页) 少女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雾蒙蒙的眼睛像林子里受惊的小鹿,光线下流出淡淡的水漾光泽,可怜得紧。 殊不知她面前的人不仅不会怜惜她,反而更加恶意横生,无法自控。 忍下内心蠢蠢欲动的念头,金墨尘认定她会知难而退,转身便往前走—— 却被扯住了。 再一走。 衣袖都几乎要变形。 金墨尘不耐烦地回过头,清凌凌的目光落在抓住自己那几根纤细的手指上,像是要拿剑砍下似的。 在他发火之前,苏虞才眨去眼中的泪水,慢吞吞地回答:“别丢下我,我跟你走。” 沉默了几秒,才听见金墨尘的声音。 “随你。” 只有护卫首领心惊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想说又不敢说,想看亦不敢看,只能将想法憋在心里。 跟在少主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让他那么快改变主意的女子。 若是少主不想让她近身,早就唤自己将人请出去了,哪还需要用如此委婉的手段。 而其他想接近少主的世家小姐也不是没有,只是要么被他冷淡的表情吓走,要么因他毫不体贴的行为气走。 难道少主喜欢的是这种娇滴滴的性子? 护卫首领东想西想,最后胆大包天地想到了一个词,随后又吓得头都不敢抬。 金墨尘不知道自己的属下对他生出了误解,他会让步,也是因为想让苏虞后悔说出那番话而已。 很快便到了最里面。 入眼便是一个刑架,上面绑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衣衫破烂,皮肉翻卷,伤口深可见骨,而他因这些伤,早已气息奄奄,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地面上还积着一滩暗红的血迹,顺着石板流淌,黏腻冰冷。 没等金墨尘发话,护卫首领心领神会,拿起一旁沉重的棍子便狠狠打在了他身上。 “说,是谁派你来万石阁闹事的?!”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牢狱,骨裂的清脆声响刺耳至极。 男子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他艰难地喘息了一声,只觉得伤口火辣辣地疼。 因为鲜血糊了眼睛,所以他没看到苏虞,以为面前只有金墨尘。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嘲讽道:“为苍生……为道义……为那些……” 被你们所害的无辜百姓! 护卫首领闻言觉着不对,又是一棍打过去,阻止了他说出后面的话。 “唔……” 男子痛得浑身抽搐,面目狰狞,随后无力地低下头,不再有所反应。 从始至终,金墨尘眉眼都未曾动一下。 片刻后,他才缓缓抬眼,看向身旁安静的少女,语气轻柔得十分诡异,与方才的冷漠判若两人:“瑶光仙子,可否帮我一个忙?” 苏虞心头一紧,面上却一片茫然,听话地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金墨尘也不管她的惶恐,将一把匕首塞进她手心。 “此人心性歹毒,妄图挑起祸端,残害百姓,定是被魔修夺舍,才会犯下此等恶事。” 他轻声开口:“仙子不如为我了断了他,好为民除害。” 第66章 你们又没成亲 第66章你们又没成亲(第1/2页) “?” ——好一个为民除害。 若民能吭声,岂不第一个杀了你? 但苏虞只是装作害怕的模样,刚要找借口推脱,便突然感觉到身体脱离控制,握紧了匕首。 她不由得在心里怒吼。 影子你要叛变就果断点,为什么还要当墙头草两边倒! 于是苏虞在金墨尘的注视下,抬手,干脆利落地将匕首刺入了男子的心口。 “不——” 受伤的男子原本意识已经模糊,只是忽然听见了陌生女子的声音,便好奇地抬起头,从朦胧的血色中对上了一双惊慌的圆眼。 像是被水浸透的琉璃。 紧随而来的才是难以忽视的痛意。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血珠溅起,刚好有一滴落在了苏虞的脸上。 像是精致的白瓷染上了一点朱红的胭脂,让人瞧着更能生出破坏欲。 男子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见少女眼睛滴下一颗泪来,觉得有些好笑,他都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反而她先哭了? 苏虞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指尖沾着温热的血,像是一团滚烫的火焰,从手指一直烧到心脏。 金墨尘的目光却落在她脸颊的血迹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素来爱干净,见不得半点污秽,更别说这刺目的血污沾在她脸上,让他心头莫名烦躁。 他刚要开口,苏虞就猛地松开手,匕首哐当落地,发出脆响。 少女脸色惨白,眼底盛满了惊恐与慌乱,似乎被这血腥场面吓得魂不附体,却还是磕磕绊绊地开口:“他们得罪了你,可我没有——” “你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折辱我?我虽胆小,可也不喜别人以此戏弄我。” “若你不愿与我成亲,一纸书信告知便是,我绝对不会来纠缠你……” 这些话苏虞说得飞快,连脸颊的血迹都忘了擦,转身就往外跑。 像是终于识破了未婚夫的真面目,慌忙中找了个说辞,便能理直气壮地抛弃他。 金墨尘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身影,指尖微动,周身的冷意不增反减。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冷不丁被问到的护卫首领抬起头。 他虽也不认同少主这样直白的行为,但还是违背着良心道:“许是少主夫……瑶光仙子不太习惯这种场面,一时气话罢了。” “仙子年岁瞧着不大,应该也蛮好哄的。” 话音刚落,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瑶光仙子好不好哄他怎么知道?他不会因此丢了位置吧…… 这时,用灵力护住心脉、将死未死的男子,忽然插话:“这是你未婚妻?她叫什么名字?” 护卫首领脸色难看:“这也是你该问的?” 他艰难地笑了声,声音虚弱,却还是听得出戏谑的意味,“既然你们要解除婚约……不如把她交给我……” “不对,你们又没成亲,她也不喜欢你……你们早晚有分开的一天。” 护卫首领越听越觉得心惊胆战,急忙又给了他一棍子。 可他该说的也说完了,金墨尘也将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不耐地掀起眼皮,一双清冷的凤眸幽幽地看着受伤的男子,透着诡异的深沉。 “金池鳞,我若是你,便不会说这些无用的话。” “将死之人,也配肖想别人?” 金池麟缓了缓身上的阵痛,似乎鼻间还能闻到少女身上的馨香。 说他见色眼开也好,鬼迷心窍也罢。 说不定他只是桃花开了呢? “话可别说太满……除了少主之位,你有的,我又何尝没有呢?你说是吧,表哥……” …… 出去后,苏虞将碍事的衣裙抓在手心里,步子豪迈,跑得飞快。 小金蛇急忙忙开口:“刚刚在里面,我不好提醒你,金墨尘对你的怀疑不减反增,我觉得他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说不定出口全是护卫,就等着将她一网打尽。 苏虞的语气却毫无担忧:“谁说我要出去了?我好不容易才跟进来的。” 都说了要找人,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你吞了那么多情绪,赶紧帮忙。” 小金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可恶,到底谁才是仆人?! 为什么她使唤它使唤得越来越自然了?? “右拐,尽头的墙上有个机关……等等,这边有人守着!” 苏虞脚步顿了下,瞧见了底下扭来扭去的影子,眼里的迟疑顿时消散开来,仿佛拨云见日,露出黑曜般的透亮。 她知道这影子不能跟金墨尘交流,否则他早就该知道她是冒牌货,也不会带她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你们又没成亲(第2/2页) 既然如此—— “小黑,助我一臂之力!” 砖头就是哪边需要哪边搬! *** 另一处。 李安被带回关押的地方,不是其他,正是牢狱的另一侧。只是二者并不直接相通。 此刻他正被手腕粗的铁链捆在身上,为的就是限制他的行动。 似乎猜出他们不敢随意对他动手,李安一路上都硬气得很,骂了他们一路。 于是回到这里后,两个脸色阴沉的护卫狠狠将他扔在地上,一点都没收力,摔得李安头晕眼花的。 “这次看好点,要是再让他逃了,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这小子稍有机会便要逃跑,跟个泥鳅似的,抓都抓不住,差点害得我人头落地!” 这两人因为办事不力,都挨了重罚,此刻皮肉都还在疼。若不是缺人手,他们怕是没十天半个月都起不来。 牢狱那根棍子,也不知是何材料所制,任你是凡人还是修士,一棍子下去必皮开肉绽,疼痛难忍。 思及此,其中一个黑脸护卫满腔怒火却没处发泄,眼底都是戾气。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李安的有恃无恐。 “你真当我们拿你没办法?” 李安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倔强,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高:“呵呵。” 护卫们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怒火中烧的黑脸护卫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一扫,很快便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女孩身上。 李安顺着他冰冷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 见他急了,黑脸护卫便冷笑了一声。 “我虽然动不得你,但你身边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顿时让李安如坠寒窑。 也就是说,现场根本抓不到曹广坤的犯罪证据!只能等杜鹃醒来再想办法了。 磊磊已经笑趴在了桌子上,玲玲听到会议室里的争吵也走过来看热闹,好奇的打量着头发乱稻草、高高瘦瘦的高奇。 安娜和艾伦看得是目瞪口呆,一动不动,其他人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虽然不知道胡燕带自己去哪里,但是赵康并没有多说什么,和赵云戴上面具,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咔哒!”马蹄发出咔哒的声音,吕布离这数万草原人,越来越近。 吓的他好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现在才知道竟然是被耍了,不恼火才怪呢。 莫林一惊,迅速转身,她眼里流露出的渴望也随即消失了。她听到我的话,并没有回答。 一个是十八岁的年轻人,另一个则是二十七岁的年轻人,虽然相差近十岁,但他们都是汉末最璀璨的明星。 突然的袭击,让所有人都惊慌失措,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竟然真的如同叶子轩所猜想的那样,会有狙击手隐藏在外面。 “可以,拜托张总了。”平哥和我碰了一下酒杯,饮尽杯中酒说道。 渐渐的随着林冲的拳头不断的挥下去,胡路的七窍里面渐渐的溢出鲜血,几分钟过后,他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摊在该地上没有丝毫了反应。 “对,网吧内部他们至少有十几件枪支武器!至于其他的几个地方里面也是配备了非常足量的热武器!整个营业场所全部都是他们的人马!所以,我们的人一旦进入里面,恐怕会彻底陷入包围!”夏天淡然的说道。 夏天也不是很了解这里的员工的工作情况,也不可能因为张静的一面之缘就直接提拔张静。所以,他是用建议的语气跟赵大发提的。 玉阳林却是没有理会舞阳的调侃,而是刻意引动天地气息,绞灭四周的空间裂缝与空间漩涡。 玉阳林透过山峰的间隙,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门户,那是龙象寺的山门,一块百米巨大的石碑上刻画着‘龙象寺’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只见刘安转身,嘶!魏正大惊!着实了不得!没想到当今世上还有如此旷世奇才!胯下之物如同狰狞猛兽,着实吓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八哥,你这劳师动众的要对付谁呀?”来人一眼认出夏凡,就想走开,可惜被夏凡发现。 原来冯汉民听到东‘门’枪声炒豆般响,料想宗涛率乡亲必从西‘门’搪离,绕道西城等候。 她的样子看起来不大,但是说话像是一个年纪很大的人一样,很成熟。 毕竟,这个时候了,大颠国突然派来了这么一行人究竟是想要作甚的,金凤国前线的守城将士们根本就不得而知的。 “这么晚,还不休息?”他听着鸣叫的夏虫,一边说,一边轻轻的寂寥的握住了酒杯,给自己斟酒一杯,悄然饮下。她呢,立即笑了,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绕公主笑了。 第67章 她要活着 第67章她要活着(第1/2页) 李安瞳孔骤缩,目眦欲裂:“住手!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晚了。” 黑脸护卫一把揪住李香的后领,将瘦小的她拎到李安跟前。 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连哭都不敢哭。 不等旁人反应,他抬起脚便狠狠一脚踹在她的心口上。 “嘭——” 一声闷响。 李香小小的身子像断线的纸鸢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整个人可怜地蜷缩在地上,眼看着像是直接没了半条命。 “住手!你们这群卑鄙小人,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 李安赤红着眼,拼命地挣扎。 哪怕铁链都几乎勒进皮肉里,渗出了血迹,也半点都挣脱不开。 虽然他体内储存了灵力,可没学过法术,也不会半点招数。 铁链上还刻了锁灵纹,就算是会也无处使。 旁边一个阻止不及的女修,立刻冲过去将李香护在身后。 脚上的铁链让她差点摔倒在地,她却无暇顾及,只抬头怒视着黑脸护卫。 “她还是个孩子!你们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黑脸护卫嗤笑一声,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另一个护卫终于慢悠悠地开口,却不是为他们求情。 而是语气淡漠,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行了,跟一个这群人置气干什么?” “反正很快他们都要死在这里,何必脏了你的手。” 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等两人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守着,李香才控制不住,小声地抽噎出声。 面对李安担忧的眼神,她轻轻只说了一句话:“我想我娘亲和我哥了……” 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李香忍不住责怪自己。 若是当初没有自作主张,是不是就不会被带走了? 她不是故意的。 只是以为只要摁下手印,一切都会好起来,村民也不会再骂他们。 可事情好像更糟糕了。 她被送进金府,说是要当金少爷的暖床丫鬟。 除了端茶倒水,还要对金少爷唯命是从。 娘亲说过,除了夫君,不能让旁人碰自己。 于是在金少爷欺身而上时,她拿起尖利的剪刀,对着自己的脸,狠狠划了下去。 一瞬间,皮肉翻卷,疼得她眼前发黑。 金少爷被吓得连连后退,表情嫌恶又恐惧,最后将她打了十大板,然后罚去刷恭桶。 但能保住小命就已是极好。 她以为只要忍过这一段日子,就能攒够卖身契的钱,就能回家与娘亲和哥哥团圆。 哪知府上的金小姐不小心被她冲撞到,华贵的衣裙被踩脏,当即勃然大怒,将她送到了这里。 接应的护卫见到管家,很是嫌弃:“怎的让这种歪瓜裂枣混进来了?” 管家赔笑道:“只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做事笨手笨脚的,惹怒了主子只能把她赶出府了。” 原本李香只以为自己是要被卖到另一处继续为奴为婢。 哪知这些人竟要把灵力强行灌进她身体里! 一介凡人,被强行打通任督二脉,其中之苦实乃常人无法想象。 而且她没有根骨,毫无资质,就像是一个容器,强行容纳了不属于她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她要活着(第2/2页) 可即便她如此痛苦,那些护卫非但没有同情,还不满地嘲讽。 “凡人就是卑贱,平白得来的灵力都承受不了,想来就是将成仙的机会送到她跟前,也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李香性子那么软的人,都忍不住想骂他:“若这真是一件好事,那为何你不将此事讨来?还要折磨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 可她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了。 与她同一批的人均因承受不了这些灵力,不是爆体而亡就是撞墙自杀。 唯有年纪最小的李香活了下来。 旁人只道她好运,唯有她知道。 死去的那些人无父无母无旁亲,没人牵挂。 不如自我了断,此后不再饱受折磨。 可李香不愿。 她想回家。 她要活着。 …… 感觉到体内有股暖流在支撑着自己,李香勉强睁开了眼,虽然感觉呼吸还是像针扎一样,但还是舒缓了一些。 其实她只是怕自己睡过去之后,就跟那些人一样,再也醒不过来了。 “李安哥哥……你们说的那个钥匙……是什么东西?” 或许说说话,能清醒一些。 李安下意识往脖子上摸,上面原本有两颗晶石,现在只剩下了一颗。 是被那个护卫抢走了。 其实他也不太明白,只是大家好像都很在乎它。 女修叹了口气,现在这样也说与不说,其实也没多大分别了,总归他们的下场都不会好。 “我不知道抓我们来的人要干嘛,但很明显他们是想将灵力储存在我们身上,好供别人使用。” “可若是别人并不是时刻取用,便需要钥匙来控制。” ——可灵力本就源于天地万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哪里需要从别人身上取? 就算是想提升修为,也不该用那么多人命堆积。 毕竟修仙讲究一个因果,犯下的罪孽越多,就越容易产生心魔。 说不定毕生仙途皆会毁于此。 除非…… 说着说着,女修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想,脸都白了一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世间怎会有此等恶毒的秘法? 利用那么多条无辜之人的性命,就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 李安和李香都好奇地看着她,女修却只能无奈苦笑。 这种想法怎么能说出来呢? 只会徒增恐慌。 说不定,这也只是她的胡乱猜测,当不得真。 即便如此,女修的一颗心也直直地坠入谷底,再也无法思考其他。 见她陷入沉默,李安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愧疚像潮水一样堵在喉咙里,闷得他发疼。 “抱歉……若我能及时逃走,或者将钥匙毁掉就好了。” 也许是倒地的那个人没死,顺着路找到了他。 李安越想越后悔。 若是他选择相信那个陌生的仙子,事情会不会还有转机? 说不定他们此刻已经逃出去寻得援手了。 而且她把法器给了他,自己会不会也同样陷入他们这样危险的境地…… 说到底,还是他太胆小无用了。 第68章 硬闯万石阁 第68章硬闯万石阁(第1/2页) 旁边的女修见状,连忙低声安慰他:“这不怪你,谁也预料不到会出这种事。” “说实在话,你能逃出去就已经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了。” “而且人在做天在看,幕后之人敢犯下此等恶事,我就不信他能永远高枕无忧!” 一旁的男修闻言扯了扯嘴角,语气嘲讽道:“天真。这话兴许只能骗骗你自己,他都敢做这种事了,还怕报应?” “还不如别浪费力气到处折腾了,乖乖等死罢!” 女修瞪了他一眼。 这人不知为何,嘴毒得很,不是唱衰这个就是挖苦那个。 当初他们利用那些护卫在意李安的安危,骗他们李安受了重伤杀了那个护卫。 还教他用隐匿之术,虽然不能维持太久,但能让他带着钥匙逃出去就足够了。 那些人估计也想不到,李安的悟性有那么好。短短时间就能学会一个法术,可见其天赋之高。 若他能进入大宗门,想必以他的心性与能力,说不定也能进内门与那些资源堆出来的天之骄子比较一二。 可惜…… 可惜了啊。 女修叹了口气。 她之前与师尊发生争吵,一气之下与他断绝关系,自称散修云游四海,二十年都没回去过。 现在,估计师尊都有别的弟子了。 她闭上眼睛,试图缓解心中那点酸涩之情。 还有大师兄……是不是也会叫别人师妹呢? 李安闻言也沉默下来,知道女修是顾忌他们才没把话说得那么绝。 就算有人来救他们,可万石阁人多势众,他们又怎么闯得进来? 也许已经离开了也说不定。 反正他们之中大多是无父无母的乞儿,剩下的也是些无门无派的散修,哪怕消失了也无人会在意。 死就死吧。 黄泉路上有个伴,似乎也挺好的。 *** “这万石阁果然有古怪。” 一个身着黄色衣裙的女子皱着眉,看到门口被两个金丹修士把守,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一旁的男子身姿挺拔,眉眼带着几分凛然正气,闻言抱着胸,用肩膀撞了撞她。 “师妹,你确定师叔真的在里面?” 苏灵儿被他撞得一个踉跄,没好气地撞回去,虽然这家伙皮糙肉厚的,最后疼的还是自己。 “你当我这些天白查的?师叔为了打消他们的警惕心,好混进去,一连在这万石阁当了十天的冤大头,恐怕身上的灵石都花光了。” “你也知道师叔这人,除了找师尊,就只剩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苏灵儿说着说着,还莫名有些激动起来。 “我猜肯定是这万石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师叔说不定正在里面苦苦奋战呢!” 林期抽了抽嘴角:“你可别冲动,万一被发现了,我们打不过咋办?” 苏灵儿嘻嘻一笑:“双拳肯定难敌四手,放心,我叫人了。” 正好他们流火宗有一队弟子在附近做任务,带队的是最崇拜他们师叔的叶师姐,现在灵蝶应该将他们的消息送到了吧。 心里想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就从苏清清的背后传来:“师妹。”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硬闯万石阁(第2/2页) 两人同时被吓了一跳,一转头就看到他们的师姐叶璇,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师叔,在何处?” 苏灵儿惊呆了:“师姐,你该不会一个人来的吧?其他的师弟师妹们呢?” 加上师姐他们也才三个人,是不是太冒险了? 叶璇心里着急,面上却不显,仍是几个字几个字地吐出来:“我一个人,足以。” 似是为了安抚他们,她沉默一瞬,再次补充:“师尊,给了法器,威力大。” 苏灵儿想起那位出手极其大方的长老,眼睛一亮。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她连忙开口:“师叔就在里面,但是有很多护卫守着,我们可能不太好进去找人。” 叶璇沉思了几秒:“你们,跟着我。” “?” 苏灵儿和林期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想师姐这该不会要硬闯吧? 只见叶璇两个护卫立刻上前阻拦,话还没出口,叶璇抬手便是一道灵力,直接将两人掀翻在地。 那两人还没来得及挣扎,便晕了过去。 苏灵儿压低声音,满眼崇拜:“好酷!师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林期看着叶璇的背影,心里也是惊叹不已,闻言解释道:“师姐前不久才成了元婴。这修炼速度,着实令旁人望尘莫及啊。” 苏灵儿还要再问,前面的叶璇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磨磨蹭蹭的两人,似乎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不跟上。 苏灵儿拍了拍林期的肩膀,示意等事情结束再问他,随后连忙跑过去:“师姐等等我!我们一起去找师叔!” 林期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总觉得他们这样使用暴力不好。 但—— 还是师叔的安危更重要。 思及此,他不再犹豫,立刻抬脚跟了上去。 一进去三人就被数十名护卫团团围住,他们面容冷肃,知道来者不善,也没有多话,一齐冲了上去。 但他们里面只有两个金丹,自是不敌比他们高一阶的元婴,更别提苏清清和林期也是两个金丹。 很快,地上就躺倒了一片。 其中一个尚有意识的护卫,捂着被苏灵儿用法器击中的胸口,气息不稳地质问:“你们是何人?敢与金家作对!” 苏灵儿瞪了他一眼,林期就配合地踢了他一脚,痛得他差点晕倒过去。 “金家怎么了?金家就能做坏事了?我们今天便是要来伸张正义的!” 反正拿屎盆子往他们头上扣就行了! 这样回去也不至于被师尊骂……得太狠。 将人打晕后,他们继续往里进。 叶璇站在最前面,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力罩,正是由手腕上精致小巧的青铜环所发出,它可免疫元婴以下的所有伤害。 紧接着,她将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下一秒。 青铜环嗡鸣不止,光芒暴涨,环身之上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空气中流淌盘旋。 与此同时,为首那名护卫怒喝一声,长剑凌空劈下,灵力凝成半丈长的剑芒,威势骇人。 “看招!” 他不信自己一介金丹后期,眼前这个清冷单薄的女修能硬接下他这一击! 第69章 询问原因 第69章询问原因(第1/2页) 叶璇眼神微冷,右手轻轻一挥。 镇元环骤然脱手而出,不再是小巧的模样,而是在空中化作了直径丈余的巨大铜环,如同青金色的圆月,横亘在众人身前。 “铛——” 长剑狠狠劈在环身之上。 叶璇丝毫未伤,可那名护卫却被击飞了十丈远,最后撞在墙上摔了下来。 “嚯!”苏灵儿眼睛都瞪大了,“威力那么大,我都心动了。你说我跟长老求一个行不行?我想要金黄色的,多好看啊!” 林期无奈地笑了声,“师姐这是月亮,你那是什么?太阳吗?” 苏灵儿不满地撇了撇嘴。 “哼。” 太阳不好看吗? 明日灼灼,其光昭昭。说不定能闪瞎这帮人的眼睛呢。 