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后转》 第一章 无忌退位做闲人 第一章无忌退位做闲人(第1/2页) 天悠悠,地悠悠。仗剑江湖,醉梦岂言休。 千钧重担皆抛却,万事何忧。 红颜知己同俦,岁月长情相守。 心宁意静尘嚣远,俗虑皆休。 苦亦歌,乐亦歌。苦乐随缘,彻悟心无垢。 激流勇退身虽逸,教主闲悠。 前尘坎坷堪忧,后路何须筹。 唯祈天下恒宁泰,祥瑞满神州。…… 江南好风日,难怪路人痴!一对男女在山间行走,有说有笑,那男的忽地来了兴致,仰天一声长啸,诵出这首诗来。此人内力深湛,中气十足,待诵完这首诗,余音仍在山谷中四面缭绕。那赵敏听完,微一沉思,淡淡一笑道:“无忌哥,他人只知你武功深不可测,谁曾想你还有此一手?” 张无忌仍在回味其中境界,听她此言,忙摇头道:“敏敏,想我自小亦未正式上过私塾,勉强识得几个字,如今辞去教主之职,无官一身轻。此地山明水秀,一时兴起,随便哼出几句,让你见笑了。” 赵敏接道:“此句诗不诗、词不词,在下实难评论,但隐隐觉得其中意境颇高——有几分英雄豪迈,又有几分儿女情长……” 无忌“哦”了一声,岔开话头道:“人生难得一知己,此生还能有何求?” 赵敏又笑道:“不过最让我佩服的还是最后几句。你回顾前半生命运坎坷,而后半生居无定所,流落江湖,但尽管如此,你仍心系天下苍生——这胸襟、气魄、情怀,和那‘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倒有七分神似!” 无忌闻言忙摆手道:“敏敏,你这是在往我脸上贴金!想我一介凡夫俗子,怎敢与范文正公相提并论?真叫人无地自容了。” 赵敏“哼”了一声又道:“不过这首诗词尚有不足之处,仍需改动。”无忌心头一惊:“愿闻高论!” 赵敏一撇嘴道:“红颜知己同俦’尚可,谁说岁月长情相守?你也忒自作多情了!” 无忌听出其中味道,笑道:“好哇,人家为了你将明教教主也舍弃了,你现在竟说出如此之言,太让人寒心了。” 赵敏哈哈一笑道:“诚然,你为我放下的着实不少,但你也别忘了在下还是大元朝皇上亲封的绍敏郡主呢!如今跟了你这个江湖布衣,放下的可不是一点点哟,大家也算扯平了。” 无忌点点头,愣了半晌,方道:“那你以为这诗词该如何改动呢?” 赵敏一脸得意之色,朗声道:“老实说,你这首诗词着实不错,也很合我的口味,根本也无需改动,只是……”她言语及此,忽地又停住。 无忌急不可待道:“真不知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能不能痛快一点?” 赵敏笑笑,转而正色道:“抛开我汝阳王府郡主身份,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总不能无名无分地跟你一辈子吧?”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他思索片刻,又道:“你所说也不无道理,那你又意欲如何?” 赵敏笑道:“想当年你于昆仑山光明顶迎娶周芷若,轰动整个江湖,那场面何等热闹!轮到我总不能比她矮上一头吧?” 无忌眉头紧锁道:“敏敏,此一时彼一时嘛!那时的我身为明教教主,风头正盛,江湖各门各派均给面子,而如今我一介布衣,更何况明教眼下正和大元作战,眼下也不知战况如何,哪还有时间、精力放在此事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赵敏如何不知这其中干系?缓缓点头道:“那依你又当如何?” 无忌前思后想皆不得其便,“这……”他支吾半天,实不知如何是好。 好一阵子,赵敏才道:“无忌哥,我也知此事令你为难,但此事也不急于一时,眼下先解决一下实际问题要紧。” 无忌奇道:“实际问题?你又耍什么花样?” 赵敏“扑哧”一笑道:“我的张大教主,人家腹中早已咕咕乱叫,你不会连这点温饱问题也解决不了吧?” 无忌经她一逗,亦觉腹中有些饥饿,遂笑道:“这个容易。”他说完,伸手搂住赵敏,脚下一点,纵身一路狂奔。 二人下了山道奔上大路,不时便听得前方喧哗之声,待走近时,方发现前方一间草棚,门外挂着一斗大的“酒”字招旗。四五张桌椅四散开来,却正是一处酒家。条件固然简陋,但如此偏僻之处能有此吃喝之地,有谁还在意它的陈设?时已近正午,早有山民、路人或三或五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谈天论地,甚是热闹。无忌大喜,携赵敏走上前去,找张空桌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无忌退位做闲人(第2/2页) 那店主迎上前奉上一壶茶,无忌点了几道小菜,那店主笑着应声去了。赵敏正欲开口说话,忽听旁桌一人道:“诸位,有谁知晓前方战事,不妨说来听听。”不想本桌之人均自摇头,忽地旁桌一人起身道:“何老二,你有所不知,在下便是从前线赶回,听说明教义军在朱元璋元帅统领下,势如破竹,战无不胜,直打得大元兵马节节败退,现下恐已龟缩至江北了!” 另一人接道:“四娃,大元兵马退缩江北,单凭长江之险,明教义军想要打过长江也着实不易呀!” 那四娃哈哈一笑道:“李五叔,你有所不知,现下明教义军兵锋正盛,而大元兵士个个如丧家之犬,早吓破了胆儿,义军打过长江也只是早晚的事!” 那李五喝了口酒,接道:“话虽如此,但听说大元统帅换成汝阳王,此人颇有谋略,义军想要速胜,恐也非易事!” 那店主给无忌端上几道菜,听众人说得甚是热闹,也接道:“大元朝自入主中原,横征暴敛,早已不得人心,明教义军趁势而起,顺天应时,我想朱元璋元帅早晚必将那群蒙古鞑子赶回大漠,还我汉室天下!” 那四娃闻言,高叫道:“掌柜的,说得好!蒙古人欺压我汉人近百年了,也该滚回老家了!”众人你言我语,立时炸开了锅。 无忌听他们议论,心中似喝了蜜,他斜眼看着赵敏,但见她双眉紧锁,一脸不乐之色,忙斥道:“掌柜的,快些上菜,我们吃了还要赶路呢!”那掌柜的脸一红,忙陪笑道:“是,客官,马上就来!” 无忌斟上两碗酒,亲手端起一碗给赵敏道:“敏敏,咱这一路上又累又渴,来,先干了这碗再说!”赵敏也不接话,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无忌知她情绪不佳,忙替她斟上酒,道:“敏敏,你说咱吃完了饭,又该往哪去呢?” 赵敏此时心烦意乱,但想想无忌这分明是在安抚自己,只得强压怒火道:“前方战事正酣,我想前去瞧瞧,你没意见吧?” 无忌正欲分说,但此地人多,绝非谈话之地,只得应声道:“你既有此意,我岂有不陪之礼!” 二人正说间,掌柜的已端好菜食,赵敏心中有事,也不再多言,端起碗吃将开来。无忌亦不言语,埋头吃喝起来。 二人吃饱喝足,无忌付了饭钱,一路便往北急行。赵敏一言不发,只顾赶路。少顷,无忌忍耐不住,急奔上前拦住道:“敏敏,我俩不是早说好了吗?跳出这场纷争,不管谁胜谁败。现下看你的样子,似是有些放不开。“赵敏这才开口应道:“无忌哥,你放心,我无意插手明教和大元的纷争。老实说,我只关心我父兄的安危罢了。“无忌长叹一口气道:“那还不是一样?“赵敏接道:“那可不一样!你我心里都清楚,现下明教势力对大元有压倒性优势,大元的存亡对我来说已无关紧要。我只关心我父兄的安危,骨肉情,血浓于水,你应该懂得。“无忌道:“你父兄想要保住大元,必和明教作殊死搏斗。你如此关心你父兄,必会对双方战事产生影响……“他言语及此,脸色一沉,不便再往下说了。赵敏也是一声长叹,缓缓道:“那你要让我眼睁睁看他们送死吗?“无忌无言以对,好半天才道:“你也知大元气数已尽,不如咱们劝你父兄早日离开大元,不要再为大元作垂死挣扎,就像咱俩一样,跳出圈外,岂不美哉!“赵敏苦笑一声道:“若能如此,自然是好,但就怕事与愿违,枉费心机一场!“无忌接道:“万事皆有可能,只要你去试一试,就有希望,但你若不试,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赵敏仔细琢磨无忌的话,亦觉有理,遂点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拼力一试,但成功与否,则要看天意了。“无忌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我们尽力了,成不成功皆顺其自然吧!“他心中暗忖:“也只有除去她心中这个结,她方能和自己无忧无虑地长相厮守,比翼双飞……“ 第二章 赵敏含泪别父兄 第二章赵敏含泪别父兄(第1/2页) 既拿定主意,二人遂脚下加力,急速前行。如此过得两日,已隐约见到长江。无忌登上一处高坡,举目四望,但见得长江之畔密密麻麻扎着无数大帐,上下绵延数十里,而江边战船密布,兵士们正操练着水军战法,呼声震天动地,大有跨过长江直捣大都之势。无忌见得如此军势,不住点头称赞。赵敏也深自愕然道:“无忌哥,想你武功盖世,天下无敌,若将这一路之师交由你手,你可指挥得当,运用自如?“无忌闻言一声长叹道:“天下无敌自不敢当。说到这指挥千军万马,运筹帷幄,我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儿了!“赵敏道:“想那朱元璋将我明教发展得如此规模,的确算得上一个人才,但此人……“她说到此处欲言又止。无忌奇道:“他怎么啦?这里仅你我二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赵敏接道:“他怎么样跟我也没多大干系,算了不说他了,还是谈谈我们该如何做吧!“无忌点点头道:“看明军如此声势,随时有可能打过江去。我俩还是要在他们开打之前见到你父兄,而后再慢慢计较。“赵敏也点点头道:“咱们必须绕过明教义军,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无忌接道:“这个自然。“ 二人远远逆江而上,奔出二十余里,已然不见明教义军半点踪影。无忌来到江边纵观长江,但见江面甚是开阔,对岸竟目不能及。偏巧江面上竟无一船只,不免令人有些沮丧。忽地赵敏一声尖叫,指着前方一黑点道:“无忌哥,那像是一条船!“无忌顺着赵敏手指方向望去,隐约间确是。二人大喜,齐朝那船奔去。 那确是条渔船,岸边一老丈正打理着破旧渔网。无忌携赵敏缓缓走近,冲那老者抱拳道:“老丈,我俩欲往江对岸,麻烦您渡我们一趟,我愿出双倍过河钱。“那老丈淡淡一笑道:“眼下明教义军和元军随时便要开战,我老头儿不才,还想多活几年。你二位还是另找别人吧!“无忌环顾四周道:“老丈,这附近也没别的船呀!“那老者接道:“这附近百里的渔船均被义军征用完了。我这条船又破又小,也有心为明教义军出力,怎奈人家瞧不上,方闲置此处。依老头儿所见,你二人还是回去,待双方战事平息,再设法过江吧!“无忌闻言颇为无奈,斜眼看着赵敏。 赵敏微一思索,从怀中摸出一袋银锭,走到那老者身旁道:“老丈,我俩的确有要事需要过江。您老行行好,就送我俩过去吧!这袋银子权当过江费,您看如何?“那老者看着赵敏手中银袋,心中痒痒,少顷又摇头道:“我老头送你俩过江,若被那元军捉住,不由分说便要当奸细杀了……这银子虽好,看来我也是没命消受了。“无忌见状又上前相劝几句,可那老者哪里肯听,只一个劲地摇头,只管摆弄那张破渔网。赵敏顿时火起,“腾“的从腰间拔出佩剑,直架在那老者肩颈喝道:“我看你这老头儿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信不信,你若不肯送我俩过江,本姑娘立时让你横尸当场!“无忌见状大惊,本想上前阻挡,但眼下也别无他法,只好由着她了。那老者惊恐万分,颤抖着道:“老夫看你俩并非奸恶之人,怎会使出如此伎俩?“赵敏也不接话,手臂微一用力,那剑锋已触及老者咽喉。老头儿立时战战兢兢道:“姑娘,你可要当心!老头怕了你了,快把剑收起来吧!“赵敏“扑哧“一笑,遂将剑收入剑鞘。无忌心下大喜,那老头儿道:“你二人铁了心要过江,老头只好送你们一程。但若到了地狱,你俩可别怪我。“无忌笑了笑道:“老丈放心,你只需渡我俩过江去,别的事就别管了。至于银子我们依旧照付。“那老者闻言叹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那我也没办法呀!“他说着放下渔网,缓缓走到江边收起铁锚。张、赵二人各自跳上船,那老者欲拿篙撑船,却见无忌扎着马步,冲着江岸拍出一掌。那船受了这掌反推之力,立时荡开丈许。那老头儿大惊道:“想不到这小兄弟还有此等武功!“赵敏斥道:“少废话!快开船!“ 张、赵二人立于船头,双眼紧盯着前方。待船过江心,对岸已隐约可见。少顷便见对岸乃元军水寨,船若照此而去,岂不正冲水寨?那老者暗暗叫苦,心道今日便要葬命于此了。无忌从赵敏手中接过银两,走到那老者身侧道:“老丈,这是我俩的过河钱。待我俩上了岸,你便调头回去吧。“那老者早已六神无主,竟不伸手接银子,哭丧着脸道:“待你们上了岸,我怕我也回不去了。这银子我也是没命花了。“无忌将银子塞到老者手中道:“老丈别怕,待会我让你调头,你调头便是。“ 二人正说间,那船已渐近水寨。早有元军士卒发现,一时间锣声乱响,大批元军齐奔至江边,个个持剑张弓。为首军官模样之人高叫道:“哪儿来的船?快登岸检查!“那船渐离近,距水寨尚有三丈余。无忌叫道:“老丈快调头回去!“那老者尚在疑惑,却见无忌抓住赵敏之手,双足一点,身子已腾空而起,于空中虚点数下,即而飘向水寨。那老者惊愕之余,忙调转船头逃命去了。 大元水寨士卒哪见过如此身手,个个吓得面如死灰,那为首军官大叫道:“有刺客闯入,高度戒备!高度戒备!……“待张赵二人飘上岸,众士卒持刀枪立时围拢上来,均想目睹来者是何方神圣,竟有此等身手。赵敏刚一着地,立喝道:“尔等主帅何人?快让他来见我!“那军官大奇道:“你等又是甚么人?凭甚么叫我们主帅来见你?莫不是失心疯了?“赵敏柳眉倒竖,厉声道:“我乃汝阳王之女,皇上亲封的绍敏郡主,你说有没有资格?“那军官虽未见过赵敏,但军中确曾听闻绍敏郡主名号,将信将疑道:“你说你是绍敏郡主,可有凭证?“赵敏笑道:“凭证我倒没有,但叫你们主帅上来,一见便知分晓。“那军官不敢大意,遂唤来士卒附耳低语,那士卒转身疾奔而去。 张赵二人与元军士卒僵持良久,忽听得一声高喝:“汝阳王驾到——“众士卒纷纷让道。赵敏闻声欣喜若狂,急顺人墙望去,但见一人金甲红袍威风凛凛,大踏步而来,身后紧随者正是王保保。她难掩激动,冲前哭喊:“父王!“汝阳王身形剧震,颤声道:“敏敏……当真是你?“赵敏珠泪涟涟,扑入父亲怀中哽咽道:“是女儿不孝……“汝阳王老泪纵横,轻抚其背道:“天可怜见,竟教你我父女在此重逢!“张无忌见此情景五味杂陈,踌躇半晌方上前拱手道:“敏敏……“王保保本自激动,乍见张无忌,双目赤红暴喝道:“来人!速擒此逆贼!“士卒闻令持刀逼近,赵敏倏然转身护在无忌身前,厉叱道:“且慢!“又急扯汝阳王衣袖低语:“父王明鉴,无忌早非明教教主,如今不过江湖游侠,况女儿与他……“言至此颊生红晕,声若蚊蚋:“已有白首之约。“汝阳王沉吟良久,挥手喝退士卒:“各归防务,不得懈怠!“复携赵敏温言道:“随为父入帐叙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赵敏含泪别父兄(第2/2页) 众人先后入账坐定,赵敏便叨叨不休,和其父互诉别后之情。那汝阳王戎马一生,铁骨铮铮,但和这个女儿交谈之时,却也兴致高涨,滔滔不绝。聊到最后,竟无意谈到时局之上,汝阳王大叹了一声道:“当今皇上昏庸无能,以至于朝政混乱,奸佞当权,各地方官员也大肆敛财,致使各地民匪蜂拥而起,朝廷虽多方镇压,但仍难以根除,现下明教已然做大,四下攻城掠地,兵锋日盛,老夫竭尽全力,但却难以回天了!”他说完一个劲的感叹。赵敏见实机已来,立接道:“父王,当今皇上无能,朝政更是一塌涂地,这也非你能左右,如今天下大乱,你又何须为他们卖命呢?不如和孩儿一样,远离朝政,放下一切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岂不逍遥自在?”汝阳王迟疑片刻道:“话虽如此,但老夫身为大元之臣,死亦为大元之鬼,现下正是大元用人之际,老夫又岂能置身事外!记得蜀丞相诸葛孔明,他有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夫常以他为样,至于结局如何?老夫倒也无所谓了。”赵敏闻此事,叹了一声道:“父王忠心可嘉,然此忠乃愚忠,绝非智者之举也。”汝阳王奇道:“智者?智者能如何?”赵敏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智者正当审时度势,量力而行,而绝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父王,你该醒醒了!” 汝阳王听女儿之言不无道理,一时间却不知如何接话,他斜眼朝其子王保保望去。王保保按耐不住,霍地站起,朗声道:“妹妹此言差矣,我特穆尔一族,世受皇恩,岂可在国家危难之时,抽身而退?想我先祖成吉思汗、忽必烈等统帅我蒙古一族,不知牺牲了多少人方打下这锦绣山河,又怎可轻易拱手让人?我王保保虽不才,也愿和反贼周旋到底,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汝阳王听其子之言,大感欣慰,不住点头称赞。无忌呆坐一旁,闻此言冷笑一声道:“匹夫之勇,能起多大作用?”他言语虽轻,但王保保听的真切。他冲着无忌上前一步,厉声斥道:“姓张的,你说什么?”无忌待欲分说,赵敏忙齐上前来道:“哥,他的意见只是说蒙古军个个英勇作战,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对整个局势也起不了多大作用!”王保保听得其妹如此解释,气立时消了大半,他“哼”了一声,返回坐下。 赵敏转而谓其父道:“父王,女儿来时经过明军大营,不是女儿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现下的明军势如洪水,父王切不可与之争锋,否则否则……。”他言语及此,不便往下说了。汝阳王深知女儿话意。他顿了顿道:“记得南宋末年,有位丞相文天祥,他有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后来确也为国献身了。为父不才,却也愿其为榜样,就算战死也死得其所。”他说完腾地站起,一副视死如归之状。赵敏大急,失声叫道:“父王……”又待分说。汝阳王接道:“敏敏,你此次前来看父王,父王心中十分高兴,但你若一味相劝,父王可就不高兴了。”赵敏听其父王如此说了,颇觉无奈。他斜眼看着无忌,无忌也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之状。 众人均自沉默良久,王保保起身道:“妹妹,父王主意已定,你就别浪费心机了,眼下大战在即,你们还是远离此地为妙,再者你俩身份特殊,若长留于此,被军中不怀好意之人告到朝廷,我父子就算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汝阳王心头一顿,遂接道:“是啊,敏敏,你和张无忌双宿双飞跳出这是非争斗,父王真替你们高兴,你们走吧!你若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父王就是死也瞑目了。”赵敏闻此言,心头一酸,泪水再次涌出道:“父王,父王……!”一头再次扎进汝阳王怀中。汝阳王拍拍赵敏肩头,转而谓无忌道:“张无忌,你以前曾任明教教主,统率千军万马,威风不可一世,如今却能轻易放下,这种胸襟、气魄老夫着实佩服,现下老夫将女儿托付于你,你可要照顾好她。但若你敢欺负于她,老夫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他说完将赵敏轻轻推开。无忌忙起身拉住赵敏道:“这个自然,我和敏敏真心相爱,我怎会欺负于她,您老就放心吧!”赵敏闻言哭声更甚,汝阳王心如刀割,挥挥手道:“你们去吧,去吧!”赵敏情有不舍,呜咽着道:“父王,你让我们去哪儿?”汝阳王接道:“天下之大,哪里都好,只要不是战场就行!”无忌心头一亮,接道:“我倒是有个好去处,但距此甚远,尚需一艘大船。”赵敏擦擦眼角道:“哪儿,你说的是哪儿?”无忌接道:“冰火岛,在下的出生之地,那儿与世隔绝,更无纷争,实乃是个世外桃源呀!” 赵敏早已听无忌说过冰火岛之事,心中也颇为向往。如今又听无忌提及,立时转泣为乐。汝阳王喜道:“既有此等去处,你等可速去,至于船嘛?这个容易。”他说完遂即安排下去,备上一艘大船,储备足够干粮,淡水等生活物资,安排好一切。汝阳王忽道:“敏敏,你等去后,永远,永远也不要回来。”他说到此事上心头一酸,眼眶竟已湿润。他唯恐失态,转过身去。王保保见状,立上前道:“妹妹,就让哥哥送你一程吧!”赵敏似有千言万语尚未说完,叫道:“父王……。”汝阳王不知怎得竟不回头了。王保保拉住赵敏道:“妹妹,你就不要再让父王伤心了,走吧!”无忌也上前挽住赵敏胳膊道:“敏敏,咱们走吧!”赵敏那里听的进去,仍一个劲的叫着。王保保心头一横,架起赵敏走出营帐。 长江之畔,水岸之上早已停着一艘大船,帐篷已然升起,那帐儿早已吃饱了风,若非锚绳盯住,早乘风而去。王保保送赵敏二人来到江边,叹了口气道:“妹子,父王着实伤心,当哥的心里也不好受。然形势所逼,你就安心去吧!不管你走到哪儿,只要心里有我和父王,我们就心满意足了。”赵敏双目含泪,默默地点点头。王保保转而又谓无忌道:“张无忌,我们过往的恩恩怨怨,现下一笔勾销,如今我将妹子交给你了,你可要善待于她。若其不然,纵使你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无忌心头一忆,急抱拳道:“在下记住了,你可放心吧!”王保保点点头,他手一挥,示意二人上船,无忌扶着赵敏跳上船。王保保拔起铁锚直抛上船。那船儿立时似脱缰的之马疾驰而去。赵敏望着兄长,心中似有千言,一时也说不上来,少时王保保已依稀难辨,她泪如泉涌,只得高举右手,不停的晃来晃去。 第三章 二人齐赴冰火岛 第三章二人齐赴冰火岛(第1/2页) 时正值初夏,南风刮得甚急,江面更甚。无忌掌着舵,那船儿向北急行。但过了金陵河道折向东行,那船儿桅杆高帆巨,经南风一吹,直扑向北岸。无忌只得降下帆篷,再将舵用绳索系好,那船儿顺着江流缓缓而行。赵敏立于船头之上,心情格外沉重。虽说自己将和心爱之人共赴冰火岛长相厮守,本也是一件美事,但那岛毕竟是孤悬海外,此一去,父兄之情,还有这花花世界也将永别。在她内心深处实是万万割舍不下的。但事已至此,已无法挽回,这份情感只得藏在心中,便是无忌也不能告知。江水在流,船儿在动,长江两岸景致左右闪过,真是“别样风景别样情”呀! 无忌进得船舱,但见舱内食物丰盛,另有十数坛好酒,欣喜之余呼唤赵敏。赵敏心绪烦乱,听得无忌呼唤,忙定住心神应声进入船舱。无忌正笨手笨脚地翻弄着食物,赵敏见得笑道:“张大教主武功盖世,但这厨中之事却非你所长吧?”无忌满脸通红,苦笑道:“是呀,我忙活半天,不知从何下手,真是‘人有所长,必有所短’!但不知赵敏郡主厨艺如何?可否献上一技,在下也好好学习。”赵敏心下一惊,道:“我……”她自幼在王府中长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虽吃尽天下珍膳美味,但凡一道菜经她一尝,便能品出其中优劣,但若让她亲自下厨,却是胸无成算,不知所措。今日马入夹道,绝难回头,暗道:“自己既决定与无忌奔赴海外,从此长相厮守,身为人妻,若连这最基本的饭食都做不好,莫说取悦夫君,便是自己良心也难安!”她既想到此处,遂应声道:“这有何难?看我的!”言罢上前一步,撩起一柄厨刀便忙了起来。无忌于一旁看着,少时便见赵敏手足无措,心中不免暗笑,但不出声。赵敏尴尬异常,唯恐无忌取笑,忙道:“人家如此辛苦,你也不能太闲着。这样吧!你到船头生火去吧!需要时自会叫你。”无忌会意,“噗嗤”一笑,转身出舱。但听得赵敏喝道:“笑什么?不许笑!” 约莫一个时辰,赵敏总算凑出几道菜来。无忌斟好两碗酒,抄起筷子便要夹菜。赵敏心里没底,伸手按住无忌的筷道:“无忌哥,人家堂堂郡主亲自下厨,甚是辛苦,你可不许说三道四的。”无忌笑着点点头,夹住一块肉就往嘴里送,刚一嚼便觉得奇咸无比,但碍于赵敏面子,方才的话不便反口,只得端起酒碗,“咕咚”几口就着那块肉一起咽了。赵敏情知不妙,瞪大双眼问道:“味道怎么样?”无忌满脸尴尬之色,支吾道:“味道还不错,就是咸了点!”赵敏将信将疑,伸手夹了一块喂进嘴里,尚不及嚼便一口吐出。无忌忙端起酒碗递过去道:“快漱漱口。”赵敏伸手接过,喝了一大口,漱了漱又吐出,霎时满脸通红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无忌忙道:“第一次下厨嘛,火候未准,这很正常,以后慢慢揣摩,自然会好的。”赵敏颓然道:“无忌哥,真是对不住……”她边说边低下头,无忌忙道:“没什么,别放在心上。”可赵敏脸上仍挂不住。无忌心念电转,忽地左手抄起那盘菜,右手拉着赵敏道:“随我来!”赵敏茫然无措,不知无忌意欲何为,只好跟着他出了船舱。 二人来到船头,无忌左手一翻,将那盘菜倒入江中。赵敏不解道:“你这是何意?”无忌笑道:“今日这盘菜乃赵敏郡主所做,我张无忌将它倒入江中喂鱼。待吃了这一盘菜的鱼长大,我张无忌定将它捉来当下酒菜,岂不两全其美?敏敏,你觉得如何?”赵敏情知无忌有心宽慰,嫣然一笑,随即投入无忌怀中,道:“无忌哥,你说我俩在一起会快乐吗?”无忌搂着赵敏柔声道:“怎会不快乐?待咱们到了冰火岛,便立刻成亲,可是……”他说到此处,欲言又止。赵敏道:“可是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婆婆妈妈的。”无忌脸一红笑道:“可是在那偏僻之地,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热闹场面。”赵敏摇头道:“我们如今到了这个份上,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虚名吗?我不求别的,只求你真心待我好便够了。”无忌大喜道:“我定一辈子对你好!待咱们成亲,咱们生许许多多的孩子,教他们习文练武,一家人其乐融融,岂不赛过神仙!”赵敏脸色一红,推开无忌嗔道:“谁要给你生孩子?也不害臊!”无忌故作正经道:“结婚生子乃天经地义,这世间除了你,谁还能担此大任?你若不生,我张家可要断后了,到时我张无忌岂不成了祖宗罪人?不行,偏要你生……”赵敏抿嘴笑道:“我想起一人,倒能担起此重任。”无忌讶然道:“你又玩什么玄虚?”赵敏接道:“峨眉派周芷若,她可是对你一往情深呀!”无忌情知赵敏戏弄自己,正色道:“敏敏,休要胡言,这世间我就认准你一人了。”赵敏见他神情肃然,忙敛容道:“好了,我不过玩笑一句,何必当真?”无忌不愿再与她闲扯,转而笑道:“咱去看看其他菜还能不能吃。”赵敏噘嘴“哼”了一声,跟着无忌进了船舱。 那船儿虽小,但船上生活对赵敏来说着实枯燥无味,好在二人感情甚欢,谈天说地,闲聊过往之事,日子倒也容易打发。过得数十日,船儿已出江面,进入大海之中。那海面上风力更急,无忌遂扯起帆篷,船帆立时裹满了风,那船儿像离弦之箭一路向北疾驰。二人手拉着手立于船头,享受这急速的刺激,赵敏时不时尖叫数声,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二人齐赴冰火岛(第2/2页) 一连数日赵敏皆沉浸在这般兴奋之中。这日无忌闲来无事,遍查船舱,惊道:“敏敏,船上的食物已不多,恐维持不到冰火岛!”赵敏却不以为然道:“别大惊小怪的,这茫茫大海之中,鱼类何止千种,且味道鲜美,你这般发愁,岂非端着金碗去要饭么?”无忌闻言四下张望,茫茫大海哪里有鱼儿的影子,遂道:“可是……?”赵敏笑笑道:“可是什么?你只管盯着这海面就是了。”无忌闻言,一双眼睛紧盯着海面,少时便见得一群鱼儿蹿跳,待船儿接近,方觉是一大片鱼群。无忌一脸苦笑道:“这鱼儿甚多,只可惜个儿太小,这船上又无渔网,却如何捉得?”赵敏见状也颇为烦恼。忽地数条大鱼从鱼群后方疾冲而来,张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轮番撕咬鱼群。原是数条鲨鱼,少说有二十尺长,身巨口大,獠牙森然。那鱼群受惊,时而分散,时而聚拢,仓惶逃命。赵敏见状心下不乐道:“无忌哥,这些恶物恃强凌弱,绝非善类,何不除之而后快!”无忌亦颔首道:“这些家伙每日不知吞食多少鱼虾,当真可恨!”言毕,从背后拔出屠龙刀运足九分之力,凌空朝一条鲨鱼劈去。 无忌何等神功,全力施为再加屠龙刀之威。但听“咔嚓”一声巨响,水花四溅,竟将一条鲨鱼生生劈成两截。海面立时血红一片。孰料鲨鱼嗜血成性,纷纷弃了小鱼,围着同族尸体分食,其状狰狞令人胆寒。赵敏却不以为意,饶有兴致观望,忽地想起一事,急道:“无忌哥,鲨鱼肉味虽腥,或可充饥,你何不取些上来?”无忌会意,但那鲨鱼残躯每段少说也有七八百斤,如何取上船来?当下抡起屠龙刀对残尸横竖劈砍,碎肉随浪翻涌,鲨鱼群争食愈狂。赵敏灵机一动,抄起铁锚奋力掷出,“咚”地一声落水,拽绳时似钩住物事,喜道:“无忌哥,快来帮忙!”无忌忙放下屠龙刀,上前合力拉绳,终将铁锚及一块鲨鱼肉拖至船头。 好大一块鲨鱼肉,何止千斤!无忌以清水涤净,斫成小块,忙得满头大汗。赵敏笑道:“无忌哥,上天待我俩不薄,竟赐此佳肴,这般可挨到冰火岛了?”无忌抹汗笑道:“够了够了,只是方才之举着实残忍,心中难安!”赵敏挑眉道:“鲨鱼吞食小鱼时,可曾想过残忍?弱肉强食乃天地至理。若饿你三五日,你待如何?”无忌长叹道:“是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食’字可谓天下第一。”赵敏斜睨道:“鸟为食亡不假,可人呢?岂独为财?”无忌接道:“人不为财还能为何?”赵敏冷笑道:“你明教百万之众抗元,莫非只为钱财?”无忌神色骤凛:“大元暴虐,民不聊生,明教替天行道,誓革暴政,开太平盛世,方是百姓生路!”赵敏幽幽道:“道理虽明,然明教中人心思各异,岂尽如你赤诚?”无忌扬眉道:“既已至此,有话直言便是。”赵敏肃容道:“你急流勇退让位杨逍,然此人性情孤傲,难掌大局。朱元璋枭雄之姿,善笼络人心,明教终将落其手,天下亦必归朱。”无忌默然半晌,方道:“你我既远遁海外,何须再理红尘事?”赵敏倚入他怀中,轻叹道:“你若恋栈权位,我又怎会倾心……” 那船载着二人一路北驰,所幸未遇大风浪。倏忽数十日,寒意渐侵。赵敏暗忖:“冰火岛遥不可及,竟需大半年航程!”极目四望仍白茫茫一片,心焦欲怒,却见无忌谈笑如常,终不忍抱怨,唯强笑相对。 又过数日,朔风刺骨。这日赵敏伫立船头,忽见前方海面雾气蒸腾,急唤无忌道:“此象何解?”无忌凝望道:“此象与我幼时在冰火岛所见地火喷涌相似,料来不远矣。”赵敏雀跃道:“终要脱离苦海了!”无忌合十笑道:“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切莫一错再错。”赵敏见他戏谑,掩口道:“好个小和尚,竟敢劫持本郡主?速速招来!”无忌佯叹道:“小僧倾慕姑娘,甘愿再入红尘,与卿结连理、效比翼,此生不离不弃。”赵敏双颊飞红:“念你痴心,兼之这海上孤苦无依,本郡主只好下嫁了。”二人相视大笑,声荡海天之间。 赵敏兴奋之余一宿未眠,拉着无忌立于船头,二人凝望前方烟雾方向。待得天明,已依稀见得冰火岛轮廓。赵敏手舞足蹈,不时尖叫数声。无忌胸中感慨万千,万料不到十数年后竟重返故地……当年岛上生活如走马灯般浮现,不觉两眼湿润。赵敏侧目见无忌神色,笑道:“无忌哥,重归旧地有何感想?”无忌长叹道:“世事无常,岂能料我张无忌竟重临此岛终老!”赵敏抿唇道:“话莫说满,你既言世事无常,焉知不会再变?这'终老'二字未必作得准。”无忌挑眉道:“敏敏不愿与我永居此岛?”赵敏摆手道:“且观后事,来日方长!当下该在何处登岸?”无忌远眺岛屿,见右侧有月牙湾可避风,急转船尾调舵,船径朝湾口驶去。 第四章 赵敏思乡劝无忌 第四章赵敏思乡劝无忌(第1/2页) 船甫靠岸,赵敏纵身跃上沙滩。环顾片刻,忽回首对无忌道:“定要系牢船锚,莫叫风吹去。”无忌蹙眉道:“船已功成身退,留之何用?”赵敏狡黠笑道:“自有妙用,你且照做。”无忌怫然道:“方才你说终老之事语焉不详,此刻又故弄玄虚,今日不说分明,休想我动手。”赵敏跺脚道:“好个呆子!”倏地抄起铁锚飞身上岸,运劲钉入沙中。无忌虽惑,仍搬来巨石压住锚链。 赵敏扶额道:“谁要你帮手?”无忌正色道:“既将成亲,当坦诚相见。船上未尽之言,此刻该明示了。”赵敏噗嗤笑道:“答你之前,且答我一问——令尊令堂鹣鲽情深,为何不永居冰火岛?”无忌面色微沉:“何故提及先人?”赵敏肃然道:“此问紧要。”无忌阖目道:“家父出身武当,家母乃天鹰教千金,正邪相恋本就艰难。后因金毛狮王之秘遭群雄相逼,累及三师叔旧伤隐情,双亲为全义自刎……”赵敏颔首道:“既如此恩爱,何故携你返中原?”无忌怔忡道:“母亲曾说,不忍我孤老荒岛。”赵敏击掌道:“正是!为人父母者,岂忍子女困守绝域?你我暂居冰火岛,终须重返中土。”无忌恍然道:“敏敏深谋远虑!且先探查岛情。”言罢携赵敏踏沙而行。 冰火岛苦寒彻骨,除当年张翠山夫妇与谢逊,更无人迹。偶见走兽惊窜,二人径至山洞前——正是无忌诞生之所。正自追怀,蓦地一声暴吼,丈高黑熊破洞而出!无忌疾推赵敏侧避,那熊人立而起,巨掌挟风拍来。赵敏瘫坐沙地,骇极尖叫。无忌凝神后跃三丈,反手掣出屠龙刀。黑熊浑不畏死,咆哮逼近。赵敏忽颤声道:“勿伤它性命!”无忌定睛见数只幼熊蹒跚出洞,心头一软。当即施展梯云纵掠至熊顶,刀背轻击其脊。黑熊痛嚎转身,却见无忌横刀护住幼崽,登时伏地低呜。俄顷携子怏怏离去,沙地唯余爪痕凌乱。 赵敏见无忌成功赶走黑熊,心下甚喜,双手连连鼓掌道:“张大教主威风不减当年,只可惜这里仅有我一个观众。“无忌收刀入鞘道:“敏敏,你又来取笑我了。“赵敏笑道:“非也,如此经历可谓皆大欢喜。张大教主武功自是一流,但你此次出手力道、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不像海上屠杀鲨鱼那般血腥残忍,这才是我佩服之处。“无忌也笑道:“好了,别再耍贫嘴了,咱们进洞看看是否容得下我俩。“他说着一个箭步走了进去,赵敏唯恐无忌再次遇险,忙随后跟上。 那山洞自谢逊走后,一直被黑熊占据,洞壁四周堆满动物尸骨,竟混杂无数粪便,臭气逼人,不堪入目。赵敏待了一会,再也坚持不住,用手捂着鼻子跑出洞外。少时无忌出来,赵敏心中不乐道:“那洞中着实不堪,我无论如何是不会住进去的。“无忌接口道:“这冰火岛上唯有此处可遮风挡雨,只是久无人打理了。这样吧,麻烦你设法取些海水,我进洞打扫干净,然后再用海水冲洗一遍,勉强还是可以居住的。“赵敏虽心不喜,但也只得勉强而为。 赵敏走到船上取来几只器皿盛满海水,再一一搬至洞口,如此几番下来,她已是筋疲力尽。看着无忌已将洞里打扫干净,她鼓起劲与无忌合力将洞中清洗一遍,洞内空气立时清新了许多。无忌见赵敏一脸汗水,心下不忍,伸手替她擦拭,轻声道:“敏敏,你累坏了吧,真是难为你了。“赵敏笑笑道:“你为了我,连堂堂明教教主也舍得放弃,我又岂会吝啬这些虚汗呢?你看你,不也是大汗淋漓么!“她说着也伸手替无忌擦拭汗水。二人相距咫尺,无忌双目含情凝望赵敏,少时忽地将赵敏抱住道:“我张无忌此生有你,已经足够了。别的我什么都可以放下……“他生性腼腆,于感情之事绝少表露。赵敏又惊又喜,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二人相拥良久,她才推开无忌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还得为晚上做些准备!“无忌回过神来道:“准备什么?“赵敏笑道:“这洞中经海水一冲虽清新许多,可湿气甚重,是不是该生堆火烤干洞壁,方便入睡呀!“无忌猛拍脑门道:“确该如此!不过你累了半天,且在此休息,我去捡干柴。“赵敏点点头,无忌便笑哈哈去了。 赵敏仍回味着无忌方才言行,心中甜美无限,疲惫早已消失殆尽。少时无忌背回一捆柴草,见赵敏呆坐石旁,催道:“敏敏,你去船上取火石来,我再去砍些硬柴,夜间离了火可不行。“赵敏回过神来,脸色一红匆匆去了。无忌提着屠龙刀在岛上转了一圈,寻见一棵枯死巨树,遂将之砍倒拖回。待进洞中,却见赵敏已架起篝火,正烤着鱼肉,洞内香气四溢。他大喜道:“今日真是好日子,但不知船上还有酒否!“赵敏笑着从身后转出一坛酒道:“只剩这坛了,却不知你说的好日子指什么?“无忌正色道:“你我一个是大元郡主,一个是明教教主,本该水火不容,然历经千辛万苦终成眷属,今日重返冰火岛,也算脱出世俗樊笼。常言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敏敏,你若无异议,今夜便拜天地结连理如何?“赵敏羞道:“小女子在这荒岛孤苦无依,也只好由你了。“无忌大喜,拍开酒坛斟两碗酒,二人交臂一饮而尽。 二人喝酒吃肉,说笑间不觉洞外天色已暮。待吃饱喝足,无忌拉着赵敏来到洞外,但见皓月当空,繁星点点。无忌跪地仰天道:“苍天在上,明月为证,我张无忌今日愿娶赵敏为妻,此生永结同心,至死不渝。若背誓,必……“他未说完,赵敏急跪下捂住其嘴道:“何须不吉之言!“无忌轻推开她手道:“今日须有始有终——他日我若违背誓言,必遭经脉尽断暴毙!“赵敏泪光盈盈道:“苍天在上,我赵敏今日愿嫁张无忌,永结同心,若背誓,必坠万丈深渊!“无忌搀起赵敏,二人凝视片刻,蓦地相拥入怀。少时无忌横抱起她往洞中走去…… 次晨,赵敏叫醒犹在酣睡的无忌,嚷着要探岛。无忌笑应允,领她观火山喷烟,寻珍禽异兽,试下海捕鱼。赵敏兴致高昂,每每流连。二人在此与世无争,逍遥无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赵敏思乡劝无忌(第2/2页) 倏忽月余,天气渐寒。这日无忌照例唤赵敏出游,她却赖床懒道:“岛上景致早看腻了,天寒地冻,不如拥衾高卧。“无忌无奈独去,连数日皆然。他纳闷问道:“敏敏,这几日为何情绪低落?“赵敏随口道:“不过天气寒冷,有些不惯。“无忌未深问,自去做饭。夜间无忌饭毕即眠,赵敏腹饥草草吃罢,辗转难眠。见无忌酣睡,她索性整衣出洞,独往渔船处。 无忌夜半不见赵敏,四唤无应,惊奔寻至渔船畔。月光下见赵敏独坐岩上怔怔望船。他悄坐岩侧,良久方被察觉。赵敏慌道:“你怎来了?“无忌叹道:“早觉你心神不宁,究竟有何心事?“赵敏嗫嚅道:“没……“无忌握其手道:“既为夫妻,何事不可直言?“赵敏支吾半晌,终道:“冰火岛虽好,终非久居之地……“ 二人沉默片刻,无忌道:“我知你出自名门望族,平日里使唤奴婢惯了,如今跟了我粗茶淡饭,且样样还需亲力亲为,想起来真够难为你的。”赵敏闻此言,忙接道:“无忌哥,这些我都不放在心上,只是我六根未除,尘缘未了,心不能静罢了。”无忌又道:“如此说来,你是又想你父兄了?是啊!骨肉亲情,血浓于水,现今他们正和明军相斗,处处被动,随时便有性命之忧,让人如何不牵挂呢?”赵敏也叹道:“的确如此,战场上刀枪无眼,吉凶难料,所以我心不能静,老是想着他们。对了,除了我你心里有没有牵挂过别人?”无忌闻言,立想起武当太师父张三丰及众位师叔、师伯,还有明教一干兄弟,他们对自己均是情深意重。特别是太师父张三丰,他老人家偌大年纪,现下也不知怎么样了……”他不胜感慨,叹道:“想是想过,但眼下天各一方,想终究也是无用。”赵敏见无忌动了心神,脑海里急闪如电,便扭转话题道:“无忌哥,想当年你在光明顶震慑六大派,后又力挫我手下玄冥二老,何等威风,何等霸气。如今在这荒岛上,一身武功也无甚用处。就连那削铁如泥的屠龙刀,也只有砍柴剖鱼的分了,着实令人可惜!”无忌不知其意,遂道:“我怎的不觉得这一身武功和这屠龙宝刀在我手中浪费?但只觉得居住岛上,与世无争,无忧无虑,岂不赛过那尔虞我诈,打打杀杀的日子?”赵敏见激他不动,眼神一转道:“对了,无忌哥,我忽然想起你太师父张三丰,你可知他老人家今年高寿几何?”她深知无忌对张三丰感情最重,故意将他扯了起来,撩动无忌心情。 无忌经赵敏一问,当即思索起来,良久才道:“我这个不孝徒孙,还真不知他老人家高寿。”赵敏见状,甚是得意,笑道:“据我所知,他老人家应该在一百二十岁开外了。对了,你想他不想?”无忌红着脸道:“太师父他老人家对在下恩重如山,情深似海。我至死也不敢忘,又怎会不想他?”