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班主任她是大魔术师》 1、第 1 章 羽市第一中学,上午第三节课的铃声悠扬响起。 高一(6)班的教室里,学生们不紧不慢地回归座位。 两个男生哥俩好般勾肩搭背,在课桌间穿梭,直到其中一人到达了自己的座位才舍得分离。 在分开之前,还不忘悄声耳语,商讨一下大事。 “老周,新班主任马上就要到了,你那边都准备好了没?” “放心吧老彭,一切都非常OK,一定能给新来的一点colorseesee!” 说完,两人嘿嘿窃笑一番,就满心欢喜地回到了座位上。难得摆出了正襟危坐的认真姿势,目不转睛地盯住教室大门。 教室的门是灰白色半合金质地,又新又干净。 托了上一届毕业生的福份,前脚刚毕业,后脚学校就里里外外装修了一遍,从破了皮的操场,到斑驳的教学楼,连带着楼里老旧的木门都焕然一新。 教室门上开了一个玻璃的小窗,方便老师们在上课期间随时上演“门上有张脸”的恐怖剧情。 此时此刻,除了刚才那两个学生之外,其他学生也都在盯着门瞧。 往常总是嘈杂的教室倒是难得静悄悄。 这会儿,门上是自然没有脸,但却顶了个大红盆,是班里涮抹布用的。 在不久前,它刚刚完成了净化抹布的重要使命,此刻正装着小半盆乌漆嘛黑的脏水,架在门上静候贵客光临。 可谓是非常老套的校园整蛊环节。 时间飞逝,一群学生的眼睛都快盯酸了,贵客却迟迟未到。 不知是谁小声抱怨了一句:“不是吧,怎么来得这么慢,太不讲师德了……” 然后就听见了其他同学着急的“嘘”声。 原来是有道人影出现在门外。 一定是新老师来了! 新老师,终于要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推开大门,并在万众瞩目下成为一只落汤鸡了吗? 所有人屏息凝视。 有几个学生似是想要出声提醒一句,却被眼疾手快的同窗及时捂住了嘴,只好眼睁睁看着门缝中一截缎面衣袖抬起,按在门上,轻轻一推?? 下一秒,一抹闪耀又张扬的玫瑰金色身影便大踏步走进来。 那是个高挑夺目的女人。 深邃立体的五官,阳光健康的小麦色迷人肌肤。 她身着玫瑰金色的缎面西装外套,下搭一条珍珠白色阔腿西装裤,头上还戴了顶浮夸的费多拉帽,发量惊人的大波浪卷从她帽檐下奔涌而出。 一套华丽的行头,在教室灯管的照耀下,折射出金灿灿的光点,将等着看好戏的学生们震慑得双目失神。 本来平平无奇的教室,在她的点缀下像是直接变成了大型盛会的颁奖现场。 短短一瞬,学生们的思绪开始了头脑风暴。 “我了个贼老天,这大夏天的,穿这么厚的外套不热吗?” “是不是整错人了啊?感觉这应该不是新老师,而是好莱窝电影的最佳女主角……” “这是谁的婚礼?从哪请来的司仪?” 来不及多想,那“司仪”的一只脚已经稳稳落在教室门内的地面上。 与她同步动作的,便是那承载了部分学生厚望的脏水盆。 只见水盆从门顶一斜,盆面一转,带着脏水就朝那小金人头上落去。 终于有个女生将嘴从别人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大喊一声:“老师,小心,快躲开??” 玫瑰金色的身影一顿。 可惜,盆子已经掉落下来,这会儿提醒为时已晚,无力回天。 还好老师戴了顶大帽子,应该能挡住不少水吧? 女生想道。 紧接着,她猛地瞪大眼睛! 只见老师优雅伸出一只手扶住帽檐,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长柄洋伞。 ??好家伙,那只拿伞的手居然还戴了只考究的白手套,手套指头上圈着几枚超亮的宝石戒指,绚烂得五颜六色! 在女生的注视下,白手套握住了长柄洋伞,向上稳稳地一戳,水盆就被支在了空中。 老师似乎很是自得,勾唇一笑,还偏过头朝学生们眨了眨左眼。 女生看着,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然而危机仍未结束,水盆是停住了,但盆中的脏水却还在下落。 女生的心又瞬间提起! 新老师也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左右张望一番,用双手吃惊地捂住了脸?? 等等,不对劲,怎么会用双手? 老师的手上刚不是还拿着东西吗? 女生赶忙看了一眼老师刚握着的长柄伞。 此刻,那把伞没了任何支撑,明明已经离开了老师的手,却仍稳稳地停在空中,尽职尽责地悬空顶着水盆。 简直就像魔法般玄幻又不可思议。 想到魔法,女生忽然意识到,还有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说,一盆水落下来的时间是很快的。 可刚才那个水盆从下落到现在,耗费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包括盆里的水也像是被放慢了落速一样。 这时间长到,足够同学们惊讶一阵,足够让她乱想一通,甚至足够让老师细致入微地展开一套华丽丽的表演…… 女生回过神,再看向门口。 只见那些缓慢下落的水滴忽然不翼而飞,变成了一片片玫瑰花瓣,温柔洒落在新老师身上。 沐浴着花瓣,女人露出肉眼可见的惊喜表情。 先是在原地转了个圈,又像是对着空气敞开了怀抱那样,缓缓伸出双手。 最后,还不忘收回右胳膊按在胸前,俯身向大家优雅谢礼。 她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麦色肌肤将她的白牙衬得更加璀璨:“谢谢你们为我准备的惊喜,非常用心,而且浪漫,我真的超级喜欢!” 抑扬顿挫的声音,慷慨激昂的语气,充满活力的音色,独特振奋的腔调,热情旺盛的表演欲,让所有学生不约而同打了个激灵。 不少人恍惚地想,这位新来的老师,还是很适合这份职业的。 拥有这样的嗓音,上课根本不愁有学生睡得着,保准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学习。 玫瑰金老师并不知大家所想。 她说完道谢的话,便抬起右手,将雨伞取下来,朝身后一藏,雨伞瞬间消失。 做完这些,新老师又抬起左手,捏住倒扣在空中的水盆边沿,翻手一转,笑盈盈道: “礼尚往来,我也有小礼物送给你们!” 只见被她翻过来的水盆中,不知何时填满了不详的白色纸张。 “当当当当!这份礼物就是,大家最期待,最憧憬,最想要的,绝密真题考卷!” 亮完宝贝,她声音又忽地严肃起来,如同恶魔低语:“一人一张,不许多拿,这节课内必须做完。” 突然获得惊喜礼物,学生们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悦感。 听听,老师要给他们什么玩意? 绝密考卷,还不许多拿! 骇人听闻,到底是谁会多拿这种东西啊?这可真是飞来横卷! 学生们的脸皱成了苦瓜,新老师却毫不在意大家皱巴巴的表情。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帽子顶部竟然还飞出了一朵小小的烟花,炸开后变成了一个感叹号,可以说是自带特效。 “对了,好像还没做自我介绍。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邵莫奚。大家叫我邵老师就好,叫莫老师也行,叫奚老师也不是不行,反正我这三个字都是姓。” “我平时为人低调,善良爱笑。3岁玩转硬币扑克牌,5岁空中飞人信手拈来,8岁独立完成大型水下逃生项目,并大战食人鱼群,20岁直播让月亮消失三天三夜,大显神通,技惊全球。可以说是十分称职的大魔……老师一名!” “脚踏实地,是我的行事准则;教书育人,是我的不灭理想;桃李满地,是我的永恒夙愿。而你们就是我实现人生价值的好伙伴,所以,我真的很高兴来到高一六班任教,遇到你们!” 一套丝滑的贯口,给学生们听得一愣一愣,实在没能听出空中飞人和教书育人的直接联系。 自我介绍完毕。 邵莫奚笑眯眯走到第二组第三排的男生面前,敲了敲桌子:“好啦,让我现场抽取一位幸运同学……就是你了!请把我刚说的那段话复述一遍~” 被她点起来的人,正是水盆事件的策划者之一,“老周”,一个名叫周祖湾的学生。 周祖湾本就心里有鬼,又被邵莫奚刚刚那处魔法般的手段震慑到,此时战战兢兢地起了身,抖如筛糠。 “邵,邵老师,莫老师,奚老师,对不起,我真的背不出来……”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关系,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你提炼出了那段话里最重要的信息,也就是我的大名。送你一朵小红花以资鼓励。” 邵莫奚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一朵红色芍药花从她指尖冒出来。 她将小红花别在周祖湾耳后,拍拍他的肩膀,“对了,你可以帮老师把门口的地面打扫干净吗?还有本月对于班级来说非常重要的值日工作,我打算全部交给你来做,有没有信心做好它?” 周祖湾“噌”的一下抬头挺胸绷直了身体:“有!” 然后就去教室后面拿笤帚干活了。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邵莫奚热心叮嘱一句:“拖把也记得拿上。不知是谁给外面走廊的地上泼了盆脏水,大家可千万不要学习这个没素质的行为。” 也算是告知了所有人刚才那盆脏水的归宿。 “好的老师!” 周祖湾打了个哆嗦,吭哧吭哧打扫战场去了。 短暂的风波结束,教室里依然鸦雀无声,无一人敢放肆呼吸。 不是大家软弱,而是这新班主任的手段实在邪门。 其他老师,不管如何个性开朗或是古板封建,至少还都是人。 而现在的这位,嗯,实在难下定义。 目前看起来真的不太像人。 在一片紧张吞咽口水的声音中,邵莫奚大步流星走上讲台。 她让前排的同学帮忙,将刚才盆里的试卷分发下去,这堂课的主要任务就是做题。 一听这节课只用做题,学生们竟是破天荒地松了口气。 要是换成别的课,听到做题谁不翻上两个白眼,叫苦连天,甚至开摆交白卷。 但邵老师的课……做题就做题吧。 至少这意味着她不会随便跟人互动,也不会轻易再叫人回答问题,背诵她那个3岁玩转硬币的独门绝技。 邵莫奚是物理老师,发的自然是物理卷子。 发完试卷,看着大家都在埋头奋笔疾书,她便也端正优雅地坐在讲桌前,从西装外套内兜里摸出一本教材摊在桌上。 按说任职第一天该直接上课的,可她毕竟不是专业教师,任职十分仓促,都来不及备课。 目前她的物理水平,勉强只能与幼儿园大班一较高下。 所以只好先让大家做会儿题,等她临阵磨枪学些知识,再给大家教授。 邵莫奚盯着书,用精心设计过的时髦动作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唉,难啊,当老师太难了。 她以前虽然也学习,但从未正经进过学校,只学过魔术原理,哪学过高中物理。 好在看了几眼,又觉得物理和魔术有些相通之处,才让她的信心又冒出来些。 琢磨了一会儿公式,邵莫奚站起身,准备摸根粉笔在黑板上小算几道题练练手。 她在讲台上找了半天,也没看见粉笔盒。 难道是在抽屉里吗? 邵莫奚低头,缓缓拉开讲桌下方的抽屉。 与此同时,台下。 一位人称“老彭”,名叫彭显的同学看到她的动作,倒吸了一口凉气,用下牙死死咬住上嘴唇,双手紧张地攥紧。 完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彭显就是水盆事件的另一位始作俑者。 他跟老周摆完水盆后,自己犹觉得不过瘾,又把粉笔盒里的粉笔换成了卫生纸卷的条,将粉笔盒塞进了讲桌抽屉里,还给抽屉里放了一只假老鼠。 老周刚才被罚去打扫卫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彭显并不知道同伙的落网是巧合,还是纯粹倒霉。 如今,彭显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 希望邪门的邵老师不会知道,抽屉里的那堆玩意是他的杰作。 2、第 2 章 台上,邵老师拉开了抽屉,连眉毛都没抖一下,面色如常从抽屉里的粉笔盒中取出了一根极其正常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书写起来。 彭显觉得,这种情况简直比邵老师看见假老鼠尖叫一声,再从粉笔盒里抓出几根卫生纸恐怖无数倍。 在这种情况下,邵老师表现得太正常了,而她的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彭显有些慌了。 此刻,他的心情就像一个在逃死刑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这远比刀砍在脖子上更加折磨人。 彭显猛捶自己猪脑两下,十分后悔参与那个整蛊的破烂计划。 俗话说得好,人越着急,脑子就越不清醒,就容易捅出更多篓子。 彭显如今就是这般。 他一着急,就决定从桌膛里掏一包辣条出来压压惊。 抬头看了一眼,邵老师正背对着大家在黑板上写字。 彭显小心捏出了辣条袋子,慢慢撕开豁口,搓着袋子底部,从缺口处挤出两根,娴熟地低头,往嘴里一塞。 刚入口,就见台上的邵老师笑眯眯转过身来,口中吐出一句对学生而言魔鬼般的咒语:“好啦,大家先放下手中的笔,接下来,我会叫一位幸运的同学上黑板做题。对了,有自告奋勇上台的猛士吗?” 彭显赶忙将辣条整根塞进嘴,袋子扔进桌膛,直起身子,拿起笔低头假装思考题目。 他用一只手撑着下巴,实则偷偷地嚼着嘴里刚吃的那两根辣条。 吃着吃着,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辣条理应是充满韧性,富有嚼劲,香喷喷的嘴感。从口味上来说,就是辣中带甜,甜中带麻,麻劲过后回味无穷。 可如今他嘴里吃的这两根,毫无韧性就罢了,调味也很枯燥,嚼两口就成了渣糊状。 不会是买到假货了吧? 感觉不像是在吃辣条,活像是把试卷团巴团巴塞嘴里。 不对,试卷也是脆的,这种质地不如说更像是吃了一大口卫生纸…… 等等,卫生纸? 彭显一惊,快速从桌子里抓出辣条袋子,就见包装袋里的辣条,不知何时变成了浸泡着辣油的卫生纸条。 真是活见鬼了! “呕!”彭显当即拿出个塑料袋就要往外吐。 还没吐出来,一个什么东西突然从空中落到了他的脑袋上,吓他一大跳。 彭显往头上一摸,一个毛茸茸的玩意竟然在他手中扑腾着蹬腿。 靠北,还是个活物! “啊!!” 彭显尖叫一声,猛地窜跳起来,把手里的怪物胡乱甩脱出去。 那东西啪唧一声掉在地上,竟然还活力四射地往远处窜了一大截。 他捂着狂跳的心脏低头,定睛一看,原来是只上了发条的小老鼠玩具。 彭显愤怒地大喘气。 呸,哪来的无良玩具,真是吓鼠人了! 缓了口气镇定下来,他忽然有种蚂蚁被放大镜折射的阳光炙烤时的灼烫感,身上哪哪都不自在。 环顾四周才发现,刚才他的尖叫声洪亮具有穿透力,班里同学都被他发出的动静吸引了,此刻全都在惊恐地看着他。 讲台上的邵莫奚也惊讶望向他:“哇,很好,既然这位同学主动站起来了,就由你来上黑板做题吧!” 吃到冒牌辣条后,被老鼠袭击,又要上黑板做题,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彭显此时就像个被海水倒灌填满的地下车库,淹得已经麻木。 他心如死灰道:“老师,我不会做题,我只想重新做人,做一个好人。” “好吧,老师当然愿意相信你。” 邵莫奚笑着走下讲台,从他桌膛里捏出辣条袋子,“只是这个东西我要没收喽,你先坐下吧。” 没收就没收吧,卫生纸做的辣条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彭显有气无力地忏悔完毕,重新坐回座位,开始认真胡写试卷。 没办法,不是故意胡写,他是真的不会。 但是刚和老师保证过,起码态度得端正一点,把试卷填满吧。 唉,做学生真是难啊。 “好了,大家继续做题吧,上黑板的事情我们日后再议。” 邵莫奚善解人意地摆摆手,“你们先写,老师去教室门口透透气,很快回来。对了,诚信考试,大家都要自觉一点哦!” 说完,她便走出教室门。 踏出门的一瞬间,邵莫奚捏着手里开封的辣条袋一挤,一根辣条便螺旋着飞出,抛向了高空。 她下巴一抬,跟叼花一样接住了辣条,偏了偏脑袋将它吃进嘴里,唇上竟也没沾一丝辣油。 “表演魔术专用的特制可食用卫生纸,纯天然无污染粮食制造,偶尔吃两根也别有一番滋味。不过,香辣味的我也是第一次吃。” 她弯了弯眼睛,手上动作一晃,辣条又不知被收到了哪里去。 抬手整理了一下耳朵上的大号金属圈耳环,脖子上浮夸的水钻项链,以及手上的彩色宝石戒指后,邵莫奚幽幽地感慨道:“当老师还真是辛苦啊!” 教室内。 邵老师的短暂离开让所有学生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老师总是笑眯眯很好说话的样子,到现在也没严厉惩罚过谁,甚至没有大声吼人或生气,但大家还是对她保持了极大的敬意。 只是,手里的物理试卷实在是太难做了,比普通人的人生还艰难。 一个班四五十人,真会做卷子的人加起来估计也不超过一只脚的数。 交白卷或者交鸭蛋试卷,总归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老师这会儿不在教室里,便有人心思浮动起来。 “噗呲噗呲!” 某人用嘴发出暗号,有不少人接到指示,齐刷刷地低了头,从兜里、书包里或是其它地方掏出智能手机。 一个名为“物理答案群”的群聊迅速在众人手机界面生成。 刚给大家打暗号,呼吁建群的群主李?昀,很快就在群里发布了重要指示:【考试作弊,齐心协力,谁敢告密,下课暴力!】 她发完,对自己的才华十分满意。 瞧瞧,这编的多顺口啊,简直堪比邵老师的那套三岁扔硬币了! 她忍不住在嘴里反复默念了好几遍。 就在这时,一道嘶哑低沉,带着诡异的咕咕声,在教室里忽然响起,竟是把她嘴里念叨的内容大声诵读了一遍:“考试作弊,齐心协力,谁敢告密,下课暴力,咕!” 我靠! 李?昀一惊,扭头开始环顾四周。 她刚只是默念,可没出声。 是谁不要命了,怎敢如此水灵灵地在教室里大声念出来? 万一被门外的邵老师听到怎么办,究竟是哪个蠢货干的好事! 她这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明亮黝黑的小眼睛。 那双眼睛离她很近,而且极其袖珍,为了和对方精准对视,李?昀不得不使出斗鸡眼来聚光。 “你,呃,那个……”她艰难地发出声音。 原来,与她对视的压根不是人,而是一只鸽子! 天地良心,谁能告诉她鸽子为啥会说话啊? 又不是鹦鹉。 难道说,这其实是只做了鸽子造型的鹦鹉,又或者是鹦鹉爱上了鸽子后生下的一个错误? 等等,不管它是什么,出现在教室里大声揭穿她作弊这种事也太荒谬了吧! 她肯定是在做梦。 李?昀揉了揉眼睛,又眨眨眼睛,鸽子也眨眨眼睛。 不是做梦! 她的大脑卡顿着死了机。 “咕,考试作弊,下课暴力!” 灰扑扑的鸽子用翅膀拍着胸脯,飞到她的肩膀上,又发出了一声痛心疾首的咕喊。 那一瞬间,李?昀看见鸽子眼中焕发出诡异的光,而那道光名为“怒其不争的失望”。 不是,她已经沦落到连一只鸽子都对她失望的地步了吗? 难道是老天觉得她这个人实在不行,才派下一只会说话的鸽子来渡她不成? 李?昀开始怀疑人生。 就在这时,亮闪闪的邵老师也踏着欢快的步伐,重新回归教室。 邵老师扫视教室一圈,却像是没有看到鸽子一样,没说任何话,只带着神秘的笑容坐回到讲桌跟前。 李?昀却觉得难熬极了。 因为这会儿,那只鸽子正扒在她的肩头,不断在她耳边轻轻诉说:“是谁,想建群作弊抄作业,咕!” 被鸽子控诉的滋味谁懂,简直令人寝食难安。 被她老妈说一顿都没这么难受过。 鸽子的碎言碎语如同念经般源源不断传来,李?昀实在坚持不住了。 “师傅,别念了!”她先是低声跟肩上的鸟哀求一句。 然后就深吸一口气,举手站起身来,“老师,我要自首!” “我不该在您离开教室后心生歹意,建群作弊,祸害班里的同学与校园的风气。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诚信考试,自尊自立。要是再犯,我自愿退学,回家务农下地!” 李?昀声泪俱下,发自肺腑地忏悔着。 她将罪责尽数揽在自己身上,并没有出卖其他同学。 但令她感动的是,在她说完后,那些加入群聊的同学竟然纷纷站起来了,也跟着忏悔了自己试图作弊的歹毒念头。 邵莫奚见状十分感动,她不仅用双手捂住了嘴,甚至还落下了两滴很有氛围感的泪。 “知错能改当然是好事。既然会产生这种想法,也说明大家很想要一个好成绩,证明你们其实都有一颗学好物理的心!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重点照顾几位站起来的同学,还有往后余生的每道物理题,我都会教到大家满意为止。请大家敬请期待!” 学生们感到后背齐刷刷地一凉。 邵莫奚笑道:“不过,我还是为你们的勇气而喝彩!” 话音落下,教室的空中忽然爆开了两个礼花筒,纷纷扬扬的彩带飘落一地。 同学们对这样的突然事件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毫不吃惊地抬头一看。 哦,原来是两只灰蓝色的鸽子各叼了一个礼花筒搞出的动静。 放完礼花,俩鸽子就一左一右地飞到了邵老师的两只肩膀上。 ??这也是货真价实的左膀右臂了。 双鸽昂首挺胸地站着,为邵老师的造型更添了几分戏剧性。 邵莫奚也还没结束表演。 她手指一晃,一把红玫瑰又出现在手里,给刚站起来的同学一人发了一朵,算是自己特别关照的证明。 在她肩膀上的两只鸽子有样学样,也伸爪从自己胸口抓了几朵咕毛下来,递给学生,算作鼓励。 不得不说,小派头比邵老师还有师长风范。 学生们战战兢兢接了礼物。 鸽们的眼神如此慈爱,送这几根羽毛也一定不是“你能学个毛”的意思对吧! 表彰环节结束。 肩负重咕的邵莫奚晃晃手指,又坐回讲桌跟前:“好了,大家继续做题吧。实在不会就空着,宁可捧着真实的白卷笑,也不要拿着虚假的满分卷哭。打算交白卷的话,看会儿物理书也行,但一定要好好背哦,我会随机抽查大家背物理公式的。” “啊呀,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周祖湾,“一会儿记得把地上的彩带打扫干净,辛苦你啦,值日生!” “好的,老师。”周祖湾苦着脸。 肉眼可见,在邵老师班上做值日绝对是件非常艰苦的工作。 今天只是打扫花瓣、彩带再拖拖脏水而已。 可周祖湾有预感,日后就算扫出远古巨龙的头皮屑也不稀奇。 简直比发配去皇宫里扫厕所还可怕。 他的前途一片黑暗啊! “一个人做值日的话,工作量确实有点大。如果累了,可以让这位同学帮你,毕竟他想要做个好人嘛。”见周祖湾乌云盖顶,邵莫奚又贴心地指了彭显给他当助理。 两个整蛊搭档对视一眼,俱是悔不当初。 亲娘诶,如果上天再给他俩一个机会,他们一定不会再想着给老师点colorseesee。 3、第 3 章 一节煎熬的物理课终于结束。 邵莫奚将试卷回收,打眼一扫,多数卷面上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崭新得很。 非常棒。 这样的卷子不仅很好批改,过段时间还能当成新卷子二次利用,省心极了。 她想着,不禁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 收好试卷,邵莫奚便准备离开教室。 见她要走,不少学生喜极而泣。 “竟然这么舍不得我?看来我这个老师当得很称职嘛。”邵莫奚看到此情此景十分感动,为自己开门红的职业生涯点赞。 她很高兴看到同学们如此喜欢物理并拥有自己的见解。 实在不舍的话,她还可以多和体育老师商议一下,为同学们争取到更多学习物理的机会。 邵莫奚并不知道如何当老师,不过在她过去二十多年的有限见闻里,优秀学校的体育课总是会被献祭。她这也算是照搬前人的成功经验。 不过,现在扯那些还远,眼下还有个大问题摆在面前。 今早来学校报道完,她是直接进班上课的。这会儿下课了,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办公室该怎么走。 不想像无头苍蝇般乱撞,邵莫奚略微思索,想出一则妙计:“有同学愿意帮老师把卷子抱回办公室去吗?有小红花奖励哦!” 班里寂静了一瞬,接着便传来七嘴八舌的呼声。 “老师,温鹤嫣同学愿意帮您抱卷子,她是物理课代表!” “对对对!老师您可太有福气啦,温同学她是咱班学习最好的尖子生呢!” 邵莫奚恍然大悟。 对啊,她还有个物理课代表呢。 竟然还是班级里的尖子生,听着就十分争气的样子。 “那么,温鹤嫣同学坐在哪里呢?”她带着期待的神情在班级里环视一圈,左右转了转头。 肩膀上的两只鸽子动作与她保持高度一致,小脑袋也跟着扭来扭去。 一只发出咕声,另一只发出咕咕声。 三颗如此默契的头颅,地狱三头犬也不过如此吧。有学生忍不住腹诽。 很快,一个留着学生头的女生举手,站起身来小声道:“老师,我在这里。” 她看起来有些内向,半低着头走上讲台抱起卷子,停在了邵莫奚身边。 虽然性格腼腆,但她好像很喜欢邵莫奚的鸽子,时不时就会悄悄抬头瞄上几眼。 “你好,课代表,能请你为老师带个路吗?”邵莫奚笑道。 她摸了摸温鹤嫣怀里的试卷,从卷子的夹缝里揪出一枚郁金香发夹,仔细地夹在了对方头上。 “这是我的谢礼。” 温鹤嫣的脸有些发烫,摸了摸头上的发夹:“谢谢老师。” 她抬脚走在前面,认真地带路,很快就踏出教室门。 邵莫奚转过头,跟班里剩下的同学热情挥手告别后,也大踏步走出门去。 她步如疾风,没几步就追上了自家课代表,与对方并肩齐行地走。 温鹤嫣又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她肩上立着的鸽子。 邵莫奚见状,眨眨眼,右肩的鸽子便跳到了课代表抱着试卷的胳膊上。 “温鹤嫣同学,请允许我向你隆重介绍一下我的两个好朋友。在你胳膊上的那只叫大王,在我肩膀上这只叫小王。” 没错,合起来就是扑克牌里的大小王,可以凑出一对王炸。 两只鸽都是原鸽,外型上相差不大,只有邵莫奚自己能看出细微的区别。 不过还有别的办法分辨它们: “说话时喜欢咕一声的是大王,喜欢咕两声的是小王~” 大小王闻言,配合地咕了几声,算是肯定了邵莫奚话里的真实性。 温鹤嫣听了,弯着嘴角笑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鸽子会说话,但她觉得老师和鸽子们都很可爱。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的体质有些特殊,平时一靠近小动物,就会将它们吓跑。老师的朋友们愿意靠近我真是太好了。” “你很有魅力,它们都很喜欢你。”邵莫奚道。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门没锁,门上吊了一挂灰色的厚布帘,将屋内遮挡得严严实实。 “老师,我们到了。”温鹤嫣准备抬手掀门帘。 还未动作,门帘内却抢先探出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来。 温鹤嫣赶忙带着邵莫奚往后让了让,门帘被彻底掀开,从中走出了一个大红大紫的人。 这是一个长相精致,很有气质的男人。个子高挑,身上穿着饱和度极高的亮色红紫套装,看着惹眼极了。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那一头乌黑顺滑有光泽的及腰长直发,秀发如缎,随着他的动作轻晃舞动,仿佛随时随地都在拍摄洗发水广告。 男人神情冷漠倨傲,走出门后斜了两人一眼。不过,在看到邵莫奚的鸽子时,他的神情柔和一瞬。 “你的鸟,羽毛保养得很不错,非常光亮。”他由衷感叹一句。 “哪里哪里,还是你的头发更有光泽,更加漂亮!”邵莫奚也发自肺腑地夸赞一声。 男人没再多说,点了点头,抱着怀里的课本,迈着摇曳的步伐离开。 邵莫奚望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算是来对地方了。 难怪她这样的也能被收进来做老师,刚才那位仁兄的行头看着也不比她低调嘛,也是位很有个性的教学模范。 没再耽误时间,邵莫奚扒开帘子,带着课代表走进办公室。 屋里开了空调,迎面袭来一股凉意。 这间办公室不大,共有四张办公桌,只能容纳四位老师。 倒也挺好,人少了清静自在。 这会儿暂时没有其他老师在,三张桌子上都放了东西,只有一张办公桌是空着的,邵莫奚便让课代表将试卷放到那空桌子上。 不出意外,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座位了。 “刚才那位老师也教咱们班吗?”邵莫奚随口问了一句。 温鹤嫣点了点头:“他是化学王子叶老师,教整个高一的化学课。” 邵莫奚了然:“哦,原来是王老师!” 她可是听过这个段子的人。 没成想温鹤嫣却摇了摇头:“不是的,那位老师本名姓叶,化学王子是他的自称。对了,他非常宝贝自己的头发,如果谁不小心碰到了,可是要挨好多个白眼的。” 不仅如此,上课还会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总之是臭屁又记仇的王子病老师一枚,多数同学都不太喜欢他,还暗地里拿他拟了几条校园规则类怪谈。 规则一:远离自称王子的人。 规则二:实在避不开王子也不要惊慌,千万别触碰他飘逸的发型,否则后果自负。 “有个别同学很喜欢叶老师,但都是发质好发量多的同学。叶老师他有些以发取人,对待头发好的学生会更加温柔有耐心一些,偶尔还会夸赞两句,赠送香喷喷的洗发水给对方。”温鹤嫣戳着下巴回忆道。 另外,若是化学考试成绩优异,也可以得到叶老师友情赠送的洗发水。 温鹤嫣就得过一瓶。 别说,虽然瓶上没贴牌子,看着像三无产品,但确实挺好用的。 不仅头发变得柔顺光滑了,就连发量也增多了呢! 听她说了一通,邵莫奚对叶老师有了初步的印象。 刚才那位王子还夸了她的鸽子,不知道能不能送她两瓶保养鸽毛的东西用用? 两人聊了一会儿,上课铃就响了,邵莫奚让课代表先回去上课。 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邵莫奚感到十分放松。 难得没凹造型,也不用端着偶像包袱,她放肆地往椅子上一瘫,伸了个懒腰。 从西装兜里掏出课本铺在桌上,邵莫奚戳了戳肩膀上的鸽:“宝贝们,一起学会儿习吧,回头万一我有事,你们还能帮我教两节课呢。” 大王扑腾着飞起来,落到她的帽子上,用鸽嘴猛叨她的脑袋:“咕!才不要!如果我俩学了,你肯定就天天有事,课全丢给我们教!” 小王附议:“咕咕!邵妮儿,你要自己立起来,好好学习上进才行,好不容易当上老师,这可是铁饭碗,非常让鸽们骄傲的工作!” 邵莫奚慌忙护住帽子:“啊呀,大王,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糟糕的形象啊,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呢?” “还有小王,我的好宝贝。作为一只鸽子,就不要跟人类的大家长一样,执着于让孩子考公考体制了吧?对了,以后在外面千万别喊我邵妮儿,这也太损我的光辉美好的形象了……” “知道了,咕咕!你快快学习改卷子!”小王用翅膀扑她。 两只咕虽然不打算帮邵莫奚学习,但却可以帮些小忙,例如翻个卷子,擦个桌子什么的。 很是勤勤恳恳地干了些活。 “唉,当老师真是太不容易咯。”邵莫奚认命地抓过卷子,在批改的同时预习功课。 作为合格的魔术师,一心多用是基本操作。 邵莫奚一边工作,一边回忆着自己来到这个学校前的诡异经历。 4、第 4 章 邵莫奚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她是穿越来的。 在另一个世界,她是一名魔术师。 作为魔术界横空出世的天才,邵莫奚本该拥有无比光辉的前途,可她的身体却从二十三岁开始衰败。 不是任何疾病,而是像中了诅咒一般,找不出任何原因。 苟延残喘几年,到二十六岁生日那天,她的生命彻底迎来终结。 邵莫奚合眼的瞬间,大小王撕心裂肺的哭丧声犹在耳畔。 但就在她失去意识的下一秒,竟然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睁开双眼,邵莫奚发现自己站在异世的大街上,连带着大小王也一起穿了过来。 