他们这边气氛轻快,但周围的护卫们却心有戚戚。 没见他们中最厉害的那个,都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倒了吗?说不定他们加起来都拿这法器没办法。 可不管怎么样,该上还是要上的。 于是站在最前面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低喝一声:“杀!” 奈何不了这人,旁边不还有她的同伴吗?他就不信个个都那么厉害! 拿下他们,看这人还怎么嚣张! 眼见着他们都朝自己奔来,苏灵儿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意图,眼里满是战意。 “想柿子专挑软的捏?不好意思,你姑奶奶我也不是好惹的!” 然而她刚放完狠话,叶璇那边却先有了动静。 只见铜环忽然抖动了几下,上面繁复的符文层层亮起,青金色灵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竟在瞬息之间分化幻化,化作十几枚一模一样的小铜环。 随后它们如流光般飞去,不过眨眼之间,所有护卫的手腕、脚踝和脖子,都分别被一枚小铜环牢牢套住。 铜环一沾肉身,便立刻如千斤压顶般阻止他们的行动,同时还压制住他们体内灵力的运转。 一时间,他们只能五体投地,连头都抬不起来。并且还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 器修都这么厉害吗? 这个法器等级至少也有上品了吧? 还有的在心里呐喊:可恶,我也想要! 等他们打到上品区,就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人影,衣袍微乱,正盘坐在地上捣鼓着一个法器。 身后全是躺倒在地的护卫。 苏灵儿高兴起来:“是师叔!” 怪不得她觉得拦他们的人好像没她想象中的多,原来是有师叔在前面顶着。 叶璇脚步一顿,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白焱闻声抬头,俊朗的脸也露出笑容,随后站起身来走过去:“我还以为你们一时半还找不到我。” 看到叶璇,他愣了一下,随后就猜到,估计是苏灵儿他们怕自己应付不来,便请了别人帮忙。 于是在挨个摸了他们的脑袋后,白焱轻轻将手放在了叶璇的肩膀上,声音有些低哑。 “多亏有你帮他们,辛苦了。” 叶璇身体有些僵硬,觉得被触碰到的地方像是被岩浆覆盖,连带着脸颊都是灼热的。 “不、不辛苦。” 苏灵儿下意识看了她一眼,内心忽然轻叹,觉得自家师姐哪哪都好,就是说话有时候会结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询问原因(第2/2页) 怪不得平常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地说。 不然若有人敢笑话她,师姐肯定会忍不住用剑把他们戳成筛子的。 找到人后,苏灵儿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开始碎碎念:“师叔啊,下次你可不能再这样了。你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留封书信,或者给我们传个音也好啊。” 林期忍不住拆台:“她这一路上吃了三根糖葫芦,五笼热包子,七碗胡辣汤……虽然师叔不在,胃口却还更好了些。” 苏灵儿气得跺脚:“林期!你不说话会死吗?!” 白焱哈哈一笑:“抱歉啊,让你们担心了。” 苏灵儿鼻子一酸。 她可没说谎,师叔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是器修,要是被人抓去没日没夜地干活,那可多惨啊! 叶璇似乎看出了白焱笑容下的忧虑,询问:“师叔留下,原因。” 这是在问他们能不能帮得上忙。 白焱便准备言简意赅地将自己发现的事情说出来,“起初我只是好奇,进来这看一看。” “哪知一看就看出问题了是吧?”苏灵儿下意识接话,见林期不赞同地皱眉,她搞怪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 白焱却早已习惯了,丝毫不在意。 因为刚进去不熟悉,他便跟在别人身后打算观望观望。 于是就有一个老乞丐前来搭话,说他知道哪几块原石里有好东西,只是他囊中羞涩付不起钱。 若他肯信他,之后开出好东西,只需分他一成。 若是旁人,早就一脚将他踢开了。 还一成呢,动动嘴皮子就想让别人把风险担了,这不是拿人当傻子吗? 可白焱还真应下了。 毕竟他对这些也是一窍不通,到最后也不过胡乱选几块玩玩。 不过老乞丐还真有些能力,几乎颗颗都不是凡品,连他自己都惊呆了。 白焱也不贪心,只挑了一块喜欢的,剩下的都给了他。因为觉着他似乎有什么困难之处,反正自己也没有损失。 老乞丐感动得老泪纵横,当即要跪下来感谢他。 “我本来只是想随便换回点东西,好给我女儿治病……若没有你,她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被及时扶起后,他还说翌日要拿别的东西报答他。 白焱真去了,却没等到人,于是第三天又来了一趟,可还是没在万石阁里见到他。 问了门口的小乞丐才知道,老乞丐在第二天进去后,就再没出来过。 “你确定你没看错?” “确定!我亲眼看到他进去的,还拿着一坛酒,可香了。” 于是白焱开始日日都来这万石阁,假借赌石的名义,寻找各种可疑之处。 苏虞之前注意到那个古怪的乞丐,他也发现过一个,可用灵力探查时,却发现不出任何异常。 但这也是最大的异常。许老乞丐当初也是这么消失的,说是交易,实则是将人带走了。 而那人被带去了何处? 可还活着? 幕后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白焱通通不清楚。 第70章 诡异的祭台 第70章诡异的祭台(第1/2页) 于是他便跟着他们到了顶层,只是差点被那古怪的影子发现。 最后白焱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同样发现异常的苏虞帮忙寻一个人。 那个他从落单护卫口中得知的少年。 不知道名字,无法形容出准确的样貌特征,只知他身上有个胎记。 吃下真言丹的护卫虽然心里很抗拒,但嘴巴却很诚实:“少主很是在意那个人,在得知我们欺负过他后,就将我们罚了一顿。” “我还偷听到少主说……什么容器之类的。” 白焱直觉这不是一件小事,可真相似乎与他总隔着一层雾,引着他只能继续往下探究。 而他原本并不想将其他人牵扯进来,然而在发现自己看不穿苏虞的修为时,又忽然改了主意。 ——她的感觉如此敏锐,想必找人也很厉害吧。 这样的想法让他把自己身上唯一一个暗影石给了她。也许找到那个少年,就能够得知一切了。 白焱想了想,又补充了些内容。 “原本万石阁是有坐镇长老的,但他却突然暴毙,被他儿子送回主家安葬了,还带走了一众护卫,因此万石阁今日的防守才会如此薄弱。” “而且我还打听到似乎是有魔修作恶,在万石阁各处画下聚灵阵时,也感受到了魔气的存在。” “只是感知并不真切。” “可那金少主非但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强行压下流言,不想让人议论此事,怎么看嫌疑都有些过重了。” 听到这,苏灵儿双手击了个掌,顿时思维发散,斩钉截铁地接话。 “说不定,这是他勾结魔修自导自演的而已。” “我怀疑这金少主还把人都囚禁起来,很可能……是准备把他们都当成储存灵力的容器!” 林期微微一笑,像是在单纯提出疑问,又像是在说她考虑不周到。 “灵力无处不在,他们万石阁更是不缺含有灵力的灵石,为什么要将灵力储存在别人身上呢?他自己吸收不好吗?” 苏灵儿被问住了,冥思苦想了一下,随后有些迟疑地说:“说不准……他吸收不了呢?” 白焱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动:“为什么这么想?” 苏灵儿原本也觉得自己这样说很没道理。 凡人不能修炼的,不需要执着于灵力。而修士本身就能吸收灵力,恨不得天天睡在聚灵阵里,怎么可能存在别人身上呢? 再说了,吸食别人修为的,那不都是魔修所为吗? 修士若是这样做,两种灵力往往难以融合,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 且掠夺后容易根基不稳,因果缠身,雷劫威力也会相应增强。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双修之法和采补之术了。 但容器二字给了苏灵儿灵感。 她咽了咽口水,紧张兮兮地眨眼道:“若是他并不直接从他人身上夺取灵力,而是将其转移到一个东西里,让灵力变得精纯后……” “再吸收到自己身上呢?” 那风险便会大大降低。 至于消去因果,只要用他们最重要的东西作为要挟,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送出灵力。 毕竟某种程度上,若是凡人被制成了容器,这灵力本就是不属于他的东西。 只要能活着,失去灵力也没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诡异的祭台(第2/2页) 林期有些被她说服了,但他也没表态,而是看向白焱。他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道:“还是小灵儿聪明。” 苏灵儿被夸,表情一下子明媚起来,就听到他话音一转:“但现在问题出在——那个所谓的金少主,他不见了。” “我翻遍了整个万石阁,都没看见他的人影。” 苏灵儿惊讶道:“啊?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叶璇忽然出声打断他们:“我可以,探查。” 话音落下,她抬起手腕,再次激活镇元环,淡青色的光芒缓缓扫过四周的墙壁与地面,都在环下显露出深浅不一的灵光印记。 随后它开始迅速拆解、重组,竟一点点“搭”出了整个楼阁的结构—— 一层、二层、三层、四层。 每一层的廊道、房间,都清晰可见。 苏灵儿看得眼睛发亮,愈发想要了,随后忽然心头一震:“这底下……怎么还有一层?!” *** “就是这里……” 苏虞按下墙上的机关,底下的传送阵忽然亮起。只一眨眼,周围的画面就完全变了个样。 她竟站在了祭台上。 几根粗大的黑色石柱矗立在四周,柱身上刻满扭曲狰狞的符号,隐隐流动着黑色的光芒。 石台地面由整块墨玉铺成,上面绘制着眼花缭乱的图案,纹路复杂错乱,最终在正中央形成一个漂亮又诡异的印记,叫人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目眩。 而空中还悬浮着一颗通体漆黑如墨的晶石,内部仿佛有云雾在翻涌,靠近便依稀能察觉到那股庞大又浓郁的灵力。 对修士来说,这有莫大的吸引力。 苏虞却十分警惕,她抿了抿唇,问小金蛇:“你看得懂这些文字么?” 它摇摇头:“我也不懂这些是不是字,就是看久了头会晕晕的。” 而且它能感受到这里面如黑雾般席卷而来的情绪,痛苦、后悔、绝望……如潮水般几乎要将它淹没。 小金蛇其实不太喜欢吃这些,可现在的它太过弱小。 若是连自己的仆人都没护好,那多丢脸啊。 而苏虞盯着这一切,心底隐隐发凉。 太奇怪了,金墨尘到底在做什么害人的勾当? 她想不通,便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这些古怪的纹路,还伸手细细去描摹,试图找出其他的信息。 然而许是这石板太过粗糙,竟将她的指尖刺破,一滴鲜血就这么落在了上面。 下一秒。 鲜血竟奇异地被石板吸收殆尽,纹路也似乎活了过来,有看不见的血气在周围流转。 紧接着,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声响,似乎是铁链的声音。 “!” 苏虞头皮一紧,连忙起身抬头望去。 只见空中居然吊挂着一群密密麻麻的人,身体被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被不知何处送来的风吹得摇摇欲坠,像是会呼吸的蚕蛹。 再仔细一看,似乎还能窥见白布之下的人脸。 与此同时,一具透明的冰棺竟从地下缓缓升起,棺身周围散发出一阵冰冷的寒气,更加叫人不寒而栗。 里面躺着的人苏虞也很熟悉。 正是之前遇见的那个少年。 第71章 她大意了 第71章她大意了(第1/2页) 冰棺里的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但仍有呼吸,只是十分微弱,像是将熄未熄的火苗。 苏虞靠近祭台,从上到下打量了李安一番,表情凝重,自言自语道:“身上也没有别的伤口。” 难道只是昏迷了? 下一秒,李安的睫毛就轻轻颤动起来,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清来人时,他愣了一瞬,才声音沙哑地开口:“仙子,你怎么在这?” 苏虞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先别管我了。你知不知道你为何在这里面?还有上面这些这些人你认不认识?” 李安刚醒,脑子还有些混沌,闻言下意识回答:“那些护卫……把我们都打晕了。” 我们? 苏虞挑了挑眉。 看来是认识了。 随后李安就看到了头顶上白花花的“蚕蛹”,诧异地睁大眼睛:“上面这是?” 苏虞随口回答:“你的同伴。” 李安思考了一秒,才知道她说的是和自己一样被关起来的那些人。 他有些着急,毕竟李香和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也不知道他们被困在里面情况糟不糟糕。 苏虞注意到他脖子上的晶石不见了,眉头一皱:“你的那块晶石呢?” 李安慢了一拍,才知道她问的是那个钥匙:“被抢走了。”语气还有点委屈。 苏虞看得出来他现在不太清醒,可有些事又得向他问清楚,于是言简意赅道:“我问,你答。” “你丢失的那块晶石很重要,关乎你们所有人的生死?” “……是。”李安想起这个就伤心。 “你们身上的灵力都是被别人强行灌输的?” 李安想到除了他们还有一些修士,老实回答:“有的是,有的不是。” “最后一个问题,你身上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竟与这地上的一致。 李安被问得一懵,很明显他自己也不知道。 看了眼脚底下的祭台,苏虞心中了然:“也就是说,他不仅想要你的身体,还想要修为。” 若不是他们没有根骨,说不定也得被换掉。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苏虞看了李安两秒,漆黑的眼睛盯得他心里有些慌。 “怎么了?” “……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也挺可怜的。 苏虞勉强挤出了一丝灵力,想看看能不能帮李安离开这个冰棺,可灵力一碰到它就被吸收殆尽。 看来是不能了。 她收回目光,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如果灵力暴动是那人做的手脚,金墨尘总该要下来看看的,为何现在还不出现? 明明“祭品”都准备好了。 而且他这人多疑、狠戾,一看就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性子。 初见时,他试探自己的底细,在牢狱之中,他又让她亲手杀人,像是故意逼她露馅似的。 所以,到底是他不在意,还是这一切……本就是他刻意安排的? ——因为就算把自己放进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苏虞眉心一跳,下意识低头看向脚边的影子,忽然询问:“它有多久没动过了?” 李安被她这句话吓了一跳,差点就要问这个“它”是谁。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就跟在那间屋子里一样。 小金蛇晃了晃自己细小的脑袋,似乎想将脑子里的眩晕感甩掉:“从你俩开始说话之后,它就一直挺安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她大意了(第2/2页) “咯噔——” 苏虞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影子只有在回到金墨尘身边的时候,它才会这么安静。 也就意味着,金墨尘应该离她极近。 并且一直看着她。 那他听到了多少? 他知道自己那些全是骗他的了? 下一秒。 苏虞察觉到背后有一道陌生的气息靠近,想要离开时,身体却又开始动弹不得。 “!” 是她大意了。 …… 昏暗的祭台上,少女像是被操控的人偶,缓慢地转过身来,精致雪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似乎在等待她的主人下令。 她身后的李安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何事,就忽然瞳孔骤缩。 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瞧着眉眼如画,身姿挺拔,像天上的谪仙,矜贵冷漠,不食人间烟火。 可他能来到这,除了是那个将他们关起来的恶人,不做他想。 李安心里愈发不安,忍不住喊道:“你对仙子做了什么?!” 金墨尘没有理会他,而是语气淡漠道:“有几只小老鼠溜进来了……不过很快就能解决掉。” 苏虞呼吸一窒,突然庆幸自己被控制了,至少看不出任何异常。 金墨尘清冷的眸子动了动,似乎落在了她的脸上,又似乎没有落点。 “他刚刚同你说了什么?是想求你救他们出去吧?” “而你也没有拒绝,毕竟……” 少女总是一副会对任何人心软的愚蠢模样。只要对她说几句好话,哀求她几句,说不定就通通都会答应。 可她连个人都杀不死,还能做什么呢? 那些老家伙把她安排到他身边,除了想借机控制他,也没有别的理由了。 可惜,他不吃这一套。 金墨尘想起金池麟那副垂涎的丑陋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 但只要是他的东西,哪怕毁了,也不会交给别人。 在他眼里,少女并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个能被人随意摆弄的器具罢了。 “他们只是想利用你。我不是你未婚夫吗?为何不站在我这边呢?” “——说说,那些家伙让你来干什么?” 金墨尘冷漠地想,总不可能是她自己想要见见自己的未婚夫是何种模样。 哪知少女的回答还真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们不想让我来见你,还封了我的灵力……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金墨尘伸出冰凉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再抬起来,细腻的脖子上还有他留下的指印。 这也是他怀疑的其中一个原因。 因为她太弱了。 根本不像是灵瑶宫里培养出来的优秀弟子,更像是那些大家族里推出来联姻的工具。 “如今见到一个心狠手辣的病秧子,你心里应当极其不满意吧。” 说不定在得知自己的未婚夫是这样的人后,就在心里想着怎么摆脱他了。 只有金池麟那样的蠢货,才会被这种见异思迁的女子蛊惑。 “不如死了这条心。否则像你这样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72章 断他筋骨 第72章断他筋骨(第1/2页) …… “我靠!师叔,你身后的那个人好像活了!” 苏灵儿听到声响回头后,立即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原本他们正在找通往地下牢狱的法阵,路上还随手打晕了几个冲上来的护卫,哪知刚倒下的人忽然就醒了过来。 说是“醒”也不太准确。 他像是被迫睁开了眼睛,眼珠子一动不动,表情呆滞,更像是提线木偶似的,被无形的线扯动着关节拉了起来。 诡异至极。 苏灵儿立刻抬手丢出几个飞镖,她是雷灵根,破空而出的飞镖附上灵力后,也隐隐闪烁着雷光。 刺中护卫的手脚时,雷电噼啪作响。可他面上不见疼痛,动作也没有丝毫的迟缓,反而举剑朝他们刺来。 “不是吧?”苏灵儿当即傻了眼。 林期也察觉到不对劲,当机立断几个瞬移跳到他背后的上空。 护卫此刻已经双眼赤红,仿佛被迫进入了一种无知无觉的杀戮状态,只有杀尽眼前的一切活物才肯罢休。 林期抬起双手交叉在胸前,手腕上两个银色镯子突然转动了一下。 “咻咻咻——” 两簇比发丝还细的丝线被吐了出来,像是蛛丝一样灵巧地缠上护卫的手腕和脚踝。 这是林期用天蚕丝混合精玄铁炼成的缚风丝。顾名思义,只要多到一定程度,连风都可以束缚起来,虽细如毫发,却坚韧无比。 护卫终于察觉到他的气息,猛地转身,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剑气。 林期落地后脚尖一点,又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躲过他的攻击。 同时指尖微动,缚风丝立刻扯动他的手臂。 “砰!” 剑气狠狠打在一旁的墙壁上,留下一道可怖的剑痕。 “好奇怪,这人明明只有金丹前期,却似乎半点都没有感觉到我对他的压制……”林期皱了皱眉,轻轻说了一句。 像是突然实力大增了一样。 这时白焱突然喊了一声:“注意观察地面!” 林期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动作却没停。缚风丝再次像琴弦一样被拨动,顺着他的四肢飞快地缠绕上去,眨眼就将人捆得严严实实。 下一秒。 银丝收紧力道,深深嵌进皮肉,鲜血溢出,伤口几乎见骨。 可即便如此,护卫还是没有任何疼痛的反应,甚至变得更加暴躁。 林期也有点暴躁了。 这人怎么回事? 难道真要杀了他才行? 先不说他之前只是听命行事,并未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若是随便夺去他的性命,也未免太过残忍。 可任由他这样发狂,也不是办法。 林期想起白焱的话,朝地面看了又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也没东西啊—— 等等。 影子。 他凝神看去,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按理说影子和主人的行动应是一致的,可这护卫的影子竟比他先行一步。 二者的身份像是互换了一般。 原来如此。 心下有了主意,林期用灵力操控着缚风丝,在头顶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银网,将他的影子死死覆盖住。 护卫这下终于不动了。 林期松了口气,背后竟然有些汗津津的。 许是知道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担心自己学艺不精污了师叔的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断他筋骨(第2/2页) 他不禁感叹,只一个也还好。 若是个个都这样,不累死,恐怕也得被耗空灵力。 白焱却看出了他的担忧,指尖弹出了个弹丸似的法器,击打在护卫的后脑上,他整个人顿时像块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打架最忌优柔寡断,若不想伤及他性命,也可断他筋骨。” 让他想爬都爬不起来。 林期无奈了。 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被长辈说成优柔寡断,还是有些脸红的。 他觉得,师叔虽然长相英俊,但体魄健壮,出手狠厉也实属正常。 师妹性格风风火火,还是雷灵根,一出手就能将人电得头皮发麻,也能理解。 但师门中就不能有他一个做事温吞的人吗? 说不定他与师尊一脉相承呢? 林期有些心虚地推脱责任。 虽然他们从未见过自家师尊,一直都是师叔在带他们,还说是因为师祖惹了师尊生气才会这样。 一去二十年。 这样看来,师尊的脾气或许也不太好。 苏灵儿见他在发呆,跑过去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嘿!在想什么呢?” “在想……”林期刚想说在想师尊如今在何处,哪知突然看到不远处姿态僵硬的护卫们正在一步步走过来,嘴边的话立刻变了,“居然还有这么多。” 什么多? 苏灵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两人脑海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 糟糕了。 叶璇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神色一凝,立刻用镇元环挡住护卫们一言不合打出的密密麻麻的剑气 苏灵儿和林期则退回到白焱身边,忙问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现在背后是墙,也不能奉行打不过就跑的准则。 而且师姐的灵力有限,那么多金丹一起攻击,也撑不了很久。 白焱看懂了他们的担忧,解释道:“这里有一个被隐藏的传送阵,通过它我们应该就能到达地下层,只是阵眼似乎被人破坏了。” 苏灵儿着急道:“不能修吗?连师叔你也没办法?” 他无奈地回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种东西只有玄机阁才懂,我就算知道它哪里出了问题,也补不了。” 林期疑惑道:“直接暴力破坏行不行?师叔你不是最擅长这种事吗?” 只丢出几个灵力弹,就能将几个金丹炸得面目全非。就连白焱练习的山头都被炸出了好几个大坑,气得师祖直接将他赶去了后山。 那段日子,耳边总是轰隆作响。 跟渡雷劫似的。 白焱摇摇头:“这可不行,要是真的炸了,下面的人恐怕都得被活埋。” 苏灵儿原本还觉得这个办法可行,闻言沮丧地叹了口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样才能行啊?” 这时叶璇忽然开口:“我,可以。”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她,没有一秒的犹豫,眼里满是对她的信任,异口同声道—— “那就拜托你了!” 叶璇面色平静,只是耳朵热了热。 “嗯。” 苏灵儿一下子精神了:“既然如此,那这些人就由我们来解决吧!” 正好她新打造的法器还没有人见识过威力呢! 第73章 还妄想当仙人 第73章还妄想当仙人(第1/2页) 地下祭台。 苏虞听着金墨尘自顾自的话,内心既惊讶又疑惑。 惊讶自己居然没被揭穿,疑惑的是他说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还是打算将计就计,说出对方想听的话。 见金墨尘径直略过她,来到李安面前,苏虞的心慢慢提到了嗓子眼。 ……应该,不会发现吧。 金墨尘盯着冰棺里面容清秀的少年,语气凉薄得没有一丝温度:“真差劲。若不是迫不得已……” 李安感觉他像是将自己当成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牲畜,心中惶恐,又觉得惊怒。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好觊觎的,但既然这么嫌弃,那就不要啊! 凭什么他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一脸淡然? 这人都没有愧疚心的吗? 然而让他更害怕的事情还在后头。 金墨尘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身同样刻着与祭台如出一辙的字符,看得人心底发寒。 来了! 