赵敏点点头,又道:“他老人家如此大的年岁了,现下也不知身子如何?若有个三长两短的……”她故意挑逗,后话便不再往下说了。无忌心头一惊,暗道:“是啊,太师父年事已高,还能有几年好活,若真有什么不测,自己却不能在他身边问候,良心何安呀?”他既想到此事,转而便明白赵敏用意,遂道:“敏敏,你绕了这么大的圈儿,是想回中原吧?”赵敏知无忌心动,遂笑道:“若你真不愿离开此岛,我便一直在你身边陪你!”无忌也笑道:“敏敏,好一个欲擒故纵!”赵敏嫣然一笑道:“无忌哥,你就别装了,我知你惦记张真人,我又何尝不惦记我父兄呢!既然咱们都有个牵挂,还不如早回中原,待见得我父兄和张真人安好无恙,我俩便安心了。到那时再回到这冰火岛上,无牵无挂了此一生,如何?”无忌点点头道:“好是好,但我有一事当先亮明。”赵敏接道:“何事?不妨说来听听!”无忌道:“如今也不知明教和大元战事如何,但你我属局外之人,不可再卷入纷争之中,你能做到么?”赵敏应道:“这个自然,但你也不可出手相助明教。”无忌又点点头道:“好!既如此,那从明日起,咱便慢慢准备,一旦时机成熟,便返回中原。”赵敏心下暗喜,靠在无忌肩头,少时又依偎在他怀中。 次日拂晓,赵敏一反常态,早早叫醒无忌,四下狩猎备足淡水,检修船只,忙得不亦乐乎。过得数十日,北风渐起,赵敏大喜,拉着无忌便要上船返航。无忌道:“看你猴急成什么样子,这些小风尚不足以助我俩返航!”赵敏丧气道:“人家归心似箭嘛!那你说还须多少时日?”无忌接道:“这个很难说,需看老天爷如何安排了。”赵敏甚是无奈,不禁长叹一声,怏怏回到洞中。 一日又一日,一晃又过了七八日。这日深夜,无忌尚在梦中,赵敏忽的醒来,似听得什么,忙叫醒无忌。无忌迷迷糊糊道:“这深更半夜的,你又折腾什么?”赵敏接道:“无忌哥,你听……”无忌霍地坐起,但听得洞外风声大作,遂道:“老天开恩了,天明我们便可登船南还了。”赵敏面露喜色道:“不,我想现在就走。”无忌接道:“北风正急,这黑灯瞎火的,如何行走?你又何须急于一时。”赵敏笑道:“我在这岛上住了这许久,岛上一草一木,一坑一洼我皆熟记于胸,你还怕迷路摔跤不成?”她说着便把无忌从床上扯起,穿衣整被忙活起来,无忌一脸苦笑,只得由她。 二人简单收拾好行装,出得洞外。但听得北风呼啸,凛冽刺骨,无忌拉着赵敏摸索着上了船。待收起铁锚,扯起帆篷,那船儿便似离弦之箭疾驰而去。无忌凝望着冰火岛由大到小,由近到远,终至消失不见,心中思绪万千。赵敏见状,笑道:“怎的不舍得?”无忌点点头道:“此一别冰火岛,不知还有无可能再回来?”赵敏笑道:“别说丧气的话,等咱们办完事,马上就回来。”她说完伸手冲着冰火岛方向不停摇晃,嘴里还不住叫道:“我们还会回来的!” 第五章 回中土首遇韩林 第五章回中土首遇韩林(第1/2页) 天明时分,但见海面上波涛翻滚,那船儿帆篷鼓足了北风乘风破浪直向南行。二人胡乱吃了些东西,太阳便缓缓升起。无忌掌着舵,赵敏则在一旁陪他说笑,消磨这无聊时光。 天公作美,这一路行程还算顺利。日头从左侧升起,右边落下,如此二十余日便遥见陆地。无忌喜出望外,将船舵一摆,立桅向西,径往那陆地驰去。 待船儿靠了岸,赵敏找来当地渔民,几番讨价还价,终将那渔船卖了。二人沿官道而行,但见沿途百姓安居乐业,个个喜笑颜开,无忌大感欣慰。不日来到青州境内,赵敏买了两匹马,二人纵马并辔,谈笑风生。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无忌遥见前方锦旗招展,人喊马嘶,却见一支军队缓缓而行。待走近看时,便见军中一杆大旗上书“明“字,将士皆作义军打扮。无忌不便招惹是非,本欲寻条小路绕将过去,奈何军队前方已然进入峡谷,两侧皆是高山峻岭,实无别路,只得硬着头皮和赵敏跟在其后。 那支军队出了谷口,前方已然扎下营帐,伙头兵忙着埋锅造饭,余众皆各自歇息。张赵二人大喜,正欲纵马绕过,忽见军中兵卒一阵骚动,继而朝左侧山坡奔去。原来那是片果林,此刻果子已熟,不知何人发现,引得兵士们蜂拥而上,大肆采摘。无忌虽未真正带过兵,亦不懂军规军纪,却也容不得这般胡来,遂催马上前厉声喝道:“尔等是何人属下?竟敢如此胡作非为!“众士兵闻言大惊,忽有一人昂首挺胸迎上,瞪眼道:“你小子算什么东西?敢来管军爷的闲事?“无忌一怔,竟不知如何接话。余卒见状纷纷大笑。赵敏催马赶上,朗声道:“天下人管天下事!尔等触犯军纪,若叫你们主帅知晓,少不得治罪!“那军汉见是个女子,哈哈笑道:“这年头倒稀奇,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管教军爷!“众兵士笑得愈发厉害。赵敏柳眉倒竖:“狂徒听真!这位乃明教前任教主张无忌。你说管不管得?“军汉佯作恍然:“他若是张无忌,爷爷便是张翠山!“无忌大怒,自马背腾身掠出,右手“龙爪手“倏探,已抓住那人胸口,单臂一振竟将其举过头顶:“快说!尔等隶属何人麾下?“军汉魂不附体,急道:“小的是韩林儿将军部下!“无忌闻韩林儿之名,喜道:“既是韩大哥部属,速唤他来见我!“言毕举着军汉转了三圈,猛向山坡下掷去。 军汉飞出五丈开外,落地又顺坡滚出老远,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众军士骇然,惶惶聚作一团,早有机灵的飞报韩林儿。 不多时,蹄声嘚嘚,十余骑疾驰而至。当先将领甲胄鲜明,面容难辨。无忌扬声道:“可是韩林儿韩大哥?“那将急循声望来,见是张赵二人,滚鞍下马伏拜道:“韩林儿参见教主!“无忌抢步相扶:“韩兄别来无恙!在下早非教主,切莫行此大礼。“韩林儿肃然道:“教主救命大恩,林儿永世不敢忘。在末将心中,您永远是明教之主。“无忌摆手道:“张某一介闲云野鹤,教主之位早辞去经年。韩将军往后唤我兄弟便是。“韩林儿从善如流,转指着士卒道:“这些皆是新募的兵勇,冒犯张兄弟实属不该。如何发落,但凭吩咐。“即命人押来那军汉。 军汉早知闯下大祸,匍匐跪倒:“小人狗眼不识泰山,万乞教主恕罪!“无忌踌躇间,韩林儿喝道:“触犯军规、冲撞贵人,推去斩了!“军汉哭嚎求饶。无忌阻道:“虽犯军规,罪不致死。古语云'不知者不罪',且饶他这遭罢。“军汉捣蒜般磕头。赵敏却道:“不可!教主宽宏是他的胸襟,军法却是根基。若人人效仿,军威何存?“韩林儿拊掌道:“郡主高见!当如何惩处?“赵敏睨着军汉:“杖二十以儆效尤,韩将军以为如何?“韩林儿赞道:“郡主明断!“转对军汉叱:“还不谢恩?“那人连叩首:“谢教主活命之恩!谢郡主杖下留情!“忙不迭领罚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回中土首遇韩林(第2/2页) 韩林儿引二人入中军帐,命设宴接风。三人分宾主坐定,韩林儿擎杯道:“自教主退隐,不知仙踪何处?今日怎在此现身?“无忌啜酒道:“携赵姑娘浪迹海外,此番为些琐事返中原。未料甫登岸便逢故人,果是缘分。“韩林儿叹道:“教主逍遥自在,却可惜了胸中韬略......“无忌忽凑近耳语:“隔帐有耳,非叙话之所。“韩林儿环视四周,会意噤声。无忌转问道:“如今明教与元军战况若何?“韩林儿眉飞色舞:“朱元帅用兵如神,连克十余城!元军龟缩大都不敢出。只是我军折损颇重,刘军师遣我等四处募兵,待兵精粮足,便可直捣黄龙!“无忌颔首微笑,唯赵敏默然****独酌。 少时酒菜已然摆好,韩林儿将张赵二人请上上座,二人也不推辞,三人坐定,边吃边聊。韩林儿先斟上酒,三人一起干了。韩林儿道:“想当年我随教主东奔西走,现下想起仍历历在目。眼下张兄弟虽辞掉教主之职,但一身正气,风头不减当年,实属难得呀!”无忌接道:“韩大哥过奖了,兄弟我此次回归中原,顺便也想和众兄弟见上一面,特别是光明顶上的诸位头领,也不知他们现在何处?”韩林儿叹了一口气道:“在下也知张兄弟念旧,但你有所不知,光明顶上的诸位头领于虎牢关一战,尽皆身死……”他说到此处,声音呜咽起来,不便往下说了。无忌也万分伤感道:“众兄弟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我……我为他们高兴……”他说着说着,眼眶湿润,忽地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众人沉默一阵,无忌忽道:“那杨逍教主他们也死了么?”韩林儿接道:“不,他们并未死。杨逍虽接替你为教主,但实际掌权者早已旁落朱元璋,他见朱元璋气候已成,也不多做计较,和范遥无声无息间便消失了。明教上下也无人追问,慢慢地人们只知有元帅朱元璋,哪管教主是何人也!”赵敏闻言也颇为伤感,遂道:“好了,咱不谈这个话题了,让人听了心烦。”无忌点点头,又道:“记得当年我从屠龙刀中取出《武穆遗书》,那第一条便是严军纪。你看你带的兵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韩大哥,以后带兵可要多多用心呀!”韩林儿满脸羞愧,点点头道:“教主教训的是,在下记住了!”无忌脸色一沉道:“什么教主不教主的,你怎的这么快就忘了?”韩林儿苦笑一声道:“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我下次改过口来,张兄弟……”赵敏见状“扑哧”一笑,他二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韩林儿陪着张赵二人喝了七八碗酒,又各自用了些饭菜,三人酒足饭饱。军士们立即撤下宴席,韩林儿道:“张兄弟,你和郡主此次重出江湖,不知有何打算?”无忌支吾几声道:“我和赵姑娘浪迹江湖,并无甚打算……”赵敏接道:“韩大哥,我和张公子隐居久矣,十分挂念教中兄弟,今日正有此机缘,不妨随你见见朱元璋、徐达等兄弟,以解挂念之情,实别无他意。”无忌忙点头道:“是啊!众兄弟为了明教大业,南征北战,聚少离多,今日既有缘和大家见见也好!”韩林儿思索片刻,道:“张兄弟和郡主既有此意,我又岂能推辞。那咱就上路,如何?”无忌、赵敏各自点头,韩林儿遂下令拔寨起营,直奔德州城。 第六章 刘保温暗中用计 第六章刘保温暗中用计(第1/2页) 德州位于山东省西北,邻接河北,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朱元璋强令攻克后也元气大伤,粮草军械等物资紧缺,兵力也有所不足。军师刘伯温力荐朱元璋率大军乘胜追击大元败军,自己则坐镇德州,囤积粮草,锻造军械。刘伯温此人博学多才,更善料理军务,不几日,德州便治理得井然有序。他又挑选二十几名心腹,遣于各地广招兵士,那韩林儿便是其中一支。 张赵二人随韩林儿军队不日便到达德州,待进了城,韩林儿思前想后,方道:“张兄弟这一路奔波劳顿,想必你二人也累了。依在下之见,你俩还是先找一个客栈住下,休息休息。我处理好军务,随后再来相见,如何?”无忌点点头道:“确实如此,韩大哥,你只管去忙吧!”韩林儿遂安排两名心腹引着张赵二人投奔客栈,自己则率众军士直奔府衙。待见了军师刘伯温交割军务,并将沿途遇见张无忌之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刘伯温。 那刘伯温入明教义军较晚,那时的张无忌虽未辞去教主,但职务差距悬殊,刘伯温至今仍无缘和张无忌见上一面。每每听人提及张无忌,便是他如何震慑六大派,如何成为明教教主,如何带领明教和大元相抗,如今明教有如此声势,皆是此人之功也。刘伯温对张无忌也仰慕已久,但对他忽然辞去教主之职甚为不解。如今他忽地现身,真不知他意欲何为……时下大元气数已尽,明教掌控天下已为时不远,他此时出现,莫不是对大位有所垂涎……但若他真有此心,论武功、声望,明教之中也无人能及其右。但此人心地仁慈,优柔寡断,绝非治世之才,这天下又岂能交由他手……反观义军元帅朱元璋英明神武,颇有心计,也只有他可承天下之望……他思索良久,终拿定主意,一条计谋油然而生,遂提笔修书两封,并用蜡印封好,令韩林儿火速赶往前线交元帅朱元璋手中。时明教义军以常遇春为先锋,一路斩将夺关,势如破竹。而大元则全线退缩于大都,作最后垂死挣扎。朱元璋随后率军赶至大都,但时机尚不成熟,故而只作大军压境之势,并未急于攻城。 韩林儿奉到刘伯温之令,快马加鞭,火速前往朱元璋大营,呈上书信。朱元璋仔细看完信,脸色忽地一变,拍案大叫道:“将这个通敌叛教之人拿下!”四五个亲兵得令一拥而上,将韩林儿绑了起来。韩林儿一脸雾水,大叫冤枉。朱元璋斥道:“你私通大元汝阳王府,军师刘伯温已查得清清楚楚,这信中说得明明白白,又岂容你抵赖?先将他打入大牢,听候发落!”众亲兵推推搡搡将韩林儿押下。朱元璋唯恐众人不服,遂将其中一封信遍示众人。时徐达、常遇春、华云在侧,见那信确实出自军师刘伯温之手,故对此深信不疑。 刘伯温遣走韩林儿,心下一直忐忑不安。他所定计策左右明教走向,不知该也不该?对也不对……直至夜深才悠悠睡去。次日凌晨醒来,他点上二十几名亲兵,一路吹吹打打前往客栈迎接张无忌。张赵二人正品着茶,闲聊间忽听得外面锣鼓喧天,好不热闹。无忌甚奇,正待相问,店小二兴冲冲过来道:“二位客官,外面来了一队人马,说是来接你俩。”无忌“哦”了一声,拉着赵敏来到店外,但见一队伍敲锣打鼓,为首一人着书生打扮,面容清瘦。无忌忙抱拳施礼道:“敢问阁下如何称呼?找在下有何事?”那书生接道:“在下刘伯温,现任明教义军军师之职,闻知我明教前任教主大驾德州,故而率众来迎!”无忌忙道:“原来是刘军师,失敬,失敬!在下既已辞去教主之职,如今乃闲人一个,军师又何必如此客气?”刘伯温深鞠一躬道:“张教主掌管明教之时,在下乃无名小卒,无缘目睹张教主之威风,但常听得张教主之英雄事迹,今日有缘相见,果然是英雄少年,刘某实大慰平生呀!”无忌接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对了,怎不见我韩大哥?”刘伯温淡淡一笑道:“你说韩林儿吧?碰巧在下有一小事,须劳烦他一趟,过几日公子自会和他相见。”他说着右臂一挥,二名士卒牵来一匹骏马。刘伯温又道:“二位原是贵客,这里讲话不方便,还是随在下到府衙一叙,在下也好尽地主之谊。”无忌不置可否,斜眼看向赵敏,赵敏立上前一步道:“刘军师盛情难却,我等也就不好推辞了。”她说着从一名军士手中接过缰绳,纵身而上。无忌见状,双足轻点,身子轻飘飘落在另一匹马背之上。众士卒见状齐声喝彩起来。刘伯温微微一笑,也跨上马来,扬鞭催马上前引路,余众军士又吹又打起来,直至回到府衙。 刘伯温将张赵二人引入内堂,早有军卒备好宴席,遂请他二人上座。二人客套一番,随即坐下。刘伯温恭恭敬敬地斟上酒,正待开口,赵敏忽地起身,端起酒杯道:“承蒙刘军师盛情款待,我和张公子受宠若惊,来,小女子先敬你一杯。“她此举令张无忌大感不解,刘伯温也是手足无措。原来赵敏见刘伯温一介文弱书生竟能坐到明教义军军师之位,心机计谋绝非常人能比,暗忖:“人心隔肚皮,他若心存不轨于酒中下毒,我俩岂不束手待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若这酒中真下了毒,自己先与刘伯温一试真假,而后再有无忌收拾残局,岂不甚好?“意念及此,故而抢先向刘伯温敬酒。 无忌不明赵敏之意,但也不便阻拦。刘伯温本欲先敬他二人,如今却被赵敏喧宾夺主抢了先,碍于情面又不好推辞,只得端起酒杯和赵敏一起干了。赵敏伸手取来酒壶,替刘伯温斟上酒,道:“想不到刘军师如此爽快,小女子佩服,佩服!“刘伯温接道:“实不相瞒,在下不胜酒力,更兼有军师之职,事务繁忙,故从不饮酒。今日有幸得见二位贵宾,理应热情相陪——来,这下该我敬二位一杯了。“他说完又起身举杯相邀。赵敏一杯酒下肚,自觉无恙,遂邀无忌起身相迎,三人一饮而尽。 刘伯温两杯酒下肚,脸色已然微红,替二人斟上酒道:“听人常言,张公子当年于光明顶力挫中原六大派,终至和解,我明教方能摆脱武林纠缠,全力与元朝相抗,方有今日局面。我明教义军在朱元璋元帅统领之下,大破元军——恕在下直言,张公子此次重出江湖,不知意欲为何?“张无忌忙接道:“刘军师快人快语,在下也实话实说:我和赵姑娘归隐许久,时常挂念教中兄弟。今日既有缘相见,不为别的,只想和众兄弟叙叙旧,联络感情,军师切勿多疑。“赵敏亦道:“正是,我和张公子淡泊名利,归隐海外,此次回归中原,不过随意走走,军师不必多心。“她心思机敏,时下战局逐步明朗,明教夺取天下指日可待。杨逍虽担任教主,但年事已高又无甚野心,反倒是朱元璋坐镇明教义军大元帅之位,羽翼丰满威望如日中天,且此人野心勃勃,大有独霸天下之势。故而无忌此时现身,局势立显微妙。刘伯温长叹道:“公子既无意于明教事务,愿作化外之人,着实令人佩服。来,在下再敬二位一杯!“ 刘伯温正招呼二人喝酒,忽有士兵入内禀报:“军师,王亮、赵群等已招来无数兵马,正陆续进城。“刘伯温大喜,冲张赵二人抱拳道:“二位,在下有紧急军务,失陪片刻,请慢用。“原来刘伯温遣出二十余名亲信招募义军,定于今日在德州会合,稍加整顿便可开赴前线。 张赵二人送走刘伯温,自管吃饱喝足。早有军士安排厢房。无忌懒洋洋躺在床上,不多时便听得府衙外人喊马嘶好不嘈杂。赵敏凑到无忌耳边,轻声道:“无忌哥,我俩此时回归中原,恐非良机。你虽辞去教主之职,但据我观察,他们仍对你三分畏惧七分戒备,唯恐你另有所图。“无忌虽同感,仍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既无不轨之心,何须多虑?“赵敏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防患于未然方是正理。“无忌不耐道:“好了,赶了这许多路,早些安歇罢!“赵敏喃喃道:“可我总有不祥之感......“无忌冷冷道:“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放平和自然无事。“赵敏变色道:“哎呀,你敢说我是小人?你倒成了大丈夫......“无忌双目一闭,默不作声。赵敏气呼呼跳上床,扯被蒙头便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刘保温暗中用计(第2/2页) 次日凌晨,二人洗漱完毕,刘伯温恰好来到,抱拳道:“二位昨夜休息如何?“无忌忙道:“刘军师安排周至,我们歇得甚好。“刘伯温笑道:“应当的。至昨夜二更,各路义军已集结完毕,随时可开赴前线,二位可愿随在下去校军场检阅?“无忌点头道:“正有此意!“刘伯温大喜,引着二人直奔校场。 到得校军场,无忌举目四望,但见场上密密麻麻站满士兵,虽各持刀枪,却横七竖八杂乱无章。刘伯温缓步登台,口中点拨,左指右画。不消半刻,乌合之众竟被训得纵横有序棱角分明。无忌暗赞不已,连曾统率元军的赵敏也暗自佩服。 刘伯温微笑颔首,当即传令开拔。三人并辔而行,赵敏抱拳道:“刘军师训练军队指挥若定,难怪明教义军势如破竹。“刘伯温淡然道:“赵姑娘过誉了,全赖朱元帅量才而用,将士浴血奋战,岂是伯温一人之功!“这番言语既抬高朱元璋,又将杨逍教主视若无物,更暗显自家才干。无忌听出弦外之音,但既非明教中人,只得敷衍几句,暗叹:“朱元璋狼子野心羽翼已丰。然则无论如何,将来这天下终归是我明教......“ 德州位于山东之北,出城不日便入河北境内。旬月后兵临大都,朱元璋闻张赵随军前来,急率众将出营相迎。无忌遥见营门大开,朱元璋、徐达、常遇春等鱼贯而出,催马上前。朱元璋抢步伏身下拜:“属下率众参见教主!“余众纷纷跪倒。无忌下马搀扶道:“朱元帅行此大礼,叫无忌如何受得?“朱元璋起身笑道:“一别数年,公子风采更胜往昔!“众人连声附和。刘伯温趁机禀报:“属下募得精兵七万八千,军械粮草无数,请元帅查收。“朱元璋道:“公子稍候,军务要紧。“无忌侧身让道:“理当如此。“ 朱元璋清嗓朗声道:“众将听令!今我军兵精粮足,当取大都!常遇春率五万精兵包抄北门,花云领五万攻东门,周德兴守西门,余众随本帅驻守南门——三日不降,即刻攻城!“常、花二将领命而去。朱元璋深知此二人武艺超群,且与无忌私交甚厚,故遣走二人,正为实施刘伯温信中计策。 一切安排妥当,朱元璋将张赵二人请进大帐,遂下令设宴,徐达、汤和、邓愈相陪。众人闲聊间,酒宴已然备好,朱元璋将无忌请到上座,笑道:“今日有幸和张公子、赵姑娘相逢,实乃平生之快事。众将今日须开怀畅饮,不醉不归。来,咱们齐敬张公子一杯!”众人各自起身,端起酒杯相敬无忌。赵敏则偷偷用银针试过酒水,确认无毒后也端起酒杯和众人一饮而尽。众人你来我往轮番相敬无忌、赵敏,喝得好不痛快。席间众人只谈往事,吹捧无忌,绝口不提军务之事。 酒至半酣,赵敏面红耳赤,渐放松警惕之心。朱元璋见众人皆有几分醉意,遂偷偷从怀中取出一壶酒来,那酒中早已下了双倍迷药。众人谈笑间,朱元璋替众人斟上一杯,无忌、赵敏却又哪里知晓?他再次起身相邀,众人附和着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多时,刘伯温、徐达等人相继伏在桌上。朱元璋晃晃悠悠站起身,笑道:“你等如此没出息……这么快就醉了……?”他说着说着两腿一软躺卧在地,佯装睡去。赵敏此时亦觉得头昏脑胀,忙道:“无忌哥,我……我……”话未说完,倒在无忌身上。无忌忙伸手去扶,欲起身时忽然天昏地暗,转眼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朱元璋卧在地上,听到有人倒地遂睁开眼,他斜眼见无忌倒在地上,心中大喜,忽起身环顾四周。但见众人皆倒,立时叫来数名亲信于身边轻声吩咐一番。那几名军卒得令遂抬着张赵二人进了地牢。朱元璋取出解药和着水替众人服下,少时众人先后醒来。刘伯温假意问道:“元帅,怎不见张公子和赵姑娘?”朱元璋接道:“适才你等喝得烂醉,张公子说他们有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已然告辞去了。”众人刚刚醒来,尚迷迷糊糊,对朱元璋之言深信不疑,唯刘伯温心知肚明,却假装糊涂。朱元璋又道:“众位兄弟,眼看我明教大事将成,然我教中却出了个叛徒。刘军师已掌握了确凿证据,乘大家都在,咱们商议一下,该如何处置?”众人迷惑,皆不知元帅所指叛徒是谁。刘伯温接道:“这叛徒便是韩林儿,他勾结大元朝汝阳王府,我注意他许久了,经多方查实,证据确凿,不容他抵赖。”朱元璋接道:“此人现关在地牢之中,各位不妨随我去看看。”他说完便当先引路,众人只得跟在他身后。 无忌内力深厚,少时那迷药竟不攻自解。他悠悠醒来,只觉得双脚被捆上粗重的绳索,四周漆黑一片,一个柔软的身子靠在他胸前,料定必是赵敏,心中稍安。他微一思索,便知是中了朱元璋的圈套,情知那朱元璋料想到明教日后成事,自己便成了他登上九五至尊的最大障碍,是以在酒中下了迷药,存心暗算……他双腿盘地,试着一运气,胸腹四肢均无甚异状,遂用力挣断绳索。他左手搂着赵敏,右手探到她鼻下,但觉她气息均匀,性命暂时无忧,暗道:“赵敏迷药未解,此时出走定是不易,还是待到天明,赵敏醒来,再在众教众面前揭破朱元璋之阴谋。”他意念及此,遂不动声色,闭目养神。 过了一个多时辰,忽听得隔壁牢房有数百人走进,听他们言语,赫然便是朱元璋、刘伯温、徐达等一干人。忽听得朱元璋道:“诸位兄弟,此人背叛我教更无可疑,着实令人痛心疾首,你们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众人支支吾吾不置可否。朱元璋又道:“这叛徒耳目众多,军中也不少他的心腹,咱还是别提他的名字为好。”徐达按捺不住,当先道:“朱大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此人既已背叛我教,理应除之而后快,勿留后患。”朱元璋闻言,心下窃喜道:“但此人总归也是我明教的头领,咱们怎可忘恩负义?这明教的基业总归也是他的。”众人沉默片刻,刘伯温道:“大帅是怕杀了他军中生变?那咱悄悄下手,神不知鬼不觉,大哥声誉也可不损!”邓愈、汤和忙随声附和。朱元璋故作沉默,片刻方道:“既然众兄弟都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只是这人对本教上下颇有恩德,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哎!咱们今日杀了他,心中实在难安。”汤和也道:“朋友之交事小,复国之业为大,二者不可兼顾当取大者,大哥不必妇人之仁。”朱元璋心中一阵冷笑,说道:“那就这么办吧!咱们出去准备!”他说着便引众人出去了。 无忌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朱元璋这厮忘恩负义,肆意栽赃,污蔑于我,进而达到铲除异己之目的,而徐达等人也为一己之富贵,真是世态炎凉!朱元璋心术不正,但却是我明教义军元帅,我若横加插手将他们一股脑杀了,只怕我明教从此分崩离析,而大元势必要在我中原横行了……他思前想后,权衡利弊半晌,转念道:“我张无忌又不图什么功名利禄,还是由他们去吧!……”他正想到此处,赵敏已悠悠醒来,他遂将刚才之事一一告知于她。赵敏遂问道:“无忌哥,此事事关重大,你自己拿主意吧!”无忌接道:“朱元璋大权在握,羽翼已成。众兄弟也寡恩少义,我……我心灰意冷,不愿再卷入这纷争之中,只想和你平平安安,长相厮守,也就够了。”赵敏接道:“张无忌,你胸无大志,处处委曲求全,真不似大丈夫、大英雄,不过嘛!这样的张无忌却是我的最爱!”无忌哭笑不得,和赵敏寥寥数语,继而返回大牢。他哪里知晓朱元璋口中所言小贼乃是隔壁大牢韩林儿。他一来忌惮无忌神勇无敌,二来无忌曾为明教教主,恩德广施,终是不敢杀他,若强行成事,万一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借刘伯温之计,暗中安排,逼得张无忌意冷心灰,自行而退。果不其然,一切如他所愿,张赵二人悄然离去。至于韩林儿勾结大元朝,图谋叛乱等皆属虚言,后韩林儿被秘密处死,不在话下。 第七章 汝阳王奉旨突围 第七章汝阳王奉旨突围(第1/2页) 奇怪的是那大牢上下竟无一人把守,想必是朱元璋有意而为之。无忌拉着赵敏出了大牢,但见周围一片灰暗,唯有头顶钩月散着寒辉,二人朝着大都方向摸索前行。时大都已被明教大军围堵得水泄不通,他二人在军营中左右穿梭,好半天才来到大都城下。无忌搂着赵敏暗提一口真气,但见他双足一点,二人似飞鹤冲天,空中无忌凌空虚点,瞬间已然飘过城墙。那守城士兵甚多,均隐约见得两个人影从头顶掠过,眨眼间便消失不见,真不知是人是鬼,直吓得个个跪地下拜,磕头求饶。 二人进得城中,但见元军巡逻甚严,料想是防奸细混入。赵敏引着无忌左躲右闪,径往汝阳王府。时下局势紧张,汝阳王府更是戒备森严,二人到得门外,立被一群军兵围住,为首之人大喝道:“尔等何人?胆敢夜闯汝阳王府!“赵敏见那军兵面容皆生疏,只得道:“我乃汝阳王之女,绍敏郡主是也,快快通报你家王爷!“那人将信将疑道:“我在汝阳王府这许久,怎得没听说过你这么个郡主?快滚,不然老子可不客气了!“说着便欲从腰间拔出佩刀。赵敏大怒飘身上前,冲着那军官“啪啪“两个耳光。那军官拔出佩刀哇哇直叫,众军兵也各持刀枪便欲上前,忽的一人高叫道:“住手……“赵敏循声望去,但见一老者缓步而出,却正是王府老管家。那管家一见赵敏,欣喜若狂道:“郡主,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赵敏万分感慨,忙迎上和管家叙话,早有腿快的军兵飞报汝阳王去了。 大都被围数日,汝阳王身为大元重臣,日夜难安,今日犹甚。是以如此之晚仍与其子王保保商议军情。忽闻女儿归来,喜不自胜,忙亲出迎接。少时便见女儿与无忌并肩而来,汝阳王怒火中烧,大叫道:“来人将那恶贼拿下!“众军兵得令,一拥而上便欲动手。赵敏忙拦道:“且慢!父亲,女儿早已和他结为夫妇,况他早已不是什么教主了,你又何苦为难女儿呢!“她说完声泪俱下,汝阳王见状,长叹一声道:“今日大军到了如此窘境,究其祸根皆是此人,这叫父王如何不恨他……哎,算了,看在敏敏的份儿上,今日便饶了他!“他说完上前拉着赵敏的手道:“敏敏,你回来的正好,走,咱进屋再谈!“众军兵见状遂各自退下,无忌硬着头皮跟在他父女身后,进得屋内。 汝阳王父女久别重逢,絮絮叨叨,互诉别后之情。无忌无人理睬,自找了个座坐下。但听汝阳王道:“敏敏,记得上次于长江岸边,你不是坐船远赴海外了吗?怎的回来了?“赵敏双目含泪道:“父王,女儿身在海外,然心系父兄。现明教势大,女儿怎忍心见父兄身处危难之中,故而与无忌返回中原,愿力保父王安全。“汝阳王长叹一声道:“敏敏有如此孝心,父王心领了,但眼下大都已被明教团团围住,两日后便要大举攻城,依老夫看来,这大都是绝对守不住的。哎!大元大势去矣!敏敏,父王能再见你一面,死也无憾矣。“他说完竟潸然泪下。赵敏接道:“父王不必太过悲伤,对了,皇上现下怎样?“汝阳王道:“皇上?他本就昏庸无能,如今更是束手无策。“王保保怒气冲天,腾地站起道:“皇上平素听信谗言,排斥忠良,如今江山不保,实在是报应啊!“他说完不住叹息。汝阳王也低着头,跟着叹气。赵敏也颇觉无奈,只得道:“父王,天色已晚,还是早些休息,一切等明日再说。“汝阳王点点头,遂令人安排厢房,让他二人各自住下。 次日赵敏早早起床,叫醒无忌。仆人们早已备好饭食,赵敏不见父兄遂问于下人,众人皆不知晓,老管家过来答道:“郡主,天未亮王爷父子便被召进皇宫了。“原来元顺帝也料定大都早晚必破,故而召见汝阳王父子安排后事。 汝阳王随传旨太监进了皇城,直奔金銮殿。元顺帝一夜未眠,于殿内走来踱去,不知所以。汝阳王进了大殿,口呼万岁,伏身下拜,元顺帝忙迎上前去,伸双手将他们二人扶起道:“二位爱卿请起,形势已到如此地步,一切礼节都免了吧!“汝阳王起身见元顺帝一脸憔悴之色,心中万分感慨。元顺帝叹了一声道:“朕此次召你父子进宫,想你父子也能猜出一二。“汝阳王豪气顿生,朗声道:“皇上不必太过悲伤,我大都尚有数十万精兵,量他明教一时也难以攻破。“元顺帝摇摇头道:“明教势大,已将大都重重包围,我大元又无外援,这孤城也守不住多时,朕想了一宿,满朝文武皆是无用之人,唯你父子二人可托大事……“他说到此处,声音竟然颤抖起来。汝阳王不禁老泪纵横道:“皇上,老臣誓死守护皇城,皇上大可放心。“元顺帝一脸苦笑道:“算了吧!如今大势已去,朕也不愿再做无谓牺牲,你等回去后于城中挑选精兵强将,明日辰时,从北门突围,若能将皇后及太子平安带回蒙古草原,朕死也瞑目了。“他说完竟哭了起来。汝阳王再次跪下道:“臣誓死保护皇上一起突围。“元顺帝一脸激动之情,将汝阳王扶起道:“爱卿忠勇可嘉,朕甚感欣慰,想朕先祖成吉思汗、忽必烈从草原起兵,何等英雄,打下这大好河山,谁曾想今日毁于我手,朕有何颜面再回归草原,只能以死谢天下了。“汝阳王听完已泣不成声:“皇上……皇上……“元顺帝又摆摆手道:“朕已经决定了,爱卿不必多言,皇后及太子就拜托二位了。“他说完双腿一软,似要给汝阳王跪下。汝阳王大惊,忙伸手拦住道:“皇上不必如此!“汝阳王见元顺帝神情呆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遂携其子王保保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黯然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汝阳王奉旨突围(第2/2页) 二人回到府门外,汝阳王便道:“保保,你这就去军中挑选精兵强将,一切准备妥当后即刻到此集合。“王保保领命而去。赵敏在府内焦急等待,忽闻王爷回府,忙迎上前去道:“父王,怎么样?皇上怎么说?“汝阳王接道:“皇上令我父子二人保护皇后及太子明晨从北门突围,我已安排你哥去准备了。“赵敏大吃一惊道:“孩儿来时见明军阵势,突围谈何容易?“汝阳王又道:“这大都城坚持不了多久,唯有突围方有一线生机,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法子?“赵敏无言以对,转而走到无忌身边道:“无忌哥,既如此,我俩也只有扮作元军士兵混杂其中,你看如何?“无忌接道:“我依你便是了,但不可大开杀戒,更不可暴露身份。“他虽脱离明教,但仍关心教中弟子,更不愿见教中弟子枉死。赵敏笑道:“遵命!我的张大教主。“她常与无忌打情骂俏,早已习以为常,但如今父王在侧,顿觉羞赧,忙伸手捂住嘴巴。汝阳王哪有心情理会这些,自去了。 傍晚时分,王保保挑选的将士已在府门外集结完毕。汝阳王出了府门,见得万余将士个个刀明铠亮,心下甚喜。正待训话,有人来报皇后及太子驾到,汝阳王父子忙迎上前去,伏身跪倒,众军士也纷纷跪迎。少时皇后及太子在数百亲兵卫队护送下来到府门外,汝阳王朗声道:“臣率众跪迎皇后、太子!”那太子十五六岁,尚且年幼,他下得马来,上前几步,伸手扶起汝阳王道:“王爷不必多礼,大事要紧。”汝阳王起身谢过太子,转而面对数万军士,抖擞精神道:“诸位将士,你等皆是万里挑一的勇士,如今我大都被围,皇上令我等护送皇后及太子突围,我等断不可辜负皇上所托。明日一战,我等定要奋勇杀敌,力保皇后及太子周全,有朝一日,我大元卷土重来,一雪今日之恨!”众将士闻言,各竖刀枪,齐声高叫道:“必胜……必胜……”叫喊声此起彼伏,七分豪迈中隐透三分悲壮。汝阳王随即安排酒食,众将士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吃饱喝足,而后就地休息。汝阳王则引着皇后及太子进府中。 第八章 医赵敏张中献身 第八章医赵敏张中献身(第1/2页) 是夜四更时分,但听得大都城四周炮声震天,明教已然开始炮击,城中百姓哭爹喊娘,乱作一团。汝阳王哪料到明教攻城会如此急促,急整顿军马,护着皇后太子奔向北门。明教义军军师刘伯温早料到元军会从北门突围,故而安排大将军常遇春把守北门要道,不仅增派兵力,大炮也比别门多了一倍,故北门炮火异常猛烈。天色微明,北门城墙已被炸出个大缺口。 汝阳王率众奔至北门,便令开城放桥,他大吼一声,拍马舞刀杀出城去,众将士紧跟其后鱼贯而出,无忌、赵敏皆扮作元军士兵混杂其中。常遇春正指挥士兵开炮,忽见一彪军马杀出,也大吼一声,纵马持枪迎头挡道:“常遇春在此,尔等还不下马受死,更待何时?”汝阳王也不答话,拍马舞刀直奔常遇春,常遇春举枪相迎,二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王保保则率众杀入明教阵中,好一场血战!却说汝阳王和常遇春斗得七八回合,体力便有所不支,气息粗重。常遇春正值壮年,力大如牛且枪法绝伦,立时便占上风,少顷常遇春瞅住时机,挺枪直刺汝阳王当胸,汝阳王回刀已是招架不及,被常遇春一枪刺落马下,当场气绝。王保保左冲右突杀得正酣,斜眼见父王坠马,立时高叫道:“父王……”随即拍马挺枪直取常遇春,常遇春抖擞精神再战王保保,二人双枪并举,战在一处。斗得十几个回合,常遇春舞枪横扫,那枪杆夹着风声呼地打来,王保保不敢硬接,只得弯腰伏于马背之上,狼狈躲了过去,待直腰挺枪时,不想常遇春一枪扫空,忽地持枪头,挺枪尾反捅过来,直将王保保捅下马来。常遇春哈哈大笑,调转枪头直向王保保刺来。 王保保被常遇春捅下马,虽未受明伤,但胸口奇痛,复从马下跌落,顿时动弹不得。眼见常遇春挺枪到来,索性闭目待死。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蒙古士兵飘然而至。那人持长剑朝常遇春枪杆撞去,欲荡开长枪救下王保保,然气力不济,常遇春双手紧握长枪急速下刺。那人见荡不开常遇春长枪,竟奋不顾身,上前挡在王保保面前。无忌走在人群之中,见此情形,“哇”的一声大叫,事发突然,他一摸身上并无可用之物,索性取下头顶头盔直朝常遇春打去,但仍晚了一步,枪头已扎中那人小腹。常遇春待用力深刺,忽地一个头盔飞来正中手腕,他立觉虎口发麻,再也无力深刺。无忌此时也顾不得掩饰身份,双足一点,纵身飞至,对着常遇春就是一脚,常遇春躲闪不及,立时被踢下马来,岂料那股劲道太强,常遇春在地下打了几个滚,方定住身形。他挣扎爬起,但见踢他之人正是明教教主张无忌,他一脸错愕,失声道:“张教主……张兄弟,怎会是你?” 双方激战正酣,常遇春一落马,明教军队斗志顿失,有识得这位前任教主的,纷纷传扬这位教主如何英雄了得,哪一个还敢上前一步?元军将士也甚觉惊异,怎的军中还有如此奇人,武功之高生平罕见。无忌也无心理睬常遇春,快步抢到那人面前,伸手点了那人腹部几处大穴,暂时止了血。此时双方将士均将目光聚在无忌身上,厮杀之事竟皆忘却。王保保见天赐良机,挣扎着爬起,他拾起长枪,翻身上马,立时高叫道:“冲啊……”元军将士见主将上马,个个精神抖擞,一鼓作气冲杀。蒙古将士天生悍勇,加之明教义军个个心系主将安危,立时失了先机,被元军一阵冲杀,顿时打开个缺口。无忌也乘势抱起那人,跟在元军后面冲出包围圈。那救王保保之人是谁?却正是无忌之妻,王保保之妹——赵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医赵敏张中献身(第2/2页) 王保保率众杀出重围,一路不敢停留,往北急行。午后时分来到一小镇之上,王保保放眼望去,见无追兵赶来,而腹中又饥渴难耐,遂下令勒马止行。他跳下马,四下查看一番,独不见太子,身后忽闻哭声:“突围之时,太子不幸被刀枪挑下车去,我的孩子……”那哭声愈哭愈是伤心,少时昏厥过去。王保保仰天长叹道:“这当真是天不佑我大元!”便在此时,无忌已然赶到,王保保止住悲伤,迎上前去,他要知道救命恩人到底是谁。待走近看时,方知那救命之人却正是自己的妹妹赵敏,不禁失声大叫道:“敏敏,你怎么样了……”其时赵敏已昏厥过去,哪里能够回答。无忌接道:“敏敏性命暂时无碍,但急需些药物。”王保保忙道:“那咱们赶快进镇吧!”无忌依言,抱着赵敏快步上前,王保保指挥着众将士陆续进镇来。 无忌寻了家大药铺,先取了些外用药物替赵敏清洗伤口,而后又配了些内服之药,令小二煎熬。那店主见无忌手法巧妙,所用之物也极是精准,不住暗自点头。良久,无忌替赵敏包扎好伤口,亦觉腹中饥饿,遂胡乱吃了些东西。少时小二已熬好了药端来,无忌接过,缓缓替赵敏服下。王保保此时已吃饱喝足,过来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路要紧。”无忌点头,抱着赵敏出得店外,但见元军众将士早已上马待发,遂将赵敏放入身后车厢内,自己亲自驾马车,缓辔而行。 长夜已过,东方渐现曙色,无忌、张中尚在梦中,赵敏却已醒来。小腹间依然疼痛,但觉比前几日有所好转,便用力坐起。她见张中、无忌仍在熟睡,不便打扰,她也记不清受伤已有几日,躺了多久。现下只觉浑身酸软,她拼尽全力试图坐起,但伤口疼痛更甚,“啊”地一声又跌坐在地上。无忌闻声惊醒,忙奔将过来,见赵敏脸上汗珠滚滚,忙问道:“敏敏,你觉得怎样?”赵敏苦笑道:“腹间依旧疼痛……”无忌大惊,随即转至赵敏身后,盘膝而坐,再次催动内力替赵敏疗伤。少时赵敏便觉一股暖流在腹间流动,酸酸的,痒痒的,隐隐还有些疼痛,但却是说不出的受用。一盏茶工夫,赵敏疼痛锐减,又过得片刻,无忌收回双掌,导气归元,赵敏轻声道:“无忌哥,辛苦你了。”无忌转过身,道:“这点算什么?我俩还用这么客气么?”赵敏笑道:“那你扶我起来,我想走走。”无忌惊道:“这却如何使得?你伤口尚未痊愈,还是躺下静修为好。”赵敏接道:“静修?我躺了那么久,浑身发软,适当走走,反而好得更快。”无忌拗将不过,只得轻轻将她扶起。 赵敏咬紧牙关立起身,缓缓挪动脚步,竟不觉得太大疼痛。不一会儿,她索性推开无忌独个行走,虽然很慢,但赵敏却喜出望外,无忌也颇为惊叹,连声叫好。张中闻声惊醒,又惊又奇道:“恭喜郡主,伤势康复如此之快,属下是时候告辞了。”赵敏忙道:“怎的走得这般急?我还未报答你的恩情呢!”张中笑道:“举手之劳,何谈报答。”他说完又从驴背口袋中取出一株老参来,道:“郡主,我张中也没有别的,这参对你的伤势大有帮助,你收下吧!常言说得好,天下无不散宴席,张教主,郡主,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告辞了。”赵敏双手接参在手,不知该说些什么,无忌一脸惆怅道:“既如此,你也多多保重。”张中点点头,跨上青驴,缓缓而去。但听他唱道:“我本逍遥来,自然逍遥去……”无忌目送他走远,感慨万千。 第九章 张无忌扬威大漠 第九章张无忌扬威大漠(第1/2页) 赵敏见无忌脸上一副伤感之色,遂叫道:“张大教主,我们也该上路了。“无忌回过神来,看着赵敏道:“你这个样子我们如何走法?“赵敏淡淡一笑道:“我好多了,估计可以独自骑马了,但不可急行。“无忌知她倔强,只好依言将之扶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二人并马缓缓而行。