当时,俩鸽还没反应过来她复活,嘴里发出了响亮的哀嚎声,引起无数路人的频频围观。 邵莫奚赶忙捂住鸟嘴,一边解释说“电子鸟,电子鸟”,一边当街上演大变活人,把自己变进了一个僻静的背街小巷,结束了这场闹剧。 在处境安全后,邵莫奚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她应该是身穿过来的,但又有些古怪。 她记得,自己死前穿的是一身居家常服,可穿过来后却变成了她最后一次全球巡演时的服装。 而且,在穿来前,她的身体明明已经油尽灯枯,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可在过来后,她的身体状态重回巅峰时期,甚至还多了两年寿命。 是的,邵莫奚可以清晰感知到,如果不出意外,自己还能再活两年。 不过这次,身体不再虚弱,她或许可以健康地活上两年。这个时间虽然不长,却让起死回生的她倍感珍惜。 再说,连穿越这样神奇的事都发生了,说不定她能在这个世界里找到活下去的契机呢? 多一天是一天,反正都是捡来的时间。 邵莫奚的心态十分乐观。 除了身体状态相关,还有另一件奇怪的事。 她穿过来时兜里身无分文,全身上下除了一直藏在身上的魔术道具外,就只有一封漂亮的邀请函。 邀请函的内容,是邀请持有者来羽市第一中学当老师。 函件上没有指名,不知道是不是专门给她的。 但邵莫奚初来乍到,也没有地方可去,干脆就来学校应聘试试。 按邀请函上的指示,应聘者要去校长办公室面试报道。 但邵莫奚来到学校之后,并没有见到校长,最后还是教导主任为她办理了入职手续。 她没有任何证件,在这个世界算是黑户,可对方竟然也没有问她索要证件的意思,只是将邀请函收走,让她签了份劳动合同。 合同上的薪酬待遇如下:缴纳五险一金后到手3500元,年终和奖金另算。 除此之外,还发给她了一把钥匙和一张金色的饭卡。 钥匙是她的宿舍门钥匙,饭卡则可以免费享受学校的食堂,不需要任何额外开销。 虽说工资不怎么高,但相当于是包吃包住。尤其是住处,解决了邵莫奚的一大难题。而且,她对这所学校以及那封邀请函十分好奇,只有留在这里,才好继续探寻下去。 她没怎么犹豫就签了合同。 就这样,办完手续的邵莫奚正式成为一名教师,并当场上岗。 回忆完毕。 等邵莫奚回过神,办公室的其它三个座位已经坐满了人。 有外人在,大小王便老老实实挂在她两个肩膀上装雕像。 邵莫奚调整一□□态,笑着站起身来,主动跟新同事们打招呼: “初来乍到,请各位多多关照!我叫邵莫奚,邵是姓邵的邵,莫是姓莫的莫,奚是姓奚的奚。高一六班的新班主任,主教物理。” 三个同事齐刷刷看向她,邵莫奚也保持着灿烂的微笑,挨个回望过去。 坐在她左侧的,就是刚来办公室时与她擦肩而过的那位化学王子。 王子正捏着一把带柄的小木梳?饬头发,边梳边涂抹一种质地水润的发油。 接收到她的目光,他梳头的动作顿了顿,也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姓叶。” 他没有告知全名的意思,不知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人也不好多问。 “好的,叶老师。”邵莫奚郑重地点了点头。 目光一转,再顺时针看向她斜对面的座位。 这个位置坐的竟然还是熟人,那位帮她办理入学手续的教导主任,邵莫奚还记得他姓林。 年纪轻轻就是教导主任,可以说是未来可期。 只是不知为何他不回自己的主任办公室,要跟她们几个小老师排排坐。 迎着她的目光,教导主任推了推金色眼镜,站起身递出右手:“林弦鸣,教导主任兼高一年级地理老师。” 他衣着也很有特点,衬衣配西装背心还打着领结。看着不太像教导主任,倒有些像管家或者酒保之类的职业。 “林主任,又见面了!”邵莫奚与他握了握手。 没想到这所学校的师资力量竟然如此薄弱,就连教导主任也要兼职代课。 不过也对,要真是正经学校也不会招她这样的人过来,无奖无证无资历,三无教师一枚。 与林主任寒暄完,邵莫奚望向最后一位。 这是个年轻的女老师,也是这个办公室里穿搭最正常的人。上身是带着卡通猪猪图案的鹅黄色短袖,顶着一颗丸子头,眼睛又圆又大,这会儿正出神望着邵莫奚,像是在发呆。 邵莫奚在她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她才像是回过神似得,慢吞吞站起身来,一字一顿地道:“你好,我叫韦黎乌,是一名生物老师。” “你好,韦老师。”邵莫奚未收回的手指一翻,几张餐巾纸便出现在她手中。 她热情地将纸巾递过去:“你的嘴角好像沾到了一些巧克力,要擦擦吗?” 韦黎乌接过纸巾,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怪不得我在教室里上课时,大家都在笑,原来是嘴角沾了巧克力。我课间时吃了两根巧克力棒,没有注意,多亏有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脸,却没擦对地方。 邵莫奚一看,抬手卸掉了自己的帽子,将帽子内部冲着韦黎乌晃了晃。 韦黎乌抬起头,从她帽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你在帽子里放了一块镜子,很有用的设计。这下巧克力可以擦干净了,谢谢你。”她慢吞吞道。 “举手之劳啦,不用这么客气!”邵莫奚笑眯眯道。 见她擦完嘴,又随手将帽子扣回头上。 一旁,林主任忽然站起身来:“你们聊,我先去食堂吃饭了。” 叶老师也抬了抬下巴,不知从哪拿出一个提袋,从袋里掏出个五彩斑斓的三层豪华饭盒,显然也是打算吃饭。 韦黎乌收回目光:“到吃饭时间了。” 她看向邵莫奚:“你要去食堂吗?我们可以一起过去,食堂很好吃。” “好呀。”邵莫奚面露期待。 两人二鸽结伴走出办公室,经过宽敞的操场,往学校的三层豪华大食堂走去。 学校对食堂格外上心,修建时很是下了番功夫。 据韦黎乌说,以前教学楼还是破破烂烂的时候,食堂就已经很漂亮了。这次校园翻新时也没有动食堂,因为它压根不需要改造,一直是所有人心中成熟完美的梦中情堂。 饭卡不是付费用的,而是用来刷开食堂大门,确认身份。 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在食堂吃饭都是免费的,并且不限量,可以敞开肚皮吃到饱为止。 “真是超棒的校园啊!”邵莫奚感慨道。 “咕!”大王表示赞同。 两人步入食堂大门,这会儿正是饭点,食堂里满是挤着打饭吃的学生。 一层大约有十几二十个窗口,各式各样的食物品类,全都排满了人。 邵莫奚注意到窗口里打饭的工作人员有些古怪,仔细一看,发现竟然都是戴着厨师帽的机器人。 “咱们食堂竟然这么先进吗?”她惊讶道。 “为什么这么说?”韦黎乌困惑地看向她。 邵莫奚指了指窗口,她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说机器人员工。听说这样很省人力,而且干净卫生。” “它们打饭时的手很公平,不会因为抖动而多打或少打肉和菜,能保证每一份饭的营养均衡。” 听着还挺科学。 韦黎乌接着道:“三层食堂,只有二层中间那个窗口后面站的不是机器人,是我们学校食堂的负责人。” 一中的学生将那位负责人称作“食堂里的唯一真神”。 这么叫不仅是因为TA是食堂窗口里唯一的活人,还有就是TA很神秘,跟机器人一样从不讲话,只专心工作。而且从头到脚都包着严实的防护服,完全窥不到其真容。 大致了解过食堂的情况,两人就从消毒柜中取出餐盘准备打饭。 她俩想吃的东西不太一样,邵莫奚就跟韦黎乌打了个招呼,暂时先分头行动,等打好了再坐一块儿吃。 邵莫奚端着餐盘,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径直走到中间窗口。 她实在是对那位负责人有些好奇。 看了几眼,果然是穿着严实的防护服,默不作声地站那打饭,手上动作比机器人还流畅利落许多。 “大夏天穿这么多衣服,也是非常辛苦啊!”邵莫奚感慨道。 旁边有路过的学生听见这话,忍不住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西装外套。 邵莫奚浑然不觉。 负责人窗口供应的,是可以自由搭配荤素的盒饭,跟前排队的学生不少,看着还挺受欢迎。 邵莫奚走近听了听,发现队伍里很多人嘴里都是念念有词。 “食堂真神在上,保佑我月考成绩拿个高分吧!” “阿米托福,阿米豆腐,来份豆腐,这周享福……” “发财发财发财,食堂真神可一定要保佑我出门捡到200块钱啊!” 原来是跑这边许愿来了,也不知道灵不灵。 邵莫奚跟着排起队来。 排了五分钟,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明明排在最前面的学生陆续端着餐食离开了,她的位置却完全没往前变动。 邵莫奚往左一歪身子,就看见队伍最前面挤了几个学生,就跟插扑克牌一样见缝插队。 那几人看着不好惹,插队时也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被抢占了位置的同学俱是敢怒不敢言。 见状,邵莫奚整整衣领,优雅地转了转帽子,出列,大步朝队伍前面走去。 5、第 5 章 走到最前面,恰好一个插队的男学生刚打完菜。 邵莫奚凑过去瞧瞧,夸了句:“哇,很会吃嘛!青椒小炒肉、糖醋丸子、醋溜土豆丝,香喷喷的白米饭再搭配一碗鲜香去腻的蔬菜汤,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突然被搭话,男学生吓了一跳,抬头看见邵莫奚的衣着,不像学生,估计是个老师,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对方刚才那套话听着是十分真诚的夸赞,他不知该说什么,便干巴巴地回了一个“啊”。 邵莫奚抬起头,看向队伍后面的其他学生,高声问道:“有没有同学也想吃这几样菜啊?” 在她鼓励的目光下,有个女生勇敢举手:“老师,我正好想吃这几个菜!” “好嘞!” 邵莫奚从袖子里捏出一把大号折扇,“唰”地抖开,将扇子挡在餐盘上方一晃,再揭开扇子时,餐盘就变空了。 “菜怎么没了!”学生们发出惊叹声。 刚才那个女生也惊呼了一声,所有人朝她看去,发现她手中的餐盘已经变得满满当当,里面盛的正是刚才不翼而飞那几道菜。 “谢谢,谢谢老师!”女生激动地道谢,便转身跑后面找座吃饭去了。 “我的菜……”男学生张了张嘴,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很好,感谢这位热心同学帮大家打菜,让我们给他一些掌声!”邵莫奚高声道。 排队的同学们稀稀拉拉地配合着拍起手来。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下一位热心同学!来,让我采访一下,充满活力的你,想帮大家打些什么菜?” 邵莫奚微微前倾身体,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掌摆在耳朵旁边作倾听状,有模有样地采访另一个插队的学生。 “我打,我打……” “老师,他想打香菇菜心、糖醋里脊、酸菜肉丝和西红柿汤!” 旁边有个同学赶紧报菜名,说了几道自己想吃的。 “好,没有问题!” 邵莫奚这次没变魔术,直接从呆愣的插队学生手中接过餐盘,递进窗口,示意负责人帮忙打菜。 里面那位负责人偏了偏头,似乎是看了她一会儿, 隔着防护服也能察觉到对方的灼热视线,邵莫奚露出灿烂的笑容,牙白得反光。 负责人低下头,快速地把刚说的几样菜打好了,递给她。 邵莫奚接过餐盘,热情地端给刚才那位学生:“来,接好了,你的菜来了!” “哇,谢谢老师!” 师慈生孝的场景下,刚被她拿走餐盘的插队学生却欲哭无泪。 好嘛,刚那哥们菜没了,至少还剩个空盘子,他这边连餐盘都失去了。 “乖,先站旁边玩会儿,别影响其他同学做好事。”邵莫奚慈爱地将他推到一边。 “来,下一位同学,大胆说出你打菜的理想!” 下一位同学支支吾吾:“老师,我这边就不打了,我再也不插队了,这就去后面好好排队。” “啊?那还真是遗憾啊,你快去吧。”邵莫奚摇着头叹了口气。 “老师,我也去!” “我也去……” 几个插队的同学低着头跑走,去别的窗口老实排队。 邵莫奚清了清嗓子,握起右拳当话筒用:“第一批热心同学离开了我们,不过不要紧,第二批热心同学正在火热招募中。” “还有谁想站在队伍最前方帮大家打菜吗?现在参与的人不多,出风头的机会很大!” 食堂内,别的队伍里有些插队的同学也悄悄地退出了战场。 什么出风头的机会啊?怕是出洋相吧! 说句实话,假如这位老师义正言辞地过来训斥他们,大伙还能大胆与其对抗,坚决不改,以此证明自己对抗世界的勇气。 但是,被她这么不像样地折腾一通,实在社死,剩下的就只有丢脸。 事到如今,不少人才方知自己的脸皮还是很薄的,遇到这种事,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哎,好吧,今天的活动就先到这里,我们下次再会。” 没人参与活动,邵莫奚遗憾不已,将扇子收回袖口,重新回到后面排队打饭。 这回队伍的移动速度明显快了许多,没多会儿就排到了她。 邵莫奚请负责人多给自己打点饭菜。 她每天要保持活力满满的演出状态,消耗可是很大的,食量自然也比较大。 负责人的手也很稳,均匀地给她打好了菜和肉。 打完后顿了顿,竟然又从台子下面摸出一个透明的小纸碗,给里面舀了些杂粮豆子和蔬菜叶碎递过来。 显然是给大小王的食物。 邵莫奚感动地接过:“真是太谢谢您了,竟然还考虑到了小动物!” 她接过小纸碗递向空中。 大王和小王一鸽一边抓住碗沿,发出道谢的咕咕声。 端着菜,邵莫奚离开了食堂窗口,她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不好,耽误这么久,韦老师肯定等急了,说不定她的菜都凉啦。” 然后便如龙卷风过境般离开了食堂二楼,找韦黎乌吃饭去了。 刚才插队的学生们一直暗中观察着邵莫奚的动向,见她离开,终于松了口气。 “真是个多管闲事的邪门老师,她是怎么把菜变到别人碗里去的?” 刚被邵莫奚夺走饭菜的男生已经重新打好饭,坐在桌旁跟另一个受害者咬耳朵。 “下回来食堂,得先看看她在不在,确认她不在后再来打饭。” 插队这种事还是很上瘾的,下回还敢。 就是那尊大佛实在惹不起。 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两人说完话,便开始吃饭。 等到汤碗见底时,其中一人手忽然一抖,赶忙把碗端起来给另一个人看:“快看,简直是见鬼了!” 只见他的碗底沾着一片青菜叶,菜叶上镂空地雕了两行小字,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表情包: 【听说,每插一次队,在家吃饭时就会吃出一只小强哦。:D】 真是好歹毒的诅咒! 那女人都能在菜叶子上刻字,让他们在家吃出小强这种事也肯定办得到吧! 两人欲哭无泪,心里最后一丝邪念也没了。 已老实,这辈子都不敢插队了。 - 美味的午餐享用完毕,邵莫奚、韦黎乌以及两只鸽子走出食堂,露出同样餍足的神情。 “太幸福了,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邵莫奚对食堂餐食的质量表示出极大肯定。 “那以后我们可以每天一起吃饭。”韦黎乌弹出一条邀请,想要与邵莫奚建立稳定饭搭子关系。 她想了想,又道,“你今天才当老师,对校园不熟悉。晚上一起吃完饭,我还可以送你回宿舍。” “那就麻烦你啦!”邵莫奚高兴地答应下来。 两人散着步回办公室午休。 下午,邵莫奚又有一堂课。不过并不是高一六班的课,而是三班的。 整个高一的物理课都是她带。 三班的同学显然比六班听话自觉许多,并没让她费多少心。 上午备了些课,这堂课邵莫奚就没让大家做卷子,开始尝试讲题。 虽说她的上课风格慷慨激昂,但夏日的温度实在令人昏昏欲睡,不少学生听着听着,就开始对着课桌反复磕头。 只是,没磕几下,就被鸽子们扑腾着翅膀叨醒了。 学生叫苦不迭:“老师,能不能让它俩别叨了,我害怕!” 邵莫奚十分同情却无能为力:“对不起呀!老师也帮不上忙,但只要不睡觉就肯定不会被叨了。” 不能怪她无情。 要知道从明天起,就连她这个老师也要闻咕起舞学习。自身难保,实在无力将学生们救出魔爪。 但邵莫奚还是很想为大家做些什么:“诶?要不这样,我点几个同学回答问题给大伙提提神吧!” 学生们瞬间清醒,立马端坐起来:“不不不,老师,您还是继续讲课吧,我们绝对不会再打盹了!” 一堂煎熬的物理课结束,邵莫奚刚迈出大门,教室里就响起了欢呼声。 六班的同学一听,立马就知道班主任这节课去祸害的是三班,不禁升起几分同情。 邵莫奚回办公室继续学习大业。 她后面没课,很快就捱到了放学时间。 吃过晚饭,她就跟韦黎乌一起来到教师宿舍。 “好巧,原来你住我隔壁。如果有事,你就来敲我的门,我一定帮你。” 韦黎乌将她送进新宿舍,交代完毕后转头离开。 关上门,邵莫奚打量着自己的新窝。 宿舍是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小单间,虽然不大,但基础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不仅有桌椅床柜,还有崭新的被褥毛巾牙刷等,不拎包也能直接入住。 邵莫奚简单收拾一下,迅速洗漱完毕,然后就从屋里找了团备用床单,给大小王卷了个小窝。 要是没窝,鸽子们就得单腿立着睡觉,非常辛苦。但有窝的话就能团着睡了。 “晚安,宝贝们!” 邵莫奚拿毯子蒙住头往沙发上一倒,毯子迅速在沙发上摊平。 “咕!”大小王却没看沙发,而是直直盯住了不远处的床。 过了一会儿,床上的被子果然鼓起一个大包。 邵莫奚一掀被子从里面坐起身来,看见大小王的目光失望道:“又没骗过你们吗?” 她倒回床上:“好吧,那这回是真的晚安了!” 累了一天,邵莫奚入睡很快。 室内万籁俱寂,只偶尔能听到窗外的蝉鸣。 一夜好眠。 “咕咕,快起床,快起床!” 次日,邵莫奚茫然地被鸽子闹钟叨醒,被迫起来学习。 今天阳光灿烂,虽然学习很枯燥,但她的心情却是不错。 早读开始前,发奋图强一早上的邵莫奚哼着歌走进了办公室:“阳光呐多明媚,而我在烂泥堆~” 可惜快乐的心情没能维持多久,刚坐稳板凳,她就听林主任分享了一个噩耗。 6、第 6 章(修) “今天上午会有上级领导来高一年级检查,进入各班听公开课。届时所有学生必须到齐,绝对不能缺勤。在上课期间,师生务必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否则会影响检查结果。” 林弦鸣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道。 为了迎接检查,所有公开课被统一设置为各班主任的课,方便对学生进行管理培训。其他几位老师早一些,邵莫奚的课在上午第四节。 “天啊,我才刚来就得应付检查了吗?”邵莫奚将太阳穴两侧的帽檐揪住,沮丧地拉到了下巴。 就算没正经当过老师,她也知道检查不是什么好事。 她举起一只手:“如果检查出岔子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出问题,今年的奖金就要与你说再见了。若是情况非常严重的话,恐怕还会失去一些工资。”林弦鸣说。 韦黎乌见邵莫奚跟丢了魂一样,出声安慰:“不要紧,在我的记忆里,基本没有人会被扣工资,大多只是扣除奖金。” “不,非常要紧!”邵莫奚掰了掰手指做算术。 虽然刚来没两天,距离发工资还遥遥无期,但她已经早早规划好了每个月工资的用途,那就是??买衣服。 作为3岁玩转硬币扑克牌,享誉全球的知名魔术师,只穿同一套服装演出这种事,简直就是履历上的污点。 观众们会觉得腻味,同时还会质疑她的时尚水平,以及个人卫生习惯,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教师的工资本就不高,想添置上档次的行头,加上奖金才勉强够用。 另外,她有些魔术道具也是消耗品,随时都要补充,这又是一笔开销。 用钱的地方大把的有,这次绝对不能被扣分扣钱扣奖金! “朋友们,我先行一步!” 邵莫奚“嗖”地飞出办公室,很快降临六班。 见她进门,本来吵吵嚷嚷的教室瞬间安静如鸡。 “同学们早。” 邵莫奚在班里环视一圈,眼尖地发现一个空座位。 好眼熟的位置,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里坐的应该是…… “彭显同学还没到吗?”她看了一眼表,这个点已经算迟到了。 “报告老师,还没有!”彭显的同桌敬了个礼,飞快回答道。 邵莫奚点点头,打算再宽限点时间。 若是下了早读彭显还没来,她就联系家长询问一下情况。 听主任说,上级检查不允许学生缺勤,哪怕是病假也不行,可以说是非常没有人性。 若彭显同学有事来不了,她也能提前做准备,去别的年级借个同学过来充数。 邵莫奚没再耽误时间,跟同学们说了检查的事宜。 她打算利用早读做个简单的课程演练,六班的同学们纷纷表示会全力以赴配合她。 下早读后,彭显果然还没影子。 邵莫奚回到办公室,借来韦黎乌的手机打算给他家长打个电话。 没办法,她目前连手机都没有,不能失去工资和奖金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经历这次工资危机,邵莫奚觉得不能坐吃山空,坐以待毙,她打算等放学后做副业赚点外快。 但眼下说那些还早,她得赶紧弄清楚彭显的情况。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什么东西的清脆敲击声。 朦胧间,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喂,谁啊?” “啊,您好,请问是彭显的妈妈吗?我是他的班主任邵老师。”邵莫奚问。 “嗯,我胡!”话筒里传来一阵狂拍桌子的声音。 “好的,胡女士……” “什么胡女士,我是说我要胡牌了!哎呀,跟你瞎扯这么多,有啥事你就快点说,别耽误我的大事!” “哦,好的,我想问一下彭显今天来学校了吗?” “你是他老师,你不清楚他来没来,你还问我?幺鸡!”对方理直气壮,中气十足。 邵莫奚懂了,这位家长估计也不知道彭显的下落,大清早就坐上牌桌打拼,感觉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好的,那这边就先不打扰您了,祝您生活愉快,再见。”她带着专业客服的微笑挂断电话。 靠人不如靠己,看来她得想办法自己弄清楚彭显同学的下落。 若只是不舒服或有事没来也就罢了。 万一他是上学途中出了意外呢?生命可是最宝贵的财富。 邵莫奚想着,用手掌抚过办公桌的桌面,手上多了一张试卷。 卷面填得满满当当,分数却只有3分,通篇只蒙对了一道选择题,这就是彭显的试卷。 她将试卷递到大王的小尖嘴边:“宝贝,记住这个味道,一会儿帮我找人。” 鸽子的嗅觉很灵敏,这种时刻很有用。 为了防止别的突发状况,邵莫奚打算只带大王出行,让小王留在办公室值班。 安排完,她将试卷揣进怀里,又看向正坐在办公室里梳头的叶老师。 其他人都上课去了,这会儿只有他在。 邵莫奚站起身,围着叶老师的座位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刚才一进办公室,我就看见了一头靓丽飘逸的秀发,让我瞬间自残形愧,潸然泪下!” 然后又将手伸到他的头顶,抖出两把花瓣,“什么才称得上是丝缎般的如仙长发?万花头上落,花瓣不沾发,人发合一,发如雪凄美了离别……” 叶老师努力保持着冷脸,嘴角却隐隐翘起:“谬赞了,其实我的发质也就一般水平吧。你是有事找我吗?” “借我50块钱。” “……” - 王子出手挺大方,邵莫奚揣着借来的500块钱,带着大王走出校园,豪气地打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先去彭显家里瞧瞧。 大王虽然嗅觉灵敏,但也做不到闻着味一路过去直接找到人。 还得先到他家附近追踪行动路线。 再说了,万一彭显就在家呢?也能帮她省点力气。 “师傅,到玉河小区。” 出租车速度很快,邵莫奚在小区门口下了车。 这是一个老小区,门口安保也不严,院子门大敞着。 还没往进走,大王就开口道:“咕!我闻到了彭显出门的味道。” 它从邵莫奚肩膀上飞下来,在前面带路。 院子门口有个遛鹦鹉的老汉看见了,羡慕地冲邵莫奚说道:“你养的这是鸽子?养一只还挺少见,不过真有灵性啊,毛也油光水滑!” 他肩上立的是只蓝色的和尚鹦鹉,跟着学舌叫起来:“油光水滑!油光水滑!” “哪里哪里,我看您家的小和尚也是养得机灵可爱,口齿伶俐。这么惹人心疼,一看就是主人爱护极了,小宝宝真是有福气!”邵莫奚摆摆手礼尚往来。 没办法,这也是带娃宝妈避不开的社交活动。 不过她家大王好像早就脱离鸟宝宝范畴了,年龄比她都大。 继续干正事,很快就拐到了一条街上。 今天是工作日,街上的人不算多,但这条街挺繁华,还是有些人气。 为了低调行事,大王自觉飞回邵莫奚肩膀上,脑袋一戳一戳地和她说悄悄话:“咕。再走二百米,左侧临街的店就是目的地!” 邵莫奚点了点头,却没再往前走。 她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7、第 7 章 不远处,有个穿着休闲卫衣,外表体面的年轻人。 这人有些古怪,从别人旁边经过时,对方一定会掩住鼻子嫌恶地跑远,接着他手上就能凭空多些东西出来。 有钱包,各种款式的手机,还有些价值不菲的饰品。看着都不是自己的东西,估计都是从其他人兜里隔空顺来的。 这应该是个小偷,或许是没洗澡的缘故,身上带着不被人待见的臭味。 有一点很奇怪,他与旁人之间明明还有些距离,是怎么做到拿到别人东西的? 而且全都是很有价值的财物,没有失手拿过别的。 邵莫奚能看出,这人并非她的同行,不是靠过人的手速偷东西或施展障眼法。 真奇怪。 究竟是连她没能看出的高超手段,还是什么神奇能力? 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遭遇,以及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寿命,邵莫奚起了一探究竟的念头。 她顿了顿,面色如常地往前走。 这会儿太阳正好,邵莫奚的一身亮色行头走在街上闪闪反光。 因着她这身夺目的装扮看起来很有质感,带着富贵之气,小偷很快就盯上了她,状似不经意调转了脚下的方向,也朝着她这边来。 两人双向奔赴,很快便要擦肩而过。 一股恶臭猝不及防向邵莫奚袭来,她眉头轻蹙,很快屏住呼吸。 在双方肩膀错开的刹那,小偷手中便出现了几张钞票和一把零钱。 没想到这么光鲜的衣服里竟然装了这些,看来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装货,有点钱全贴在身上显摆了。 小偷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再少的钱也没人嫌,他顺手就要把钱揣进自己兜里。 就在这时,一只戴满宝石戒指的白手套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小偷抬起头,被一口灿烂的白牙闪到了双眼。 “这位朋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手里拿的好像是我的钱。” 邵莫奚说完后有些诧异,她发现小偷身上气味忽然消失了。 不过此时也来不及细想那些,因为小偷开始为自己发声: “拿你的钱?凭什么这么说?” 他毫不慌张,甚至硬气地梗起脖子道,“这上面又没有写你的名字,怎么就是你的钱?” 小偷声音大,邵莫奚的声音却比他更大。 “NO!” 她晃晃手指,“大NO特NO,谁说钱上没写我的名字?” 邵莫奚从小偷手中抽出钱,翻了个面,将几张钱排开,依次展示给他看。 只见每张钱后面,都用铅笔写满了字。 “本人邵莫奚,姓邵姓莫姓奚的邵莫奚。3岁玩转硬币扑克牌,5岁空中飞人信手拈来,现已从良,为在职教师一枚。所带班级乃全校之希望,拥有无比光辉之未来。” 邵莫奚从钱币上方探出脑袋,“怎么样,我刚说的和这上面写的是不是一字不差?” 小偷:“……” “既然这钱上写了我的名字,说明它就是我的钱。还是你想说你也叫邵莫奚?那你来把这上面的话背一遍吧!大家说好不好啊?” 邵莫奚忽然转头与观众们互动起来。 小偷直接懵了。 等等,大家?哪来的大家? 转头一看,他才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围过来许多看热闹的人。 “好!!”围观群众兴致勃勃,纷纷叫好。 小偷见状冷汗直冒。 可真是夜路走多了会撞到鬼,他今天就撞到了一个大的! 好在,能做小偷的心理素质都还不错。 他确实背不出来那一段话,但他也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是小偷的事,嘴硬道: “这钱是我刚在地上捡的,怕你冒领才会那么说,现在既然你证明了是你的钱,那我还给你就行了呗。” 邵莫奚“哇”了一声,似乎很感动:“原来是这样吗?你人可真好。不过,就像你不会轻易信任我一样,我也不能轻易信任你。所以,现在该轮到你向我证明你不是小偷。” 小偷本打算说一句:“不可能,我才不会像你一样陷入自证陷阱!” 但邵莫奚却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自顾自与旁边看戏的路人们互动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小忙。请大家拿出手机,在我的指令下使用摇一摇功能。如果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就证明这个人是一个小偷!” 能过来围观的人本来就清闲,不少都挺好奇邵莫奚打算做什么,配合地拿出手机。 “来,听我口令,摇??”邵莫奚指挥着。 大家摇了摇手机,中途谁也没有出声,全神贯注着等待奇迹发生。 忽然,一位被奶奶抱在怀里的小朋友指着小偷惊道:“啊,从那位叔叔身上掉下来一个粉块块!” 除了小朋友,还有不少人都看到从小偷身上掉落了一个粉色皮质钱包,显然不像是他的东西。 “呀,那是我的钱包!”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高喊,一位女士冲过去捡起了那个钱包。 “这个钱包里面有我的证件,一张拍立得照片以及2300元。”女士怕大家不信这是自己的,还打开皮包展示出里面的东西,果然与她说的一致。 “这人还真是个小偷!” 一看真有小偷,围观群众们顿时收起了看热闹的心,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检查有没有遗失物品。 这一摸,还真摸出了事,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糟了,我的耳机不见了,大几千块买的呢!” “还能再摇一摇吗?我的A牌手镯也没了!” “让我也摇一摇……等等,我手机呢?” 见场面不对,邵莫奚很快拍拍手掌出声安抚大家: “亲爱的朋友们,不要惊慌,不要心急,相信我,失去的东西会换一种方式回到你身边,那就是摇一摇!” “来,让我们继续拿起手机,不间断地摇起来,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丢了手机的朋友也别慌,摇一摇手掌也可以!” 她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人们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镇静下来。 一群人整齐地站在街头,开始摇晃手机,场面十分壮观,又吸引到了更多围观的人。 众目睽睽之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伴随大家摇晃的频率,小偷身上开始哗啦啦地往下掉东西。 小偷露出无比惊慌的神情,一会儿捂住臀部,一会儿挡住大腿,反应就如同走在街上突然裤子脱落了似的。 