李安直觉待会就是他的死期,眼角沁出了泪水,声音愤怒且不甘,但也只憋出一句:“你这样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金墨尘继续无视他。 用这副一直以来都冰冷、目中无人的表情。 那些世家子弟因此憎恨他,觉得他凭什么高高在上。 那些娇贵千金也因此对他避之不及,觉得他一定会孤独终老。 可那些都是他们的想法。 若是视他们如蝼蚁、不屑一顾是高高在上,那便是了。 而他觉得红颜不过一枯骨,她们的靠近只会令他心生厌倦,即便孤独一生又何妨? 很多东西他都嫌弃。 如人心。 他知道自己也干净不到哪去,但谁的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 若是人人都有问心劫,渡不过就丧命,那世间万物只怕唯剩山虫花草罢。 所以金墨尘从来都不怕心魔,他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为此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与世人最憎恨的魔修合作,面不改色地杀掉无辜之人。 即便是有人拿剑抵着他的脖子逼问,他也能淡然自持地吐出两个字:“不悔。” 没人能让他改变主意。 谁也不能。 紧接着。 金墨尘用匕首狠狠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温热的鲜血顿时顺着冷白的肌肤滑落,一滴滴砸在冰棺上。 原本雪白透明的冰棺开始疯狂吸食,棺盖奇迹般消融,棺身也逐渐被猩红的血迹浸染似的,慢慢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赤红色,显得更加诡异。 李安没想到这匕首竟不是对着自己,可很快他就没有心思疑惑了。 冰棺开始散发出寒气,冻得他瑟瑟发抖。 好冷。 从未感受过的寒冷环绕在身体周围,仿佛赤身裸体般躺在了冰块上。 寒气穿过单薄的布料,直直刺入骨髓,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缓慢。 李安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眼皮也变得沉重,脑子昏昏沉沉,知觉也逐渐离自己远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忍不住想,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被冻死了? 似乎也挺好的,反正也感受不到疼痛…… 金墨尘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越发苍白,整个人仿佛月色映照下檐角被人随手挂的灯,孤独飘摇,无人问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还妄想当仙人(第2/2页) 若不是胸膛有淡淡的起伏,恐怕已与睁着眼的死人无异。 可他不动,只是在等待时机。 随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将匕首插进了少年的胸膛,刀尖穿过血肉、肋骨,刺中了心脏,不差分毫。 淡红的冰棺血色愈发浓郁。 金墨尘终于有了很淡的情绪波动。 是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放松。 从有记忆起,父亲就是张牙舞爪的恶鬼,母亲则是沉默寡言的石头。每日都是听不完的争吵,挨不完的打骂,顾不上的伤口。 他人的同情和规劝像是无形的线,将母亲牢牢绑在贤妻良母的位置上,仿佛只要行差踏错一步,死后就会坠入无边地狱。 没有人会指责强大的一方。 因为他拥有权势、拥有地位、拥有金钱。 “青萍哟,忍忍就好了,你家儿子那么聪明,说不定长大能去修仙呢!” “到时候就能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们就吹吧!他家那个病秧子,连根柴都劈不断,还妄想当仙人呢?” “隔壁村一姓李的,他儿子可是我们方圆百里资质最好的了,可还不是在大宗门里当烧饭伙计?说不定你家儿子连那什么……灵根都没有!” “什么灵什么根的,我不懂!说不定有路过的仙人见他好看,就把他带走了呢!” “嗤——若是长得好看就能修仙,那天底下就没有吃软饭的咯!” “哎王五!老娘说什么你都跟我呛上是不是?你烦不烦呐!” 最后,他们是被小金墨尘阴沉沉的眼神吓走的。 “走了走了,在人家门口吵架,害不害臊!” “我总觉得这小子有点邪门。我不怕他修仙,就怕他误入……歪门邪道啊!” “笑话,你以为歪门邪道就不看资质?你可太看得起他了。” 其实小金墨尘知道他们是想说入魔,可魔这个字,常人闻之色变,哪还敢真的说出口。 他知道。 但他不会入魔。 因为只要想到魔头会啃人肉,喝人血,他就心生厌恶。 小金墨尘曾真真切切地见过。 就是他的父亲。 每次眼睛眯起来露出丑陋的笑容,并牵起母亲的手的时候,他那黏腻的嘴巴就会吐出几个字:“青娘,我饿了。” 女人表情怯怯的,眼睛里满是哀求:“我……我的腿还疼着。这些天走不了路,就干不了活了……” 男人挥开他的手,像是浑身都被黑气缠绕,暴躁的表情再次浮现在脸上:“你让那小子干不就好了?!我就吃一口,就一口!” “难道你要看你丈夫活活饿死吗?!若是我死了,外边那些人会说什么?他们会骂你克夫!骂你偷人,与奸夫害了我!到时候就会把你浸猪笼!” “你以为离了我就有好日子过了?老子告诉你,休想!” 女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要拿刀把自己另一条大腿上的肉割下来,男人没让。 他要亲自来。 如被饿了三天三夜的家猪一般,看见食物,无论是糊糊还是人肉,对它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能吃就行了。 或许新鲜的还更好吃。 吃过一次后,就再也戒不掉了。 第74章 怎么会是灰色的 第74章怎么会是灰色的(第1/2页) 小金墨尘就站在窗外,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看他的父亲是如何贪婪地将害怕的母亲压在床上,听母亲是如何发出惨烈的痛呼,然后被一巴掌扇歪了脸。 他其实有点不解。 这不是她亲口答应的吗? 为什么那么抗拒呢? 男人也是这样想的,于是顶着沾满鲜血的脸,面目狰狞道:“闭嘴!你个蠢货!若是把大家都叫过来,看我不弄死你!” 于是女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些。 后来。 父亲真的把母亲吃掉了。 他喝醉了酒,醉醺醺地回到家里,看到女人上前为他更衣。 他低下头,闻到的不是对方身上的香皂味,而是衣裳下那具血肉的味道,于是内心丑陋的欲望瞬间奔涌而出。 他说:“我又饿了。” 这次,是好饿好饿。 女人看不懂他眼里想将她整个都剥皮拆骨吞下肚的意图,只麻木又顺从地拉下衣领,露出坑坑洼洼的肩膀。 她说:“我只剩这里了。” 她的意思是要轻点吃,慢点吃,否则就没有了。 但听在男人耳朵里就是:我没用了,所以可以饱餐一顿。 在男人大快朵颐的时候,小金墨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咬断了女人纤细无力的脖子,咬出里面的筋肉,鲜血将整张床都洒满,恶臭将整个屋子都充盈。 可男人不觉得自己杀了人。他眼睛赤红,脸上全是病态的满足。 “好香,好香……哈哈哈……” 小金墨尘这时在想什么呢? 他想,看来父亲是真的饿了。 如同他三天三夜滴水未进那般,腹如火烧,口如火烤,饥饿如同虫子般将理智蚕食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很快。 男人清醒了。可他没有丝毫慌乱,似乎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他冷静地把女人的残肢砍下来,把脏了被子扔了,连简单的清理都没有,就再度出去喝酒了。 这次,他估计会说:“我今天终于吃饱了!但我家那贱人,昨晚跟人跑了,还留了个赔钱货给我!” 但关上门,他伪装出来的愤怒就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小金墨尘的打量。 目光从腿、到手臂、再到脖子,像是在思考哪里更好吃。 于是小金墨尘直勾勾地盯回去,语出惊人:“你要吃了我吗?就跟吃了她一样。” 男人吓了一跳,随后目露凶光。但他什么都没说,而是又出了门。这次说的内容,是关于他的。 “我家婆娘没跑,是被我儿子带到后山推坑里啦!我找过去时,狼都把她啃没了!” 于是小金墨尘就这么被赶出了家门,饿了吃泥土,渴了喝雨水,偶尔与山里的野兽抢食。受了一身伤,又等它慢慢好。 直到路过的修士将一身魔气的男人杀了,众人才发现了属于女人的骸骨,也知道她冤枉了小金墨尘。 于是在修士离开时,有人大着胆子问能不能将他带走,哪怕做个扫地弟子。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说入宗门要测根骨,不过许是因为同情,还真给小金墨尘看了看。但最后,也只是同情地摇了摇头。 但小金墨尘还是再次见到了他。 在破旧的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怎么会是灰色的(第2/2页) 看不见脸的魔修用手臂穿透了他的胸膛,掏出了那颗尚在跳动的心脏,一口吞了下去。 小金墨尘依旧是冷漠地看着他们。 哪怕那修士无声地喊他快跑,与被啃食的母亲如出一辙。 他有时候也会疑惑,明明从不关心他的死活,那时却又说出了这样的话。 真奇怪。 随后在魔修即将随手打杀了他时,他终于开口了:“他的根骨,你不需要,可不可以给我?” 一句话让魔修为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当然……可以。” 魔修倒是想看看,这个凡人到底要怎么做。哪知他还真的掏出了一把小刀,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挖下来,安到自己身上。 愚蠢却狠毒。 “哈哈哈……根骨当然不是这样弄的。” “看在你让本座开心的份上……这次姑且帮帮你。” 小金墨尘当然知道他在看自己的乐子,可那又如何? 他真的不知道吗?未必。 但只有这样,魔修才有可能出手帮忙。 哪怕真的挖了修士的骨,他半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是想让他活着吗?有了这个,才能活着。 “还有这个令牌,拿去金家。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们将一个毫无血脉关系的人认回去啊……你不会让本座失望的,对吗?” 小金墨尘“嗯”了一声,垂眸时,想的却是—— 我当然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金墨尘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即便挖来的灵根无法让他修炼,可也的确给他带来了价值。 那些人只会以为他是哪里出了问题,暂时不能吸收灵力,日后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直到目光落在少年脖子上的那颗晶石时,金墨尘脸上冷静的面具忽然一寸寸碎裂开来,甚至连表情都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他无法自控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是灰色的?” 明明一切都确认好了。 只要换了身体,他就能借助这些灵力重新修炼,到时候外面那些恶心的家伙就都不足为惧。 可现在,钥匙居然被人替换了! 哪怕换了身体,也依旧是无用之躯! 感觉到这副身体的生机正在快速消失,金墨尘头一次这么失态,寒着脸,眸底一片阴冷。 他用力捶打了一下冰棺,紧握着的拳头骨节都在发白,微颤的睫羽在脸上落下一层阴影,却也只能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 没关系。 就算钥匙暂时丢失,换了身体也能继续找。 金墨尘闭了闭眼,强行压制住心底的怒意,只是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可那些人都被拦在外头,这里又没有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人…… 等等。 金墨尘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黑发少女依旧是那副精致娇弱的脸,只是低垂着脸,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看起来似乎没有异常。 然而金墨尘在控制她抬头时,对上的却是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好似在说—— 呀,终于发现啦。 第75章 杀鸡焉用宰牛刀 第75章杀鸡焉用宰牛刀(第1/2页) 苏虞早在一开始就在思考,万石阁究竟有什么古怪之处。 李安能够出逃得那么顺利,除了有人帮他,他身上的晶石应该也帮了大忙。 否则他也不会将它护得那样紧,连被护卫抓住时,都死死攥在掌心,不肯松开半分。 她猜测那或许是某种特殊的法器,跟白焱给他的暗影石一样。 同时她也看得清楚,那个护卫从始至终都不敢对李安下死手。 足以说明,他对金墨尘而言极为重要。 可他只是个空有灵力、却无修为的凡人。既不是炉鼎,也没有灵根值得觊觎。 ——那只能是因为他这个人了。 准确地说,是他的这副躯壳。 苏虞最先想到的就是夺舍。但在见到金墨尘之后,她便立刻改变了想法。 原因无他。 只因金墨尘身上没有半分灵力。 而夺舍之术,至少得先修至元婴境,魂魄方能离体不散。他连修为都没有,谈何夺舍? 所以苏虞怀疑,金墨尘耗费如此多的心力,为的是换身。 于是她让小金蛇篡改看到两颗晶石的人的记忆,虽然它能借情绪读取记忆,可反过来篡改,却极为艰难。 万幸最后还是成了。 而苏虞直觉这颗晶石很重要,因此将暗影石给李安的时候,她想的是—— 若是有人来抢,便不能让他们如愿。 若是能留在他身上,也能护他一时。 没想到,竟阴差阳错阻碍了金墨尘计划的一部分。 趁金墨尘心神俱荡的时候,苏虞终于挣脱了控制,冲到李安面前,想要趁机救他。 虽然她比谁都清楚,这样的伤势对凡人而言早已无力回天,但她还是将药瓶里的最后一颗回春丹塞进他的嘴巴。 丹没了可以再炼,人没了就只能去投胎了。 身后,金墨尘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幽深如夜。 他没有拦她,只静静看着,声音轻而淡:“没用的。” 他确定这个凡人已经没了气息。 苏虞理都没理他,水盈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焦急。 金墨尘继续补充道:“他已经死了。” 听见他的话,苏虞顿时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你能不能闭嘴?!” 要不是看到他手腕上的伤口,她早就一匕首扎回过去了。也不知道人死了,那家伙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金墨尘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顶撞过了,却并不生气,反而很新奇地眨了眨眼睛。 原来……她真实的性子是这样的。 原本明亮剔透的眼睛,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夺目粲然。 金墨尘像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却很快就被更沉重的感觉替代。 明明终于识破对方的真面目,知道她果然不在意自己,心脏反而有些沉甸甸的。 像是自己从未有过的东西,旁人却轻而易举得到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顿时一拥而上,如细密的银针不断地扎在身上。 这一刻,金墨尘竟然荒唐地希望—— 对方垂怜的是自己。 明明他也受了伤,明明他也快死了,却还是分不到半点目光。 但金墨尘并不是会傻站在原地怨天尤人的人,他想要什么,便一定会亲自去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杀鸡焉用宰牛刀(第2/2页) 只需再等待片刻。 可他却从未想过,影子的能力会不会继续跟着他。 若不是,就算他成功,作为身负重伤的凡人,又有什么能耐呢? 怕不是从头再来。 甚至能不能活下去都还未知。 而这时,变故陡生。 虚空忽然一阵扭曲,一个窈窕的身影自黑雾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张极艳又极媚的脸,眸光流转犹如春水初融。眼尾天然上挑,藏着万种风情。唇形饱满莹润,叫人恨不得一亲芳泽。 只是开口时,声音却沙哑得如烈火灼烧过喉咙,半点也听不出属于女子的柔婉。 “许久未见,你怎么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这调侃的语气,竟与之前那魔修的一模一样。 那时她用魔气遮挡住自己的脸,声音又有极强的迷惑性,他才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金墨尘抬眸,冷冷地看着她,“与你何干。” 青魇却依旧唇角微勾,看起来心情很好。 当初金墨尘索要那修士的灵根时,她着实吃了一惊。 不过也仅此而已。 于是她随手将灵根给了他,哪怕他根本用不了。 给予他虚假的希望,看他飞上云端,再从云端跌落,看他满盘算计尽数落空—— 这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事情了! 因此今日,她也来了。 若是金墨尘真的成功与李安互换身躯,等待他的,也只会是一具手无寸铁的凡人之躯。 至于前路如何,皆看他之前的安排布局。 若是被人察觉出端倪从而出手阻拦—— 那便更有趣了。 届时她会出手,将这一池浑水搅得更糟更乱。 苏虞身体紧绷地站在冰棺旁,一声不吭。 在青魇出现的那一瞬,她浑身的汗毛都微微竖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个女魔修,气息比当初的血屠还要强,修为亦深不可测,甚至打起来很可能与柳清卿难分上下。 若是她动了杀心,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思及此,苏虞呼吸放轻,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凝重。 而且她有些疑惑,对方来这真正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看个乐子? 随后,青魇再次开口了,沙哑粗粝的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虽然我对你还是有些失望的……” 她微微歪头,眉眼间瞬间被凉薄的笑意覆盖。 “但好歹我也帮过你。” “这一次,我当然也会为你善后的。” 好戏看够了,就该清场了。 此话一出,苏虞顿时暗叫不好。 刚刚那语气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她捕捉得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 话音落下,青魇素白的指尖轻轻一勾。 地面瞬间轰然震动! 无数森白的手指骨破土而出,带着阴冷的死气。 紧接着。 一群高大凶恶的白骨士兵钻地而出,白骨摩擦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场面极其骇人。 面对这群非人的生物,苏虞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杀鸡焉用宰牛刀! 第76章 强买强卖 第76章强买强卖(第1/2页) 苏虞的手心汗津津的,黏腻的感觉令人有些不适,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凭她如今的修为,就算拼尽全力,恐怕连一个白骨士兵都对付不了。 更别提她连武器都没有,赤手空拳上去怕不是怕是连对方一击都接不住,就会直接被他们手中的剑戳穿。 然而祸不单行。 除了他们,还有一群似乎被控制心神的护卫,面目狰狞,从四面八方步步紧逼。 也不知是从哪里进来的,说是人潮也不为过。 小金蛇已经从她腰间爬到了她手腕,见状也有些紧张,下意识问道:“怎么办?要不要先跑?” ——问题是,他们跑得了吗? 随后它也意识到这个残酷的问题,沉默了两秒,语气很勉强地说:“要不你跟我契约?” “虽然不一定能帮你打赢他们,但保你不死还是可以的。” 它扬起小脑袋,颇有些“舍己为人”的架势。 “还是算了吧。”苏虞快速回答道。 虽然一路上它的确帮了她很多,但如此实力悬殊的局面,硬碰硬也不是办法。 ……说不定还是鸡蛋碰石头呢。 于是苏虞开始思考召唤天雷劈死他们的可能性。 但她怕自己这小身板先扛不住啊。 小金蛇没得到回应,怒了。 它可是将来能进化成九阶的万噬蛇皇! 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缘,她居然理都不理它! 在小金蛇气鼓鼓的时候,苏虞正在悄咪咪地结印。 否则借天雷以后可能会没命,不借现在就会没命! 青魇正漫不经心地看着这场即将落幕的好戏,指尖把玩着一缕魔气,姿态慵懒。 虽然当初将她的一缕影子交给金墨尘,只是想看看他为了往上爬会如何不择手段。 若不是看得出来他是从心底厌恶魔修,她都想将他带走了。 否则很可能会养出一个白眼狼。 可就在苏虞将手藏到背后的那一瞬,青魇的目光骤然一顿,随后缓缓眯起了眼睛。 这人感觉……好像有点熟悉。但她确定自己没见过她。 而且虽然她并未将苏虞放在眼里,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容忍有人在她面前搞小动作。 下一瞬。 一道凌厉的黑紫色魔气毫无预兆地从青魇的指尖爆发,径直打在了苏虞的身上! “唔……” 苏虞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一个铁锤狠狠砸中。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 一口腥甜的血瞬间涌出喉咙,溅了一地。 小金蛇也被摔懵了,然而在感觉到鲜血溅到它身上时,它有些犹豫地拍了拍尾巴。 ……算了,吐出来的血也是心头血。 它还是挺喜欢苏虞的,不想见她那么快死掉。 很快。 “嗡”的一声—— 一阵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从小金蛇身上爆发,如璀璨的星河瞬间笼罩住它和苏虞。 平等契约,就此达成。 许是跟蛋蛋有过契约的经历,她这次倒是适应良好。 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将她和小金蛇牵引在一起。 可她已经有蛋蛋了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强买强卖(第2/2页) 苏虞不免的有些纳闷—— 怎么还搞强买强卖这一套呢?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按照小金蛇提醒的那样,将身上那一丁点灵力使了出来。 愤怒如火焰,灼目燎燃;绝望如深渊,黑不见底。 两种负面情绪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那些被操控的护卫们的心神淹没。 不过瞬息之间,他们就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彻底陷入了毫无理智的狂暴中。 随后,他们互相将剑刃指向对方,甚至还有身旁的白骨士兵。 影子在地面疯狂扭曲,如同只能无力涌动的泥沼,再也控制不了他们分毫。 一时间剑光闪烁,灵力四窜。 可白骨士兵本就是无血无肉、无知无觉的死物。 刀砍不入,拳打不穿,更别提会感觉到疼痛。 护卫们的疯狂攻击落在骨头上,只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甚至它们断裂后的骨头还会被魔气粘连起来,不过呼吸之间就会恢复如初。 而白骨士兵抬手便是凌厉一击,魔气萦绕的刀剑穿透身体的声音接连响起。 不过片刻,护卫们便节节败退。 显然,他们根本不是白骨士兵的对手。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青魇站在空中,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眉眼微微一挑,沙哑的嗓音里多了几分兴味。 “有点意思。” 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上古万噬蛇皇的幼崽期吧。 传闻此兽生于混沌,以天地情绪为食,能引动七情六欲,搅乱神魂心智。 翻手便可操控众生喜怒,覆手便能叫万灵癫狂失控。 总而言之,就是可操控人心、引起心魔。 心魔一现,轻者道心尽碎,重者修为一朝尽毁。 不过这小家伙如今十分稚嫩,暂时还看不出传闻中的风采。 青魇的手心再次酝酿起一道魔气。 虽然她不喜那些修士杀人夺宝的姿态,但这个正好可以拿来给那些正道添添堵。 若不是他们将魔尊封印在幽冥之地,魔界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群龙无首的模样? 热闹是热闹,就是太热闹了,打架打得她心烦。 前一阵子血屠那家伙说是要找什么阴宫余孽,但是他们宫都死了多久了? 还是魔尊亲自夷为平地的。 后一阵子墨蛛说炼出了一种特殊的毒,只是没魔实验看不出效果,于是便将手底下众魔折磨得苦不堪言,纷纷求到她面前。 害得她都不能去找乐子了。 苏虞看到青魇发现她,心就凉了一半。 待她向自己打出第二道魔气,心更是凉了个彻底。 这次青魇更是没有手下留情,魔气直直洞穿了她的心脏。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布料。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苏虞内心是极其愤怒和不甘的。 弱小,就要任人宰割。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 只要一次就好。 可惜,她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毕竟修仙之路从来残酷。 或死在敌人手下,或死在寻宝之路,或死在同伴背叛,亦或是死在自己的心魔手里。 从来都不由己。 第77章 启动杀阵 第77章启动杀阵(第1/2页) 小金蛇怔怔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少女,感觉到契约的联系直接断掉,整条蛇都傻了。 死了? 这个刚刚才和它缔结契约、它还挺喜欢的人…… 这就……死了?! 这时,外面的白焱一群人才终于打进来。 可当众人一眼看见倒在血泊中心口染透的苏虞时,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难道他们来迟了? 苏灵儿见头顶上都是些生死不明的人形“粽子”,被操控心智自相残杀的护卫们,还有生死不明躺在地上的苏虞。 本就嫉恶如仇的她见此惨状,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瞬间爆发,顿时破口大骂道:“你这滥杀无辜的魔修!