一路上,二人遇店就餐,逢栈便宿,每日间便用九阳神功替她疗伤,更兼自张中所赠人参为药相辅,赵敏腹间伤势好转甚快,待进入草原边界,她已然可以纵马奔驰了。 二人在草原上信马由缰,肆意而驰,好不快活。这日来到一座小山前,但见那山古木参天,丛林夹道,山顶上烟云缭绕,山脚下郁郁葱葱,星星点点散落着蒙古包,人们牧马放羊,悠闲自得。无忌乍见这异族风情,几欲陶醉,赵敏也心旷神怡,连腹中疼痛也渐忘了。恰在此时,一只斑点花豹猛地蹿出,扑向正在吃草的马群。马儿们受到惊吓,四处奔逃。那豹儿锁定一只小马驹,全力追赶,那马驹左右穿梭,但始终甩之不脱,转而竟朝着蒙古包跑去。这时人们方看清那只花豹,纷纷吆喝着驱赶。说来凑巧,一个小孩从蒙古包中走出,见得一马驹迎头冲来,立吓得瘫软于地,那马驹从小孩头顶跃过,眨眼间便不见了。那豹儿不见了马驹,竟朝那小孩扑去。此时附近皆无成人在场,较远的却已是救之不及,众人不禁失声惊呼起来。无忌见状,不及思索,从马背上纵身飞下,挡在那小孩面前。那豹儿见状龇牙咧嘴,发出阵阵吼声,无忌也不愿伤它,从背上拔出屠龙刀,试图将之吓退。如此僵持片刻,那豹儿终沉不住气,纵身朝无忌扑来。无忌此时已退无可退,只得挥刀对准那花豹从头顶劈去。那屠龙刀何等锋利,无忌出力既快且准,那花豹立时被劈成两半,倒在血泊之中。那小孩哪见过如此场景,立时吓得嚎啕大哭起来,人们此时方围拢过来,扶起那小孩,不断安慰。那小孩家人赶到,“扑通“跪倒,冲着无忌磕头称谢。无忌听不懂他们言语,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早有几个人过来将无忌托起,不时抛起道:“巴图尔,巴图尔…!“ 赵敏身为大元朝郡主,乃嫡系蒙古人,自然懂晓蒙语,她遂将那蒙古人对无忌的称赞翻译过来,告知无忌。无忌忙抱拳谦道:“英雄不敢当,不敢当…!举手之劳,不必挂齿。“蒙古人生性豪迈,热情好客,那小孩家人取来好酒款待二人。赵敏则用蒙语和他们交流,渐打成一片,无忌傻傻站在一旁,似成了陪衬。天色渐晚,二人就地住下。 次日,张赵二人刚用过早饭,一酋长模样的老者求见无忌,他和赵敏寒暄几句,便道:“少侠昨日见义勇为,刀劈花豹,为我族各部除此一害,老夫代族人谢过。“赵敏接道:“些许小事,老人家不用放在心上。“那老者又道:“少侠义举早已传遍我族各部,我族大汗特库尔克汗也对少侠称赞不已,他欲见少侠一面,不知尊意如何?“赵敏甚是爽快,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那老者大喜,令人牵来马匹,遂翻身先行而上。赵敏见他年事颇高,但身手甚为矫健,不免衷心佩服。二人相视点头,遂各自上马,跟在那老者马后。 约行二十余里,便见前方密密麻麻散落着无数蒙古大包,待走近时,却见蒙古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赫然便是一座军营。那老者引着张赵二人穿过几处哨卡,来到一座大帐前。少时一人哈哈大笑而出,但见此人国字脸,络腮胡蓬松,头发散披于肩,一双大眼炯炯有神,个头比无忌高出半个头,真可谓威风八面。那老者上前弯腰行礼,叽里呱啦说了几句,那人点点头,冲着张赵二人咕咕噜噜说了几句蒙语。无忌哪里懂得,但见赵敏微微一笑,抱拳施礼用汉语道:“原来你就是特库尔克汗,我二人初来宝地,本也欲来拜访大汗,不想今日有缘相见,幸会,幸会。“那大汗大笑道:“原来二位是汉人,那我也就用汉语来和你们交谈。昨日听闻我草原来了位英雄,只手单刀劈死一只大豹,本大汗甚是钦佩,故而命人邀你们前来一会。“他说完将张赵二人请进大帐,那老者甚是知趣,自去了。 三人入得大帐分宾主坐下,早有人呈上马奶酒代茶相候。那大汗当先道:“不知二位英雄从何处而来,到我草原有何贵干?“赵敏一拱手道:“大汗,在下敏敏特穆尔,蒙古族,生于大元京城大都。“她说着朝无忌一指又道:“这位是我夫婿,我二人来草原是省亲的。“大汗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二位既来自大都,可知晓那里战事?不妨说来与本大汗听听。“赵敏接道:“实不相瞒,中原明教声势浩大,已将大都重重包围,而大元朝外无强援,内军心不稳,恐……恐坚持不了多久,大都城早晚必破!“大汗闻言,长叹一声道:“大元朝虽和我族一脉相传,然元顺帝自当上皇帝,对我草原却无半点恩惠,我特库尔克凭什么出兵相救?破就由他破吧!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无忌闻言接道:“大汗英明,如今元朝大势已去,救之无益。“大汗点点头道:“只手杀死大豹者,想必便是这位兄弟了。“无忌忙起身抱拳道:“大汗过奖了,这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全靠一口利刃而已。“大汗哈哈一笑道:“小兄弟英雄了得,但虚怀若谷,谦虚大度,着实难得。但你所言利刃,可否让本大汗大开眼界?“无忌见得特库尔克汗并无歹意,遂从背上取出屠龙刀,双手奉上。 特库尔克汗身为草原之主,宝刀利刃自是见过不少,他对无忌此刀并无太高期望,但双手接过宝刀时方觉沉重异常,单手竟难以握持,更别说一手持鞘,一手将刃拔出。他脸色一红,遂将屠龙刀放置于地,双手握住刀柄勉力拔出,但见那刀型如钩月,刀身乌黑,一眼望去非铜非铁,也不知是何物炼就,而刀身与刀柄握处有龙头形状护手,确然是一件奇物。他本欲将此刀耍上几下,想想还是作罢,遂将此刀入鞘还与无忌,一脸尴尬之色道:“本大汗在这草原纵横十几年,亲历战事无数,虽不敢说天下无敌,但自觉还有些力气,但此刀太过沉重,不知小兄弟又如何施展?“赵敏见得心中暗自发笑,但碍于大汗颜面,强自压制下来。无忌单手接过屠龙刀道:“此处可有甚硬物?“大汗思索片刻,遂令人取来一锭大银置于桌上。无忌点点头,左手持鞘,右手霍地拔出屠龙刀随意舞了几下。忽的他收住刀势,对着那银锭一刀劈下,但听“当“的一声响,那银锭立时一分为二,更奇的是那桌面竟丝毫不损。此一招力道、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大汗上得前去,拿起银锭仔细观瞧,而后不住赞道:“好刀——好刀法——小兄弟功夫更是好!“无忌淡淡一笑,收刀入鞘还负于背上道:“大汗过奖了。“特库尔克汗从未见过如此英雄人物,心下高兴异常,遂下令晚间设宴席款待张赵二人。 是夜秋高气爽,风清月明。大帐外早有人摆好桌椅,上面盛满肉食果品,台下燃起了大堆篝火。男男女女拉着手跳起了蒙古特色舞蹈,别有一番风趣。赵敏看了片刻,便来了兴致。她拉着无忌走上前去,和着那蒙古乐器跳将起来。无忌哪里会跳,更别说是蒙古族舞蹈,他连声推脱,却被赵敏死活拉住,只得硬着头皮勉强应和着。众人围着这位英雄唱呀跳呀,好不热闹。渐渐地无忌就满脸涨红,尴尬异常,只想找个洞钻进去。好不容易挨到一曲跳完,无忌当先退场,冲着赵敏气道:“你明知我不会这手,却让我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以后你若再如此,我可不会给你留情面!”赵敏见他动了真格,又好气又好笑,遂道:“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臊的?好了,以后我也不会勉强你了。”无忌怒气未消,也不愿接话,找了个座位坐下。 二人闹着别扭,跳舞众人各自散开。但见特库尔克汗端起酒碗,缓步下场道:“诸位,或许你们已听说,昨日穆托部出现一只大豹,险些致一小孩伤亡。危难之时,一人挺身而出,将那豹儿劈死,你们说这样的人物算不算英雄?”众人闻言,齐声道:“英雄!英雄……!”大汗微微一笑,冲着无忌点点头示意他下场。但无忌经过刚才一事尚在耿耿于怀,不置可否。赵敏急道:“无忌哥,这又不是让你跳舞,况大汗相邀,你总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吧?”无忌亦觉有理,勉强起身,缓步下得场中。 特库尔克汗见无忌如此腼腆,不禁哈哈大笑,遂令人斟上一碗酒交与无忌,接着道:“诸位,咱们共敬这位英雄如何?”大汗号召之下,谁人不应?众人纷纷端起酒碗相敬无忌。此时无忌豪气勃生,举起酒碗道:“诸位,举手之劳如何敢称英雄?来,在下和众位干一碗便是了!”众人欢呼声中一齐饮尽。大汗冲着无忌又道:“小兄弟,今日在帐中舞刀,显不出你的本领,如今在帐外如此开阔,不如献上一技,给大家助助酒兴如何?”无忌微一思索,便道:“大汗有命,在下自当遵意。”大汗朗声道:“好!诸位安静,且看这位小英雄如何身手!”众人闻言,好奇之心大起,一个个瞪大双眼看着无忌。特库尔克汗也缓步返回座上。 无忌独立于场中,暗道:“我自小并未学过什么武法,自得了这屠龙刀也是随意而为。但这蒙古军营中不乏使刀者,若是随意舞之,恐又惹人笑话……”他脑海中灵光急闪,遂想起明教五行旗下,锐金旗掌旗使吴劲草来。那时周芷若为取出倚天剑和屠龙刀中秘籍,不惜刀剑互折,致使屠龙刀一分为二。吴劲草为修复屠龙刀,用尽心机,不惜以鲜血淬炼,方有今日之屠龙刀。他修好屠龙刀,不胜欢喜,遂即舞了一趟刀法,至今仍历历在目……他既想到此处,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但见他左手持鞘,右手猛地拔出屠龙刀,右腕一翻,一刀斜斜砍下。那刀非铜非铁,甚是沉重,在无忌挥舞之下,挟着风声,呼呼生威。无忌蹿、蹦、跳跃招式无一雷同,屠龙刀或直砍,或横扫,或直刺,或斜削,变化多端……旁观众人哪见过如此身手?鼓掌声、呼叫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就连特库尔克汗也看得目瞪口呆,惊为天人! 待一路刀法使完,无忌收刀入鞘,复负于背上。此时喝彩之声更甚,似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恰在此时,一士兵快步至特库尔克汗前道:“禀大汗,前些日不知从何处来了一支人马,约有七八千人,于我处东北二十余里扎下营帐,看样子似有长居之意,请大汗定夺!”特库尔克汗大怒道:“岂有此理!这些人来我草原竟不和本大汗通报一声,还想在此长居,简直不把本大汗放在眼里!来人!点上一万精兵,明日一早便兴师问罪!”那士兵应声下去传令。赵敏心料那队人马必是哥哥王保保所率,急奔到无忌身侧,凑到其耳边轻声道:“无忌哥,咱们得早点离开这儿,去通知我哥,让他早做准备,不然明日定会被大汗杀得措手不及!”无忌点点头。赵敏眼珠一转,上前几步冲着特库尔克汗抱拳道:“我二人连日奔波,人困马乏,现下也该下去休息了。”特库尔克汗点头道:“既如此,二位请自便吧!”张赵二人辞别特库尔克汗,转至营后,牵出两匹马来,急往东北方而去。 二人纵马约半个时辰,便遥见前方点点星光。赵敏喜出望外,扬鞭催马,少时已奔至营外。她急不可待,大叫道:“快禀报你家王爷,妹妹赵敏有急事求见!”巡夜士卒识得赵敏,更识得这位背负大刀的英雄,忙进营通报。时王保保已然就寝,得闻妹妹寻来喜不自胜,尚不及穿鞋便奔将出来。赵敏得见兄长,心中激动异常,冲上前去抱住王保保。兄妹二人侥幸突围,死里逃生,如今异地重逢,均不由相拥而泣。无忌见状,也双眼湿润,但现下形势紧迫,大战在即,又岂容得他二人婆婆妈妈?遂道:“敏敏,你兄妹重逢甚是可喜,但大事紧迫,千万别因小失大,该早做准备!”赵敏闻言立时惊醒过来,她推开王保保道:“哥,赶快点齐人马,整军备战,特库尔克汗明早便要兴师问罪!”王保保大惊失色,忙传令集结军队。号角声立时响起,叫喊之声此起彼伏,草原上霎时乱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张无忌扬威大漠(第2/2页) 王保保将张赵二人请进大帐。赵敏刚坐下便问道:“哥,现下咱还有多少人马?”王保保思索片刻方道:“前几日突围大都时,我带了万余将士,待来到这草原,已仅剩七千余人。安顿下来后,我又遣出千余人分散各处采买,现下全部凑齐,已不足六千。你看如何是好?”赵敏情知不妙,道:“如此说来,明日将会是一场恶战,我方几无胜算……”她思索良久亦无甚良策,转而谓无忌道:“无忌哥,明日之战,你可有甚好对策?”无忌叹道:“特库尔克汗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又出师有名。我军势弱且不可力敌,天亮后两军对垒,只宜好言相劝,不到万不得已则不可硬拼。万一局势失控,我自会随机应变,先拿下特库尔克汗再说。”王保保亦知无忌之能,点头道:“妹夫若全力相助,定能稳住大局,哥心里踏实多了。”无忌正待开口,赵敏接道:“哥,你不必如此客气,那就这么决定。咱还是休息片刻,养足精神,明日大战一场!”王保保整冠束带,自下去安排军队。张赵二人倚在石椅上,闭目养神,少时便悠悠睡去。 天色微明,王保保已集结好军队。无忌已然醒来,见得王保保等众似一窝蜂状杂乱无章,心下不乐。他读过《武穆遗书》,又见过刘伯温操演兵马,遂自告奋勇上前依法指点一番。军队立时展露新容,兵士们也个个士气高昂。王保保乍见无忌治军之能,也暗自佩服。少时西南方尘土飞扬,人喊马嘶,特库尔克汗率军杀至。无忌拉着赵敏转至军队后方,静观局势变化。 一盏茶功夫,双方均摆好阵势。特库尔克汗催马前出几步,举鞭朝王保保一方指道:“尔等谁为头领,快出来答话!“王保保应声催马而出,抱拳施礼道:“在下库库特穆尔,乃大元朝汝阳王世子,兵败至此尚不及拜见大汗,还望大汗恕罪!“特库尔克汗哈哈一笑道:“你既知有罪,本大汗率军至此,还不下马受缚,难道非要逼本大汗动手不成?“王保保朗声接道:“大汗气势虽盛,但我大元朝只有战死将军,却无投降之懦夫,还望大汗体谅。“特库尔克汗笑着点点头道:“好,很好!如你所言,尔等兵败至此,那大元朝岂不就此完了?“王保保接道:“大元朝一时失利,只能说暂时告一段落,但只要我王保保有一口气在,大元朝还有重振雄风之时!“特库尔克汗闻言“呸“了一声道:“想先祖成吉思汗、忽必烈穷毕生心血开创大元盛世,谁料如今竟被尔等无能之辈轻易葬送,尔等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竟大言不惭夸此海口?“王保保脸色一红,转而又道:“自古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成败不足以论英雄。但如大汗所言一败便以死请罪,那不过莽夫所为,在下不才,受元顺帝所托保护皇后及太子流落至此,他日时机成熟,一举便可夺回先祖基业。“特库尔克汗闻之一惊道:“皇后及太子也在此处?“王保保点点头,高叫道:“请皇后娘娘及传国玉玺......“ 不多时,特库尔克汗便见得一妇人凤冠霞帔手捧宝盒缓缓而至。王保保叫道:“大汗可需验印否?“特库尔克汗见此情形,知无虚假,但又不甘就此打住,遂道:“自元祖铁木真开国,西域便分封四方,此处乃其子察合台属地,吾乃察合台七世之孙世袭汗位。尔等不加禀报擅闯至此,可将本大汗放在眼里?莫说是皇后,就连元顺帝亲自到此,也得先和本大汗打个招呼......“王保保也知理亏,顿了顿道:“这原是在下礼数不周,但事已至此,大汗意欲何为?“特库尔克汗大笑道:“本大汗兵锋所至,所向披靡,尔等只管下马受缚便是!“王保保冷笑一声道:“在下虽不才,但手下一众将士个个身经百战,久经沙场,大汗若一意孤行,料想也决计讨不到什么好处!“特库尔克汗笑道:“很好!本大汗手下这一众兄弟们好久没活动了,今日就拿尔等练练手。兄弟们,准备战斗!“他话尚未说完,身后众将士各持刀枪,齐声高叫道:“战斗!战斗!“叫喊声此起彼伏,震天动地,气势如虹。 王保保见此情形,惧意顿生,胯下马儿也不自主后退几步。眼看大战即将打响,忽闻一声高叫:“慢着!“众人闻之皆惊,急寻声望去,却见一年轻后生背负大刀,大踏步而出。特库尔克汗定睛望去,认出来人正是前几日独杀大豹的英雄,心下一惊道:“小兄弟,你怎会在此处?“赵敏笑盈盈而出,接道:“大汗,我早说过我二人来草原省亲,这位便是在下兄长。“她说着,朝马背上的王保保便是一指。特库尔克汗如梦方醒,点头道:“原来如此。“无忌接道:“大汗,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在下愿做和事佬,不知大汗可否给个薄面?“特库尔克汗冷笑道:“我知阁下武功了得,你想凭一己之力阻我大军否?“无忌摇头道:“在下岂敢,但我汉人有句名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知大汗可曾听闻?“特库尔克汗接道:“本大汗虽未读过汉书,倒明白这话意思。“无忌点头道:“大汗既知此理,又何苦自相残杀?“特库尔克汗思索片刻方道:“一山难容二虎,这草原必须我说了算!兄弟们,冲!“他一声令下,众将士张弓持箭,刀枪并举,催马冲杀过来。无忌见劝之无用,遂高叫道:“大汗,在下实不愿再添杀戮,但大汗一意孤行,在下也只好效螳臂当车了。“说罢大踏步朝特库尔克汗走去。 特库尔克汗知无忌之能,忙掉转马头退归本阵,疾呼道:“挡住此人!“手下众将士各持刀枪将大汗围在核心,弓箭手张弓搭箭齐射无忌。无忌不敢大意,拔出屠龙刀上下翻飞护住全身,脚下展开轻功径往阵中冲去。特库尔克汗看得真切,大惊道:“竖盾牌墙挡住他!“早有军士持盾筑成围墙护住大汗。无忌视线受阻,本可倚仗屠龙刀之利冲出血路,但如此势必多添杀戮,更结仇怨,日后如何立足?然现下形势窘迫,不生擒特库尔克汗势难收场。他心念电转,忽的双足一点腾空而起,凌空虚点数步径往大汗飘去。有人高叫道:“保护大汗!“众军士齐举刀枪直刺空中,无忌挥舞屠龙刀缓缓落下,但见刀锋到处棍折枪断,眨眼间已稳稳立于特库尔克汗马背之上。特库尔克汗如在梦中,待回过神来,屠龙刀已架在脖颈。 众人一阵惊呼,无忌朗声道:“你们大汗被擒,还不速速放下兵器!“众军士见状斗志顿失,纷纷弃械。无忌一手持刀,一手提着特库尔克汗自马背跃起,空中轻转身形,已飘落王保保阵前。这一连串动作如天神行法,鬼魅弄影,两阵军士均看得呆了,实不信这是人力所为。王保保虽知无忌之能,但见其神威至此,亦深为折服,遂高叫道:“英雄!“其手下众将士欢呼雀跃,跟着大叫道:“英雄!英雄!“叫喊声此起彼伏,响彻草原。 赵敏一脸得意之色,她快步走上前来道:“你现下成了我们的俘虏,不知有何话说。”特库尔克汗虽被生擒,但豪气不减,他朗声道:“这位小兄弟的功夫大家有目共睹,本大汗今日被擒,心服口服,无他话可言。但不知你等擒住了本大汗,有何需求?”张赵二人对视一眼,不知如何接话,王保保跳下马,上得前来,朗声道:“大汗,我这个妹夫代我出手,他的功夫你是见识过了。我等冒犯大汗,自不肯向大汗提什么要求,我想我等皆是蒙古一族,何必打打杀杀?我只愿和大汗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和平相处,但不知大汗意下如何?”特库尔克汗暗自寻思:我若答应了你们的要求,就等于默认了他们在草原上的合法存在。从此这草原再也不是唯我独尊了……但现下被擒,人在屋檐下,怎可不低头?还是先答应了你们,保住性命要紧,以后的事以后再计较!他想到此处,遂道:“你等所提要求合情合理,本大汗可以答应。”无忌大喜,收刀入鞘,冲着特库尔克汗抱拳单膝跪地道:“在下冲撞大汗,实属罪过,日后愿在大汗面前做一小卒,听从调遣,以赎其罪!”特库尔克汗见状,情知这是给自己挽回面子,心中好生感激,正待开口,王保保也单膝跪下道:“在下也愿在大汗帐前听调,甘做小弟!”特库尔克汗哈哈大笑,伸手将二人扶起。无忌脑海里一转,道:“大汗,在下以为我三人如此投缘,不如结为异姓兄弟,不知能否高攀大汗?”特库尔克汗见他俩言辞恳切,心中暗道:“这小兄弟英勇无敌,那王保保亦非常之人,我三人若结为安达,一可消除被掳之辱,二可在这草原得一强援,以后便可永立不败之地。”他既想到此节,遂哈哈大笑道:“好!好!本大汗从未结识异姓兄弟,今日有幸和二位结为安达,实乃平生一件快事。” 王保保闻之大喜,立传令下去设摆香案。少时一切准备就绪,三人同时跪倒,对天盟誓:“我特库尔克汗,”“我张无忌,”“我王保保,”“三人意气相投,愿结为金兰之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若背誓言,天诛地灭!”言毕,三人对着香案“咚、咚”磕得三个响头,接着三人手拉手而起,继而通报生辰。特库尔克汗四十有一居长,王保保三十有三次之,张无忌二十有六居幼。王保保令人取来酒具,满满斟上一杯,冲着特库尔克汗单膝跪地恭恭敬敬敬上;无忌依样而为。特库尔克汗一阵大笑,将两杯酒依次干了,接着将他二人扶起道:“二弟,三弟。”王保保、无忌则高呼大哥。三人接着一阵大笑。 一场干戈就此化为无形,还成就了三人结义金兰。王保保大喜过望,遂传令将士们杀猪宰羊,大摆筵席以示庆贺。双方将士躲过这次无谓的杀戮,个个兴高采烈,均自忙活了起来。蒙古人自古对吃食无甚讲究,只需有酒肉即可,为了此次盛宴,不知宰杀了多少只羊。午后时分,筵席总算安排妥当,将士们或五六、或七八人坐在一起吃喝起来。特库尔克汗分外高兴,他端起一碗酒,朗声道:“众兄弟,今日有此结局,本大汗万万料不到,正可谓皆大欢喜!今日我三弟无忌于万人军马之中大显神威,真可谓天下无敌也。我提议,咱大家齐敬他一碗,如何?”众人闻言,均随声附和,各自斟上酒道:“敬大英雄!敬大英雄……!”叫喊声再次响起,震天动地,场面何等壮观。无忌也不客气,端起酒碗和众人一起干了。 众人你来我往,碗碰皆干,好不尽兴,这场筵席直喝到夕阳西下。特库尔克汗踉跄起身,看似已有七八分醉意,他勒令手下起身回还,王保保、无忌扶着大哥,直送出数里方回。 此一役下来,双方战士均见识了无忌神威,私底下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越传越玄,以至于草原上民众将士将无忌视为神灵,更有甚者传无忌画像、塑像供于神龛之上,每日虔诚而拜。无忌遂在草原上安定下来,每日里和赵敏骑马打猎,肆意驰骋好不快乐。 第十章 陈友谅依附太师 第十章陈友谅依附太师(第1/2页) 也正是因为如此,爱03莎才对鸣人有了一种无比信赖和亲近的感情,现在来说,甚至于比对神的信仰还要重要。 三头丧尸猫接连挂掉,剩下的三头丧尸猫起了警惕,不敢再扑过来,反而是围着苏慕白转起了圈来。 沈沧蓝听得出,这时的声音已经不是龙耀明本人发出的,他只不过是个传声机。沈沧蓝不敢告诉他盒子不在自己身上,但又总得说点什么,可他连说话的力气都被生生抑制在喉咙内。 于是,楚无礼拿出了三颗魔种来,玉樟功三人也都放入了自己的神识海之中。 “我们可没有忽悠你,你说的这些我们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替代?”徐院长一脸无辜相说道。 丁普目光一凛,接口道:“我正是要跟大哥谈这件事。这事儿是我和志立亲眼所见!”于是他把当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开玩笑,这可是神秘的林隐观的核心之地,既然人家能源远流长,自然有着十分厉害的手段,在这里耍横,那不是嫌弃活的时间长了? 与装甲车相比,活生生的苏慕白无疑是更具有诱惑力的,大半的异鼠都追着苏慕白而来,如黑色的洪流,看起来十分恐怖。 艾露莎微微看了眼远处的天边,那另一座岛屿之上的巨大魔水晶,心里暗担忧。 怪不得脑海里的信息表示必须达到五十级在进入二层,原来这里最低的标准就是五十级的。 威尔斯和格拉都目瞪口呆,羡慕极了,但都暗道可惜不已,这就好比一碗美好的清汤牛肉面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只苍蝇,令人恶心,而这里还不是一碗美好的清汤牛肉面,而是两碗。 一交手段秋就确定了,这名猫族强者是一名顶尖强者,实力和自己不相上下。 观众们慢慢离去,楚天羽也在水依依等人的拥护之下离去,本来还热火朝天的广场,最后只剩下打扫卫生的保洁员。 “干什么呢?犯什么呢,都不上班吗?”这时,从长廊处走过来一位身穿银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望着杂乱无章的办公区域,眉头紧皱,呵斥说道。 他是品尝过那种天劫降身的滋味,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一生都不会再与天威对抗。突然,耳中传来龙王点卯声,一个个河神的名字在念着,一来整条河域的河神竟是有几十个。 魔导师埃尔莎·穆尔也非常吃惊段秋竟然有战机,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不管是人类联邦还是精灵联邦都不会干涉冒险者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陈友谅依附太师(第2/2页) 之前三人奖励的装备都是接近伪至尊级的,说不定完成这个任务就奖励真正伪至尊级的装备了。 六人同时攻击,楚隐锋开始应付的时候,有些着急,对付起来,很是凌乱,竟然被这些人缠住了。 一条黑虺自虚无之中冲出,钻进了神庙的一扇门中,化为一道黑虺烙印。又有一条血红的怪鱼钻出,钻进了另一扇门中,化为一道血色烙印。 别看万仪慧大大咧咧的,凡事只要与叶楚相关,她都会格外上心。叶楚的喜好,她清楚得很。 陆羽心中不免有一丝尴尬,刚才竟是光顾着回忆了,却是失了做客的礼数,正要开口致歉时,发现对面的图卡凤也是一脸的尴尬,也正要张口说话。 被压着去看完赵氏的手后,郑高峰面色一片死寂,再也说不出任何辩驳之词。 陆羽一感受到惊叫声,也是悚然一惊,马上一个转身,在水下直接朝声源的方向看去。 “罢了罢了,看你说的这么可怜,三成便三成吧。”景安帝也不会把秦凤仪逼得过紧。 若是之前那个领路的衙役在,就会认出此人正是之前那个说薛庭儴生财有道的人。 燕真在筑基境平台的第二战,对手是三品仙门暗夜仙门的人,这种对手燕真对付过,非常的棘手,燕真也是使出浑身解数才打了一个平局出来。燕真已然发现,要打平局比要打胜局还难。 这一两天拓跋杰来过几次探望,但他都因悲伤过度,而水米未进。 “好久没坐车了,这一路颠簸,老人家的骨头都要散架咯!”老者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因为陆淮和叶楚到巴黎的时间是中午,阿越已经在一家餐厅订好了座。 黄裳一行人为首的却不是黄裳,而是萧峰。萧峰身份既重,又有明确的目的,而黄裳纯粹就是陪着。 繁华喧闹的街道上,行人也比平日中要少了一些,看起来颇为寂寥。 他整个身体更像是一个无形的黑洞,反倒是世界树系统在此刻变得有些平静。 方才颜成业照常来学校接颜清月下晚课,颜清月上车就提起时砚今天感冒请假了。 作为大明星,她在做饭方面真的不怎么样,顶多煮个泡面,还真的不知道做一道菜需要这么多的东西。 他们胳膊上扎着红色的布条,悍不畏死的对着一栋蓝色尖顶的银行大楼发起了,四五次的攻击。 第十一章 天降横祸于赵敏 第十一章天降横祸于赵敏(第1/2页) 王保保所遣之人来到应天,待过月余,也打听了一些消息,随即便返回草原。待见了王保保,遂将所知之事一一告知。时无忌、赵敏均在侧,王保保听完,笑道:“三弟,如此说来,恐你日后再也回不了中原了!”无忌苦笑道:“我和敏敏生活在这草原上无拘无束,倒也逍遥快活。”赵敏接道:“是啊!中原有什么好?个个尔虞我诈,哪像咱草原之上人人生性淳朴,待人虔诚,就算终老于此,也没什么遗憾。”无忌接道:“这几个月来,我在这儿也生活惯了,正如赵敏所言,草原人众善良、淳朴,太好相处了。”王保保道:“三弟宅心仁厚,也只宜在这草原上居住。”赵敏故意接道:“哥哥何出此言?”王保保道:“三弟武功自可说天下无敌,然却处处遭小人算计,终落得偌大中原无容身之处,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无忌听出他兄妹一唱一和,淡淡一笑,遂不再多言。 天气渐寒,不知何时竟下起雪来,一连数日未曾停歇。赵敏于蒙古包中憋闷,心中好不烦闷,看着无忌脸上亦有不乐之色,遂道:“无忌哥,这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让人憋坏了,不如咱出去溜溜马如何?”无忌欣然应允,二人往马圈牵出两匹马来,翻身而上,赵敏急不可待,一路狂奔,无忌随后叫喊着,也催马追赶。 约莫一顿饭工夫,二人已奔出数十里外。赵敏忽勒马停住,无忌少时赶上前道:“敏敏,你怎的又不跑了?”赵敏长叹一口气,抬臂指着前方道:“无忌哥,你看这草原景色如何?”无忌放眼望去,但见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别是一番景象,遂笑道:“草原广阔,恰似你胸襟一般。”赵敏“扑哧”一笑道:“你也会开玩笑了,我一个女儿家,能有什么胸襟,岂能和这草原相比?你觉得这草原和冰火岛相比,如何?”无忌思索片刻,才道:“环境不同,意境也不同,两者各有千秋,也各有优劣。”赵敏点点头道:“说得很好,但冰火岛与世隔绝,不宜久居,而这草原则可世代繁衍生息,这就是最大的不同。”无忌亦有同感道:“冰火岛其实也不错,只是孤悬海外……”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赵敏奇道:“怎得不说了?想起什么了?”无忌醒过神来,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走吧。”赵敏隐约间察觉无忌心中似有心事,但又不便深究,遂道:“走,去哪儿?”无忌怔了怔道:“这儿离大哥的营帐应该不远,我着实有些想他了,不如去他那讨杯酒喝如何?”赵敏闻言心头一亮道:“是呀!好久未见大哥了,我也想去看看。”二人意见相投,遂催马径往特库尔克汗处而来。 二人靠近特库尔克汗大营,早有军卒通报大汗,特库尔克汗闻之大喜,亲出帐外相迎。张赵二人刚下得马来,特库尔克汗大笑道:“今儿是什么风,竟把三弟、三妹给刮来了?”无忌迎上接道:“大哥,多日不见,甚是想念,故今儿过来和大哥一会。”赵敏道:“这天寒地冻的,整日呆在帐中,我都快憋疯了。”特库尔克汗笑道:“三妹呀,女儿家就该有女儿家的样儿,别总是想着跑这儿跑那儿的,你看我家的可敦(蒙古大汗妻子的称呼)整日呆在家中,你们中原的话叫什么?对!守妇道,哪个像你这样东游西逛的?”赵敏脸色一红,“哼”了一声道:“大哥你又来取笑我!”特库尔克汗笑着将二人请进帐内。 众人分宾主而坐,特库尔克汗立下令设筵。无忌和大汗闲聊几句,便见一妇人大腹便便而出,赵敏忙迎上前道:“小妹参见可敦。”那可敦对赵敏格外喜欢,笑道:“三妹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嘛!我们蒙古人可没那么多讲究。”赵敏点点头扶她坐下道:“嫂子,你这有几个月了?”可敦接道:“该有六个月了吧!”赵敏脸色微红,眼神中尽是羡慕、嫉妒之意。特库尔克汗笑道:“三妹,你俩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动静?”无忌闻言脸涨得通红,不知所以。赵敏一反常态,竟露出三分羞涩,低头不语。那可敦见状,即向特库尔克汗使个眼色,特库尔克汗也知话语有失,反道:“我蒙古人说话就直来直去,你俩不便说就算了。来人哪!上酒!”仆人们应声摆好桌椅,盛好酒食。 特库尔克汗招呼无忌就坐,赵敏则挨近可敦而坐。仆人们依次斟酒,到赵敏处她却坚决不受,特库尔克汗笑道:“三妹向来豪爽,今儿怎么啦?”赵敏接道:“今儿和可敦坐一起,她身怀六甲,应该远离酒气,大哥,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呀!”特库尔克汗笑着点点头,只管招呼无忌喝酒,赵敏陪着可敦随意用了些菜食。少时,可敦便有些乏累,忙道:“大汗,三弟、三妹,我累了,想下去休息休息。”特库尔克汗酒意正浓,摆摆手,示意她下去,赵敏见状,忙道:“嫂子,看你挺不容易的,就由小妹来扶你进去吧!”可敦一笑,已然应允,特库尔克汗大笑道:“想不到咱三妹还如此用心。” 赵敏扶着可敦来到后堂,劝她躺下,便道:“想不到怀上身孕如此麻烦!”可敦微微一笑道:“身为女人,就该为心爱之人生一堆孩子,再辛苦也是值得的。”赵敏似懂非懂道:“如此说来,女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可敦接道:“女人就是这个命,对了,你和三弟结婚多久了?”赵敏红着脸道:“应该有半年了吧!”可敦又道:“不知三弟有什么毛病?”赵敏立道:“无忌他很好,一切都很正常。”可敦奇道:“三妹,这里仅你我二人,有话我可就直说了。三弟他既没问题,那问题就出在你身上了。”赵敏闻之一惊道:“我有问题……?”可敦正色道:“三妹,女人这一辈子若不能给心爱的男人生儿育女,那这辈子还有什么意义?你可不能大意呀!”赵敏为之一怔道:“那有什么法子嘛?”可敦微一思索道:“我这草原上有位神医,他也来为我看过几次,但他距此尚远,这样吧,我即刻派人去请他,估计明日可到,今晚你就留在这儿,明日让他替你诊治一下如何?”赵敏点点头道:“如此就多谢嫂子了。”可敦遂即唤人,叽叽咕咕说了一番,那人自去了。 是夜,赵敏反复想着可敦的话,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好不容易挨到天明,那神医也应邀而至,他替赵敏诊切半晌,均无甚异常,方道:“以表象来看,姑娘和常人无异,敢问姑娘之前可曾受过什么刀剑之伤?”赵敏也不敢隐瞒,遂道:“小女子于几个月前,被长枪刺中小腹,所幸捡回一条命来,但现下已经痊愈了。”那神医点点头道:“果不出老夫所料,病根就在于此,你那外伤虽已痊愈,但内里脏器已然受损,无法复原……”他话到此处,不便再往下说了。赵敏急不可待道:“神医有话但讲无妨,不必忌讳。”那神医长叹一口气道:“既如此,老夫就不卖关子了,姑娘内里生育之器官重伤受损,无法补救,这辈子恐不能养儿育女了。”此一番话真如晴天霹雳,赵敏眼前一黑,几欲昏厥过去,那神医也无可奈何,一声长叹转身而去。赵敏好半天才定住心神,她奔出帐外,跨上一匹马儿疾驰而去,那雪仍一个劲地下着…… 早有人飞报特库尔克汗,无忌闻之大惊,急辞别大哥,跨上马儿一路追赶,他口中不时高叫:“敏敏……敏敏……“。此时赵敏已是魂不守舍,似没听见一般,只一个劲儿地纵马狂奔。 她糊里糊涂,也不知何时回到自己的帐中,伏在床上大哭起来。少时无忌亦回,急问道:“敏敏,你这是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敏伤心至极,哪有心情理他,仍不停地哭泣。无忌不明所以,问道:“敏敏,有什么话,你说出来,或许会好受点,我也会尽力帮你呀!“敏敏抬头看着无忌,欲言又止,哭得更是伤心了。无忌颇为无奈,遂也不再劝她,找了个地方坐下。不一会儿赵敏哭声渐小。忽地她扑到无忌怀中,泣声道:“无忌哥,你是不是知道我不能生儿育女了,是不是?“无忌怔了半晌才道:“那日你为救你哥,被常大哥长枪刺中小腹,我隐约觉到了,但却不敢断定,更怕你伤心,故而一直隐忍不言。“赵敏霍地起身,一把推开无忌,叫道:“你怕我伤心,你知道我现在知道有多伤心吗?你知道吗?……“无忌伸手再次将赵敏搂入怀中,道:“敏敏,没事的,这段日子我们不是过得挺开心的嘛!“赵敏哪里听得进去,再次挣开无忌道:“开心?那只是暂时的,以后呢?将来呢?“无忌不敢往后想,遂道:“只要天天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开心,别的我并不放在心上。“赵敏亦知无忌所言不虚,心中稍感欣慰,然终身不能养儿育女,她又岂能轻易释怀,厉声又道:“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你嘴上说无所谓,但我又岂能不顾?“无忌脸色一沉道:“敏敏,我郑重地再说一遍,只要我们天天能在一起,我就天天开心,别的我什么也不在乎,你不必太过计较了。“赵敏将信将疑,喃喃道:“你能真的不在乎……不在乎……?“无忌此时心烦意乱,说道:“好了,今个儿就不说这个话题了。今个儿在大哥那儿只顾喝酒,现下肚子有些饿了,敏敏,你说今晚咱吃些什么?“他刻意扭转话题,试图分散赵敏的心思。赵敏心不在焉,随口道:“我什么也不想吃,你自己看着办吧!“她说完便倒在床上,用枕头蒙住头,胡思乱想起来。无忌愣了半晌,心道:“她此时情绪不佳,还是让她一个人静静为好。“他意念及此,遂不再多言,一个人出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天降横祸于赵敏(第2/2页) 到了晚间,无忌烤了一只羊腿,顺带拎回一壶酒,他来到床边,推推赵敏道:“敏敏,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赵敏心中有事,并未回答,无忌连问几遍,赵敏方不耐其烦缓缓起身,无忌又说又笑哄赵敏开心,赵敏顾及无忌心情,随口应付几句,胡乱吃了几口又蒙头而睡,无忌讨了个没趣,但自己已然尽力,遂和衣而卧。赵敏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她暗自寻思,若自己去领养一个孩子,但终非自己亲出,亦非无忌血脉,时间一长,恐双方均难以接受……。转念又道:“若让无忌娶个小妾,为张家延续香火,但不知无忌意下如何?倘若无忌真娶了小妾,长此以往,自己不免受了冷落,颜面又何存?爱真的很自私,又太过脆弱,她又岂能受那种伤害……“她左思右想,均不得其便,迷迷糊糊中悠悠睡去。 挨到天明,赵敏睁开双眼,却见无忌仍在熟睡,她本欲叫醒无忌,但昨日之事她心中一真耿耿于怀。就算叫醒她,又该以什么姿态面对他?又能说些什么?…。她悄悄下了床,出得帐外,但见那雪仍一个劲儿地下着。心中更似雪一样空白,恍恍忽忽间竞来到马棚,索性牵出一匹马来,翻身而上,急催之下,那马儿一路狂奔……。 她也不知自己倒底要去哪?任凭那马儿肆意而为。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马儿似累了,渐放慢了速度,终至停下。她始回过神来,放眼望去,四周皆白茫茫一片。她跳下马来,暗道:“我这是怎么啦?我这是要去哪…?”雪越下越大,肚子也不知何时咕咕乱叫起来。得赶紧找户人家解决一下当务之急! 她牵着马儿翻过一座小山坡,隐约见得一座帐蓬,心下暗喜遂加快脚步。待走近时方看清那帐蓬甚是破旧,但如此荒凉之地,能有个地方歇歇脚,还有什么嫌弃的? 忽的一老者掀帘而出,他打量一番赵敏遂道:“姑娘,你是…?”赵敏忙道:“老伯,我孤身一人在这大雪中迷了路,想到你这讨顿饭吃,顺便给马儿喂喂草。”她说着从怀中摸出些碎银递了上去。那老者摇摇头道:“你一个姑娘家在外挺不容易的,我怎能收你的银子!”赵敏又道:“这怎么好意思?你不会嫌少吧?”那老者接道:“姑娘这是什么话?我确实没有这个意思!”赵敏笑笑道:“你既不嫌少,那就收下吧!””她说完将那碎银硬塞到那老者手中。那老者一脸尴尬道:“姑娘你如此说了,那我就收下了。你先进帐休息一会儿,我先给马儿喂些草料。”赵敏点点头遂将缰绳递上,那老者接过转身到后面去了。 赵敏进了帐,但见中央一火堆上正烤着羊腿,四周陈设相当简陋,最里面一张旧床上一老妇人正痛苦地**着。遂问道:“老妈妈,你这是怎么了?”那老妇人看了一眼赵敏奇道:“姑娘你是…?”赵敏陪笑道:“老妈妈,我是过路的,只因外面雪下得太大,所以进来歇歇脚。”那老妇人叹了一声道:“人老了,不中用了,不想这几天病得这么厉害!”她说完不住的咳嗽起来。 不多时那老者进来道:“姑娘,你看我家条件如此差,你就多担待些。”赵敏忙道:“无妨!无妨!”那老者长叹一声,径直来到火堆前,翻转着那条羊腿来。赵敏浑身哆嗦了一下,即而打了个喷嚏,忙凑到火堆前取起暖来。 那条羊腿渐熟,香气遂四溢起来。赵敏咽了口口水道:“老伯,羊腿熟了,可以吃了!”那老者点点头,担起羊腿放在木板上,遂即抄起一把刀奋力砍下,不想竞未能将羊腿剁开。他叹了口气道:“老了,不中用了!”赵敏忙起身上前道:“老伯,让我试试吧!”那老者苦笑着点点头。赵敏伸手接过刀“唰唰”几下就将羊腿剁好了。 那老者也不讲究,伸手抓了一碗捧到床前道:“老婆子,起来吃点!”那老妇人哀声叹气道:“老头子,我不想吃,你们吃吧!”那老者接道:“不想吃就算了。”他转身谓赵敏道:“奶娘,你别客气,随便用些吧!”赵敏点点头,随手抓了一碗到火堆旁啃食起来。