可惜他的遮挡完全没有效果,东西像是长了眼睛,从他堵不住的缝隙中掉落,很快堆满一地。 赃物之多,连邵莫奚都惊讶了:“好家伙,你这款卫衣不错嘛,比我的西装容量还大。” 她一挥手,跟大王一起拾起地上的东西,挨个寻找失主。 “来来来,这款手机是谁的,有没有人认领?” “还有这个手镯……” “我的我的是我的!”为了提高效率,来认领的人都自觉亮出了证明,证明那是自己的东西。 同时,大王也暗中比对着物品与失主的气味,算是进行二次确认。 很快,场上的东西就要被认领完。 期间小偷还想抵抗,被旁边一位好心大娘扑过来按住了胳膊。 “老实点,等会儿忙完了就把你送局子里去!”大娘恶狠狠地威胁道。 在这个世界,没有邵莫奚熟悉的警察局,不过也有类似的机构,名叫维安局。 大娘说的局子就是这个。 小偷动弹不得,只能暂时老实下来,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的收获打了水漂。 又忙活一通。 邵莫奚擦了把汗,她手中还剩下最后三样东西,围观群众中并没有人站出来认领。 一张水晶质地的轻薄扑克牌,上面雕刻着红桃2的图案。 一张纸质offer。 还有一小盒红参保健品。 “咕。红参的主人离这里不远,和彭显在一个地方。”大王悄悄对邵莫奚道。 至于那张offer,很奇怪,大王在上面竟然没闻出任何味道。 看这里的科技情况也不赖,竟然还有用纸发offer的企业吗? 邵莫奚展开仔细瞧了几眼,上面竟然没写企业名,一看就不太正规的模样,只有一个钢琴键盘的logo。 不过倒是写了被聘用者的名字:李晓师。 “这是你的东西吗?你叫什么名字?”她晃了晃offer,抬头看向小偷。 小偷恨恨地看了她一眼,撇了下嘴:“不是我的!” 却是不愿说出自己的名字。 “没事儿妹子,不说也没关系,一会儿进了局子,有他交待的时候!” 钳制住他的大娘热心地说,“回头我帮你留意着,一知道他的真名就告诉你,还会告诉方圆百里内的所有人,让大家都来留意这个贼偷,到时保准连路边的狗都能汪出他的名字来!” 不知是哪句话戳了小偷的心窝子,他一听竟然泄了气,破罐破摔地吼道:“别扯淡了,我告诉你总行了吧?李晓师,我叫李晓师!” 邵莫奚眨眨眼睛,展开手头的东西让他看:“李晓师,那没错啊,这上面写的就是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小偷一愣,赶忙抬头看,发现还真是他的名字。 这下连他也懵了。 趁他发愣,邵莫奚晃了晃指尖的水晶扑克牌:“没关系,你慢慢回忆。至于我丢的东西,我就先拿走啦!” 没错,刚才瞎扯半天,她的终极目标其实就是这张扑克牌。 牌的质地奇特,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它似乎并不普通。 名叫李晓师的小偷从被抓获到现在,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可邵莫奚却没忘记他刚施展出的那手隔空取物。 刚发生的事不是错觉,李晓师身上一定有问题。 而这张扑克牌牌就是他身上最可疑的东西。 8、第 8 章(修) 见邵莫奚要拿走扑克牌,小偷情绪激动地挣扎起来,竟然从大娘手中挣脱,朝她扑过来:“不,那是我的扑克牌,还给我,你不能拿走它!” 邵莫奚轻巧一闪,让他扑了个空,又将他之前强词夺理那番话尽数奉还: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这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如我们来请大家评评理!” “各位,我是一名魔术爱好者。” 邵莫奚左手一晃,一把扑克牌出现在手中,“随身总是携带着扑克牌这样的魔术道具。” “我会爱上魔术,全凭家学渊源。而这张水晶扑克牌,就是我的魔术师母亲留给我最珍贵的宝物。” 她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 “一张扑克牌属于魔术爱好者的概率,比小偷大许多倍,不是吗?” 一番话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再加上邵莫奚前面帮助大家找回了丢失的财物,她得到了围观群众的鼎力支持。 “没错,那肯定就是你的牌!” “这小偷还挺有骨气嘛,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嘴硬!” “你刚揭穿了他,他肯定怀恨在心,这是想夺走你的东西报复你呢!” 小偷有口难辩,却又说不出理,只能反复道:“她骗人!那明明就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一边说,一边不断争抢着。 邵莫奚却是走位灵活,全程没让他挨到过衣角,最后反手扭住了小偷的胳膊:“你还真是贼喊捉贼啊!” 刚被他甩开的大娘也跑过来,重新将小偷按住:“老实点吧你!” 与此同时,还有个穿着制服的女人从外面挤进来:“麻烦让一让,我们局接到报案,说是有小偷当街行窃。” 女人说着,亮出了维安局的证件,她是一名维安官。 “小偷在哪?” 人群纷纷让路,女人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被邵莫奚和大娘钳住的小偷。 邵莫奚笑眯眯道:“来得这么快,维安局真是让我们这些市民很有安全感啊!” “应该的。就是他?没问题的话我就先把他带走了。” 女人从腰间摸出一把手铐,将小偷双手铐住。 听他嘴里还在聒噪,又顺手从兜里掏了个小皮球出来,堵住了他的嘴。 将他从邵莫奚手里接过来,轻松压制住带着往外走,很快就送上了维安局的专车。 小偷的头一直扭着,紧紧盯着邵莫奚。 邵莫奚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哎,经常当小偷的都知道,从事这行的第一天,就该做好被黑吃黑的觉悟。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喜欢夺走别人珍贵的东西,自己当然也会失去珍视的东西。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但愿这位李兄能在局子里想通吧! 解决掉一场偷窃风波,又有了扑克牌的意外收获。完成任务的邵莫奚和围观群众真诚道了谢,还不忘给刚才好心帮忙的大娘献上一朵花。 “姐姐的心就和花一样美。”她由衷夸赞道。 “这都是举手之劳!”大娘脸上也跟着笑开了花。 小偷被抓,失物也找回来了,人群很快散去。 邵莫奚站在路边,捏着扑克牌观察了半天,又将它攥在手里,尝试像小偷那样隔空取物。 她先是用意念揪大王的胸毛,又试图去掏路边的垃圾桶,可惜都没有任何效果。 邵莫奚还使劲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发出诡异的臭味。 “奇怪了,难道不是扑克牌的问题?”她有些纳闷。 但又觉得说不过去,假如这只是普通扑克牌,拿走以后小偷为何会那么激动? 莫非要想办法让牌发烂发臭,才能激出那种隔空取物的神奇效果?又或者是那个效果只能作用于人,没法攻击鸽子和垃圾桶? 等回学校后再找个熟人配合试试好了。 看了眼表,邵莫奚将扑克牌暂时收回怀中。 还有正事要做。 她打算先去找那盒红参的失主,再把自己的学生带回学校。 按大王的指引,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大王忽然扇了扇翅膀:“到了,就是这里,咕!” 是路边的一家门面。 邵莫奚抬头一看店名:长寿网吧。 作为一个网吧,这名字倒是挺别具一格。 她的学生就在这个网吧中,还有红参的失主,竟然也在这个网吧上网,这还真是凑巧。 邵莫奚很快走进网吧,爬上一个又长又窄的楼梯来到二层,沿途看见楼梯间的墙壁上贴着不少奖状和荣誉,什么环境最优美的网吧第一名,无烟勇士荣誉网吧等等。 竟然还有几项个人荣誉,是一个名叫利青的人,拿的是全国计算机大赛的冠军奖。 实力是很牛,就是贴在这里有些莫名其妙。 她来到网吧前台,前台坐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穿着印着网吧logo的工作装,看见她以后热情地起身招呼:“您好,欢迎光临长寿网吧,上网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还有一个穿着纯白色长袖,头发胡乱在头上挽了个揪,松松垮垮挂在脑后,像是绑了一根鸡毛毽子。 同伴在招呼客人,她却是连眼都没抬,翘着二郎腿专心打手机游戏,偶尔还拿起旁边一个泡着枸杞的玻璃杯子喝一口。 一副标准的老干部做派。 邵莫奚捏了捏帽檐。 大王啄了下她的耳垂,轻声道:“白长袖就是红参失主了,咕。” 邵莫奚闻言,拿起手上的红参:“您好,刚才我们在街上抓到了一个小偷。因为抓得及时,他身上的赃物全都物归原主,只剩一盒红参无人认领。据一位热心群众说,东西似乎是这位女士的?” 白长袖这才抬眼看向她,将手机屏幕按灭站起来: “哦,是我的!我就说买完东西回来怎么数都不对劲,原来是被贼顺走了一盒。” “你是来上网的吗?这样吧,我送你一张月卡,一个月内你过来都可以随便玩,不限时。” 邵莫奚笑眯眯道:“多谢啦!说起来,未成年人在你们这里也可以上网吗?” 白长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姐们,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想钓鱼执法吗?连饵都不下就直接甩钩啊!” “不不不,你误会了。” 邵莫奚摆摆手,掏出自己的教师入职证明,“其实我是一位高中老师,有个学生翘课了,人目前就在你这里,我只是单纯想把他带回学校而已。” “学生?不该啊。” 白长袖托住下巴,“我们这可是正规网吧,上网就得出示证件。就算是拿了家长的身份证过来,长相非常稚嫩的话,我们也会反复确认他的身份,绝不会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长相稚嫩? 邵莫奚回忆了一下彭显的长相,迟疑道:“假如,我那位学生长得十分老成……” “这么说吧,若是他在网上发一张他和他老爸的合照,让网友们猜测谁是爸爸谁是儿子,大家估计会猜两个人都是爹。像这种情况,你们还会确认他的身份吗?” “这么离谱?” 白长袖艰难地说,“呃,如果是这样,那他确实可能成为漏网之鱼。算了,我还是陪你在网吧里转转吧,看看哪个是你学生。” 9、第 9 章(修) 屏幕的亮光打在彭显泛着油光的脸上。 他坐在网吧角落,手指在键盘上娴熟地敲击,打着电脑游戏。 这是一款新出的游戏,内容是在一个地图里按键收集东西,越珍贵的东西就需要按更多的键来收集,十分考验手速。 眼看着地图里刷出了一件珍稀物品,彭显“啪啪”地拍着键盘,却来不及按下最后三个键,与宝物失之交臂。 他懊恼地拍了几下桌子,打算再来一局。 “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连串清脆的敲键盘声,光速般在他右耳边响起。 是哪位仁兄手速这么快? 彭显有些纳闷。 他记得自己右侧没坐人啊,是刚才打游戏太入迷了吗? 人来了都没注意到。 彭显转过头,猝不及防就被一道金灿灿的身影闪到了眼睛。 接着,他就像见了鬼一样,尖叫一声,再大力往后一靠。 屁股下的座椅差点被他的大动作带翻,前腿抬起后又砸在地上,激起了巨大的“咚”声。 “邵,邵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彭显双手紧紧抓着座椅两侧的扶手,尽可能让后背贴住椅背,好获得一些安全感。 简直比恐怖片还吓人! 出现在他身边的,居然是他那位初来乍到手段莫测的新班主任! 果然,人倒霉起来上个网都会偶遇班主任…… 等等,不对劲,这绝不是偶遇,班主任明显就是过来找他的呀! “好巧啊,彭显同学。” 邵莫奚转过头看他,一手揭下帽子行礼,另一只手并起两根手指跟他打招呼。 “哒哒哒哒哒” 真是诡异,明明老师的两只手都用上了,键盘的敲击声为何还没有停? 彭显咽了口唾沫,再次移动目光,很快就看到班主任的那只鸽子踩在键盘上来回忙碌着,两只爪都舞出了残影。 再一看,电脑屏幕还停留在初始桌面上。 哦,原来是鸽子在按键盘啊,看情况估计只是乱按,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他上他也行。 彭显松了口气。 就说嘛,若连一只鸽子都比不过,那他真不想活了……不对,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班主任为何会来这家网吧找他吧! 他今天过来上网可谁都没说,连亲妈都无法确定他在哪里。 彭显带着困惑张了张嘴。 还没发出声,就见班主任握着鼠标点开了他玩的那款游戏,笑眯眯地说道:“好人,咱们来打两把?” 是了,昨天他还说要做个好人,今天就化身网吧达人,实在是毫无信用可言。 觉得丢脸,彭显不敢再吱声,缩了缩脖子,跟着点开游戏。 这游戏有双人对战模式,他建了一个房间,加了班主任的好友。 “这位高级玩家,能给新人菜鸟介绍一下游戏玩法吗?”邵莫奚看着他昵称上的称号说道。 彭显挠挠头,简单说了游戏玩法。 这游戏规则倒是不难懂,就是纯拼反应速度和手速。 听他说完,邵莫奚悄悄戳了下大王的脑袋,问道:“听懂了吗?” “咕!”大王自信挺起鸽胸。 “很好,那就让我们展开激烈的对决吧!光玩游戏没意思,你赢了老师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你输了的话就要和老师回学校。同意的话就拉勾签订协议。” 邵莫奚朝彭显伸出小指。 彭显也将小拇指递过去,算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老师需要先练习一下吗?”他问道。 邵莫奚低头看了一眼大王:“不用了,时间紧迫,咱们直接开始吧!” 对局很快开启。 彭显设置了普通模式。这个模式的难度有限,不过对于普通玩家来说,已经可以感到吃力。 刚才他自己玩的就是普通模式,到最后手速完全按不过来。 游戏开始,彭显专心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一开始要收集的东西比较简单,基本不会错漏按键。 几样简单的东西过后,就会刷新出高级物品,获取难度直线上升。 彭显认真操作着,按键时小心极了,几乎调动了全部的肾上腺素严阵以待。 本来有可能失误的地方竟然超常发挥,一个都没漏。 他心中莫名有些自得,不禁分神关心起班主任的游戏情况。 耳旁“哒哒哒”的声音传来。 彭显可以通过屏幕左下方小窗画面,观察到班主任的游戏动向。 一看,竟然也是一分没漏。 没想到老师第一次玩,也有这样的实力,难道这就是天赋型选手? 他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屏幕上闪烁提示,即将刷新出一个顶级稀有道具,想要收集就必须在五秒内按对十几个按键。 彭显深吸一口气,在道具出现的瞬间疯□□作! 手指隐隐作痛。 因为按得太快,他手下绊住错了一个键,必须要重按一次才行。 时间完全不够用,稀有道具显然是收集不到了,彭显颓废地抓了抓头发。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他没按过来的键,班主任也不一定能按到嘛。乾坤未定,他仍是黑马一匹! 彭显期盼地看向左下方的小窗口,“拾取成功”的字样蹦入他的眼中。 很好,拾取……拾取成功? 不是,怎么就成功了! 班主任虽然有天赋没错,可她是个货真价实的新手啊! 难道努力在天赋面前真就不值一提吗! “啪啪啪啪啪” 彭显忽然听到了一阵掌声,他震惊地回过头,就看到班主任正在热情地鼓掌。 在她面前,那只鸽子仍在键盘上反复横跳。 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鸽子显然不是在乱按键盘。 彭显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刷新出了更高级的道具,在它按过之后,游戏便弹出提示:拾取成功! “大王大王你最棒!”班主任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彭显下巴都快脱落砸到键盘上了,经历太过魔幻,他彻底开始怀疑人生。 班主任自己赢了他也就算了。 没想到连她的鸽子都能爪踩键盘将自己吊打!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贯穿了彭显的天灵盖,他瘫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回神。 “彭显同学,怎么不玩了,这是要认输了吗?”邵莫奚关怀道。 “不玩了,老师,愿赌服输,我们回学校吧。” 彭显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谢谢你专门过来找我,麻烦你了。” “没事,不麻烦。不过你先别急,在旁边等我一会儿,老师还得忙点事。” 彭显听完一愣,回头一看,自家班主任的双眼仍是盯着屏幕,并没有从座位上离开的意思。 ? 邵老师不是来找他回学校的吗?这是打算干嘛? 没让彭显困惑多久。 只见邵莫奚转过头,询问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利老板,我的学生已经迷途知返。接下来就是我要咨询你的那件事,如果我达到刚才的游戏水平,可以获得参加你们网吧争霸赛的资格吗?” 前台穿白长袖的女人是网吧老板,姓利名青,邵莫奚便叫她利老板。 刚才贴在楼道里的那些奖状,也算是找到了主人。 刚两人在网吧里转着找人时,邵莫奚看到墙上贴了张网吧争霸赛的海报,项目恰好就是彭显玩的那款游戏。 参与比赛取得名次,就可以获得2000-5000元不等的奖金。 这对缺钱的邵莫奚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 她立马打听了一下这事。 利老板就说,她得先证明自己的实力,得到参赛资格才行。 于是便有了眼下这出。 听见邵莫奚的话,利老板应道:“这个嘛。你刚完成的只是普通模式,想获得资格至少得通关高级模式才行。而且你得亲手操作,不能开挂找代练。” 她指了指窝在键盘上的鸽子,又收回手指,懒洋洋地摸了摸兜,掏出一小瓶鱼油,扭开盖子倒了两粒,配着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吞下去。 “好吧!” 邵莫奚戳了戳大王,鸽子很快飞回到她肩膀上,“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看了眼表,距离第四节课还有一阵,时间还很宽裕。 邵莫奚操作游戏界面,跳过高级模式,直接点开了一把单人困难模式。 她将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 彭显站在她身后紧张地看着,他玩游戏这么久,还没见过普通模式以外的世界呢! 游戏开始,邵莫奚操作起来。 彭显惊讶地发现,自己看不见班主任的手在动,可屏幕上的物品却被一件件地拾起来了! 利老板看着却来了兴致,都顾不上喝水,奇道:“很有两把刷子嘛!手速竟然已经快到了肉眼看不清运动轨迹的程度,你真的只是个老师吗?” “我是老师,货真价实。”邵莫奚谦虚道,“但我以前也干过魔术师啦!” 毕竟手速只是魔术师的标配而已。 游戏结束,困难模式通关。 利老板十分认可邵莫奚的实力:“你的水平足以获得参赛资格,不过你来的晚,这场争霸赛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多数名次已经尘埃落定,让你挨个找人比过去并不现实。” 她说完,走到刚才彭显的位置,将保温杯放在桌上,又道:“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赢过我,就可以拿到冠军,带走5000块钱。一把定胜负,现在就比,还是换个时间再说?” 利老板是目前的冠军,只要邵莫奚击败她,自然就能成为新的冠军。 “就现在好了,速战速决,我平时要教书育人也很繁忙的。”邵莫奚道。 彭显站在她身后默默咳了几声。 利老板点了下头,在沙发椅上落座,从兜里摸出两个一次性的酒精棉片擦了擦键盘和鼠标,然后就将双手搭在了键盘上。 在手放上去的瞬间,她似乎一愣,不动声色地转头扫了眼邵莫奚,似乎有些困惑。 邵莫奚收到她的目光,笑吟吟问道:“怎么啦,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利老板摇摇头道:“没有的事,咱们开始吧。” 她打开了一把自定义游戏,直接将游戏难度调到最高。 在这种模式下,想要拾取道具,三秒内需要操作近五十个按键,完全不是正常人类能达到的速度。 利青自己却是可以做到。 因此,她也是网吧比赛中成绩断层的冠军。 不过,邵莫奚绝对不可小觑。 利老板的神情认真起来,将脑袋后的鸡毛毽子头拆了,用手指头捋顺,扎成了相对整齐的马尾辫,以示尊重。 “游戏要开始了!”她提醒道。 提示音响起,两人双手稳稳放在键盘上,聚精会神地等待道具出现。 物品出现的刹那,二人同时动作起来,双手在键盘上舞到飞起。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彭显目瞪口呆站在后面观战。 很快,他就发现,两人的手上动作齐刷刷停下来?? 竟是双双达到了快到静止的超凡境界! 10、第 10 章(修) 只看屏幕,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一件件被成功收集的物品飞快掠过,看得彭显眼花缭乱。 又过了一会儿,他鼻尖忽然嗅到一股焦糊味,还听见一种不自然的“噼里啪啦”声。 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位网吧老板的键盘冒出了火星子! 彭显咽了口唾沫,再看自家班主任,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键盘也没有任何异样。 “拾取失败!” 键盘彻底报销,利老板无法再拾取道具。 她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是我输了,走吧,到前台给你取奖金。” 如此讲信用,五千元巨款说给就给,不禁让邵莫奚有些感动:“多亏利老板最后高抬贵手,否则这笔奖金我还真拿不到。” “你投资的这笔钱救赎了一位贫困教师,让我教书都变得更有动力了,学校里的未来花朵们都要感谢你!彭显,快替老师说声谢谢!” 邵莫奚戳了戳站在一旁的花朵。 彭显:“呃,谢谢老板。” 利老板:“……姐们,真不至于,就是一个网吧比赛而已。” 几人说着话,走到了网吧前台。 因为邵莫奚没有手机,利老板取了沓现金给她,还不忘叮嘱她看管好这笔财物。 倒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如果钱丢了,我们这边可是概不负责的啊。” “放心吧,谢啦!” 揣着钱,邵莫奚带着彭显走出长寿网吧,准备回学校。 赚到外快的邵莫奚,再次财大气粗地打了出租车。 两人很快坐上车。 邵莫奚跟彭显简单说了学校公开课的事,又状似不经意问道:“说起来,你妈妈很擅长打麻将吗?” 彭县一愣,觉得老师用擅长这个词还是委婉了。 何止是擅长,那应该叫做疯狂。 看来在找他之前,老师还给他妈打过电话,而他妈也不负众望地战斗在牌桌上。 以彭显对他老妈的了解,老师打电话恐怕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能找过来纯凭自己实力。 他挠下头,到底还是给老妈留了几分颜面:“也不能说擅长吧,就是单纯爱打。不止我妈,其实我爸也是一样的。他俩也算臭味……爱好相同了。” 他爸和他妈,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灵魂伴侣。 而这个灵魂,就是麻将桌上的雀魂。 彭显家有个收租的房子,一个月能有小几千的租金。他爸妈干脆不上班了,白天双双出去打麻将,下午或晚上心情好了出去做点零工,心情不好就回家躺着,或者在麻将馆决战到天亮。 一家人饿不死也吃不饱,如果有多余要用钱的地方,就问他姥姥或奶奶那边要,比如彭显的学费。 父母俩既然要打麻将,对孩子的看顾自然就少了。 两家老人虽然能出钱,但都还有别的子孙要管,自然也不顾上这边。能出钱已经是非常上心了。 在彭显的记忆里,他从小学开始就是自己上下学。 每天他会有几元零花钱,这笔钱将承包他的早午餐。 小孩都有些眷恋父母,不想一人孤零零回家里去,就背着书包,推开厚重遮光的门帘,趴在烟雾缭绕的麻将馆沙发上写作业。 肚子饿了,他爸妈就从跟前放筹码的地方摸几块零钱给他,让他自己去外面买点什么东西吃。 如果逢年过节收了压岁钱,或是老人给他贴补了一点,父母就连那几块钱也不给了。 只皱着眉头挥手驱赶他:“去去去,没看我正忙着吗?你奶之前不是给过你钱了,还问我要?饿了就自己买点饭吃!” “作业写完了没?没写完就来我跟前乱晃,还不赶紧写作业去!” 节省地花了很久,那些钱还是会有被花完的时候。那种时刻再问父母要钱也是十分难以启齿的,因为他们必定会皱着眉头嘟囔一句:“这么快就花完了?真是个败家小子!” 再长大一点,彭显放学不再往麻将馆跑,每天自己上学回家,还学会了给自己做饭吃。 后面他爱上玩游戏,有时候家都不回,在网吧过夜,父母好像也不在意,不关心,甚至可能不知道。 说起来,人生中第一个将他从网吧带出来的人,竟然是结识不过一天的新班主任,这事还真是玄妙。 回忆着过往,彭显没觉得多难受,他都有些习惯了。 他院子里还有小孩成天挨揍呢,他也只是没人管而已,至少没怎么挨过打。 况且,自己拿着钱出去吃饭也不错,可以吃些自己爱吃的,当时还有不少小孩羡慕他。 回想这么多年里他觉得最委屈的时刻,好像只有一次。 当时他还小,不懂事,站在爸爸身旁看他打牌,忍不住念出了牌的花样。 桌上,其他大人都笑起来,父亲却气急了,叼着烟反手抡了他一巴掌,把他扇到了地上。 他脑袋嗡嗡的疼,眼睛也变得模模糊糊,坐在地上抬起头,却发现从头到尾父亲的眼睛都没看过他,一点也没离开过牌桌。 那天,父亲最后赢了钱,打完牌之后,还给他买了个巧克力冰棍,又塞了十块钱给他。 拿着奖励,他仍是情绪低落。 后面他再试探着说起这事,父亲就只说自己不记得了。好像浑然不记得打过他这事,又或者在他看来那压根不算打。 再问几次,父亲就说是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可他记性明明很好的。 若是说起哪天输过一把大牌,他绝对记得清清楚楚,甚至隔几年再提起时都能说清所有细节,还懊恼到直拍大腿…… “彭显同学?” 班主任的声音将彭显拉回了现实。 “对不起,老师,我刚走神了。” 他说着,却察觉到脑袋上传来异样的触感。 抬头一看,就见班主任的鸽子怜爱地拍了拍他,然后用两片翅膀捂住他的脑袋。 鸽子的咯吱窝可真热乎啊。 彭显恍恍惚惚地想。 邵莫奚眯眼笑了笑,没再开口,两人安静地回到了学校。 这会儿第三节课还没下。 邵莫奚将彭显送回教室,很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门,林主任不在,只有两枚萎靡不振的同事。 “呲啦呲啦!” 化学王子正咬牙切齿地梳着头,头发都不顺滑了,梳子卡在干枯的发叉间一使劲,当场梳断了两个齿。 看着他的狠样,邵莫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王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说起来,他的发质还和心情有关吗? 不忍再看,她转过头,又瞧见失去灵魂的韦黎乌。 韦黎乌扭曲地窝在椅子里。 她的头朝一边歪着,双臂无力地耷拉下来,眼睛大睁着,一眨不眨。若不是身上没有血迹,几乎可以和凶杀现场被害人的形象媲美。 保险起见,邵莫奚还是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好,确认存活。 这俩人的惨象让邵莫奚不好多问,好在她还留了小王在办公室里值班。 悄悄挥手将小王带出了办公室,邵莫奚迫不及待询问道:“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咕咕!” 小王抬起翅膀遮遮掩掩地说道,“这次来学校检查的是个新领导,吹毛求疵,很能挑刺!” 听说连垃圾桶里有垃圾都会被批评教育,几位老师被折腾得苦不堪言。 “哦?这可不妙!”邵莫奚摸了摸下巴。 虽然她刚获得了五千元的额外收入,但不代表就可以牺牲掉自己的工资与奖金。 接下来得提起一百分的精神去战斗! 恰好第三节课下课铃声响起,课间还有些空余时间,邵莫奚拿起课本打算去教室,提前开始准备。 怕领导挑刺她携带宠物进校园,邵莫奚还将大小王藏进衣服里:“乖乖,委屈你们了。” 前往班级的路上,她碰见了林主任。 林主任的表情也很难看。 看见邵莫奚,他大步走到她身边,低声道: “邵老师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协助你一起组织公开课。咱们学校绝不能再被扣分,你现在就是最后的防线,否则今年学校的评级和荣誉恐怕都得泡汤!” 嘶,怎么几节课不见,她突然就成了学校最后的防线。 她们学校的防线未免也太薄弱了点吧! “帮忙?林主任是有什么好办法吗?”邵莫奚好奇道。 “哼,我自有我的手段。”林主任推了推眼镜。 邵莫奚一侧头,看见他眼镜上泛起了魔鬼般的冷光。 可怕,不会是已黑化打算暗杀领导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林主任,请相信我,我肯定能坚守住我们学校的防……” 话还没说完,邵莫奚就睁大了眼睛,她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在几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她们班级。 不好,肯定是来检查的领导! 不是第四节课才来吗?怎么这会儿就进教室了! “林主任,等会儿再聊,为了维护咱们学校的荣誉,我得先走一步!” 邵莫奚按住帽子狂奔向教室,在教室门口刹车、滑步、并成功用手抓住了门框减速。 站住脚后,她往教室里一看,就见刚才那胖领导,正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诱哄着她的学生:“这位小同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让老师看看呗?” 被质问的那位同学冷汗直冒,一本红色封面的书卷成了筒状,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邵莫奚隐隐可以窥见封皮上不完整的图案,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完蛋,那大概率是本漫画书! 11、第 11 章 这位同学大概也知道自己交出漫画不是上策,站在原地迟迟不肯动作。 胖领导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本本,拿着笔就要往上记录:“我说小同学,你怎么还不动啊?难道手里拿的不是学习的书吗?啊呀呀,这可不行,家里送你们来学校可是寄予了厚望,一寸光阴一寸金,绝不能随便浪费的呀!” 攥着漫画的同学听完都快哭了。 邵莫奚赶忙踏入教室,抬手招呼道:“实在抱歉啊!这位领导老师,都是我不好,是我叮嘱她帮我保管这件东西,她才不敢轻易交付出去的!没错,我们学校培养出的学生,就是如此有担当,有责任感!” 她大步走到同学身边,用手拉住那本漫画书的边缘,又朝旁边飞快走了两步,让其展开?? 