今日你别想逃,我定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白焱面色一肃,怀疑杀害万石阁长老的魔修就是这家伙。 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将这些白骨士兵给解决了。 “灵儿,你去看看她的伤势。” 说完,白焱掏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柄巨大无比、且刻着繁复灵纹的铁锤,就迎了上去。 这法器要么轻易不拿出,要么不见血不罢休。 虽然现在情况有些不一样,但也无甚差别。 “师叔小心!” 林期紧随其后,指尖微动,无数细如发丝的银丝便从镯子里飞出,如同灵动的长蛇,精准地缠向那些还在自相残杀的护卫,好让白焱将他们一个个都打晕。 面对白骨士兵,白焱显然没有再手下留情,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后,便举起大铁锤狠狠地砸向它们的头颅。 “砰砰砰!” 一声声闷响过后,白骨士兵们的身体瞬间被砸得粉碎,骨头碎片四溅开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璇注意到它们有恢复的趋势,当机立断让镇元环将它们的残躯死死压在底下,同时还一心二用,阻挡所有落在白焱身上的攻击。 但她只有一个人,对付起来难免有些吃力,毕竟法器再厉害,也需要灵力来催动。 在上面她已经消耗了不少灵力,若是白骨士兵的数量再增多,恐怕劣势的一方就会变成他们。 “人多好啊,热闹……” 青魇居高临下地望着底下的打斗,轻笑了一声,像是半点都没将他们放在心上。 她之所以没有直接下狠手将他们打杀了,就是在等。 等某人的后手。 ——希望不要再让她失望了,她可是抱有很大的期待啊。 与此同时,谁都没注意到的地面,漆黑的影子像一片浓雾,逐渐伸展蔓延,不动声色地将他们都包围起来。 而苏灵儿此刻正在查看苏虞的伤势,先是探了探她的脉搏,又听了听她的心跳,脸上满是担忧。 虽然她很不想这么说—— “但这怎么看,都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因为在纠结能不能用丹药救回苏虞,她完全没察觉脚下的影子已经悄悄缠上了她的脚腕。 像是下一秒就能趁苏灵儿不注意,将她拉入地底—— “滋啦!” 头顶上突然发出的声音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个灰色的身影破开白布冲了出来,身手敏捷,手中那柄莹白拂尘轻轻一扬,柔和的灵力顿时倾泻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启动杀阵(第2/2页) 看似没有任何杀伤力,却瞬间将蠢蠢欲动的影子驱散殆尽,就连白骨士兵的行动也被延缓了几分。 “呼……” 云黎将口中的血腥味咽了下去,握着拂尘的手一直在抖。 那些护卫虽然将他们镣铐取下,却又用这种锁灵布将他们捆起来,让他们被迫在其中一点点窒息而死。 这种残忍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若不是她留了心眼,将小刀藏在身上再趁机划破白布,恐怕也会与其他人一样死在这里。 思及此,云黎的心再次沉重了几分。 随后耳边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语气中的震惊与狂喜难以掩饰:“师姐!” 苏灵儿和林期也同时望过去,下意识异口同声道:“师尊???”语气全是震惊。 云黎倒是将白焱认了出来,表情也带上了喜色:“师弟!你怎么会在这?” 然而听到另外两人唤她师尊,她顿时愣了一下。 谁是他们师尊? 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可从未收过任何弟子,何况她现在的修为也只是元婴,胡乱收人岂不是误人子弟吗? 但现在显然不是表达疑惑的时候,反正再怎么说,他们肯定是同为天工府的弟子,也就是她的同门。 还是先把眼前这件事了结再说。 有了云黎的加入,白骨士兵的数量很快就减少了许多。 但一直沉默的金墨尘知道,青魇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正如青魇所想,他的确准备了后手,还是杀招。 但那是他为闯入的人准备的,这里面可不包括他自己。 毕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失败,更没想过自己会被青魇玩弄于股掌之间。 思及此,金墨尘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趁无人注意时,他用鲜血写下了一串咒语,催动了祭台上的阵法。 按照他之前的布置,需要大量的鲜血作为血引,若只有他一人怕是不成。不过刚刚那群失控的护卫也提供了不少,再加上他自己的,足以。 至于黑晶石里的灵力,哪怕现在不能为他所用,也能为他所用。 下一瞬—— 阵纹在祭台上快速浮现,黑暗的气息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杀网,寒风阵阵,似乎连呼吸都带上了血气。 “诛杀阵!” 云黎难以置信地看过去,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让她不寒而栗。 这种阵法需以本命精血为引、磅礴灵力为辅,一旦启动,便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杀伤力,可将周遭一切尽数碾成飞灰。 而且上方还出现了个肉眼可见的半圆灵力罩,使得任何人都进不来也出不去。 云黎银牙一咬。 这可恶的家伙,难道还要让他们一同陪葬不成?! 苏灵儿也反应了过来,她不傻,这个阵法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立即就将灵镖扔了过去。 可哪怕灵镖刺穿了金墨尘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腕,也已经为时已晚! 青魇身形一动,闪身到金墨尘面前,对上他满是警惕和杀意的双眼,莞尔一笑。 “看来,我还真低估了你狠心的程度。” “居然宁愿赌上所有人的命,也要杀掉我吗?” 第78章 起死回生 第78章起死回生(第1/2页) 金墨尘冷冷地看着她:“杀你而已,哪里需要那么多考量。” 虽然他的确没将别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策划如今的这一切。 白焱听着他们的对话,确定他们的确相互认识,神情更加冷凝。 勾结魔修,这人的罪行还真是罄竹难书啊! 然而金墨尘已是将死之人,最应该先解决的还是青魇。 可诛杀阵的威力,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它一旦被启动,便开始疯狂掠夺周遭所有的灵力,就连魔气也没有逃过一劫。 白焱离阵眼最近,自然首当其冲,虽然想要抵挡这股恐怖的威压与吞噬之力,却也还是被死死困在原地,只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被一点点抽离。 四肢百骸也传来了阵阵刺痛,连手中的锤子都几乎要握不住。 林期和苏灵儿实力最弱,早已都跪倒在地,眼前发黑,只是强撑着才没有趴下去。 叶璇只比他们好一些,毕竟有镇元环在护着她,却也使不出半点灵力。 云黎因为自身还有伤,此时更是伤上加伤,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不止是他们,连青魇都不免认真了几分,周身的魔气剧烈翻涌,抵挡着诛杀阵的威力。 否则若是在这翻了船,岂不要被其他魔将当面嘲笑? 只是她毕竟是修炼了几百年的魔修,很快便镇定下来,心里暗自思忖:要么破开这杀阵的灵罩,要么便破坏这阵眼。 不过她没什么耐心仔细寻找阵眼在何处,还不如将这里全毁个彻底。 于是青魇原本萦绕周身的魔气骤然变得狂暴起来,不再是被动抵御,反而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疯狂翻涌、暴涨,瞬间便笼罩了整个祭台。 并且魔气很快凝成了几把锋利的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狠狠刺了下去! 在祭台上的苏灵儿表情早已一片空白,头一次直面自己的死亡,心脏砰砰直跳,整个心神都绷成一条细线,像是下一秒就要断开。 只是在魔剑离她眉心只有半寸的时候,骤然停下了。 这古怪的一幕让青魇嘴角的弧度微微落下,但她哪怕再使劲,魔气也依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阻挡,寸步难行。 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白焱几人也死死盯着祭台上,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苏灵儿却察觉到身旁少女有了细微的颤动,惊恐地转头看过去。 “我靠靠靠……活了???” 只见一道柔和的青色灵力出现在苏虞胸口的血洞处,如同春日的薄雾,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少女居然奇迹般有了呼吸。 紧接着,所有人都一同望向那个忽然出现在她周围的透明人影—— 男子身形挺拔,身着一袭素净的青衣,面容清俊温润,衣袂飘飘,如同画中走出的翩翩君子。 只是在脑海中,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系统,这是你搞的鬼?我不都按照你说的做了,怎么我女鹅还是死路一条?你别给我装傻!信不信我投诉你?!” 机械音带了几分无语:【她要是好好走剧情,安分待在凌云宗,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滚蛋!我女鹅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反正我要做什么,你不准干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起死回生(第2/2页) 【……算了。事到如今,都随你吧。】 闻言,青衣男子冷静了几分。 他蹲了下来,修长的指尖将苏虞凌乱的发丝拨开,眼里的情绪在看到她苍白的小脸时,又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温和。 “小虞儿,睡一觉吧。”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被忽视的众人此刻正在飞快地思考着他是谁。难道是哪个沉睡的大能? 但在别人识海里沉睡……还真是闻所未闻。 能让人起死回生,更是骇人听闻! 青魇头一回被人无视得这么彻底,眉眼不虞地往下压了压:“装神弄鬼。” 她活了这么久,可从未见过这人。毕竟修真界能打的也没几个,还大多都是些老家伙。 “装吗?倒是可以装一下逼。” 青衣男子不合时宜地扬起唇,只是眼底没有丝毫的笑意。 随后众人没见他怎么动手,只是周身的灵力扩散开来,青魇的魔气居然节节败退,像是遇见了天敌般。 “虽然我对你们魔没什么恶感,对他们也没什么好感……”他缓缓往前几步,逐渐靠近了青魇,“但动我女鹅,就是不行。” 青魇被他看似温柔实则冷淡的眼神盯着,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但身为高傲的魔,她肯定不会表现出来,甚至还气定神闲挑衅道:“若不是她多管闲事,说不定我还会网开一面放过她呢。” “可惜啊,她临死前还那么不老实。” 青魇不信对方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说不定她只是被法器护住了心脉,侥幸逃过一劫。 既如此,也不见得会有多厉害。 说罢,青魇紫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戾,浑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随后使出了十全十的力道,势必要让对方神魂俱灭! 于是几柄魔气缭绕的巨剑合为一体,高高悬在半空中,透着刺骨的杀意。 然而这次的攻击依旧像是打在棉花上,青衣男子不仅毫发未损,还轻笑了一声:“礼尚往来。” “你予我一剑,我便还你一剑。” 众目睽睽之下,他掌心轻轻一握,一把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长剑缓缓从透明状凝成了实体,上面粗糙青色的剑穗还轻轻晃了晃。 下一秒。 随着他挥剑的举动,剑光穿透青魇的肩膀,她的右臂竟硬生生被斩了下来! 黑色的血液溅起数尺,随后“啪嗒”几声落在地上。 “呃啊!!” 青魇闪身到十几步外,狼狈地捂住自己受伤的肩膀,表情也有些狰狞。 她没想到对方真能伤到自己。 这人到底是谁?! 白焱记得很清楚,青魇正是用这只手伤了苏虞。这大能连这都知道,难道并不是刚刚才苏醒的? 其实青衣男子并不在意这个。 因为他本想将青魇的两只手都砍下来,但被系统告知能量不足后,只能暂且遗憾地收了手。 而青魇感觉到他还想对自己的胸口来上一剑,识时务的她顿时化作一股魔气溜走了。 还好这家伙顺手破了杀阵,否则今天真有可能在阴沟里翻船! 第79章 帮我照顾她 第79章帮我照顾她(第1/2页) …… 苏虞没想过自己还能有醒来的一天。 在此之前,混沌的意识像是在冰冷的海底浮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随后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终于清醒过来。 然而刚睁开眼,一位鹅黄衣裙的少女便急匆匆拉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焦灼:“赶紧走,这里要塌了!” 方才他们打得那么激烈,又是白骨士兵又是诛杀阵的,能撑那么久也是出乎意料。 “?” 苏虞愣了愣,才缓缓想起方才混乱的场面。 只是还没来得及询问他们的身份,她就被带离了祭台。 算了,事已至此,先跑吧。 …… 地下一层的牢狱。 周围地动山摇,碎裂的墙块簌簌从头顶坠落,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 笼子里铁链疯狂碰撞,发出刺耳的叮当声,照明石忽明忽暗,映照出一些人惶恐不安的神情,但更多的是麻木。 反正他们已经被放弃了。 反正也没有人会来找他们。 而被绑在架子上的金池麟,虽然遍体鳞伤,却仍难掩身上的桀骜气质,面对此事也不见慌乱,反而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 他知道金墨尘为这件事谋划了多少,否则就不会既将他囚禁在这里,也不会急忙忙杀了长老。 如今看来,是失败了吧? 那可真是—— “大快人心啊……”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过来,剑光闪过,禁锢着他的锁链应声而断。 黑衣人扶住他受伤的身体,语气急切而恭敬:“主子,万石阁正在坍塌,我们赶紧趁乱离开吧!” 金池麟缓缓挺直腰背,因为动作过大牵扯到了伤口,引起一片痛楚,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却转而下令道:“把这里所有被困的人都放了。” 黑衣人虽有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很快便听命行事将人全放了。 虽然不懂主子为什么在这危急关头,还要在乎那些人的生死,但既然他说了,自己照做便是。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金池麟忽然问了句:“金墨尘他未婚妻是谁?” 黑衣人终于懵了一下。 救下刚刚那些人还能是善心发作,但万石阁随时可能彻底坍塌将他们埋在底下,主子却在这个时候问起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实在是让人费解。 但他不敢怠慢,只能又连忙收敛心神,飞快地回答:“回主子,金墨尘的未婚妻是灵瑶宫的瑶光仙子。” 紧接着,金池麟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你说,若是金墨尘死了,灵瑶宫会换一个联姻对象吗?” “……” 黑衣人憋了憋,终于还是吐出几个字:“主子,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可能是伤到脑子不清醒了。 金池麟也不介意,只是脑海中闪过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时,内心再度漏了一拍。 祭台处。 被所有人遗忘的冰棺里,少年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 外边。 苏虞他们刚出来,身后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座万石阁轰然坍塌,碎石飞溅,尘土漫天,将所有的鲜血、罪孽、残骸,全都埋葬在了底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帮我照顾她(第2/2页) 苏虞不禁恍惚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终于缓过来。 她想起李安那稚嫩的脸,指尖慢慢蜷缩起来,心底有种空荡荡的怅然。 因为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去到城外才停下脚步。 在众人终于松了口气时,苏虞抿了抿唇,对白焱道:“抱歉啊……人没带出来。” 将她带出来的苏灵儿立即瞪大了眼睛:“说什么呢?!这件事本就是师叔的不对!他怎么能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在她眼里,苏虞身上的灵力近乎于无,一看就是个脆弱的凡人,不仅差点被连累丧命,还要反过来为此道歉,实在是太可怜了。 白焱走上前,也满是歉意地摸了摸后脑勺,语气诚恳:“是我考虑欠妥,不该让你陷入那样的险境。放心,答应给你的报酬只会多不会少。” 苏虞将心底的怅然压了压,表情恢复如初。 “那魔修如此厉害,多亏你们打退了她,还救了我……我能否问问,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说到这事,苏灵儿就瞬间来了精神,满肚子的话差点没憋住,只是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时的场景—— 在那魔修狼狈逃窜后,那个温润如玉的青衣男子,缓缓将手指放在了嘴边,漂亮的眼睛弯了弯,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嘘——” “请别告诉她,我的存在。” 随后他看了眼一旁的少女,眼底是化不开的怜惜。 “至于想要道谢的话,今后就请帮我多照顾一下她吧。” 苏灵儿至今想起那个画面,都还忍不住心头一动。 ——毕竟这实在是,太帅了! 她很想直接告诉苏虞:“你爹真的好厉害!” 但既然已经答应要保密,就应该守口如瓶。 于是苏灵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一下很快便想好了说辞,拍着胸脯,一脸得意地说道:“我们师祖可厉害了,给了我们超多的法器和丹药,区区一个魔修和你,当然都不在话下!” 林期嘴角抽动了一下。 虽然知道你在说谎,但好歹也表现得自然一些…… 这时,叶璇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师尊方才传讯过来,问我们何时归宗。” 毕竟苏灵儿他们找她帮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师尊都习惯了。 “哎呀,知道啦!师姐你就说我们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去。”苏灵儿摆摆手。 不过提起师尊二字,她和林期才想起这还有个疑似是他们师尊的人。 她好奇地询问:“师叔,你说这是我们的师尊?” 云黎也很疑惑,眉头微蹙:“师弟,他们为何叫你师叔?又为何叫我师尊?” 白焱清了清嗓子,开口解释道:“当初师姐你一言不合就离宗,还说‘反正没有我,师尊也会有下一个弟子’……可把师尊气坏了。” 苏灵儿立刻道:“那时刚入宗门,我跟师兄一同想要拜入师祖门下,可师祖说什么都不愿意再收新弟子,说此生只会有你这一个弟子。” “可别的长老却都已收了弟子,我们差点就无处可去了呜呜呜。” 第80章 启程归宗 第80章启程归宗(第1/2页) 等她说完,白焱继续笑眯眯地补充道:“于是我跟师尊提议,让她将弟子放到你名下,日常教导还是由师尊来。” 云黎没想过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脸上的疑惑渐渐被震惊取代。 说来也惭愧。 当初师尊救了她一命,还说此生只会有她这一个弟子时,她便当真了,满心都是欢喜。 直到白焱成为她师弟后,年轻气盛的云黎只觉得师尊违背了誓言,生气独属于自己的那份偏爱被人分走了。 再加上当时宗门里有人嘲讽她毫无背景,天资也不出众,根本不配得到师尊的独宠,往后也会有人代替她。 于是云黎与师尊吵了一架后负气出走,一去便是二十年。 这二十年来,她无数次后悔,觉得自己当初实在是过于意气用事,可却没有勇气回去。 ——她怕师尊还在生气,怕自己贸然回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堪,更怕师尊早已不愿再见到她。 白焱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没有提起自己这些年找了她多少次,而是轻声为师尊辩解。 “当初是因为师尊与他人有约在先,只要我能通过宗门试炼、有能力入宗,便会收我为徒。她也是迫不得已。”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真要算起来,其实还是师姐教我比较多。” 毕竟云黎那时虽讨厌他,他有事求助时也绝不含糊,就是脸色不太好罢了。 眼底的愧疚更甚,鼻尖微微发酸。 如今想来,那些年少时的意气用事和无端的猜忌,都太过可笑了些。 苏灵儿见他们气氛有些沉重,忍不住插科打诨起来:“哎呀,师尊,你就别多想啦!怎么可能有师尊不爱自己弟子的?” “更何况师尊你可是师祖亲自教导的,她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一直跟你置气?” 见云黎表情松动,她蹬鼻子上脸,拉着对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有误会解开便好了。难道你忍心让我们一直没有师尊吗?” 云黎知道她是故意说这些的,但心底的郁结终究还是消散了些。 修仙本就该修心。 或许她的修为一直没有长进,就是因为对此事耿耿于怀吧。 这些年,她见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也经历了太多的人心险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幼稚的少女,也逐渐明白了世事无常、随心就好的道理。 若不是有师弟他们帮忙,恐怕她今天就要带着遗憾殒命于此了。 只可惜,那些跟她同样被囚禁起来的人,都没能救出来。 思及此,云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抬眸看向众人,声音清亮而坚定:“那我便同你们一起回去吧。” “万石阁之事,金家难辞其咎。我要去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 他们交谈时,苏虞就在一旁默默听着,在听到苏灵儿说“怎么可能有师尊不爱自己弟子的”时,她的睫毛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心底似乎产生了一种艳羡的情绪,只是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些人都是不重要的人。如果真的在意,自己就不会失去与他们有关的记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启程归宗(第2/2页) 她就是忽然……有点想她爹了。 要是他在的话,肯定会将那些伤害她的人都揍一顿。 虽然他看起来脾气很好,但生起气来也会很可怕。 商议好归宗之事后,白焱转头看向有些出神的苏虞,询问她想要什么报酬。 苏虞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便是萧意想要的那块玄墨铁。 但她并没有直说,只是将原石拿了出来:“麻烦帮我解一下这个吧。” 白焱接过原石,掂了掂,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提醒道:“就这样?没有别的了?这原石看起来平平无奇,解出来也未必有什么好东西。” 听他这样说,苏虞狡黠一笑:“若是有多余的灵石丹药什么的,也可以给我一些。” 她半点也不觉得,展示自己如今的窘迫有什么问题。 白焱了然一笑,也没有生出任何鄙夷的想法:“我身上的都花得差不多了,等我回去找一找再给你。” 其他人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也没插嘴,只是安静地等着。 只是苏灵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关切地问了一句:“我们宗门离得远。你呢?要不要一同乘我们的灵舟回去?” 因为少女身上的灵力并不足以支撑她御剑飞行,更何况她连佩剑都没有,估计身上还有伤,若是独自回宗的话也太辛苦了。 苏虞怔了一下,心底涌上一丝暖意。 若是没发生这些事,她是不打算麻烦他们的。但萧意昨晚受了伤,肯定要回宗门疗伤的,说不定还会找上门来。 毕竟她也不确定那时他是随口一说,还是仍心存疑虑。 担心太晚回去从而节外生枝的苏虞,从善如流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苏灵儿知道白焱他们不会有意见,便没有征求意见,闻言立刻嘻嘻一笑,摆了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们的灵舟也宽敞,多你一个人也不多,路上也能有个伴儿!” “那便早些启程吧。”云黎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境有些松动,怕是要迈入化神期了。但这里人多眼杂,在这渡劫是万万不能的。 还好此刻天刚蒙蒙亮,未有太多过来打探消息的人。 白焱将灵舟放了出来。 那灵舟通体莹白,约莫数丈长,船身刻着繁复的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 悬浮在半空中,如同被云雾托举的白玉宫殿,透着几分轻盈飘逸,远远望去,仙气缭绕,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虞眼睛微微一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要。 她爹倒是做过类似,叫什么……飞船?但是比这个小多了,还说什么迟早给她造个飞机火箭。 当时的苏虞:听不懂。 “愣着做什么?快上来呀!”