那老者取出一羊皮袋倒出一碗马奶酒递上道:“姑娘,你吃不吃酒?”赵敏确也口渴单手接过,“咚咚”两口下肚,立觉浑身舒服不少。 他二人吃得正香,那老妇人忽道:“老头子,我这一病,也不知何时才会好?还是去请个大夫来吧!”那老者闻言叹道:“老婆子,这天寒地冻的,又下着大雪,你看我这身子骨,一旦出去还有命回来么?”那老妇人沉默片刻,即而又咳嗽起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想眼睁睁的看着我病死么?”那老者刚开始还顾忌有外人在场,现下听闻此言,立来了性子。他放下碗起身喝道:“这都怪你,咱结婚这么多年,也没能生出个一儿半女的,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了!”那老妇人闻言立黯然神伤起来。喃喃道:“是啊!我要是有个一儿半女的,也不至于落得现下如此凄凉呀!”赵敏听闻此言,心下不免一怔。 但听那老妇人又道:“老头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嫁给你之时又错过生育之年,你现在提此事不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吗?你是要气死我吗?”那老者长叹一声道:“这也不能全怪你,只怪我自己没用,娶了个不能下蛋的母鸡,我自己无能呀!”赵敏闻言浑身又是一颤。 那二人僵持良久,那老妇人呜咽着道:“如此说来,我只有等死的份了?”那老者接道:“你也不必太过悲伤,你死了以后,我会立刻陪你去的,只可惜我俩死后,连一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可悲!可叹呀!”他说倒出一碗马奶酒一咕噜干了。赵敏的到此处,再也按捺不住,腾地起身返出帐外。待寻得马儿,立翻身而上,又是一路狂奔。那雪越下越大,誓将整个草原吞没。 第十二章 无忌被骗回中原 第十二章无忌被骗回中原(第1/2页) 对于找人没有人会是莉莉的对手,而贝贝的强大幸运值可以让莉莉更加精准的将人找到。 而且,于曼曼说的没错,如果他们几个主力继续上场比赛,很可能在第二节比赛中就将体力耗尽。 “好了,这几天就躺在床上吧,不要下床了。”待处理完九儿伤痕累累的屁股,景厉琛拿着医药箱放进休息间。 买了一个超大型号的穿着粉色公主裙的狗熊,景厉琛夹在腋下,淡定地离开。 “呵呵,一个身剑合一都要那么多次才能做到,还灭我蓝玫瑰蜘蛛全族?”蓝玫瑰从一边漂浮而出,星空之下的蓝玫瑰,手执神凰剑,显得是绝代风华,狄浩不禁赞道:“原来蜘蛛精如此美丽。”双目之中充满了欲望的色彩。 这三支箭一支接一支飞射出来,空气中发出箭啸声,直奔红线而去。马重英在搭上三支箭时,无极老祖和昙云师太他们都看见了,想传音提醒红线己经来不及了,他们只能提着心看着三支绝命箭射向红线。 公安同志听了许爱红的话,皱眉沉思,虽然许爱红说得情真意切,但是公安同志对于许爱红的话,还是抱有一丝的怀疑,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 “元旦过后学校要考试了,现在都十二月十一号了,我们都在复习呢。”景慕雅捡起自己,回道。 正要解释的林烨,却是惊奇地发现,目前的身上,冒出了一个【任务红包】来。 “义妹,你们师徒俩为何不练了?难道是?……”恶风本想问是身体不舒服,感到这话不该由他一个大男子来问,所以欲言又止。 章家人听了范剑的话,无不面现怒色,却没有人做出出格的举动,既不多言,也没出手,全都怒视着范剑,等待家族领头之人的指示。 墨怀瑾打电话的时候特地开了扬声器,季瑜兮能很清晰的听到闻奕的话。 线条优美的的薄唇挽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浅褐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浅金色的光芒,仿佛沾染了晨露般光彩潋滟。 “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同伴吗?”南斗扔了三个普通的忍具包给三人。 他说着如此恶心,丧心病狂的言语,许多人听了,甚至有些想要吐出来,一阵子的犯恶心。 在徐炎重新制造的草地上,兽族的众人全都坐在这里,举着手中的美酒。 李四妹送了三碗鸡蛋汤进来,又连忙回了厨房,给李六妹打下手,准备给三人再做点别的吃的。 陈宇离开办公室后,白校长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对面接了。 南斗并不需要召唤亡灵来战斗,他只需要知道秽土转生的原理,祭品相性,符咒术式等等。 可是当真的在一起之后,金娜娜越发的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她选择了一个自己最爱的,也是最爱她的一个男人。 云锦瑟没有发现自己的情况,却有些奇怪地发现,沈柔可能是跟随她的时间长了,身上的气息与她越来越相近,有时候就连自己,都有些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无忌被骗回中原(第2/2页) 李毅知道,让他开心且留恋的并不是沿途的风景,而是因为这条路是通往故乡,通往他灵魂的栖息地。 与绝大多数赛区的观众们一样,他们也都认为SKT战队是对于自己世界赛成绩最大的威胁。 “那等会两边就准备同时进行吧。”李素妍对于开机仪式的设计,也是想了很久,到底要办哪一个国家的开机仪式,最后拍板决定寒国的要办,曰本的也要办,毕竟剧组几乎都是曰本人。 宋漂亮被摸到痒出,瞬间浑身都没有多少力气反抗了,赶紧举起了白旗。 而且自己还不是银河娱乐公司的员工,自己只是半个多月前给她们写了一首歌而已,这边也给的是行业高价,他也不想当歌曲创作人,就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以前维修部的员工出去维修的时候,都会跟几个湘城管理阶层的管理员。 当初签林伟翔,主要是因为前世S9时林伟翔和刘青松二人是冠军双人组的加持。 李平安距离全知的境界,还差十万八千年,只是恰好认识苏明远,知道他为了杀死威远侯而引诱太子谋反。 那么,那在众人的拥卫之中之中缓缓行来的修长人影身份便昭然若揭了。那行来的男子,半张脸隐在面具之后,如在自家后花园一样散漫的步子,却刹那近前,长衣微微拂动,身上的银狐裘比他身后的雪还要雪白灿烂。 本尊以前在家里横,那是柳姨娘特意惯的。到了这家,奈何道行太浅,斗不过宋氏和何老汉,只能被逼的做家务。 “不会,如果没有意外不会离开,是天谕让我走到了今天,我没打算离开。”路骁淡淡道。 很多人在震惊中回神,纷纷瞩目擂台。现在顾不得其他的,只想看看姜毅的情况。 选定了猎户,慕贞想着,虽说可以进山打野物,但是光吃肉,或者是一时打不到野物,那不是要饿肚子? 莫璃强压住内心想要报复的心理,脸上毫无表情,一句一字的说。 那人本就是贪图几两银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不等镇长说什么,连连磕头告饶。 “你为电影造势制造话题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可以选你哥,也可以选我,最后为什么选择了李晟?”骆珺偏过头直视着君萦的双眼,希望她能够给他一个很好的解释。 被套上虚弱的劫一套技能全部打在了金属大师身上,然而打掉的血量却让沙子墨瞠目结舌。 前一秒星盛刚签了方青,后一秒就爆出了方青着手新戏,而且那部新戏还是大家冷嘲热讽过的。 朱砂似乎有些惊讶,又觉得仿佛在情理之中,静静的听着段锦衣所言,一时呆愣起来。 “影一,你跟我多久了?”一名中年男子站在众人身前,背对着他们看着无月的夜空,似乎在自言自语。 第十三章 三丰假死隐身去 第十三章三丰假死隐身去(第1/2页) 一踏上中原之地,赵敏心思渐沉:若按自己计划实施,他日见了周芷若,她定然全力撮合;若一切顺利,他二人终成眷属,自己与无忌这几年的感情岂不化为乌有?但为无忌计,为张家延续香火,她也只得狠心……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唯愿珍惜现下与无忌相处的时光。每到一处便与无忌尽情游玩。无忌此次回中原,心下也万分欢喜,每日与赵敏游山玩水,谈笑风生,二人相处至今,均觉此段时光最为快活无忧。 如此行走月余,方入河南境内。这日来到洛阳,游完白马寺,无忌道:“敏敏,记得前几年我率明教之众于少林寺营救义父,挫败成昆阴谋,现下想起竟似昨日一般。”赵敏笑道:“是啊!那时的你统帅明教之众何等意气风发,指挥群雄打退元军又是何等英明神武!而今却只剩孤家寡人了。”无忌脸色微红道:“怎说孤家寡人?不是还有你么?”赵敏嫣然一笑道:“我?我非明教中人,还是前元郡主,若非受你胁迫,谁会与你这朝廷钦犯朝夕相处?”无忌苦笑道:“好个‘胁迫’!好个‘钦犯’!想我堂堂明教教主,若非中了你的计,怎会落得这般田地?这罪过全该算在你头上。”赵敏脸色一沉道:“罢了,不与你说笑。你方才提及少林寺,可是想去看看?”无忌道:“此去武当本要路过少林,不妨顺道拜访,我也想与空闻方丈叙旧。”赵敏点头道:“空闻方丈乃有道高僧,或能为你指点迷津。”无忌道:“既如此,咱们加紧赶路如何?”赵敏一催马,扬鞭当先而行,无忌连声叫喊,纵马相随。 数日后,二人至少林寺门前。但见山峦依旧,寺庙如初,无忌心中感慨万千。赵敏拴好马,上前叩门,一小沙弥开门合十道:“女施主有何贵干?”赵敏还礼道:“烦请通报,张无忌求见空闻方丈。”沙弥道:“方丈昨日已下山,现由空智师祖主事。”无忌讶然道:“空闻方丈素来少离寺门,莫非出了大事?”忙上前合十道:“劳烦通报空智大师。”小沙弥点头道:“二位稍候。”转身离去。 少时,空智大步而出,见果是张无忌,惊道:“张少侠别来无恙!不知从何而来?”无忌施礼道:“在下久居大漠,此番重返中原,特来拜会少林。大师何出此问?”空智叹道:“难怪!昨日少林接武当飞鸽传书,言张三丰真人仙逝,掌门师兄已赶往武当吊唁,少侠竟不知么?”无忌如遭雷击,身子一晃几欲晕倒。赵敏急扶住道:“无忌哥,冷静些!咱们须速往武当!”无忌强定心神,继而声泪俱下道:“走!早该如此!”二人辞别空智,飞身上马,疾奔武当。 少林、武当分居豫西鄂北,相距不远。张赵二人马不停蹄,傍晚至汉水畔,胡乱吃了些吃食,渡江夜行。天色微明时过十堰,终至武当山脚。此时上山之人络绎不绝,多为山下百姓,间杂江湖人士,手持花圈白绫,人人哀容满面,更有嚎啕痛哭者,满山悲声震天。无忌跳下马,拉赵敏展开轻功,在人群中穿梭飞奔。 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因宋青书之事被张三丰斥责后潜心太极,掌门之位传于俞莲舟。如今张三丰灵柩停于紫霄宫正殿,宫外人山人海,俞莲舟与诸侠商议,许百姓先行吊唁。 无忌上山再难自抑,嘶声喊道:“太——师——父——!”其声悲怆,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道人影掠过,转瞬跪倒紫霄殿外。无忌叩首泣道:“太师父,徒孙来迟了!未能见您最后一面,孩儿愧对您养育之恩!”以膝行至灵前,连磕响头道:“当年孩儿身中玄冥神掌,您带孩儿四处求医;及长,又亲传太极绝学,此恩未报,竟天人永隔……孩儿不孝!”哭声撕心裂肺,闻者无不落泪。俞莲舟拭泪上前道:“无忌,回来便好……人终有此劫,莫过悲痛。”无忌扑入他怀中痛哭,俞莲舟抚其背道:“你太师父临终前……多想见你一面啊!”此言更激得无忌恸哭难止。宋远桥等诸侠围拢劝慰,良久方歇。 无忌强忍着悲痛,和众师叔伯一一见礼。当见得三侠俞岱岩时,心中莫名惭愧起来,忙道:“三师伯,近来可好?“俞岱岩老泪纵横道:“无忌,多亏你妙手医治,我已能独立行走,此后勤练太极拳,受益颇多,你看我现在不也恢复如初了嘛!“无忌笑着点点头,心中稍添得几分安慰。恰在此时,忽听得一个苍老之声高宣佛号道:“张真人一路走好,老衲特来相送。“宋远桥急道:“是空闻方丈到了,众位师弟,快快迎接。“众人急奔出宫外,但见密密麻麻人群中让出一条道来,空闻方丈领着十二名僧人健步而来。俞莲舟抢上前去,双手合十道:“空闻大师亲临武当,在下未曾远迎,还望恕罪。“空闻大师合十还礼道:“阿弥陀佛,俞掌门客气了。老衲得闻张真人仙逝,心中痛如刀绞,连夜兼程赶来祭拜。“俞莲舟点点头,引着空闻一众来到张三丰灵前。那十二名僧人分左右坐下,诵起经来,空闻亦在张三丰灵前鞠躬致意,旋即退在一旁。无忌走上前去,冲着空闻大师合十道:“空闻大师,在下由大漠而来,本想到贵寺打扰一二,幸得空智大师提及此事,晚辈昼夜疾驰,不想竟赶在大师之前。“空闻合十接道:“少侠客气了。待此事一了,老衲自回本寺,恭候少侠大驾。“无忌忙道:“不敢,不敢,大师折煞晚辈了。“ 俞莲舟安排当地百姓在张三丰灵前鞠躬致哀,其间又有不少江湖人士陆续上山,武当诸侠已是忙得焦头烂额。华山派不知何故,仅派一人前来,俞莲舟亦以掌门之礼接待。崆峒派远在甘肃平凉,昆仑更远居西域,皆不及赶来。少时峨眉派静玄率数名女尼登得山来,待行完礼,无忌抢上前去,合十道:“静玄师太一路辛苦,怎不见贵派掌门周芷若?“静玄合十还礼道:“自前几年屠狮大会后,掌门师妹便传位于贫尼,她隐居峨眉金顶,潜心参禅,不问俗事。贫尼这几日恰在十堰办事,故而能及时赶来。“赵敏在旁听得真切,不觉深感遗憾。 张三丰真人仙逝,武当山可谓盛况空前。近午时分,山上安排素斋,俞莲舟抱拳朗声道:“众位江湖朋友,家师鹤驾西去,劳大家从各处赶来悼念,武当派深感恩德。仓促之间准备不周,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众人也是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均知仓促之间难以周全,俱道:“武当派客气了......“四侠张松溪随即安排众人分批用餐。 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再聚集在紫霄宫外。俞莲舟和众师兄弟商议已毕,遂抱拳道:“承蒙众位江湖朋友高义,为家师送行。依武林规矩,便请少林空闻方丈致悼词。“空闻方丈双手合十,高宣佛号,缓步而出。便在此时,忽听一声高叫:“湖广总督齐泰大人到......“众人闻言纷纷让出一条道来,但见一人着官帽锦服,领着数名军士来到紫霄宫外。那齐泰本是无甚大才,仗着是皇亲国戚,平日里作威作福,朱元璋也拿他无法,遂封了个湖广总督,调离京师了事。彼时正在襄阳办事,得闻张三丰仙逝,故带数名亲信星夜赶赴武当。俞莲舟迎上前去,抱拳道:“齐大人远道而来,武当派铭感五内。“齐泰捻须道:“武当派素来行侠仗义,张真人德配天地,他老人家仙逝,本官特来致哀。“说着走到张三丰灵前三揖,俞莲舟忙移出正位让齐泰坐下。 空闻方丈微朝俞莲舟望去,俞莲舟颔首示意。空闻会意,走到灵前三拜,继而转身道:“各位江湖同道,张三丰真人开宗立派,融通阴阳创太极拳剑,光耀武林,实乃百世宗师。门下弟子皆行侠仗义,江湖共仰。今日他老人家羽化登真,实乃武林痛失擎天之柱。“说完转身对着灵柩再拜,各派遂依次上前致祭。江湖各路人马齐聚,足显武当派威名赫赫,已与少林共执武林牛耳。 群雄施礼毕,无忌缓步至灵前九叩,方转身抱拳道:“众位朋友,太师父毕生精研太极玄功,夙愿便是将此绝学发扬光大。今日无忌斗胆在恩师灵前演武明志。“众人中除了齐泰等,谁不识无忌?皆知他武功通神,这般机缘实是千载难逢,当下纷纷叫好。但见无忌沉肩坠肘,手背向外,指尖微斜,开步如松,继而双臂环抱阴阳。武当诸侠见这起手式圆转如意,俱含笑点头。无忌凝神演招: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势、白鹤亮翅、搂膝拗步、手挥琵琶、进步搬拦锤、如封似闭、十字手......待使到“上步高探马“接“单鞭“时,招式浑成,竟隐现太极阴阳鱼之象。待收势时,周身真气流转不息,俨然已达张三丰当年境界。 在场庸手见这拳法绵软缓慢,暗自嘀咕:这般拳脚如何临阵克敌?聪慧者却看得如痴如醉,似窥天道。唯武当诸侠相视而笑,尽在不言。那齐泰本是个不懂武学的,斜睨无忌道:“大师,此人卖弄这般儿戏拳法,岂非辱没张真人?“空闻垂目道:“此乃张真人嫡传玄功,老衲看来,已臻武学至境。“齐泰蓦地想起通缉文书,变色道:“张无忌?朝廷钦犯!“急唤身后护卫赵雄耳语。这赵雄生得虎背熊腰,练的是少林金刚掌,当下大喝道:“兀那汉子!这般软绵绵拳法,且接某家三掌!“无忌本欲退场,闻言驻足道:“太师父这套拳法尚未试过锋芒,阁下既有意,在下便以柔会刚。“赵雄更不答话,呼的一掌劈来。无忌身形微侧,使个“揽雀尾“化去劲力,顺势一招“野马分鬃“,那赵雄登时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三丈,砰的摔在宫外青石板上。 武当功夫本善借力打力,太极拳更是四两拨千斤,而无忌则身具九阳神功,内力早已登峰造极。想当年一人对付玄冥二老尚且游刃有余,似赵雄这样的一勇之夫更是不在话下。那赵雄糊里糊涂被甩出紫霄宫外,立时头破血流。他一咕噜爬起,但觉一股热流从眉间流下,用手一擦,方觉额头擦破,鲜血迸出。他强忍疼痛,有心再上前比试却终是不敢,一脸懵状道:“这小子会使妖法,这小子会使妖法……”众人见状不免为之一笑,那齐泰颜面尽失,忙起身道:“无用的东西,还不快退下!”他侧过身,冲着俞莲舟抱拳道:“俞掌门,本官心意敬到,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俞莲舟起身还礼道:“既然如此,在下也不便挽留。六弟,你替我送送齐大人!”六侠殷梨亭应声而出,将齐泰一干人送下武当。那齐泰下了山,本欲调动军马捉拿张无忌,但此时各路英雄俱在,且正值张三丰大期,若强行动手,实难收场,不如先上报朝廷,日后再作计较。他既想到此处,遂率众怏怏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三丰假死隐身去(第2/2页) 众人正说间,一妇人抱着孩子来到紫霄宫外。无忌定睛一看,却正是杨不悔,忙迎上前去,待开口叫“不悔妹妹”,方觉不妥,忙改口道:“六婶,你好,这孩子……”他心中已有三分犹豫,却不敢断言。杨不悔脸色微红,斜眼看着殷梨亭道:“这孩儿是我和你六叔生的……这几年你过得可好?”无忌傻傻一笑道:“还好,还好!”赵敏随后也跟了出来,见杨不悔抱着个孩子,欣喜若狂道:“不悔姐姐,让我抱抱这孩儿如何?”杨不悔乍见赵敏一脸兴奋之色,遂将孩儿递上道:“赵姑娘,你和无忌成婚了没?”赵敏接过孩子,脸色亦泛起红晕道:“我俩早成亲了。”她说完,两眼直勾勾盯着那孩儿。那孩儿生得白白胖胖,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赵敏抱在怀中左边逗逗,右边逗逗,真是爱不释手,心中三分羡慕,却似有七分嫉妒,暗道:“我若和无忌能有个孩子,就是现下死了,也能含笑九泉了……”杨不悔见状遂扯起无忌衣袖来到一旁道:“无忌,你俩既已成亲,就该要个小孩。你看赵姑娘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想做母亲了。”无忌心中万分惆怅,却不便和杨不悔明言,只得唯唯道:“六婶说的是,我们会的……” 夕阳西下,明月始出,众人用过晚饭,殷梨亭吩咐杨不悔带赵姑娘去休息,无忌则陪着众师叔伯为张三丰守灵。是夜秋风寒瑟,落叶纷飞,无忌闲来无事,对俞岱岩道:“三师伯,让侄儿替你把把脉如何?”俞岱岩欣然应允,遂将左臂伸出。无忌伸手把住脉,仔细思量。少时便觉俞岱岩脉络尚未完全通畅,遂道:“三师伯,侄儿察觉你四肢尚有阻塞之处,待侄儿用九阳神功替你打通不畅之处。你须全身放松,万不可运功抵抗!”俞岱岩点头称善,双腿盘膝而坐。无忌转至身后,也盘膝坐下,双掌平行推出抵住俞岱岩后背“曲垣”穴,九阳神功立时启动,内力源源不断输出。那俞岱岩双目紧闭,纹丝不动似尊木雕一般,少时便觉一股强大暖流在体内四处游走,所到之处又酸又痒,那滋味难以形容,却无比受用。 一盏茶功夫,无忌额头汗珠渐出,脸色也似有苍白,显是内力消耗过甚。一旁的殷梨亭焦急万分道:“无忌,你如此辛苦,不如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无忌似没听见,仍全力而为。大侠宋远桥见识甚广,眼光独到道:“六弟,此时正是紧要关头,不宜停下,否则便前功尽弃了。我等不宜打扰,我对无忌这孩子很有信心。”殷梨亭点点头,遂退在一旁默不作声。又过得半个时辰,无忌方觉大功告成,遂守气归元,收掌于怀闭目养神。俞岱岩缓缓起身,随意活动几下,竟觉四肢百骸较之以往灵便许多,他百感交集,正欲相谢,却见无忌正闭目打坐运功调息,自不便打扰。少时无忌睁开双眼,问道:“三师伯,你感觉怎么样?”俞岱岩双目含泪,呜咽着道:“无忌孩儿,你辛苦了,我……好多了。”众人关心无忌身体,均道:“无忌,你长途奔波劳顿,又一宿未眠,今日又耗费不少真力,还是早点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无忌经他们一说,亦觉又累又困,遂点点头,起身来到张三丰灵前坐下,双眼再次合上,少时便悠然睡去。寒气渐起,屋内也干冷起来,殷梨亭过来扶无忌躺下,俞岱岩则找来被子替无忌盖上。 武当诸侠忙碌了几日,均已疲惫不堪,坚持到深夜,渐也支持不住,遂个个盘膝打坐休息。整个紫霄宫立时一片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大侠宋远桥迷迷糊糊中似觉一人影从面前掠过,睁开双眼时,但见一高大身躯步出紫霄宫,看那身形确然是师父张三丰。他难掩心中激动之情,高叫道:“师父,师父……”接着腾地起身追出宫外,却什么也看不到了。众人纷纷惊醒,见大师兄如此,相继奔出问个究竟。宋远桥遂将方才所见向众人道明,众人哪里肯信,纷纷道:“大师兄,你这是劳累过度,再者思念师父过甚,以至于精神恍惚了吧……”大侠宋远桥仍一再坚持所见无误。四侠张松溪道:“难不成是师父灵魂出窍?咱不如回去瞧瞧。”众人依言,齐返回紫霄宫。 待众人来到张三丰灵前,见棺材盖已然移开丈许,而棺内却空空如也,诸侠无不瞠目结舌。无忌愣了半晌,方失声叫道:“太师父,太师父……”俞莲舟醒过神来道:“难不成师父他老人家果真没死……”张松溪道:“师父果真未死,那咱们还不快去找……”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发动所有武当弟子点上火把,星夜于武当山搜寻。但直至天明,仍未发现张三丰半点踪影。 众人垂头丧气回到紫霄宫门前。殷梨亭气道:“师父他老人家这戏究竟唱的是哪一出呀?“众人尽皆沉默良久,三侠俞岱岩才道:“我等不孝之徒连他老人家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大设灵堂,且通告江湖各门各派。若师父他老人家果真未死,我等如此岂不是在诅咒他老人家?他老人家一生气故而躲着我们不见?“宋远桥接道:“师父他老人家殡天之时,大家可都在场,师父的呼吸没了,心脏也停了,这又岂能怪我等做事不周?“众人闻言均沉默不语。赵敏上得前来道:“张真人他老人家绝非常人,亦不可以常理推断。“张松溪接道:“那依赵姑娘之意,如何?“赵敏一脸茫然道:“我……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应先找到张真人。“无忌接道:“可我们找遍了整个武当,哪儿有他老人家的影子?“赵敏又道:“张真人仙游,既是仙游,他怎肯留在武当山?你想呀!他在武当山呆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没待够?“无忌似觉有些道理,又道:“那依你又当如何?“赵敏微一思索道:“我觉得应该将此事告知天下,让天下各门各派帮着武当一起找,岂不省力?“俞莲舟一直未发言,听赵敏一言,遂点点头道:“赵姑娘所言不无道理,可这又如何向江湖同道讲呢?“赵敏立道:“这个还不简单,你就实话实说呗!“俞莲舟思索片刻道:“也别无他法,只好如此了。六弟,此事交由你去办!“殷梨亭应声即下去了。 众人心下稍安,张松溪忽的想起一事道:“掌门师兄,那灵堂、棺材又该如何处置?“俞莲舟思前想后均不得其便,他斜眼看着赵敏,却又不便相问,无忌忙道:“敏敏,你足智多谋,你看又该如何处置?“赵敏接道:“这灵堂该撤下,至于棺材嘛!我想你们应该事先挖好墓穴,直接埋了便是。“张松溪似觉有所不妥,遂道:“这棺材该不该埋?还有一旦埋了就该立碑,那碑文又该如何写?“这一连串问题确实棘手,众人面面相觑。赵敏朗声道:“这棺木却该埋,因为张真人用过。你们不要以为这空棺不能埋,但可找些张真人穿过的衣物放在其中,如此一来就不能说是空棺了。至于碑文,依我看什么也不用写,自古以来,无字碑文多了去了,还在乎多武当这一块么?至于后世之人问及,就由他们自己猜想吧!“众人听赵敏此言,心下豁然开朗,纷纷道:“妙,妙……“ 俞莲舟照赵敏的意见给张三丰立了个衣冠冢,且竖起一块无字碑。众人心下稍安,唯无忌心情沉重,他来到侧面父母墓前,叩首而拜,长跪不起。良久赵敏才上前道:“无忌哥,死者已矣,看开些吧!“无忌一反常态,对赵敏视而不见。他内心矛盾重重,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先出现表妹殷离,可她心中仅存蝴蝶谷中打她咬她的小子张无忌,似傻非傻,似痴非痴,实难结为连理;接着又出现小昭,她聪明伶俐,照顾自己更是无微不至,只可惜她为了自己远赴波斯做了总教圣女;而那位周芷若,虽是和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然长大后却按其师灭绝师太遗令,做了许多对不起江湖、甚至对不起你的错事,虽说这些均不是她本意,但大错已铸,感情全无。最后仅剩下赵敏,她为了自己放弃郡主之尊,甚至站到了大元的对立面,对自己的感情不可谓不深。而最终自己也是选择了她……我二人本可在冰火岛无忧无虑地生活,但她心有不甘,千方百计骗自己回中原,不料她为了救其兄王保保,被常遇春长矛刺中腹部,落得个终身不孕。在蒙古草原生活之时,甚至在来武当之前,自己确也不当回事,但现下跪在父母面前,莫名的压力从天而降。“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无忌此时方觉其中道理,但事已至此,自己又能如何?放弃赵敏吗,自己又情何以堪?但就这么下去,自己又对不住死去的父母……“无忌左思右想,均不得其解,这苦闷又能向谁诉说呢?唉…… 武当诸侠均不知其意,纷纷上前相劝,无忌这才起身,和众人离开陵园。接下来数日,无忌陪着宋远桥教授门下弟子武艺,他将自己对太极拳和太极剑法的心得倾囊相授,宋远桥也受益颇多。赵敏则每日陪同杨不悔照顾孩子。一连数十日,无忌对赵敏不冷不淡,他似变了个人。 这日无忌正在练功,忽的杨不悔抱着孩子过来道:“无忌,赵姑娘不知怎的,坚持下山去了,我挡也挡不住,你还不快去追!“无忌心头一惊,忙纵身追下山来。少时便见得赵敏于前方怏怏而走,他脚尖一点,立时纵到赵敏面前,拦道:“敏敏,你这是怎么啦?走时也不打个招呼?“赵敏沉着脸道:“你还在乎我?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无忌亦觉理亏,陪笑道:“敏敏,我们还是夫妻嘛?你怎能这么说呢?“赵敏“哼“了一声道:“你还知道我们是夫妻?你这几日又是怎么对我?反正我是不愿和你在这儿呆下去了。“无忌道:“武当是我的根,不待在这儿,咱们去哪?回草原么?“赵敏脸色一变笑道:“咱好不容易回趟中原,怎能就这么草草回去?我还没玩够呢!“无忌见赵敏脸上露出笑容,心下也平静许多,遂笑道:“那赵敏郡主,你想去哪儿?“赵敏接道:“人们常言,四川乃天府之国,人杰地灵,我想去那儿瞧瞧。“无忌不明其意道:“四川有什么好玩的?干嘛去那儿?“赵敏又道:“那我一定要去,你陪不陪我?“无忌无奈,只得点头道:“陪,如何不陪。妇唱夫随嘛!“赵敏嫣然一笑,二人和好如初了。 第十四章 友谅奸计立首功 第十四章友谅奸计立首功(第1/2页) 二人下得武当山,寻得马匹,纵马而行。经过汉中、绵阳,历经千辛万苦,耗时半月方到得成都。 那成都乃蜀之古都,连接南北,贯穿东西,向来为各地商贾云集之地,热闹非凡。张赵二人牵着马匹在街道上行走,赵敏不时左顾右盼,东张西望,暗道:“这成都之繁华,便是与当年大都城相比也毫不逊色!”二人正走间,忽听得一阵锣响,百姓们纷纷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大道来。他二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得随众人闪在一旁。少时但见数百名官兵开道,为首一大将骑大马,盔明甲亮,赫然便是常遇春。无忌一扯赵敏衣袖,急背过身去,待常遇春过后,无忌方回过身,却见官兵身后跟着几十辆囚车,其中有男有女,或老或少,颈上各插一根木条,上书“斩”字。无忌心不明,忙四下打听,一老者道:“这一干人乃景川侯曹飞全家,上下六十余口,那景川侯在四川一带名声颇佳,不知何故竟遭灭门之祸,老天着实不公呀!”无忌不敢多问,和赵敏找了家客栈住下。 到了晚间,无忌想着今日之事难以入睡,见赵敏已然睡去,遂穿好衣物出了客栈。街上仍不乏行人,无忌几经打听,终来到常府门外。他一提气飞身上墙,四下寻觅。少时转至后院,但见一人在院中踱来踱去。无忌缓缓靠近,细见那人正是常遇春,他环顾四周,别无他人,遂轻声道:“常大哥,常大哥……”常遇春闻此声心头一惊,急寻声望去,见一身影从墙头飘落,赫然便是张无忌,当下又惊又喜,急迎上前去,抱拳单膝跪地道:“属下常遇春参见张教主!”无忌忙伸手扶起他道:“常大哥,现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称呼?快别这样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张兄弟。这里说话方便否?”常遇春点点头,四下张望一番,忙拉着无忌进了一间房。掩好门,方轻声问道:“张兄弟,你怎会此时出现?”无忌笑笑,寻座坐下道:“一言难尽!对了,今日于闹市之中,我见你押着这多囚车,那囚车之中有老有少,到底他们犯了何事?”常遇春闻言长叹一声道:“我也正为此事难以入睡,这多性命转眼间便人头落地,现下想起仍心有余悸,但这是圣旨,我又岂能不遵?据在下所知,丞相胡惟庸涉嫌谋反,洪武帝大怒,将他们满门抄斩,并追究其同党,竟扯出大小官员一千余人,这一众也遭抄家灭族之罪,如此扯出万余人,便连前丞相李善长也受牵连,洪武帝心头一横,将他们统统杀了。今日菜市口所杀乃景川侯曹飞一家老小……” 原来朱元璋建立大明朝,立李善长为左丞相,统帅一众官员。由于国初事务繁忙,李善长任了八年,便觉年事已高,心有余而力不足,遂辞去丞相之职,另举荐胡惟庸接任。洪武帝对胡惟庸再三考核,亦觉此人才华横溢,心思缜密,确有王佐之才,遂改立他为左丞相。而那胡惟庸一上任,便大刀阔斧革新,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洪武帝也常暗自赞叹。然革新势必触动旧利,故不时有小人于洪武帝面前告状,称胡惟庸权势过大,长此以往恐难制,他日若有不臣之心,后果不堪设想……洪武帝自登基以来,心胸亦渐狭,对胡惟庸既用且防,于这小人之言,听在耳里,却笑而不语。 这日洪武帝下朝,径往太子朱标处检查他的学习情况。那朱标年近二十,资质平庸且贪玩厌学。此刻他正在玩弄笼中丝雀,不亦乐乎。太师黄子澄见他实乃朽木一块,确不可雕,也只得由着他的性子,阿谀拍马逗他开心了事。洪武帝进了太子府,径往后花园而来,却见朱标正嬉戏玩闹,心中甚是不乐。黄子澄瞥见皇上驾到,忙叫停朱标,齐跪接驾。洪武帝难掩怒气,先斥黄子澄道:“你身为太师,不好好规劝引导太子学习,却纵容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你可知罪?”黄子澄霎时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道:“臣该死,臣有罪……”洪武帝“哼”了一声,转而谓太子道:“皇儿呀,你都这么大了,怎得如此不求上进?玩物丧志的道理你不懂么?”朱标低着头,慢吞吞接道:“父皇,儿臣知错了。”洪武帝强压怒火道:“知错便要改!朕问你:唐朝何以兴?何以灭?”朱标支吾半天不能答。洪武帝一脸无奈道:“你怎的不看看胡惟庸丞相?他口若悬河,头头是道,做起事来有条不紊。朕真担心待朕百年之后,你有何能力制衡于他?”朱标不假思索,忽的冒出一句道:“父皇既担心他日后谋反,不如现下就将他一刀杀了,以绝后患!”洪武帝闻此言勃然大怒道:“胡说!胡惟庸乃当朝丞相、大明重臣,岂可说杀就杀?”朱标心有不服,噘着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杀个胡惟庸,随便找个借口不就行了么!”洪武帝听罢,知其子不学无术,立时火冒三丈,随手扇了朱标一记耳光道:“‘随便找个借口’?你简直一派胡言!若你滥杀大臣,何以服天下?又何以坐稳江山?”朱标涨红了脸嗫嚅道:“父皇,儿臣知错了!”洪武帝本对朱标寄予厚望,但见他一愚至此,长叹一声愤而离去。朱标挨了耳光,怒火无处发泄,恶狠狠地道:“太师,你须想尽一切办法,将胡惟庸除掉,方解我心头之恨!”黄子澄诺诺站起身道:“太子,胡惟庸此人行事颇为谨慎,一时恐难抓住把柄。”朱标大怒道:“我不管!此事便交由你去办!”黄子澄无奈,只得诺诺答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友谅奸计立首功(第2/2页) 黄子澄回到府中闷闷不乐。其子黄千明见得如此情状,遂问道:“父亲大人,莫非朝中出了什么大事?”黄子澄见无外人,遂将今日之事简略说了一遍。黄千明听罢也束手无策,忽的想起一人,遂暗请陈友谅前来。那陈友谅听完原委,立生一计道:“太师,在下略施小计,管教那胡惟庸死无葬身之地!”黄子澄闻言大喜,忙道:“你有何妙计?快快说来!”陈友谅凑近黄子澄耳边低语半晌,黄子澄不住点头道:“妙计!妙计!但……此事?”陈友谅奸笑道:“太师尽管放心,此事包在小人身上,保证万无一失!”黄子澄大喜道:“你若能办成此事,老夫自当重赏于你!”陈友谅心下暗喜,终于得机施展身手。 陈友谅出了太师府,径直来到市集。不时便寻得一地痞无赖,名唤李玉。此人久在市集横行,专干些敲诈勒索勾当,百姓们对此深恶痛绝,但又无可奈何。陈友谅将李玉引至一偏僻之所,从怀中摸出一锭金子塞到李玉手中。那李玉哪见过如此大的金子,顿喜笑颜开道:“陈兄,常言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但不知陈兄有何吩咐?“陈友谅环顾四周无人,遂在李玉耳边嘀咕一阵。那李玉听得脸色铁青,结结巴巴道:“这……这可是不要命的勾当,我……可没命消受这个!“他说着极不情愿地将金子塞回陈友谅手中。陈友谅眼珠一转道:“李玉,你这厮整日在市面上干些不要脸的勾当,也只能勉强糊个嘴,还落得偌大恶名。你这是何苦呢?你只需做成此事,上面赏赐千两黄金,你这辈子——不,就连下辈子你也吃喝不尽了!你好好想想吧!“那李玉为之一动,但却道:“这金子虽好,但若我做成此事,性命可就难保了。再多的金银也是无用了。陈兄,你还是另请高明吧!“陈友谅见软的不行,脸色一变,厉声道:“谁不知你这厮乃京城一地痞恶霸,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今日之事你若不依,我马上禀报太师。他仅一句话,官府随便找个理由便将你拿了。虽说不至于落个死罪,但关你十年八年,估计你这辈子也别想活着出来了!如此一来百姓们也会拍手称快,你说太师又何乐而不为呢?李玉,这其中利害,你自己看着办吧!“李玉闻此言立吓得六神无主,好半天才道:“陈兄,你行行好,我依你便是了。但你能保证我办成此事能拿到那笔赏钱?“陈友谅笑道:“李玉,你大可放心。堂堂太师府,那区区千两黄金又算得了什么?你办成此事,带着那笔钱远走他乡,到那处逍遥快活吧!“李玉心一横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今个就豁出去了!“陈友谅大喜,再次将那金子塞到李玉手中,又在他耳边嘀咕一阵,交待了些细节。那李玉听着不时点点头。 次日金銮殿散朝,丞相胡惟庸像往常一样骑马出了紫禁城。正待下马换轿,一道士模样的人冲至马前“扑通“跪倒,大叫道:“万岁!万岁!……“胡惟庸顿时吓得面如土色,魂不附体,正待呵斥。那道士却道:“小人平生相面无数,从未见过像大人这般面相。恕在下斗胆直言,大人骨骼特异,实有帝王之相。如小人所料不错,不出五年,大人便可登基为帝了!小人在此给皇上磕头了!“他说完“咚、咚“地磕起头来。此时文武百官相继而出,见此情形尽皆愕然。胡惟庸见状,情知今日实难收场,顿时火冒三丈,遂跳下马,对着那道士就是一脚:“你这个疯子!从哪里来?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来人,给我狠狠地打!“胡府众家丁得令,纷纷冲上前去,对着那道士一阵拳打脚踢。陈友谅见状,亦扮作胡惟庸家丁冲了上来,对着那道士要害奋力一击。那道士立时便不动了。那假扮道士之人不是别人,却正是那地痞李玉是也。 太师黄子澄等众官亲见整个过程。他见计谋已成,兴奋异常,急转回紫禁城,得见了洪武帝,便将刚才之事添油加醋地讲述一遍,更有小人落井下石,诬陷胡惟庸南通倭寇,北接大元……洪武帝情知这其中必有隐情,却假装糊涂,大怒道:“竟有此等事发生?将那胡惟庸及道士押上金殿,朕要亲自审问!“少时胡惟庸被押上,洪武帝厉声斥道:“好个胡惟庸,朕一向待你不薄,你何以口出谋逆之言?“胡惟庸跪倒于地,大声叫道:“冤枉呀!皇上,那人也不知受了谁的指使,用此等下流之计陷害下官。皇上可要为下官做主呀!“洪武帝心中冷笑:“疯子?你可真能说谎!来人,将那道士扣押上来!“黄子澄立接道:“皇上,那道士已被胡府家人活活打死了。“洪武帝大怒,一拍龙案道:“大胆胡惟庸,蓄意谋反在先,又唆使家人杀人灭口,朕岂能容你?来人,将胡惟庸打入刑部大牢,待收集证据,一并治罪!“胡惟庸大叫冤枉,可又有谁听? 那黄子澄回到府中,网罗一众小人,肆意诬陷罪名,凭空捏造证据呈报洪武帝。而洪武帝也不做评判,竟下旨将胡惟庸满门抄斩,随后又下令彻查胡惟庸党羽。那一众小人将胡惟庸亲朋好友及其来往密切之人罗列其中。洪武帝似杀红了眼,遂将这一干人众也抄家灭族。那景川侯曹飞和胡惟庸关系一般,却也被牵扯进来,遭灭族之祸。 第十五章 无忌四川遇林木 第十五章无忌四川遇林木(第1/2页) 常遇春讲到此处,不禁一声长叹。无忌怒发冲冠,拍桌而起道:“朱元璋这厮如此嫉贤妒能,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我誓要用这屠龙刀取其首级,以慰这一干无辜之人的在天之灵!“他说着腾地从背后拔出屠龙刀。常遇春忙拉道:“张兄弟,你现下属朝廷钦犯,行事说话尚需谨慎。你又如何能进京城?弑君更是谈何容易?就算你神功盖世,侥幸杀了皇上,那势必引起天下大乱。我明教牺牲无数兄弟打下的江山转眼又要毁于一旦。这个暂且不说,天下大乱,兵战再起,百姓们又要遭受战乱之苦了。我想这结局你是不愿看到的吧?“无忌听此言亦觉有理,遂收起屠龙刀道:“那依常大哥之言,就由朱元璋那厮胡作非为吗?“常遇春长叹一声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朱元璋若再行不仁不义之举,我想上天也会惩罚他的。你又何必亲冒矢石呢?“无忌点点头道:“常大哥既如此说了,小弟也就不再坚持了。“常遇春又道:“张兄弟,此时现身四川,不知欲往何处?“无忌接道:“我和赵姑娘在江湖上四处闲游,饱览天下名山大川。今到四川,随意而玩,并无特定地方。“常遇春笑道:“张兄弟胸襟宽广,似闲云野鹤,着实令常大哥羡慕。“二人闲聊起来,直听得墙外五更之声。无忌方提出告辞,常遇春情有不舍,却也无可奈何。