一条红色长条横幅“唰”地横在了领导面前。 邵莫奚绽放出热情的笑容,一挥手,带领同学们高声念出上面的字:“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校园!” 说完,她露出惋惜的神情:“唉,本想利用课间十分钟贴好横幅,给您一个惊喜呢,没想到您提前来了,这都是我的疏忽!” “对于您的到来,我们整个班级那是相当的重视。您就放心吧,我们班的同学最爱学习,绝不可能辜负家里的期望!” 胖领导张大了嘴,捏着笔的手也微微颤抖。 他忍不住用手背搓搓眼睛,目光像安检的射线一样,将刚才那位同学,连带着邵莫奚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扫描了一遍。 刚才那本卷起来像是漫画书的东西,难道真是他看错了不成? 那玩意其实是条横幅? 虽然想不清楚,但当领导的人,自然也不缺乏随机应变的能力。 他很快清了清嗓子:“啊,原来是这样,看到同学们如此期待我的到来,我感到非常荣幸且高兴。接下来的课堂,也希望大家能够好好表现。不过,这位老师穿的这身衣服,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啊?” 他锐利的目光戳刺在邵莫奚的玫瑰金套装上。 “咱们做老师的,自然是要以身作则,立住勤劳朴实的形象。但是你这个穿着吧,看着实在是奢靡浮夸,很可能给同学们幼小的心灵造成严重的后果呀!” 胖领导啧啧摇头,抬手又要往本子上记。 邵莫奚却一把按住了他的笔,露出十分辛酸的表情:“领导啊,我这也是有苦衷的。之前,市里有篇报道说,青春期的孩子们活泼好动,上课也很难集中注意力,听课效率十分低下。”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特意思考出了一套方案,进行活力课堂改革,寓教于乐,这衣服就是改革中的一环。” “自从我换上了这身衣服,您猜怎么着?哎,对!同学们上课头不晕眼不花了,学习起来都更有劲了!” “我想咱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都想怎么样?哎,对!都希望学生们能拥有一个好成绩嘛!所以您不能只看表面,当然,我相信您并不是一个肤浅的人,您说对吗?”邵莫奚一脸诚恳地说道。 胖领导一噎,强颜欢笑:“啊,那你还真是有心了,哈哈。” 不是,有谁能告诉他,这老师自言自语完那几个问题后有人回答了吗? 到底在独自“哎,对”什么!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 胖领导摆手道:“好了,咱们也别耽误时间,那个横幅就先不挂了,你赶紧开始上课吧,让我看看你的课堂改革效果到底如何!” 说完,他便带着几个同行的老师坐在了教室最后排。 后面几排同学弯腰驼背的老毛病顿时被治好了,腰杆子挺得就跟操场上的旗杆一样笔直。 邵莫奚清了清嗓子走上讲台,正式开始讲题。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早读时带着同学们彩排过,课程进行的非常顺利。 在讲了一些公式后,邵莫奚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 “有哪位同学想要上黑板做练习?请举手!” 按照剧本,班里多数同学都齐刷刷举起了手。 按照剧本,邵莫奚扫视一圈,准备状似不经意地点她的课代表温同学上黑板做题。 不过,胖领导显然不愿意这场戏顺利拍摄下去,寻找机会开口道:“哎,同学们看起来都很积极嘛!我从我旁边的这位同学眼中看到了对自己学识的自信,老师不如就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上黑板做题好了!” 他指了指离自己不远的一个女生。 恰好还是位邵莫奚很眼熟的学生,之前作弊但浪子回头的那位李?昀同学。 李?昀被领导的一阳指吓得一哆嗦,在心中直呼点背。 她眼里的哪是对自己学识的自信,分明是一种啥也不会破罐破摔的无畏…… 毕竟无知者无畏嘛! 虽然发誓不再作弊,好好学习,但这期间总该有个过程吧? 她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变身百富考霸。 说起来,班主任提前还让大家预习过上课要学的内容。 可她这会儿一紧张,猪脑子还是把题和公式忘了大半,这该怎么办啊! 李?昀缓步走上讲台,边走边给班主任使眼色:老师,救命! 邵莫奚给她抛了一个“莫慌”的安抚眼神,笑眯眯递过去一根粉笔。 李?昀忐忑地接过,站在黑板前开始罚站。 这次检查对学校来说十分重要。 她想,老师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难道说,老师会让鸽子在自己手上啄出答案吗?但这是不是不太好,有点像作弊啊,违反了诚信准则的说。 正纠结着,就听到班主任发出了鼓励的耳语::“李同学,不管会不会,不管对不对,你只要自信往下写就好,能写出来就是胜利!” 李?昀心中一定,信心立马回来了。 胡写谁不会? 她带着坚定的眼神,在黑板上做起题来,从“解”字到最后得出的答案,每一个步骤都没有缺席,至于写得对不对就另当别论。 李?昀写完,转身准备走下讲台。 然后就听见身旁班主任带头鼓掌的声音,紧接着,从班里的同学,到后面的听课老师竟然齐刷刷鼓起掌来。 “很好,看来我们的学习十分有效果。李同学的题已经做完了,我们可以看到她的进步。这道题很简单,没什么可说的,老师就带大家提炼出其中的知识点再巩固一遍吧!”邵莫奚面色自如地说道。 李?昀坐回座位上暗自心惊。 怎么回事? 难道她随便写写都写对了吗? 这又不是选择题,这可是道计算题啊! 就在这时,坐在后排的她忽然听到了胖领导与其他几人的对话。 “喂,你们几个看懂黑板上的题了吗?” 被问到的人歉疚道:“对不起啊领导,我理科成绩一直不好……” 胖领导冷哼一声:“哼,真是一群草包,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题都看不懂!什么时候能学学我的智慧,我上高中时可从没掉出年级前三!” 然后就不说话了,却也没评价她那题做错与否。 李?昀恍然大悟。 懂了,原来这群领导全都不懂物理,难怪会傻兮兮跟着鼓掌。 班主任一定是刚在讲台上讲课时,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懵懂睿智的眼神,心中有数,所以才放心让她上黑板胡作非为。 物理课顺利进行下去。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班里也没再出什么乱子。 胖领导终于站起身来,像是要准备离开。 学生们心里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懈不少。 邵莫奚转头一看,林主任已经站在班级门口接应。接下来,只要把胖领导这尊大神请出去,交到对方手中,她的使命就彻底完成。 胖领导往教室门口走来。 胖领导脚步忽然一顿。 胖领导突然转头,看向温鹤嫣:“小同学,我考你一个问题。” 看到他抽查的是自家课代表,邵莫奚心头大定。 这算是问对人了。 要知道,她的课代表可是班里最强优等生,没有什么答不上来的题! 温鹤嫣显然也很有把握,站起身来,小声却自信地开口:“好的,您问吧!” 胖领导眯眼一笑:“《公开授课的二十条规定》中,第三项第五条第七小节的内容是?” 温鹤嫣:? 12、第 12 章 课代表呆住了。 这,这公开授课的规定是什么鬼啊!她们有学过这个吗? 甚至没听说过! 邵莫奚也震惊了。 别说学生,就连她这个老师都没听过那条狗屁规定。 她的课代表是品学兼优不错,但也无法回答这种类似于“韭菜包子里韭菜有多少根”的题目啊! 站在门口的林教导主任更是面色一冷,带着怒气推了推眼镜。 别说老师学生,他敢保证就是校长都答不上来这样的题,这位猪头领导显然是在故意刁难! 难道他们学校最近得罪谁被针对了吗? 他快速思索起来。 “啊呀呀,真是可惜,这么简单的题都答不上来吗?这可是昨天发行的,本人亲自撰写的鸿篇巨著《公开授课的二十条规定》啊!你们学校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放在眼里吗?” 胖领导满脸遗憾地摇了摇手指,再次抄起笔,就要往小本子上记。 笔尖刚在本子上划出一个点,他忽然听见两声莫名其妙的枪响。 这种时间,这种地点,怎么可能听到枪响? 他又不是在007的拍摄现场! 胖领导很快认定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正要继续努力,可笔尖还没接触到本子,他就被讲台上那位曾被他批评过衣着的女老师,一脸惊恐地扑倒在地。 手中的笔和本子以诡异的角度激射出去,落在离他十米开外的地面上。 “不!”胖领导伸出手。 胳膊刚抬起,就被邵莫奚大力压下去:“不好,有人要暗杀领导!同学们快逃,记得先把领导安全送离校门再……呃!” 还未说完,枪声再次响起,这回无比清晰地响彻在胖领导耳边,震得他耳膜隐隐作痛。 邵莫奚很快倒在一旁不省人事,身上的鲜血如井喷般爆出,溅到胖领导苍白的大脸上,地面也瞬间淌满殷红。 “嗷!”胖领导惊恐地尖叫一声。 同学们也兵荒马乱,此起彼伏地叫出声来。 这是什么情况? 老师安排的剧本里没有这一出啊? 不会真有人要对领导出手吧! 站在教室门口的林主任将刚才的画面尽收眼底。 他当机立断,拽过下课路过六班的一脸懵逼的叶老师,让他帮忙疏散人群:“同学们,快跟着叶老师下楼,躲到安全的地方去,这里就交给我吧!” 交代完毕,林主任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教室,俯身将双手插到胖领导腋下,将他像猴子举辛巴一样高举起来,飞快端离教室。 “领导别怕,坚持住,我这就送你离开!”他坚毅地吼道。 胖领导却害怕极了:“不不不,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跑!” 还送他离开呢! 用这种举盾牌的刁钻姿势跑出来,子弹不得全打在他这个肉盾身上,他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放心吧领导,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誓死都不会放下你!”林主任的眼镜泛起冷光。 胖领导打了个哆嗦:“……” 啊,这大热天的,心里还真是冰冷啊。 胖领导乘坐林主任渐渐远去。 教室里,温鹤嫣还没离开。 她伤心地蹲在浑身是血的班主任身旁:“老师,坚持住啊,我这就给你叫救护车!”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还没解开锁屏,一只血手就猛地按住了她的手腕,把温鹤嫣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但紧接着她就激动地开口:“老师,您还醒着!” 邵莫奚像僵尸回魂一样直挺挺地从地上坐起来,转头看着她笑道:“别怕,老师没事,地上那些都是人工血浆。刚才情况危机,不得不出此下策,没吓到你们吧?” 温鹤嫣将头摇成了小风扇:“没有没有,老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邵莫奚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衣服叹了口气:“唉,就是这身衣服弄脏了,人工血浆可不太好洗。” 大小王从她袖口钻出来,也跟着叹了口气。 “咕,放学买身新的吧!”大王咕道。 邵莫奚觉得也是,正好今天赚了笔钱。 而且,她还牺牲自己,帮着学校解决了一次生化危机,这是怎样硕大的功绩! 邵莫奚打定主意,事后一定要趁机勒索,不,趁机申请一份奖金补贴。 “邵老师。” 听到有人叫自己,邵莫奚很快抬起头。 韦黎乌正站在教室门口定定地看她:“你身上有很多血。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善后。” 善后这词听起来怪害怕的。 邵莫奚赶忙摆摆手:“不了不了,都是假血!” 韦黎乌“哦”了一声:“那一起去食堂吃饭吧。今天负责人的窗口有特供牛腩饭,好吃的。” “行啊,走走走,折腾了一上午,我人都快饿扁了。当老师真是太辛苦啦!” 三人跟没事人一样朝食堂飞驰而去。 她们走后,值日生周祖湾同学从一旁的桌子底下钻出来,任劳任怨将教室卫生打扫干净。 “看吧,我就说邵老师班上的值日超级难做。”他嘟囔着拖干地上的血迹。 - 对于羽市一中的学生来说,中午去食堂抢饭乃一日之中的大事。 邵莫奚三人脚程不算慢,掺在汹涌飞奔的学生浪潮中却也不起眼。 不过,因为邵莫奚身上沾着人工血浆,其他学生们在跑动时都会自觉离她八丈远。 也算是在拥挤的人潮中开辟出了一片独立安静的空间。 好不容易来到食堂跟前,邵莫奚看见门口站了个陌生面孔的老师,周围还有一圈苦着脸的学生,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 本来没想多管闲事,走了几步却发现那学生堆里似乎有两个熟悉面孔,是她班的学生。 邵莫奚偏头问韦黎乌道:“韦老师,那些学生是什么情况?” 韦黎乌转头看了一眼:“不是坏事,那是咱们学校的体育老师,他在给校队选拔有运动天赋的学生。” 邵莫奚恍然大悟。 有道理,下课最先飞奔过来抢饭的学生,不管怎么说,跑步的爆发力定然是可圈可点,体育老师还真是机智啊。 也难怪那些学生的脸色那么苦。 使出全力跑过来,肯定是想快点吃上饭的,好不容易到达食堂,却被体育老师截胡,努力付之一炬。 估计说完正事后,食堂卖的黄花菜都得凉了。 ?,小小问题,不必理会,她的学生没犯事就行。 邵莫奚啧啧摇着头,带着怜爱的心情走进食堂。 娴熟地来到了食堂二层,限定的牛腩饭果然很受欢迎,负责人的窗口前站满了学生。 “好多人啊!”邵莫奚跟同伴一起站到队伍末尾。 站她前面的学生无意中转头看了一眼,差点被她衣服上的血浆吓尿。 “啊哈哈,突然不太想吃牛腩饭了,还是去吃三楼的冒菜吧!”学生突然开始和空气对话,抖着腿跑开了。 “能让那位同学放弃牛腩饭,看来三楼的冒菜也很香,晚上必须过去尝尝。”邵莫奚被成功种草,转头跟韦黎乌说着,往前走两步补上空缺。 不一会儿,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站她前面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带着借口转移了阵地。 “哎哟,胃不舒服,今天还是不吃牛腩饭了!” “好慢啊,快要饿死了,我还是换个东西吃吧!” 邵莫奚前面的学生几乎都走完了,眨眼就只剩下小猫三两只。 她后知后觉道:“有些奇怪,大家怎么都不吃了,难道是牛腩饭出了什么问题?” “不可能。食堂的菜最是安全健康,绝不会出问题。”韦黎乌摇摇头,她是校食堂忠诚的信徒。 邵莫奚点点头:“我明白了,同学们大概是尊敬师长,不忍心让老师排太久才委婉地离开。咱们学校的校风校纪可真是太好了!” 刚感慨完,她就听见队伍最末端传来了两声低语。 “哥们,还在这排队呢?真是不要命了,赶紧夹着屁股跑吧!” “看见最前面站的女魔头没?上次就是她在食堂惩治学生插队,把人餐盘掀翻,碗里菜叶子全部捣烂,就连菜里的小青虫都没放过,统统捏死!” “刚才她过来又发现了插队的学生,直接暴起捅死两个人,可怕得很,你瞅她衣服上的血!” 邵莫奚:? 什么捅死两个,应该不是在说她吧。 到底是谁传的谣言,她这么珍惜粮食爱护动物的人,怎么可能掀人餐盘捣烂菜叶子还捏死小青虫? 13、第 13 章 邵莫奚转过身,打算跟学生们发表一些澄清言论。 韦黎乌却抓住了她的胳膊:“谣言不讲道理。这时候过去,明天你在食堂击杀的学生数量又会上涨两个。” 说完,她又看向食堂窗口,抬起下巴示意。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们已经排到跟前,来都来了,不如还是先打了牛腩饭再说。 没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了。 邵莫奚很快意会到了韦黎乌的意思,觉得也有道理。 再说了,互联网没有记忆,学校里肯定也没有,等过几天大家伙肯定就把这事忘了。 邵莫奚乐观地想。 “一份牛腩饭!”她很快将餐盘递进窗口。 里面包裹严实的负责人看了邵莫奚一眼,动作停滞片刻,却没给她打牛腩饭,把餐盘放到一旁,转身用大碗打了一份带着满满蔬菜的清汤挂面。 邵莫奚纳闷道:“我要的不是挂面啊?” 负责人却没说话,端着碗的手执拗地停在空中。 韦黎乌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病号来食堂只能吃病号餐,看来你今天只能吃挂面了。不过没关系,挂面也很好吃。” “病号?”邵莫奚费解。 “你衣服上的血解释不清,被识别成伤病人士了,而且没有任何渠道发声辩驳。”韦黎乌慢吞吞地说,“负责人什么都好,就是偶尔有些固执。”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早知道刚才我们先回宿舍去,我借件外套给你穿,就能吃到牛腩饭了。都是我不好。” “一会儿我打到牛腩饭给你吃,我来吃挂面。” 还有一旁的温鹤嫣也举起手,小声道:“老师,我的那份也可以换给你!” 老师今天出力又牺牲,实在是非常辛苦,得吃点好的补补才行。 邵莫奚十分感动,不过并没应下。 “没事,挂面也很香。负责人,能再给我一些没煮的挂面吗?我晚上在宿舍饿了还能煮点吃。”她将头探进窗口问道。 没吃上牛腩饭总得从别的方面弥补心理落差嘛,比如说多要一些挂面。 对于这个要求,负责人很好说话,很快拎出两袋挂面递给她,份量不轻,十分大方。 三人高高兴兴吃完饭。 饭后,韦黎乌带邵莫奚回宿舍,取了件卫衣外套让她下午上课穿。 邵莫奚个子高,本来宽松的款式,穿她身上就成修身款了。 换上休闲装后,虽然她仍带着那顶浮夸的帽子,但看起来却有了几分让学生家长信任的模样,教龄凭空增长八年。 韦黎乌歪了下脑袋,提议道:“你的帽子好像不太搭卫衣,我再借你一顶鸭舌帽吧。” 邵莫奚摆摆手,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不了不了,多谢你的好意!” 她这辈子有条重要的人生准则,就是绝对不戴鸭舌帽。 鸭舌帽和魔术师的气质实在是太太太不搭了,不够隆重也不够优雅。 说唱歌手戴还差不多。 下午,平静的几节课过去,邵莫奚课间忙里偷闲,还找林主任申请了一下教学补贴。 林主任说会尽力帮她争取,就是得几天才能有消息,让她先别操心,回头等通知。 眨眼又到了放学。 办公室里,邵莫奚先将五百块钱还给化学王子,然后施施然走出校门,打算去给自己买几身衣服。 站在服装市场里讨价还价一番,邵莫奚神清气爽,焕然一新。 身上的行头换成了油画绿色西装,卡其色裤子,连帽子也换成杏色卡其帽带的赌徒帽。 剩下的钱还买了一款便宜的智能机,办了一张电话卡。 五千块钱已然花掉大半,真是花钱容易赚钱难。 “接下来,咱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一份副业开源!”邵莫奚对大小王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邵莫奚想了想,跟大小王嘀咕一番,示意它俩帮忙做些事,自己转身坐公交走了。 - 玉河小区棋牌室。 烟雾缭绕中,麻将碰撞的声音四处作响,碰牌出牌的吆喝此起彼伏。 彭显的妈妈坐在一张麻将桌旁,振奋地打出一张:“三条!” 她的心情好极了。 刚刚摸到一把不错的手牌,胡牌近在咫尺,而且说不定能胡把大的。 又接了两圈牌,彭显妈妈感觉有些渴了,她头也没回,抬手在座位右侧的架子上端起纸杯,准备喝水。 刚捏起杯子,就发现纸杯空了,她眉头忍不住皱起。 正要叫棋牌室老板过来添水,身旁就出现了一道绿色的身影。 “来,让我帮您倒水!” 彭显妈妈抬眼一看,发现居然是个年轻的姑娘,脸虽然俊,却陌生得很,以前从没见过。 不知为何,在屋里还戴着个大帽子,穿得也厚,可能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不过,这姑娘倒水的态度挺不错,彭显妈妈很快把空杯放下,让对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不太烫,温度适口,她喝了一些就放下杯子,继续操心手里的牌,没心思再关注别的。 余光看到那女孩又给同桌的其他人添水去了。 “来来来,您的水。” “谢谢啊!” 坐在彭显妈妈下家的大婶接过水杯,面色凝重。 都是牌场老手,光看彭显妈妈那得瑟样儿,就知道攥了一手好牌。 而她今天手气却很一般,牌都还没成型,让人完全提不起劲。 大婶想着,低头抿了口茶水,不经意瞥了一眼自己的杯子,忽然瞪大眼睛。 这,这这这! 只见杯中的茶叶分成了一撮又一撮,整齐地漂浮着。 有些细长,组成了三条,有些浑圆,拼成了二饼。 更有夸张者,竟然合成了五万! 下意识点点数量,赫然是一副完整的牌,这是谁的牌?不对,应该说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大婶吃惊地看向身旁倒水的姑娘。 “二饼。” 就在这时,坐她上家的彭显妈妈打出了一张牌。再结合她刚才打过的牌,以及手里可能会有的牌,大婶心里瞬间有了数。 明白了,大概率是这位的牌! 在心里盘了一下刚才看过的花色,她很快明白了对方在做什么牌型。 好可怕的大牌,输一把就能令人怀疑人生,雀魂破碎! 必须阻止,绝对不能让她胡! 一旁,邵莫奚笑眯眯地又给另外两家倒了茶水,收到了两对同样震惊的眼神。 三人很有默契,很快配合运营起来。 拿到危险的牌,就算烂在手里也绝不打出! 一场牌局很快结束。 遭三人针对,彭显妈妈果然没能取胜,最后的赢家是坐在她下家的那位婶子,赢了一把蝇头小牌。 婶子擦了把汗:“哎,没想到最后是我赢啦!” 手握大牌的彭显妈妈从信心满满到怀疑人生,又到捶胸顿足:“哎哟,这要是让我赢了该多好!你看我拿的一手好牌,全被浪费了!” “哈哈,哈哈!”其他三人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麻将机翻搅起来,新的一轮很快拉开帷幕。 邵莫奚已经倒完了水,干脆拿了张凳子,坐在不远处,津津有味地看另一桌打牌。 刚赢牌的大婶看她坐那么远,心下暗暗失落,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聚精会神看向手里新抓的牌。 同样振作的还有彭显妈妈,她又抓到了一把好牌,这一次,她打算东山再起,发誓要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二万!” 一张牌落到桌上,坐在她下家的婶子很快察觉到,自己跟前的小抽屉里,似乎传来几声异样的响动。 抽屉里放的是筹码,一种五颜六色的小圆片,每片代表一定数量的钱。 她不动声色打开抽屉,眼珠子差点掉进去。 筹码一共有三种颜色,红色、绿色和蓝色。 如今却是三三两两地分开放在了那里。 有了刚才的经验,婶子下意识觉得,这肯定又在指示彭显妈妈的牌型。 莫非这老妹得罪人了?又或者得罪哪路神仙了?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邵莫奚的身影,对方也没离开过座位,目光也没往这边看。 难道刚才不是这小妹妹的手笔? 时间紧迫,没有多想,大婶很快又将心思放回筹码上来。 两片红色能组成什么呢? 她很快想起彭显妈妈刚打出的那张二万。 是了,麻将牌的万字下半部分都是红色的! 那么,绿色应该就是代表条了?剩下的蓝色,也只能代表筒! 这一刻,破解了麻将之谜的大婶,心情不亚于发现了青霉素的科学家。 哼哼,好啊,又准备做大牌了是吧! 想赢?没门! 剩下两人看见她的动作,也不动声色看了眼筹码抽屉,很快也参与到三打一的行动中来。 彭显妈妈没注意到几人的眉眼官司,正沉浸在自己要做的大牌中,她今天运气不错,又接了一把好牌。 但很快,她又开始怀疑人生了。 “不好意思啊,哎,这把是我赢了!” 只见她对家憨憨一笑,又是以一把超级无敌小牌取了胜。 还真是邪门了! 彭显妈妈闭了闭眼,心里明显憋了一股气:“再来!” 麻将机风云雷动。 接牌,抓牌,很快又摸到了一把大牌。 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彭显妈妈眼睛瞪得像铜铃,她这次一定会斟酌落下每一张牌,绝不可能再丢了胡大牌的机会! 专注的她没有注意到,此刻,自己同桌的三位牌友,眼神牢牢黏在她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眼神,下巴都快脱臼了。 三人如此震惊,并非其它原因,而是彭显妈妈的脸上不知为何忽然浮现出了醇厚的油光。 明亮的油光映射出她的牌,让每一张的花色清晰可见。 三人迅速交换起眼神: ‘她的脸平时有这么油?我记得不是干皮嘛。’ ‘好像没有。算了,管她的,快看这厮又接了一把大牌呀!’ ‘团结,战斗!’ 这一轮,几人甚至不用破解任何密码,直接就能实时观看彭显妈妈手里的牌,方便至极。 一局下来,取胜更是轻松。 “啊呀呀,一不小心又胡了呀!” 除了彭显妈妈以外,剩下三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今天牌运这么差!”彭显妈妈郁闷地抓抓头发。 如果说一开始就没抓到大牌,那她也不会这么难受。 对她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她本可以胡一把大的。 “再来!”她仍然没有轻易言弃,还在坚持努力。 可惜,运气依然没有眷顾她,她再次折戟。 “再来!” “再来!” “再来!” …… “再来!” “不来了不来了,下次再说吧,我家留的饭都凉了,得赶紧回家去!” “对,我也得走了!” 牌搭子散伙,彭显妈妈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按她往常的习惯,这桌腿子没了,她会立马凑上一桌新的,无缝衔接开打。 可今天实在输了太多,把把都是大牌没做成功,短暂熄灭了她心中的雀魂。 “算了,明天再打吧,今天也该休息一下了。” 14、第 14 章 彭显妈妈心情很不美妙地离开棋牌室,走在小区的路上。 走了几步,忽然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自己前段时间怎么都找不到的钻石耳环! “哎哟,牌场失意,生活得意,看来我运气也没那么差嘛!”她又稍稍高兴起来,拿起耳环回家去。 一进家门,彭显正在厨房做饭,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回来,吃了一惊:“妈?” 看着勤劳的儿子,彭显妈妈难得冒出几分慈母之心,不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最终还是选了最常用的方式: “我在鞋柜上放了点钱,回头你想买啥吃的就买,千万别饿着啊!” “哦,知道了,妈妈。”彭显挠挠头。 他妈心情怎么这么好?估计是赢麻将了。 不过,有钱拿也是好事。 他很快高兴起来。 另一头,邵莫奚双手兜着后脑勺走出玉河小区。 “唉,不知道彭显同学还需不需要这种迟来的陪伴与亲情。失去的不好弥补,孩子大了需要更多的私人空间,操作太频繁又显得很可疑。这周先让他那对爹妈各抽出一天陪孩子试试效果好了。” 这事暂时告一段落。 别人家里的琐事,她帮不上太多忙,而且又没有多少带孩子的经验,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试着做些小事。 离开小区,拐进街边一个无人的旮旯拐角,邵莫奚打了个响指,召唤她的宝贝鸽子。 “咕!” 大小王很快扑腾着从空中降落,站到她肩上。 “让你们办的事怎么样啦?” 邵莫奚从怀里摸出一把玉米豆喂给它俩。这些豆子还是她下午吃饭时从食堂负责人那里拿的。 大小王却没有直接啄玉米豆,而是先将嘴里叼的几枚硬币等物吐到她手心。 吐完,大王开口道:“咕,已经办好了,临时咕招募完毕,马上就到!” 它话音一落,天空忽然飞来黑压压的一片云,带着扑棱翅膀的声音,出现在邵莫奚头顶。 接着,一大群鸽子猛地降落在她跟前,足足有数百只。 有雪白色的和平鸽,也有像大小王这样的原鸽,甚至还有几只杂色卷毛的不明鸽种,活像几根鸡毛掸子。 “咕咕咕!” 这些鸽子并不能说话,不过可以与大小王用鸟语交流。 “咕,排好队,一只一只来!”大王站在邵莫奚肩头,像模像样地指挥道。 鸽子们在邵莫奚面前排起队来,轮流飞到她掌心,将嘴里叼的东西吐下。 有硬币、数额不等的纸币,偶尔还有些小饰品。 都是鸽子们从城市各个角落捡来的。 邵莫奚笑眯了眼,利落地将这些收获分类。 小饰品,项链手链戒指之类,无论价值如何,统统让鸽子们还给失主。数额稍大些的钱币也一律送还。 剩下还有许多一元一角的普通钱币,数额小,多是掏东西时无意中从口袋滚落,丢了主人也不会在意,就当作她的辛苦费吧! 虽说小硬币不值钱,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可观的进账,邵莫奚将装得沉甸甸的钱袋塞进外套里,外套很快平整如常。 “好啦,让我们接着进行下一步计划吧!” 大小王很快带着鸽子们飞上天空。 据鸽子们所说,距离此处最近的广场名叫群英广场,她打算到那里瞧瞧,有没有开展第二份副业的机会。 在广场附近踩了会儿点,邵莫奚走进一家小粮油店。 这个时间粮油店没什么生意,店里的人正百无聊赖坐在小板凳上追剧。 “老板,来生意喽!”邵莫奚招呼一声。 对方抬起头,两人双双一愣。 世界如此小,竟然是熟人。 这位粮油店老板,分明就是上次邵莫奚抓小偷时扑上来帮她按住人的好心大姐! 邵莫奚热情迎过去,大姐也露出灿烂的笑容迎过来。 两人飞快十指相扣在一起。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在这啊?我就说这家小店看着不一般,金碧辉煌让人直想往里钻!” “本是普通的一家粮油店,因为你的存在而蓬荜生辉!能走进这样的店并且再次与你相遇,我真是太幸运啦!” “哎哟,妹子你可真会说话,姐也想死你了!你住这附近吗?这会儿来是要给家里添东西的吧!” “上次找回钱包,姐还没来得及谢你,来来来,这袋米面这袋油你可得带着走,以后缺啥也可以直接过来拿!” 大姐姓花,性格直爽,说话也绝非客套,俯身就拽起两袋大米。 见邵莫奚是一个人来的,怕她拿不了,还说:“走,我骑摩托给你连人带米一块儿送回家去!” 邵莫奚十分感动,不过还是拒绝了她的好意:“花姐,你就放心吧,我家不缺米面吃,这都是你要做生意用的,我哪能收?” 两人推搡一会儿,邵莫奚赶忙说明自己的来意。 “花姐姐,我养了一群鸽子,想在广场的空地上做个喂鸽子的小生意。今天过来是打算从你店里进些玉米粒和豆子,到时候好卖给别人。” 花姐一听,立马拍胸脯道:“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说着就取来粮食袋子。 见邵莫奚带了分装的小密封袋,还热情地帮她一起打包。 等包完,又跑进里屋将自家睡觉的老公扇醒,换班看店。 安排好这些,花姐自告奋勇道:“妹子,这附近我熟,看你也没做过生意,不如就让我陪你一块去吧!” 邵莫奚想了想,自己确实是人生地不熟,而且花姐这会儿店里看着不忙,就也没有拒绝。 她抬手先将豆子的钱付清。 等今日营业结束,她会再把喂鸽子的收益分花姐一些。 两人拎着分装好的豆子,拿着两个小板凳,一起朝广场走去。 广场上有挺多家长正带着小孩玩耍,花姐看了一圈,好奇道:“妹子,你的鸽子在哪,我咋没瞅见?” “在天上望风呢,我这就叫它们下来。”邵莫奚笑道。 她找了片没人待的空地,拿塑料绳和棍子圈出一大块地方,吹了声口哨。 大小王很快带着鸽群落下来。 “这么机灵呢,真听你的话!”花姐稀罕道。 听见咕咕声,广场上的小朋友都被鸽子吸引过来,拖着家长往这边靠。 