苏灵儿率先跳上灵舟,转头朝她挥了挥手,语气雀跃。 林期紧随其后,很自觉地走进去,没挡在入口。 白焱则在一旁提醒:“灵舟启动时会有轻微的晃动,不过都是小问题。” 苏虞轻轻点头回应。 第81章 似曾相识 第81章似曾相识(第1/2页) 灵舟外层还有个防护罩,将风雨都阻隔在外。且罩子一看就很坚固,就算是有人来袭击,一时半会怕是也击不破。 “终于可以回去了!”苏灵儿欢快的声音响起。 等所有人上来后,灵舟周身的纹路才缓缓亮起,光芒明亮却柔和,很快便带着众人缓缓升空,往前飞去。 随后,他们有空介绍起自己,苏虞在说出自己的名字后,才想起自己如今并不是真容。 不过白焱能认得出她,大概是因为她并未更换服饰吧。 于是在苏虞解除千面时,众人皆因她的举动微微一惊。 少女明眸皓齿,漆黑的瞳孔水雾潋滟,比起之前娇弱的模样,现在倒是多了几分坚韧:“抱歉,出门在外,总要伪装一下。” 苏灵儿连连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嗯嗯,理解理解。” 林期一看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开心,因为只要长得好看的人她都喜欢。 虽肤浅但单纯。 至少跟她做朋友会很舒心,不担心她会觊觎什么。 因为云黎伤势未愈,便去休息了,白焱也得去跟他师尊禀告此事。叶璇不擅长与生人交往,也找了个借口进了房间。 只有苏灵儿怕苏虞一个人会不自在,便兴冲冲地拉着林期去找她。 闲聊了几句,苏灵儿忽然沉思两秒,话锋一转,“实话实说……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此话一出,苏虞立刻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而林期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随后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这糟糕的记忆,能认得什么人?怕不是见到好看的道友都眼巴巴地上去这样说。” 这话打趣却不轻佻,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不舒服。 苏灵儿原本还不确定,被他这么一激,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她猛地一跺脚,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傲娇:“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你可别污蔑我!” 随后她扭过头:“你应该有个师姐,对吧?” 苏虞点点头,有些好奇她要说什么。 得到答复,苏灵儿一下子挺直了腰板:“我就知道我没记错!” 其实相比苏虞的样貌,她最先觉得熟悉的是对方的名字。 因为当初她爹觉得她小时候像条鱼一样活泼好动,想给她取名为苏鱼儿的。 但她娘觉得这个不好,说她有这种灵动劲,就应该叫灵儿。 因为她娘是读书人,喜欢讲究个文雅寓意,她爹当初又是入赘到他们家的赘婿,在家里说话向来没什么分量,最后就听了她娘的。 因此她才会对这个名字如此印象深刻。 “你那师姐,我同她说过话的。” 林期道:“然后呢?” 苏灵儿没理他,而是继续说道:“当时你们应该是要去那什么……地下宫吧?我还特意上前提醒过你师姐,说那地方机关遍地,特别危险。但她没听。” 她清楚地记得,那位明明看起来温柔如水的白衣女子,只是冰冷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少管闲事”。 她当即就气得够呛,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何必管他们死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似曾相识(第2/2页) 更何况她还有宗门任务在身。 只是回到宗门后,苏灵儿又有些懊悔起来,担心要是他们真在地下宫出了事,那不就成了她的罪过了吗? 林期见她烦恼了几天就为了这件事,还好心开导她:“反正该说的你都说了。是福是祸,那也是别人的选择。” “说不定,他们反而能从那里获得天大的机缘呢?那你这一劝阻,岂不成了好心办坏事?” 苏灵儿心想也是,便没再将此事放在心上。 被她这么一提醒,林期倒回忆起了此事,心想她们这还真是有缘。 随后苏灵儿又问道:“所以地下宫危不危险?你们当时应该都平安回来了吧?” 平安回来吗? 苏虞想起自己根骨被剥,修为尽毁,记忆全失……一时间还真说不出个好坏来。 毕竟如果没有失去记忆,说不定她还在执迷不悟,追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而且那些人和事,还不值得她追求。 林期见她眉眼没有喜色,心里暗道不好,戳到别人痛处了。 其实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少女现在身上没有修为,还为了所谓的报酬以身犯险,说明她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苏灵儿心直口快,一时间没想那么多。 被他一手肘撞击提醒后,她才反应过来,恨不得时间倒流,堵住自己刚刚说话的嘴。 “啊,抱歉……是我多嘴了。” 苏虞只笑了笑:“无碍。” 她还得感激她呢,毕竟跟去的弟子都死了。若是能亲自去一趟,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发现。 “只是我暂时失去了记忆,你能告诉我那地方在何处吗?” 苏灵儿不疑有他,随后用指尖点着下巴,皱着眉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在荒莽山的西边吧……隔得有些远,我不太记得了。” 说完觉得不甘心的她又扭头看向林期:“你应该记得吧?我还跟你说过这件事呢。” 林期立即温和一笑,语气有些疏离:“我也忘记了。” 见他如此不假思索,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答案,苏虞也不在意。 虽然经过此事,他们也算是互相认识了,但人有防备心,挺好的。 也许是怕苏灵儿被她骗吧,毕竟当时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清楚。 同样的,苏虞也并不完全信任他们。能靠得住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苏灵儿没察觉到气氛变得微妙,只是想赶紧换个话题,随后目光就落在了她腰间的小金蛇身上。 她不怕蛇,相反,还很喜欢。 因为觉得它们游动的样子很漂亮,像条丝绸。 “这是你的灵宠吗?我能摸摸它吗?”她伸手指了指。 苏虞垂眸一看,差点忘了还有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了,现在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听到这话,小金蛇反射性地高傲回答:“你是谁?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摸的!” 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算了,应该不重要吧。 第82章 违反门规 第82章违反门规(第1/2页) 听到如此不客气的话,苏虞怕他们被连人带蛇扔下灵舟,讪讪地捂住了它的嘴:“它脾气有点臭,见谅。” “没事。”苏灵儿完全没放在心上,而是稍微弯腰过去打量它,眼睛亮晶晶的。 就算不能碰,也没说不能看呀。很多灵宠都会有自己的脾气,她懂。 “那它是什么品种?有毒吗?看起来好小哦。” 因为它也是刚破壳不久,一看就知道是幼崽。 只是小金蛇听完一下子怒了。 谁小了?! 但由于被苏虞的手禁锢着,导致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通过识海向她抗议。 ‘你可是我的仆人!凭什么站在他们那边?!真是太让蛇生气了!’ 苏虞脑瓜子被吵得“嗡嗡”响,无奈地回复它:‘要是没有他们,我们都得死在那。’ 小金蛇一下子噤了声。 脑中似乎有模模糊糊的记忆,好像是谁死了,应该是不认识的人吧? 当时它看得很清楚,那魔修就是想带走它。那么丑,它才不要跟她呢,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普通的妖兽而已。” 见苏虞思考了两秒,小金蛇神色恹恹地替她回答了另一个问题:“没毒。” 就算有毒,它也不会随随便便咬人,多脏啊。 随后小金蛇将尾巴伸过去,语气矜贵:“你要摸就摸吧。” 它才没那么小气。 林期在一旁看着,心中却若有所思。 一般的妖兽还是灵兽都难以口吐人言,除非是上古神兽血脉或是实力已达七阶,看起来很可能是前者…… 不过这与他们没多大关系,炼器也不需要灵宠来打下手。 到凌云宗时,苏灵儿还恋恋不舍地对苏虞挥了挥手:“下次见面,我给它带好吃的!” 小金蛇却一头钻进苏虞的怀里,不再动弹。 “累死了……” 苏虞也是身心俱疲。虽然灵舟上可以休息,但那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在陌生的地方,她往往会强撑着,不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脆弱。 更何况那位叫林期的道友,看似单纯直爽,却处处维护苏灵儿,生怕她上当受骗。 虽然她骗了金墨尘,但那也是情势所逼嘛。 只是刚回到院子,就有人出现在门口。 来人一身水蓝色内门弟子服,身后跟着几个弟子,面容不善,虎视眈眈,仿佛与她有深仇大恨。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苏虞却已经习惯与全宗门的人为敌了,见状也不怵,也没说话,只冷淡地看着她,语气也不怎么好。 “师姐带人前来,所为何事?” 严妍同沈落雪关系最好,当初听到苏虞害她身受重伤,直接气炸了。若不是苏虞受了刑罚,她差点就提剑去打抱不平了。 但哪怕得知她现在的惨状,也还是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在沈落雪传讯给她,让她帮忙照顾一二时,严妍虽不情愿,却也还是照做了,但也只是让人盯着她而已。 反正她明面上还是柳长老的亲传弟子,也不会有人过于针对她。 但却被严妍抓到了苏虞的小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违反门规(第2/2页) “她居然敢私自下山?!”严妍冷笑一声。 她可是执事堂的弟子,苏虞带头违反门规,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若是落雪在,肯定也不会阻拦她的! 于是面对着看上去苍白又柔弱的少女,严妍微微抬起下巴,语气暗含恶意:“苏师妹,你昨日未向宗门报备,私自下山,触犯门规,你可知错?!” 苏虞虽然对她没印象,内心却隐隐生出几分反感来。 她知道一般来说,宗门弟子私下下山本是常事,只要没惹出乱子,长老们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会较真。 可严妍却故意揪着这件小事不放,摆明了有猫腻。 只是她像是一早就得知自己私自下山这事……难道她一直都在盯着自己? 想起沈落雪放在她院子里的那些灵鸟,苏虞掩下眼中的冷意,试探道:“你从何处得知我下了山?可有证据?” “总不能是我师姐派你来监视我的吧?” 她可不相信,对方会突然无缘无故上门找茬。 严妍脑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听到这句质疑,语气更冲了。 “落雪在外执行任务,却还是担心着你的安危。你非但不心怀感激,还如此冥顽不灵、不知悔改!” “柳长老有你这么个徒弟,可真是——” 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但严妍还是及时收住了后面的话,毕竟就算他们心中不满,也不能当众质疑长老的眼光。 更何况他们是执事堂的人,更要谨言慎行。但不能说长老,对苏虞就没什么顾忌了。 跟来的弟子顿时小声议论起来,却收敛得不明显,像是根本不在乎苏虞会听到。 “啧啧,私自下山还敢拒不承认,真当宗门规矩是摆设?” “不是都没修为了吗?还敢到处乱跑。要不是沈师姐心善,谁会管她死活!” 严妍没有理会他们的攻击,而是死死盯着少女的反应,像是只要看到她示弱,就赢了似的。 只是苏虞内心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念头。 连下山历练都派人盯着,这是有多不放心她?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脾气并不是很好的严妍,看着没有反应的苏虞,愤怒很快冲昏了她的头脑。 于是脱口而出道:“要么跟我去执事堂领罚,去后山做十天苦役;要么,就在这跪满两个时辰,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苏虞早些时候就将门规背下了,就为了防止沈落雪利用它们陷害自己。她很确定是没有后面那一条的。 所以是她自作主张吧? 正好,她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他们身上。 少女跪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很诧异,毕竟她的坏脾气是有目共睹的。 她应该破口大骂,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我可是柳长老的亲传弟子,等我师兄回来,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亦或者用那条从不离身的银鞭,狠狠打在他们脸上,也不在乎什么“打人不打脸”的话。 哪怕丢了修为,没了记忆,也应该依旧高高在上,目中无人才对。 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 如此……乖巧听话。 第83章 有人欺负我 第83章有人欺负我(第1/2页) 严妍的确是诧异了一秒,但很快就得意起来。 她知道沈落雪不喜欢苏虞,甚至还隐秘地针对过她,但这并不损害沈落雪在她心中的形象。 甚至她还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沈落雪那边,替她做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其实同别人想的不一样,她并没有受到过苏虞的任何迫害,甚至还被她救过。 演武场上,她们抽到了同一组。只切磋,不下死手,为的是能检验她们对剑术的掌握程度。 苏虞没有剑,用的是鞭子。 严妍讨厌少女意气风发的姿态,身为剑修没有剑却不觉得自卑,修炼速度也一骑绝尘。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总是盯着她,总想要找到对方的错处,好让对方身上的光芒黯淡下来。 于是这场比试,她用了十成十的力,甚至还偷偷使用了聚灵丹。眼看着就要将苏虞打下台子,自己的身体却出了岔子。 由于灵力运转过快,丹田无法承受,让她整个人都身处在一阵剧痛之中。若是放任不管,灵力逆行,怕是一身修为尽毁于此。 离她最近的苏虞无视向她飞来的长剑,冲过去打晕了她,自己也被戳了个口子。 醒来的严妍心里却不觉得感激,反而极其愤恨,忍不住在空荡的房间里骂道:“救了我,你恐怕很得意吧?” “若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用那种药,更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苏虞,我讨厌你!” 而如今,她总算是比当初的自己要狼狈了。 严妍抬手,将灵力压在苏虞身上:“你该不会以为单单这样下跪就行了吧?” 刺骨的疼痛从膝盖蔓延至全身,苏虞疼得浑身一颤,额角渐渐渗出冷汗,却依旧咬着唇,一声不吭。 旁边的几个弟子看到这一变故,忽然面面相觑起来。 虽然他们也讨厌苏虞,但他们谁没有私自下山过? 被发现就去做做劈柴挑水这些无关痛痒的惩罚,不至于当众下跪,还被灵力施压。 像是在仗势欺人一样。 还有人想,要不跟严师姐说说好话,让她将灵力收起来吧? 否则传出去对他们执事堂的影响也不好。 苏虞不知道这些弟子对她生出了恻隐之心,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跪两个时辰也会要了她的半条命。 更别提现在身上像是背了座千斤重的山,膝盖缓缓溢出了血渍,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于是这些同门终于忍不住为她说话了。 “师姐,反正她现在都没有灵力了,还是收手吧?” “对呀,要是晕过去就难办了。” “我觉得跪两个时辰也足够了,师姐你……” “闭嘴!”严妍十分不满地打断他们,心里反而对苏虞更加厌恶,觉得她是在装可怜。 区区这点灵力,就能让她难受成这样? 她不信! …… 其实苏虞早就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了。与小金蛇契约后,她能够很快感知他人对自己的情绪,特别是负面的。 几人来势汹汹,为首的蓝衣女子甚至身上散发着黑红交织的丝线。 苏虞脚步顿了顿,通过传讯玉牌发了一句话过去:“师兄,有人欺负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有人欺负我(第2/2页) 这句话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可她心里却毫无波动。 另一边。 江凌寒正在练剑,玉牌被他随手搁置在一旁的桌上,看到浮现起来的字眼,撇了一眼,便没有在意。 师姐不会这么称呼他,那便是无关紧要的人了。 只是在它第三次出现时,江凌寒终于不耐烦地走过去,修长的手指将玉牌拿起来。 看完一整句时,他的剑眉不耐烦地挑了挑,漆黑的瞳仁满是快溢出来的烦躁。 除了苏虞,没有人会给他发这种话。 但捉弄他是不是也得换换说辞?这种老套的手段她都用了几遍了? 第一次他焦急地赶过去,发现她损坏了叶怀渊的心爱之物,担心无法收场遂让他背锅,自己却躲了起来。 “三师兄你最好了,大师兄肯定不会骂你的,我先走啦!” 第二次他半信半疑,直到她扯着嗓子催促,他才御剑飞去,然后被砸了满头的花,差点没摔下来。 “师兄你笑一下,这花我摘了一天呢,与你可相配了!” 而现在,是第三次。 江凌寒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嘴角,甚至心中涌起浅淡的厌恶。 她这次,又要玩什么把戏? 难道是后悔了想要武器,要撒泼打滚求他再打造一把吗? 早知今日,当初把鞭子扔回来时何必那么硬气? 江凌寒嗤笑一声,似乎要把那时心中的郁气全部吐出来。 随后他将玉牌放回到桌上,没再管了。 没练几招,一道声音从树上传来:“怎么练着练着,还烦躁起来了?” 江凌寒转身朝上面挥出一道剑气,黑色腰带勾勒出利落流畅的线条,显得腰又细又韧。 树上的人也早有预料,很轻松地躲过了,还顺势一跃而下。 碎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笑起来时露出一颗虎牙。 满满的少年气。 “凌寒,这是有人得罪你了?火气这么大?” 江凌寒收了手,把剑背在身后,随后给自己掐了个净身诀。 “无事。” 纪遥嬉皮笑脸地来到石桌旁,用手指将明显被人扔得乱七八糟的玉牌勾起,很快便猜到了缘由。 “有人给你发了通讯,但你不想理会?” 江凌寒避而不答,还反问道:“你不去做任务,来我这晃悠做什么?” 他是金长老的亲传弟子,平日除了在藏经阁打转,就是因为闲得慌去做宗门任务。 主动来找他的次数少得很。 今日倒是反常……跟苏虞一样莫名其妙。 纪遥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嫌弃,撇了撇嘴:“这不是听说你师妹受伤了,来关心一下嘛。” 江凌寒嘴角的弧度顿时下降了一个点。 看上去心情更不好了。 于是善于察言观色的纪遥顿时眯了眯眼睛,将玉牌抓在手里后,迅速凑到他跟前:“该不会,就是你师妹发的吧?” “她这次又叫你去干什么?你要过去吗?” 听起来就很好玩的样子。 第84章 不会包庇她吧 第84章不会包庇她吧(第1/2页) 江凌寒并不意外他会猜到,这家伙总喜欢揣测人心,并以此为乐。 而他刚刚关心苏虞的话语,他半个字都不信。 “有事说,没事滚!” 纪遥知道他的耐心即将告罄,表情终于正经几分,缓缓开口道:“摘星楼近期要举办一场拍卖会,听说有不少奇珍异宝。你想去的话,我给你弄一张邀请函?” 江凌寒下意识就要拒绝——他向来不喜欢那种人多嘈杂的场合,更懒得去凑拍卖会的热闹。 可话到嘴边,脑海里却忽然闪过沈落雪的身影。 想到师姐可能会需要,他语气生硬地改口道:“可以,两张。” 纪遥又想笑了。 这家伙的脾气如此火爆,却总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哪怕在他那师姐面前,也装模作样得很。 明明心里在意,嘴上却从来不肯承认。 或许只有在他小师妹面前,他才会展露自己的臭脾气。 “行,那你等我消息吧。” 过了几秒,纪遥看到江凌寒朝他伸手,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他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将通讯玉牌递回去。 见江凌寒转身就要走,纪遥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要去哪?”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臭着一张脸,加快了脚步。 看热闹的心让纪遥蠢蠢欲动,却不敢真的跟上去,否则怕是要挨打。 不过嘴贱一下还是可以的。 于是纪遥朝着江凌寒的背影扬声喊道:“你要去找你小师妹吗?说不定她还是骗你的呢!” “哎,我新得了个好东西,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这话当然是骗人的。 纪遥只是想看看能不能阻拦他的脚步。 江凌寒还是没吭声,甚至很想怼回去—— 没有师妹的人根本不懂,她若是胡搅蛮缠起来有多可怕。 他不是关心她,只是想看看她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若是闹到师尊面前就不好了。 可纪遥依旧不依不饶:“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带我一个呗!” 江凌寒终于忍无可忍,用灵力让剑飞到空中,随后轻盈地跳上去,居高临下,表情倨傲:“烦人的家伙有一个就够了。” “你可别跟着我。” “……” 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纪遥气得朝空气挥了挥拳头。 真是令人讨厌的家伙! *** 江凌寒御剑朝苏虞的院子里飞去。 一路上,他心里满是警惕。 甚至都想好了,若是她再耍些令人厌烦的把戏,又或者故意装可怜骗他,他就再也不管她的死活。 只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阳光下,少女安静地跪着,眼睫低垂,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却白得像是清晨枝头上的初雪,一晒就要融化了。 江凌寒的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 就算苏虞再不堪,那也是他师妹,怎可这样任人欺辱? 更何况以她现在的修为,还能闯下弥天大祸不成? 可他嘴上仍是不饶人,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语气刻薄又冰冷:“你又犯下了什么祸事?还被人罚跪,真是没出息!” 严妍见到他,心中还是不免慌了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不会包庇她吧(第2/2页) 毕竟他们再怎么不和,他现在还是苏虞的师兄。 但很快她就挺直了腰板,暗自安慰自己:反正苏虞私自下山这事也不是无中生有,就算江凌寒护着她,顶多……顶多说她惩罚不当罢了。 总不能真的为了苏虞迁怒于他们。 于是她上前一步,弯腰抱拳行礼:“见过江师兄。” 其他弟子也跟着乖乖行了个礼,因着心虚,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严妍理直气壮地告状道:“苏师妹昨日未向宗门报备,私自下山,违反了门规。” “师兄应该不会包庇她吧?” 江凌寒皱了皱眉。 他对这几人没什么印象,但认得他们挂着的执事堂玉牌。 但苏虞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还能欺负得了她? 只是不经意垂眸间,江凌寒看到了少女膝盖上,被鲜血洇湿的布料,脸瞬间沉了下来。 “但我记得私自下山也不需要跪着吧?她跪了多久?” 几个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说话。 最后还是个年龄最小的弟子弱弱地回答:“也……也没多久,不到一炷香。” 江凌寒冰冷的脸色没有丝毫回暖,心里反而愈发地不舒服。 他和其他人一样,都觉得苏虞乖乖受罚这件事很奇怪—— 以前的她,就算真的犯了错,也绝不会这样安安静静地跪着,早就吵闹不休,或者想办法耍花样脱身了。 难道只是失去记忆,性格就会变化得那么大吗? 江凌寒心里充满了疑惑,但看着少女苍白脆弱的模样,心底的火气还是莫名消了几分。 算了,再跪下去腿岂不是要废掉? 江凌寒伸手将苏虞拉了起来,然而她起身后,立刻不露痕迹地避开了自己的触碰。 “……” 他就不该多管闲事! 严妍没想到江凌寒嘴上一套手上一套,气得要死,却也只敢小声质疑:“师兄你这是……” 江凌寒不爽地收回手,闻言眼神锐利如刀,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嘴:“你们之前私自下山过多少次?不若都补回来?” 补什么? 几个弟子瞬间慌了神。 他们私下里确实经常偷偷下山,只是没被抓到而已。 若是齐齐跪在这里,被其他弟子看到,那得多丢人啊! 于是跟严妍比较亲近的女弟子,立刻飞快地用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师姐,我们该走了吧?” 若是真计较起来,理亏的也是他们,何必留在这里自讨苦吃。 严妍胸膛快速起伏了几下,最后也只是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苏虞一眼,语气不甘地说道:“我们走!” 院子终于恢复了宁静。 但江凌寒显然没有被糊弄过去。 他语气责备地质问道:“你昨天私自下山做什么?” 他还是怀疑她去惹是生非了。虽然从某种角度上说,也没有错。 但苏虞怎么会承认呢? 她只是小声道:“欠债太多,去还债了。” 没说是谁欠的,也没说为什么。 因为她就是要故意误导对方的想法。 第85章 狮子大开口 第85章狮子大开口(第1/2页) 江凌寒愣了一下,随后有些讽刺地说道:“那欠的还挺多啊,还了一天才回来。” “如此大手大脚,想来大师兄让执事堂停了你的灵石发放,还停晚了!” 苏虞呼吸一窒,却也只是继续低着头,指尖慢慢搅动着,似乎有些委屈。 “不是我欠的,是二师兄欠的。” 契约书都销毁了,他不信也得信。 江凌寒眯了眯眼。