无忌出屋纵身上了墙,眨眼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无忌回到客栈,休息片刻,雄鸡已然报晓。二人起了床,简单用过早饭,无忌便道:“敏敏,咱已来到四川,下一处去哪儿?”赵敏假意思索片刻,才道:“听人常言峨眉山风景秀丽,咱不如去那儿玩玩如何?”无忌听闻“峨眉”,脸色一变道:“这天下之大,咱为何偏要去那儿?”敏敏笑道:“无忌哥,你莫不是和峨眉中人做过什么亏心事?故而不敢去峨眉?”无忌一脸正色道:“你胡说些什么!我何曾做过亏心事?只是因周芷若的缘故,你也知道的,若是见了面,彼此都尴尬。”赵敏接道:“原来是为这个,可你总不能躲她一辈子吧?只要问心无愧,有什么好尴尬的。”无忌心下不喜道:“理是这个理,但……”赵敏不耐烦道:“但什么?想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的这般婆婆妈妈?也不知你当初怎做的明教教主!”无忌受她一激,豪气顿生道:“这天下之大,没有我张无忌不敢去的!”赵敏“扑哧”一笑道:“这才像个男子汉,那峨眉山你是去定了?”无忌情知中计,但话已出口,如何收得回来?遂道:“去便去,我怕什么!”赵敏笑着点点头,付了店钱,二人出门上马,径往峨眉而来。 二人行出二十余里,至一小山坡前。赵敏忽的想起一事,勒马道:“无忌哥,我们从武当山下来已一月有余,怎么半点没听说张三丰真人的消息?”无忌亦惑道:“是啊,俞二伯依你之言,广传江湖同道寻找,至今仍无音讯。他老人家究竟在弄什么玄虚?”赵敏道:“莫不是他老人家独个去了冰火岛?”无忌失笑道:“你又胡说八道了。”赵敏收起笑脸,正色道:“无忌哥,不和你说笑了。你与张真人感情深厚,当是最了解他的人了。若你是他,会怎么做?”无忌一脸茫然道:“我……我……”支吾半日,终是不知所云。赵敏又笑道:“你且想,他老人家百余岁高龄,修为何等深厚。便是你有九阳神功,若真动手,也讨不到半分便宜……”无忌点点头,赵敏又道:“依我看,他老人家早已超脱生死,便未成仙,也非凡人了……”无忌听得入神,催道:“有话快说,别卖关子!”赵敏笑道:“他老人家练就不坏之身,可徒弟徒孙们终是凡人。如今失了张翠山、莫声谷,待其他五侠也故去,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心里岂能好受?江湖中人又会如何议论?”无忌颔首道:“说得是!继续!”赵敏“哼”了一声道:“若我是他,便悄然隐遁,寻个无人知晓的所在,教后人永不能寻见。”无忌恍然道:“如此说来,太师傅咱们是寻不着了?那你还让二师伯广传江湖同道?”赵敏接道:“师父失踪,徒弟若无动于衷,如何对得起良心?外人又怎生看待?这叫各尽人事!”无忌若有所悟道:“原来不必强求,随缘便好。”赵敏笑道:“孺子可教!所以我说他老人家或在冰火岛?”无忌又笑道:“你又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无忌四川遇林木(第2/2页) 二人说笑间,无忌忽觉一道劲风迎面袭来,暗叫:“不好!”当即纵身自马背腾起,“嗖”地一声,一枚钉状暗器贴脚底掠过。无忌飘落马上,环顾四周道:“何方高人?既来相见,何必藏头露尾!”“无量天尊!”一中年道士负剑款步而出。张赵二人对视一眼,俱不相识。待道人走近,赵敏细观,见其身量中等,面容清瘦,三缕须髯垂胸,气度凛然,遂道:“道长既非宵小,何用这般下作手段?”道人稽首道:“青天白日,若张大教主连这等粗浅暗器都躲不过,岂不令人心寒?”无忌观其无恶意,下马抱拳道:“在下眼拙,未识尊驾,敢问道长名号?”道人淡笑道:“贫道上灵下木,忝居青城山常道观。”无忌恍然道:“原是青城派掌门灵木道长!失敬!”灵木冷道:“山野小派,岂敢与中原六派比肩?更不入张教主法眼,何须客套!”无忌正道:“道长过谦。青城派自张道陵开宗千年,威名不堕,何必争那虚名?不知今日相会,所为何事?”灵木脸色骤沉,忽道:“闲话少叙,且与贫道剑上说!”话音未落,拔剑纵身疾刺。 无忌侧身避过,灵木唰唰连出数招,俱被以轻功闪过。灵木忽收剑道:“张教主只守不攻,是瞧不起贫道?”无忌抱拳道:“道长剑法精妙,在下未携兵刃,唯得闪避。”灵木指其背后道:“那屠龙刀岂非神兵?何不亮刃?”无忌摇头道:“此刀锋利无匹,恐伤及道长。若定要比试,在下愿空手领教。”灵木怒极反笑:“好个张无忌!既如此,休怪贫道无礼!”言毕挺剑又攻。无忌凝神以待,待剑尖将及胸,倏地使出少林龙爪手,一招“抢珠式”扣其腕脉。灵木急出左掌相抗,却被先制肩井。若内力一吐,其右腕左肩立碎。无忌却后跃丈余,抱拳道:“得罪了。” 灵木面色铁青,俄而仰天笑道:“贫道习武卅载,在张教主手底竟走不过三招!自取其辱,怨不得人!”无忌连道:“在下不过侥幸……”灵木截道:“张教主武艺通神,贫道心悦诚服!却不知此去欲往何处?”无忌道:“欲往峨眉山访故人。”灵木颔首道:“月前武当山上,张教主展露太极绝学,那湖广总督齐泰早欲擒你,只碍于群雄在场。恕贫道直言,张教主乃朝廷钦犯,不宜久留中原……”赵敏跃下马道:“堂堂明教教主,岂惧鹰犬!”灵木叹道:“如今天下承平,百姓安居。纵你武功盖世,奈何千军万马?若尽诛官军,徒增杀孽,于人于己何益?”无忌默然颔首。灵木续道:“不若远走海外,自有世外桃源。”赵敏忽道:“道长金玉良言,我等办完要事,立即远遁。”灵木稽首道:“无量天尊,贫道告辞。”言毕飘然而去。 无忌望其背影叹道:“敏敏,道长所言在理,不如即返大漠?”赵敏笑道:“他虽有理,若三言两语便打发了你我,岂非太失颜面?不如最后游趟峨眉,从此绝迹中原,可好?”无忌拗不过,苦笑道:“好,游毕即归。”赵敏抿嘴一笑,二人策马再行。 第十六章 峨眉山故人相遇 第十六章峨眉山故人相遇(第1/2页) 那峨眉山居成都西南数百里,二人纵马缓行,两日后方到得峨眉山下。那峨眉乃佛家圣地,普贤菩萨修道之所,气候宜人,景色更是秀丽。二人弃马携手缓缓上山,一路欣赏沿途风景。至夕阳西下方来到清音阁大殿。静玄师太乍见张赵二人到访,分外高兴,合十道:“张少侠大驾光临峨眉,贫尼荣幸之至。“无忌合十还礼道:“山野村夫打扰师太清静,心中万分惭愧。“静玄忙道:“少侠客气了,请到内堂一叙!“张赵二人依言随静玄来到后堂,众人分主次而坐,无忌便道:“在下自辞去明教教主,不觉数年,这期间和赵姑娘一直在江湖上行走,今日登门贵山别无他意,一来欣赏峨眉美景,二来顺便见一位故人,不知方便否?“静玄接道:“我峨眉山名声虽不及五岳,但也有她独到之处,少侠尽管随意游玩。贫尼师妹周芷若于金顶卧云庵清修,但现下天色已晚,二位还是在此歇上一宿,明日再上山如何?“无忌点点头道:“如此多谢师太了。“静玄遂安排素斋、厢房,二人用过饭,各自休息了。 次日一大早,张赵二人便沿着黑龙江栈道上山而来。一路但见山脉峰峦起伏,重峦叠翠,气势磅礴;再往上走,峨眉更显雄秀幽奇,至峰顶之路,石径盘旋。无忌不时连声惊叹道:“峨眉真是鬼斧神工,冠绝天下也!“赵敏也是赞不绝口。二人用了三个多时辰方登上金顶,来到卧云庵外。无忌心潮起伏,自己和周芷若也算青梅竹马,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缘,甚至拜过天地,然最终却失之交臂,分道扬镳,为此他心中一直万分愧疚。此次上峨眉,却又如何面对?赵敏早看出无忌心意,说道:“无忌哥,待会儿见了周芷若,一切由我来说,你放心好了。“无忌无奈地点点头。 二人进了内堂,但见一尼姑正在堂下做早课,定眼看去便是峨眉前任掌门周芷若。赵敏拦着无忌,待在一旁静候周芷若。一盏茶工夫,周芷若做完课,起身转来,却见张赵二人,心下又惊又喜。自少林屠狮大会回来,她痛定思痛,自己完全按照灭绝师太之意而行,做了一些违背良心、甚至伤害张无忌之事。计谋得逞后,于少林屠狮大会露足了脸面,然却被那黄衣女子击败,还被揭露盗取屠龙刀的恶行,颜面立时扫地。如今名利皆随风去,我还是我,峨眉还是峨眉……难道这一切都错了?师傅呀师傅,徒儿为了你,不惜得罪心爱之人,最终与他分道扬镳。徒儿失去了一生所爱,最终得到的却是这青灯古佛……她心灰意冷,遂将掌门之位传于静玄,自己却躲在卧云庵静修。这数年来,她虽然潜心礼佛,然无忌的音容笑貌却又时而浮现。如今无忌忽的现身,怎不叫她心潮澎湃?但身为出家人要喜形不露于色,她定了定神,淡淡说道:“二位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无忌脸色一红,低着头。赵敏“哼“了一声,上前一步,笑道:“周姑娘这才几日不见,你如此冷若冰霜,好不叫故人心寒!“周芷若接道:“出家之人心如止水,无喜无忧,赵姑娘连这一点也不明白?“赵敏点点头,围着周芷若转了一圈,见无甚异样,遂又道:“周姑娘说的有理,我也不计较这些。这数年来,我和无忌一直在江湖中闲游,今日路过峨眉,顺便拜访一下故人,实在别无他意。“周芷若冷冷接道:“故人?故人今安在,往事随风去。二位若无其他事,还请自便吧!“她说完转身步入后堂。赵敏吃了闭门羹,拉着无忌走出卧云庵。无忌道:“看你,大老远跑来,讨了个没趣。“赵敏一个劲地笑道:“无忌哥你别忙,好戏才刚刚开始呢!“无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遂道:“敏敏,你想捣什么鬼?“赵敏接道:“你别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无忌知赵敏性情,索性也不再多问。 无忌心下无事,信步而游,赵敏跟在身后,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少时二人来到千佛顶,但见四周冷杉林立,林下篱竹丛生,别是一番风景。二人四下闲逛,不觉已到傍晚时分。无忌方道:“敏敏,看样子我俩要在此处喝一晚上风了。“赵敏接道:“无忌哥,那也未必。你在此等着,我去见见周芷若,看她如何安排我俩?“无忌心下一惊,赵敏一向古灵精怪,最喜欢捉弄于人,遂道:“好,但你只可好言相劝,切不可伤害于她!“赵敏笑道:“张教主对旧情人关心有加,但你难道不知现下周芷若的功夫?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又岂能伤害她?“无忌心道也是,时下周芷若练就了九阴真经,功夫和自己尚有一拼,赵敏无论如何是伤她不得的,遂再不多言,任由赵敏去了。 赵敏脚下展开功夫,少时便来到卧云庵外。她悄悄进去,但见大堂之下,周芷若仍盘坐于蒲团上做功课。她闭住气息,悄然来到周芷若身后,忽地出手抓住周芷若尼帽,一扯之下周芷若秀发立时散开。周芷若正全心做课,见有人偷袭,本能地使出九阴白骨爪,“呼呼“生风。赵敏曾吃过这“九阴白骨爪“的亏,情知不是对手,忙闪身相避。岂料周芷若一招不中,一招快似一招,赵敏立显左支右拙,好几次均是惊险逃脱。数招过后,周芷若加力而为,立时便扣住赵敏右手脉络,另一手荡开赵敏右臂,直锁住其咽喉。赵敏要害受制,遂不再反抗。周芷若狠狠地道:“赵敏,你再次闯入我卧云庵,又想耍什么花样?“赵敏虽动弹不得,但仍嬉笑道:“周芷若,你张口闭口自称出家人,却何以青丝犹在,秀发不断,是不是凡心尚存?“周芷若被戳中痛处,厉声道:“赵敏,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带发修行,你管得着么?“赵敏一味倔强道:“这天下人管天下事,有什么管得着管不着的。“周芷若情知斗嘴不是赵敏对手,双手稍加用力,赵敏立时疼地乱叫道:“轻点,轻点……“周芷若心中暗笑道:“赵敏,我不想伤你,但你须说实话——你和张无忌此次上峨眉,到底有什么目的?“赵敏苦笑道:“你锁住人家咽喉,好生疼痛,人家如何说嘛?“周芷若想想也是,遂松开双手。赵敏忙摸摸自己的喉咙,咳嗽数声,才道:“周芷若,我知你一直记恨我抢走了你的无忌哥,是不是?要不然出手怎的如此狠辣?“周芷若脸色一红道:“你可真会胡搅蛮缠的!明明是你偷袭我在先,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至于张无忌之事,那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赵敏笑了笑道:“好了,不和你斗嘴了,咱们言归正传。你可知我和无忌为什么来峨眉?“周芷若冷冷接道:“这正是我要问你的,怎的你反过来问我?真是可笑。“赵敏眼珠一转,该入正题了。她收起了笑脸,正色道:“周姑娘,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患了不治之症,将不久于人世。我死无所谓,可张无忌他就孤苦无依了。回想过去,你和张无忌青梅竹马,且拜过天地,故我想在临死之前将他托付于你,如此我死也瞑目了。“周芷若闻言,稍加思索便觉其中破绽百出,冷笑道:“你编的这些鬼话只能骗一骗那些三岁孩童!我观你满脸红光,嬉皮笑脸,全无病象。再者张无忌颇懂医术,纵是你得了绝症,他也可妙手回春,你这鬼话又岂能骗得了我?“ 赵敏见骗不到周芷若,沉默半晌,心道:“还是实话实说了吧!就算自己颜面扫地,但只要能说动周芷若,为张家延续香火,自己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她意念及此,忽的“扑通“跪在周芷若面前。周芷若大惊道:“赵敏,你这是何意?快起来!“赵敏此时情绪失控,几欲哭出声来,嘶哑着道:“皇天在上,我赵敏当天立誓:从现在起,我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真话。如有半分虚言,管教我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周芷若见此情形,颇为所动,遂伸手欲将赵敏扶起道:“赵姑娘,你起来,我相信你就是了。“赵敏挣开周芷若双手,坚持不起道:“周姑娘,我以前对不住你,现下给你磕下,就当是给你赔罪好了。我此次上峨眉,确有事求你——你若答应,我自会起来;你若不答应,我誓将跪死在你面前。“她这几句话发自肺腑,说得甚是恳切。周芷若哪见过赵敏如此模样,心知此事必定非同寻常;但赵敏一至于此,自己又于心何忍?忙道:“赵姑娘有话但讲无妨,只要我能办到,一切依你便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峨眉山故人相遇(第2/2页) 赵敏心下窃喜,继而又泣声道:“两年前,明教义军围困大都城,我和无忌乔装随父兄突围。我哥王保保被常遇春打落马下,眼看性命难保,我心何忍,遂冲上前替他挨了一枪,正中小腹。经过无忌一段时间调理后,伤口愈合,不想却落得个终生不孕之苦。无忌医术虽高,却已是无可奈何。你也知晓,无忌张家几代单传,怎能因我而让张家绝后呢?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也曾劝无忌纳妾娶小,以续张家香火,然无忌就是不肯。但岁月催人老,时光不等人,一年又是一年,我才想到你和张无忌从小青梅竹马,又拜过天地,已有夫妻之名——只不过我当时一时糊涂抢走了他。现下想起,你俩才是最合适的一对……“周芷若听到此处双颊绯红,心道:“是呀,若非你从中作梗,我和无忌早成了亲,到现在恐儿女成群了……“但现下已是出家人,此念转瞬即逝,只得淡淡道:“赵姑娘,你提这些陈年旧事有何用?“赵敏接道:“这正是在下欲求周姑娘之事:在下愿只身远走天涯,以成全你和无忌之事,但不知你意下如何?“ 周芷若闻此言如触雷电,全身一颤,结结巴巴道:“你说的这些话,无忌他可知晓?“赵敏隐觉周芷若似有所动,忙道:“我来此见你,他是知道的,但我和你所说的这些他并不知情。“周芷若心中七上八下,心道:“张无忌深爱赵敏,就算赵敏退出,但张无忌还能再接受自己吗?毕竟自己当初做过一些对不起他的事。再者赵敏是否心甘情愿退出,也很难料……“她不敢深想,只得淡淡道:“赵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请回吧!我还要做功课,请不要打扰我了。“赵敏思索片刻,便已知晓周芷若心中所虑,遂道:“周姑娘,你若不答应,那在下也只有长跪不起了。“周芷若心乱如麻,不愿和她纠缠下去,同时也想试试赵敏诚意几何,遂接道:“那随你的便吧,我要下去休息了。“她说完转身步入后堂。赵敏孤零零跪于当地,心道:“事已至此,我又岂能半途而废?我定要拿出诚意,不信就感动不了你周芷若!“她意念及此,遂伸手点了自己下盘几处大穴,跪在那里似木雕一般。 周芷若回到卧室,心情久难平静,索性一头钻进被窝。合上双眼,立刻想起赵敏的话,翻来翻去难以入眠。无忌的出现,勾起了她对过去美好时光的回忆……若赵敏真心退出,自己和无忌双栖双飞……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中悠悠睡去。待一觉醒来已是天明,她简单梳洗一番,便步入大堂做早课,但见赵敏一动不动跪于当地。她大惊失色,急冲上前道:“赵姑娘,你这是何苦呢?“她说着便伸手相扶赵敏,然赵敏下盘穴道已封,跪了一宿,下盘早已僵硬;再者赵敏这几日奔波劳顿,竟沉沉昏睡过去。周芷若见此情形,思索片刻便明白其中缘由。她深为所动,立即叫醒赵敏道:“赵姑娘,我……“她已不知该说些什么,但觉心中万分愧疚。赵敏醒来,斜见周芷若眼角似有泪水涌出,苦笑道:“周姑娘,我若非如此,你又怎知我诚意几何?“周芷若眼角朦胧,伸手替赵敏解开下盘穴道。岂料赵敏下盘早已麻木,穴道一解,赵敏立时瘫卧于地。 周芷若也按捺不住“哇“的哭出声来道:“赵姑娘,你受苦了。“赵敏伏在地上,仍强颜欢笑道:“周姑娘,没什么,过一会便会好的。“周芷若找来几个蒲团,让赵敏伏在上面,颤声道:“赵姑娘,你这……又是何苦?“赵敏见周芷若动容,心下窃喜:“若能见你和无忌重归于好,成就良缘,就是受再大的苦,我也能承受。“周芷若悲喜交加,脸色一红道:“就算我答应,不知无忌他是怎么想的?他还能接受我吗?毕竟……“赵敏见周芷若松口,笑道:“只要你答应,无忌那边由我来开导,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她说完便欲起身,但下半身仍未完全恢复,动弹不得。她忙躺下运动调息。良久,赵敏才缓缓起身。她辞别周芷若,往千佛顶而来。 无忌独个儿在千佛顶呆了一宿,心中万分着急。他本欲往卧云庵一探究竟,但恐见了周芷若面上不好看,只得躺在一棵大树下熬到了天明,忽然赵敏笑盈盈而回,心下稍安。忙迎上前去道:“敏敏,你怎的去了这么久,害得人家一直在这苦等。”赵敏一脸笑意道:“这个我知道**,你知道吗?人家厚着脸皮去给你提亲,你怎的连一宿也等不及了?”无忌脸色一沉道:“你又说些什么?提什么亲?”赵敏遂收起笑脸,正色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怎的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无忌脸色一红,似有不乐道:“敏敏,我不是早和你说过,只要我俩天天在一起,别的我都无所谓嘛!”赵敏气呼呼道:“无所谓?你能无所谓,可我却不能不在乎,若你张家从此无后,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你知道吗?”无忌见赵敏如此认真,长叹一声道:“敏敏,你到底想怎样?”赵敏脸上又泛起笑意道:“周芷若和你青梅竹马,有一定感情基础,你们又拜过堂,早有夫妻之名,你若能和她重修于好,日后定可为张家延续香火……”无忌心中烦闷,不听她说完,立即打断道:“此事万不可行,你若日后再提此事,我可真要和你翻脸了。”赵敏见状,也自沉默,少时她又想起一事,立即道:“无忌哥,那日在武当山,你父母墓前,你跪了那么久,到底在想些什么?回来十几天,你对我冷若冰霜,不闻不问,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无忌闻言,心下亦觉有愧道:“敏敏,我……我……。”他支吾半天,不知如何是好,赵敏接道:“你跪于你父母墓前,才知你无后不孝,而后你对我冷漠至极,你心里有了别的想法,对不对?”无忌方知瞒不过赵敏,忙道:“敏敏,我的心思怎的瞒不过你,可你知道吗,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再也容不下别人了。”赵敏闻此言,心中五味杂陈,如他所言,他心中只有我一个女人,自己本应为他的执着而感动,但计划已实施到如此地步,岂又能轻易放弃?她灵机一动,又一计策涌上心头,遂道:“无忌哥,你既如此坚决,我也不再勉强了,你在此再多等片刻,我和周芷若道个别,然后咱俩便回大漠,一辈子再也不踏入中原如何?”无忌连连点头道:“如此最好,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快去快回。” 第十七章 背誓言赵敏归天 第十七章背誓言赵敏归天(第1/2页) 赵敏缓缓下了千佛顶,心中暗自策划自己的计谋。不时来到卧云庵,周芷若见赵敏回,立即迎上前去道:“赵姑娘,怎么样?”赵敏接道:“无忌虽也有此意,但他念及当初婚堂上舍你而去,一直心存愧疚,若要成事尚须费些周折,但你放宽心,我定会全力周旋。”她此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周芷若心正值春心激荡,如何教她不信!赵敏顿了顿,又道:“周姑娘,这样吧!今晚你准备些酒菜,我约他前来,你只管和他叙旧,剩下的全交由我了。”周芷若此时已是六神无主,低声接道:“一切全照你的意思办吧!”赵敏大喜,遂又交代了一些细节,方离开卧云庵,此一路赵敏心中分外矛盾,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的计划逐步实现,忧的是计划一旦实现,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她心乱如麻,糊里糊涂来到千佛顶,见了无忌,便道:“无忌哥,周姑娘得知我俩将要离去,以后可能再见无期,说什么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否则她会良心不安,毕竟我们相识一场嘛!”无忌听她一言,也在情理之中,遂也未起疑。天色尚早,赵敏又提议往万佛顶一游,无忌欣然应允,待夕阳西下,赵敏才拉着无忌来到卧云庵外。 周芷若早换了一身素装,依旧风情无限。她早在庵外一棵大树下备好一些酒菜,早呆坐在那里翘首以盼。此时正值秋高气爽,皓月当空,似为周芷若增添一份情趣。不时一阵微风吹来,周芷若似有所感,遂喃喃念道:“微风惊暮坐,临牖思悠哉。开门复动竹,疑是故人来。时滴枝上露,稍沾阶下苔。何当一入幌,为拂绿尘埃。”恰在此时,张赵二人缓缓而来,周芷若心潮澎湃,竟不知如何是好,赵敏拉着无忌,喜笑颜开,老远便道:“周姑娘,我们来了。”周芷若缓缓起身,红着脸不知如何接话,二人来到树下,各自而坐,赵敏仔细端详周芷若,一身素衣,长发披肩,白皙的脸蛋泛着红晕,一双大眼睛晶莹剔透,仍和以往一样楚楚动人。遂笑道:“周姑娘换上素装,和昨日相比真的判若两人,无忌哥,你看周姑娘容颜依旧,风韵更是不减当年呀!”无忌遂定眼看去,周芷若确然容颜未改,且此时双颊绯红,更是千娇百媚,遂低下头不敢多看,周芷若羞得更似个小姑娘,好半天才道:“赵姑娘取笑了,二位皆是故人,不远千里来看望小妹,小妹心中万分感激,故特设下酒筵,以表谢意。”无忌吞吐半天,不知如何接话。赵敏笑道:“我二人久慕峨眉风光,今日有幸前来,一者为看望故人,二者顺便游览一下峨眉风光,今日一见峨眉山果然气势磅礴,不愧为佛门圣地。”周芷若笑着斟上酒道:“二位想必也饿了吧,咱边吃边聊吧!”赵敏点点头,端起酒杯,嗅了嗅道:“香!这酒香气扑鼻,今又有故人相陪,来,咱干上一杯。”周芷若应声举杯,无忌也忙跟上,三人一饮而尽。 赵敏夹了一口菜吃了,又谓周芷若道:“周姑娘,这几年来,无忌常回忆起小时候于溪水之畔遇见你,他对你的喂饭之恩,每每说起心中无不万分感激。”周芷若听她提及此事,脸色又是一红,低下了头,无忌瞅了一眼赵敏,一脸纳闷,赵敏怎的提及此事,搞得大家都异常尴尬?赵敏佯装不知,继续道:“想当年六派围攻光明顶,无忌技压群雄,震慑六大派,周姑娘奉师之命刺无忌,而无忌念及当年恩情,不躲不闪,而周姑娘也避开要害,胡乱刺上一剑了事,现下想起仍似昨日一般。”她说完主动起身,依次斟上酒道:“来,为了此段缘分再干一杯。”周芷若应邀欣然举杯,无忌心下甚奇,但见赵敏满脸堆笑,周芷若也应声举杯,只得强压怒气,端起酒杯和二人干了。 周芷若不胜酒力,两杯酒下肚,白皙的脸刹时变得通红,显得更加妩媚动人,她缓缓起身道:“咱别自顾喝酒聊天,还是用些菜吧!”她说着夹起一块菜放入赵敏碗中,原来她听赵敏尽提些陈年旧事,无忌尴尬异常,故而借夹菜欲撇开话题。无忌也夹了一块菜放入口中道:“嗯,这道菜烧的太好了,真是香!”岂料赵敏又道:“记得那年,我设计擒得六大派,关押在大都万安寺中,我对昆仑、崆峒等派皆施以酷刑,唯不敢冒犯武当、峨眉,特别是无忌心爱之人……”她话尚未说完,无忌“腾”地站起道:“敏敏,你今个儿是喝多了么?尽扯些无用的。”赵敏兴致正浓,摆摆手道:“坐下,我等既是故人,叙叙旧又有何妨,你又何必多心呢?来,咱再干一杯。”周芷若心知自己不能再喝了,遂斜眼向无忌望去,恰无忌也拿不定主意,不知这酒还该不该喝,也斜眼朝芷若望来。二人目光相接,心中均怦怦乱跳**,**遂即闪开。赵敏看在眼里,笑了笑道:“来干杯!”张、周二人恰才相望,均心魂未定,不知觉端起酒杯,三人再次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少时周芷若便觉满脸通红,心跳加速,头昏脑胀起来。她忙道:“二位,小妹酒力浅薄,若再喝下去恐酒后失态,小妹先下去休息了,你二位慢用!”她说完站起身,岂知那酒力上涌,立时有些站不稳,无忌有心上前相扶,却是不能,眼见周芷若摇摇晃晃向庵堂走去,赵敏笑道:“无忌,看样子周芷若是喝醉了,你还不上前扶着她?”无忌满脸涨红道:“这**——**怎么可以?”赵敏又道:“咱江湖中人哪有你这般讲究,我都不介意,你有什么好顾虑的?”无忌亦觉有理,遂起身奔上前去扶住周芷若,缓缓步入庵堂,赵敏见良机已至,遂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倒入酒壶中,那粉末名曰:阴阳合欢散,药如其名,效力强劲,无论男女服之皆把持不住。原来那日张赵二人和特库尔克汗辞行,赵敏转入后堂,向可墩索取,那可墩见她已然婚配,无忌又是大汗三弟,故赵敏一开口,可墩便拿出一包药粉送给赵敏,她一直瞒着无忌,直到现在方拿了出来。 无忌扶着周芷若穿过大殿,转了个弯方来到后殿卧室。他助周芷若躺下,烛光下但见她肌肤红润似桃花,不禁为之一动,周芷若此时半醉半醒,知是无忌,在侧旁柔声道:“无忌哥……无忌哥……。”无忌经她呼唤,竟似雷击一般定眼望去,周芷若横躺在床上,一件薄衫下胴体若隐若现,双目似闭非闭,一抹红唇微微张开,正嗲声嗲气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他顿时被撩得春心激荡,心猿意马,险些把持不住。他合上眼定了定心神,急回过身返回庵堂,径直来到树下。 赵敏准备好一切,见无忌归来,脸色通红,但目光闪躲,始终不敢对视自己,故意问道:“无忌哥,你怎么啦?”无忌心下有愧,忙道:“没……没什么!”赵敏嫣然一笑道:“无忌哥,咱俩干一杯!”无忌心中阴影未除,正想借机扭转话题,遂应声端起酒杯干了,赵敏提起酒壶替无忌斟上,自己也作了个样子。无忌始终不敢直视赵敏,故赵敏每次皆以空杯相邀,如此三番五次,无忌渐有些迷糊起来。赵敏仍不依不饶,一个劲地相劝,无忌揉揉眼道:“敏敏,我**——不能喝了,我——**醉了。”赵敏笑道:“没事的,难得今晚风清月明,你我好久没喝这么痛快了。”她说着又斟上一杯酒道:“无忌哥,咱再干最后一杯!”无忌显然已醉,但仍有几分明了,心道:“今个儿大不了一醉,身旁又有赵敏,还有什么好怕的。”他心存此念,双手接过酒杯,又一咕噜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背誓言赵敏归天(第2/2页) 不多时那酒劲上涌,药力立显。无忌渐迷失自我,癫狂起来,他抱住赵敏,不停道:“敏敏我要……我要……。”赵敏见时机成熟,顺势在他腰间一点道:“无忌哥,你别忙,咱们回到房间再说!”无忌穴道受制,被赵敏架着踉踉跄跄来到周芷若房间,此时周芷若已然昏睡过去,赵敏将无忌扶上床,遂替他解开穴道,那酒劲和药效相互推动,无忌立时抱着周芷若在床上翻滚起来……赵敏见此情形,双目含泪,心如刀绞,她吹灭了灯,转身出屋,顺势关上了门。 赵敏出了庵堂,心中一片迷茫。她亲手将心爱之人送入她人的怀抱,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从萌生此计划起,她一直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如今计划成功,这个问题似大山一般压着自己,她曾想此后只身远走天涯,和无忌从此不再相见,但转念又道:无忌和自己均将对方视作今生唯一,今遭此变故,他能否接受现实,坦然面对,违心和周芷若一起生活……但若换成自己,却是万万无法面对的。爱是伟大的,伟大时不论男女,均不顾一切,争取长相厮守,爱更是自私的,自私时双方眼里更容不下一粒沙子,更何况,心爱的人滚在他人床上……她心乱如麻,遂辨不清东西南北,或许她也不愿意去分辨。糊里糊涂竟又来到千佛顶,昨日尚且和无忌在此欣赏美景,今日就形单影只了。她抬头看看夜空,但见皓月当空,繁星点点,但早已没了昨日的心情了。少时一颗流星飞逝而过,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空中。她微一思索,似有所悟,这个世界不属于自己,而自己也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或许是该永远的离开,就像刚才的流星。也许只有如此,他二人方能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她边走边想,似是有了决定。不知觉间她已来到万佛顶,前面已无去路。她奔至崖边,遂想起在冰火岛和无忌拜天地时许下的誓言,苍天在上,明月为证,我赵敏今日愿嫁无忌为妻,从此夫唱妇随,白头到老,他日若违背誓言,必掉进万丈深渊,不得好死。难道这誓言便要应验?她长叹一声,又道:“既已到了这个份上,死还有什么可怕?或许只有一死方可解脱。爱一个人若不能真正地、完全地拥有,那这份爱还不如舍去,但若人没了爱,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想到此处,正欲纵身跳下,忽然她又想起一事,无忌深爱着自己,我死之后,他会不会撇下周芷若,自杀殉情?……就算他不会自杀,从此后意志消沉又该如何?她想到此处,遂决定留下些什么安慰无忌!时身边既无笔墨,亦无纸张,她思索良久,索性脱下外衫以为纸,咬破食指,以血为墨,写道:无忌哥,当你见到这信时,我已魂归九泉了。我本异族,插足于你和周芷若之间,蒙你不弃,恩爱相处数年,我此生已无遗憾也。周姑娘和你青梅竹马,实乃天生一对,我死之后,你定要善待她,切不可意志消沉,,更不可轻生。纵使你追我到阴间,我也绝不理你。赵敏绝笔。她咬紧牙关,坚持写完,此时已觉头昏脑涨,四肢乏力。回望四周,光秃秃一片,而风却甚为猛烈,这衣衫却又如何放置?她勉强巡视一圈,终发现一块石头,不大不小,遂竭尽全力将那块石头搬到崖边,将那血衫压住,一切安排妥当,这世间再无牵挂,她喃喃自语道:“该走了,该走了……”她缓缓走至崖边,头脑一片空白,忽然她双眼一黑,顺势落下…… 次日天明,无忌悠悠起床,乍见周芷若衣不遮体躺在自己怀中,大惊之下,拍拍自己的脑门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尽力回想,但昨夜确实喝得太多,竟完全没记忆。周芷若醒来,脸遂(顿时)羞得通红,忙扯过一件衣衫盖住,他(她)抱住无忌道:“无忌哥,你昨晚……”话到此处便羞于启齿了。既而(继而)又似绵阳(绵羊)般躺在无忌怀中。无忌一脸茫然,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敏呢?……”他想起赵敏,一把将周芷若推开,顺势而起便欲往外跑,此时方觉身上一丝不挂,情急之下扯了件衣衫穿上,继而奔出卧云庵,可哪有赵敏的影子?他四下寻觅皆不见赵敏,时周芷若穿好衣衫奔了出来道:“无忌哥,赵敏会不会独个儿下山去了?”无忌微一思索道:“不会的,这山路上山时尚且费力,夜间她又怎会下山?”他说完,脚下展开轻工(轻功),径往千佛顶奔去,嘴里不停叫到(道):“赵敏,赵敏你在哪儿?”周芷若脚下一点,纵身随后跟上。 少时,而人(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千佛顶,寻了一圈仍不见赵敏的身影,周芷若道:“无忌哥,看样子赵敏真的下山去了。”无忌哪里肯信,道:“不会的,她绝对不会抛下我一个人下山的。”他坚定心中的直觉,毕竟他两(他俩)相识相知,一路风风雨雨走到现在感情一直未有偏差,但今日……忽的他发现路上一半(串)脚印,那脚印忽左忽右,极不规则。难道这是赵敏知道自己背叛于(删去“于”)她,失魂落魄留下的?他既(当即)想到此处,遂顺着那脚印,一路奔至万佛顶。 清晨的万佛顶,风声凛冽,寒气十足。无忌早已双目含泪,大声呼唤着赵敏的名字,可赵敏在哪儿呀?他边叫边寻,终来到那崖边,忽见一衣衫被压在石头下,劲风吹动,发出“哗**”“哗**”(“哗哗”)声响,待走近时,方觉得(发现)那是赵敏的衣物,他大吃一惊,遂上前搬开那石头,抄起衣衫,但见那衣衫上血迹斑斑,似是文字,遂转到衣衫(衣角隐约有字迹,遂翻转衣衫),喃喃念道:“无忌哥……”他念着念着,已是泣不成声,既而(继而)呜咽起来。周芷若此时已赶到,听得赵敏遗言,已是泪如泉涌。她本就对赵敏厌恶,自赵敏大闹自己婚堂,遂又对他(她)恨之入骨,至今仍无法解气。而现下她却为了成全自己,竟然跳崖自尽了,又对她肃然起敬起来。不知觉(知不觉)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无忌逐字读完,心如刀割,几近崩溃。他举着那血衫,走到崖边,撕心裂肺道:“敏敏……敏敏……”其声伤感无艰(限),催人肝肠。 好半天,无忌从悲伤中冷静下来,喃喃自语道:“敏敏,我对不起你,你走了,留下我还有什么意义?……”周芷若闻之大惊,跪着来到无忌面前,抱住他的腿道:“无忌哥,你可不能胡思乱想呀!赵姑娘遗言中说得明白,纵使你追她到那阴间,她也绝不理你,她的个性你是知道的她(,她)一向说得出做得到,再者说你我已有夫妻之实,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管呀!”无忌本有意随赵敏而去,经周芷若这一纠缠,又左右为难起来,遂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周芷若泪如泉涌道:“无忌哥,赵姑娘在天之灵,也不愿见到你如此模样,她希望你勇敢地活下去,也只有如此,你才对得起她的良苦用心呀!”此番话至情至理,无忌死意顿去,他挣开周芷若,“扑通”跪倒,泣声道:“敏敏,我对不起你……”周芷若见他一至于此,知他已无去意,遂也不再劝他,任他尽情发泄心中的悲苦。良久无忌终(终于)安静下来,周芷若才道:“无忌哥,咱回去吧!改日我两(我俩)再来此处祭拜赵姑娘。”她说着起身相扶无忌,无忌缓缓起身,但双眼仍紧紧盯着崖下。周芷若软拉硬扯,良言说尽,无忌方依依不舍,遂同周芷若下了万佛顶。 第十八章 擒无忌友谅献策 第十八章擒无忌友谅献策(第1/2页) 二人回到卧云庵,周芷若百依百顺,尽力取悦无忌,但无忌新失旧爱,寡言少语。周芷若不厌其烦,关怀备至,她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毕竟无忌已在她的身边了。次日无忌提议上万佛顶祭拜,周芷若欣然应允。二人双双来到崖边跪下,和昨日相比,情形已大为不同,无忌冷静了不少,而周芷若心中却添了几分喜悦之情。 一日复一日,一月又一月。无忌渐趋于平淡,言语也多了几分,但心中仍记挂着赵敏。这日,无忌闲来无事,遂拾起一个木棍代笔,在地上写“赵敏”二字,总觉不好,反复写了数次,仍不太满意,周芷若见状遂取来笔墨纸砚,侍候无忌写字,无忌写着写着,渐入了迷。心下暗道:“吾父翠山公,绰号‘银钩铁划’,武功自不必说,听人言道,他的书法苍劲有力,形神兼备。我既为其子,焉能不求上进,有辱家门?反正闲下无事,倒不如练练书法,以遣情怀,顺便消磨这无聊的时光。”他意念及此,提笔认真练了起来。长此以往,笔法渐入佳境,精神也为之一振,周芷若见他精神大为改观,心下也暗自高兴。 不日,周芷若见纸墨渐完,遂传静玄师太,静玄遂安排静慧料理此事。那静慧取了银两,下山来到峨边县,采购两大筐笔墨纸砚等物品。但货物沉重,且山路崎岖,车辆难行,遂雇一大汉,挑上峨眉山。那大汉上得金顶,见了无忌、周芷若,又见他二人行为举止形同夫妻一般,心下纳闷——峨眉山卧云庵乃尼姑庵,故仅收女尼,而峨眉清规戒律不少,怎容得他二人在此居住?他不敢多问,下山回到峨边县,遂将峨眉金顶之事说了开去。岂料人言可畏,这话越传越远,越传越难听,终传至县太爷李闻天耳中。那峨眉山隶属峨边县管辖,李知县听闻此事,亦觉甚奇,遂换上便衣,带上几个家丁,上峨眉一探究竟。 那李闻天并未惊动峨眉派,径直登上金顶。但见张周二人正在吟诗作书,那男的气宇轩昂,实为不凡,而那女的貌美如花,二人情意绵绵,若非夫妻又何至如此?他不便多问,率众下到清音阁,待见了静玄师太,二人寒暄几句,李闻天便道:“师太,本官今日游玩峨眉,却见金顶一对恋人,卿卿我我,但不知是何许人也?”静玄亦知张无忌乃朝廷钦犯,随口应道:“他二人乃贫尼远方表亲,蒙遭变故无处安身,大老远跑来投奔贫尼,贫尼也甚为无奈,只得将他二人留在金顶卧云庵,看护山林,算是给他们找个事做。”李闻天明知静玄之言绝非实情,但也不便戳破,便一阵冷笑下山去了。 那李闻天回到县衙,立即吩咐师爷想尽一切办法查明那对男女身份,那师爷乔装成书生,独游峨眉,在金顶上闲逛,但听得那女子称男子为“无忌哥”,而那无忌则称女子为“芷若”。他心下窃喜,下得山来。至中途遇见一扫地老尼,随口问及,那女尼道:“那女的乃峨眉前任掌门,名叫周芷若,而那男的贫尼只听得人叫他张公子,至于大名却不知晓。”师爷闻言,喃喃自语道:“无忌?张公子?张无忌?……”他忽的浑身一颤,张无忌大名他也有所耳闻,乃朝廷通缉之钦犯,这还了得?他火速下得山来。 师爷一口气跑回县衙,将所打听之事告诉县太爷,李闻天得闻此事喜不自胜,暗道:“那张无忌乃朝廷第一钦犯,本官若将他揭发出来,高官厚禄便指日可待了。”他不敢打草惊蛇,遂纵马亲往成都,拜见四川御史钱中奎,遂将张无忌之事全盘说出。那钱中奎乃太师黄子澄门生,他得闻此事吃惊非小,照常理他可勒令四川总兵常遇春带人前往捉拿,但他也听说常遇春和张无忌私交深厚,唯恐常遇春私下放走张无忌,遂修书一封遣人飞奔京师,交由太师黄子澄,继而转呈洪武帝。 不日黄子澄收到信函,知此事重大,急进宫求见洪武帝。洪武帝得知此讯,即传旨令常遇春率兵前往峨眉山捉拿张无忌。他如何不知常遇春和张无忌关系?故有意为之,借机试探常遇春之心。次日,常遇春接到圣旨,左右为难,心道:“张无忌对我、对明教皆恩重如山,和自己情似兄弟,我堂堂常遇春怎可做出那等不义之事?但如今圣旨已下,如不遵便是抗旨,后果不堪设想。”他思前想后,皆不得其便,索性叫来家人道明原由,并安排好后事。当夜常遇春离奇而亡,时年四十一岁。消息传至京师,洪武帝也暗佩常遇春忠义,遂封他为忠义侯,子孙世袭爵位。再下旨传令四川副总兵孙飞虎升为总兵,率兵捉拿张无忌。 那孙飞虎得了封赏,立功心切,遂点兵五千昼夜赶往峨眉山。静玄师太闻之,急忙遣人上山飞报张周二人。时周芷若已然怀了身孕,正和张无忌恩爱甜蜜之中,得闻讯息,忙道:“无忌哥,老天着实对我不公,你我相逢短短数月,不想今日又遭此横祸。”无忌接道:“芷若,他们抓的是我,与你无关,而你现下又怀有身孕,不便下山。你本峨眉人,料他们不会为难于你。我只身冲下山去,量他们一群官兵也奈何我不得。但不知此去我们能否还能相见?”周芷若心头一酸,泪眼欲涌道:“你下山后,又欲往何处?我将来又如何寻你?”