两人将豆子摊支好,邵莫奚还拿出一张纸壳摆在摊子上:特制鸽饲料,小包五元,大包十元。 “妈妈,我想喂鸽子!” “爷爷,鸟鸟!” 带孩子的群体消费能力很强,小摊旁边很快就围满了人。 “来包饲料!” “多买几包能便宜点不?” 邵莫奚还没说话,花姐就娴熟地一摆手:“哎呀,咱这已经是最优惠的价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饲料包,邵莫奚的小摊财源滚滚。 也有个别人实在舍不得掏钱,站在鸽子圈外嘬嘬嘬,试图空手套白鸽。 只是,在大小王的交代下,鸽子们毫不上当,拒绝不良诱惑,勤勤恳恳待在圈里打工。 那几人见状,只好认命过来买饲料。 鸽子摊顾客虽多,看管起来却很容易,花姐一个人完全足够。 邵莫奚朝周围看了一圈,发现不远处还有许多年轻人在散步聊天玩滑板。 她转头跟花姐说道:“姐姐,你帮我看会儿摊,我去那边卖会儿艺,回来给您辛苦费!” “哎哟妹子,你脑袋可真灵光,怎么全是好点子?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快去忙!” 邵莫奚正了正帽檐,朝那边走去。她打算重操老本行,表演街头魔术。 作为一名称职的大魔术师,邵莫奚很容易就找到一块最适合表演的地方,并用自己那套“三岁玩转硬币扑克牌”的专业介绍,将附近爱凑热闹的年轻人成功吸引过来。 时间已晚,天色暗淡,只有灯光照明,周围的人又比较多,一些类似于扑克牌的小型魔术显然不够看,也看不清。 邵莫奚打算使用稍大些的道具。 “各位请看,我这里有一把伞。” 她将手往身后一背,变出之前用过的长柄洋伞。 “好!!” 周围的年轻人十分捧场,直接为她这一手表演叫好。 “谢谢,谢谢,请大家仔细看这把伞,记住它的颜色和花样!” 邵莫奚撑开洋伞,给大家展示样式,让人们看清楚它纯色的缎布伞面。 接着,她从人群中借来一件轻薄的防晒衣,包裹在伞外面,又将这把伞交给一位幸运观众,让她代为保管。 “好啦,有哪位美女帅哥能提供给我一个袋子或者篮子之类的东西吗?”邵莫奚将手搭在眼睛上方作?望状。 “纸袋行不?”有个女生喊道。 “当然可以!” 女生飞快将手里的东西倒腾一番,空出个装衣服的手提纸袋里递过来。 邵莫奚接过袋子,又从怀里掏出几块不同颜色的布帕,抖开,依次给周围展示了一圈:“注意看哦,我这里有五个充满魔力的帕子,分别是红黄蓝绿紫色!” 说完,她将这些布帕放入手提袋中,使劲晃了晃袋子:“接下来,请刚才帮我拿伞的朋友,重新撑开那把伞!” 刚拿着伞的观众一愣,赶忙打开防晒衣,从里面取出伞。 在看清手中的伞时,她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肉眼可见,伞面的颜色竟然变了! 她赶忙将伞撑开,伞面不再是纯色缎面,而是变成了刚才邵莫奚展示过的那五条手帕的颜色,面料也变成了布面。 这时,邵莫奚又将手中的纸袋转过来,口朝下倒了倒,一把糖果就落入她的手掌。 除此之外,纸袋空空如也,手帕不翼而飞。 围观的年轻人们疯狂拍起手来,惊呼声一阵接一阵。 “太牛了!!” “还真是魔术师啊,没吹牛,我刚一直盯着她呢,没发现任何不对劲,这是怎么做到的?” “妈呀,我发誓我真不是托,那纸袋真是我买衣服送的!” 邵莫奚取下头上的帽子端在手上,另一手捧着糖果,往人群跟前走了一圈。 人们纷纷往她帽子里投钱。 每投一份钱,就能收到她赠送的糖:“感谢支持,这几颗魔法糖果请务必收下,会给您带来好运哦!” 这时,大家才发现,她手上看起来少少的一把糖,竟然像是怎么都拿不完的样子。 这又是一个魔术! “以后我会经常来这里表演魔术,今天就先到这里,感谢大家捧场,期待我们下次见面!”邵莫奚朝大家飞吻谢幕散场。 不少人恋恋不舍,追过去与她说话,邵莫奚趁机宣传了一下自家喂鸽子的小摊。 有几个年轻人一听就心动了,打算跟着她一起过去喂鸽子玩。 一伙人浩浩荡荡往鸽子圈走去。 还没走到跟前,眼尖的邵莫奚就看见喂鸽子的圈里蹲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15、第 15 章 鸽子圈中间和右侧落满了鸽子,还有许多热热闹闹喂鸽子的人。 左侧却留出来一块空地,上面孤零零蹲着一个女孩,正是邵莫奚的物理课代表,温鹤嫣同学。 在她身边只有两只鸽子,仔细一看是大王和小王。 邵莫奚快步走过去,蹲在她旁边,双手搭在膝盖上,笑眯眯道:“温同学怎么在这里,吃过晚饭了吗?” 温鹤嫣吓了一跳,不过看到是邵老师,又很快镇定下来:“老师,晚上好,我在这里等着接妈妈下班,已经吃过饭了。” 她并不意外邵老师的出现,毕竟大小王都在这里。 不久前,温鹤嫣被这边的热闹吸引过来,跃跃欲试地买了饲料踏入鸽圈。 刚进来,所有鸽子就瞬间飞远。不讨小动物喜欢的温鹤嫣并不意外这种情况,但很快,她惊奇地发现,竟然还有两只鸽子在主动靠近她。 一开始温鹤嫣也没认出那是大王和小王,还纳闷怎么会有小动物愿意搭理自己。 直到两只咕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她才意识到是熟鸽。 温鹤嫣把自己刚才的经历告诉邵莫奚,两人闲聊了几句。 温鹤嫣就低头看了眼时间,站起身道:“我妈妈马上就过来,我得去路边等她,要先走了。” “老师再见,大小王再见,等会儿忙完了,回去的路上记得注意安全!” 课代表的口吻反倒比她更像靠谱的长辈。 邵莫奚闻言笑道:“知道了,你和妈妈也要注意安全哦,有事就给老师打电话。” 她拿出下午刚买的手机,跟温同学交换了一下号码。 温鹤嫣转身向鸽圈外跑去,还不忘回头朝她挥手。 邵莫奚也抬起胳膊。 只是,还没挥动,就看见温同学不小心撞到了一位中年妇女身上。 “哪来的死小孩?没长眼睛啊!”女人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温鹤嫣赶忙道歉:“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我下次走路一定注意!” 邵莫奚站起身,朝那边走去。 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那女人皱起眉头,盯着温鹤嫣的脸看了片刻,忽然露出格外嫌恶的表情,还往后退了几步: “哎哟,真晦气啊,我就说是谁这么没教养,原来是杀人犯家的闺女!” 温鹤嫣垂下眼睛,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女人说完也没再搭理她,转身快步往外走,边走边四下张望着喊道:“宝宗,人呢?走了,跟妈回家,咱不在这玩啊,这里禽畜多,脏得很,别回头给你染上病了!” 一个肥头胖脑的小男孩很快跑过来,看着刚上小学的年纪,口中吵嚷道:“妈,我不想回,我还想玩鸟!” “我的乖乖哟,想玩的话,妈回头给你买上几只,咱拿回家玩,好不好?” “哦,那行吧。” 胖小孩不情不愿地嘟囔一声,转头将手中抓的鸽饲料扔出去,他这鸽饲料不知是怎么弄的,除豆子外还掺着不少白色粗糙的粉末。 一把撒出去,大半都掉进了旁边蹲着喂鸽子的小伙脖领子里。 小伙嗷地就蹦起来了,跳着抖动上衣,把掺粉的饲料筛到地上。 一转头,很快就确认罪魁祸首。 小伙大步走上前,愤怒地扯住胖小孩的胳膊:“哎!你谁家小屁孩啊,这么没教养,当家长的就能不能管管?” 小孩他妈见状急了,忙跑过来救出自家儿子,护在怀里:“呀,你多大个人了,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么不懂事,你才没教养吧!” 小伙眼睛一瞪,举起拳头:“嘿!倒打一耙是吧?我就说熊孩子身后必有熊家长,老子今天就让你俩知道什么叫作社会的毒打!” 女人把脖子一挺:“你敢!” 见两人要动手,立马就有路人跑过来劝架拦人。 广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人一乱,鸽子也跟着乱了,四处扑腾,空中顿时飘满咕毛。 吵架的人不讲理,说不定会误伤到其他人。 一位家长当机立断,将自家孩子夹在腋下,冲出鸽圈,试图离开吵架现场。 被夹的孩子屁股朝前,脑袋却冲着后面,正好看见满天鸽毛乘风起的景象,不由得开心地说道:“妈妈,下雪啦!” 一片混乱中,只有温鹤嫣垂着头,安静地站在原地,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难过。大小王落在她肩膀上,一左一右拿脑袋蹭她的脸以示安慰。 魔术中,哪怕亲眼看到的事,都不是真相。 不清楚温同学家具体是怎样的情况,邵莫奚不可能因为别人随口说的话,就对她产生任何奇怪的看法。 但真实情况如何,其实也不重要。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她要做的只是尽到老师应有的责任。 邵莫奚走到课代表面前,戳了戳她的脑袋。 温鹤嫣一愣,这才回神抬起头。 刚经历那么一出,她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老师,踌躇地捏着衣角,讷讷道:“莫……邵老师。” 一紧张,连名字都念错了。这会儿她脑中一片乱麻。 刚才女人说的那些话,老师肯定听到了。她一定会厌恶自己的,会不会连课代表也不让她当了? 她自己挨几句挤兑其实没什么。 可她很喜欢邵老师,也喜欢大小王。尤其大小王还是唯一愿意靠近她的小动物,一想到她们会讨厌自己,温鹤嫣就觉得难受极了。 正胡思乱想着,站她面前的邵莫奚就抬起手,顺了两把她的后脑勺,笑着说道:“好啦,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快去吧,别让妈妈等太久。” 温鹤嫣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蒸发。 老师,老师刚才摸她的头了,这是不是说明,她没有厌恶自己! 热烈却又清爽的气息萦绕在温鹤嫣鼻尖,应该是某种花香。 后脑勺仿佛还留存着余温。 大夏天的,邵老师穿这么多,手果然很热乎啊……她傻兮兮地想。 直到老师将她放开,她才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先走了,老师再见!” 说完,就同手同脚地跑开了。 “天黑了,别跑太快。注意看着脚下的路!” 挥手目送学生离开,邵莫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转过头,看向还在吵嚷的人群,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往纷争中心走去。 拨开围观群众走到跟前,正要说些什么,耳旁忽然响起大小王的示警声。 邵莫奚脚步一顿,高声喊道:“大家快散开,躲避袭击!” 她语气严肃,语调惊人,周围的人群吓了一跳,都以为有什么大事,下意识逃窜开来。 下一秒,空中混乱的鸽群猛地发力,跟战斗机一般,抛下一枚枚白色的“炸.弹”! ??鸽子们窜稀了! “咕,都是那个胖小鬼在鸽饲料里掺了泻药粉,所有临时咕都中招了!”大王在她耳边汇报道。 “咕咕,邵妮儿,做了坏事还想跑,哪有这种好事,看我们怎么治他!”小王愤怒地咕道。 “邵什么?唉,算了……你俩快去处理吧。”邵莫奚欲言又止,用五个指尖撑住额头。 两只鸽子很快飞到空中,用鸟语发号施令。 接着,空中如无头苍蝇般乱飞的鸽子们就整齐地排出了队形,一会儿变成问号,一会儿变成感叹号,朝刚才那对母子冲去,等飞到她们上空,便开始纵情释放! 白色的奖励如疾风骤雨落下,很快将母子俩包围。 胖小孩仰起头,下意识张开嘴,瞬间接了一嘴小零食,很快又惊恐地闭上。 他捂住脑袋,想呼唤亲妈,可嘴巴糊住了,眼睛也睁不开,最后只能在口中“嗯嗯”地发声。 中年女人也是鸽粪淋头,自顾不暇。 不过她心中仍存的母爱,让她在鸽林粪雨之中摸索着抓住了儿子的胳膊。 她本想抱着儿子走,但是又把孩子养得太有福气了,压根抱不动。 最后只能勉强拖着他一起狂奔,想要离开这片粪飞之地。 她想要逃,并没有那么容易。 鸽子们穷追不舍,就像罩在两人头上挥之不去的乌云,无论跑到哪里,都躲不开逃不掉。 哪怕是逃到树下,鸽子也会切换低空飞行持续开火。 刚与中年女人争执过的小伙子看到这景象,忍不住拍着腿哈哈大笑:“瞧瞧,这就叫恶人自有鸽收!这里的鸽子也太有灵性了,回头我一定得多过来喂它们几次才行!” 母子俩顾着逃生,根本听不见这样的奚落,很快就没了踪影,不知逃去了哪里。小王不放心鸽群,也飞过去追踪情况。 最大的热闹没了,广场上的人群很快散去。 大魔术师叹了口气,从不远处的清洁工那里借了几样工具,开始打扫雪白的地面。 “哎,要是周祖湾同学在这里就好了。” “咕。相信自己,你为人师表,打扫卫生肯定比学生更干净!”大王飞在她头顶挥翅助威。 用水管冲洗地板还挺解压,邵莫奚忽然想起一件事,询问大王道:“说起来,临时咕有没有跟你说过对温同学避之不及的原因?” 大王想了想:“咕。说是觉得她身上气息很古怪,让它们不想靠近。不过我和小王并没有感觉到。” “这样啊。”邵莫奚也摸不到头绪了。 大小王最早也只是普通原鸽,后来某天忽然可以口吐人言,而且寿命也变得很长。 直到现在,她都没搞清自家鸽子是什么情况,自然也不知道它们为何察觉不到那股气息。 “咕。不过温同学无意中说了一句话,说自己不招动物喜欢可能是遗传。” “遗传?她有细说这事吗?” “咕。没有哦。” “唉,好吧。” 谈话间,邵莫奚将地面打扫干净。 她摸出一块精致的小手绢抹了抹脑门上不存在的汗,然后就去找帮她看饲料摊的花姐。 刚才鸽子圈里闹事,热心的花大姐再次出手劝架,维护治安。 邵莫奚刚还瞧见她在不远处站着,这会儿怎么突然找不见人了? 正要让大王闻着味道找人,就见花姐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邵,你的鸽子都跑光啦,我去帮你追也没追上,这可咋整呢!”原来她是去追鸽子了。 “对了,倒也有件好事,这是今天卖饲料的钱,给你!没想到这小玩意摆摊还挺赚,你也是真信任我啊,这么多钱,也不怕我捐款跑路不给你了。” 花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递过来,“咱们包好的那些竟然全卖完了,五十袋大的和一百兜小的,合起来一千块,全都在这里!对了,顾客喂完饲料的分装袋被我捡回来不少,下次你还能接着用呢!” 她说着,忍不住露出得意的表情。没过两秒,却又发愁起来,显然是再次想起了那群消失的天外飞鸽。 邵莫奚接过袋子笑道:“姐姐今天辛苦了,不用担心鸽子的事,它们忙完就会回来的。” 她摸摸袋子,从里面拿出五百块钱递过去,“粮食是您出的,摊子也是您摆的,这些钱可一定要收下。” “哪能呢,粮食钱你不都给我了吗?” 花姐连忙摆手,“我那店里晚上也没几个人,本来就无聊,帮你摆摊也是打发时间,更别说刚还看了场精彩的热闹。而且你上次抓小偷帮我找回东西,我还没谢你呢,给你米面你也不收……” 邵莫奚拿着钱的手收回来,掌心合十:“好吧,姐姐,既然你不肯收辛苦费,那就收下我亲手制作的小礼物怎么样?” “什么小礼物?”花姐好奇道。 邵莫奚摊开手心,露出几只小小的纸鹤。 小纸鹤居然还会动,见大姐看过来,扑扇了几下翅膀。 可惜因为身子太笨重,并没有飞起来。 邵莫奚笑眯眯将手掌凑过去。 “哟,这小玩意看着挺有意思,还会动呢!小邵你真是手巧,什么都会做。”花大姐这次没再拒绝,高兴地接过来。 她捧着小纸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妹子,还有个事我得跟你说几句。” 16、第 16 章 “你认识喂鸽子的那个小姑娘吗?我刚看见你在和她说话。”大姐有些踌躇道。 邵莫奚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应该是温鹤嫣,点点头,随后好奇问道:“您也认识她吗?” “唉,这附近就那几个小区,圈子不大。她家当时闹出事,大家也谈论了好一阵,这附近应该有不少人都认识她们。要我说,那母女俩人都挺好,就是被那个死鬼爹给拖累了,怪艰难的……”大姐话匣子一开,忍不住唏嘘感慨。 见她有说话的意思,邵莫奚干脆多问了几句。 大姐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她。 原来,温鹤嫣她爸本是这附近出了名的混混。 说混吧,和外面混社会的那种混不一样,他是吊儿郎当的混。 据说是年轻时候创业失败,一蹶不振,便一直待在家里靠温鹤嫣的妈妈打工养着。 这人平日里不会去外面惹大事,只在附近的一亩三分地上乱晃,搞些小偷小摸的勾当。 例如,没事拔邻居两根葱,绑架邻居养在院子里的小土鸡,甚至还恬不知耻勒索过院里小孩的零花钱…… 反正是和铁头苍蝇一样的存在,拍不死,但四处嗡嗡着污染食物,所到之处人人喊打。 也不知为何,温妈妈一直没有选择离婚。 再后来,温鹤嫣就出生了,她爸估计是难得激起一点慈父心,变老实不少,白天就在家看娃,不再上蹿下跳。 大伙都以为他要认真过日子了。 直到某天,她爸忽然犯下一起命案。 小区附近有个废弃的老水库。 一天晚上,维安局接到报案,有目击者说,温鹤嫣她爸暴起,用砖头殴打了一个小孩,打昏后抛入水库的蓄水池,她爸自己脚滑没站稳,也遭了报应跟着掉下去,与那孩子双双溺死。 目击者是个刚上初中的男生,没有救人的法子,遇到事情后赶忙回去找自家大人过来。 等人赶到时已经晚了,水库里只漂着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因为是废弃水库,附近的监控早就坏了,唯一的目击者就是那个男孩。 水库旁有争执的痕迹,现场有带着血迹的砖,溺死小孩的额头上也有力道不小的砖伤。 于是案子很快就结了,水库也被抽干查封。 事后打官司,溺死孩子的家长向温鹤嫣家索要一笔赔偿。 当时温家没那么多钱,只能欠债慢慢还,还债的压力都落在温鹤嫣妈妈一人身上。她也是能耐,咬牙拼命打工,边还债边养女儿,前几年彻底把债还清了。 不过,这件事发生后带来的不止是钱的问题,邻里间的闲言碎语也没断过。 不少人只要见了温家母女,就得出言挤兑几句。 好在母女俩都是坚强的人,并不会为此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当然,不是所有邻里都对她们冷眼相待,有个别人也心疼她们的遭遇,觉得这娘俩是被没用的男人拖累,遭受了无妄之灾。 粮油店的花姐就是其中之一。 平时见娘俩来买东西,她也会暗自算便宜些。 “唉,小温可怜,懂事得很,学习也好,小时候那么活泼的一个小姑娘,因为这事也不咋爱说话了。倒是刚那说人坏话的娘们人是真不咋地……”花姐说着,小心看了邵莫奚一眼。 她费劲解释这么一通,主要是不希望小邵被那些闲言碎语影响到对小温的看法。 小温难得有个亲近的朋友,小邵也是个特别好的孩子。虽说俩人差了点年纪,但听说这年头流行忘年交不是? 她觉得自己跟小邵也是这样忘年的好友呢! 邵莫奚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道:“您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 看了眼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她与花姐告别,打算回学校宿舍去。 回程路上,小王飞回来了,悄声跟邵莫奚说,刚那对母子被鸽子追杀一路,现在已经逃回家。 罪魁祸首惩罚完毕,但鸽子们仍在窜稀。 小王就去药店进货的车上叨了点药出来,还留下一笔买药的零钱。 喂过药,临时咕的肠胃很快恢复,目前都已歇下。 “咕咕。就会欺负鸽子,别让我再遇到那俩人,不然非得再扇她们两翅膀才行!”小王看着像是还没解气。 邵莫奚摸摸它的脑袋:“懦夫总会挑弱者下手嘛。不管要做什么,你俩记得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就好。” “咕咕。知道啦,邵妮儿!” “小王你……唉,算了,这会儿也没外人。” - 邵莫奚离开后,花姐捏着她送的小纸鹤往自家店里走。 她店铺门面后连着两间屋子,有时候晚上就在店里休息,随时可以起来营业,十分方便。 走到路灯下,光线亮堂许多。 花姐拿起小纸鹤端详了一番,惊讶地发现上面的花纹十分眼熟。 这些小纸鹤竟是钱币叠的,整整齐齐的五只,正好是五百块钱。 花姐很是吃惊。 她刚亲眼看到,小邵全程只合过一下手掌,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所以才没往别处想。 谁知道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能把纸币叠成纸鹤呢? 到底是把收益分给自己了。 花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哎,小邵这人真是!” - 白日里在学校教书,晚上跑广场路演摆摊,邵莫奚舒舒服服度过了两日,囊中终于不再羞涩。 不过,她买衣服的瘾很大,兜里有了闲钱多半都送进了服装批发市场。每日更换一到两套衣服,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对得起学生也对得起观众。 转眼就到周五。 这天早晨,刚进办公室,林主任就给邵莫奚分享了两个消息。 “你上次申请的奖金补贴通过了,这月会和你的工资一起发到手里。”林主任推了推眼镜说。 “还有一件事,这周六你们班得代表咱们学校进行社区实践。” 邵莫奚露出毫无感情色彩的笑容:“林主任,咱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换个班去?当然,让我们班去也行,换个老师替我去怎么样?对了,那天我还听见叶老师在办公室里感慨生活无聊,我觉得他肯定特别想去……” 邵莫奚对天发誓,真不是她偷懒陷害同事。 主要她这周还有很重要的事想做,实在不愿更改计划。 可惜,天不遂她愿。 “不,我不想去。”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转头一看,叶老师掀开门帘走进办公室,狠狠瞪了邵莫奚一眼。 怎么来得这么巧啊? 被抓包了,邵莫奚毫不心虚地挥手跟他打招呼:“你好!” “哼。”化学王子并不领情,冷哼一声坐下了,闭上双眼,开始对镜梳花头。 眼看着这条路走不通,邵莫奚又生一计。 “没事,林主任,你还可以派韦老师去,韦老师尽职尽责,肯定比我更能胜任社区实践带班的工作!”她举起两根珠光宝气的指头,替饭搭子好友打包票。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帘又被掀开了。 韦黎乌顶着困惑的眼神走进来:“在门外好像听到有人喊我,我进来了。” 邵莫奚立刻走过去揽住她的肩:“韦老师,你来的正好,这周六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她掏出一根狗尾巴草插在韦黎乌的丸子头上,插完发现拿错了,又十分自然地一抖手,换成一朵茉莉花。 “可以。只要我能做到,就会帮你。”韦黎乌说。 还是姐们靠谱,邵莫奚高兴道:“很简单啦,这周六你帮我带班,去社区做个实践活动,事成之后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仗义的韦黎乌点点头:“没问题,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我打算吃东郊的羊肉火锅。” 已经开始点菜了。 “好……等等,不是,咳,不是你陪我去,而是代替我去,只有你去,我不去。”邵莫奚双手合十,期冀地看着她。 韦黎乌不解:“可是,你不去的话,就不是你的社区实践,我也不算帮你忙,就也没有羊肉火锅了。所以,我要陪你一起去。” 邵莫奚双眼泛起蚊香圈。 她邵莫奚,能在八岁独立完成大型水下逃生项目,能摸清高中物理的每一道复杂公式,却无法看清楚韦老师的大脑运行方式。 口才伶俐的大魔术师难得有沟通困难的时候。 她急得像杰克逊一样,利用鞋跟的支撑原地飞速旋转几圈,以一手按住小腹一手压住帽檐的完美姿势静止,很快成为办公室中一尊闪亮的雕塑。 “行了,邵老师,别再垂死挣扎了。谢谢你让我拥有了一个如此愉快的早晨。”林主任扯了扯领结,缓缓拍了两下手掌,对她的精彩表演表示肯定。 “只是这次,你非去不可,还记得上次来听课的上级领导么?就是他点名要求你带班去的。” 上回,邵莫奚以枪击强势结束了惊险的视察工作。 事后,领导虽然挑不出他们学校的毛病,但回忆种种经历,仍是觉得如鲠在喉。 这次的实践活动,就是他的报复手段。 他特地选了一处又老又破的小区,指名道姓让邵莫奚去做实践,还专门交代社区居委会事后要呈上实践报告,他将亲自过目。 一副要从鸡蛋里挑出鸡脆骨的架势。 “这艰巨的工作只有你能胜任。哪怕本来是别的老师带队,我也一定会让你代替她们去的。” 林主任语重心长道,“周六,金池小区,你和小区居民不见不散,好吗?好的。” “金池小区?”邵莫奚闻言有些意外,“主任,我同意带班实践了。但能不能换个社区,不去这里?” 17、第 17 章 之前,从花姐口中,邵莫奚听到了自家课代表的秘密,也得知了温鹤嫣家就住在金池小区。 虽然温同学已经习惯了邻里间的闲言碎语,但为了青少年的心理健康,作为她的班主任,邵莫奚还是打算这周末去金池小区亲自了解一下情况。 她一个人去就罢了,带着全班同学去显然不方便,毕竟那是温同学家的私事。 可惜,林主任对此也无能为力,他摇了摇头:“抱歉,确实没法换。邵老师,你尽量克服一下困难吧。” 邵莫奚也摊手:“好吧。” 她再努力想想两全其美的办法。 交谈结束,铃声恰好响起,各班即将开始早读。 其他老师陆续离开了办公室,邵莫奚也夹着书往外走。 进入安静如鸡的教室,邵莫奚走上讲台,公布了周六要去做社区实践的消息。 “这次实践有两项任务要完成,第一,打扫维护小区内的环境卫生。第二,给社区的老年人进行防火、避水以及用电安全教育。” 同学们听完纷纷发出哀嚎。 作为高一的学生,学习任务还没有高二高三那么繁重,在其他年级补习时,总是可以享受到幸福又完整的周末。 本来阳光美好的假期,被突如其来的社区实践毁掉,这谁心里能好受啊! 邵莫奚笑道:“好了,大家也别垂头丧气。今天的早读和物理课咱们不学习,来为社区实践排演几项节目。” “耶!” 同学们又欢呼起来。 被占用课余时间的伤痛,也只能靠占用正经上课的时间来弥补。 充实的早读很快结束,几乎所有同学都被分配了任务,除了温鹤嫣。 走出教室前,邵莫奚特意将课代表叫到走廊说话。 温鹤嫣看起来有些忐忑。 邵莫奚严肃地将手搭上她的肩膀:“温同学,明日你不用参加社区实际,因为有件更重要的外勤工作需要你去做。” 温鹤嫣一愣,赶忙开口道:“老师,请问是什么工作呢?” 邵莫奚抬了抬下巴,小王不知从哪冒出,将嘴里叼着的纸筒凑过来。 温鹤嫣接过纸筒,展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张简笔画路线图,上面标注了几个地点,有游乐场还有奶茶店等等。 “温同学,还记得上回来学校检查刁难过你的领导吗?”邵莫奚道。 温鹤嫣自然记得。 上回,没能背出领导抽查的问题,她十分自责。 要强又认真的温鹤嫣回去后,专门从书店购入了《公开授课的二十条规定》,并且全本背诵。 除此之外,她还时刻关注着那位领导有没有发布新的著作,以便在第一时间买入背诵。 假如对方再来视察,用自己写过的东西刁难人,那么,只要是他在市面上流通的作品,不管是横着背还是竖着背,温鹤嫣都有信心对答如流。 她会誓死守护六班的尊严,绝不会再让人欺负第二次。 “咳咳。”邵老师的咳嗽声将温同学的注意力拽回来。 “唉,那位领导对咱们班的要求很高,这次的社区实践,他也会进行间接监督。”邵莫奚道,“我们在做好常规工作的同时,也不免要多做几手准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你手中那张图上的几个地点,就是领导经常在周末出现的地方。老师需要你依次前往图上的地址进行观察,打探一下领导的性格喜好与心情状态,如实记录在小本子上。有没有信心做好!” 温鹤嫣表情一肃:“有!” 邵莫奚欣慰点头:“很好,那咱们全班的幸福就交给你了。明天你不用集合,早上早点出发吧,保险起见,我会让小王跟你一起行动。那几个地点有些特殊,我会给你一笔经费,包含你的路费,以及游乐场门票等开销。记住,你是为了班级荣誉而行动,花经费不要有任何负担!” 说着,就递出几张钞票。 “好的,老师,我都记住了!”温鹤嫣接过经费,心中充满了责任感。 “很好,那就回去上课吧。” 温鹤嫣欢快地跑回教室。 望着她的背影,邵莫奚揪了揪帽檐。 刚才那张图上标注的地点都是错的,毕竟她跟那位领导又不熟,怎么可能知道对方会在哪里出没。 打探跟踪别人也不是什么敞亮的事,她本意没想让学生去做。 之所以那么说,就是单纯找借口让温鹤嫣避开这次的社区活动,去游乐场那些地方散散心。 免得社区里的人看见她,把闲言碎语拿到同学们面前来说。 到时等社区这边的活动结束,她再给温同学打个电话,说自己情报有误,把人召唤回来就行。 计划通√ - 周六一早,穿着低调的温鹤嫣带着小王出发,按照班主任给的路线图开始行动。 邵莫奚这边也组织好学生队伍,准时抵达金池小区,开展社区实践活动。 金池是个老小区,得知她们要来,受到领导嘱托的居委会主任亲自过来迎接。 居委会主任姓陈,是个瘦高男人,三十岁出头的模样。 按说,社区实践活动需要居委会提前通知,组织居民们配合。 可这会儿他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身边别说居民,连其他工作人员都没见到。 陈主任搓了搓手,一脸为难地对邵莫奚道:“这两天多事,又赶上周末,其他人全都请假了,就只有我坚持在岗位上值班。” “昨天我也在小区里发了通知,可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事,我也没法强逼着她们过来参加实践。邵老师,你说这该咋办呢?” 邵莫奚一听,转头让同学们先去打扫小区里的卫生,然后才跟陈主任道:“陈主任,我来之前也考虑到了咱们这边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心中有数。你放心吧,社区实践肯定会顺利开展下去的!” 她指了指陈主任挂在腰间的手持大喇叭:“这东西能借我用用吗?” 陈主任没理由拒绝,取下来递给她:“没问题,你用吧。” “多谢。你先歇会儿,我去小区里逛两圈。”邵莫奚打开喇叭,清了清嗓子,转身就走。 陈主任哪敢歇,赶紧跟上她的步伐:“哎,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动作过于急促,他脚下一个磕绊,左脚拦着右脚就朝前跌去,很快摔倒在地。 邵莫奚听见动静,疑惑地转过头来看他。 天地良心,她可啥都没干。 “没事,没事。”陈主任狼狈地拍着灰爬起来,“我这人一直比较倒霉,都是小问题,你不用放在心上。” 像是验证他的话那般,不知谁家小孩的皮球忽然飞射过来,正中他的右脸。 陈主任脸被砸得一歪:“哎哟!” 他揉着肿胀的脸颊,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别管我了,邵老师,你快接着忙吧!” 邵莫奚:“……” 说实话,纵使她见多识广,这么倒霉的人也是第一次见。 哪怕知道对方是坏领导派来给自己使绊子的人,心里也不由得隐隐冒出一丝同情。 不过,她确实该做正事了。 邵莫奚收回注意力,打开喇叭,围绕着居民楼喊出了3D立体环绕声: “好消息,好消息!社区实践活动火热进行中,参与即可领取鸡蛋一枚!活动共有三项,完成每项活动均可领取鸡蛋两枚,以及挂面三分之一把!完整体验所有活动者,一共可以领到鸡蛋八枚,挂面一把!心动不如行动,数量有限,送完为止!” “咕!” 她说一句,大王咕一声,充作警示音引起居民们的注意。 刚喊了两遍,还没走出十步,邵莫奚就听到一阵惊天震地的脚步声。 如同远古猛犸象群被豺狼虎豹嗜血追猎,动荡又急促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群身强力壮的矫健老年人,就像极具纪律的特种战士,以光速集合在邵莫奚面前。 