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样了。难道真是二师兄欠的债?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还?” ……好问题。 她也想知道,曾经的自己是如何想的。 但苏虞只是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继续闷闷不乐,像是被冤枉了一样:“我失忆了,我不知道呀。” 江凌寒卡了壳。 若是以前的她这样说,说不定他也会相信。毕竟每次她囊中羞涩,一问就是借给二师兄了。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缘由。 许是之前都是苏虞付的灵石,但因为之前那次受罚,便耽搁了。 他并不觉得萧意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因为他们习惯了苏虞的付出。 只是在他们心中,无论她做多少,更重要的人都还是沈落雪。 但江凌寒沉默了片刻,还是心软了一下:“既然是二师兄花的,那便不用你还了。” “师兄花了多少?我补给你。省得你再偷偷下山,丢宗门的脸!”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不多,也就五百中品灵石。二师兄不仅赊了丹药,还有一些法器。” “店铺的人说,若是逾期不还,就要上门来宗门讨说法。我也是为了宗门着想,才将所有积蓄都掏出去了。” “……” 江凌寒很想问,难道他看起来很像冤大头么? 怎么想也不可能这么多! 虽然话已经说了出去,他也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江凌寒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师兄怎会欠下如此多的灵石?” 像是在提醒她不要狮子大开口。 但苏虞可不怕。 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她一脸无辜:“这你就要问二师兄了,许是逾期的利息。” “若是三师兄觉得多,那就算了。我也只能问问大师兄,或者找找师尊了。”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江凌寒连忙喝住她,脸色难看至极。 从前的苏虞虽然骄纵,但还是很尊敬师尊和他们的。 但失忆后,就明显口无遮拦了些。 他可不想被她连累。 无奈之下,江凌寒只能咬牙,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灵石都给了她。 苏虞立刻认真地数了数,随后抬起头:“还差两百一十八颗。” “……晚点再给你。” 听到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苏虞见好就收,将灵石收起来。 说实话,能得到这些已然是意外之喜。 吃了亏的江凌寒终于回过神来,心想苏虞就是故意叫他过来看到这一幕的。 但人是他拉起来的,东西是他要给的。 总不能突然出尔反尔,把灵石抢回来吧? “二师兄昨日受了伤,你别去吵他。” 说到这,江凌寒忽然思维发散,心里奇怪苏虞怎么昨日也在山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狮子大开口(第2/2页) 但他又觉得,二师兄的伤肯定与她毫无关系,否则也太荒谬了些。 “哦。”苏虞反应平淡。 江凌寒:“……” 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不愿再面对这张令人心烦的脸,便飞快御剑离开。 看到他的背影,苏虞恍神了一瞬。 心想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自己的剑。 下了灵船后,小金蛇就被苏虞告诫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开口,就连在识海里也不能。 现在它终于找到了机会:“快回去上药!不然你的腿就别想要了!” 它对情绪很敏感,对味道也很敏锐。 血腥味在它看来一点都不好闻。 苏虞一瘸一拐地进了屋子,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毕竟曾经瘸过,习惯了。 但在她上药时,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苏道友!我们又回来啦!” 苏虞走出门,差点被风风火火的苏灵儿扑倒,她身后的林期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微笑。 “有样东西忘记给你了,还好师叔提醒了我。” 苏灵儿低下头,正想把东西拿出来,就看到苏虞受伤的膝盖,鼻间还萦绕着挥散不去的药味,连忙扶住她的胳膊。 “你怎么受伤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哎呀别站着了,咱们进去坐吧。” 林期明显把“非礼勿视”这四个字贯彻得很好,进门后只在门边站着,垂眸不语。 苏灵儿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在她眼里,与他们同生共死过的苏虞,已经是她的半个好友了。 好友受了伤,她自然着急。 但她也明白这是人家的私事,最后只能忍下心疼和愤怒的情绪,闷头把储物袋里的丹药都拿出来。 “这是治外伤的,这是治内伤的……” 随后她还拿出一枚刻着“天工府”三个字的黑色令牌。 “还有这个令牌,你可以拿着它来找我们,要是想打造什么法器,我们也可以帮忙哦!” 苏虞知道这或许是白焱的意思,便不客气地收下了。 “谢谢。” 看着她比回来时还要苍白的脸颊,脑补了许多的苏灵儿叹了口气。 随后又看向用尾巴摆弄丹药瓶的小金蛇,忍不住叮咛道:“要好好照顾你家主人呀。” 小金蛇不满地拍了拍桌子。 它本想将这几人赶走的,但苏虞不让它插手,它能怎么办? 看出她的担心,苏虞轻轻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盈若水波,明媚至极。 “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苏灵儿愣了两秒,耳根再次红了。 “啊……好的。” 她心想,苏道友可真好看。 两人再次告辞后,苏虞将他们给的伤药敷在伤口上,很快就愈合得七七八八了。 她垂眸,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瓶身,觉得自己运气可真不好。 去哪个宗门都可以,怎么偏偏来了这? 但最终她也只是叹了口气,随后看向悠哉悠哉的小金蛇。 总觉得忘了什么—— “……我好像还没给你取名字吧?” 小金蛇僵住。 小金蛇回神。 小金蛇恼怒。 “是的!!!” 第86章 拿走令牌 第86章拿走令牌(第1/2页) 小金蛇气得“滋滋”吐舌,只是体型太小,鳞片也是金灿灿的,少了许多威慑感,甚至还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哪怕是曾经怕蛇的苏虞,眼底也掠过了一丝笑意,随后不免得感慨自己的变化。 她将伤药都收了起来,无奈道:“那你想要什么名字?我写几个字给你选?” 小金蛇刚要思考,随后又忽然反应过来。 这不应该是仆人该干的活吗? 之前那条蠢蛇的名字肯定不是它自己取的,那它为什么要自己想? 不干! 坚决不干! “我要你给我取!” 听到这个颐指气使的命令,苏虞歪了歪头,唇角微勾,看起来很好说话一样。 “行,那就叫金子吧。” 小金蛇被她取名的速度惊到,下意识嫌弃道:“我不——” “唔唔…… 苏虞轻车熟路地捏住了它的嘴巴,力道不重,只是刚好让它说不出话来,“抗议无效。” 还威胁道:“或者你可以跟我解除契约,换个主人,想必他会很乐意给你取一百零八个名字。” 小金蛇原本还要说什么,闻言立刻老实地噤声了。 哼! 竟然拿这种威胁蛇,太过分啦! *** 几日后,萧意终于醒来。 但他仍直直坐在床上,一张俊朗的脸满是疑虑与烦躁。 万石阁那一幕如同阴影般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反复回想当时的场景,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对方的幻术。 毕竟那股神秘力量如此强大,竟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化解了师尊的剑气。 因此他也不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苏虞。 “或许不是她……”萧意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底下的被褥。 “就算真的有什么机遇,以她的性子,早就巴巴地跑来告诉我们了。” 这样想着,萧意心中的郁结之气终于慢慢散去。 他缓缓起身打量起自己的屋子,并不是担心缺少了什么,而是在寻找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每次他回宗,苏虞都会送些东西过来,或是特地去买的糕点,亦或是一些攒了许久的灵石。 虽然前者他从来没碰过,但灵石却是个好东西。 只是这次—— 屋内空荡荡的,桌上没有食盒,床头没有灵石,甚至连一丝外人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萧意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与恼怒。 叶怀渊和沈落雪在外做任务他是知道的。 而江凌寒不来看他就算了,苏虞怎么可能连半点表示都没有? 这很不对劲。 萧意皱着眉,拳头攥紧,心底的疑虑又冒了出来:“难道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在跟我赌气?” 在得知苏虞伤了沈落雪后,他将被剖了灵根的她吊在望月崖。 寒风呼啸,少女摇摇欲坠。 他也只是冷漠地站在崖边,逼问她是否知错悔改。 可哪怕因为失血过多,苏虞连呼吸都费力,却还是咬着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复着三个字:“我没错。” 那一刻,萧意被彻底激怒了,觉得她竟冥顽不灵到了这种地步! 不肯低头,也不肯认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拿走令牌(第2/2页) 于是他直接甩袖离去,任凭她整整一晚都待在恐惧和濒死的煎熬中。 可即便回想起来,萧意仍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毕竟当初找到他们时,大师姐苍白着一张脸倒在他面前,眼里水光盈盈,却还是咬着牙为苏虞辩解。 “是我低估了师妹对我的厌烦,若我再小心一点,兴许事情就不会变得如此糟糕,也不会赔上师弟师妹们的性命……” “师姐,这件事你就别再管了,好好养伤。” “无论是谁做错了事,都应该受到惩罚,苏虞也不例外。” 在萧意看来,师尊的惩罚远远不够。 所以之后他再也没去看过她,哪怕在外头得知她失忆了,也没有问过一句。 但他对苏虞不管不问可以,她怎么也能这样对他?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在忙什么! …… 院子偏僻冷清,大门虚掩着,显然是主人临时外出,并未上锁。 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萧意目的明确,很快便找到苏虞的房间,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淡淡的药味扑鼻而来。 萧意下意识皱了皱眉,心想难道她受伤了? 但在看到床上空无一人时,他便放下了手,嗤笑一声。 估计是又在捣鼓药材说要炼丹吧,也不想想她之前一个冰灵根,怎么可能炼得了? 不过现在她换了师姐的火木双灵根……总不能又起了这个心思? 还真是能折腾。 下一秒。 萧意注意到一旁的梳妆台上精致的木盒,心下了然,上前将它拿在手中,心里不屑的同时又有些得意。 “还真以为你没准备呢……” 每次苏虞都会把东西装在盒子里,现在依旧没什么新意。 也罢。 就让他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若是不好,也省得他拿回去还要想办法丢了。 看到黑色令牌的那一刻,上面“天工府”的三个字眼让萧意诧异了一瞬,随后眉眼缓缓舒展开来。 虽然他没有为师姐拿到锻造佩剑的材料,但总归需要让人帮忙打造的。 萧意还是头一次对苏虞送的东西如此满意。 在他看来,苏虞估计是想讨好他,但又拉不下脸将东西送到他面前,才故意将此物放在如此明显的位置,等他来取。 若不是他心细,还真会忽略掉。 “既如此,那师兄便收下了。” 将令牌塞进储物袋后,萧意还把盒子放了回去。 毕竟这东西又丑又廉价,就没必要留着了。 另一边。 苏虞还不知道自己的东西被人厚颜无耻地拿走了。 她出去是为了核实自己灵石停放之事,同时心里疑惑,为什么叶怀渊说停就能停? 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啊! 怀着这股怒气,她直接找到了管事长老,询问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并未犯错,哪怕是我师兄也不能替我做主吧?” 她直觉这不是柳清卿的主意,因为每次,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冷漠和忽视—— 她不想、也不会管自己的任何事情。 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87章 心怀鬼胎 第87章心怀鬼胎(第1/2页) 管事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容和蔼,开口便是和稀泥,心里却诧异对方会找上自己。 毕竟之前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当时只以为是师兄妹之间的管教方式,反正当事人也同意,那他也不必问得那么清楚。 只有这次,对方似乎不再忍耐了。 不过这也不错。 修仙之人,脾气还是不能太好。 最后管事长老将以往截留的灵石都发放给她,还隐晦地提醒了一句:“小女娃,今后将眼睛擦亮点。” 苏虞拿着灵石离开,心想这宗门竟然还有明辨是非的人,居然能看得出来叶怀渊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回去后,她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殆尽。 有人闯进了她的房间,甚至还拿走了什么。 苏虞冷着脸,将被动过的木盒打开,里面果然空无一物。 那人动作毫无遮掩,做的还是小偷行径,叫人气愤。 江凌寒不可能动她的东西,甚至他都不屑于触碰。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萧、意! 小金蛇窥探出她心中的冷意,也气愤不已。欺负它的仆人,当它死的啊! “等着,我给你出气!” 话音刚落,它就飞快地窜了出去,苏虞拦都没拦住。 小金蛇对气味很敏感,哪怕是残留的气味。于是它很快便找到了萧意的卧房,将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 他拿走一件,那它就把他的东西都拿走! 哼! …… 严妍自从在苏虞那回受了气,回去之后越想越胸口发闷。 她本是执事堂长老的亲传弟子,向来只有她拿捏别人的份,何曾被人这般落过脸面? 还在其他师弟师妹面前失了威严,真是可恨! 早知江凌寒会来,她便不那么心急了。只要苏虞去做苦役,她有的是机会折磨她。 而且凭她睚眦必报的性格,日后必定会伺机报复。 与其等着对方发难,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一了百了。 阴毒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只是一阵痛痒的感觉让严妍瞬间变了脸色。 “该死的!怎么又发作了?!” 不知为何,近几日她总觉得身上有无数虫子在爬,可褪去衣衫却不见任何东西,肌肤上只留下她抓挠的痕迹。 许多地方甚至都出现了血痕。 白日还好,可一到晚上沾枕欲睡,不到半柱香就必定会瘙痒难耐,任何触碰都会痛痒交加,且吃再多丹药也不见好。 奇怪至极! 严妍也怀疑是苏虞暗中动的手脚,可与她同行的那几位弟子就从未有过这种症状。 于是她只能将自己浸泡于冰水之中,才能得来片刻缓解。 可她不知,除了没有骂过苏虞的弟子,其余人皆出现了各种奇怪的症状。 比如霉运缠身,走路平地摔,御剑总脚滑。 再比如夜夜噩梦,醒来却不记得任何内容,只是面容愈发憔悴。 毕竟那么近的距离,苏虞不下毒和回去不下咒,都对不起他们。 而此刻。 苏虞出门找小金蛇时,正好撞见了心怀鬼胎的严妍,立马警惕地停住了脚步。 但并非担心自己做的事败露,毕竟这毒她也没有解药,只需等待十天便会自动痊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心怀鬼胎(第2/2页) 她只是觉得对方怕是又有什么坏点子。 “师姐这是有事找我?” 少女亭亭玉立,黑发雪肤,眉眼疏离,少了以往盛气凌人的气焰,沉静得像一尊无法打碎的琉璃。 看似脆弱却坚韧。 严妍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柳长老,这是以往的她绝对不会产生的念头。 但两人的界限却又泾渭分明。 柳长老如落满皑皑白雪的冰山,寒风刺骨,拒人千里之外,无人敢靠近。 少女却犹如寒冬中灼目的红梅,雪压不断,风吹不弯,叫人惊艳却容易生妒。 严妍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尽量不带愤恨地开口:“我手上有你的东西。” 此话一出,苏虞更警惕了,想不到自己会有什么东西落在她手里。 可心中隐隐的压抑和窒息感,让她的太阳穴都开始刺痛起来。 ——这感觉可不妙。 仿佛以前的自己在阻止她产生离开的念头。 她到底弄丢了什么? 下一秒。 严妍微微勾起了唇角,那种隐晦却浓烈的恶意又出现了:“你进入宗门时带的那个小人,还记得吗?” “不好意思,忘记师妹不久前失去了记忆。那师姐我便再说得清楚一些。” “一个由朱砂绘制而成双眼,由奇怪符号组成嘴巴的……小人。” 这话形容得很奇怪。 但苏虞却立刻猜到是什么东西。 ——她爹留给她的小布偶。 他教给她制作小黑人,就是为了防止小布偶丢失的情况。 之前她并未找到,只当做是弄丢了,却没想过这东西是被自己送了出去。 苏虞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师姐是如何得到的?总不能你一说,我便信吧?” 在严妍发怒前,她又慢悠悠地补充:“师姐见谅。若不是我的东西,再像我也不会冒领,否则它真正的主人岂不是会心急如焚?” 放屁! 明明这就是你的东西! 严妍知道对方在装傻,却也无可奈何。 原本她还想卖卖关子,叫苏虞着急,最好能低声下气地求她。 可现在看来,她怎么丝毫都不放在心上? 严妍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沈落雪说错了,这东西对苏虞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但随后又转念一想,若不是她的东西,苏虞早就找借口离开了。 于是严妍重新找回了底气,叉着腰,扬起下巴,洋洋得意道:“这是落雪师姐赠予我的,还说是你叶师兄从你这得来的。” “只是模样丑陋,又毫无灵力,得之无用,弃之可惜,便交给我了。” “师妹应该不会生气吧?” 苏虞轻轻笑开,半点没有被她激怒的迹象:“那师姐这是要物归原主?” 严妍被这话噎了一下,心想怎么感觉自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于是图穷匕见,她的音调陡然拔高:“师妹若是想要,那便跟师姐走一遭吧!” “因为那东西看着不吉利,早就被我埋到后山了!” 苏虞的眼眸动了动,语调被慢慢地拉长,难辨喜怒,却有种诡异的温柔。 “那便请师姐带路吧。” 作者有话要说: 苏虞:若是你的黄泉路,那便更好了。 第88章 进入幻境 第88章进入幻境(第1/2页) 此时已入深秋,哪怕日头高照,落下的光也无甚暖意。 一阵风卷着地上的枯败落叶扫过裙摆,冷冽得如一把把不见血的刀子。 苏虞跟在严妍身后,心想若不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她才不会踏入如此明显的陷阱。 严妍也清楚自己的表现惹人生疑,却半点都不在乎。 可明谋又如何? 再怎么忌惮,苏虞不还是得跟自己过来? 她早年便知后山有处禁地,还布了幻境,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来,于是各大长老三令五申不准弟子靠近。 只要苏虞进去,她就死定了!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威压越重,体内的灵力似乎也开始紊乱。 苏虞是最先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化的,仿佛猛地一脚踏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沼,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连吸入的气体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最终她们来到了一棵参天古树面前。 这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壮得需十几人合抱,树皮皲裂,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纹路。 如同老人饱经沧桑的脸庞,泛着暗沉的深褐色。 明明周遭的树木枝叶还未落光,可它却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毫无生机。 严妍在距离它几步远处停下脚步,双手抱胸,挑眉道:“就在那颗树下,你去挖吧。” 苏虞的目光落在古树底下,裸露的树根周围,泥土湿润松动,似乎前不久才被人挖开再填埋。 还真是……手段拙劣呀。 但她还是缓缓走过去,蹲下,整洁的衣裙瞬间被泥土沾污。 苏虞脸色未变,捡起一根树枝便开始往下挖,哪怕素白的指尖也渐渐沾染上灰黑的泥土。 她相信严妍不会在这件事上欺骗她,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很快,被浅浅掩埋的布偶被挖了出来。 与此同时,看准时机的严妍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抬手,狠狠朝苏虞的后背推去! 只要苏虞跌入幻境,到时候所有人只会以为她私自闯入禁地,是死是活也是她咎由自取。 “去死吧!” 然而看似毫无防备的少女却忽然转身,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眸亮得惊人,似乎早已料到。 严妍瞳孔骤缩,不敢相信她的动作比自己一个金丹还快。 随后苏虞狠狠一拽,两人齐齐跌入幻境之中。 冰冷的话语也在空中响起。 “要死,咱们就一起死。” 苏虞想得很清楚,严妍至少也有金丹期的修为,若是强行动手,她也无计可施。 不若将人一起拉进来,寻求一线生机。 下一秒。 眼前的景色如同水波荡开涟漪般骤然扭曲、变幻。 方才浓密的树林已然变成破旧的房屋,光线昏暗,空气浑浊。 苏虞脑子浑浑噩噩,像是忘记了什么一样,但腹中传来的饥饿感,让她逐渐回过神来。 只是脚一动,锁链声碰撞而响。 苏虞微微愣住,才发现自己的脚踝与床脚锁在一起。 目光流转时,也窥见了自己如今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身材消瘦。 她皱了皱眉,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自己不应该落到这种地步。 要是被她爹看到了…… 刚出现这个念头,她又茫然地眨了眨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进入幻境(第2/2页) 奇怪,她爹不疼娘不爱,又怎会主动想起他呢? 但无论如何,饭还是得吃的,不然走两步就得摔了。 这时,门被猛然踹开。 来人醉醺醺的,身材魁梧,面阔肤黑,脸上有道旧疤,张嘴说话时似乎还有恶臭散发。 “臭婊子,还不赶紧来侍奉老子?再磨磨蹭蹭,小心再将你丢进猪圈里!” 这下苏虞终于知道,自己身上若隐若现的臭味从何而来。 她没有动弹。 别说她现在被绑着,就算是能走动,她也不可能过去。 只是她这一举动激怒了男人。 他一脚踢翻了凳子,嘴里的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了出来。 “你他妈聋了?老子说话你没听见?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这种没人要的烂货,能被老子看上,是你的福气!要是再生不出儿子,我就弄死你!” “早知道你是个不能生的,老子就不该花五两银子把你买下来!真特么晦气!”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动。 男人气急败坏,拎着手里的酒壶砸过去,被躲过后撞到墙上,碎片和酒水落了一床。 他喘着粗气靠近苏虞,扯住她的头发,铁掌高高扬起。 “你他妈还敢跟老子装硬气?我看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话还没说完。 男人的身体轰然倒地。 苏虞将刚刚的碎片攥在手里,割向他的脖颈时,像在宰一头发疯的猪。 鲜血喷涌而出,又被她躲了过去。 于是,屋子里令人作呕的酒气已然被浓重的血腥味所代替。 男人目眦欲裂,捂住脖子的伤口,愤然质问:“你竟然敢杀夫——” 苏虞冷笑:“杀的就是你!你也配做我夫?” 男人倒在地上,眼底的凶狠彻底被恐惧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气。 苏虞对此并不关心,只将他腰间的钥匙拿下,给自己解开锁链。 然而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你怎么把人杀了?!” 苏虞环顾四周,没看到人影,再次皱起眉。 难道是幻听? 但那道苍老的声音再度出现了。 “你怎么能杀人呢?” 他絮絮叨叨的,仿佛她犯下了滔天大罪。 “……不是这样写的,你应该用爱感化他啊!” 苏虞冷漠地绕开地上的尸体,走出房间,语气讥讽:“我没有别人要打我,还说声谢谢的嗜好。” 那人忽的一顿,以为她不明白,还要再劝:“只要你跟他圆房,就能生下孩子,他就不会再打你了。” “到时候你还能吃上热食,睡暖床,不用再忍饥挨饿。” 苏虞嗤笑一声,不知他是从何得来的这个结论,许是脑子有疾。 杀了他,她照样也能享受这一切。 苏虞懒得再与他辩驳,走进厨房寻找吃食,只发现了几个大白馒头。 还挺好吃。 可能几日未进食,她竟一口气吃了三个才勉强饱腹。 若不是怕吐出来,她都想全吃完。 思及此,苏虞顿时觉得刚刚那人杀早了。 就应该也将他关进猪圈里饿几天。 第89章 杀了你这个毒妇 第89章杀了你这个毒妇(第1/2页) 苏虞刚倒了碗水准备喝下去,大门就被人打开了,还伴随着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个赔钱货怎么出来了?!谁帮你开的锁?” 