无忌一声长叹道:“中原虽大,但几尽归大明,实难有我容身之处;大漠虽好,但赵敏已去,我实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周芷若听他如此丧气,倍感伤心,上前抱住张无忌,久久不肯松手。无忌也情有不舍,安慰道:“芷若,我走之后,你要保重身体,上天但有一丝怜悯,你我自会有重逢之日。”他说着,心一横,推开周芷若,大踏步下山。周芷若目送张无忌远去,泪如雨下,缓缓念道:“分别莫忘今日,相逢知在何年?……”她转回卧云庵,跪在佛像之前,默默为张无忌祈祷祈福。 无忌下了接引殿,来到雷洞坪,正遇上孙飞虎及其手下官兵。他暗道:“此事皆因我一人而起,决不连累峨眉,更不可大开杀戮,祸及峨眉一派。”他意念及此,遂大喝一声道:“钦犯张无忌在此,有种的上来拿我!”孙飞虎大惊之下,仔细打量张无忌一遍,道:“本帅见你面善,似非大奸大恶之人,若你放下兵刃投降,随我上京,我可免你一死,否则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他说着从腰间拔出佩刀,无忌大笑道:“尔等区区人马,我张无忌又岂放在眼里!”孙飞虎大怒,提刀便上,众官兵也各持刀枪,一窝蜂似的涌上。无忌也不拔刀,脚下展开轻功,在众官兵中左右穿梭,亦不出手伤人。那孙飞虎迎上无忌尚不及过得一招,即被甩在身后,直气得哇哇乱叫。无忌缓缓而退,直将一众官兵引下峨眉山,方展开轻功扬长而去。孙飞虎颜面扫地,即传令全省通缉张无忌,并上书朝廷,言张无忌武功太高,已然逃脱。洪武帝得闻,遂下旨全国各省府、县通力协作,定要捉住张无忌。此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擒无忌友谅献策(第2/2页) 无忌甩掉众官兵,本欲原路返回中原。一路上但见各州、县盘查甚严,到处贴着自己的画影图形,悬重金捉拿。而下层官员中不乏一些梦想升官发财之人,更是将相貌和张无忌相似之人统统抓起,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无忌见状,忙乔装一番:发束松乱,衣衫不整,污衣垢面,可背后屠龙刀太过显眼,遂用破布包裹藏于腋下。再仗着武功高强,轻功俱佳,穿过一道道关卡,终来到成都城外。 连日来他东躲西藏,连一顿饱饭都尚未吃过,他来到溪边,喝上几口水,但见水中有鱼儿游动,遂跳下水,忙活半天抓得数条,于岸边烤了起来。他心道:“我一人犯事,遭朝廷通缉,居无定所,颠沛流离也就罢了,还连累一些无辜之人含冤受辱,于心何忍?……如今赵敏已死,我本心力交瘁,如我这般苟延残喘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唯一庆幸的是周芷若怀了自己的骨肉,就算现在死了,也可和赵敏在阴间相会,还有何顾虑的?”他想到此处,遂跳入溪中,梳洗一番,复原真实面容。 恰在此时,一个人影飘落,大笑道:“堂堂明教教主,竟落得如此田地,可叹呀可叹!”无忌大惊,急奔上岸,却见一道士站在眼前,正是青城派掌门灵木道长。无忌抱拳施礼道:“道长此来,不光是为了取笑在下吧!”灵木长叹一声道:“那日贫道和少侠相见,贫道便劝少侠远离中原,你执意不听,方有今日之祸。对了,那位赵姑娘呢?”无忌闻之,再次伤感起来,良久方道:“赵姑娘已舍在下而去了……”灵木“哦”了一声,亦觉伤感道:“少侠如今孤身一人,不知有何打算?”无忌一脸苦笑道:“打算?如今形势之下我如丧家之犬,天地茫茫又无我安身之处,我又能有什么打算?”灵木也颇为无奈,沉默片刻方道:“少侠如今寸步难行,唯有一法或可度过此劫。”无忌奇道:“道长有什么良策?在下愿闻高见!”灵木接道:“少侠斩断头上三千烦恼丝,从此青灯礼佛,尚可保住性命……”无忌闻此,大笑道:“如此苟且偷生,实非在下所愿。说实话,自赵姑娘走后,在下已是心灰意冷,本欲随她而去,但只是放不下这把屠龙刀——待在下将此刀交托完好,便可落叶归根了。”灵木又是一阵长叹道:“可少侠如今已是寸步难行,又如何完成这心愿?”无忌接道:“在下从峨眉山下来,东躲西藏,苟延残喘,如今也受够了!我欲单刀杀回中原,量那一众官兵也奈何我不得!”灵木大惊道:“贫道深知少侠武功,但是如此,少侠罪孽可就深重了。”无忌哈哈一笑道:“如今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们欲置我于死地,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灵木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无忌忽道:“只顾和道长说话,我的鱼儿……”他说着急奔到那火堆之前,抄起烤鱼——时那鱼儿已焦,无忌哪管这些,狼吞虎咽起来。灵木见状,连连摇头,他从腰间解下一酒壶,递给无忌道:“少侠心意已决,贫道不再相劝,这壶酒就当为少侠壮行吧!”无忌大喜,伸手接过道:“道长之恩,在下铭记于心。”灵木也不接话,忽的他一声清啸,少顷一道童纵马而来,待到灵木面前,一跃而下,行礼道:“师傅……”无忌不明所以,但听灵木道:“少侠此去中原,路途遥远,故而献上马一匹,以代脚力。”无忌“腾”的起身,冲着灵木道长抱拳道:“道长之德,在下如何报答?”灵木接道:“谈何报答?少侠当年率明教之众反抗大元,方有我今日之汉室天下。与少侠之壮举,这匹马又算得了什么?”无忌闻此言豪气大增,他一口气将那酒壶中酒饮尽,一个健步冲上马背,一拍马屁,那马儿受惊,径往成都奔去。 此时的成都城戒备更是森严,城门外百余官兵严阵以待,进出城百姓必须经过严格盘查。无忌纵马来到城门外,高叫道:“张无忌在此,挡我者死……”他说着,从背后拔出屠龙刀冲杀过去,众官兵见状,各持刀枪迎上,但见屠龙刀到处,刀枪齐折,血肉横飞,真可谓虎入羊群,无人可挡。无忌一口气冲出城外,扬长而去。余众官兵见状,也只有望洋兴叹了。钱中奎急上书朝廷,言张无忌英勇无敌,更兼屠龙刀在手,现已杀出成都,欲往中原而去。 消息传至京城,洪武帝得闻,急召众文武百官商议,众人七嘴八舌皆无甚好对策。黄子澄怏怏回到府中,见了陈友谅遂将此事告之。那陈友谅自设计扳除掉惟庸,深得黄子澄信赖,晋升为太师府第一参谋将军。他听闻后道:“那张无忌武功确实高强,在下也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更者那屠龙刀乃天下第一利刃,想要捉拿他并非易事。不过……”他话到此处,故意卖个关子,故作思索起来。黄子澄急道:“不过什么?有话直说无妨。”陈友谅接道:“太师,纵使张无忌武功天下无敌,充其量也不过一个武夫。若要擒他,不可力敌,只宜智取。”黄子澄急不可待道:“如何智取?快详细道来。”陈友谅不慌不忙,慢条斯理道:“想当年西楚霸王项羽,力能扛千斤大鼎,可谓无敌于天下,然韩信却以十面埋伏计大败项羽。他如何不知项羽之能?故而令手下但遇项羽,围而不打——他打我跑,他跑我追,最后竟将那不可一世的楚霸王活活累垮,终在乌江自刎。想我大明军兵,再加上各地捕快、衙役,何止千万?若依此计而行,纵使活捉不得张无忌,也可将他累得心力交瘁,活活累死。”黄子澄听得连连点头,陈友谅又道:“至于具体如何操作,就不是在下能说了算的。太师尽可将此计献于洪武帝,看他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了。”黄子澄听罢,哈哈大笑道:“高,实在是高!不愧是本府第一参谋将军。”陈友谅更是得意——待除去张无忌,这天下再也没人在他眼中了。 第十九章 藏屠龙落叶归根 第十九章藏屠龙落叶归根(第1/2页) 无忌匹马单刀,一路冲杀,经绵阳、江油、广元,而至汉中,所向披靡。这日来到陕西、河南、湖北三省交界处,不知何去何从。回想起数月前,和赵敏游山玩水,谈笑风生,兴冲冲而来,如今却是形单影只,孤立无援了。更重要的是,若赵敏在自己身旁,定能出谋划策,辅佐自己。如今人事已非,自己恰似失魂落魄一般——这把屠龙刀到底应交由何处?想那“武林至尊,宝刀屠龙”,曾经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多少武林人士为之丧命。我一死也没什么遗憾了,毕竟周芷若已怀自己骨血。但此刀还需妥善保管,更不能落入奸人手中,否则江湖又难以太平了。此去武当也并不甚远,我若将它交由武当保管,江湖中人定会说我徇私,有近水楼台之嫌;交由少林吧?对,少林一向被誉为武林中泰山北斗,也只有如此,江湖中人才不会说三道四……他既想到此处,遂勒马往少林而来。 此一路还算平静,这日来到汝州城外,但见百姓们进出无碍,无忌甚喜,悄然进了城中。连日奔波,他腹中早已饥渴难耐,看见一家酒馆,遂跳下马拴好,便进去了。他点上几道小菜、一壶酒,少时酒菜呈上,立刻狼吞虎咽起来。岂料他进门时被一乞丐盯上——那乞丐曾是丐帮六袋长老,曾追随过陈友谅,做了不少坏事,后被张无忌戳破阴谋,陈友谅夹着尾巴逃走,而他却遭丐帮惩罚,降为普通乞丐。他将这一切全怪罪于张无忌,遂对之恨之入骨。无忌刚一现身,他便一眼认出,急奔至县衙告发。那县令闻讯,立刻点齐兵马随那乞丐奔至酒馆而来。 无忌吃饱喝足,刚出门外,但见一队官兵蜂拥而至,他立刻拔刀相向。岂料那知府已得朝廷计策,只将张无忌围住,却不上前捉拿。无忌甚奇,遂按刀不动,那官兵一味叫喝,却无一人上前。如此僵持片刻,无忌心下急躁,上得马挥刀冲杀起来,那官兵也不迎战,四下逃命。无忌心中暗笑,也不理会,只管赶路。怎料那众官兵随后追赶,但不敢过分逼近。无忌勒马停下,他们亦停;他纵马疾驰,他们穷追不舍;他吃饭睡觉,他们不时骚扰。待进入登封县境内,早有另一队官兵接着,无忌杀之不尽,挥之不去,如此到得少林寺外,无忌已被那官兵追得疲惫不堪,苦不堪言。 早有看门僧见得无忌引着一群官兵到来,大奇之下跑到寺内通报。空闻得讯,急率一众武僧来到寺外。无忌见得空闻方丈,急忙迎上前去,合十行礼道:“空闻大师,晚辈遭朝廷通缉,死不足惜,但唯恐这屠龙刀落入奸人手中,那天下就难以太平了,故晚辈冒死前来与方丈商议。”空闻口宣佛号道:“少侠仁义满怀,老衲甚为佩服,然这一群官兵……”他本意是“有这些官兵在此,如何与你商议此事”,但却不便明言——事后朝廷若有意为难少林,便可以此为借口,那少林日后恐难以安宁。无忌亦知其意,他转过身冲着那一众官兵厉声道:“张某匹马单刀从四川杀回中原,双手沾满无数鲜血,今日在这佛门圣地,不忍再多添杀戮。尔等若识相,速速离去;若不然,张某可要血染少林了!”他说着腾的从背后拔出屠龙刀,那一众官兵亦知张无忌厉害,纷纷往后退却数步,但立时又镇静下来,不敢再退,也不敢上前。无忌见状,双眼几欲迸出火来,他大吼一声,运足九阳真气,挥刀朝那众官兵凌空劈去。刹时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众官兵在此力道之下人仰马翻,死伤无数。但有活者见得如此神功,连滚带爬逃下山去。 空闻及其僧众见此情形深自愕然,半晌,空闻才口宣佛号道:“张少侠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老衲甚为佩服,然少侠此举杀戮太重,且在我佛门境地所为,实在是罪孽深重,从此少林恐不得安宁了。”无忌闻言,忙伏身跪倒道:“晚辈也知罪孽深重,但将死之人,哪又管得了那么多。”空闻连连摇头,伸手扶起无忌道:“少侠正值英年,何以会出此言?”无忌黯然道:“方丈,实不相瞒,在下爱妻赵敏已死,晚辈心灰意冷。如今遭朝廷通缉,无处安身,也不愿再苟活于世,待交代好这把屠龙刀,在下也就毫无牵挂了。”空闻颇为伤感道:“少侠尚且年轻,且身具不俗之功,大可寻一隐秘所在暂避风头,来日卷土重来,岂不是好?”无忌苦笑道:“就算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连自己心爱之人也保护不了……哎,我心已死,方丈不必相劝。这屠龙刀就交由你保管吧!”他说着从背上解下刀鞘,将屠龙刀放入,双手恭恭敬敬呈上。空闻摇摇头,不伸手相接,但听他缓缓道:“少林今日之举,已惹朝廷注目,若再受此刀,则少林大祸不远矣。”无忌沉思片刻道:“方丈恐朝廷在少林搜出屠龙刀?这个好办,晚辈有一个办法,管教朝廷无法查找,还请方丈屏退众僧。”空闻点点头,遂令众僧返回寺中,任何人不得偷窥。 众僧遂去,少林寺门外只剩无忌、空闻二人。无忌正欲行事,忽的想起赵敏血书之事,亦觉自己也该留下些什么。遂扯下半截衣袖,咬破食指,以血代笔写道:“明教教主张无忌,因爱妻不幸身亡,不愿苟活于世,特呈此刀于少林。后世子孙有缘得之,须用之善也。明教天子朱元璋多行不义,日后若再行不仁不义之举,后世子孙可提此刀进京屠龙。张无忌绝笔。”他写完,将血书叠好放入刀鞘,连同屠龙刀一起置于寺门外广场中央。他深吸一口气,忽的大吼一声,运足全身力道,一掌击在那刀柄之上,但听“嗤”的一声,那屠龙刀竟被击入地下,直没至柄,深浅难测,地面上仅留下刀柄大小的孔洞,周围竟丝毫看不出痕迹。空闻愕然良久,方道:“少侠神功,老衲深为佩服。”无忌接道:“晚辈班门弄斧,大师见笑了。我走之后,这屠龙刀只大师你一人知晓,他日朱元璋再行不仁不义之举,大师可择一可靠之人取此刀进京屠龙,以谢天下,晚辈在此先行谢过。”空闻口宣佛号,问道:“少侠此去,欲往何处?”无忌双足点地,闪身已在丈外,但听他道:“落叶归根……”已然不见。空闻立于当地,凝望无忌远去,浮想联翩,久久不曾离去。 无忌下了嵩山,转而向武当而来。岂料又一群官兵追上,无忌索性也不理会,只管自己赶路。因无忌神威之下,幸存官兵纷纷传扬无忌神功,故这群官兵也不敢过分逼近,只远远跟上。次日来到汉水之旁,无忌弃马上船,本以为可以甩掉那群官兵,谁知刚一上岸,又一群官兵在岸上候着。无忌大怒,飞身上前将一军官踢下马来,遂即纵马一路狂奔。但那群官兵也穷追不舍。无忌奔至十堰,身心疲惫,然那群官兵如影随形,杀之无宜(误,应为“不尽”),挥之不去,无忌好生无奈,纵马加鞭,午后时分已赶到武当山脚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藏屠龙落叶归根(第2/2页) 那群官兵被无忌引到武当山下,均自狂躁起来,纷纷叫嚣着:“好哇,今日若抓不到张无忌,就拿武当出出气!”无忌心下一惊,暗道:“这祸皆因我而起,我死不足惜,若因此连累武当,我岂不成了武当的罪人了?决不能让这群官兵轻易肆虐……”他心存顾虑,弃马急速上山,少时奔至紫霄宫外,但见宋远桥正指点数名弟子练习太极拳。无忌泪眼朦胧,失声叫道:“大师伯……”宋远桥乍见无忌,急奔上前,道:“无忌,你回来了,看你面容如此憔悴,到底是怎么啦?对了,赵敏呢?”无忌听他提及赵敏,泪水夺目而出——真是一言难尽呀!宋远桥见状,情知必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便急问,伸手拉着无忌道:“好,回来就好,还是先给你太师父磕个头吧!”他说着拉着无忌进了紫霄宫,遂又吩咐通知其余诸侠,早有人应声下去了。 那紫霄宫内不知何时立起了祖师张三丰塑像,大小和真人无异,惟妙惟肖。无忌来到像前,恭恭敬敬磕上几个响头,方缓缓起身,道:“大师伯,你也知小侄乃朝廷钦犯,如今身份暴露,被一群官兵追击。小侄并不怕他们,只是现下赵敏已死,小侄心灰意冷,只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再者,小侄双手也不知沾满了多少官兵的鲜血,小侄累了,不愿再如此下去了。”正说间,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殷梨亭先后到来,无忌一一上前行礼。众人见他情绪低落,精神萎靡,七嘴八舌问的开来。无忌长叹应声道:“众位师叔伯,侄儿如今遭朝廷通缉,无路可走,爱妻赵敏已离我而去,我万念俱灰。此次回归武当,只愿和众师叔伯见上最后一面。”他说着说着,声音竟呜咽起来。俞莲舟身为武当掌门,当先道:“无忌,你年纪轻轻,怎可有如此轻生的念头?”张松溪接道:“无忌孩儿,想当年你率明教之众和大元相抗,何等英雄气概,如今那意志都到了哪儿去了?”无忌缓缓接道:“四叔伯你有所不知,数月前我妻赵敏坠崖身亡,小侄本欲随她而去,被周芷若拦住,苟活至今。不想如今身份暴露,朝廷四处通缉,无处安身,一路逃亡至此……哎,我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了。”俞岱岩眼眶通红道:“无忌侄儿,你万不可有轻生念头。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想你爹英年早逝,只剩下你这一脉血脉,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张家可就无后了。你说你对得起你爹,对得起我们的五弟嘛?”无忌闻言,泪水夺眶而出,“扑通”跪倒道:“众位师叔伯,赵敏虽死,可峨眉周芷若阴差阳错,怀上小侄血脉。小侄走后,众位师叔伯念及侄儿情面,好好照顾于她,若如此,小侄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他话到此处,已是泪声泪俱下了。 便在此时,那一众官兵涌上前来,齐声高叫道:“张无忌在哪儿,快把他交出来,要不然踏平武当!”殷梨亭怒不可遏,当场拔出宝剑道:“这是哪帮朝廷走狗?竟敢欺负到我武当头上,今个儿跟他们拼了!”其余众人也纷纷亮出兵刃,随声附和。无忌接道:“众位师叔伯不可鲁莽!如今天下一统,万民归心,切不可因小侄一人而将武当推向万劫不复之境——小侄一人做事一人当!”他说着抢步奔出宫外,厉声高叫道:“张无忌在此,有种的过来……”众官兵听闻,纷纷拥上,将无忌围于当心,却始终不敢上前。无忌冷冷一笑道:“尔等一众朝廷鹰犬听着,张某取尔等性命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只是我去意已决,不愿再多添杀戮罢了。张某双手沾满鲜血,全是我一人之事,和武当一派并无任何瓜葛。尔等欲取我性命,随我来!”他说完双足点地,身子腾空而起,径往武当陵园飘去。众官兵大喜,武当诸侠情知不妙,也各自展开轻功,奋力追赶。 无忌奔至父母墓前,“扑通”跪倒,磕了三个响头。他此时头脑异常清醒,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冰火岛和赵敏拜天地的情景——赵敏言道:“苍天在上,明月为证,我赵敏愿嫁无忌为妻,从此妇唱夫随,白头到老。他日若背誓言,必掉进百丈深渊,不得好死。”而当时自己所言:“苍天在上,明月为证,我张无忌愿和赵敏结为夫妇,永结同心,至死不渝。他日若背誓言,必将经脉俱断,立时而亡。”如今赵敏不负誓言,从万佛顶跳下,我张无忌又岂能背负誓言……他意念及此,遂缓缓起身道:“爹娘,孩儿不孝,来陪你们了。”武当诸侠恰时赶到,听闻此言,个个惊恐万状,纷纷叫道:“无忌……不要……!”六侠殷梨亭早已飞身上前,其余诸侠也随后跃起,扑将过来。但见无忌双掌飞舞,立时将武当诸侠震回,接着体内九阳真气逆行,少时“砰”的一声巨响,无忌经脉尽断,倒地而亡。 武当诸侠见此情形,均失声高叫道:“无忌……”却哪里能叫得回来。众官兵见无忌已死,个个兴奋异常,抢着欲抬张无忌尸体下山请赏。诸侠伤心之余,但又岂容他们如此放肆?个个按剑柄怒目而视,俞莲舟厉声喝道:“住手……张无忌就算有天大的错,但如今已死,一切罪过也一笔勾销了。他本是我武当后裔,理应埋葬武当,你等若敢对死者不敬,我俞莲舟可不客气了!”他说完腾的拔出腰间佩剑,其余四侠也纷纷拔出佩剑,挡在无忌尸身周围。众官兵见状,均心道:“反正张无忌已死,犯不着再和武当结怨。若一味逞强,也决计讨不了什么好处。还是下山复命吧!”为首官兵一挥手,转身离去,余众官兵遂一窝蜂似的下山去了。 诸侠含着泪将张无忌葬了。忽的一个晴天霹雳,继而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少时风雨大作……这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 第二十章 朱标赈灾出金陵 第二十章朱标赈灾出金陵(第1/2页) 张无忌身亡,立时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消息传至京师,洪武帝闻讯大喜,重赏有功之人,他渐忘乎所以,遂提太子朱标进中书省参与政事。不日,河南上报,前几日那场大雨竟至黄河泛滥,河南封石段大幅决堤,一时良田尽毁,灾民无数。洪武帝得闻,急拨库银三百万两赈灾,他念及太子朱标建国无功,无恩泽于天下,遂下旨令朱标为钦差大臣赶赴灾区赈灾。借此为太子聚拢人气,以便日后继承大统。 那朱标自建国从未出过京师,今得钦差便大喜,终于有机会出去游玩一番了。太师黄子澄言道:“太子殿下,你此次出京师赈灾,皇上可是用心良苦呀!摆明了是给你一个机会,你可要好好学表现呀!”朱标毫不在意,淡淡道:“本太子知道,像此等小事又岂能难倒本太子?”黄子澄心知多说无益,遂转口道:“太子此次出京,安全可是重中之重,下官保举一人可保太子周全。”朱标“哦”了一声道:“我大内之中不乏武功高强之人,太师还特意推荐,想必此人必有过人之处,但不知此人是谁?”黄子澄笑道:“此人用计除掉胡惟庸,就连那武功天下第一的张无忌也是被此人略施小计,活活累死,计谋不可谓不高呀!”朱标大奇道:“此人计谋还算可以,怎的从来没听你说过?”黄子澄一惊,忙接道:“太子有所不知,在我大明建国以前,此人无意间得罪过皇上,后来转投明教,也立下赫赫战功,但仍不容于皇上,故而委身于我府。”朱标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此人颇有心计,但不知武艺如何?”黄子澄笑道:“此人功夫嘛,百闻不如一见,明日下官带他前来,太子可当面检验如何?”朱标点点头道:“好,那就辛苦太师了。”黄子澄暗自得意,自下去了。 待回到府中,他立遣人找来陈友谅,道:“陈将军,太子不日便奉旨出京赈灾,本太师在太子面前极力推荐你为他保驾,你可要好好表现哟!”陈友谅大喜道:“谢太师提携之恩,小人必尽心尽责保护太子。”黄子澄点点头道:“常听太子言,你功夫着实不错,但老夫也未曾亲见,明日你可随老夫面见太子,你可有信心?”陈友谅接道:“太师可否先检验一下?”黄子澄沉思片刻道:“你出身江湖,能混到现在已属不易,老夫对你很是信赖,待明日在太子面前好好表现吧!”陈友谅感激涕零,忽的双膝跪地道:“太师对在下恩同再造,在下今生永感大德!”黄子澄笑着扶起陈友谅道:“陈将军将来必飞黄腾达,但不要忘了老夫就行了,好了你下去好好准备吧!”陈友谅缓缓起身,心下暗自得意,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次日黄子澄引得陈友谅进了太子府,径直来到后花园,陈友谅见了太子朱标,忙伏身跪倒行礼,朱标心情格外高兴,扶起陈友谅道:“陈友谅,听太师常言,你是个人才,今日召得你前来,是要考验一下你的功夫,你可要好好表现哟!”陈友谅接道:“在下出身草莽,蒙太师不弃,几经提携,今日方能见得太子,一切愿听太子吩咐!”朱标大喜,伸手召来十几名卫士道:“这一干人等皆是从御林军中挑选的好手,本太子也万分信任,你今日若能将他们一一打倒,本太子必重用于你!”陈友谅点点头道:“本人尽力而为。” 朱标点点头,和黄子澄退后一旁。早有一卫士急不可待,手握长枪冲上前来,对着陈友谅一阵急攻,那陈友谅展开身形闪转腾挪,忽左忽右,时高时低,将那侍卫枪法一一化解。黄子澄见状着实不耐烦,喝道:“陈友谅,太子跟前尽可展现真功夫,不必一味防守。”陈友谅立应声道:“是,太师。”正说间,那侍卫又是一枪刺来,陈友谅看得真切,不躲不闪,右手挥出,食、中两指立夹住枪尖,他运上七分之力,但听“当啷”一声,竟硬生生将枪杆折断,那卫士大惊之下,被陈友谅一脚踢中胸口,向后甩出丈许重重的摔在地上,朱标眼前一亮,大声叫好。那群侍卫逐一上前,竟无一人能在陈友谅手中接过三招,均败下阵来,陈友谅精力充沛,抱拳道:“太子殿下,还是让他们一起上吧!”朱标此时也兴致高昂,立道:“好,本太子要好好见识一下你的真功夫!”他说完手一挥,那一众卫士各持刀枪蜂拥而上,但见陈友谅抖擞精神,脚下展开轻功,在众卫士中左右穿梭,“龙抓手”不时挥出,凌厉狠辣,随着一声声惨叫,众卫士纷纷躺在地上哭爹喊娘了。朱标霍得起身,不停鼓掌道:“好个陈友谅,武功确实高强,改日本太子出京,你就随我护驾,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陈友谅喜不自胜,忙叩头谢恩。 不日,赈灾钱粮物资一应准备就绪,朱标遂率众启程。那陈友谅则成了太子卫队队长,鞍前马后伺候着,不时拍拍马屁,朱标立时飘飘欲仙起来,对陈友谅更是格外器重。他本性贪玩,一路但见好山好水,便要玩个痛快,陈友谅更是投其所好,于旁奉承解说,朱标好不痛快。一行人如此行军,月余后方赶到灾区,此时洪水渐已退去,朱标拍手大笑道:“好哇,洪水退了……”陈友谅立接道:“太子洪福齐天,那洪水也惧天颜,见太子一到,立自去了,他日太子荣登大宝,这天下必太平也。”朱标洋洋自得道:“说得好,他日本太子继承大统必封你个大大的官。”陈友谅春风得意,心下暗自窃喜。当地官员见太子朱标一至于此,心有不平,但哪个又敢多言?朱标拿出赈灾钱粮账册,交予当地官员,任其自由发放。他自许做了一件大事,心中更是得意非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朱标赈灾出金陵(第2/2页) 此间事一了,朱标问道:“陈友谅,你久在江湖上行走,定然知晓天下美景,快说来与本太子听听!”陈友谅微一思索,笑道:“论天下美景,当数天府之国四川,其中峨眉山风景更是天下一绝,太子若能亲临峨眉,必大饱眼福,待游完峨眉,再乘船顺长江直达京师,听人言,那长江两岸风景美如画,美不胜收,小人们也顺便见识见识!”朱标闻言大喜道:“好,本太子相信你,一切依你吧!”陈友谅心中暗喜,他至今未婚,心中一直惦记一人,那就是峨眉山周芷若。数年前,他自见了周芷若,心中便有了莫名的冲动,但那时只顾跟其师成昆干大事,儿女私情也只得放在一旁,再者那周芷若和张无忌感情甚欢,而自己又不是张无忌对手,实有心而无力。但现下张无忌已死,自己也渐青云直上。今日有此良机,也是该好好想想自己的婚事了,故而他在朱标面前极力夸赞峨眉。 朱标既拿定主意,遂遣散赈灾人众,只留下五名亲信,一行七人便往四川峨眉而来。一路上,沿途官员见了这位未来的皇上,少不了阿谀奉承,吹嘘拍马,朱标吃喝玩乐,飘飘然好不快活。陈友谅也借机结识达官显贵,说不准他日便派上用场。 此时的峨眉玉顶,卧云庵外,周芷若挺着大肚子,形单影只,格外寂寞凄凉。她许久没做功课了,每日里对无忌牵肠挂肚茶饭不思。这日她举目四望,山川依旧,人事已非,又想起无忌遂低头缓缓念道:“几日行云何处去?忘却归来,不道春江暮,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却在谁家树?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飞来,陌上相逢否?缭乱情仇如柳絮,悠悠梦里无寻处……”她念着念着,心中一阵悲苦,却又向谁诉?摸摸肚皮,一天天长大,但想起这快出生的孩子,心中稍感欣慰。 张无忌于武当山自毙,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越传越离奇,渐传入四川峨眉,静玄师太闻得大惊,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向周芷若提及,过得几日,她隐约间觉得周芷若不宜在峨眉山久留,思之再三遂上得山来。 静玄登上金顶,见周芷若大腹便便之态,心中不忍,遂道:“师妹一向可好,师姐事务繁忙,好久没来看你了。”周芷若自辞去掌门,早已没了当年的气概,如今身怀六甲,平静接道:“师姐客气了,小妹如此模样,多亏师姐照顾,衣食无忧,小妹还能祈求什么?”静玄师太点点头道:“师妹,看你的样子,也有七八个月了吧?”周芷若脸一红道:“是啊!小妹也不知如何是好,还请师姐鼎力相助才是!”静玄接道:“这个自然,想那张无忌这一去不知是死是活,若要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可怎么办呀?”周芷若脸色一沉道:“无忌哥他大富大贵,吉人天相,哪会出什么事?待我产下孩儿,自会去寻他……”她幻想着他日和张无忌一家团圆,何等甜蜜无限,脸上又渐泛起红晕。静玄见状,摇摇头道:“师妹,万事皆须做最坏的打算,你可不要太天真了。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要知道,如今天下已是朱元璋的了,以他杀胡惟庸的性情,他也决计容不下张无忌的。”周芷若哪听得进去道:“师姐说的有理,但无忌的功夫,你也知道,更何况他有屠龙刀在手,谁又能奈何于他?” 静玄甚是无奈,长叹一口气道:“师妹,实话跟你说了吧!张无忌下了峨眉,径直到了武当,也不知何故竟然自毙了。”此言一出似一棒重锤直打的周芷若摇摇晃晃,几欲晕倒,静玄忙伸手扶住道:“师妹,你要保重呀!”周芷若缓缓回过神来,泪水夺眶而出道:“不会的,他不会抛下我不管的……师姐,你是骗我的吧?……”静玄接道:“师妹,你久居于此,对外面不甚了解,我初听闻此事,也是不信,后几经查询,此事已千真万确了,师妹,你可要做长远的打算呀!”周芷若将信将疑,忽的“哇”的一声哭将出来,越哭越伤心,静玄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扶着她进了卧室。 周芷若躺在床上,想着那未出生的孩儿,哭得似个泪人。良久静玄才道:“师妹,事已至此,你还是节哀顺变吧!你一个女儿家,日后生下孩儿,举步艰难呀!”她顿了顿,又道:“师妹,依我看来,你不如将那孩儿做掉吧?”周芷若闻言,立道:“这怎么可以,我肚子里可是无忌他张家唯一血脉,我是万万做不到的。”静玄情知多说无益,转而道:“师妹,不是师姐多心,如今张无忌已死,你便成了众矢之的,我担心峨眉日后恐无宁日了。”周芷若听出静玄之意,立止住哭泣道:“师姐,想当年师傅传位于我,令我将峨眉派发扬光大,小妹不才,未能实现师傅遗愿。但我决计不会因我而毁掉峨眉一派,师姐放心,待小妹生下孩儿,即刻离开峨眉便是了。”静玄点点头道:“师妹通情达理,但你必须明白,师姐我绝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只是……”周芷若也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我不怪你,师姐,我累了,想一人静静。”静玄道:“你休息吧,我下山去了。”周芷若也不再接话,渐渐合上双眼。 第二十一章 芷若遇难下峨眉 第二十一章芷若遇难下峨眉(第1/2页) 静玄下到清音阁,立即遣人送上些生活用品。不几日忽然报当朝太子朱标驾临峨眉,静玄急率众弟子下山迎接。待见了朱标等人,静玄忙合十行礼道:“太子大驾光临峨眉,贫尼荣幸之至。”朱标笑道:“师太客气了,本太子常听人言,峨眉山风景秀丽,这几日闲来无事,故而慕名前来,一睹峨眉之风光,不想打扰师太清修,心中着实惭愧呀!”静玄忙道:“太子客气了,太子不远千里而来,贫尼不曾远迎,已属不周,不如贫尼摆下素筵为太子接风洗尘,以恕贫尼罪过,但不知太子赏脸否?”朱标笑道:“师太不必客气,本太子随意游玩,就不劳师太费心了,你有事自去吧!”静玄亦知山野之地,无甚好物献得太子,遂道:“太子既如此说,贫尼告退了,但有吩咐,请到清音阁通知贫尼就是了。”朱标点点头,静玄率众自去了。 陈友谅站在朱标身后,一直注视着静玄及一众女尼,唯不见周芷若,心下纳闷却不便言明,待静玄等走后,立即说道:“太子殿下,难得今日天气甚好,我们快点上山吧!”朱标点点头,一行七人遂上得山来。那峨眉山风景奇特,雄伟壮观,又有陈友谅于旁讲解,直逗得朱标心旷神怡,不住夸赞。陈友谅博学多才,见识甚广。但好景不长,待过了初殿,山势渐陡峭,且崎岖难行,朱标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吃得了这个苦,渐气喘吁吁起来。陈友谅见状,忙打气鼓励道:“太子殿下,这路确实有些难行,但前方美景数不胜数,听说立于峨眉金顶之上,鸟瞰四周,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简直美极了,咱加把劲儿,待上了金顶,再好好休息如何?”朱标对陈友谅更是信任,听他如此说,遂鼓足了劲,继续赶路。 一行人过了接引殿,爬过七里坡,来到一处草坪之上,这一处地势稍平,却很开阔,上面郁郁葱葱布满青草。朱标累得够呛,一泄气“咚”地坐下道:“本太子再也走不动了,说什么也要休息休息了!”他说着侧身躺下,后世之人闻得太子朱标在此躺过,遂称此处草坪为“太子坪”。陈友谅颇为无奈,但心中一直念着周芷若,只得道:“太子辛苦了,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先上去探探路。”朱标太累了,连一句话也不想说,陈友谅转身谓那五人道:“你等在此保护太子,我去去就回。”那五人唯唯称是。 陈友谅脚下展开轻功,继续往上攀登,少时便来到金顶,他信步而走,四下张望,不时便来到卧云庵外。他走近大殿,在里面转了一圈仍不见周芷若的影子,遂步入后堂,却见一女子正倚窗而望。待走近时,方见那女子赫然便是周芷若,只见她大着肚子,但容颜依旧,风韵更胜当年,陈友谅大喜过望,迎上前去道:“周姑娘一向可好?还记得在下陈友谅否?”周芷若正想着心事,忽听得陈友谅之声,大惊失色道:“怎么是你?……你到此作甚?”陈友谅一脸奸笑道:“常言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在下不远千里,正为周姑娘而来,看你一人独守空房,还挺着大肚子,怪可怜的,对了不知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周芷若冷冷接道:“陈友谅,这关你什么事?识趣的赶紧走开。”陈友谅嬉皮笑脸,上前一步道:“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你对我陈友谅还是那么的冷若冰霜,实话和你说了吧,张无忌那小子通敌叛国,前几日已经在武当山伏法自尽,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周芷若心头一酸,狠狠地道:“陈友谅,想当年你和你师成昆干了不少坏事,到如今,你还不痛改前非、好好做人?”陈友谅听她提及往事,中伤自己,立时怒火中烧,但片刻又冷静下来道:“周姑娘,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已是朝廷中人,怎说不是好好做人?我来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那张无忌的?”周芷若冷冷笑一声道:“哦,原来你做了朝廷鹰犬,难怪在此哇哇乱叫。”陈友谅大怒道:“周芷若,我念你是一介女流,又怀有身孕,对你处处忍让,然你却不识时务,恶语伤人,再者你肚中孩儿不明不白,想必是那张无忌的孽种,斩草要除根,你休怪在下手下无情了。”他说着脸色一沉,双手如爪似钩,亮出“少林龙抓手”之势。周芷若心知今日必不好善后,也只有一拼了,但见她双臂高抬,双手变爪,正是“九阴白骨爪”的起手势,陈友谅大喝一声,扑将过来,和周芷若战在一处。 那“龙爪手”本是少林一绝,自空性神僧于光明顶大战张无忌,而那时张无忌身具“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两种神功,尚且难以招架,最后依样画葫芦,现抄现卖用少林龙抓手方才战胜空性,可见那少林龙爪手如何凌厉狠辣,不愧是少林绝技。然那陈友谅所学龙爪手,乃其师成昆所授,而他此人对此功也是一知半解,只知其表,不知其意,陈友谅学武后勤学苦练,然终是有其形而无其实,似是而非,威力大打折扣。而周芷若自练就速成“九阴白骨爪”,曾于少林屠狮大会上初露锋芒,威力自是非同小可,后被黄衫女子用正宗“九阴白骨爪”击败,事后返回峨眉,潜心练习,循序渐进,“九阴白骨爪”已练入佳境,然此时周芷若身怀六甲,体力身形有所不及,“九阴白骨爪”的威力势难发挥其三分之一,和当年屠狮大会上的周芷若判若两人,但尽管如此,陈友谅一时也讨不了半分便宜,和周芷若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芷若遇难下峨眉(第2/2页) 陈友谅越斗越是心虚,自己苦练多年的龙爪手,竟连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也对付不了?他何等阴险,不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强攻已然占不到半分便宜,遂改变策略:但见他脚下展开轻功,围着周芷若四下游走,瞅准时机突出一击,周芷若缓缓挪动身体,待欲招架,陈友谅却收招而去,不和她硬拼,如此数招过去,周芷若渐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好几次险象环生,周芷若均侥幸逃脱。那陈友谅凭身形灵巧,一度大占上风,心下窃喜,脚下加力转动更甚,周芷若渐眼花缭乱起来,心道:我身怀有孕,活动受限,若和陈友谅如此缠斗下去,必难久持,终命丧这小人之手,可怜腹中孩儿尚未出世——生死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意念及此,脚下尽力腾挪,轻功展开,手中“九阴白骨爪”也加力而为,和陈友谅游走对攻。如此一来,九阴白骨爪威力大增,形势瞬间逆转。那陈友谅取巧不得,立显左支右绌,只有拼命招架。少时周芷若看准时机,闪身避开陈友谅利爪,欺到其左侧,一爪抓向其左肩,陈友谅欲闪身相避却是不能,周芷若一爪正中其肩头。这一爪她拼尽全力,既稳且狠,一爪之下,陈友谅肩头鲜血如柱,他大惊,急闪身跳出圈外,用右手捂住道:“好你个周芷若,老子今个认栽了,你等着!”他说着狼狈逃窜而去,周芷若唯恐动了胎气,也不追赶,一泄气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子朱标等人在太子坪上休息半晌,体力也渐恢复,他正欲上行,忽见一人飞奔下来,赫然便是陈友谅,但见他右手捂着左肩,看样子似受重伤,忙道:“陈友谅,你这是怎么了?”陈友谅喘着粗气道:“太子殿下,小人上山探路,撞上一女魔头,此人曾和朝廷钦犯张无忌有染,她武功高强,在下一人抵挡不住,此地不易久留,还是快快下山,调动地方官兵前来捉拿此贼!”朱标听得立吓得脸色苍白,魂不附体,仓皇逃下山去。 周芷若休息了好半天,才缓缓站起,她心道:那陈友谅自许为朝廷中人,他若下山调集大批官兵到此,我岂不危险了。她意念及此,遂奔主卧室简单收拾一番,即刻下山,她挺着大肚子,那山路崎岖难行,近午时分方来到清音阁,众师妹见周芷若如此下得山来,均上前一探究竟,周芷若遂将陈友谅之事简单述说一遍,静玄正待开口,但听得外面叫喊声四起:“快把周芷若交出来!…”周芷若暗暗叫苦,众人无不愤慨,各抽出长剑道:“简直欺人太甚,我峨眉也不是谁人都可以欺负的,走,跟他们拼了!”静玄道:“周师妹已战过一场,不宜再战,我等出去拖住他们,你还是从后门走吧。”众人纷纷附和,周芷若百般无奈,只得道:“师姐妹既如此说,那小妹就拜托各位了。”静玄接道:“咱们师姐妹一场,你就别客气了,快走吧,姐妹们,咱会会那官兵去。”众人应声随静玄出得阁外,周芷若依言从后门而走,但不多时便听得吵闹之声,继而便是那喊杀之声,情知静玄已与官兵交上手,她心中一横,挺着肚子缓缓下山。 待来到山下,周芷若方感天地之茫茫,又欲往何处安身?她思前想后,终想起武当来,心道:江湖传言无忌哥于武当自毙,我说什么也得去看看,无忌乃武当后裔,武当对他感情至深,待我产下孩儿,送至武当,武当诸侠念及无忌必会善待于他,就算我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她想到此处遂拿定主意往北而行。