其中竟有两个拄着拐的,三条腿不比两条腿跑得慢。 还有一个健壮的老太太手中推着自家的轮椅老头,负重前行却如履平地,实在是令人敬佩不已。 “鸡蛋,搁哪领鸡蛋?” “那个活动咋报名,算俺刘淑芬一个!” 还有个别眼馋的,指着邵莫奚肩头大王问她:“这鸟送不?” “这鸟不送,大伙先别急!” 邵莫奚叫来几个正在认真打扫院子的学生,帮她一起组织纪律。 “鸡蛋就在这里领。” 她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把乒乓球,左手倒右手,那乒乓球就“唰”的化作一把鸡蛋。 接着,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白纸,示意身旁的学生帮忙撕成纸条,拿回来,在手中一抖,那些纸条就变成了两捆挂面。 说起来,这挂面和鸡蛋还是学校食堂资助的,口味非常好。 围观的老人们看得目不转睛。 邵莫奚将参加活动就送的一个鸡蛋发到大家手中。 拿着鸡蛋,想到她刚才的动作,很快就有人出声质疑:“闺女,你这鸡蛋和挂面拿回去,下进锅里不会再变回纸片乒乓球吧?可别是些糊弄人的假玩意!” 说着用假牙啃了啃鸡蛋壳。 “我很理解大家的质疑声,不过??” 邵莫奚笑容不变,一把扯过旁边已经丢了只鞋,摔掉了一颗种植牙且头发也秃了一块的陈主任。 “这回活动将由咱们社区居委会的陈主任作担保,绝对真实,童叟无欺。如果领不到鸡蛋,或是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所有责任都会有人承担!” 陈主任本想说一句:“你承担,我可不承担!” 但他刚才摔掉了门牙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会儿说话有损形象不说,开口也会漏风,于是只能合唇站在一旁强颜欢笑。 居委会主任平日里总跟社区的老人打交道,帮忙解决些鸡毛蒜皮的问题,大伙跟他都熟,见状也没再质疑什么。 见群众没异议了。 邵莫奚就将自己班里的同学召回来,开始统计老人们的心脑血管患病情况。 接下来开展的安全教育可能会包含惊险刺激成分,部分经不起折腾的老人,她会另外安排相对平和的教育方式。 18、第 18 章 统计完毕,将身体健康的老人们带入居委会的活动室,邵莫奚拍了拍手:“好啦,接下来我们开始第一项活动??如何预防火灾,以及发生火灾时的几种自救方式。” 活动室的窗边,堆积了不少邵莫奚提前布置好的纸箱,她指了指那堆东西:“楼道、家中阳台等地尽量不要堆放杂物,尤其是纸壳纸箱等等……有一定自燃风险。” “假如家中还有烟民,那未熄灭的烟头也将成为火灾的一大隐患!” 老人们昏昏欲睡,漫不经心地听着,谁也没将她的话往心里去。 抽个烟算什么,能坐到这的不少都是老烟民,抽多少年了,心里都有把握得很,肯定不能出事的。 还有那家里不要堆杂物的说法,怎么可能不堆? 年轻人还是太不知生活艰苦。 走在路上遇见纸壳,就是遇到了白捡钱的机会。 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地上却能找到废弃的瓶子和纸箱,捡来一两样可卖不上价,不得堆在一起攒够了数量再卖吗? 一群老头老太太正想着,鼻尖就闻到一股焦糊味。 眼皮一掀,个个都傻眼了。 只见室内不知何时漫起烟雾,朦胧间,大家瞧见堆在窗边的纸箱以迅雷般的速度燃烧起来,火苗窜起老高,转眼就将那堆纸箱尽数吞没,有了朝周围蔓延的趋势。 “祖宗诶,咋就着火了!”有老人惊慌失措。 邵莫奚也露出焦急的神情喊道:“同学们,快带着爷爷奶奶离开,这里就交给老师!” 说完,脱下外套开始跳着脚扑火。 可惜,硕大的火势完全不讲道理,很快就将邵莫奚吞没,变成一个火人,她的手脚在火焰中挥舞,看着吓人得很。 六班学生飞快围过来,从手中的篮子里抓出几块湿毛巾分发下去: “来,爷爷奶奶,快拿这个堵好口鼻,跟我一起弯着腰走!” 多数老人都乖乖配合着快速撤离火灾现场,有少数遇到事就脚软的,站在原地走不动,就被学生们连抗带背地往外拖。 慌乱间也没人注意到,周围的烟雾看着大,实际并不呛人。 一群人很快就站到外面的空地上,看着冒烟的活动室心有余悸。 “娘啊,那纸壳烧起来咋那么快呢!”有个老太太擦着汗后怕道。 “诶!刚才那个小姑娘还没出来,快打电话,叫维安局的人过来救她!” 旁边一个同学听了,语重心长道:“奶奶,维安局一般不管火灾,要救火还得拨打009,记住了啊,拨打009!” “对对对,得打009!”老人们连连点头。 “很好,既然大家都说记住了,我就再问一遍,火灾后我们要打什么号码?”众人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女声。 “009!”大伙齐声答道。 说完,很快就有人意识到那个女声十分耳熟。转头一看,不就是刚被大火吞没等待营救的人吗? 邵莫奚迎着一众人奇异的目光笑眯眯走过来。 活动室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她从火中逃生,身上竟然一点灰都没沾,依旧是那般光鲜亮丽,干净整洁。 相比之下,其他人反倒是衣着凌乱,灰头土脸。 “你,你是人是鬼?”有人战战兢兢地问。 “当然是人。实在抱歉,刚才吓到大家了,不过,如果不亲身经历一番火灾的凶险,我们就很难重视这件事。”邵莫奚笑道,“答应我,等大家回去后就将走廊和阳台上堆积的杂物清理掉好吗?” 这次,没人再眯眼打盹了,俱是后怕地点点头。 邵莫奚满意地为大家鼓掌。 唉,只可惜现在不是合适的场合,刚才她那出火中逃生的大型魔术完全无人欣赏,估计连学生们也没注意到。 只能在心里孤芳自赏一下。 火灾安全教育完毕,邵莫奚准备开始下一个项目:“接下来,我们进行用电和接触水的安全教育活动……” “等等,邵老师,容我说上一句,这种安全教育方法是不是欠缺考虑?若是老人们有个好歹,责任谁能承担?” 她的话被一道怒气冲冲的男声打断。 只见一个满脸乌黑的男人跑过来。 此人衣冠不整,半截衣服和裤腿都不翼而飞,且衣物消失边缘斑驳发焦,一时难以辨出身份。 “您好,请问您是?”邵莫奚有礼貌地问道。 那人脚步一停,站在原地愤怒地深呼吸一口气:“我是陈主任啊!” 陈主任?哦对,陈主任。 邵莫奚才想起还有这人。 她疑惑地将对方从头到尾打量一番:“冒昧问一句,陈主任,您的造型怎么变成这样了?” 比起她们,陈主任看起来才像是经历过火里逃生的人。 但邵莫奚敢打包票,不管陈主任刚刚经历了什么悲惨遭遇,都绝对与她无关。 从头到尾,她压根就没燃过真火,全是魔术道具和障眼法,绝对没有一点杀伤力,安全指数满分。 为了避免多余的意外,她甚至还将经不起吓的老年人挑出来,打算另起炉灶单独做教育。 每一个环节都思虑周全。 当老师,做课外实践,她可是认真的! 陈主任沉默了。 见他迟迟不说话,邵莫奚就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来龙去脉,表示绝对没有任何危险。 说完,陈主任变得更沉默了。 没办法,他实在没脸出声。 不久前,邵莫奚在室内进行安全科普,陈主任觉得无聊至极,就走出门,打算抽根烟透透气。 刚美美点燃一根,就听见活动室那边传来尖叫,说是着火了。 陈主任慌忙回头,一看,房子已经开始冒烟,那烟比小区最有出息的大学生祖坟上冒的青烟都大! 他立马急了,拔腿跑过去查看情况。 跑了几步,按理说嘴里叼的烟也该扔了,可这根烟他刚点燃没多久,都没吸两口,现在烟价可不便宜,怎么舍得浪费呢? 于是他想到一个好办法,将烟掐灭了揣进裤兜,打算等后面有空时,再拿出来重新点燃品抽。 揣好烟,好不容易跑到门口,里面冲出来不少学生和老人。 其中一个学生将他拦下,说是里面危险,不让他往进走。 陈主任便又跑到不远处的空地上,拿出手机,准备拨打009来救火。 手机还没掏出来,他忽然感到大腿一烫。 低头一瞧,裤兜处冒出的鬼火都快烧到裆了! 陈主任大惊,当机立断一个螺旋龙卷风扑倒在地,开始疯狂打滚,还不忘狂拍自己的烤腿。 一通操作整得自己满身冒汗,期间抹了几把脸,脸上的灰渍就是这么来的。 好不容易等火熄灭,他半边的裤腿也烧没了,狼狈不堪。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皮肤烧得不算严重,只是有些发红。 陈主任也忘了要打电话的事,一瘸一拐走回活动室这边,然后就听到了邵莫奚的那番话。 他觉得,要不是邵莫奚搞那个狗屁演练,自己也不会遭祸,于是怒气冲冲地为自己发声。 结果没想到,人家那演练压根没用真家伙,全是演技。 这事归根结底还是怪他自己贪心那根烟。 陈主任一时理亏,就不知该说些啥了。 “陈主任,要不你先回家换件衣服吧。我想了想,刚才的演练也挺累,趁你换衣服我也让叔叔阿姨们歇会儿。”邵莫奚友情建议道。 陈主任觉得她的提议可行:“好吧,那我先回家换身衣服,你等我回来再继续啊,不然教学实践评分就不好打了!” 又反复叮嘱几遍,陈主任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离开了。 他没注意到,空中划过一抹白色的小身影,悄悄跟在了他的后面。 陈主任一走,邵莫奚让同学们从活动室里搬出一些小马扎,跟老头老太太们坐成一堆。 她从怀里掏出个袋子,抖一抖,袋子里瞬间装满了瓜子。 邵莫奚把瓜子分到大家手里。 有的老人没牙嗑不了,她就贴心地拿出了小袋装的果泥以及鸡蛋糕等等,保证所有人的嘴都不会闲下来。 “哟,小邵这戏法真有意思,办这活动你也是破费了!” 吃人嘴短,一会儿还要领人鸡蛋,不少老人都觉得跟邵莫奚混熟了,忍不住开起玩笑来。 “没事,不破费,让大家开心就是我最大的心愿!”邵莫奚真诚道。 她说的真不是场面话,每个字都真实可信。 这些瓜子零食啥的确实没有破费,都是她从居委会活动室的柜子里拿的。 “对了,咱小区的陈主任很负责任啊,就是总遇到麻烦?”邵莫奚忽然想起什么,递出一个话头。 这她算是问对人了。 作为情报最灵通的群体,老人们立马七嘴八舌地接起话来。 “哎哟,就是,小陈人是好的,但是那鸟运气可真是没谁了,小区的狗路过都得往他鞋上尿两滴!” “本来他也没那么倒霉,但是吧,有些东西招惹上了,也都是没办法的事……” 邵莫奚好奇道:“他招惹了什么啊?” “说来话长。”一个老太太凑过来,神神秘秘道,“小邵你不知道,挺多年前,我们这附近的旧水库出事死了俩人……” “哎,您别说,这事我还真知道!”邵莫奚用拳头一砸掌心。 “哦哦,那就好,水库死人的事我就不说了,省点嘴皮子,只跟你说后续。” “当时水库出人命,不就小陈一个活人看见了吗?后面他还去给案子当了个啥母鸡证人呢!他后来变得这么倒霉,不少人都说是被那俩只鬼给缠上了。” 邵莫奚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么巧,陈主任居然就是当年水库事件那个目击学生。十多年过去,他已经步入中年,还成了居委会主任。 她顺着老太太的话说道:“主要当时就他一个人看见了嘛,要是真有鬼也找不了别人。” 见邵莫奚捧场,老太太越发来了兴致。 “可不是?我想起当时小区里还有个传闻呢,说小陈也不无辜,自己干了亏心事才被鬼找上门,不过没人信。你说,还上学的孩子能干啥坏事呢?一听就是吹的嘛。” 邵莫奚点头:“嗯嗯,您说得对!” 老太太眯起眼睛,她牙口好,边说边牛劲满满地嗑着瓜子:“哎,要我说那俩鬼,小孩是挺可惜,害人的那个死了绝对是报应,之前还被我抓到他撅着屁股在我菜地里刨葱呢!” “他留下的老婆孩子看着挺可怜,但你见到了也得离远些。我儿子说了,害人精都是有什么遗传鸡因的,老的歹,小的那个迟早也得坏……诶,你干啥把我瓜子拿走?” 邵莫奚笑容不变:“阿姨,我刚想了想,为了您的牙齿健康,这些瓜子暂时就先不要吃了。” 老太太撇撇嘴,正要再说些什么,陈主任那边换完衣服回来了,示意邵莫奚可以继续开展活动。 邵莫奚却没急,将他拉到旁边没人的地方,商量道: “陈主任,我刚跟咱小区的居民交流了一会儿,发现大家都很信服你。接下来有个活动,我想请您一块儿参与进来,您看行不行?” 19、第 19 章 陈主任狐疑道:“啥活动啊?” 邵莫奚捏了捏帽檐:“咱们小区里有个人工湖,虽然水很浅,但老人们身体脆弱,跌进去后爬不起来也有溺水的风险。所以,这次安全教育活动中有一项,就是叮嘱老人们注意水边安全。” “我们班特地为此排演了一个节目,打算利用青少年款的家庭充气泳池,表演一出情景喜剧。在寓教于乐中,深刻老人们的远水意识。” 陈主任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需要您配合的工作也很简单。待会儿我的学生会扮演老年人,脚滑落入充气水池中,您就负责当一个热心路人,伸手将他从水里拉出来,最后我再走过去,说出安全教育的内容就行。”邵莫奚道。 听着不费什么事,而且只用伸手拉人,并不需要下水,也不会弄湿衣服,陈主任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 邵莫奚很快组织学生们将充气泳池架起来,灌满水。 因为是青少年款,水池内水位并不算深,大约五十厘米左右。 看着宽敞的水池,邵莫奚从怀里掏出一叠硕大的干荷叶,弯腰铺在水面上:“这水面太干净了,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就显得咱们的表演很假。遮上荷叶可以变得真实许多。’ 布置完场景,又跟小演员们说了陈主任这边新加的戏份,大家对了几句台词。 准备工作完毕。 邵莫奚给老人们简单讲了几句安全事项,情景剧就正式开演。 扮演落水老人的是六班的周祖湾同学,不仅在值日工作上一丝不苟,连演技也是可圈可点。 只见他戴着灰白色的假发与胡须,弯腰驼背拄着一根拐杖,颤巍巍地靠近充气水池。 在他附近,几个扮演小孩的同学曲着腿在追逐打闹,其中一人饰演他的孙子。 周祖湾忧心地喊道:“孙儿诶,慢些跑,别摔着了!” 就跟乌鸦嘴似得,他刚喊完,他那小孙子就脚下一滑,掉进了水池。 但好在水池并不算深,小孙子很快就在水中站起来,往水池外爬去。 周祖湾饰演的老人却没注意这么多,只顾着孙子落水,一时心急如焚,快步往水池边走来,脚下一崴,拐杖也没拿住,“扑通”一声就砸进了池子里,很快滚到荷叶下面看不见人了。 这时,陈主任照着提前沟通好的剧本登场。 他来到水池旁边,露出心急的表情,半蹲着伸出一只胳膊探进水里:“来,抓住我的手!” 喊完,却并没有人来抓他的手。 这和商量好的流程不一样啊! 难道那学生掉进去后出什么事了不成? 陈主任有些疑惑,探头往水池内看去,脚下猝不及防一打滑,整个人就栽进了池子里。 站在他身后的邵莫奚胳膊刚抬起来,在空中片刻,很快又收回去,脸上露出莫名的表情。 陈主任,是真的倒霉啊,她刚才还没来得及推,他居然就自个掉进去了。 浅浅的水池,水面漂满荷叶。陈主任掉下去后,池中再次陷入寂静,像是死水一潭。 邵莫奚露出焦急的神情,撸起袖子,摘掉帽子,大声喊道:“不好,陈主任在下面坚持住啊,我这就来救你!” 说完,便以一个标准跳水动作原地起跳,脚下就像安了弹簧跳板似得,一蹦三尺高。 邵莫奚跃向空中,做出一套111A跳水动作后才震撼入水,竟然也没溅起多少水花。 周围看表演的老人们都坐不住了,围到那水池边上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哟,不得了,前阵子我在电视上看到那跳水比赛好像就是这么跳的,还拿了金牌,厉害着呢!” “这水花比我炸年糕的油花还小!” “奇了,这么屁大点的水池能装下这么多人?人咋跳下去就全没啦?” 有个老头把老花镜都戴上了,用目光地毯式搜索起池里的荷叶,想把刚跳下去的几人找出来。 六班剩下的学生们在旁边紧张地拉起警戒线,不让老人们太靠近水池。 这会儿的剧情又脱离了老师排演好的剧本,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老师暂时不在,她们得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免得再有人掉进水池后神秘消失。 在一片灼灼的目光中,周祖湾戴着氧气面罩,迷茫地顶着一片荷叶从池子里坐起来。 “奇怪,老师说好要让陈主任拉我的,咋等了半天都没动静呢?” 落水的那刻,陈主任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不知为何,他无法睁开双眼,被水完全包裹住的感觉在不断挤压着他,口中死死憋着气,脚下完全触不到底。 怎么会这样? 按说那几十厘米深的水池,下来时就能踩到地上,记得刚才那个扮演孙子的学生也很快就在池中站起身,爬了出来。 可他怎么像是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海一样,周围没有一点声音。 努力将眼睛半睁开了一条缝,除了昏暗还是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陈主任觉得自己快缺氧了,同时心底升起巨大的恐慌感。 他讨厌这么多水。 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谁能快来救救他? 脑袋渐渐变得昏沉,茫然间,一只冰冷的手掌箍住了他的脖颈。 陈主任看不见也认不出这是谁,本能的求生欲让他拼命捉住了这只手,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那只手极冷。 刺骨的寒意像是扎透了他脖颈上的脆弱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两个哆嗦。 不像是人的手,反倒像是水鬼缠上了他…………… 水鬼! 陈主任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开始挣扎着去脖子上的手,口中也不住喊叫,可惜发出的声音尽数融化在水中,咕噜噜变成一串泡泡。 密不透风的水呛进了他的嘴里,强烈的窒息感让他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 就在这时,那双手的力度忽然消失。 一道明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手机我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就由你来亲口告诉大家,你当年究竟做了什么好事吧~ 什么手机? 等等,手机! 不可能,那台手机早就坏了,没电了,内存也全都清空,从里面压根就找不到任何东西。 “你骗人,手机已经坏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害了你,我绝不承认!” 陈主任不知从哪冒出一股劲,奋力向上一挺,竟然直接钻出了水面,大声吼叫道! 耳旁诧异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承认啥玩意?小陈啊,你刚说你害了谁呀?“ “哟,小陈,是不是晚上没睡好,大白天在这说梦话呢!” 陈主任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湿漉漉地站在一口大水缸里,旁边围满了老头老太太,全都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刚才那方充气水池就在不远处。 他是怎么从水池来到水缸里的? 再一转头,陈主任看到水缸旁还站着谋害他的罪魁祸首。 邵莫奚笑吟吟看他,身上的衣服一点没湿,十分干爽的模样:“陈主任,醒啦?“ 旁边的老人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谈论着。 “小邵变戏法真厉害,从那边水池蹦下去,竟然能从这边的水缸里爬出来。不止她一人,还把小陈一起从缸里带出来了!” “就是,而且连衣服都没弄湿,真不知是咋做到的,今天这活动不错,能看热闹不说,还能领到鸡蛋呢!” 嘈杂声是他们的,陈主任只觉得吵闹。 他还没从那种溺水的恐慌感中脱离出来,心脏仍在狂跳。 他转头朝邵莫奚吼道:“瞧你做的好事,要不是你非得让我演这个破情景剧,我也不会掉进水池,现在又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你知道吗?我刚才差点就死了!” 邵莫奚连忙捂住耳朵,好脾气地笑道:“哎呀,陈主任,你先别急嘛。” 她说着,晃晃手掌,变出一个手机,“因为接下来,还有你急的时候呢。” “忘了回答你刚才在缸里说的话。手机坏了可以修好,删掉的东西也可以恢复,做过的坏事更是无法抹除。数码时代,谁能真正隐藏秘密呢?” “说来也巧,恰好我会一点修老式手机的技术。别说,要是你用的新款智能机,我还真没办法啦。” 手机是刚才陈主任回家换衣服时,邵莫奚让大王跟过去找到的。 本来只是觉得陈主任很可疑。 在看到手机里的视频后,她就能彻底确定对方身上的确藏着秘密。 邵莫奚将呆傻的陈主任从水缸里拖出来,自己轻盈地一撑水缸边缘,整个人立在缸上,站得高高的。 她?帽朝四周致礼,正经道:“尊敬的各位小区居民,接下来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关于多年前水库凶杀案的真相,请大家收看VCR一探究竟!” 水库凶杀案?这谁不知道啊! 那案子不是早就破了吗?还能有什么真相? 居民们一听都摆出了认真的架势,就连周围没有参与实践活动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夕阳悠闲挂在天边。 邵莫奚抬手一指,她的学生们就吭哧吭哧支起一块投影用的幕布。 这本来是在活动最后播放安全宣传片用的。片还是林主任特意找来的,说是效果特别好,用于教学肯定加分,现在估计是来不及播放了。 不过,放映用的幕布却能派上大用场。 投影仪亮起,明明也没连接什么设备,一段视频就忽然开始播放。 视频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画面略显模糊,但也能让人看清其中的情况。 荒郊野岭,万籁俱寂,画面中最醒目的,就是一方宽阔的湖。 “呀,这地有些眼熟,让我想想......对了,这不是咱附近被封的那个水库嘛!” 听到这句话,一旁呆愣许久的陈主任像是突然被唤醒,一脸慌乱地扑到水缸旁扯邵莫奚的裤腿:“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你凭什么拿我东西?” 可奇怪的是,邵莫奚的裤面上就像抹了油似得,怎么也抓不住。 陈主任急了,又要去捉她的小腿。 邵莫奚敏捷地抬起一只脚,金鸡独立,稳稳站在水缸窄窄的边沿上,让他扑了个空。 她露出惋惜的表情:“哎呀,可惜,我这么厉害的基本功也没人瞧见,大家似乎都在认真观看你的精彩小视频呢。” 陈主任像是被她提醒了,赶忙又跑去关投影机。 这次还真让他给关掉了。 可就跟见鬼了似得,投影机明明已经关机,视频却丝毫不受影响,仍在稳稳地播放。 陈主任简直要崩溃了,又打算去破坏投影用的白幕,被一群学生给拦下来。 视频画面仍在继续,还是那些景色,只是镜头开始移动了。 就像是谁拍摄的第一视角,摇摇晃晃,过了一会儿终于稳定下来。 一个小男孩的脸忽然出现在视频里,看着不大,像是上小学的年级。 “这孩子眼熟,好像是魏家那小子?“ “可魏家小子不是死了吗?” 一片议论声中,视频的拍摄者开口了:“钱给我!” 听着似乎年纪不大,也带了几分稚气。 视频里,姓魏的小男孩从身上掏了些钱,怯怯地递过来。 拍?者接了钱:“脱衣服,快!敢告诉你爸妈,我就把这视频发到你们学校所有人手里!” 小男孩很快脱了上衣,迟疑问道:“能不能不脱裤子?” “少废话。” 又过了一会儿,小男孩哀求道:“陈哥哥,钱能不能给我留一点,我妈马上过生日,我还想给她买礼物。” “哼,你还挺孝顺。” 视频拍摄者却没理睬他,拍完转身就要离开。 镜头忽然一晃,一转头,原来是被小男孩抱住了腰。 “哥哥,求你了,给我留一点吧!” “滚,赶紧给我松手!” 两人争执着离水面越来越近。 画面开始混乱,过了一会儿,终于稳定下来,与此同时传来“砰”的一声,是小男孩掉进了水里。 视频剧烈一抖,一块砖跟着落在旁边的地上。 落水的小男孩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掉进去后竟然也没挣扎,显然是被砖头拍昏了。 “哎,我说你小子干什么呢?咋把人家小孩推水里去了?”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喊。 视频一转,一个男人飞快跑过来,在岸上跺了跺脚,没怎么犹豫就跳进了水里。 他跳下去后,很快找到落水的孩子。孩子仍在昏迷着,但是还有气,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 眼看着两人就要游上岸来,男人脸色忽然一白,冲岸上喊道:“我靠,腿抽筋了,你家大人在哪?赶紧去叫人过来啊!” 边喊边往下沉。 拍视频的人手似乎在发抖,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像是被吓懵了。 他就这么静静端着手机拍摄着。 “别勾八拍了,赶紧去咕噜咕噜咕噜!”男人把小孩举起来,自己又沉了一大截,模模糊糊喊了一声,口中已经开始灌水。 可惜,就算他举得再高,两人也终有被水吞没的时候。 视频的最后,水面平静无波,再不见任何人影。 一切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结尾只留下一句很轻的声音:“呼,该去找大人过来了。” 视频播完了。 周围老头老太太不知是谁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记得,之前说,这事只有小陈亲眼看到了来着?” “小陈不是说,是温家那死鬼把孩子打了,又?到水里溺死的吗?这怎么......” 邵莫奚插嘴道:“诶,最开始不是说温家爸爸直接一砖把孩子拍水里去了吗?怎么又变成先打后抛啦?” “哎哟,你跟我这老脑袋计较什么,总之那孩子就是死了呗!” 陈主任脸色苍白,大声喊道:“大家不要相信刚才视频,那都是假的,是合成的,里面的内容全都不是真的!” “啥合成不合成的啊,我自个儿眼睛看到的还能有错?“ 老人哪懂什么合成,一点也不信他的话。 数不清的窃窃私语响起。 “当初小区里就有人说小陈手上不干净,我早就那么觉得,现在一看,果然是个孬的!” “哎哟,我就说,温家那小子坏归坏,偷菜归偷菜,做事也是有底线的,杀人放火肯定不能干啊!” “可不是?他自己也有闺女,那会儿才出生呢,正是疼孩子的时候,哪能把别人家的孩子欺负落水嘛!”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陈主任就变成了早有预兆的天生坏种,他在众人的唾沫里淹着,仿佛从来没有当过好人。 邵莫奚忽然从大水缸上跳下来,又从袖口里拿出她那把折扇,往陈主任这边走:“诸位,感谢大家收看刚才的VCR,接下来,我们的实践还有一个重要环节,那就是清除在场最大的安全隐患……………” 陈主任闻言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逃离这里,却被一群学生扑过来控制住了,几乎动弹不得。 “坏蛋,别想跑!” 四名学生挂在他两条腿上,令他裤腿隐隐作裂。两名学生用力箍住了他的胳膊,抓得他皮肤泛红。 还有个学生还坏着陈主任的脖子,吊在他背后,勒得他白眼直翻。 邵莫奚走到他身边,用眼神发出示意,两个管理胳膊的学生立马松开手。 陈主任赶紧用双手去解救自己的脖子。 趁他动作,邵莫奚快步上前,用扇子扇过他的手腕。 再拿开时,一副银手铐赫然出现在上面。 “你算老几,凭什么铐我?赶紧把这玩意给我拿下来!”陈主任怒道。 邵莫奚压根不理会他的挣扎,径自一抬胳膊,指向正对面的人群:“接下来,有请我的另一位魔术助理,闪亮登场!” 话音落下,人群中就挤出一个满脸无奈的制服女人,是维安局的维安官。 在播放视频之前,邵莫奚就让自家学生找机会报了局。这会儿维安官过来,正好能把新鲜热乎的陈主任带走。 制服女人嚼着口香糖走过来。 这也是个熟悉的面孔,上次邵莫奚当街抓小偷,把人带走的也是她。 女人开口道:“又见面了,感谢你为维护社会治安做出的努力。” 在来时的路上,她已经看过邵莫奚发来的视频,这会儿直接把人带走完全没问题。邵莫奚帮她减轻了不少工作压力。 “哎,不必这么客气,作为学生们的榜样,校园里的楷模,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邵莫奚谦虚地说完,就从学生手中接过陈主任,交到维安官的手中。 陈主任还在挣扎:“不是我,不是我干的,那视频是假的,假的啊!” “别叫,我最讨厌吵闹的人。”女维安官皱起眉头,从兜里掏出小皮球堵住他的嘴。 邵莫奚瞅了那皮球两眼。 若是她没记错,上次堵小偷嘴巴的也是这颗球,也不知道中间洗过没……………… 维安官很快押着陈主任离开。 周围那些老人们仍在兴高采烈地讨论陈主任落网的事。 事情有了反转,想必今日过后,温同学出入小区也不用再听到太多流言蜚语了。 哦对,说起来,温同学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邵莫奚赶忙给温鹤嫣打了个电话,召她往回走。 挂断电话,今天的社区活动也该告一段落。 说起来,陈主任被抓,胖领导让他在报告上使绊子的任务也无法完成,可谓是一石二鸟。 又帮学校解决了一次危机,回去后又能申请奖金啦! 当这个班主任也不是太难嘛。 邵莫奚欢快地开始发放鸡蛋和挂面。 不仅给老头老太太们发,还给辛苦一天的学生们发,让大家带着蛋蛋常回家看看。 发完东西,邵莫奚便组织同学们离开。 她自己暂时先不走,留在小区里等待温鹤嫣回来,打算单独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 学生们走了,领到鸡蛋的小区居民却没那么着急。 有个别人领到鸡蛋,就得回家做饭。 但还有不少清闲的人不急着回家,热情邀请邵莫奚一起聊天唠家常,还要给她介绍几个对象。 ??毕竟拿人手短嘛。 邵莫奚这会儿没事做,干脆就搬凳子坐下跟居民们唠家常打发时间,从孩子的成长教育聊到鸽子的饲养护理。 在这样和谐的氛围里,奔波一天的温鹤嫣回来了,带着小王一起踏入小区。 温同学有些忐忑。 老师交给她一张路线图,她老老实实去图上的地点蹲守,把游乐场的娱乐设施都玩遍了,还喝了几款奶茶店的新品,也没有太大的收获。 带薪荒废了一天,小温十分愧疚,这会儿也不知该怎么跟老师汇报情况,脚下挪得很慢。 小王能感应到邵莫奚的位置,带着她往过走。 还没到跟前,温鹤嫣远远看到一群小区的熟人窝在那里,而邵老师就坐在人群的中间,脚步不由得更加迟疑。 往常,她家就是小区邻里闲聊的热门对象。 虽然当着她面说难听闲话的人只是少数,但温鹤嫣还是不想与他们打交道。 正犹豫着,一个眼尖的老太太看见她了,脸上竟然露出热情的笑容,挥着手大声招呼起来: “啊呀,小温回来了,今个儿上哪玩去啦?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打小就懂事,要是我亲孙女就好了!我家的那个一天天上房揭瓦,哪有小温听话!说起来,我记得你俩关系一直不错,有空就上奶奶家玩啊!” 说完还不够,直接站起身迎过来,紧紧握住了温鹤嫣的手。 握着她的手不说,还给她手里塞了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鸡蛋。 捏着鸡蛋,温鹤妈一脸懵逼。 如果没记错的话,拉她这人应该是住五号楼的李家奶奶。 李奶奶的孙女与她年龄相仿,两人幼时也做过一阵玩伴。后来被李家人发现了,就叮嘱自家孙女离她远些,两人就再没有一起玩过。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李家人失忆了? 还是说李奶奶家养的公鸡下蛋了? 她刚给自己塞的这个,不会就是公鸡蛋吧……………… 正胡思乱想着,周围闲不住的八卦团又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小温还不知道吧,水库那事真相大白了,你爸爸没有杀过人!” 