老太太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布衫,脊背佝偻着,浑浊的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眉眼满是戾气。 “屋里什么味儿?臭烘烘的,是不是又没去扫猪圈?”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儿子护着你就能偷懒——” “再不能为我家留后,你就等着被浸猪笼吧!” 苏虞没打断她,毕竟骂人前得先润润嗓,张嘴时,旁观的人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随后,预感成真了。 “可别笑死人了,指望你那儿子护着我,不如指望母猪给你生孙子。” “像他那样的杂碎,活着也是个浪费钱财的废物,我已经送他去投胎了。” “还有你个老不死的,活像个又臭又长的裹脚布,整天就知道嚼着烂舌根,磋磨别人寻开心。” “仗着是个长辈就作威作福,残害他人。我看你死后定会落入拔舌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几句话气得老太太头晕眼花,胸脯快速起伏,刚要骂回去,就回想起她说的第二句话—— ……什么投胎? 投什么胎?! 谁投胎了?!! 鼻间萦绕的浓重血腥味,终于让老太太清醒过来。 她脸色骤变,慌乱地冲进房间,见到里面的惨状时尖叫一声,浑身发抖。 随后便朝着苏虞扑过去—— “你个丧门星,竟然敢杀了我儿子?!我要杀了你这个毒妇!” “砰!”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 早在她进屋时,苏虞就去厨房寻了个粗大的木棍。 等人一出来,便朝着对方的脑袋狠狠砸去。 “你个毒妇……” 老太太顿时两眼一翻,被迫昏睡过去。 随后苏虞绑了她的手脚,又堵住嘴巴。 最后像拽着死猪似的,拖着她的后腿,扔进猪圈里,留下一地可怖的血痕。 “行了,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那神秘人似乎有些震惊,随后不赞同地劝道:“她是你婆婆,殴打长辈,谋杀亲夫,你已经罪不可赦了!” 苏虞找了间干净的屋子躺进去,毕竟身体实在是疲惫,许是从未休息好过。 闭眼时又听到这样的说辞,她不耐烦道:“闭嘴。” “……” 那人不再出声了。 足足睡了三个时辰,苏虞才醒来,肚子也已经饿得咕咕直响。 厨房是有肉的,还是猪肉,切痕整齐,像是每次都被切下一小块做菜一样。 但苏虞直接全切了放进锅里,做成一道肉菜。 香味顿时让她直咽口水,就着剩下的两个馒头再次填饱了肚子。 至于躺在猪圈里脏兮兮还怒视着她的老太太,谁在乎呢? 吃饱喝足,苏虞才分出心神去看屋子里的尸体。 此时天气炎热,若是放置不管,怕是很快便恶臭难闻,连屋子也不能要了。 这时她才想起那神秘人说的那些话。 他明明可以用官府威胁自己,可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伦理道德。 若是这些有用,天底下就没有犯罪之人了。 苏虞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但缺少关键的信息,只好作罢。 她又将尸体拖了出来,到了猪圈前,忽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道:“听说猪什么都吃,应该也吃人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杀了你这个毒妇(第2/2页) 原本安静了一些的老太太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也发出凶残的闷响,若是拿开布团,只怕苏虞的祖宗十八代都得下地狱。 但她只是微微一笑,威胁道:“老实点,否则被猪吃的就是你了。” “呜呜!!!” 大概想说的是“你敢”二字。 但苏虞丝毫不惧,该杀的杀了,该绑的也绑了,她还能怕什么呢? 神秘人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说她厉害吧,在外谁都能置她于死地。 说她凄惨吧,她能凭借着这具柔弱的躯体接连反杀。 ……难道他不应该限制他们的修为? 但那就不好玩了,还是按照原本的故事来吧。 夜幕降临,苏虞刚想起锅烧水,门再次被打开了。 进来的女子一身粗布衣裙,背着箩筐,似乎刚从山上采摘食物回来。 但除了她鞋子上沾有泥土和杂草,箩筐里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东西。 严妍从山上下来,还摔了一跤,好不容易回到家,就看到面前又脏又臭的嫂子,嫌弃完了便开始发脾气。 “你个丧门星站在这里干什么?臭烘烘的,脏死了,看着就倒胃口!” “还不赶紧给我烧水洗澡——烧这么慢,真没用!我去换衣服,累死我了……” 路过猪圈时。 她尖叫一声,难以相信里面躺着的人是她娘:“谁干的?!” 老太太喜极而泣,疲惫的身体又开始扭动起来,像条蛆。 严妍想进去,但是怕脏、怕臭。 最后伸手一指,对着苏虞颐指气使道:“你瞎了啊?还不赶紧把我娘扶出来!” 苏虞看着水中的倒影,发现被碎发遮挡的脖子和手臂,都有着不同的烫伤。 她端着热水走了出去。 “是你干的吗?” 严妍微微愣住:“说什么废话呢——” “算了,你们这一家都是债,谁还都可以。” 神秘人似乎看出了她又要动手,沉默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她可是你小姑子,可以跟你谈心说体己话的。虽然现在是叛逆了点,但乖巧起来也会很可爱的。” 此话一出,饶是苏虞没有记忆都恶心得差点想吐。 于是下手更加果断了。 热水淋在严妍身上,烫得她不断跳脚。 “啊啊啊你干什么?!!” “我要叫我哥弄死你!把你手脚都打断,再放干你的血拿去喂猪!” ——看来自己被绑起来的主意是她出的。 只是被严妍愤恨地瞪了一眼,苏虞反而冷静了下来,觉得她有些奇怪。 如何形容呢…… 就是恨的格外真实。 再次发出一声尖叫后,严妍面色惨白地从房间跑出来,浑身发抖,似惊似怒。 “你居然杀了我哥?我娘也是被你丢进猪圈的吧?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你就不怕你爹上门将你活活打死?!” 苏虞沉思了两秒,随后抬头问道:“我爹姓甚名谁?” 严妍刚要回答,却忽然卡了壳。 明明话已经呼之欲出,可她就是回答不上来。 苏虞若有所思,再次将手中的木棍敲过去。 又是一道清脆的闷响。 没用的家伙,一边呆着去。 第90章 诛心才是上上计 第90章诛心才是上上计(第1/2页) 苏虞越来越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被下了药,直到今日才清醒。 而那个神秘人就很可疑。 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他是自己的仇人? 那还挺糟糕的。 不过天大的事都不能阻止她睡觉。 苏虞翻了个身,将猪圈那两人的呻吟当做催眠曲。 翌日,苏虞煮了两个鸡蛋作早膳,看得猪圈里的老太太心疼不已。 但香味还是让饥肠辘辘的她分泌出口水,很快就被布团吸收殆尽。 严妍整个人却快要疯了。 母猪臭、地板硬,睁眼便是满地的粪便,让她又饿又想吐。 可想到若是吐出来,又被堵回去,觉得恶心却又不得不忍耐。 于是开始埋怨起她哥来。 若不是他将人放出来,又怎么会丧命,她们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都饿成那样了,还有打晕他们的力气,看来还是饿得不够狠! 完全没有理会她们的挣扎与难受,检查过绳结没有松动后,苏虞便进屋处理尸体。 虽然自己肯定没有做过这种事,但脑子却闪过了几种处理办法。 填埋、焚尸、截肢喂猪…… 但焚尸比较麻烦,截肢又费力气,看来还是埋了比较好。 猪圈就不错,本来就臭,也无人会注意。 但苏虞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铁锹,只好去找邻居借一个。 开门的是个满脸疲态的女人,见到她先是惊恐,后是防备,下意识就要把门关上。 还好苏虞眼疾手快地用脚抵住了。 同时还疑惑,自己昨天不是倒腾了一下,应该不吓人了啊? 于是她放缓语气:“我来借铁锹,您家有吗?” 李娘子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还是哑着嗓子道:“有。我去拿,但你不能进来。” 苏虞以为她家里有不方便的地方,便乖巧地站在门外。 见她听话,李娘子像是松了口气,飞快地把门关上,差点让苏虞以为刚刚是她找的借口。 但最终铁锹还是到手了。 与此同时,李娘子还扔下一句话:“声音小点,周围能听到。” 回到院子里,苏虞才明白是什么意思,敢情是昨天严妍的叫喊让她听到了。 但自己杀了人还要埋尸,她居然也不报官,这是为什么? 怀着这样的疑惑,苏虞仔细地将尸体埋好,随即看向了脚边的老太太。 此刻她眼眶通红,涕泪横流,却只能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哭得投入时还会被深入舌根的布团噎到干呕几下。 看来她是真的爱自己的儿子。 可惜,娘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虞蹲下身,笑眯眯道:“我问你几个问题,想好再回答我哦。” 老太太怒目而视,心中却打定主意,等她一拿开布团就喊她杀了人! 到时候全村人都会打死她! 但她刚想开口,就又被堵住了嘴,还顺带被打掉了一颗牙。 苏虞笑容不变:“不是说了不要耍花招嘛。” 老太太以为自己被看出来了,只能忍气吞声,想着可以先回答完问题让她放松警惕,再喊救命。 但第二次还是被打得头晕眼花,且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哪怕老太太再傻,也看出来这是苏虞的圈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诛心才是上上计(第2/2页) 她根本没想让自己说话! 苏虞当然是为了戏耍她,单纯揍人不够爽,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是上上计。 神秘人见她将人耍得团团转,再次沉默了。 他怎么感觉自己读取到的记忆是错误的呢? 在外边她失忆了,也根本不会这样恶劣的啊? 怎么比有记忆时下手还狠? 神秘人有些怀疑自己的安排是否恰当了。 苏虞放过了人老不中用的老太太,继而看向严妍。 她还是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哪怕干涩疼痛也不肯挪开视线。 苏虞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语气冷下来,像个讨债的阎王:“我问你问题,是就点一下头,不是就两下。” 见对方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想什么馊主意,苏虞不紧不慢地威胁道:“若是敢撒谎,就将你的胸割下来喂猪。” 严妍身体一僵,眼珠子终于停止转动。 心里除了害怕,还有恼怒。 ——她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她就不怕、她就不怕…… 半天没想出来的严妍,最终还是蔫蔫地点了点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为了小命妥协,这一点都不算什么。 苏虞见她老实下来,这才缓缓开口:“这里没有官府,对吗?” 严妍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这有什么好问的。 但在被踹了一脚后,还是屈辱地点了下头。 苏虞却觉得奇怪,哪怕这村子四面环山,也不可能没有官府管辖啊…… 若真如她所说,一切是非都由村里来评判,那就很可怕了。 “我家在哪?知道就点一下头。” 出乎意料的是,严妍点了两下头。 苏虞瞬间眯起了眼,心中疑虑顿生,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就是不知道,除了她自己,还有没有其他人。 带着心中的疑虑,苏虞找出家里的银钱,再次出门了。 除了买肉,她还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一路上,几乎没有年轻女子出门,几乎都是些老人和孩童。 而他们都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向苏虞的肚子,或讥笑、或兴奋、或是更加隐秘的恶意。 在他们的注视下,肚子也似乎产生了异样,似乎有什么活物在缓慢蠕动、抓挠。 于是苏虞停了下来,发出属于这具身体的第一声干呕。 哪怕她迅速捂住了嘴巴,但已经有人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 “我说大壮今儿个怎么放你出来了,原来是……” 后面几个字她没说出口,却愈发让人觉得不安。 除了她,还有几个妇人将苏虞包围住,不由分说地要将她带去村医那。 “听婶子的,让村医帮你看看是男是女……” “若是男孩,你这辈子就有了!” 苏虞没说话,任由她们将自己拉走。 只是心中的恶心感越来越强,像一条冰冷滑腻的蛇,正从胃里缓缓爬向喉咙。 又有种没由来的怒意横生,如同不断向下生长的密密麻麻的根系,将她的心脏狠狠攥紧。 可越愤怒,苏虞越是冷静。 不能打草惊蛇。她这样告诉自己。 第91章 原来是奸夫啊 第91章原来是奸夫啊(第1/2页) 院子外天光大亮,阳光明媚,屋内却是阴沉沉的,浑浊的空气混着不知名的药味,叫人头脑发昏。 “恭喜你,有喜了!” 身材瘦干、皮肤黝黑的村医收回手,笑眯眯地吐出一句话。 苏虞又干呕了一声。 只是周围的人却欢呼雀跃起来,像是终于认可了她。 “切记思虑过重,少干点重活。”村医补充道,“若有不适,记得及时来找我。” 苏虞只低着头,像是默认了似的,袖子里的手腕却微微动了动,试图驱赶刚刚被触碰的黏腻感。 ……真虚伪,也真恶心。 走之前,苏虞忽然回头,像是单纯好奇:“婶子今日身体可好?” 村医不疑有他,笑着回答:“好着呢。” “砰!” 院门被死死合上。 被送回去后,苏虞没让跟着的人进门。 他们也并未介意,也没有要闯进来的意思,只是让她好好把这一胎养大。 “春妮,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猪圈里的老太太听到这些言论,知道她怀了孕,终于精神了些,开始连声叫唤。 只是被踹了一脚后,又老实下来。 苏虞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得像冬日里的冰雪,似刀似刃,叫人头皮发麻。 “放心,这个孩子一定生不下来。” “我会叫他去陪他爹的。” 老太太一下急了。 他们家好不容易有后了,怎么能打掉呢?! 造孽!! 真是造孽啊!!! 苏虞却没再搭理她,转身进了厨房。 孩子要弄掉,但也不是现在。得等到身体养好一些,并摸清村子里是什么情况的时候。 于是苏虞安静地休息了几日。 奇怪的是,哪怕老太太他们几个销声匿迹了这么久,也没有人关心几句。 他们只会盯着苏虞的肚子,目光渴望,恨不得亲手将未出生的婴儿放进自己肚子里似的。 苏虞每次都忽略掉他们,并不动声色地接触那些身上有伤的女子。 邻居的李娘子亦是其中一个。 在第三次听到她的哀嚎时,苏虞终于忍不住翻墙,用铁锹给了正在施虐的男人沉重一击。 他的脑袋瘪下去一块,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李娘子愣怔地看着这一幕,眼角的血泪还在滑落。 苏虞对上她惶恐的双眼,诱哄道:“……其实,杀人也不难的。” 安静了许久的神秘人:“!” “你、你不能这样!身为妻子,丈夫给予的一切都应该受着,怎么能反抗呢?” 一股无名火瞬间被点燃。 她歪了歪头,嘴角微勾,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其实你也可以反抗的。为什么不做呢?” 李娘子苦笑,麻木的眼睛没有任何光亮:“他们、他们会弄死我的……” 苏虞蹲下身,避开她的伤口,指尖轻轻地抹去差点滑进她眼里的血珠。 语气轻轻,仿佛很怜悯般:“可是,你现在也要活不下去了呀……” 李娘子没说话。 苏虞也不催促。 要点燃一根腐朽的木材,是很难很难的。要将她身上沉重的湿气驱赶,要耐心等待。 很快,李娘子微微仰起脸。 “我该怎么做?” 得到回应的苏虞心情很好。 她微笑着打断了男人的手脚,最后将从村医家顺来的哑药给他灌进去。 最后看向李娘子:“去告诉村医,你怀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原来是奸夫啊(第2/2页) …… “奇怪,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神秘人还在念叨,语气迷茫。 应付完这一遭,苏虞实在是疲惫,闻言只淡漠地回答:“你太低估我们想活下去的欲望了。” 只要能活着,做什么都可以。 伤天害理的是他们,凭什么要因此心怀愧疚? 哪怕死,也要将他们一同拉下地狱。 苏虞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神秘人竟真的沉默下来。 她也不想去揣测,随后看向桌上的药材,摆弄了几下,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苏虞怀疑自己以前学习过医术,否则不会对这些如此熟稔。 当时她一眼便看出那村医并不懂得把脉,手法也极其生疏,但卖给她的药却没有差错。 许是以往的女子干呕,也只会以为是挨打之后出现的不适。 直到显怀才会被发现,被医治。 不过如果村医不会医,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的妻子,才是配药的那个。 该用什么法子接触到她呢…… 思考了一天的苏虞,在半夜遇到一个不速之客。 男子坐在床边,宽厚的手落在她的腹部上,轻轻抚摸着,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惊醒的苏虞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枕头底下,握住藏起的杀猪刀,同时出声吸引他的注意力。 “你怎么过来了?” 月光慢慢洒进来,男人的桃花眼渐渐弯起,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 “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当然要来看一下。” 苏虞恍然地眨了眨眼。 ——原来是奸夫啊。 萧意感受着掌心下柔软的触感,心中的愉悦油然而生。 幸好只一次便成功了。 否则这样脏兮兮的女子,他并不想再碰第二遍。 只要将孩子生出来,再入药,那他就能完全好起来。 到时候,这人就完全没有用了。 在萧意心里闪过阴谋诡计时,苏虞心中也充满了对他的杀意。 若是换成别的女子,在受到这种苦痛时只能往下咽,终日只能陷在被人发现的惊慌之中。 最终枯萎、凋零。 于是在萧意打算再说些什么时,脖子上被抵了一把刀。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你干什么——” “砰”的一声。 右手持刀左手握棍的苏虞给了他狠狠一下,让人昏迷但不致死。 猪圈里的严妍听闻细碎的谈话声,内心既震惊又愤怒。 好你个苏虞! 偷人竟然偷到家里来! 她就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反抗了,原来是跟奸夫打算谋财害命!! 旁边的老太太看似睡着,其实已经饿晕了。 猪圈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蛄蛹。 很快,就变成了两个。 那个“奸夫”被五花大绑扔在她身边,俊脸也染上了脏污,看得严妍微微一愣。 咋还挺好看的…… 不对! 怎么他也被扔出来了? 难道是闹崩了?? 但是萧意也晕着,没人能替她答疑解惑。 严妍只能凭借着心头的那股怒火,最终产生了个荒谬又合理的想法。 该不会孩子是他的,但是苏虞不打算给吧? 难道是去父留子?? 作者有话要说: 出来后想起这段记忆的萧意:yue—— 第92章 焚烧苦难赴火海 第92章焚烧苦难赴火海(第1/2页) 一觉醒来,苏虞恢复记忆了。 想起自己拉严妍进入幻境,想起自己将她和萧意都捆了丢在猪圈里。 前者被饿了两天,现在应该已经奄奄一息了。 想起自己所作所为的苏虞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后悔昨晚怎么没多给萧意两下。 她也猜到那个总是在她耳边出声的人,或许就是布下这个幻境的人。 是哪位闭关的长老么? 但似乎只有宗主在闭关修炼,总不能…… 苏虞及时打住了自己的想法,出门看猪圈里的人。 老太太饿死就饿死了。 其余这两人她暂时不想动,也不能动。他们又不是傻子,出去后肯定能看出猫腻来。 思考如何安置他们的苏虞与苏醒的萧意对上了眼睛。 后者眼里明显闪过一丝错愕,随后脸色涨红,似乎明白自己如今是什么处境。 还有一种对苏虞的责怪。 像是在说—— 你怎么还不快来给我松绑! 如此理直气壮的要求,与昨晚的人截然不同。 但他又被苏虞打晕过去了。 原本只想恢复他们记忆,并不想再插手的神秘人,此刻却再次出声道:“他刚刚好像清醒了……” 苏虞微笑:“是吗?” 神秘人觉得她的笑容让人心里毛毛的,立刻结结巴巴地改了口:“或许不是吧……” 苏虞丢下手中的木棍,开始思考阵眼在哪。 这个村子明显就不对劲,绝大多数的男子和孩童都姓张,可许多女子却有不同的姓氏。 就像是……从不同地方被拐过来的。 苏虞早就有这样的猜测,但却没想到人数如此之多。 身体仿佛有一头巨兽在鼓噪着、催促着,要她做点什么,心跳声如雷贯耳。 苏虞深吸了一口气,脑子再度冷静下来。 既然如此,破除幻境的关键,是否就是将女子们都救出去? 不管什么法子,都得先试试。 于是苏虞翻进村医家,在他惊恐的目光里给了他一棍子,随后才在地下洞窟里,发现了被狗链锁住脚踝的女子。 她头发凌乱,指尖被各种药材染成了青灰色,见到外人,也不躲不避,却也没有任何反应。 哪怕苏虞解开了链子,对她说:“我带你出去。” 她也没有理会。 苏虞很快便想清楚了问题所在,从对方微颤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瓣,窥见了她深埋于心的恐惧—— 她害怕这是一场骗局。 害怕等待她的不是温暖的阳光,不是自由。 而是仇人狰狞的面庞,以及冰冷的死亡。 这种拙劣的骗局,已经上演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都将她的傲骨寸寸打断,将她的心气磨灭,让曾经能自由行走的双腿瘫软。 最终再也不敢有所奢望。 苏虞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却是粗暴地将村医拖下来,用木棍打折了他的双腿。 清脆的骨裂声在狭小的地洞里响起。 “这下,他再也不能用脚踹你的肚子了。” 然后打断他的双手。 “不能再扇你巴掌,扯你的头发,让你妥协、屈服。” 最后打碎他的牙齿。 “也不能在你身上留下咬痕,说出任何恶毒的话语。” 做完这些,苏虞将棍子塞进她的手中,“他的死活,由你来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焚烧苦难赴火海(第2/2页) 这句话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关。 女子脸上原本平静无比的表情开始寸寸碎裂。 她咬着牙,哪怕身体已经饿得失去力气,可在这一瞬仍爆发出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痛恨。 能够手刃仇人的话,一切都无所谓了。 无论是新的骗局,还是其他,都无所谓了。 她将木棍狠狠砸在男人的脸上,砸在他的身体上,将过去无比高大凶恶的男人砸成一堆烂肉。 头脑嗡嗡作响,血管震颤,耳膜也发出一阵阵轰鸣,她已经分不清这是妄想还是现实。 等到女子终于冷静下来,才发现曾经困住她的噩梦,此刻已经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心上的枷锁,终于悄悄被打开了一道。 她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让更多女子能够出门吧。” “谢谢你。叫我潘娘子吧。” …… 在潘娘子“对症下药”后,村子里接连传出怀孕的喜讯,但并非没有人提出过质疑。 只是被轻飘飘地堵了回去。 “若不是这样,我怎会被放出来?” 面容清婉的潘娘子抿嘴一笑,内心的杀意却实在忍得辛苦。 只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毕竟已经忍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因为自大、狂妄的村民,从没想过这群手无缚鸡、逆来顺受的女子的女子们,能再次站起来。 他们自认为给的惩罚已经足够。 殊不知,支撑她们重获新生的。 是仇恨。 这股恨意藏在日复一日的沉默里,藏在深夜无人的泪水中,藏在每一场被羞辱、被践踏、被当成物件随意打骂的噩梦里。 它不声不响,却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只需一个时机,便会破土而出。 机会来得悄无声息。 很快,迷药被细细碾成粉末,下在他们喝水的碗里,拌进热腾腾的饭菜,飘在每时每刻都在吸入的气体。 很快,男人们浑身的力气被抽干,连抬手都觉得困难。 最终只能瘫倒在地,看着那些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女子,缓缓站起身,露出快意的表情。 他们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价。 下一刻,火光冲天。 房屋轰轰烈烈地燃烧起来,噼啪作响。 大火以吞山燎原之势,将这个满是罪恶的村子彻底包围。 火光照亮了她们的脸,没有恐惧,只有解脱。 不知是谁先流下了泪水。 一滴。 两滴。 最后泪如雨下。 随着最后一个男人断气,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扭曲、模糊。 幻境要破了。 苏虞也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干净、整洁,与周围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和谐。 那些历经苦难的女子们似有所感,纷纷回头望来,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随即,她们缓缓开口,声音柔和。 交织在一起,像春风拂过耳畔,清晰地落在苏虞耳边—— “谢谢你呀。” 然后从容地奔赴火海。 因为她们心里清楚,自己离家已经太久太久。 久到家人或许已经释怀,朋友已经遗忘,拥有的一切也变成过往云烟。 可在生命燃尽的最后一刻,她们找回了自由。 这便足够了。 第93章 七阶幻灵菇 第93章七阶幻灵菇(第1/2页) 萧意没想到自己会在幻境里被弄得那么狼狈,一身华贵的衣袍也变得皱巴巴的,还沾上了尘土和草屑。 想到刚刚自己躺在湿软的泥土上,素来爱洁的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若不是为了追偷他东西的小贼,他又如何会闯入后山? 也不知是何等妖物,若落入他手中,定会将它碎尸万段! 