她唯恐大路官兵追击,故择偏僻小路而走,孤零零,冷清清,何等悲惨凄凉!那山间虽无官兵,但无食物可用,仅喝些山涧溪水艰难过活,真是度日如年!一天又一天,肚子渐渐变大,行动也越发迟缓,如此又挨得数日,行动更是不便,屈指算来,分娩已迫在眉睫,得赶快找个人家,将孩儿生下再说。 第二十二章 田再彪得遇蒙师 第二十二章田再彪得遇蒙师(第1/2页) 这日来到彭山脚下,周芷若又累又饿,再也走不动了,索性在一棵树下休息。不时,一位老妇人挑了担柴下得山来。她见周芷若挺着大肚子,躺在树下,面容憔悴,着实十分可怜,遂上前道:“姑娘,看你如此模样,怎的一人在此?”周芷若毕竟一个女流,想当年出任峨眉派掌门,在少林屠狮大会上何等威风,而如今形单影只、食不果腹,还挺着大肚子,朝不保夕,那般苦又能向谁诉?经那老妇人一问,泪水夺眶而出,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那妇人见状,忙放下柴,走到周芷若身旁,叹道:“这么好的姑娘,竟落到如此地步,哎!姑娘,你若是不嫌弃,先到我家住下,如何?”周芷若深感欣慰,泣声道:“大娘,我这个样子,到你家会不会打扰你家?”那妇人一笑道:“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儿子儿媳常年在外做生意,家中只有个孙儿,生活是苦了些,但温饱却是没有问题。”周芷若见她一脸热忱,遂点点头,欲起身却也不能。那妇人忙蹲下伸出手缓缓将周芷若扶起,便往回走。周芷若刚走几步,忽道:“大娘,你的柴…?”那妇人笑道:“不忙,不忙,我先将你送回家,再来挑它!”周芷若抹去眼角泪水:“今日算遇到贵人了!” 顿饭工夫,那妇人指着前面一堆土房道:“姑娘,那就是我家。”周芷若点点头。少时二人来到房前,那妇人道:“狗儿,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一五六岁孩童应声蹦蹦跳跳而出,见了周芷若忙问道:“奶奶,这阿姨是谁呀?”那妇人道:“狗儿,这位阿姨在山间迷了路,怪可怜的,奶奶将她接来住几天。”周芷若微微一笑,仔细打量那孩童,但见他头顶留着一圈头发,四周光光的,一双大眼紧盯着自己。但听他又道:“这阿姨是不是病了,肚子怎的这么大?”那妇人笑道:“傻孩子,这位阿姨肚中有个小孩,等过几天他就出来和你一起玩,好不好?”狗儿听得大喜,拍手大叫道:“好!我正想有个伴,这下可好了!”那妇人笑着将周芷若扶进屋坐下,又道:“狗儿,你去给阿姨倒碗水,我去将那担柴挑回来。”狗儿点点头,兴冲冲的去了。 不一会儿,狗儿端来一碗水。周芷若饥渴难耐,双手接过一咕噜喝干了。那狗儿从未见过生人,见周芷若长得甚是好看,遂目不转睛地盯着。周芷若放下碗,脸色立起红晕。见狗儿一直如此,遂笑道:“狗儿,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狗儿接道:”阿姨,你长得真好。”周芷若心下一喜道:“狗儿,你这名儿是谁取的,怪怪的?”狗儿立接道:“这名儿是我爹取的,他说狗儿泼实好养活。”周芷若闻言,“扑哧”一笑道:“那你爹娘现下在何处?”狗儿又道:“我爹娘在城里做生意,很少回家.”二人闲聊间,那妇人挑柴回来道:“姑娘,你贵姓呀?”周芷若遂接道:“大娘,我夫家姓张,你就叫我张大嫂吧。”那妇人点点头道:“张大嫂,你休息一会,我去做饭。”周芷若刚喝了碗水,现下肚子咕咕乱叫,听那妇人一说,忙点头称谢。 狗儿围着周芷若问长问短,周芷若不厌其烦地跟他说笑。不时,那妇人做好饭菜端了上来,道:“狗儿,你去拿些碗筷来。”狗儿应声,接着又道:“奶奶,拿多少碗筷?”那妇人瞪了一眼道:“这里有几个人,就拿几个呗。”狗儿“哦”了一声数道:“一、二、三!知道了!”继而蹦着朝厨房跑去。那妇人摆好桌椅,道:“张大嫂,我这个家就这样,你就将就些吧。”周芷若忙道:“大娘,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二人正说着,狗儿拿来碗筷,周芷若一见不禁笑了起来,原来狗儿拿来三个碗三支筷。那妇人也哭笑不得道:“狗儿,你平时用几支筷吃饭?”狗儿立接道:“两支呀!”周芷若笑道:“我们每个人吃饭都用两支,那我们三个人应拿几支?”狗儿抓抓脑袋,想了想道:“六支,六支。”周芷若摸摸狗儿脑袋道:“这就对了,那你拿了几支,还差几支?”狗儿脸色一红,忙又跑进去拿来三支筷。周芷若和那妇人对望一眼,均笑了起来。狗儿甚是勤快,依次给周芷若和奶奶盛上饭。周芷若双手接过,抄起筷狼吞虎咽地吃将起来。那妇人见周芷若一直如此,遂夹了一筷菜送到其碗中,道:“张大嫂,你慢点。”周芷若几口饭下肚,觉得踏实多了。但见他二人正盯着自己,方觉失礼,忙道:“大娘,我…”她吞吐半天不知如何解困。那妇人道:“吃吧,吃吧,什么也不用说了。”周芷若点点头,埋头又吃将起来。 狗儿又替周芷若盛上一碗饭,她这才放慢速度。三人齐用完饭,周芷若体力渐渐恢复过来。她从包裹中取出一锭银子,约五六两重,双手递给那妇人道:“大娘,你看我这个样子,恐还要在此打扰一阵子,这点银子权作为我的伙食费吧。”那妇人摆摆手道:“张大嫂,这怎么可以?我见你一个人可怜,才带你回家,这银子我说什么也不能收!”周芷若接道:“大娘,我怎可在此白吃白住?你若不收,那我也只有另住别处容身了。”她说着,缓缓起身,拎起包裹便欲离去。那妇人见状,忙接道:“张大嫂,原来你也是这么的倔强。好了,这银子我收下了。你就安心的在此住下,等孩儿生下来再说。”她说着,将周芷若的包裹夺下,又道:“我儿子儿媳皆不在家,而我大字不识一下,平日里砍柴种田,也管不了我这孙儿。我看你眉清目秀,定是个大家之女,如果可以的话,你教他写写字,算算数什么的,如何?”周芷若笑道:“狗儿这孩子我非常喜欢,一旦有空,我自会教他。”那妇人大喜,收拾好碗筷,忙又去整理房间。周芷若食不果腹,居无定所,连日奔波,身心早已疲惫不堪,至今方遇到安身立命之所,遂早早便躺下休息了。 次日周芷若醒来,那妇人已下地干活去了。狗儿跑过来道:“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呀?”周芷若笑道:“我叫周芷若,你会写字吗?”狗儿摇摇头道:“周芷若?不会写。”周芷若四下张望,寻得根木棍在地上写出自己的名字,继而又道:“狗儿,你也找根木棍跟我一起写,如何?”狗儿欢天喜地,竟拿来根筷子。周芷若淡淡一笑,再次写自己的名字,但这次写得特别慢。狗儿学着样子一笔笔跟上。如此反复十几遍,周芷若仍不厌其烦地教着。那狗儿从未写过字,手生硬得厉害,“周芷若”这三个字他硬是学了半天。 周芷若确实有些累了,休息片刻,转而道:“狗儿,你想不想学武术?”狗儿心中大喜,他曾见过当地山民打过拳脚,觉得挺有意思,故心中早充满向往,只是无人教他罢了。经周芷若一问,立时来了兴致,大叫道:“周芷若阿姨,你也会武术?”周芷若笑道:“会那么一点,如果你喜欢,我教你好了。”狗儿蹦得直跳大叫道:“好哟!我做梦都想学武,周阿姨若肯教我,太好了!”周芷若顿了顿,遂将峨眉派最基础的拳脚耍了一遍。狗儿目不转睛地看着,不时拍手叫好。少时他也动上手脚,跟着周芷若的样子打将开来。周芷若身体不便,打得缓慢。她斜眼看看狗儿,练得似有模有样,心下暗喜,教起来也格外认真。一路拳脚下来,狗儿精神倍增,周芷若却吃不消了。狗儿见状忙从屋中搬出椅子,让周芷若坐下,自己一个人打将起来。周芷若见他是个练武的料子,遂于旁耐心指导。那狗儿甚是能吃苦,一些稍难的动作,他反复练习十几遍,乐此不疲。周芷若见了只一个劲儿地夸赞。那妇人回来,见得孙儿一板一眼地练功,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田再彪得遇蒙师(第2/2页) 如此一天又一天,周芷若每日早上教狗儿写字算数,下午便教他练武,从无间断。一晃月余过去。这日午后,周芷若仍如往常一样教狗儿练武,忽的腹中一阵疼痛,她料定孩儿即将出世,忙道:“狗儿,快把你奶奶叫回来,就说我要生了!”狗儿连声应允,飞跑向菜地。那妇人得闻,立放下手中的活儿奔回。她是过来人,深知生产之道,急令狗儿烧上一锅热水…。 周芷若躺在床上痛得乱叫,那妇人蹲在一旁细心指导。过得片刻,随着“哇”的一声,周芷若顺利产下一子。那妇人笑着替孩儿洗净,用棉袄包好送到周芷若床前道:“恭喜张大嫂,你看你儿子白白胖胖的,多可爱呀!”周芷若产后虚弱,听得本应高兴,但想到这孩子一出生便没了爹,心中何等凄苦,竟低声哭出声来。那妇人忙道:“张大嫂,不要难过,什么也别想,只管将孩子抚养长大,一切慢慢会好起来的。”周芷若强忍悲痛,点点头,斜眼向孩子望去。那孩子已然睡去,依稀显出张无忌的影子,心中酸苦下又添得几分欣慰。此后几天那妇人绝少出门,伺候着周芷若,那狗儿则一人在屋外习武练拳。 一晃月余过去,那孩儿已然满月,但天气渐寒冷起来。这期间周芷若一直躺在床上,浑身酸痛不已。这日午后,云淡风轻,暖阳正盛,周芷若心情格外舒畅,遂抱着孩儿走出门外。狗儿一趟拳打下来,但见周芷若出来,忙迎上前去道:“周阿姨,你怎么出来了?”周芷若淡淡一笑道:“阿姨出来活动活动,好久不曾见你练武,刚才见你耍了几招,还是那么回事!”狗儿一脸兴奋之色道:“周阿姨,那我再耍一遍,你看有没有长进?”周芷若点点头。狗儿大踏步走到院地中央,亮开起手式,一招招演练开来。那妇人在侧见孙儿练得有模有样,更是笑个不停。周芷若见狗儿方步稳踏,拳似有风,打得沉稳且好,心下暗喜叫好。待狗儿练完,周芷若点头笑道:“狗儿练得不错,看样子这段时间你没有偷懒。今天阿姨再传你一套拳法,名曰四象拳,你可要看好了。”狗儿兴奋异常,连声叫好。 周芷若好久没有活动了,今儿借机舒展一下筋骨。她将孩儿递给那妇人,向前跨出几步。但见她深吸一口气,脚踏八卦方步,双拳并施,一招招演示开来。狗儿全神贯注地看着,不时拍手叫好。少时周芷若越打越快,整个人渐渐化作一团白影,忽左忽右,来去如风。狗儿渐眼花缭乱,已然看不清招式。那妇人见状大惊失色,真想不到这张大嫂文质彬彬,却是个武术大家。拳到最后,周芷若渐慢了下来,终抱元守一,立于当地。那妇人此时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道:“张大嫂,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大家闺秀,今儿一见方才知道你的武功如此厉害,真把我吓住了。”周芷若笑了笑道:“大娘,实不相瞒,我原是峨眉派掌门,遭奸人所害,流落至此,亏得大娘收留。”那妇人闻言惊魂未定,道:“原来你是峨眉派掌门,怪不得武功如此了得,老妇人算是开了眼了。”周芷若接道:“大娘,这段时间我教了狗儿一些粗浅功夫,他一学就会,私底下又勤学苦练,我觉得他是个练武的料子。他日若投名师门下,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她说着摸着狗儿的头,又道:“狗儿,刚才我练的这路拳法,你记得几招?快耍来我瞧瞧!” 狗儿点头应诺,学着周芷若的样子,脚踏方步,双拳并施呼呼地打将开来,待打到二十余招,狗儿已然记不清了,呆立于当地,傻傻地看着周芷若,周芷若不但未生气还笑着走上前道:“狗儿,你看了一遍就能记住这么多,已属不易。来,跟我再打一遍。”她说着和狗儿并排而立,一招招打将开来,这一次周芷若打得缓慢,不时讲解着,狗儿聚精会神、一招招跟上。约莫一顿饭工夫,周芷若引导狗儿打完“四象拳”。笑道:“狗儿,你武学天赋不错,日后勤加练习,必成大器。”狗儿笑道:“谢周阿姨指点。”周芷若转而又向老妇人道:“大娘,狗儿渐大,这个名字不好,得替他取个大名儿,以后也方便在外行走。”那妇人点头道:“张大嫂说的是,可我等乡下人,怎会取名?张大嫂你是峨眉派掌门,不如你就替他取个名字吧,老妇人在此先谢过了。”她说着便鞠下躬去。周芷若忙拉住道:“大娘,你夫家贵姓?狗儿这辈可有派别?”那妇道:“我夫家姓田,听宗族中人言过,狗儿这辈应是再字派。”周芷若喃喃念道:“姓田,再辈…。”忽地灵机一动道:“大娘,狗儿这孩子虎头虎脑,体格强状,不如就叫田再彪如何?”那妇人接道:“田再彪,彪儿。好,好!”她本就对周芷若心存敬意,如今又替孙儿取名,高兴得合不拢嘴了。忙道:“彪儿,快给你周阿姨磕头,谢谢她给你取大名!”彪儿甚为懂事,立即跪下道:“谢谢周阿姨传授武功,谢谢周阿姨赐名儿。”说完“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不几日,彪儿已将四象拳练熟,周芷若自制了一把木剑,传了一套“淑女剑法”,彪儿练起来虽然有些别扭,但却欢喜无限,每日里勤加练习。这日周芷若正抱着孩儿在屋外看着彪儿练剑,忽听得头顶叫声大作,抬头望去却是一群大雁往南飞去,心下暗道:“这大雁也知冷暖,不远千里飞往南方温暖之地,我在这儿又岂能久留?还是早早离去为好。”她拿定主意,晚间用过饭遂道:“大娘,我在此住了许久,多蒙照料,心中万分感激,然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也该走了。”彪儿闻言,大为不舍道:“周阿姨,我不让你走,你还要教我武艺呢?”那老妇人情知周芷若去意已决,忙接道:“彪儿,周阿姨有事在身,等她办完事,再回来教你,好不好?”周芷若也道:“彪儿,你在家勤练武艺,等我下次回来,再教你一套更厉害的功夫。”彪儿无可奈何,只得含泪点头。 次日,周芷若简单收拾一下,抱上孩子踏上征程,彪儿依依不舍,和奶奶送出五六里地,方挥手作别。后来,田再彪进城寻得父母道明原由,他父母大喜,遂在城中替他找了个武师。不出三年,那武师自觉不能教他,遂书信一封,推荐到成都常遇春之子常胜门下,学得一身本领。后赶考武举,得中头名武状元,后随燕王朱棣夺得天下,立下赫赫战功。(注:常遇春有三子,常武、常升、常胜,本小说专注一人,故将升音译为胜,改名为常胜。) 周芷若体力已恢复七八成,壮着胆子走上大道,但见大道还不时有官兵来来去去,对周芷若却是视作不见。料想是峨眉县令上山抓周芷若也是应付了事。见周芷若不在峨眉,遂也不放在心上,更未下达通缉令。故此一路周芷若还算平安无事 第二十三章 周芷若遗子武当 第二十三章周芷若遗子武当(第1/2页) 这日来到成都,周芷若始发觉身上银两所剩无几,这城中又举目无亲,这可如何是好?她抱着孩子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一阵急促马蹄之声,继而一队人马飞驰而过,但听得路上行人窃窃私语:“看到没有,那为首的便是常公子,常候爷。”“哪个常候爷?”“这你都不知道,常遇春常大人的公子呗!”周芷若听得常遇春之名,吓得一惊道:“原来常大哥也在这城中,我何不投奔于他…”她想到此处,遂四下打听,终来到常府门前。 她鼓足勇气上前敲门,少时一管家模样的老者打开门,对周芷若上下打量一番,问道:“姑娘,你找谁?”周芷若接道:“老伯,麻烦通报一声常遇春,就说故人周芷若求见。”那老者闻言,叹了一口气道:“姑娘,实不相瞒,我家老爷去年已经去世了。”周芷若哪知晓其中原由,深感意外,顿了顿方道:“真对不起,小女子实不知情,老伯休怪!”恰在此时,一中年妇人说道:“管家,是谁呀?”那老者忙接道:“回夫人,有位姑娘抱着个小孩,说要找老爷。”那妇人听闻甚奇,忙走出来,见了周芷若,便问道:“姑娘,你找我家老爷有何事?”周芷若一脸尴尬,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那管家见状,忙接道:“夫人,这姑娘说她是老爷故人…”那妇人“哦”了一声,道:“即是故人,快请到堂内说话。”她说着将周芷若请进府中。 到得客厅,周芷若找了个客位坐下,那妇人居上而坐道:“姑娘,你说是我家老爷的故人,但不知如何称呼?”周芷若微一思索道:“夫人,我夫君和常遇春大哥兄弟相称,且我们成亲之时常大哥还为我们主婚。想不到如今他俩皆不在人世了…”她言语及此,喉咙一阵呜咽,眼泪渐出,伤感无限,不便再往下说了。那妇人心头也是一酸,问道:“敢问姑娘芳名?”周芷若定了定神,才道:“在下周芷若。”那妇人喃喃念道:“周芷若,这名儿如此耳熟,好似听说过。”周芷若心中万分悲苦,不意在人前表露,起身道:“夫人,常大哥即已不在,小女子就此告辞了。”那妇人闻言立起身道:“姑娘别忙,我看你一个人抱着个孩儿,着实不易。”转而又谓管家道:“快去帐房支一百两银子,送与这位故人。”那管家应声取来十锭大银交与周芷若。周芷若见那妇人如此慷慨,也不推辞,接过银子,鞠了躬道:“如此多谢夫人了,小女子告辞。”她说着转身便要离去,忽一人兴冲冲而进,和周芷若擦肩而过,周芷若斜看一眼,但见那小伙虎背熊腰,大国字脸,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竟和常遇春有七分相似。那小伙也看了一眼周芷若,进了客厅,立问道:“娘,那姑娘是谁呀?”那妇人应道:“胜儿,听她说叫周芷若,和你爹是故交,今落难于此,娘送了她些银两,她自去了。”那小伙正是常遇春之子常胜,他喃喃念道:周芷若。他似想起什么,又渐模糊起来。 周芷若出了常府,继续上路。她抱着孩儿,一路千辛万苦经绵阳过汉中,渐入湖北境内。时正是隆冬之节,北风凛冽,雪花纷飞,她衣衫单薄,抱着孩儿在雪中一步步前行,道不尽的凄凉悲惨。但她却丝毫不在意,累了困了便看下孩子,心中立添得几分安慰。那孩儿也甚是听话,吃饱了就睡,醒了就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娘亲,从不乱哭乱叫,着实也替她省了不少心。 这日来到六里坪,武当山近在咫尺。周芷若心下欢喜,但又累又饿,遂找了家酒馆,点上几道菜吃将起来。少时五六个泼皮无赖走了进来,于屋内转了几圈,便见得周芷若一人背着个孩儿坐在一角,众泼皮仔细望去,但见周芷若面目俊俏,着实有几分姿色,为首一人歹意顿起,走到周芷若桌前,笑道:“小娘子怎的一人在此?挺孤单的,不如老子坐下来陪陪你,如何?”他说着便欲上前动手动脚。周芷若杏目圆睁,似嗔似怒道:“滚开!”那泼皮仍嘻皮笑脸道:“哎哟,这小娘子脾气蛮大的嘛。”余众泼皮闻声蜂拥而至,污言秽语乱说一通。周芷若顿时大怒道:“你等再不滚开,我可就不客气了。” 众泼皮哈哈大笑,为首之人道:“小娘子,你想怎样?不过你发脾气的样子也蛮可爱的嘛。”众泼皮跟着又是一阵乱哄。周芷若再也按捺不住,对着最近泼皮鼻梁就是一拳,速度之快,那泼皮不及躲闪,立时鼻血横流,他捂着鼻子,大叫道:“好个**,竟敢出手伤人,兄弟们,给我上。”众泼皮纷纷上前,便欲动手。周芷若情知今日必不好善后,双足一点跳上桌面,待一泼皮走近,飞起一脚正中那人胸口,这一脚她用上两成功之力,那泼皮向后跌倒,即而不动了。众泼皮大惊,抢上前去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死了。那为首之人大喝起来道:“好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杀人,快、快去报官!”一泼皮应声奔出酒馆,余众皆惧周芷若之勇,只将她围住,却无一人再敢上前。 周芷若暗道,若惊动了官府,势必有扯不完的麻烦,想到此她大喝一声,双足一点从众泼皮头顶掠过,岂料背上孩儿受到惊吓,竟“哇哇”乱哭起来,她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跨出店外朝武当飞奔。众泼皮纷纷大叫道:“别让那**跑了,快追!”周芷若撒开双腿,一路狂奔。少时便到武当山脚下。她放缓脚步,回身望去,那群泼皮并未追上,倒是背上孩儿仍哭个不停,想必是饿了吧。她走到一棵树下,从背上转过孩儿,哄了哄遂给他喂奶。少时那群泼皮赶到,见了周芷若立时大叫道:“这**在这,跑得到是挺快的吗?”“这**怎么不跑了,是跑不动了吧?”“快抓住她,别让她再跑了。”周芷若徒步千里,身心已是疲惫不堪,这会儿又狂奔许久,着实也太累了,再者孩儿正吃个不停,终是不能跑了,她打定主意,待几个泼皮走近,伺机将他们一并解决。 众泼皮壮着胆子缓缓靠拢,嘴里不干不净骂个不停。其中一人不知从何处拾得一木棍,便朝周芷若头顶打下,周芷若早已想好对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见那棍儿已至周芷若头顶,忽的一把长剑从空中递到,正挡住那棍儿,但听“当”的一声,那棍儿应声折为两截。众泼皮一阵惊呼,周芷若抬头望去,见一道士飘落身前,赫然便是武当四侠张松溪。她心喜若狂失声叫道:“张四叔…”。 年关将至,四侠张松溪奉命下山收租,正准备打道回山,但见一众泼皮无赖正欺负一抱小孩妇人,心中忿忿不平,急飞身上前,拔剑相助。他正欲喝斥众泼皮,忽听那妇人叫他张四叔,一惊之下忙低头仔细打量。不料竟是峨眉周芷若。他大感意外,正待想问,那泼皮纷纷叫喝道:“臭老道,敢管大爷的闲事,有种的报上名来。”张松溪随转过身来厉声道:“尔等泼皮无赖,竟敢在我武当山下为非作歹,今日我张松溪要替天行道,灭了你等泼皮!”他说完长剑一抖“唰”地朝众泼皮扫去。四侠张松溪大名在武当山方圆数百里谁人不知**,**无人不晓。众泼皮听得立吓破了胆,现下长剑递来,个个连滚带爬,争相逃命去了。张松溪也不追赶。他哈哈一笑收剑入鞘,转身对周芷若道:“周姑娘,你怎的流落到如此地步?对了,这孩儿?”他隐约已有感觉这孩儿定是无忌骨肉。但却不敢轻易断言。此一句话正中周芷若心内痛处,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张松溪不明所以,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周芷若遗子武当(第2/2页) 过得片刻,周芷若渐渐平静下来,呜咽着道:“张四叔,这孩儿乃无忌血脉,我奔波千里,今日方得见亲人!”她话到此处,言语梗塞竟泣不成声了。张松溪闻言百感交集。他伸出双手不停颤抖道:“这是无忌的孩儿?快让我抱抱!”周芷若慢慢将孩儿递上,那孩儿吃饱肚皮,一双大眼睁得圆圆,四下张望,张松溪接过孩儿,见得他白白胖胖正盯着自己,他看着看着,隐约间又见得无忌影子,不禁双眼朦胧,忽得他将那孩儿高高举起,仰天大笑道:“苍天有眼,无忌有后了,无忌有后了…!” 便在此时,那几个泼皮又转了回来,身后还跟着数名官差,张松溪见状,遂将孩儿还给周芷若,手按剑柄准备厮杀,那群人渐渐走近,其中一泼皮指着周芷若叫道:“官老爷,就是她,就是她杀了王三。”那为首官差立上前几步,厉声喝道:“大胆刁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杀人,快随我到县衙受审。”张松溪闻言大惊,忙问道:“周姑娘,你真的杀了人?”周芷若忙接道:“张四叔,你有所不知,我在山下酒馆吃饭,这几个泼皮无赖口出污言秽语**,还欲对我动手动脚,我气愤不过,一时失手,那泼皮竟然死了…”。张松溪听到此处,忙抱拳向公差道:“几位官爷,你们也听到了,这群泼皮无礼在先,这位姑娘实属正当防卫,实有情可原。”那为首官差识得张松溪,忙抱拳回礼道:“张四侠,话虽如此,但她杀了人已是事实,我系县衙捕快,只宜捉拿凶手,要情论理,只有到大堂去说。”他此番话合情合理,张松溪竟无言以对。 周芷若见状,忙起身道:“张四叔,此事和你无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是这孩儿?”张松溪左右为难之际,那官差便欲上前拿人,他怎忍见周芷若被他们带走!忽的拔剑出鞘道:“诸位,这姑娘乃我武当客人,且此事在我武当山发生,你们若要强行带走她,先问问我手中的长剑!”那为首捕头对张松溪本心存惧意,今见他翻脸,忙道:“张四侠,现下已是大明天下,无论何事,皆有法可依,你难道想以武阻我等执法?你可要想清楚了?”张松溪思索片刻,又道:“此事在我武当发生,我武当自有权过问,这样吧,你等随我一齐上山,听听我掌门师兄意见如何?”众捕快听闻,均碍于武当情面,这犯人反正也逃不掉,不如作个顺水人情,那为首官差顿了顿道:“好!如此也好,今个儿借此机会看看武当掌门人,看他如何定夺?” 张松溪引着众人上得山来,宋远桥、俞莲舟、俞岱岩、殷梨亭夫妇先后赶来。周芷若抱着孩儿上前一一行礼。张松溪遂将今日之事简略说了一遍。诸侠听得也左右为难,杨不悔气愤异常,冲着那几个泼皮狠狠道:“尔等几个无赖,若不是你等生事,怎会扯出这场官司,竟还有脸上我武当山?看我如何收拾你们!”她说着便欲上前动手,那几个泼皮大惊,忙躲在官差身后,俞莲舟身为武当派掌门,忙拉住她道:“六妹,这些人自然可恶,但此时此地却不易动手。”杨不悔顿觉无奈,哼了一声遂退在一旁。他转而又道:“明朝初立,天下大定,万民同心,周芷若失手伤人,但已是事实,我等虽有心相救,但人命关天,你还是须随官差往县衙一行,道明原由,我想官差也会酌情处理,至于这孩儿,暂时就交由武当代为抚养,周姑娘,你要知道,我武当是爱莫能助呀!”他说着长叹一声,周芷若听他说得也至情至理,自己还能有何话说?她点点头,转而她谓张松溪道:“张四叔,我既上武当,理应到无忌坟前一拜,你看如何?”张松溪立接道:“周姑娘既有此意,请随我来!”他说着转身上前引路,周芷若抱着孩儿跟上,众捕快、泼皮和武当诸侠遂跟在身后。 少时,来到无忌坟前,周芷若眼眶湿润,她将孩儿递给张松溪,即而“扑通”跪在无忌坟前,两眼紧盯着“张无忌之墓”的牌子,喃喃念道:“三十光阴一梦来,回首往事已嗟叹。今日春来,明朝花谢,人生开怀能几日,一生知己有几人…”她念完号啕大哭一场。周芷若痛断肝肠,伤心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起身。她看了看那几个泼皮及捕快,心道:解决这几个人可以说只是举手之间的事,但杀了他们必会被大明全力通缉,我又能去哪里?且现处武当山,武当诸侠也逃不了干系,这绝非我所乐见……但若随他们去衙门,又惹上无穷无尽的官司,弄不好又牵扯出我真实身份及孩子的生父,若真到这一步,对我的孩子成长极为不利,我更不愿乐见……她思前顾后皆不得其便,忽的一转念又心道:我和无忌哥从相识就注定这一生解不开的情缘,但阴差阳错只给了我短暂的幸福生活,如今阴阳相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天幸我已将孩子交与武当,再无后顾之忧,我何不随无忌哥去了,或许在阴间我们才能长相厮守……她想到此处似乎已拿定主意了。她起身来到张松溪面前,再次看看自己的孩儿道:“四叔,众位师叔、伯,我这孩儿尚没取名字,日后就拜托各位了,我心愿已了,我也该走了。”众人甚是伤感,还能说些什么,忽的周芷若举起右手,运足力道便往自己头顶拍下。 此一变故武当诸侠始料不及,唯杨不悔一直关注着周芷若,她见此情形,奋力扑上前去,大叫道:“周姑娘,不要…”但哪里来得及。但见周芷若头顶鲜血直流,缓缓倒下,杨不悔冲上前来,抱住周芷若,但此时周芷若已是香消玉损,气绝身亡!旁观众人见此人伦惨剧,均自黯然泪下。那捕快见凶犯已死,亦是伤感,他抱拳道:“俞掌门,如此结局亦非我等所愿,我还要下山复命,就此告辞。”俞莲舟还礼道:“在下事务繁忙,恕不远送。”那捕头一招手,率众官差下山去了。那几个泼皮见状,乱叫道:“怎么?就这么算了?”张松溪咬牙切齿道:“尔等还想怎样?”众泼皮见张松溪双目圆睁,似欲迸出火来,直吓得道:“不想怎样,不想怎样,我等也该下山了。”张松溪厉声喝道:“尔等泼皮无赖若再敢在我武当山下生事,日后四爷撞见定要尔等好看!”众泼皮不敢应声,夹着尾巴下山去了。 武当诸位伤心了好一阵子,才合力将周芷若葬于张无忌坟旁。忽的那孩儿“哇”的哭将起来,杨不悔立上前伸手接过,心道:“我和无忌自幼要好,如今他去了,我今要将他的骨肉好好抚养,以报他当年千里送我到昆仑坐忘峰之情。”张松溪悄悄拭去眼角泪水道:“诸位师兄弟,周姑娘临别之时,言道这孩儿还没取名,今个儿大家都在,咱们商议下,替孩儿取个名,以慰无忌和周姑娘在天之灵。”俞莲舟老泪纵横道:“是得取个名,还得取个好名字。”众人苦思冥想,好半天仍取不出个好名,殷梨亭叹道:“无忌这孩子从小朴实善良,长大后虽有机缘,练就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且颇有侠义之风,然到紧要关头,却沉迷于儿女情长,胸无大志,终落得如此下场,实乃一大恨事,我希望这孩儿长大后,志向高。”他话到此处,忽的停顿下来,过得片刻又道:“志向高远,不如就叫他志远如何?”众人听得,微一思索,纷纷叫好。俞莲舟也喃喃道:“志远,志远,嗯,这名儿不错。”他转而又谓杨不悔道:“六妹,志远尚小,日后也只能拜托你照顾了。”杨不悔点头接道:“这个自然,我对他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儿一样的。”众人听得暗暗点头。 第二十四章 三宝奋勇逞英豪 第二十四章三宝奋勇逞英豪(第1/2页) 那陈友谅引着太子朱标等七人逃下峨眉山,径直来到峨眉县衙。那县令率众迎接,陈友谅狐假虎威勒令县令上峨眉捉拿周芷若,那县令哪敢不从,亲率兵丁去了。朱标气道:“今日真是晦气,好不容易爬上峨眉山,偏偏遇上个女魔头,本来好好的心情全搞没了。”陈友谅忙道:“太子殿下,小人本好意带您上山游玩,怎会想到那女魔头也在山上?小人心下有愧。不过,大批官兵已上山捉拿于她,今日上山不顺,不如改走水路。听人常言那三峡风光乃天下一绝,想必不会再让太子失望!”朱标听得怒气方消。陈友谅又遣县衙牵出七匹快马,一行七人折向东南而行,径往永安而来。 那永安县令得闻太子驾到,立率众出迎,尽显吹牛拍马之能,朱标立时又飘飘然起来。那县令大肆张罗,摆下盛筵款待朱标一行。席间陈友谅说明来意,那知县立即下令调得一艘大船,泊于白帝城。待酒足饭饱,那知县亲送至码头,朱标等上了大船,陈友谅遂令拔锚起航,一路顺江而下。 长江诸峡风光甚为独特,实乃天下一绝。那船行至瞿塘峡,但见长江两岸山峰雄奇壮观,陈友谅立于太子身侧,指指点点,直逗得朱标连声拍手叫好。约莫一个多时辰,江面渐渐狭窄起来,水流甚是湍急,那船儿更似离弦之箭。众人连连惊呼,就连久在江湖上行走的陈友谅,也是首次体验这急速的刺激,大呼过瘾。将入巫峡,十二峰个个秀丽多姿,朱标等更是目不暇接,却转眼即逝,众人恍入梦中。陈友谅道:“太子殿下,这三峡风光如何?”朱标大笑道:“今日若非你引路,本太子岂不错过这天下奇观?今日一见,本太子不枉此行了!”那大船行至西陵峡,但见无数滩头散落江面,江面复又开阔起来,水流自变缓,大船在江面穿行,朱标兴奋得手舞足蹈,陈友谅也是惊叹不已。待过了三峡,江面愈开阔,水流渐缓,陈友谅遂命人扯起风帆,那船儿鼓足了风,立时又急驰起来。朱标大喜,令人于船头摆下酒肉,一边吃酒一边欣赏两岸风光,好不快活! 此一路平安无事,数十日后便回到应天,众人上了岸进得城中。朱标心满意足道:“陈友谅,本太子此次出京,游玩甚欢,你可是大功一件。本太子有意提拔于你,但父皇对你有所忌惮,你还是暂回太子府住下,待时机成熟,本太子定会重用于你。”陈友谅立时跪倒道:“承蒙太子看重,小人不管在哪,心都是太子殿下的。”朱标点点头,拍了拍陈友谅肩头勉励几句,即而回府了。 朱标刚回到府中,便听一个小太监道:“太子殿下,您出去这许久,皇上每每派人来看,想必是有事,您还是去见见皇上吧。”朱标“嗯”了一声,不慌不忙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才缓缓进宫。 洪武帝散完朝,回到御书房,他记挂着太子,心中闷闷不乐。少时朱标进来,行完礼,洪武帝脸色一沉道:“标儿,和你一同赈灾的人员早已回京了,你怎的这么久才回来?”朱标答道:“父皇,孩儿遵从您的吩咐赈灾,事后心想,孩儿出宫一趟着实不易,故而四处游玩一番,方才回宫。”洪武一听,气愤难当道:“玩,你就知道玩!标儿,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怎的一点也不知道为朕分忧?”朱标受到斥责心中不乐道:“父皇,如今天下太平,四海归心,朝政大事又有父皇作主,孩儿又能干些什么?”洪武怒目而视,喝道:“天下太平?那只是表象!暗地里暗流涌动,随时可能兴风作浪。当政者要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啊!你身为太子,也就是将来的皇上,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忧患意识?”朱标一脸懵懂道:“父皇,孩儿真不知该忧什么?防什么?”洪武帝闻言暴跳如雷,厉声道:“随朕打下这大明江山的一众文武大臣,哪个不居功自傲?哪个又是泛泛之辈?若朕百年之后,你又何以驾驭他们?”朱标见父皇盛怒之状,吓得赶忙跪倒于地,不敢接话。洪武无可奈何长叹一声,缓缓道:“好了,你下去吧。”朱标唯唯起身,怏怏而去。 洪武越想越气,遂令传皇后马氏。少时马皇后至,洪武叹道:“咱们的标儿不求上进,朕真是恨铁不成钢啊!朕百年之后又如何放心将皇位传于他呢?”马皇后也知其子秉性,忙道:“皇上,标儿还小,不懂事,待长大后自会好些。”洪武摇摇头道:“他都二十有二了!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加入明教,混得风生水起了。你看他只知道玩,而你又一味地惯着他,朕…”他言语及此,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马皇后无言以对,思索良久方道:“皇上,不如给标儿完成个婚,说不定婚后他会定下性来,再说标儿其实也不小了。”洪武百般无奈,随口道:“好吧,也只有如此了,你就着手准备吧!”马皇后笑着点点头,自下去了。 洪武郁闷难当,连声叹息。贴身太监见状,忙上前道:“皇上忧国忧民,着实太辛苦了,也该适当放松一下啊!”洪武点点头。那太监双掌连击三下,立时便上来一众宫女,吹拉弹唱,载歌载舞起来。洪武心情烦乱,看得片刻,见毫无新意,遂摆摆手,让众宫女退下去了。那太监又道:“皇上既不喜欢歌舞,不如召来廷卫高手,让他们比武献艺,也不失为一件快事。”洪武思索片刻又点点头。那太监大喜,忙下去准备。 少时,洪武移驾宫外坐定。一众武士各取兵刃,两两对战,轮番上前拼杀。那众武士均是万里挑一的好手,各展所长之下精彩纷呈,李太监不时叫好。洪武看到精彩处也鼓掌示意。一盏茶工夫,李太监见洪武脸露喜色,遂上前道:“皇上,这几个人的功夫您可否满意?”洪武点点头,但转而却道:“这一众人虽有所长,但天赋所至,也就到此了。若那钦犯张无忌在世,他们一齐上,仍挡不住他雷霆一击。”李太监也听闻张无忌其人,忙道:“是,是。但像张无忌那等武学奇才,多少年才出得一个?话又说回来,皇上恕奴才直言,即便出了像张无忌那样的人才,也不见得能为皇上所用啊?”洪武闻言脸色一变。那太监大惊失色,忙伏身跪倒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洪武摆摆手道:“起来,朕不怪你。常言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朕又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那太监唯唯起身,忽的想起一事道:“皇上,傅友德、蓝玉等远征云南得胜而归,皇上可知晓否?”洪武哈哈一笑道:“傅友德、蓝玉等远征云南,扬我大明国威,如今凯旋而归,朕已知晓了。”那太监又道:“奴才听说他们回京带回一众男童,皇上可知晓?”洪武笑道:“我大明建国不久,宫中太监人数不足,故朕令他们从云南征集童男,净身后充实内宫。”那太监点点头,又道:“奴才听说那一众男童之中,有一个孩童,此子善打飞石。其父乃云南守将,兵败战死后,其子替父报仇,用飞石打死我军士十几名,甚至连大将傅友德也被他飞石打落马下。但终因年龄太小,寡不敌众,被蓝玉生擒。蓝大将军念其年幼,不忍杀之,故而一并带回京师。”洪武闻言奇道:“有此等事?想一个孩童竟有如此身手,朕倒想见识见识!”那太监见状忙道:“皇上既有兴趣,那奴才下去安排安排,皇上稍候。”洪武点点头,那太监自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三宝奋勇逞英豪(第2/2页) 约莫一顿饭工夫,那太监领着十几个武士押着一个孩童来到洪武面前。洪武见那孩童身材虽然不甚高,但也相当精壮,方阔面庞黑黝黝的,脚上手上锁得甚是牢靠。那太监厉声喝道:“马三宝,见了皇上还不下跪磕头?”马三宝“哼”了一声道:“反正就是个死,跪他还有何用?”那太监大怒正欲发火,洪武拦道:“马三宝,听说你小小年纪竟敢打死我军将士十几人,功夫着实了得,朕不信,想亲眼见见!”马三宝接道:“我既已犯下大罪,将死之人又何必再出手伤人?除非…。”洪武一乐:“除非什么?”马三宝接道:“除非皇上免了小人死罪,小人方可给皇上献艺。”洪武大笑,思索片刻道:“马三宝,你打死我军士本就该死,但朕念你年幼,今日你若能赤手空拳打倒我十名卫士,朕就赦免你的死罪,如何?”他说完一招手,站在前面的十名卫士大踏步而出。马三宝定睛望去,那十名卫士身强力壮,且各持刀枪,遂道:“皇上也太瞧得起我这十一岁的孩童了。您要我赤手空拳和他们相斗,我可能赢吗?”洪武想想也是,遂道:“那你自取兵刃也可!”马三宝又道:“小人无须兵刃,只须解掉身上镣铐,十几枚石子即可!”洪武点头应允。早有人替马三宝解开镣铐,呈上十几枚石子。那太监护着洪武远远散开。 那马三宝接过石子,活动了几下手脚,见无大碍遂道:“可以开始了!”排在前面的卫士提着大刀健步朝着马三宝走来,近至十数步之遥,他大喝一声,举刀跨步朝马三宝砍来。马三宝立于当地,不慌不忙,伸右手从左手中取过一枚石子,霍地弹出,“砰”地一声,正中那卫士额头,顿时鲜血横流。那卫士急弃了刀,捂着头败下阵来。余众卫士见状尽皆愕然。那太监忽的喝道:“第二个,上!”那排第二的卫士挺一杆长枪,直朝马三宝刺来。他一双大眼紧盯马三宝右手,丝毫不敢大意。马三宝这次不急于发石,双足点地,左躲右闪避开对方攻势。那使枪卫士枪法也甚了得,枪杆抖动,枪尖乱颤,忽上忽下时左时右,枪头竟似化为七八个,如蟒蛇吐信般一路强攻。马三宝躲闪之余,右手早握紧石子。恰在此时那枪当胸刺来,但见他双足点地,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个筋斗,右手石子再次弹出,既快且准正中那人胸口。那人立时站立不稳,噔噔后退几步。他欲挺枪再上时,胸口一阵疼痛,继而双手撒枪狂咳起来。 那太监见状,忙道:“第三个,上!”那第三个卫士腰挂宝剑,已见得马三宝神威,心下已有几分惧意,但在那太监催促下,手按剑柄缓缓而上。马三宝心道:这十名卫士皆非寻常之人,我若一一和他们缠斗,精力必有所不及,还得先下手为强,以保存体力。他既想到此节,不等那人拔剑,右手霍地弹出一颗石子,“嗖”的一声正中那人手腕。那人“啊”的一声尖叫,忙退了开去。那太监大怒道:“饭桶!一群饭桶!剩下七个一齐上!”余下七人闻言各亮兵刃一涌而上,将马三宝围在中间。马三宝毫无惧意,手中石子接二连三弹出,直打得那七人纷纷倒地,哭爹叫妈地乱叫。 洪武见状,霍地站起,双手鼓掌道:“好个马三宝!这功夫着实不一般。朕金口一开,绝不食言,就免了你的死罪!”马三宝虽是个孩子,但也知皇上金口一诺,自已便可免除一死,忙伏身跪倒道:“谢皇上!”洪武捋着几根胡须得意地点点头道:“马三宝,朕念你是个人才,有心提拔于你,不如你就在朕的身边,作个少监如何?”三宝哪知少监为何职?但知能陪伴皇上左右,必是个不错的差使,忙拜伏于地道:“谢皇上恩典!”洪武甚是得意,冲着那太监道:“你该知道怎么做了?”那太监笑道:“马三宝能得皇上恩宠是他的造化,奴才明白,奴才马上去做!” 第二十五章 遭宫刑得遇尊师 第二十五章遭宫刑得遇尊师(第1/2页) “上官慕白人在苍北的时候,她纳兰冰就已经大闹天南了,所以此人不得不防,也不得不除,除了她,就相当于断了上官慕白一臂,到时候想要杀他就易如反掌。 大家也似乎都没有想到,陈飞飞会突然发难冲上苏梦。所以就算是有心想要帮忙,却耐何他们俩距离近,根本就来不及冲过去。 这件事最高兴的就是铁凌,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是铁凌心中却是对石开相当的感激。 “不要再说了!哀家累了!”太后冷冷打断皇后,面色已微微不悦。 上官澈在车子的几个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可以擦的药,不由的叹气。 