温鹤嫣愣住了:“什么?” “当年魏家那孩子,包括你爸爸,都是被咱居委会陈主任害死的!哎哟,你爸爸苦啊,他不仅不是杀人犯,还是受害人之一呢,是勇敢营救落水小孩的男子汉!” “我早就和人说过,你爸爸平时虽然调皮些,但绝不是啥坏人,一直没人信我!” “唉,就是,我儿子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他可说过,人的那个鸡因都是遗传的,女儿这么好,她爸爸肯定也不要!” “对对,还有之前王老太家的鸡,肯定不是他偷的,估计全是误会。” 周围议论纷纷,又是惋惜又是心疼,温鹤嫣站在原地静静听着。 只是一下午没回来而已,世界仿佛都变了个样。 从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法中,她拼凑出了真相。 邵老师在组织社区活动时,无意中戳破了居委会主任隐藏多年的秘密,物证齐全,如今人已经被带走了,她爸害死人那档事过去这么多年,突然就被洗白了。 往常背后说她家歹竹出不了好笑的人,如今又倒推出她爹绝对不是一根坏笋。 不知为何,她没觉得欣慰,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被洗清,只是觉得想笑。 温鹤嫣想着,也是真的露出了笑容。 小区的邻居们见状,忍不住啧啧感叹道:“瞧把孩子高兴的,也难怪,毕竟她爹头上扣的屎盆子终于摘掉啦!” 温鹤嫣仍是笑,打算等回家了告诉妈妈这个消息。 说完之后,她们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只是,心里压的大石头总算可以消失。 背负着人命生活,总归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还有就是,之前赔的那些钱款或许可以拿回来? 说不定还能再拿到一些赔偿,妈妈就不用那么累了,她们的生活也会轻松起来,这都是好事。 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至于别人怎么说,对她们的态度如何,都是最无关紧要的事。 很多年前,幼时的温鹤嫣就被妈妈教过一个道理。 无论别人对自家有什么看法,顶多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说你一句好,骂你一句坏,日子还是自己过的,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看法,就变好或者变坏。 今天,她更是深刻地认同这个道理。 瞧,昨天他爹还是歹竹,今天就可以成为好笋。别人说的那些话完全没有意义。 她如今优异的学习成绩,奖学金和各种表彰,也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和她家的风评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忽然有人摸了摸她的头,还在她耳边别了一朵小花。 温鹤嫣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家班主任。 “她们刚才一直在说,你爸爸是一个好人。”邵莫奚道。 本来还很担心温同学的情况,犹豫该怎么跟她说今天的事,如今看来,是她的担忧多余了。 她的课代表,不仅学习成绩优异,头脑和心灵也像水晶一样澄澈、清醒。 听到她的话,温鹤嫣摇了摇头,示意邵莫奚俯下身,贴在她耳旁悄声说道: “邵老师,我妈妈说,不能因为坏人做了一件好事,就觉得他之前做的事都是好的。我爸爸小偷小摸的事是真的,王奶奶家的鸡真的是他偷走的,还在家里炖了鸡汤呢,我还喝过。” 说到这里,温同学小脸一红。 “我爸他的确是个品行不端的人,妈妈一直拿他当负面教材教育我。” “不过。” 她忽然露出笑容,“妈妈之前也说,他虽然是坏人,但至少也没有忘记自己是人,还算有点底线,绝不会做出畜生才会做的事,我一直不信。如今看来,妈妈没有骗我。” 温鹤嫣掏了掏衣领,从里面拽出一根黑绳栓的挂坠。 “这样也好,我爸留下的这个坠子,以前戴着是为了警醒自己不要成为他那样的人,现在看来,它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念想......” 邵莫奚低头一看,有些惊讶。 那坠子上拴的是一枚水晶质地的扑克牌,只有拇指尖大小。 样式格外眼熟,她手里也有一张类似的,只是比这个小吊坠大了许多。 是巧合,还是同一套东西型号不一样? 邵莫奚握住?鹤嫣的手,将挂坠凑到眼下仔细打量起来:“这是你爸爸留下的东西?“ 这张小扑克牌上刻的是方块3。 她上次从小偷那里得来的是红桃2。 花色大小不同,样式却完全一致。 邵莫奚看得专注,温鹤嫣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她爸游手好闲,连留下的遗物都是扑克牌这样看起来不正经的挂饰。 邵莫奚没注意到温同学的心思,托着下巴思考了一阵。 上回她就觉得这扑克牌有不同寻常之处。 当时她拿到牌后就试了试,没有任何效果,回学校后也试了几次,依旧是完全没有作用。 虽然没能验证出扑克牌的奇异能力,但李晓师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臭味是真实存在的。 如今出现了第二张牌,温同学身上也有些奇异之处,那就是被小动物排斥的体质。 她之前好像提到过,这体质是遗传? 扑克牌挂坠是她爸爸留下的东西,那么,这样的体质会不会就与这个扑克牌有关? 还有那居委会主任那时时刻刻倒霉的体质,不知是他身上也有扑克牌,还是别的情况。 说起来,持有扑克牌的人怎么看起来都有某方面特别倒霉啊! 等等,想远了,思绪赶快回来。 这次遇到的这张扑克牌是温鹤嫣爸爸的遗物,对她有特殊意义,邵莫奚没有冒昧地索要这件东西。 反正温同学是她的课代表,两人见面频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应该可以及时发现。 “温同学,你一直将这个挂坠戴在身上吗?”莫奚问。 温鹤嫣点点头。 她几乎没有卸下来过,反正这东西材质也不怕水。 邵莫奚让她将挂坠仔细收回去,叮嘱道:“答应老师,平时不要在人前露出这个挂坠。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这一周能请你暂时先不要佩戴它吗?” 温鹤嫣捏着挂坠,有些茫然,不知道老师为何对它如此上心,莫非这东西很珍贵吗? 不会是她爸当年偷回来的赃物吧? 看着普通,实则价值连城的那种? “没有问题,老师,这周我会把它放在家里的。” 温鹤嫣将挂坠塞回领口,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正义凛然道,“您放心,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交出它,并作证举报我爸!” 邵莫奚带着困惑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啊?哦,嗯!好孩子!” 虽然没懂课代表为什么要举报亲爹,但必要时她愿意拿出挂坠也好,方便自己验证一些猜想。 看了一眼时间,问了一句,得知温鹤妈妈妈今天在家,这会儿估计饭都做好了,邵莫奚就让课代表先回家。 “老师,你要来我家做客吗?我妈妈做饭很好吃的!”温同学礼貌发出邀请。 想来今日母女俩应该挺多话要说,邵莫奚开口婉拒道:“多谢温同学的好意,今天就先……………”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邵老师。” 抬头一看,居然是韦黎乌,手里还提溜了一个铝制大饭盒,往她这边走。 “你怎么过来了,给我送饭吗?”莫奚十分感动。 没想到她们的同事情谊已经这么深了,怕她饿肚子,韦老师竟然直接送饭上门。 韦黎乌摇摇头:“倒不是给你送饭。我今天没帮到你的忙,但还是想去吃那家涮锅,于是过来找你一起去,我请客。” “拿这个饭盒,是想等吃完再打包一些涮肉带走。” “这样啊!”邵莫奚转头看向自家课代表,“温同学快回家吧,老师也要去吃火锅了。“ “好,老师再见!”温鹤嫣挥了挥手,转身准备回家。 刚跑出几步,就有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哟,杀人犯家的小孩果然没教养,一天净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还把人领到小区里来!回头我们丢了东西你赔得起吗?” 声音巨大,一下就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邵莫奚定睛一看,发现竟然还是个熟人。 上回在广场喂鸽子时出言挤兑温同学的女人,她家小孩给鸽子下泻药,最后母子俩一起被鸽群追着跑。 韦黎乌皱起眉头:“她那句不三不四是在说咱俩,她认识我?” 邵莫奚:“也可能是在说我,她应该认识我。” 说完,她走上前拨开温鹤嫣,大马金刀颇有气势地站在中年女人面前,伸出一根食指: “这位女士,我必须郑重向你声明两点。第一,你不在的日子里,这位小朋友的父亲已经洗脱了杀人犯的罪名,假如她要追究你刚才的那句话,你可能得承担法律责任。” 邵莫奚面露苦恼,很快又补上一根中指:“第二,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依然能够闻到你身上有鸽的翔水味。上次你就穿了这身衣服,今天怎么还是这身,不会是那些落坨翔子没洗干净吧?” “你!” 女人被她的质问震得后退两步,脸色涨得通红。 正要再说些什么,俩老太太忽然风风火火跑过来。 “诶呦,宝宗妈啊,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家秀秀要跳楼啦,赶快回家看看吧!” “什么?” 女人一听,再也顾不得这里的事,拔腿往家跑去。 20、第 20 章 一听是与人命有关的大事,邵莫奚与韦黎乌对视一眼,默契地抬腿跟过去。 ?鹤嫣也不回家了,赶忙跟在后面。 邵莫奚边走边叮嘱课代表:“一会儿记得待在老师身边,不要凑到跟前看热闹。” “好的老师!” 三人脚步飞快,跟着女人跑到了事发地点。 金池作为老式小区,楼最高也只有六层,再加一层天台。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只有小区内微弱的光线照明,楼顶天台的边缘可以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 楼下站了一圈人,人们全都抬头朝上张望着。 四周时不时响起劝诫的声音。 “秀秀啊,不管咋说先下来呗,别让你妈担心!” “秀秀,阿姨家做了好吃的,你下来咱们一块吃啊!” 当然,也不全是正常的声音,还有个别阴阳怪气的。 “嗬,现在的小孩真是脆弱,成天吃饱穿暖,日子还有什么不知足,非要想不开去跳楼!对得起家里人吗?” “嘘嘘嘘,都这会儿了,你可少说两句吧!” 邵莫奚在人群后方站定,朝楼顶看去。 她眼睛极好,夜视能力非同一般。可以清楚看到,一个跟自己学生差不多大的少女,站在楼顶伸出的边沿上,神情麻木,目光呆滞,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塑料橱窗模特。 少女身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她的双手垂在大腿两侧,没有抓握栏杆。 她就敞亮地站在那里,此刻,哪怕一阵强劲的风都可能让她坠落。 情况显然已经十分凶险。 六层楼。 这样的高度不一定致命,万一带着伤残存活下来,也会让人生不如死。 邵莫奚转过头,先跟大小王吹了声急促的口哨,然后又询问一个站在自己旁边的女人,这个女人看着来得比她们早。 “姐姐,这会儿有人拨打维安局或者消防电话了吗?” 一般来说,治安部门和消防都有处理这类事务的能力。 “给消防打了,但过来还得等一阵。唉,就希望秀秀坚持住,先别往下跳!”女人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平时爹不疼娘不爱,这回终于撑不住了,可真是作孽啊!” 见她好像了解几分内情,邵莫奚立马递上台阶:“哦!那她家里究竟是怎么把孩子逼成这样的?” 女人啧了一声:“家里有个宝贝小儿子,就疏忽了美女呗!” “虐没虐待过不知道,咱也不好造谣。但小的那个都快胖成球了,大女儿还瘦得和竹竿一样,这肯定不正常吧!而且,平日里在院子里碰见,都能看出来,爸妈和儿子更亲近,没事总是带在身边,对女儿啥时候那么上心过?要不是邻居之间都 熟,谁能知道她两口子还有个女儿?” 邵莫奚是见过那位宝贝小儿子的。 回忆一番,嗯,的确长得很富态。能干出给鸽子下泻药的事,家里肯定也是挺惯着的。 最前方忽然传来嚎啕大哭声。 邵莫奚循声望去,发现是那位传闻中十分偏心的妈妈,边哭边喊女儿的名字。 这会儿看着倒是很爱孩子,但很难说是怎样的爱。 毕竟,她活了这么几十年,也见过不少家长,偶尔冒出的爱就像是权衡之计一样。 别看现在哭得撕心裂肺,喊着心肝宝贝。搞不好等女儿安全下楼以后,立马就会迎来妈妈的一个大耳光。 那样的话,心情恐怕会比死掉还难受吧。 邵莫奚抬起头,眯着眼睛又看了一眼,少女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她不动,下面的人群却开始躁动了。 不知是谁,竟然喊了一句:“要跳就赶紧跳,别在那装模作样博取同情,浪费大家的时间......哎哟,谁**推我?老子的门牙都摔叫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摔掉门牙的缺德人吸引过去,你一言我一语地批判起来: “活该!看看你刚说的那是人话吗?” “万一人姑娘真跳下来了你负起责任?煽动跳楼现在也要被维安局判刑的!” “就是!” 就在这时。 高高伫立在楼顶的少女,像是听见了下方充满恶意的召唤。 身子一歪,在所有人毫无准备的时候猛地向下落去! 不远处,小区门口隐隐传来消防车的声音。 可距离还远,没有时间再铺救生气垫。 一切似乎都已来不及。 人群进发出尖叫声,在混乱中四散逃开。 有人跑到了稍微安全的位置,转头再去看少女的动向?? 三层楼、二层楼、一层楼……………… 速度极快,马上就要砸落在地面上了! 此刻,人们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条年轻的生命将会陨落在自己面前,四分五裂,血光四溅。 各种复杂的情绪纷纷褪去,无法言说的悲伤从心中升起。 许多人流下泪水,绝望地闭上双眼,不敢再看接下来的惨状。 “扑棱!” 忽然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是少女坠楼的声音吗?听起来并不像。 比起坠地声,那道声音毫不沉闷,轻松又清脆…………… “扑棱扑棱扑棱!” 一声过后,一整片急促的声音随后响起。 有人壮着胆子睁开眼,在小区暖色的灯光下,看到一群杂色的鸽子不知从哪里飞来。 刚才那动静,就是鸽子扑腾翅膀的声音。 很快,恍若神迹的一幕发生了。 飞来的鸽群像是一团绵软的云,在跳楼少女坠地前,稳稳兜住了她的身体。 鸽群托着少女一路低空飞行,来到了小区的一处空地上,轻轻将人放下,很快又像流星般消散离去。 一出跳楼的血色悲剧,竟然变成了奇异的少女驾鸽西去,平安落地。 就是小区里活得最久的老家伙,都没见过这样的奇迹! 人们震惊无比,沉默片刻,揉着眼睛很快发出惊呼声: “老天,我没看错吧,刚才来了一群鸽子把人给救了?” “秀秀这孩子平时就很善良,肯定是老天看不下去了,不愿让她死,才派来那群鸽子。这孩子往后可有大福气呢!” 站在人群中的温鹤嫣也很惊讶。 倒不是讶异于秀秀获救,而是惊讶那神奇的获救方式。 秀秀获救这事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知为何,只要有班主任在的地方,温鹤嫣就觉得心里很踏实。在她心中班主任目前是无所不能的可靠存在。 果然,在秀秀即将坠地的关键时刻,班主任的鸽子强势出手! 没错,那一定是班主任的鸽子。 因为不管是从生物的角度来分析鸽子的构造,还是从物理学来计算鸽子的承重。 普通鸽子将落下的人救起这件事都完全不可能发生。 但老师的大小王绝对不是普鸽,它们都会说话了,能指挥鸽群救人也很合理吧! 围观的人群还在凌乱,激烈讨论着刚才看到的景象。 只有邵莫奚拔腿冲向刚被鸽群救下的那位少女,秀秀。 秀秀此刻陷入了昏迷,身上没受什么伤,探了探鼻息也很稳定。 邵莫奚默默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有哪位热心群众帮忙叫下救护车吗?” 后方的人群中,刚才打救援电话的人一听,又赶紧打了医院的电话。 情况勉强算是稳定下来。 这时,消防人员拖着还没充气的救生垫跑过来,询问轻生者的方位。 然后就被告知,跳楼女孩已经被鸽群安全救下。 消防员们摸着头站在原地几脸懵逼。 本来觉得是在开玩笑,可无论问了几个人,说法竟然全都一样,暂时也只能信了。 反正不管如何,轻生者都已经安全了嘛! 看过秀秀的情况,消防人员也没直接离开,打算留在现场继续观察,避免还有意外发生。 人群忽然被扒开一条缝,一个女人脸上糊着泪水扑过来:“我的秀秀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原来是秀秀的亲妈。 见她快要扑到秀秀身上,邵莫奚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大姐,小心点,别压到孩子。 女人抬起头,倒也还记得她,没好气道:“我看我女儿,关你什么事?” 正要再哭,就听后面不知是人喊了一句:“王立,我刚过来的时候,看见你家宝宗从家里跑出来了,正哭着到处找妈妈呢!” 叫王立的女人脸色一变,立马不哭了,站起身毫不客气对邵莫奚说了句:“行,既然你乐意在这,那就帮我照顾一会儿秀秀吧,宝宗还小,离不开妈妈,我得先找他去,别也出意外了!” 说完,也不等邵莫奚回话就起身跑走了。 周围响起不少唉声叹气的声音。 “你说这心偏的,女儿才刚脱离危险,又跑去找儿子了,那臭小子能出什么事啊?” “生了不上心,还不如不生呢!” 说了一会儿,多数邻里也都跟着散了,各回各家。 她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要继续。 暂时成为监护人的邵莫奚叹了口气,抱膝蹲在秀秀跟前。 韦黎乌和温鹤嫣有样学样,也一起蹲在旁边。 救护车过来之前也不好挪动病号。 三人只能目光灼灼看着秀秀。 不知道是不是太灼了,秀秀竟然动了动眼皮,缓缓醒了过来。 她的目光由茫然到困惑:“我这是......” 下一秒,两张陌生加一张半生的大脸就凑到了她的跟前,吓她一跳。 “秀秀,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温鹤嫣握住她的手问道。 虽然两人没怎么说过话,但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的,秀秀也认识温鹤嫣。 她摇摇头:“没有不舒服了。” “哎,不管如何,还是等救护车过来,带你去检查一下比较好。”温鹤嫣道。 秀秀一听这话,赶忙开口:“不,不需要救护车过来,我的身体没有问题。请你帮我取消救护车吧,不要给他们添麻烦!” 说完,她站起身来还原地跳了两下。 跳完,秀秀忽然想到什么,打了个哆嗦。 说起来,有件事情十分诡异,她脑中的记忆只到走上楼顶之前,后面全程没有一点意识,连自己何时跳下来的都不知道。 再睁眼就是刚才。 虽然才醒过来,但其实她恢复意识的时间要更早一些。 从周围人的议论中,秀秀才得知自己竟然从楼顶跳下来了,而且还被一群神异的鸽子救下。 从别人口中听着,总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而且是噩梦。 秀秀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嘶”了一声。 好痛,应该不是在做梦。 “其实我没想跳楼的......”她小声说了一句。 说完,又觉得大家肯定不会相信自己,便默默攥紧了手掌。 “什么?”温鹤嫣没听清,疑惑问道。 只有一旁的邵莫奚动了动耳朵,将刚那句话收入耳中,同时注意到了秀秀顾虑的神情。 秀秀开口:“没什么,对了,我妈妈在这里吗?” 温鹤嫣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 好在秀秀聪慧,看到她的模样似乎也懂了什么,露出丝毫不意外的表情。 她没再追问下去。 因为秀秀的态度坚决,最终救护车还是被取消了。 邵莫奚让温同学也赶紧回家吃饭,免得妈妈担心。 至于秀秀这边该如何做,她有些犹豫。 毕竟对于秀秀来说,自己基本算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可让她直接回家吧,又觉得不太合适。她那个妈看着就不靠谱的样子,随便就把孩子托付给自己看顾。 秀秀才刚脱离跳楼危机,正是需要温暖的时候,不得任何岔子。 正想着,刚才给秀秀妈传话的人又走过来,往秀秀手里塞了10块钱:“秀秀,好点了没?宝宗一直闹,被你妈带出去吃饭了,这钱是她让我给你的,说是让你也拿着去吃点东西。” 秀秀“哦”了一声,把钱捅进兜里。 邵莫奚一听,既然如此,不如就带秀秀去吃饭吧。 刚才秀秀说自己没想跳楼那句话她也很在意,正好有机会搞清楚。 询问了一下韦黎乌,对方没什么意见。 将大小王召回肩头,邵莫奚郑重开口道:“秀秀同学,你好。介绍一下,我就是刚才那群鸽子的主人,在救下你时,你的母亲也将你暂时托付给我照顾,有录音为证。” 她摸出自己的手机,播放了一段声如洪钟的录音。 不得不说,杂牌手机音效就是大。女人的声音连标点符号都听得清晰: “行,既然你乐意在这,那你就帮我照顾一会儿秀秀啊!!” 邵莫奚手速快,及时在这句话播完后按下了停止键,没让那后半句宝宗啥啥的放出来。 接着她又出示了自己的教师证,证明自己不是坏人。旁边的韦黎乌见状,也跟着从怀里摸出教师证。 出门在外,俩人的身份全是教师证给的。 秀秀一听那录音,还真是她妈的声音和口气,再看到邵莫奚肩头的鸽子和教师证,很快相信了她的话。 自证完身份,邵莫奚才诚恳说出自己的目的:“秀秀同学,我想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可以吗?” 秀秀想了想,答应下来:“那就麻烦您了。 这会儿她的心也乱乱的,心里还有些后怕,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但绝对不想回家,更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饭。 干脆就跟救命恩人待在一起吧。 三人动身,仍是去吃那家韦黎乌十分记挂的铜锅涮肉。 好馆子不缺人,这会儿正经的饭点也没过去太久,又是大周末,三人还排了个号,坐门口等了十分钟才进店上桌。 鸽子不能入内,大小王被邵莫奚含泪留在外面自由飞翔。 终于坐到桌边,韦黎乌拿出请客的豪气,唰唰先点了十盘肉,又意思着补了两盘素菜,然后问邵莫奚俩人吃什么。 “点了这么多,要不先吃着吧,不够再点?”邵莫奚友情提议。 秀秀也坐在旁边疯狂点头。 “好吧。”韦黎乌道。 这顿饭说好是韦黎乌请客,不掏饭钱总得出点力。 邵莫奚自觉站起来,摆出专业的服务态度,给每个人手边摆放筷子纸巾,又去拿了店里免费提供的餐前小菜水果,一人发放一份。 倒饮料的时候,她还表演了一个餐前小魔术。 “你想喝什么饮料?”莫奚秀秀。 “我喝热水就好了,谢谢您。”秀秀有礼貌地说道。 “没问题,热水这就满上!” 邵莫奚从怀里拿出丝巾,盖住桌上的空玻璃杯,“啪”地一拍,桌面忽然平了,被盖住的杯子像是不翼而飞。 秀秀瞪大了眼睛盯着平整的桌面看,还上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嘴巴长成了“O”型。 韦黎乌倒是没什么表情,大概是见怪不怪,目光呆滞地等着菜端上来。 邵莫奚很快又将丝巾揭开,奇迹发生,杯子竟然又重新出现在桌面上,而且盛了满满一杯温热的水。 她笑着伸出手掌:“热水一杯,请慢用!” “谢谢,好神奇,这是魔术吗?”秀秀新鲜地端起杯子吸溜着热水,水温也刚刚好,舒适又不烫口。 喝了几口,她的心跳也渐渐变得平稳起来,神情放松许多。 “没错,就是魔术。” 邵莫奚朝她眨眨眼,又看向韦黎乌:“韦老师想喝点什么?” 韦黎乌:“82年的拉菲。” “好的。” 邵莫奚面不改色,故技重施一番,隆重揭开桌上的丝巾:“可乐一杯,请慢用!” 韦黎乌端起来牛饮一口:“不错,还是无糖的。” 精彩表演结束,旁边居然响起了莫名的掌声。 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相邻的两桌食客不知什么时候围过来了。 “姐妹,你这魔术玩得可真不错,你还会继续表演吗?我可以多给你点两盘肉当作门票!”一个女生双眼亮晶晶地说道。 邵莫奚摊了摊手:“抱歉,我们这边的菜已经上齐啦,赶时间得尽快吃,暂时无法继续演出。不过我平时有空会在广场进行路演,欢迎随时过来玩!” 也算是给自己的课后兼职打了个小广告。 “好嘞,你放心,我们一定支持!”几人坐回自己的桌子吃饭了。 邵莫奚这桌也正式开吃。 在四溢喷香的热气中,三人畅快地涮肉。 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韦黎乌又点了许多盘肉,准备涮完打包。 邵莫奚也找到机会,开口问秀秀道:“感觉心情好些了吗?对了,刚才你醒来后,我好像隐隐听到你说了一句话,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你都可以告诉我哦!” 秀秀一愣,立马就知道她说的是哪句话。 没想到对方耳力这么好,那么小声居然也能听清。 秀秀犹豫了一会儿,不是不想说,只是怕邵莫奚不相信自己。 但她很快又想到那群神奇的鸽子,以及刚才的魔术表演,心里生出几丝希望。 “我,我其实没有想过要跳楼。”秀秀低声说道。 “我家的情况估计您也了解到一些,有点重男轻女。” “该怎么和您形容我的感受呢?对我来说,家人这种存在很复杂。我爸不用说,透明人一个,虽然每天回家,但我现在回忆他的样子都很模糊。我妈的话,我确实是她亲生的,她也不是完全不爱我。” “从小到大她没对我动过手,也没有什么称得上是虐待的行为。可日常的忽视时时存在,她还喜欢挑我刺,哪怕是我弟的错也会被怪在我头上。要做抉择的时候,家里任何人都被排在前面,她从未选择过我。” “我在家的感觉就像被钝刀子割肉,受不了什么致命伤,就是纯粹的难受。好在,我已经习惯了,只要对家人没有要求,就也不会再难受,我已经很久没有不开心过。” 秀秀说着,声音很平静。 “像我这样的人多的是,比我辛苦可怜的人更多,我没有那么脆弱,也不会绝望到需要寻死觅活。我的想法是要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学校,可以离家远一些,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现在这些经历,只是通往幸福的必经之路而已。” 的确,家庭是自己无法选择的,父母如何也无法改变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好心态,寻找突破方式,掌控自己的人生。 拥有坚韧灵魂的人,无论怎样都能过得好。能说出这样的话,秀秀是个十分通透的女孩,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与规划。 看着她的眼神,邵莫奚相信她没有自杀的念头。 “既然如此,你今天会站上楼顶,是经历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吗?” 秀秀皱起眉头:“今天这件事极其古怪。邵老师,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觉得我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 “我能确认我的心理很健康,没有任何精神疾病。在走上楼顶之前,我的意识十分清醒,却完全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上楼,然后站到楼上的一瞬间,我连意识也失去了,再醒过来就是获救以后......” 说着,秀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嘀咕道:“邵老师,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鬼?但是我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会找上我啊?” 秀秀虽然坚强,但她毕竟年纪小,还处于觉得鬼比人可怕的时期。 想到闹鬼的可能性,一张小脸都白了不少。 邵莫奚属于那种相信有超自然能力,但并不信有鬼怪的人。 她摸了摸秀秀的头:“先不要自己吓自己啦,我相信你刚才说的话。我觉得,不一定真的有鬼,大概率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最近你有经历什么奇怪的事,或遇到奇怪的人吗?” 作为成熟可靠的大人,她的冷静让秀秀心里踏实不少。 顺着邵莫奚的话回忆了一番,秀秀喃喃道:“啊,想起来了,我有遇到过一个奇怪的人!” 21、第 21 章 “前几天,我在同城的学生论坛发了一个贴子。” 秀秀说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那天我妈看我不顺眼,又因为我弟的事说我。结果当天晚上,她跟我弟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一群鸽子袭击了......总之弄得很狼狈。我看着她俩那样莫名感到畅快,又觉得这种心态很不好,很是纠结,于是在第二 天上微机课的时候,我就发了个贴子说这事。” 然后就得到了不少人的安慰,都说她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不要内耗自己。 秀秀看完贴子觉得也是。 再说了,那些鸽子又不是她派去的。还有不少人回复说那些鸽子很有灵性,说她有鸽缘。 说起来,这次跳楼也是被鸽子救下来的,她好像确实有些鸽缘……………… 等等,被鸽子救下来? 有灵性的鸽子总不能满大街都是吧? 秀秀狐疑地看向邵莫奚。 后者笑眯眯与她对视,问道:“然后呢?是你发的贴子里出现了奇怪的人吗?” 秀秀被移开注意力,继续回忆道:“唔,倒不是在贴子里,而是有人给我发了一条私信。” 那条私信的内容一开始还算正常,只是询问她的情况。 恰好当时秀秀也想倒到苦水,就跟对面多说了几句。 没成想,说完自己的情况以后,对方却突然跟她说,不开心的话,可以试着拿刀划划手腕什么的。 还说,实在不行就从楼上跳下去,疼痛的感觉会驱散所有负面情绪并带来幸福。 秀秀看到这些回复后震惊至极。 从楼上跳下去?可不是能驱散负面情绪吗? 别说负面,连情绪都没了,毕竟人都直接死翘翘啊! 对方的言论看起来像是精神不正常,秀秀也不敢再回复消息。 然而,在叉掉聊天框的前一刻,对方还在自顾自地分享着缓解不开心的妙招。 【实在怕痛的话,不敢切手腕跳楼,也可以给身上穿几个孔呀:)。很舒服,很幸福哦!】 秀秀险些被吓死,所以记忆十分深刻。 如今提到奇怪的人或事,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但话又说回来,只是发条私信的交情,隔着互联网,甚至不知对面是男是女。 