艰难将怒气平复的萧意,冷冷瞥了一眼脚边被他打晕在地的严妍,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抬脚便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萧意只觉得鼻间似乎仍有一股熟悉的臭味。 他不禁在心底恶狠狠地念了一句—— 都怪苏虞! 另一边。 “仆人我跟你说,我差点就被抓住啦!那个讨厌鬼还真是穷追不舍!” “不就是拿了他几样东西,至于这么小气吗?!” 苏虞一出幻境,就被惊魂未定的小金蛇缠住了脖子,淡淡的红痕瞬间浮现在雪白的皮肤上。 她无奈地将它拿在手心,很是熟练地摸了摸它滑溜溜的脑袋。 “行了,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想起当时恢复记忆后,看到萧意时心底掀起的波涛,苏虞便觉得无奈。 “下次还是别做这样的事了,要是被抓到,我可救不了你。” 谁要你救了! 其实小金蛇除了少许被抓住的担忧,更多的是差点被发现的恼怒。 它不愿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却还是蔫了下来,趴在少女的手心里。 唔…… 怎么感觉更香了? 苏虞刚想开口再说几句,安抚一下炸毛的小金蛇,周遭忽然生出异动。 身旁茂密的枝叶无风而动,哗啦作响,原本杂草丛生的地面竟像是活了一般,缓缓让出一条干净平整的小路来,似乎在无声地催促她往前走。 小金蛇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飞快地攀附到苏虞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探查了一番,随后语气有些疑惑。 “……没有人。” 可若是没人,那这异常又是从何而来? 唯有苏虞想到了在幻境中,那个时常对她耳语的神秘人,不动声色地提高了警惕。 但她知道,对方既然有意引她前来,她就算想走也走不掉。 能布下这般逼真的幻境,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栩栩如生,实力必定不容小觑。 而且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恢复了他们的记忆,他们怕是仍在幻境中苦苦挣扎。 可他为何要邀请自己? 想不通的苏虞压下心头疑虑,冷静下来,不再多想,沿着小路往前走去。 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也很好奇,到底什么人能说出那些气人的话。 很快,两旁密密麻麻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暖意融融。 往前走了片刻,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澄澈的湖泊出现在眼前,湖水碧绿如玉,平静无波,倒映着蓝天白云。 清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湖泊岸边,坐落着一间古朴小巧的木屋,木屋被花草环绕,静谧雅致,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安宁。 苏虞却抽了抽嘴角。 竟然又进幻境了。 方才走来时,她细细斟酌了那人说的话,发现自己有可能误会他了。 若是他真的站在村民这边,就不会放任她联合那些女子起来反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七阶幻灵菇(第2/2页) 仔细想来,他或许只是想看看她的心坚不坚定罢了,倒是对他们没什么恶意。 但苏虞万万没想到,自己脑海中勾勒出的大能形象……竟被全然推翻。 刚进屋,一个只有她半人高的男童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身着白衣,气质不凡。 直到苏虞问了句:“你家仙长呢?” 他才愤愤辩解:“我就是!幻境就是我布下的!” 苏虞半信半疑地坐下来,心想难道是返老还童? 可修仙只能让人延缓衰老,难道是因为他修炼时出了岔子? 许是她的质疑十分明显,男童鼓了鼓嘴,眼睛漆黑,睫毛浓密,粉嫩的脸颊看上去吹弹可破。 怕是一出去,就会被喜食人肉的魔修抓走。 “我才化形四五年,才不是什么老东西!” 化形? 苏虞一下来了兴趣:“你不是人?” 男童得意地在她面前坐下,拿起杯中的蜜水一饮而尽,想起对方即将露出的震惊神情,双脚就忍不住晃了晃。 “我可是你们凌云宗宗主——” “!” 苏虞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修真界虽然不排斥契约妖兽灵兽,但不代表他们不敌视妖修。 毕竟人妖有别,哪怕再温和的灵兽,也会有暴戾的一面。 而且这几年妖界也并不太平,时常会有妖魔勾结残害人命的惨闻。 若是这消息传出去,那凌云宗就会成为修真界剑指的对象,待遇也就比勾结魔修好一些吧…… 下一秒。 男童骄傲地补充道:“唯一的灵宠!天上地下,只此一朵的——七阶幻灵菇!” 说完,他还悄咪咪地转动眼珠子,去看少女的神色。 她现在肯定很震惊吧? 本来他也不想这样卖关子的,但谁让她在幻境里如此不留情面? 但苏虞只是平静地望着他,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下次说话麻烦不要大喘气。” 看起来不仅不震惊不惶恐,还有种想给他两拳的无语。 幻灵菇一下子泄了气,老老实实坐好:“哼哼。” 若是旁人敢这样对他,他早就将人扔湖里去了。 但不知为何,他对少女生不出任何恶感,甚至还很想听话靠近…… 小金蛇见他们“相谈甚欢”,将自己遗忘在一边,内心莫名觉得有些生气。 本来它就是追着苏虞的气息来到这里的,可忽然之间联系就变得十分微弱,让蛇心慌。 就像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一样。 现在他们却相处得这么好,白让蛇担心了! 小金蛇怒气冲冲地爬上桌子,脑袋仰得很高,属于妖兽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 虽然它现在还很弱小,但属于血脉里的威压却一直存在。 幻灵菇瞬间察觉到了这份敌意,鼻子皱了皱,眉眼却丝毫没有怯意。 他跟在主人身边那么多年,见过的妖兽修士数不胜数,这点威压,还吓不倒它。 他当即皱了皱鼻子,用软糯的小奶音气势十足地叫嚣道:“怎么?要来打一架吗?!” 苏虞不知他们为何突然针锋相对起来,却也只是伸手将小金蛇捉回来,看似劝阻实则护短:“它并无恶意。” “我只是疑惑,你故意引我们前来,可是有话要说?” 第94章 差点掘坟鞭尸 第94章差点掘坟鞭尸(第1/2页) 幻灵菇也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有些话想问我。” 其实是他想亲眼见见苏虞。 少女在幻境中的表现实在让人惊艳,叫人忍不住想近距离接触一下。 苏虞思考了两秒,琉璃般漆黑的瞳孔折射出好奇的光芒。 “那我还真想问问,这幻境的内容,是你虚构的,还是——” 幻灵菇白嫩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却不是针对她,而是因为想起了某个讨厌的人。随后才回答她的问题。 令苏虞意外的是,这居然是从萧意脑海中读取而来的记忆片段。 张家村地形偏僻,四面环山,与世隔绝,村民全是早年战乱时逃难至此的人。 这本该是个避世隐居、安稳度日的世外桃源。 可世事无常。 纯粹的人心渐渐被贪欲和自私污染,硬生生把这片净土变成了人间炼狱。 因逃亡之路太过艰辛,饿死的多数是体弱的老人和手无寸铁的女子,最终只有活下来,几乎全是青壮年男子。 日子安稳下来后,传宗接代就成了村里头等大事。 可女子数量极少,哪怕一女共侍多夫,也难以延续血脉。 再加上她们大多长期饱受饥饿,不少女子皆难产而死,生出孩子后很快便撒手人寰了。 为了满足私欲,村里的男人把主意打到了外界,开始四处掳掠女子,将她们强行带回村子。 敢逃跑的,就打断双腿。 不听话的,就用铁链锁起来。 难产死的,就地掩埋,无墓无碑。 生不出儿子的,就转手卖给人贩子,换些银钱粮食。 这里地处偏远,山路崎岖难行,官府根本管不到这片地方,甚至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在这里,男子就是天,就是地。 而被掳来的女子孤立无援,只能日复一日地忍受折磨,任由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更让人窒息的是,她们生下的孩子,也会成为加害她们的一员。 最终,她们也慢慢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刽子手,亲手掐灭新来女子的逃跑念头。 后来,与同伴失散的萧意路过此处。 村里的男子好吃好喝招待,把所有的罪恶都藏得严严实实,营造出一派和睦安宁的假象。 萧意也没有起疑,以为村子天生男多女少,并未多想。 就算有个假装疯癫的女子冲到他面前,求萧意救救她们。 他也还是没有过问半句。 因为女子的舌头早就被割了,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哪怕额头已经鲜血淋漓也还是不敢停下。 她的丈夫快步上前,将她拉走时赔笑道:“她天生痴傻,见人就拜,冲撞了仙人。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于是萧意果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或许就算发觉了异常,他也懒得多管闲事。 于是当晚,女子就被狠狠打断了手脚,再也没能踏出房门半步。 听完了来龙去脉,苏虞眨了眨眼,忽然提出疑惑。 “这些大多都是你杜撰的吧?如果只有萧意的记忆,你又怎会知道如此多的细节?” 幻灵菇顿时不乐意了:“虽然他的记忆只有零星片段,但我善于观察不行吗?” “只有蠢人才猜不出前因后果。就算那女子没被打断手脚,在那种地方,也未必能活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差点掘坟鞭尸(第2/2页) 他捏造出的结果,兴许还更好一些。 “这人如此自私!若不是你在里面,我非关他十天半个月不可!” 苏虞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辞,但却打心底里认同他对萧意的评价。 当初在万石阁,他一言不合就想要抢夺自己身上的玄墨铁,还用修为逼她妥协。 作为同门师兄,这么多年他都心安理得地占用她的东西,从未想过偿还。 而对当时的他来说,出手救人,不仅吃力不讨好,甚至杀了那些恶人,还会给自己增添业障。 于是他选择了放任不管。 在萧意心里,比起救人,找到与他失散的沈落雪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冷血、自私,也是大多修士的品性。 说到底,人间的修仙资源,大半都被世族牢牢垄断。 能拜入大宗门、习得上乘功法的,也几乎全是世族子弟。 若非天赋异禀,寒门修士实在是难有出头之日。 哪怕“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已是常态,他们也只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因为大多数修士求道,本心根本不是救死扶伤、锄强扶弱。 只是想踩着旁人往上爬,成为高高在上的人上人而已。 也正因看透了这一点,幻灵菇才利用萧意的记忆布下幻境,就是想让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家伙,亲身经历凡人们的苦难。 被他揭开一层血淋淋的真相,苏虞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所以你规劝的内容也是其中一环?” 不断通过言语打压他们反抗的念头,用灰暗的现实扑灭燃起的火焰。 幻灵菇满不在乎地应答:“修仙之人,心性怎能如此软弱?” “若几句凉薄的话就能击溃斗志,遇上那些善于蛊惑人心的魔修,岂不直接叛变投敌了?” 这句话让苏虞想到了死去的金墨尘。 那种邪恶的手段,背后会不会也有那女魔修的推波助澜? 世人皆说魔修心狠手辣,倒也没说错。 “不过——” “为什么刚开始他们都有记忆,而我没有?”苏虞挑眉道。 诊出喜脉的时候,她差点就想掘坟鞭尸了。 “这不是你看着要比他们聪明嘛……”幻灵菇似乎也觉得有点心虚,声音降了下来。 像是怕她生气,他低下头,胖乎乎的小手在腰间的储物袋掏啊掏,最终掏出了一个药瓶。 “别说我欺负你……这可是上品融灵丹!” “我看你丹田处有伤,经脉阻塞,灵根又无法与你契合。服下这枚丹药,包你药到病除!” 他半点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多惊世骇俗,珍贵的丹药说送就送。 若是有其他修士在,怕是当场要得红眼病了。 饶是苏虞也对此心动不已。 哪怕修养了那么久,她在使用灵力时,丹田也总是隐隐作痛。 若是真能完全解决这些问题,那她就不用总是受人挟制了。 但她却没有失去理智,而是冷静地问:“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苏虞不相信天上会无缘无故掉馅饼。 她这人优点不多,而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贪心。 第95章 害人者人恒害之 第95章害人者人恒害之(第1/2页) 幻灵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可爱:“放心,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个不亏本的买卖!” 苏虞内心嘀咕:就是因为你这样,才叫人放心不下来啊。 不过她没有察觉到恶意,想了想便也同意了。 若她身怀巨宝,肯定会继续警惕。可她如今孑然一身,倒也少了几分顾忌。 在幻灵菇和小金蛇的注视下,苏虞将融灵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微凉的药液滑入喉咙,可不过瞬息之间,那股凉意便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与肉身互相排斥的灵根,在药力的催动下,终于开始缓缓与苏虞相融。 随后,剧痛来得猝不及防。 一会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密密麻麻扎进经脉,将所有堵塞的瘀血清除。 一会又像乱窜的火焰灼烧着丹田,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蔓延全身,无处可躲。 苏虞身子猛地一颤,牙关死死咬紧,唇瓣瞬间失了血色。 饶是在万石阁与青魇对峙,她也没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仆人,你还好吧……” 小金蛇有些担忧,在她面前爬来爬去,还用蛇尾挑起她的衣袖替她擦汗。 幻灵菇丝毫没有担心,还很善良地安慰它:“相信你主人,她肯定没问题!” 果然,从始至终苏虞都没有痛呼出声,只死死咬住唇瓣,握紧双拳,指尖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红的印子。 见状,幻灵菇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不愧是他选中的人。 其实融灵丹看似好处多多,实则灵力极为霸道,若是旁人早就痛得满地打滚了。 只是这些痛,苏虞早就经历过许多次了。而且她也不习惯在他人面前示弱,若是她爹在场,她早就撒娇求安慰了。 虽然痛,但也值得。 苏虞很快就发现丹田已经可以自主吸收灵力,哪怕比起单灵根来说,速度仍是极为缓慢。 察觉到身上汗津津的,她便给自己掐了个净尘诀。 ——这下就不用回去挑水洗漱了。 幻灵菇见她满意,刚要开口提条件,就见少女弯了弯眉眼,露出个极为明媚的笑容。 她的眼睛本就漂亮,此刻明亮至极,像坠入湖中的繁星,虽未完全长开,却也美得惊人。 “谢谢你!” 幻灵菇头一次被人如此郑重道谢,脸蛋微微一红,差点就心软了。 但为了日后的大计,他只能狠狠心,提出自己的条件:“我、我想要你带我出去。” 话一出口,他便暗唾自己居然在结巴,明明什么样的仙子都见过了,实在是没出息! 苏虞微微一惊,语气带上一丝关切:“你被困在了何处?可需要我帮忙?” ……虽然这话听上去有些不自量力。 幻灵菇摇摇头,看似无忧无虑的眼睛闪过一丝担忧:“我要等我主人出关,你将我的孢子带出去就行了。” 话音落下,他张开白嫩的手掌,一个柔和的白色光团缓缓飘起,轻轻落在苏虞的发丝间。 微光一闪而过,很快便暗淡下去,彻底看不见踪影。 幻灵菇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轻快,解释道:“你出去不用管它,它会自己飞的。”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外界的异动,他猛地站起身来。 幻境也开始扭曲,周遭的一切逐渐消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害人者人恒害之(第2/2页) 幻灵菇对上苏虞担忧的视线,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好好活着,说不定我们往后会再相见。” 下一秒。 眼前的一切彻底消失不见。 苏虞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后山的树林里,小金蛇被她收回了识海。否则被萧意撞见,那就糟糕了。 小金蛇原本还想抗议,但想到之前那丑蛇怕是还没进来过,便老大爷似地将自己盘了起来。 先来后到。 既然是它先进来的,那这里就是它的地盘了! 苏虞却仍为一件事忧虑,那便是落在萧意手中的令牌。 若是她自己的东西,她还能徐徐图之。 可若是萧意拿着令牌去了天工府,他们会不会误会自己随意将东西给了出去? 说来也可笑。那是苏虞失忆后,头一次感受到纯粹的善意,她不想辜负他们。 因此令牌,她一定要拿回来。 在苏虞思考对策时,耳边忽然传来异响,似乎是从不远处的洞里传来的,脚边还有杂草被碾压的痕迹。 “难道有人掉下去了?不会又是蛇洞吧……” 糟糕的回忆在脑海中浮现,苏虞脸色难看了一分,随后慢慢走上去,想着若是能救便救一下。 越靠近,被杂草掩盖的小土堆便彻底显露出来,一看便是有人亲手挖的坑。 苏虞皱了皱眉,往底下看去。 被困在底下的小弟子坐在地上,抱着双腿,眼眶红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听到脚步声,他惊慌地低下头,以为来人是那群将他扔下来的弟子。 想起先前那些人刻薄的嘲讽,在将他狠狠推入坑中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赵圆又生气又委屈,眼底的泪水止不住地打转。 他不就是说了句难吃吗?本来他们做的食物就是一坨烂泥,给狗都不吃! 还有长老们教习的剑术和经法,他带回去临摹怎么了?他们以为谁都能过目不忘吗? 赵圆满心怨怼,觉得他们就是嫉妒他能得到长老青睐,才处处针对他。 他兄长说得没错,这些从世族出来的子弟果然个个恶毒至极! 可预想中的嘲讽并没有出现,而是一句关心的话语:“你受伤了吗?可要我拉你上来?” 赵圆一愣,飞快地擦了擦眼泪,不想让对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哪怕这人是来救他的,也不行。 然而刚抬头看清来人时,赵圆脸色一变,猛地瞪着苏虞,满脸戾气,语气满是抵触和厌恶。 “呸!我才不要你的帮助!你肯定是来看我笑话的!” 他认定苏虞没安好心,刚刚那句话也肯定是想降低他的防备,好嘲笑他一番! 他才不会上当呢! 而苏虞也认出了他,没了方才的温和,神情冷淡。 像是无意间踩到了污秽之物,嫌弃中透着厌恶。 她可不喜欢以德报怨。甚至如赵圆所想,她反倒更乐意落井下石。 少女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害人者人恒害之。” “你落到今天这般地步,说到底,也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小弟子是妹宝被扔到蛇窟时落井下石的人。虽然他的玉佩被抢走了很可怜,但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都没想清楚,其实就是欺软怕硬罢了。 第96章 物归原主 第96章物归原主(第1/2页) 没有跟他过多纠缠,苏虞扔下话就转身离开了,甚至心里还觉得有些晦气。 小金蛇忽然出声:“他欺负过你?我给你报仇怎么样?” 苏虞心头的怒意一滞,没想到自己还得为害过自己的人说话,语气有些无奈。 “他这么弱,若是被你弄死了,嫌疑可全在我头上。你觉得我现在是能和整个凌云宗为敌的样子吗?” 本来他们就对她没有好感,说不定所有弟子都是她的仇人。 若是被群起而攻之,那场面可不妙。 小金蛇一番好意被辜负,最终只愤怒地“哼”了一声。 苏虞笑了笑,心想她可不是真的打算放过他。 想要报复一个人,手段可太多太多了。 正好可以拿小布偶试试手。 回去后苏虞还将小金蛇的“战利品”翻看了一遍,将有一些可能会被追查到的法器销毁或者丢弃后,便收到了储物袋里。 剩下的法器不能当着萧意的面使用,但迟早有机会能“重见天日”。 …… 翌日。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轻薄地笼罩着偏僻的小院。 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被爬虫惊扰后簌簌地往下落。 苏虞端坐在榻上,闭目凝神,正在运行灵力。 虽然没有记忆,但身体还是熟练地将灵力收拢并汇入丹田。 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靠近,她缓缓睁开眼睛,明亮的眼睛似有流光闪过。 院子里。 苏晚镜刚要敲门,门就被从内打开了。 两人目光相撞,只一眼,苏晚镜就看出了少女的变化。 原本千疮百孔的身体,此刻似有生机涌现,再无往日的衰败。 瞧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苏虞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敛去神色,老老实实行了一礼:“见过苏长老。” 苏晚镜眉眼温婉,气质亲和,没有半分长老的架子。 进门后,她的目光轻轻扫过小院的景致,缓缓开口:“我今日前来,一是想看看你的伤,二是我再过些时日便要闭关,特来叮嘱你几句。” “看你伤势已然好全,我便放心了。”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倒叫苏虞愣怔了一下,疑惑自己以前难道跟苏长老关系很好么? 见她沉默不语,苏晚镜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目光落在她的眉眼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与温柔。 像。 实在是太像了。 这些年,苏虞在宗门里经历的那些苦痛,她其实都看在眼里。 可她答应了好友绝不插手她的事,便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恻隐,在背后默默予她几分便利。 执事堂那位管事长老亦是得了她的嘱咐,才会将苏虞被截留的灵石还回去。 而她此次决定闭关,也并非一时兴起。 近来魔族蠢蠢欲动,暗中积蓄力量,大有卷土重来之势,大有卷土全来之势。 可魔尊已被封印在幽冥之地,他们的底气又是从何而来? 为了应对之后可能出现的仙魔大战,她才想奋力冲击瓶颈提升修为,好能护下她想护的人。 只是这些事,暂时还不能透露太多。 苏晚镜压下心底的思绪,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本线装古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物归原主(第2/2页) 封面泛黄,字迹工整,正是她这些年潜心撰写的药经。 “这是我这些年研习药理、炼制丹药的心得,你若是不嫌弃,便拿去吧。” “你在炼丹一事上颇有天赋,若是能成为药修,于你而言,亦是一件好事。” 苏虞下意识便要推脱:“这怎么行?如此珍贵的心得,还是留给您的亲传弟子吧。” 她心里清楚,这本药经许是凝聚着苏晚镜的半生心血,不应该给她一个外人。 更何况她从来没改变过要做剑修的念头。 剑谷没有她的剑,那她便自己打造。再者,一枝、一叶,亦可以是她的剑。 剑从来不在于外物,而在于心。 但炼丹她也的确喜欢,若不是与苏长老不熟,她定会撒娇着讨要。 可如今她实在是受之有愧。 苏晚镜看出她的心动,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如今我已没有亲传弟子,这本药经留着也只会积灰,不若交到更需要它的人手里。” 她还记得,苏虞之前来药峰帮忙,虽是为他人而来,可她面对药草时的专注与喜爱,绝非作假。 况且苏虞在炼丹上的天赋,连她都为之惊叹。 甚至有时候会想,苏虞的灵根被换,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想到她“师”承何人,苏晚镜倒很快便理解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怅然,苏虞惊讶地眨了眨眼。 但还是没有过多询问,怕戳到对方的痛处。 虽然的确有点好奇…… 苏晚镜将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尽收眼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若你执意拒绝,我怕是连闭关都会一直挂念此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虞只能伸出双手,郑重地将药经接过来。 随后她便偏过头,目光盯着地上的青石,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苏长老可是受人所托?” 否则她们素无交集,苏长老为什么会突然亲近她? 苏晚镜毫不意外她的敏锐。 自从失忆后,少女身上便生出了许多刺,对她心怀恶意的,总会被戳得遍体鳞伤。 心怀好意的,也会被她再三审视,宁愿远离也不愿被欺骗。 实在叫人怜惜。 苏晚镜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比他们更需要这些。” 这话听起来有些可怜的意味。 但并不刺痛人心。 苏虞也没有那些可笑的自尊心。 比起因为弱小而被随意践踏,如今这样的善意,已经好太多太多了。 “那便谢过苏长老了。” 少女笑意盈盈,只是始终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着,透出不易发现的冷淡和疏离。 苏晚镜也没在意。 或者说,在她决心答应好友后,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最后,苏晚镜还留下了一个绣着精致花纹的储物袋,针脚细密,竟让苏虞生出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物归原主。” 苏虞茫然地将它接过,放在手心上打量,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与酸涩感忽然涌上心头。 这是…… 她爹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