苏梦将何梦细的身子弄回到chuang上去,再将地上的被子捧起来盖在她的身上。 显然天焰力菩提根本没有把对方的话听进去,而是抱着脑袋在角落里面不断的颤抖,脑海里全部都是自己的力量跟天劫之力的比较。 我心脏猛地一跳,大强?许多事灌入脑海,十岁妹妹的哀啼让我耳朵发鸣,仅仅瞬间气喘如牛,手指头捏得死死的。 过了一会,霍焱彬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包装好的盒子走了过来,上面打着蝴蝶结,很是漂亮。 莫离望着身旁一片血红色的树木与繁密生长的血红色树叶,红的简直都似要滴出血来,心头不禁大震。 这一战,奕打了将近半个时辰,总共出现了五百多模仿奕的黑影,全部被击杀,而这一幕也看得六位魂者无比震惊,它们能够看出,这后出来的五百多黑影的实力,要比先前的实力强大很多,去没有想到,奕竟然轻松解决掉。 姬点了点头,转身冲着天空中的应龙一招手,应龙直接飞到黄色土岭的下方,姬一跃跳到应龙的背上,直接向部落驻地飞去。 “不过我现在好像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了……”辛西娅没有理会艾伦的这句赞美,而是转过头,看向讲台。萨德雷斯教授也正在看着她。 李清台见魏格曼一脸严肃的表情沉默不语,心里明白了这是他的“抗争”。 刘智不明白自己哪里没做好,让主子生气了。但德隆的话他不敢不听,只好叩拜退了出去。 祭司苦笑了一下:“是谁先说狼王就是奕首领的?”琳顿时无语了。 一瞬间的功夫,启灵的浑身都燃起火焰,任凭他的灵力如何驱除都会使火焰越烧越旺。 虽然诛神剑阵的确不如太古时代来得强大,却依旧有着镇杀永恒圣人的超绝力量。 这个几乎直不起腰来的老者,给人的感觉非常的怪异,但是仔细看去又是非常的舒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遭宫刑得遇尊师(第2/2页) 一个接一个奇怪的问题问得林倩儿差一点就暴走了,不过看着杨峰无辜的眼神,他的火还是没能发起来,只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唬人了。反正杨峰又没有这方面的知识,要怎么说还不是随自己吗? 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凯迪拉克,慕无天扫了二人一眼,点头示意道:“这一次林少让我归国,是让我跟着他去办一件棘手的事情。 在场众人,纷纷把目光聚焦在主宰大神身上,眼下,北龙城最有声望的三人可都在这里。 “潘老你放心吧,城内有我在,那些妖兽休想踏进一步!”凌风沉声道。 来到陈半山身旁之后,金尊月用手搭在陈半山的肩膀上,看着天空不知道想什么。 身如闪电,并未停止,伸手捞住王佳宜的手臂,把佳人拉到了身前怀中,身子竟然往着四名扑上来的壮汉而去。 凭着林国民特殊的身份,他们的车一路畅通无阻,驶进了中南海。 无法就是靠着玉帝帮忙才坐上魔尊宝座的,这样一来也好,由无法做魔尊,至少自己不会害怕他反悔。比起无天来,他还差得远呢?只要他不听话,就把无天的那个叛逆的徒弟上台,还不是一样要听自己摆布。 在王进喜、罗斯、黄浪、赢叔以及赫斯特家族的共同努力之下,餐厅和度假村知名度在华盛顿饮食娱乐界占有了一亩三分地,度假村投资了近亿美金的努力之下,几乎成了一个世外桃源,每日的游人络绎不绝。 “当然了,你妈咪很有可能是故意约徐海峰吃饭,再将两人单独谈话的事情,透露给沈智账。”尹若君补充道。 摄像师今早换上了另一付器具。是个长筒的高倍焦照像机,对着正在劳动的桑良等人,开始捕捉他的镜头,那专注的神情让人敬佩。 大舅他们协调的结果,让母亲先掏出100万一次『性』解决,不过养殖场的股份和别墅不再与四舅沾上关系,由他的两个儿子继承,母亲和四舅妈同时当起监护人。 吴凯见到刘云秀在门前停下,望而生畏,不知所措的样子。就走上前拍了拍刘云秀地秀肩,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伸手敲了敲门,也不等里面回应。就挪动受柄推门走进里面的办公室。 “咦,弱智,你的脸怎么了?”沙渡天发现赵若知脸上有一片结痂的痕迹。 姚官和大舅听了哈哈大笑,咱们每天都盯着整片的滩涂,反而忽略新村许多优势,看还是思想不够解放,将来桑家坞既有海鲜酒楼又有山里的风味,这下大家可有得选择了,口味不腻。 第二十六章 法王禁宫显神威 第二十六章法王禁宫显神威(第1/2页) “好好好,都有,来,明凡,给你,大姐希望你新的一年越来越懂事,身体健康,平平安安”随便把手中的大红包递给了明凡,明凡应声接下“谢谢大姐”。 “大哥,你别担心,我相信……我相信!明凡一定会没事的。”明诚安慰道,可他说的时候却紧锁眉头,因为他自己都在害怕,他亲眼看着明凡中枪。从自己的面前闭眼倒下。 “不,于英现在在家,正在不知所措呢。”于航说出了于英现在的所在。 三人骑上去,池敏在中间,脚踏车歪歪斜斜地前进。前方有几人也骑着脚踏车迎面过来,骑在最前面的熊耀辉心里一慌,龙头歪了,三人一齐摔倒,齐声惊叫。 巫城比木莽子性子急,见三十余合,尚无明显的便宜可占,搏得眼红,早动起真格来。 之后,直升机还带着他们横跨了世界上活动最频繁,流域面积达850平方英里范围的冰川上的一角。 历历往事,就在眼前,浓烈而隐蔽的初恋之情,就此消亡,虢翰泣不成声,独立寒风、积雪中多时。 突然,一人叫道:“兄长,让我留下来!务要捉住,捉住刺客!”鄂越急于将功补过,差一点说漏了嘴。 “这是错觉吗?”苏珺不知道是不是他实力进步后,所产生的一种错觉,亦或者是菲莉茜雅故意表现得弱势,在心中盘算着什么好玩的事情。 叶振没办法一直陪着他训练,也不建议他从今天开始就不归校,开始他的训练之旅,今天才周几,还有好几天,不急这么一会儿的,但是看他们这个状态,叶振不好意思开口。 而且更让人那以理解的是,面对自称是“本王”的华服男子,这个家伙居然背倚着椅子,翘起了二郎腿。 “不可以,因为你的积累还远远不够……”绯羽琉的笑容依旧灿烂。 而阮月怜可就差得太远了,刚才绿幽果的精纯灵气不停地冲破了她的丹田与奇经八脉,而且不停在她的身体里肆虐着,让阮月怜痛苦异常,一双清澈见底的美瞳立即充满了血丝,顿时已经陷入了混乱的状态了。 应该借这个短暂的停顿和敌人搅在一起,否则,一旦等敌人再次射击,等待大家的就只一个死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法王禁宫显神威(第2/2页) “既然道友一心向往大道,又何须在意前方道途如何!”火榕对着镇元子轻轻一叹言道。 追兵似乎不打算隐蔽自身的存在。龙飞能清楚地听见背后传来野兽弄响喉咙的声音。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知节就围绕着这个任务开始委婉的劝说起来,结果没有想到丝毫没有效果。正德皇帝竟然兴致勃勃的就要去参与。 如果张知节是以四百将士对上四百西班牙人,张知节还真没有取胜的把握!这时候的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确实十分强大。所以,一定要占据充分利用所有的条件,尽量减少伤亡。 “谢谢你福曼,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杨毅很真诚的拍了一下福曼的肩膀。 虽然秦孤月的离奇吐血,让人有些奇怪,但这一行人还是在完成了任务之后,用北野分院的传送石阵,回到了云京城的本部,由于洛绯凌的事情,楚无炎想要众人封口,所以各人都分到了相当丰厚的一份战利品。 在他称霸地下拳台的曰子里面,他曾经不止一次的遇见过类似的情景,而每一次他都是靠着那个隐秘的手段赢得了对手。 这并不是精卫的修为不及对方,而是精卫的战斗经验不足,也没有警惕心,正是如此方才给了对方机会,最重要的是对方如精卫一样都是在等待机会,所以在精卫对黄风怪动手的一瞬间突袭成功,直接掠夺走了唐三藏。 这些巨兽没有化成人形,便无法体会人类的修炼之法,自然也不可能靠领域等方式来窥视领悟法则,就算找到天命陨石也无法吸纳其中的法则之力,他们在这里也是没什么用的。 看到烛九阴这付表情时,让那蛟魔王心中则是一阵恼怒,在他的眼中烛九阴的这付表情分明是在嘲笑自己不自量力,嘲笑自己不够资格与烛九阴一战。 克利夫兰骑士队虽然几度想要将落后的劣势给追赶上来,可是无奈地是他们并没有能够真正的在第三节的比赛里面做到改变比分的事情。 在火药时代之前,要塞的城墙通常筑得很高大,并且用石或者砖进行加固,还设置了一些塔楼或者马面来获得额外的火力输出。如果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一些特别坚固的城市拥有不止一道城墙。 第二十七章 友谅借机傍大树 第二十七章友谅借机傍大树(第1/2页) 众宫女、太监各自散去,三宝也欲离开。洪武拦道:“马三宝,跪下听封!”三宝忙转身拜伏于地。但听洪武道:“马三宝,大涨我大明国威,朕将升三宝少监之职,专职习武。他日再若立功,必有重赏!”三宝忙叩头谢恩。 三宝回到自己房中,回想起今日那番僧之功,百思不得其解。是夜,那老太监准时而至。三宝忙上前道:“师父,你一身好武功,为何却要藏头露尾呢?”那老太监长叹一声道:“当今皇上妒贤嫉能,你本领越大,他越感到威胁,势必想方设法置你于死地,胡惟庸便是最好的例证。再者,老奴已是将死之人,又何须在人前卖弄,又何须抛头露面呢?”三宝点点头,又道:“师父,今日那番僧以声控剑之法,着实不可思议,你怎么看?”那老太监沉思片刻方道:“那西藏位居我大明西南边陲,就连武功也和我中原大不相同。那番僧之功老奴也不大明白。看今日之势,老奴若正面和他相抗,也无胜他把握!”三宝倒吸一口凉气道:“那番僧如此厉害,难道就天下无敌了?”那老太监接道:“那也未必。常言说的好,一山更比一山高。三宝你还小,成长空间很大。你只须刻苦用功,循序渐进,将来成就或许在那番僧之上。”三宝闻言始不敢信。那老太监又道:“三宝,不要想他了。今个师父再传你一些练功之法。”三宝大喜,遂将那番僧抛于脑后,一心一意和那老太监练起功来。 洪武帝散朝,太师黄子澄回到府中,待见了其子黄千明和陈友谅后,遂将番僧贡噶扎西施法练功简略说了一遍。黄千明听得目瞪口呆,惊了半晌方道:“世上还真有如此奇功?若非亲眼所见,实叫人难以置信!”陈友谅也不明所以,苦思良久,才道:“他用的是何障眼法?我也是闻所未闻呀!”黄子澄又道:“今日之事,当今皇上、满朝文武、宫中太监、宫女也着实不少,均亲眼所见,听起来确匪夷所思,但却是千真万确呀!”陈友谅思索片刻道:“太师,此人既有此法力,太子将来必有用他之处,在下也想会他一会!”黄子澄接道:“你想如何会法?”陈友谅眼珠一转道:“明日散朝,太师可约上太子,咱一齐去拜访那番僧。待见了面,咱再见机行事。”黄子澄点点头道:“如此也好。你本是武林中人,见识颇多,或许你能从中看出些门道!”陈友谅唯唯点头,心中也暗自盘算着。 次日散朝,黄子澄约上太子。朱标得闻贡噶扎西之事,越发好奇,欣然前往。陈友谅、黄千明于半路接上,一行四人往栖霞山而来。应天城外栖霞山风景秀丽,洪武令人在此修一精舍,供大乘法王贡噶扎西静修,后渐成规模,取名栖霞寺。朱标一行进入寺中,四下观赏,却不见法王贡噶扎西。少时,众人来到后园,却见一番僧盘坐于一石矶之上,正闭目练功。朱标正欲开口,陈友谅忙拦住,指着那番僧脸道:“太子不可作声!这法师正练一门奇功,我等还是到前堂等候为妙。”朱标不以为然。再看那番僧时,那番僧之脸由青变紫,由紫变蓝,头顶白气缓缓升起,萦绕于头顶之上。众人无不奇之。陈友谅深知朱标秉性,软拉硬扯将太子拽离后院。 一顿饭工夫,那贡噶扎西练完功,睁开双眼,缓缓起身。他来到堂前,见朱标等四人,正待相问,太师黄子澄忙上前指着朱标道:“法王,这位乃是我朝太子殿下,洪武帝的大公子。”贡噶扎西听闻,忙合十弯腰行礼道:“原来是太子大驾光临,失敬!失敬!”朱标笑道:“法王不必客气。本太子听太师所言,法王武功奇异,法力高强,故今日前来一睹法王之风采!”贡噶扎西笑道:“太子过奖了,小僧实不敢当。小僧恰才练功,让太子久等了,心下着实歉意。还请太子等移步客厅用茶,我等慢慢叙谈如何?” 朱标依言,一行人来到客厅。朱标也不客气,居中而坐,众人分列两旁。早有小僧呈上茶具之物。贡噶扎西沏了一壶茶替众人斟上。朱标见状道:“法王初到应天,实招待不周,怎的没个下人端茶递水伺候?待本太子回去,多遣几个下人来伺候法王。”贡噶扎西笑道:“谢太子美意。小僧这茶乃西藏特产,名曰:酥油茶,和中原之茶大不相同,冲泡之法也特别讲究,故而小僧须亲历亲为。”朱标大奇道:“西藏名茶?本太子更要尝尝!”他沉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待慢慢回味道:“这味道确有些特别。来人,再给本太子斟上一杯。”贡噶扎西接道:“太子殿下,像这斟茶倒水的活儿就由小僧代劳吧!”朱标笑道:“怎敢再劳烦法王?”贡噶扎西笑笑,继而口中开始念咒。少时,那壶中茶水从壶嘴喷射而出,直落入朱标茶杯之中,倾刻间便已注满。那茶水似长了眼睛,立转向飞流入太师黄子澄杯中,待注满又转入黄千明杯中,终又落入陈友谅茶杯之中。这一手奇功令朱标大开眼界,拍手大叫道:“好功夫!好功夫!”黄子澄父子也随声附和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友谅借机傍大树(第2/2页) 陈友谅今亲眼见法王贡噶扎西的身手,心中暗道:这法王不知练的是何旁门左道,竟有如此之奇,但不知有无真实功夫?我何不试他一试?他意念及此,遂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说道:“果然是好茶水!法王可否再赐一杯?”贡噶扎西满脸堆笑道:“好说,好说。”继而口中念起咒来。那壶中茶水立朝陈友谅杯中飞射而来。陈友谅右手隐于茶几之下,他暗劲于手指,隔着茶几将那茶杯移动尺许。岂料那茶水似有灵性一般,随着那茶杯移动而动。陈友谅心下不服,暗运力将那茶杯左右来回移动,而那茶水丝毫不离茶杯,片刻间注满,竟丝毫未溅出茶杯之外。陈友谅生性甚为傲慢,自张无忌死后,更是目中无人。他端起那茶杯一饮而尽,继而右手一挥,那茶杯直朝贡噶扎西掷去。这一变故,朱标等始料不及,大惊之下,朱标“啊”的一声尖叫出来。但见贡噶扎西面不改色,一声尖叫之下,壶中茶水急射而出,似一条水剑正迎上那茶杯。“呯”地一声响,那茶杯四分五裂,混着那茶水散落于地。 朱标及黄子澄父子不明所以,尽皆愕然,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齐拍手叫好。陈友谅三试贡噶扎西,情知那番僧功力非自己所能企及,忙起身抱拳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法王神功盖世,在下衷心佩服!佩服!”贡噶扎西淡淡一笑道:“不敢,不敢,雕虫小技何足道哉。”朱标也起身道:“法王果然法力无边。他日本太子有需要之时,还请法王鼎力相助才好。”贡噶扎西忙接道:“能为太子效力,小僧义不容辞!”朱标大喜过望,不住点头道:“好!好!” 闲聊间,贡噶扎西忽地想起一事,忙问道:“敢问太子殿下,皇宫大内之中可有顶尖高手?”朱标闻言,思索片刻道:“普通高手也不乏一些,但说到顶尖高手,本太子却不曾听闻。”贡噶扎西“哦”了一声,回忆起昨天作法之时,那五枚绣花针分明冲着自己,且快的出奇,力道也是霸道,若非自己耳聪目慧,应变及时,恐遭人毒手,现下想起仍心有余悸。太师黄子澄见状,抢上一步道:“法王作法之时,本官在场。你说的可是那个小太监?哎!那小太监如何敢和法王争锋?我想法王你是多虑了。”贡噶扎西接道:“小僧至死不信那绣花针是那小太监所发。但若果真如此,那小太监可真是个旷世奇才了。”陈友谅闻言,也惊道:“还有这等事?我倒也想看看那小太监是何方神圣?连法王如此神通,也对他如此忌惮?”朱标接道:“这个容易。改日本太子带你进宫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陈友谅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朱标心情大乐道:“陈友谅,本太子难得出宫,今个儿心情不错。但不知还有什么好玩的?你可不要扫了本太子的兴哟!”陈友谅眼珠一转,立接道:“太子殿下,那翠红楼你可知否?”朱标接道:“本太子久居深宫,哪个听说什么翠红楼?”黄千明忙凑上前来道:“太子殿下,那翠红楼莺歌燕舞,冠绝中外,可是个大大的好去处呀!太子你若肯去,定不会让你失望!”朱标闻言大喜,遂拜别贡噶扎西,径往翠红楼而来。太师黄子澄颇为尴尬,找了个借口顺势便溜了。 陈友谅、黄千明引着太子朱标进了翠红楼,玩了个通宵达旦。朱标如鱼得水,大肆放纵,方觉今日最尽兴。 第二十八章 三宝初学露锋芒 第二十九章 洪武火烧庆功楼 第二十九章洪武火烧庆功楼(第1/2页) 旁观众人均大惊失色,急四下张望,却不见任何人影。陈友谅又气又恨,双脚点地直飞上屋顶,居高环视,良久仍不见任何异样。他颇为无奈,只得跳将下来,黄千明忙迎上道:“陈兄,你伤势如何?”朱标也道:“快!快请御医!”陈友谅捂着脸,尽显羞愧之色,道:“亏得我应变及时,一点皮外伤,不碍事!”朱标闻言,遂放下心来,冲着三宝道:“马三宝,今日就到此为止吧,你可以走了。”三宝心知救他之人正是师父,却不便明言,忙辞别太子,返回自己住所。 三宝坐在床头,除去外衣,见自己肩头五个红印,至今仍隐隐生痛,但所幸无甚大碍。回忆起今日之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到了晚间,那老太监又准时而至,三宝急奔上前道:“师父,我知道是你救了徒儿,但你为什么始终不肯露面?”那太监缓缓道:“老奴来寻你不见,听说你被太子府中人带走,故而潜入太子府,藏于暗处。为师今日见你两次出手,可见你武功大有进步,老奴甚是欣慰呀!”三宝听他答非所问,又不便深究,遂又道:“师父,今日和徒儿交手之人武功着实不错,师父可曾认识?看他样子似要置徒儿于死地,徒儿和他素不相识,他何以会下此毒手?”那老太监道:“那人名叫陈友谅,他心术不正,且野心极大,所幸当今皇上早看穿此人,故而弃之不用。但他何以会在太子府,何以又对你下毒手?老奴无从知晓了。”三宝点点头又道:“那陈友谅爪法精奇,轻功俱佳,一招一式连绵不绝,徒儿现下想起仍心有余悸。”那老太监笑笑道:“那恶贼也不知从何处习得少林‘龙爪手’,架势虽有点吓人,但不足为惧。从今个儿起,老奴传你一套擒拿手法,善长于近身搏斗,你若练成,便不惧他那‘龙爪手’了。”三宝大喜,遂抛开一切杂念,跟着那老太监练了起来。 这日拂晓,三宝早早醒来,对着那木雕人儿练习擒拿手法。忽听得屋外人声嘈杂,异乎寻常,他非好事之人,仍专心致志练他的功。不时,小李子送来饭食。三宝收住招式,随口问道:“小哥,外面是怎么回事?如此吵闹?”小李子一愣道:“宫中这么大的事,你还不知道?明日太子大婚,宫中太监、宫女,哪个不忙乎起来?我看就你一人无事可干,一门心思地练武?”三宝笑笑道:“你不练武,不知练武的苦呀!如我这般,恐你也吃不消,我反倒还羡慕你呢?”小李子也笑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只怪我命苦,没你那个命呀!再说了,我看你练功,每日里精神百倍的,也看不出什么苦呀?”三宝一脸苦笑摇摇头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他说着接过饭盒,大口吃将起来。 小李子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出去了。他径直来到御书房,洪武这段时间心情甚佳,一切正随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小李子行完礼,洪武便道:“小李子,马三宝可有异常?”小李子接道:“回皇上,那马三宝最近又练起拳脚,每日里孜孜不倦,也没有什么异常。”洪武点点头道:“起来吧!那马三宝极有天赋,又刻苦,日后必成大器,你还是给朕好好的看着他,去吧!”小李子唯唯应声自去了。 洪武盘算着计划,忽的想起一事忙道:“来人,传大乘法王贡噶扎西来见。”早有太监应声而去。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法王贡噶扎西被引进御书房,行完礼,洪武屏退左右道:“法王,朕有一事烦劳你相助,可…”他支吾半天不知如何说起,贡噶扎西道:“陛下有命,小僧自当遵从,皇上但讲无妨。”洪武假意叹了一声道:“法王你有所不知,和朕一起打天下的一众开国元勋,他们自恃功高,平日里作威作福,不服约束,朕甚是苦恼。若由他们如此下去,法令如同虚设,国将不国。故朕欲除掉他们,但又不能明杀,恐世人骂朕忘恩负义,卸磨杀驴。故朕明日将他们请进庆功楼,一把火将他们烧了,又恐泄露,故欲请法王守于楼下,但有逃脱之人,法王可一律诛杀。但不知法王意下如何?”贡噶扎西立接道:“小僧唯皇上之命是从!”洪武点头道:“法王怎的不问朕做的对与不对,该或不该?”贡噶扎西又道:“小僧只管奉命行事,至于其它,小僧也无从知晓,更不妄言对错。”洪武闻言大笑道:“好!好!法王对朕忠心不二,朕记下了。明日午时法王再进宫来,朕再详细安排。”贡噶扎西应声自下去了。洪武此计安排得天衣无缝,可以高枕无忧了。 次日皇宫内外张灯结彩,鞭炮齐鸣,鼓乐喧天。文武百官陆续来庆贺。宫女、太监们个个忙的忘乎所以。洪武格外高兴,将徐达、廖永忠、朱亮祖、李文忠、邓愈等一众功臣请上庆功楼。少时酒筵备齐,众人各自就座,谈天说地,猜拳行令,吃吃喝喝好不热闹。洪武找了个借口转身下楼。时楼下干柴、硫磺等物早已准备妥当。洪武一声令下,柴草立燃,少时便火光冲天…。洪武见大事已成,悄然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洪武火烧庆功楼(第2/2页) 那楼阁皆木质所制,点火即燃。少时便窜上二楼。众将吃喝兴致正浓。忽闻得烟火气立时乱叫起来。那火势渐猛,众人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直朝三楼退却。不时有人高叫道:“救火呀!快救火呀!”却哪里有人应?慌乱中忽的一个人影破窗而入,众人大奇,但见来人蒙着面纱,皆不知何许人也。那人站定,四周环顾一圈道:“众位皆是大明开国功臣,今遭此陷害,着实令人同情。想我一个人却又如何救得了你等之众?”众人心虽慌乱,情知今日必死无疑,渐也冷静下来,邓愈长叹一声道:“我等舍生忘死,替朱元璋打下大明江山,不想此人狼心狗肺,今日要卸磨杀驴,我等死不足惜。壮士若有能力,但将徐达元帅救出,他日就算不能替我等平反昭雪,也可将朱元璋之恶行公示天下。”余众闻言个个应声称是。那火势愈盛,哪容再多分说?那人点点头,闪身欺到徐达身边,右手扬起在徐达眉间“印堂穴”拂过,徐达双腿立时一软,便要摔倒。那人直将徐达负在身后,随即双足一点,跳上窗户,纵身跃下。 那人从楼上跳下,于空中凌空虚点数下,竟向西边飘去。恰此时那法王赶至楼下,见得一人影从楼上飘下,遂纵身上房,朝那人追去。那人轻功甚佳,托着徐达落在一屋顶之上,他并不下地,只在屋顶上纵来飘去,法王双腿加力紧紧追赶。二人轻功相当,但那人背负徐达,仍能和法王保持一定距离,轻功上着实胜了一筹。那法王于后急得“哇哇”乱叫。那皇城非小,待逃离出来落于地上,那人已是气喘吁吁,回头看时,法王少时便欲追上。情急之下,右手探出,摸出一枚绣花针“嗖”地弹出。那法王眼见追上,正欲念咒驱剑相攻,忽感一阵劲风扑面,慌乱中不及细想,一个铁板桥,身子向后仰,一枚绣花针疾驰而过,好险!他迅地(应为“迅即”)起身便上前,又感一阵劲风驰来,定眼看时,却是三枚绣花针,分取上、中、下三路直射过来,那劲道着实霸气,势不可挡。他顾不上念咒,闪身躲避,眨眼间,三枚绣花针迎面飞过。他暗自庆幸,唯觉肚皮上隐隐生痛,忙扯开僧衣察看,原来他大腹便便,中间那枚绣花针竟擦破肚皮又直飞出去。 那鲜血顺着非孔洞冒出,疼痛,法王大叫一声,也顾不得追赶,伸手点了几处穴位止住流血。再定眼看时,那人早已不见踪影。他羞愧难当,暗道:“原来又是他!连他真面目也不曾看见,今日算是丢人丢到家了。下次若再遇见,定要报这一针之仇!” 那人背负徐达转了一个弯,来到一僻静之地。他伸手解开徐达穴道,徐达悠悠醒来如在梦中。那人立道:“徐元帅,老奴也只能救你到这了。朱元璋那厮将你等一众开国功臣尽数除掉,我冒险救你,也不知该是不该。此后你又该如何生存?”徐达接道:“不管怎样?还是要谢恩公救命之恩。常言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既已起了杀心,我又能逃到哪去呢?况我一家老小皆在城中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呀!我想我仍难逃一死。”那人思索片刻亦无他法,道:“朱元璋居心叵测,用此等毒计陷害你等,看来我此次救你也是多此一举了。”徐达长叹一声道:“在下死不足惜,唯愿能见恩公真实一面,就算在下死了,也要在阴间为恩公烧香祈祷,以谢今日救命之恩!”那人稍加思索,扯下面纱道:“徐元帅,你可还认识在下?”原来却正是那老太监,马三宝的师父。徐达仔细打量于他,良久忽惊道:“阁下可是五散人之一冷谦冷总管!”那人淡淡一笑道:“徐元帅好眼力,好记性,老奴正是冷谦。”徐达大吃一惊,不想一语中的,忙起身拜伏于地道:“明教五行旗使徐达参见冷总管!”冷谦忙伸手扶起徐达道:“徐元帅请起,如今明教早已不复存在,还提那过去之事干嘛!”徐达缓缓起身道:“想当年明教声势何等之大,不料却被朱元璋那厮窃取了成果。明教落得如此地步,皆是张无忌教主之过也。哎,将死之人谈这些还有啥用?”冷谦也不胜感慨,良久才道:“元帅或有一法可保全你命。”徐达将信将疑道:“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冷谦接道:“元帅回府后可装疯卖傻,但须做做到极致,若如此或可保住性命。老奴还有其它事在身,就此别过,保重。”徐达忙问道:“总管欲往哪里去?”冷谦不再接话,身形一闪旋即不见。 第三十章 武当山冷谦显威 第三十章武当山冷谦显威(第1/2页) 冷谦出了京师,劫得一匹快马,径直向西而行。一路上晓行夜宿,不日来到嵩山少林寺山下,等上得山来,已是傍晚时分,他心急如焚,不及通报,双足点地,轻松过寺门,在房顶间纵来飘去。 大雄宝殿,佛祖像前,空闻方丈正潜心礼佛,忽闻得房顶轻微响动,情知有暗客来访,遂朗声道:“何方高人驾临少林?请现身一见!”冷谦情知败露,对那空闻大师不禁心生敬佩之心,双足一点飘身下房,待见了空闻,双手合十道:“在下有急事求见方丈,未及禀明,还望恕罪!”空闻高喧佛号,跨步而出道:“恕老衲眼拙,不识施主高姓大名,不知见老衲有何指教?”冷谦轻咳一声道:“方丈阅人无数,难道真记不起在下?”空闻双目如电,仔细打量来人,面容清瘦,细条身材,一身黑衣打扮,思索良久,仍辨别不出,遂道:“老衲不中用了,实想不起尊驾。”冷谦长叹一声道:“这也难怪,想当年老朽虽身为明教五散人之一,然名不见经传,又无尺寸之功,方丈不识也在情理之中。一晃数年过去,方丈始终老当益壮。”空闻大吃一惊道:“阁下是明教五散人,老衲失礼了。”他说着深深施礼,长喧佛号。冷谦接道:“不敢,不敢。在下冷谦,你可曾听过?”空闻沉思片刻,依稀想起遂道:“冷谦,冷总管,老衲早有耳闻,只是无缘相见,只是今日你如此打扮,却是何故?”冷谦环顾四周,见数名小沙弥在侧,遂笑道:“在下虽非什么大人物,想方丈如此待客,是否有所不妥?”空闻会意,淡淡一笑道:“阁下所言甚是,老衲理亏了,请里面请。” 冷谦随空闻进了后屋,少时空智大师也到,互报姓名各自坐下。空闻先道:“冷总管,深夜至此,有何见教?”冷谦合十道:“方丈客气了,在下此次前来,是欲揭发当朝天子朱元璋残暴不仁,肆意杀戮一众开国功臣。”空智闻言吃惊不小,但不知冷谦真实用意,忙道:“如今明朝天下一统,你口出不逊之言,大逆不道,老衲岂能容你?”他说着便欲摆出招式。空闻忙接道:“师弟且慢动怒,且听他一一道来。”冷谦稍定心神,缓缓道:“想当年,我明教教主张无忌遣我明教总坛人众下山协助朱元璋抗元,岂知那厮挖空心思排除异己,致我总坛人众死伤殆尽,在下苟延残喘保得一条性命,本欲隐姓埋名,退归山林,但实不忍那朱元璋独享胜利成果,遂潜入宫中待机取了此贼,然天不相佑,屡次均不得手……”他言语及此,内心一阵激动,不时竟黯然神伤起来。 空闻一声长叹道:“想当年贵教张教主英雄无敌,仁义天下,又怎会急流勇退,让位于人?”冷谦强忍悲伤,接道:“我教主武功盖世,然太过仁义,又迷恋儿女私情,故而将这大好河山拱手让于朱元璋那厮。”他话到此处悲愤之情皆显于色。空智也叹道:“天意如此,也就别怨天尤人了!”空闻又道:“适才冷总管言那朱元璋大杀开国功臣,到底是怎么回事?”冷谦遂将朱元璋火烧庆功楼一事详细讲述一遍,空闻方丈听完,又是一阵长叹道:“想不到朱元璋这厮心胸如此狭窄,如此丧尽天良他也干得出来?”空智喧佛号道:“但不知冷总管此来有何目的?”冷谦接道:“在下此行欲联合江湖各门派齐心协力除掉那朱元璋,还天下一个太平!”空闻一惊道:“此事万不可行,如今天下一统,万民归心,已非当年元末之时,就算除掉朱元璋,天下必然大乱,百姓们又要生灵涂炭了。”空智也道:“师兄所言甚是,如今四海升平,若要起事谈何容易?此事绝非你我可行也!”冷谦也是一声长叹道:“二位大师所言不无道理,但在下实不愿见朱元璋再添杀戮,愿以只身联络江湖各派,推翻那无道昏君,还天下一个太平。”他此番说得斩钉截铁,义正辞严。空闻、空智二人对望一眼,实又无可反驳。 众人沉默了好一阵子,空智道:“冷总管侠肝义胆,老衲佩服之至,但愿你能说服各门各派共举大义,到那时我少林绝不落各门派之后!”空闻点点头:“冷总管下一站去往何处?”冷谦接道:“在下出宫第一站便是少林,听二位之言,已然受挫,在下想听听武当诸侠的高见!”空智点点头道:“如此也好,若武当诸侠也如此回答,冷总管又该如何?”冷谦接道:“若武当诸侠亦是如此,那在下无话可说,只有听天由命了。”空闻似觉愧疚道:“冷总管勿怪老衲无情无义啊。”冷谦双手合十道:“不敢,不敢,在下就此告辞。”空闻空智高喧佛号,将冷谦送出少林寺。 冷谦下了少室山,回忆起空闻方丈之言亦觉得有理,扪心自问,以如今自己的功力,除掉朱元璋亦属举手之劳,又何须在江湖上四处奔波,联络各派?但若是真将朱元璋除掉,导致天下大乱,大元残余乘势而起,我明教死伤无数兄弟打下这江山恐又要拱手让于蒙古鞑子了……他越想越是后怕,遂又淡了杀朱元璋之心,但话已出口,只有硬着头皮往武当一行,纵使无功而返,但到张无忌墓前祭拜一下也是好的。他意念及此,心情也变得不那么急切,跨上马乘夜缓缓而行。 少林、武当相距并不甚远,他如此行走,两月后,晚间方来到武当山下,但此时天色已晚,冷谦自显疲态,遂躺在一棵树下歇上一晚。 次日天色微明,冷谦醒来,抖去身上的灰尘,提气丹田,双腿灌力,直朝武当山顶飞奔。他全力以赴身形如鬼似魅,让人匪夷所思,半途早有人发觉,吃惊非小,急忙尖叫示警,武当山立时炸开了锅。时武当掌门俞莲舟正在晨练,听得阵阵叫喊声,急奔向上山大道。将近紫霄宫,但见一人影疾驰而来,那身法放眼武当,更是无人能及。遂道:“何方高人?来我武当有何见教?”冷谦闻言,立即收住身形,他从未见过俞莲舟,遂仔细打量一番道:“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俞莲舟身为掌门,江湖中人无不仰慕,岂料这来人不识庐山真面目,不但不先通报自己姓名,反倒客为主,倒问起自己来了?简直无理之极。他心下不喜,但又不便发怒,遂朗声道:“贫道武当俞莲舟,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冷谦也听闻俞莲舟乃武当掌门,其师张三丰大名那可是如雷贯耳,一百多年的修为,武功早已登峰造极,但不知到了他这辈,功力还剩下几成?他自宫后,练就一身奇异的本领,眼力颇高,今日有缘与武当掌门相遇,实属难得,何不借此和他切磋一下…?他意念及此,遂故意挑逗道:“在下素闻张真人座下大弟子,叫什么宋远桥的,并未听过你俞莲舟呀?”俞莲舟本对他不满,又听他言语挑逗之意,立时怒不可遏道:“贫道敬你是客,对你礼遇有加,不曾想你是找茬的,那就休怪本掌门对你不客气了!”他说着腾地从腰间拔出佩剑,此举正中冷谦下怀,他冷笑一声道:“既如此老朽也就领教一下武当派的精妙剑法。”俞莲舟不再接话,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挺剑便欲上前。 便在此时,一人高叫道:“掌门师兄,小小一个狂徒又何须你亲自出手,就让小弟替你教训教训这个狂徒吧!”俞莲舟急收剑看时,却正是六师弟殷梨亭。遂道:“如此也好,但你只可稍加惩戒,切不可伤他性命。”殷梨亭应声飘然来到冷谦面前冷笑道:“六侠剑下不走无名之辈,有种的报上名来!”冷谦并不作答,一声长笑。他声音本就尖细,如今自宫成了阉人,尖笑之下,着实令人有些毛骨悚然。殷梨亭心下一惊,顿有几分惧意,但听冷谦道:“究竟谁是狂徒,咱比试一下就知道了。”殷梨亭定住心神,大喝一声,挺剑直朝冷谦刺来。但见剑尖乱颤,似白蛇吐信,正是武当派的“推窗望月”。他四肢曾被废,幸得张无忌寻来“黑玉断续膏”替他接骨疗伤,得以痊愈。但仍耽搁年余,后来勤加练习太极功,终恢复如初,剑法上的造诣虽不及众师兄,但也可望其项背。俞莲舟见他此招一出,也不住地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武当山冷谦显威(第2/2页) 岂料那冷谦不躲不闪,待剑法及身寸许,身形陡然一闪,欺近到殷梨亭身侧,左手食中两指夹住来剑,右手已探到殷梨亭肩头,只消他内力一吐,胜负立分。殷梨亭大惊失色,自己尚未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已被制服,若对方内力一吐,这条臂膀可就保不住了。俞莲舟见此情形,立即被震住,此等身法如此之快,形如鬼魅,就算自己亲自上阵恐也难逃他这闪电一击。但此刻六师弟危在旦夕,忙叫道:“且慢动手!”冷谦其实也不愿伤及殷梨亭,听得俞莲舟叫喊,双手松开,身形一晃已飘到丈许之外。淡淡说道:“俞掌门有何高见?”俞莲舟尴尬异常,无言以对。偏偏那殷梨亭不服道:“阁下轻功的确高明,也怪在下初次和你见面,不知深浅,故而轻视阁下,若再次交手,在下也未必会输给阁下。”冷谦心中一阵冷笑道:“这位也不知是几侠,你既有此意,老朽也愿和你再走上一趟。”殷梨亭满脸通红,他生性倔强,怎肯轻易服输?他抖擞精神,脚下轻点、身形飘忽,一路武当三十二路长剑使出,一招接着一招,一招快似一招,如长江骇浪般朝冷谦攻去。 此时武当诸侠也陆续赶来,见得六弟殷梨亭如此拼命,皆不明所以。但见对手脚下生风,纵去飘来,如鬼似魅,犹似当年青翼蝠王韦一笑。但仍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间精彩纷呈,众人不禁纷纷喝彩起来。殷梨亭一口气将三十二路长剑使完,仍没沾上对方半分衣衫,心随凉了半截,忽地他收住剑势,呆在当地似有所思。冷谦见状遂定住身形道:“阁下打得正欢,怎的又收手了?”殷梨亭接道:“阁下轻功着实高明,在下自愧不如,但你仅以此躲闪,不出一招和在下相抗,在下又岂能心服?”冷谦淡淡一笑道:“阁下所言有理,好!在下不再躲闪,好好陪阁下走一趟,你可要小心了!”殷梨亭这一路下来,已知对方武功深不可测,然如今骑虎难下,也只有硬扛下去,他定了定心神,双足点地,身子腾空而起,右手长剑自上而下探出,贯全力朝冷谦扑来,冷谦立觉一股剑气将自己罩住,看样子,他要作最后一击了。 冷谦心中急闪如电,暗叫:来得好!右手一枚绣花针弹出,“哧”地一声直射向殷梨亭。殷梨亭困兽犹斗,对他这最后一搏抱极大希望,故全神贯注紧盯着对手,忽地一股劲风袭来,顷刻间便见得一枚绣花针迎面扑来,那劲道着实霸气,他立即吓出一身冷汗,意欲避开这绣花针,但身在半空,实无借力之处,情急之下,只得收剑抵挡。但听得“咣”的一声响,那绣花针正击在宝剑之上,殷梨亭被那绣花针所带力道硬生生弹了回来,双足刚一落地但觉不稳,踉跄后退几步方定住身形,而握剑之手不住颤抖,几欲脱剑。武当诸侠见状齐声尖叫,个个愕然相视,实不信这一枚绣花针竟有如此威力。 殷梨亭面红耳赤呆在当地,良久,他忽地扔下宝剑,冲着冷谦抱拳道:“阁下武功精奇,在下实不堪一击,认输了。”他年过半百,大小战经历无数,虽也有败绩,但哪像今日竟输在一枚绣花针下,真可谓奇耻大辱,如今颜面尽失,他真想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其实杨不悔早到,她见丈夫一至于此,忙迎上前来轻道:“六哥,你觉得怎样?受伤没有?”殷梨亭羞愧难当,红着脸道:“我还好,只是……”他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言语,杨不悔心下稍安,朗声道:“大丈夫立于世间,胜败乃常事,又何须挂怀?”她说着转身朝冷谦望去,依稀有些面熟,仔细回忆片刻,方试着问道:“阁下可是冷谦冷叔叔?”她于光明顶居住了数十年,和冷谦也相处过一段时间。冷谦那时办事颇为谨慎心细。无忌当年战胜六大门派率众下光明顶时,特令冷谦为总管,统领教内一切事务,故杨不悔对他印象颇为深刻,虽过了这么多年,但仍能依稀想起。冷谦闻言心下一惊道:“姑娘是谁?怎么认得老朽?”杨不悔见冷谦已认,大喜道:“冷叔叔,难道你忘了杨不悔?”冷谦闻言仔细打量过去,不时便想起往事,立笑道:“不悔侄女,真是你,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他二人聊着闲话,武当诸侠见得立即松了一口气,四侠张松溪道:“幸得此人非我武当之敌,否则麻烦可就大了。”大侠宋远桥接道:“此人名不经传,怎生练得如此本领,真叫人匪夷所思呀?”俞莲舟接道:“只看他轻功之能,犹胜当年青翼蝠王韦一笑,我等众兄弟便是望尘莫及了。”三侠俞岱岩亦道:“他那飞针之技练得如此之快,换作是我,恐早命丧当场了。”张松溪点点头道:“他弹指间仅用一绣花针便将六弟震回,这功力之强想来也只有无忌侄儿可与他一较长短了。”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殷梨亭听众师兄如此议论,亦觉今日之败乃情理之中,反倒开朗起来,道:“诸位师兄弟,小弟今日败得心服口服,但折了我武当颜面,心中着实不安。”宋远桥淡淡一笑道:“师弟此言差矣,我武当颜面在于惩恶扬善,一时得失成败又算得了什么?”俞莲舟点点头道:“大师兄之言甚是有理,六弟,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殷梨亭听二位师兄如此说了,大感欣慰。 这边杨不悔和冷谦聊了一会往事,转而问道:“冷叔,你是从何处而来?到武当不会只为卖弄武艺吧?”武当诸侠听得此言,纷纷围拢上来,听听冷谦此来的目的,但听冷谦长叹一声道:“实不相瞒,在下自大明朝初立,便潜入宫中作了一名太监……”众人闻得不免一阵唏嘘,那冷谦又道:“朱元璋那厮用卑劣手段致我明教总坛人众死伤殆尽,在下幸得保住性命,实不甘心见那朱元璋窃取我明教胜利成果,继而潜入宫中,伺机行刺,屡次均告失败,不想数年以后,竟阴差阳错练就一身奇功。”宋远桥接道:“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冷总管这真是可喜可贺呀!”冷谦一摆手苦笑道:“朱元璋那厮心胸狭窄,妒贤忌能,胡惟庸一案枉杀上万,前些日借太子大婚,火烧庆功楼,一帮开国功臣也灰飞烟灭了,试想此人如此残暴,怎能作一国之君,故而在下潜出皇宫,欲联络江湖各门派共商讨伐之策。” 俞莲舟接道:“冷总管此来去过何处?可有分晓?”冷谦又是一阵长叹道:“在下也无须隐瞒,第一站便去了少林寺,但空闻空智二位神僧不冷不热,好似无动于衷,老朽不胜心寒呀!”宋远桥接道:“此事非比寻常,两位高僧又岂能轻言妄为?”冷谦接道:“听宋大侠之意,武当也是爱莫能助了?”宋远桥无言,但听一人道:“冷总管好似多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