她也没有任何对方害人的证据,只有无端的怀疑,去维安局报案都不会有人理会吧? 秀秀叹了口气:“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到什么奇怪的经历了。哦对了,鸽子追杀我妈我弟的事情算吗?” 邵莫奚面色不变:“那个先不算。” 秀秀收到的那条私信很可疑,而且对方提到了什么跳楼自杀之类的,和秀秀的遭遇完全对得上。 虽然两人没有碰面接触过,但不排除对方有别的手段,远程操控秀秀轻生。秀秀也说了,自己那段时间状态奇怪,没有留下任何记忆,就像被人控制了一样,这种猜测很有可能成立。毕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邵莫奚就经历了不少古怪的事, 她自己的情况除外,这里应该也存在着超自然能力。 而那个发私信的人,就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说起来,邵莫奚觉得,假如那人真有问题,会盯上秀秀说不定还有自己的原因。 若不是她的鸽子饶勇善战,秀秀也不会发那个贴。当然,鸽子事件的起因还是秀秀她弟自己造的孽,怨不得别人。 但不论是谁的问题,邵莫奚都打算管管这事。毕竟她也没两年好活了,正是爱管闲事努力拼搏的时候。 邵莫奚让秀秀查看了一下对方的论坛账号。 虽然她自己不会什么高端的网络技术,但却想到了一个专家,说不定能帮上忙。 本来打算立刻就去找人,但看了眼表,今天实在是太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将秀秀送回小区,邵莫奚和韦黎乌一块儿往学校宿舍走。 韦黎乌用双手珍重地托着饭盒走路。 刚在火锅店时,她把饭盒塞得满当当,感觉都够好几天吃了。 邵莫奚好奇地问:“明天中午你不打算吃食堂吗?” 韦黎乌:“要吃,这些肉是打算当下周的夜宵。” “原来如此,但我记得你那里没有冰箱能保存食物吧?”莫奚去她那边串过门,也了解她宿舍里的情况,没有冰箱的话,这天气把肉放外面肯定很快就会坏掉。 韦黎乌却摇摇头:“我有其它办法,很好用。如果你有需要保鲜的东西,也可以放我那里,能够保存很久。” 邵莫奚露出夸张的吃惊表情:“假如我交给你两具尸体……………” 韦黎乌想了想,认真回答她:“尸体最好还是处理掉,保鲜不是最好的选择。” “咳咳,我是开玩笑啦!” “我也。” 次日。 凌晨五点,邵莫奚精神抖擞带大王走出校门。 小王被她派去跟着秀秀,问题还没解决,邵莫奚有些不放心她的安全。 她自己则是打算去长寿网吧找利青。 那家伙在网吧里贴了那么多计算机得奖证书,想来在网上追踪一个人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吧。 邵莫奚看了眼表。 学校的早读七点半开始,她五点出发办事,走个来回应该来得及。 顺利打上车,很快步入长寿网吧。 别说,这个点的网吧里除了熬夜睡觉的人以外,还有陆续跑来上机的小年轻。清晨五点起床只为包早机上网,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十分勤恳刻苦。 前台站着一个女孩,还是上次邵莫奚见过的那个。 她走上前询问对方:“利老板在不在?” 前台看了眼表:“您可以稍等一会儿,我们老板每天六点准时到店,马上就来。” 说完还贴心补充了一句:“对了,她每晚八点准时离店,这个点以后过来是找不到她的。有事的话,最好在她的活动时间内过来找人。” 邵莫奚点头:“收到,麻烦你了!” 利老板还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过从她那副喜欢养生的作派来看也不意外。 幸亏自己机智,没有昨晚急嗖嗖地过来,不然肯定扑个空。 闲着也是闲着。 邵莫奚拒绝了前台给她开电脑打发时间的提议,在网吧里巡逻了一番,抓到几个偷偷抽烟的家伙,挨个在监管小程序里举报,举报一个能赚十块钱。 三十元入账后,利青捧着保温杯悠悠地来了。 一进店就看到她的身影,稀罕道:“哟啊,姐们,还没放寒假吧,就来我这打假期工了?教师行业的待遇这么窘迫吗?没正式入职我可不给钱啊。” 邵莫奚笑道:“放心吧,多亏了上次你支援的启动资金,我已经成功开启第二副业了,这次过来是有别的事。” “不是吧,你还真开始干副业了?看来回头必须给我临近高考的小侄女避雷一下教育工作。”利青嘬了一口枸杞茶,“说吧,找我啥事?” 邵莫奚简单说了下来龙去脉,然后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嫌疑人的论坛账号:“我想请你帮我追踪一下幕后黑手。 利青无奈道:“还追踪幕后黑手,你跑我这来拍黑客帝国了?” “你这确实不是什么难事,我能做。按说我收费很贵的,但看在上次放你学生进网吧的疏漏上,这个忙我可以帮你,就当做补偿。” 利青说完,转过身,走进前台,里面的墙上有扇门,上面写着值班室。 她推开门,示意邵莫奚跟着进来。 值班室里摆着几台电脑,颜色低调但质感高级,估计比外面摆的那些配置更好。 利青戴上一副防蓝光的眼镜,打开一台机器,坐到了款式如沙发般的座椅上。 她扫了眼邵莫奚递过来的纸,双手飞快在键盘上操作起来。 没过几秒,她就看着屏幕抬了抬下巴:“追踪了一下ip,羽市第一中学机房,你上回说你在哪个学校任职来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就是这个吧。” “我们学校?”莫奚也惊讶了。 秀秀并不是她们学校的学生,而是第三中学的,离她们学校距离并不近。 那个贴子是在学生论坛发的,回复的也多是学生。邵莫奚猜测过,要找的人大概率也是学生。 但没想到找了一圈,那人竟然就藏在自己的学校里。 一定得把那个心理阴暗的问题少年揪出来才行,不然日后她们的温馨校园也定会受到影响。 “这个账号只在校园内网使用,没有在任何私人机器或手机移动端上登录过。” 利青说着,调了一下自己的座椅靠背,向后微微躺倒。然后又按了几个按钮,座椅忽然发出咯吱轰隆的声音,原来她坐的是把按摩椅。 “你们学校的电脑也没摄像头,看不着人,我只能查到这里。不过还有一个突破口??嗷!!”利青突然绷直了身体,痛呼出声,开始诡异地扭动起来。原来是按摩力度调得太大,椅子的机械重拳如雨点般捣在了她的后背上。 “救救救………………”她被按摩椅打得吐不清楚字来。 “利老板别慌,我这就过来救你!” 邵莫奚见状,大步上前帮她按下扶手上的控制按钮。但不知为何,按钮像是失效了,椅子也丝毫没有改变力度的意思。 利青将双手按在椅子扶手上,想要借力站起身,逃离按摩椅的攻击。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小腿也被按摩椅紧紧夹住了,完全站不起来。 邵莫奚又蹲下身,帮忙抢救她的腿,使了半天劲,却也没能将腿拽出来。 最后还是大王灵机一动,掉了按摩椅的电源线。 椅子终于熄火。 得救的利青连滚带爬离开座椅,拽过一旁空置的木凳瘫坐在上面。 她一边揉着背,一边按着腿,缓了一会儿,居然还没忘记正事:“对了,那个账号的活跃时间是每周四上午十点,你可以打听一下这个时间段上课的班级,就能缩小范围,只是后续的排查工作还得靠你自己。” 秀秀收到的私信也是在这个时间段发来的。 “有这些就够了。”邵莫奚摘下帽子单手扣在胸前行礼,“辛苦利老板,不如让我为你献上两个小小的魔术以表谢意……………” 利青摆手飞快拒绝了她:“行了行了,你快走人吧。我刚被按摩椅打肿了,得赶紧去中医馆做个针灸养生套餐调养一下。” 邵莫奚也得回去查探消息,自然没有多留的意思,很快离开了长寿网吧。 回到学校,离早读还有一段时间的空闲。 邵莫奚回到办公室,正好同事们都在,她便询问林主任:“主任,问个事呗,咱学校各个班级的排课表在哪看?“ 22、第 22 章 林主任正擦拭一把巨型剪刀,闻言抬头道:“教务系统里,不过需要一些权限才能看,你有事吗?” 邵莫奚斟酌了一下语句:“我在论坛看到一名疑似有心理问题的学生,是咱们学校的,想去了解一下情况,关爱学生成长。” 林主任推了推眼镜:“邵老师很有责任心嘛!这样吧,你先去忙,等会儿下早读后我帮你调课表。事关咱们学校,中途遇到其它困难你也可以随时找我。” “多谢了,林主任!”邵莫奚高兴道。 大王替她用翅膀敬了个礼。 看了眼表,马上就到早读时间,老师们一起离开办公室,往各自班里走。 除了林主任。 他拿着那把唬人的巨大剪刀直挺挺地下了楼。 “林主任这是要做什么去?”莫奚问韦黎乌。 韦黎乌道:“应该是要兼职园丁,修建校园里的花草,现在学校里的园艺都是他做的,手艺还不错。” “不得了,林主任还会干这个?” “人力资源最大化利用也是咱们学校的一项特色,你要是有专长也可以上报。” 韦黎乌友情建议道,“你会魔术,可以考虑一下学校采购岗位,需要采购什么你就把东西变出来,采购的钱就归你。” 邵莫奚呲着大白牙笑起来:“你能认可我的魔术能力让我很开心啦!就是有点太高估我了,我要是什么都能变出来的话,直接卖货不是更快吗?” “好像也对。” 简单聊了两句就到班级门口,邵莫奚进入教室兢兢业业带早读。 下早读以后,她飞快回到办公室,从林主任那里调出了全校微机课的课表。 对应利青说的时间点,只有高二五班有微机课。 趁着课间没事,邵莫奚打算直接带着大王去高二年级晃悠两圈,观察一下情况。 一边走一边回忆。 除了发贴的账号ip,秀秀那里还有一个线索,就是对方提到的割腕穿孔等字眼。说得那么熟练,说不定自己也干过。 学校里肯定不让戴眉钉之类的饰品,但如果打过的话,没准脸上会留下痕迹。若是有过自残行为,大王嗅觉灵敏,也能嗅到受伤的味道。 思索间已经到达高二五班门口。 老师的身份在学校内来去自如,做什么都光明正大,邵莫奚拿着一个空本子直接走进教室。 她也没说自己是检查什么的,就学着之前胖领导检查的模样,四处走走停停,并没有学生敢过来质问她的意图。 这会儿刚下早读,班里人还算齐,不少同学都在吃早点。 按理说,吃早点这事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举动,但不知为何,大家注意到有老师进来,就都吃得很心虚。 本来捧在手里吃,一下都变成躲在桌子底下悄悄地吃。 邵莫奚见状有些苦恼。 同学们都埋着头吃东西,有点不利于她观察呀。 不过也无伤大雅。 邵莫奚缓步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每经过一个学生就敲敲桌子,在对方下意识抬起头时,观察一下其面部状态。 走到一个啃煎饼的学生跟前时,她长久地驻足。 “呃,老师,您要吃一口吗?” 该学生咽了口唾沫,抖着手把煎饼凑过来,饼的缺口处还沾着可疑的透明拉丝。 “不用啦,多谢你的好意。”邵莫奚笑道。 她打了个响指,手中翻出一根牙签,“不过这位同学,你牙上有菜。” “哦哦,我这就剔掉,谢谢老师!”学生慌忙接过牙签。 邵莫奚继续巡逻。 天气还热,学生们都穿着夏季校服短袖,手臂袒露着,很容易看清皮肤上的痕迹。 大王时不时在她耳边报告:“咕,没有嗅到异常味道!” 又走了几排桌子,邵莫奚忽然在一个埋头写作业的女生跟前停下,眼神一凝。 这个女生,绝对有问题! 不是邵莫奚敏锐,也不是大王示警,而是对方的异样之处实在是明显过头了! 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不对劲来。 因为,女生写作业的右手,小拇指正以一个不正常的弧度诡异弯折着。 她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似的,唇角还隐隐挂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很符合心理不健康的描述啊! “这位同学,你不觉得难受吗?”莫奚指了指她的手。 听到声音,女生才懒懒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移开目光,不紧不慢用手将小拇指掰回去:“知道了。”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邵莫奚,继续埋头做作业。 邵莫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瞄了几眼放在桌上的作业本,默默记下上面的名字:靳童。 记完,又在班里转了一圈。 没再发现其他可疑的同学,她转身离开班级。 走出大门,邵莫奚就道:“大王,放学你跟在刚才那位女同学身后看看情况。 “咕,1!”大王最近网上冲浪多了,也学会了在工作时间扣1。 上课铃声响起。 邵莫奚往办公室走去,又从林主任那里调出了学生档案,找到靳童的资料。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靳童的资料上除了年龄姓名等基础信息以外,全是空白。她是这学期刚来不久的转学生,资料还没录入。 邵莫奚失望地关掉电脑。 算了,还是先去备课吧,等发现新线索再计划下一步行动。 眨眼的功夫,很快就到了下午放学。 大王去跟踪名叫靳童的女同学,邵莫奚则是打算先去金池小区一趟,看一下秀秀的情况。 路上还遇到了课代表温同学,两人结伴而行。 温同学跟她分享了一个好消息:“老师,我妈妈上午去处理我爸的事情了,不出意外,我家很快就能拿到一笔赔偿。” 邵莫奚高兴道:“拿到赔偿以后,你妈妈身上的担子就没那么重啦,可以小小地松一口气!” “我也这么觉得,这周末我俩打算去游乐园玩!” 温鹤嫣说完,忽然想到什么,“对了老师,我今天听您的话,没戴那个扑克牌吊坠。” 哇,课代表的行动力还真是惊人,昨天她才提出建议,今天就开始实施了。 邵莫奚好奇道,“那摘掉挂件以后,小动物们还会远离你吗?” 温鹤嫣恍然大悟:“啊,老师觉得是吊坠的问题吗?有道理,那东西是我爸的,他也是个猫嫌狗弃的体质。不过好像和吊坠没太大关系,小动物们今天还是很疏远我呢!” “这样啊。”邵莫奚露出思索的表情。 是她猜错了,还是时间太短没有作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对扑克牌的了解太少,真实情况实在很难猜到。 温鹤嫣也想到了时间因素,主动开口:“老师,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都不戴吊坠,持续观察看看,有发现再跟您汇报。” “好,那就辛苦你啦!”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达小区门口。 邵莫奚顺便问了一下秀秀家的楼号,和温鹤嫣告别,自己往过走。 说起来,她昨晚回去后还查了查资料。 像秀秀这种情况,如果日后遇到实际困难,比如生活费上的问题,需要帮助,可以向羽市的妇女儿童保护组织求助。 秀秀年纪小,不一定能想到这种渠道,自己今天过来正好可以分享一下信息,让她日后的生活再多一层保障。 走到秀秀家,小王正好在门外。 它飞回邵莫奚的肩膀,向她报告情况,表示今日一切正常。 邵莫奚走上前正要敲门,门忽然打开了,秀秀双眼无神地走出来,动作僵硬,宛若一只小木偶。 看起来十分不对劲啊! 邵莫奚忍不住给小王使眼色:这就是你说的一切正常? 小王拍了拍翅膀,眼中露出几分委屈:咕咕,她回家前还是好好的! 邵莫奚在秀秀眼前使劲挥了挥手,后者却完全没有反应,压根没看到她似得,仍在直愣愣地往前走。 往屋子瞧了一眼,里面静悄悄的,秀秀家里似乎没有其他人。 邵莫奚把门关好,一转头,秀秀还在移动,步速不算慢,眨眼间都快走到楼梯口了。 她大步追过去,对准秀秀的脖子来了一手刀,手劲很大,秀秀后颈都被砍红了,却也没能将人放倒。 情急之下,邵莫奚走上前,一把将人抗上了肩头。 都这样了,秀秀的腿居然还在动。 小王震惊地看着她上下扑腾的双腿,抖了抖翅膀,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鸽子。 邵莫奚按住秀秀的腿飞快窜出楼道。 扛着个大活人,不好让人看见,免得怀疑她是坏人。 她很快在小区找了一块没人的地方,藏在一颗树后,准备仔细查看一下秀秀的情况。 刚蹲下,身边的小王就叫唤起来:“咕咕,不好了邵妮儿,大王那边出事了,我们得赶紧过去!” 另一边。 被邵莫奚派来盯梢的大王,不远不近地飞在靳童后面,暗中观察她的动向。 放学后,靳童走出校门,穿过人山人海的街道,拐进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小巷。 她走起路来像是丧尸,步伐沉钝,脚底从不离开地面,半拖半蹭着往前走。 她的目光空洞游移,像是在神游,步行中途,左脚的鞋底掉了都没察觉到,但又能准确避开路上的障碍物。 状态看起来怪吓人的。 大王跟着靳童飞进巷子,看到她停下了脚步。 巷子里靠墙的位置站着几个小混混,都是附近学校跑出来的不良少年。 几人正在勒索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嘴里骂骂咧咧的十分吵闹。 这时,有个混混转过头,注意到了靳童。 他往地上呸了口唾沫,朝这边走来,边走边吹口哨:“喂,学生妹,看什么看,乖乖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另外几个不良少年已经勒索完男生,也甩着小刀,朝她这边靠来。 大王飞在巷子上空,看到这一幕鸽体紧绷。 它觉得眼下的情况不是自己一只咕能处理得了的,就暗地里给小王传了个信,同时还不忘飞到高空鸟叫几声,召唤附近的鸽群过来。 “呵呵,哈哈哈哈………………” 一道闷闷的笑声忽然响起,很符合大王对中二型人类的刻板印象。 下方,靳童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一群混混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她却丝毫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她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威胁,只低下头自顾自掏了掏口袋。 大王吃惊地看见,靳童从口袋掏出了一把小钉子,不紧不慢地按在自己的嘴唇、鼻翼和眉骨上。 她在给自己穿孔! 不借助任何工具,用最原始的方法,直接拿尖锐的金属刺穿皮肤! 靳童的动作很慢,打孔这种事,明明是越快越无感,甚至不会见血。她却像是享受一般,手上毫无章法地戳刺,转眼就让脸上淌满了血。 干脆利落的穿孔忽然变成了带着血腥色彩的凌迟。 眉钉扎出的血滴流进她的眼睛,她眼都没眨一下,而是觉得快乐。 靳童寻求的并不是这些东西的时髦感,而是穿刺过程中传来的痛感。 每穿一个,靳童便发出舒服的喟叹,随后满足地大笑出声。 眼看着手中的钉子消耗光了。 她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好幸福啊,你们会喜欢疼的感觉吗?” “嘶!”大王在空中抖了抖鸟毛。 作为一只见多识广的鸽,也没见过像靳童这么诡异的人,让它又害怕又莫名觉得尴尬。 下方的不良少年们却没体会到尴尬,而是单纯感到害怕。 从刚才靳童动作开始,一群人就被硬控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心里像是长了毛,又扎又难受又刺挠。 这会儿乍然听到她的声音,全都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几人咽了口唾沫,握了握手中的刀和棍子,心里稍微踏实不少。 有个黄毛鼓起勇气,扬了扬小刀吓唬她道:“喂,你不要再装神弄鬼,我可真会捅你啊!” 靳童闻言表情不变,目光横着从最左扫到最右边。 她摸摸口袋,也从校服裤兜里取出一把刀。 一般人拿刀都是握刀柄,她却是用五指攥着刀刃,还攥得很紧,指缝间很快冒出了血。 “你们也有刀啊,真好。告诉我,哪里痛才能让你们感到幸福呢? 靳童转了转眼珠,看向刚才扬刀的小黄毛,“为什么不回答?” 她的手忽然一晃,小刀在手中旋转几圈,刀柄稳稳落入掌心。 抬起左胳膊,拿刀尖抵住自己的手腕。 有个拿棍子的忍不住了:“我说,你的戏到底演完了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黄毛的惊叫声打断:“手,我的手!” 一群人转过头,就看到黄毛以一个相同的姿势拿起了刀,和靳童一样,用刀尖抵住自己的手腕。 有个被斜刘海遮住左眼的混混不解道:“有病吧,你学她的姿势干吗?” 却见黄毛抖成了筛糠,破着音哭喊道:“不是我啊!我的手忽然不受控制了,这女人身上绝对有鬼,你们赶快过来,帮我取掉这把刀!” 斜刘海也慌了:“你握着刀柄,我怎么拿?我又不是对面那个神经病,可以随便用手指捏刀尖!” “AKA......“ 看着几人乱成一锅粥,靳童又闷笑了一声。 她手上稍稍一使劲,刀尖就要没入皮肉中。 明明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行为,她却一点都不惊慌。 黄毛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跟着动起来:“我靠,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就在快出人命的紧要关头,扑棱翅膀的声音在一群人头顶响起。 一群鸽子不知从哪里冒出,像弓箭一般冲下来,将混混们手中拿的利器扑到地上。 只有靳童歪了下身子,避开了鸽群的袭击,没被除掉武器。 丁零当啷,小刀棍棒瞬间落了一地。 黄毛手中的小刀没了。 劫后余生,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鸽群如龙卷风过境,将地上的危险物品抓起,冲上天空,眨眼就变成了一个小点。 鸽群飞走了,大王却没有离开。 它用两个翅膀悄悄扒在墙头,暗中寻找着时机。 咕。邵妮儿还没过来,按理说要等她来的,但眼下恐怕等不了那么久了! 像靳童这样的人,手上有刀是件十足危险的事。 刚才鸽群的动作不够快,没能夺走她手上的刀,现在场上只剩她一人有刀,简直就是危险中的危险! 虽然小混混们是坏人,但也不能让靳童这样为非作歹下去,必须清除危险刀具才行。 大王算了算成功的概率,觉得自己很有希望。它比一般鸽子的速度快许多,说不定可以抢到那把刀。 眼看着靳童又抬手了,不能再耽误下去。 说干就干! 很快,大王就抓住了一个好时机,它找准角度,像火箭一般激射而出,飞向空中后一个俯冲直击靳童。 大王速度极快,如灰色闪电一般从天而降,正常人用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它的身影。 只是,靳童似乎不能以正常人来定论。 她像是早有防备,胳膊一抬,竟然直接将大王捉到了手中。 “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我,原来是只鸟啊.......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花蝴蝶女人的鸟。” 靳童慢慢将手掌收紧,大王紧闭双眼,缩在她掌心一动不动。 23、第 23 章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鸽子,靳童新奇地拿刀柄敲了敲大王的头。 她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女声:“这位同学,我劝你停手。” 靳童抬眼,发现是自己刚念叨过的那个花蝴蝶女人。 那女人笔直立在墙沿上,居高临下望着她,肩上还扛着一个女孩。 眯了眯眼睛,靳童道:“哦,原来她在你那里,真是可惜。’ “之前本想用跳楼帮她纾解痛苦,不知为何失败了,今天本想继续,却又被你毁掉。你是在阻碍她脱离苦海。”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大家都会获得幸福的。”她勾起嘴角,圈住大王的手指越收越紧。 “啊,是吗?” 邵莫奚肩上还扛着秀秀,得用一只手圈着她,只能单手从头顶摘下帽子,“巧了不是,我也有一些让人获得幸福的方法,请问你看过魔术表演吗?” “魔术,表演?”靳童发出疑惑的声音。 “居然没看过吗?”邵莫奚小声嘀咕一句,将帽子顶部托在手心使劲晃了晃。 一只灰色的鸽子哗啦啦从帽子里飞出来。 靳童见状一愣,低头一看,自己手里那只鸽子竟然不翼而飞,连带着她的刀也不见了。 “从帽子里变出小动物,可是最经典的魔术之一。”邵莫奚笑眯眯地说道。 却没说那把刀子的去向。 大王飞回她的肩膀,轻轻啄着她的脖子,委屈道:“咕!邵妮儿,你终于来了,鸽差点死了!” 小王扑过去抱住它的脖子痛咕。 “对不起啊宝贝,带着人过来比较慢,让你受惊了。”莫奚也愧疚地揉了揉它的咕头。 场面温馨而感动。 靳童却完全没有体会到。 她用黝黑的双眼紧紧盯住邵莫奚,恍然道:“难道,你也是......” 还没说完,巷子里忽然响起一声爆喝打断了她:“死变态,看招!” 原来是刚才被靳童威胁到的黄毛。 他刚脱离危险后缓了半天,这会儿终于缓过神,举起了墙角一个破旧的圆形垃圾桶朝这边扔来。 邵莫奚站在墙上扶额。 她有些想不通。 在魔术中用语言吸引观众的注意力,是为了方便手上搞小动作。 可黄毛在偷袭别人之前,大喊一声吸引对方的注意,又是为了什么呢? 靳童皱起眉头,果然很快做出反应,她往旁边一跳,敏捷避开了垃圾桶的袭击。 垃圾桶继续在空中旋转跳跃。飞到一半时,盖子便失重掉落在地,盛着一肚子垃圾,一边仙女散花,一边般朝巷子口飞去。 “钝器很无聊,不痛不痒的味道。”靳童撇了撇嘴,似乎很是嫌弃,“下回试试扔电锯过来吧,我会很愿意接招的,说不定不会躲开。” 似乎觉得这个点子很棒,她眼睛亮了亮,喃喃道:“真好,等会儿就去找把电锯,想想就很幸福啊。” “啊,啊啊!” 就在这时,黄毛忽然面露惊恐之色,指着她支支吾吾叫唤起来。 靳童看向黄毛,却发现黄毛用手指着的不是她,而是她的身后。 她慢慢转过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巷子口,一个黑直长发,身披垃圾,头顶臭鸡蛋液的男人正冒着蒸蒸的黑气,站在那里死死盯着这边,双眼猩红。 显然是刚才被垃圾桶误伤了。 立在墙上的邵莫奚把帽子戴回去,捏了捏帽檐。 哇,好巧啊,垃圾桶居然砸到了叶老师! 要知道化学王子可是最宝贝他那头长发的,如今整头秀发都被垃圾玷污,这会儿心里一定很崩溃吧! 叶老师会怎么做呢? 邵莫奚稍微有些好奇,决定再观察一下看看。 等会儿若是场面失控了她再帮忙也不迟。 “靳童同学。” 叶老师竟然准确叫出了这位高二学生的名字,语气冷冰冰的,“你在做什么?” 这人谁啊,怎么会认识她? 靳童一愣,思索片刻,露出恍然的眼神。 哦,想起来了,这也是个老师,给她们班代过两节化学课。 是个拥有绝对下贱发型的矫情男人。 被这样叫出大名让靳童很不爽。 破学校的老师怎么一个两个都盯着她不放?她这学期转来以后,明明已经足够收敛低调了。 而且扔垃圾桶这么无趣的行为又不是她做的,怎么开口就咬她?真是瞎子。 学校是没法再待下去了,明天就让妈咪给她办转学吧。 想到这里,靳童抬起下巴,用恶意满满的语气道:“原来是叶德发老师。现在可是放学时间,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吧?” 一句话出口,叶老师身上的气压更低了。 他似乎还瞟了邵莫奚一眼,后者赶忙移开目光,假装没有听到他的真名。 难怪当初叶老师只报姓,怎么都不肯报全名,大概是觉得这个名字与自己的王子形象不搭调。 韦黎乌她们知道这事吗?不知道的话,她一个人独享秘密总觉得很危险啊! 都是同事,不会在职场上给她穿小鞋吧? 邵莫奚扣扣耳朵,手中出现了两颗山寨蓝牙耳机:“啊呀,这款耳机的降噪效果可真好啊,戴上以后除了歌什么也听不见,就是戴久了耳朵有点痛……………” 叶老师:“......” 两人氛围紧张。 一旁,靳童的心情也不怎么轻松。 被这么多人围着,就算是她,状态也无法像最开始一般松弛。 还有大事没做,靳童并不想留在这里陪蠢货老师过家家。 她身上是有些特殊能力,但一次只能针对一个人,想要造成伤害的话,自身也必须跟着动作才行。 叶德发就罢了,暂时先忽视。但蹲在墙头的花蝴蝶女人看起来尤为棘手,一手诡异的魔术让她十分在意,完全看不出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那个女人她用能力完全没法控制。 靳童直觉自己应付不了。 眼下还是先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靳童动了动眼珠,很快想到一个主意。 她再次盯住黄毛,抬起一只手:“以为没有刀,你就安全了吗?” 黄毛惊恐地看见,自己的手又抬起来,与动作同步,食指慢慢搭在了眼皮上。 靳童用手指探进眼眶,露出笑容:“别怕,只有剩下一只眼睛,你才会更加珍惜地去看这个世界。” 说完,她又转过头,对邵莫奚喊道,“喂,你若是不想看到他失去眼睛,脑浆也被搅成一团,就听我的话,站在那里别动。” 虽然黄毛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足够做人质。 靳童自认为很了解正常人类,不会有谁对牺牲同类性命这件事无动于衷,哪怕只是个小混混。 “你能从帽子里救走鸽子,难道还能救一个大活人吗?”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邵莫奚,缓步往巷子外走去。心里已经盘算好,如果对方出手去救小混混,她就立刻改换目标控制那个叫秀秀的女孩。 就算会魔术,也来不及救下两个人吧? 这位老师会放弃谁呢? 人类的电车难题可真是经久不衰,想想就让人兴奋起来了! 快要经过叶德发身边时,靳童露出一个笑容。 胜利在望。只要再走几步,她就可以离开这里。 正想着,意外忽然发生! 身旁仿佛有道黑影闪过,速度之快,靳童完全没有看清。 下一秒,她便感到头顶一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难道是那个女人不顾他人死活出手了吗? 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靳童的指尖下意识用力,想要扣住眼球。 谁知,她的手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彻底失去意识,“砰”的一声闭眼倒在地上,溅起尘土无数。 昏迷的靳童并不知道,自己完全猜错了发力的对象。 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叶老师拍了拍手,用恐怖的眼神瞥着躺在地上的人。 “嚯,不得了啊!”站在墙上的邵莫奚发出感慨的声音。 刚才,大概只有她看清了全过程。 就在靳童马上要离开巷子时,叶老师突然以光速冲向了她,手里还变戏法似的多了一枚梳子,正是他平时总在办公室里捏着梳头的那把。 他在靳童身边停住身形,胳膊一挥,梳子就带着残影从对方头顶掠过。 伴随他的动作,靳童的头发顿时从头顶脱落,只留下一颗明亮的光头。 那动作,那手法,简直比路边给老年人做的五元理发还利落。 在失去头发以后,靳童就变成了一尊木头人,双目失神,很快倒在地上。 巷子里那些小混混们连滚带爬地跑掉了,小王跟在他们身后,准备记下几人的住址,回头挨个送去少管局里管教。 邵莫奚从墙上利落地跳下来。 靳童有些古怪的能力,刚才叶老师使出的手段也不同寻常,她打算问问情况。 邵莫奚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尝试打开话题:“叶老师的做头手艺真不错,她大概什么时候醒来?” “说不准。” 叶老师自顾自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布袋,仔细将地上散落的头发收集到袋子里,不知是打算做什么。 邵莫奚也蹲下来,帮他一起拾掇:“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这位特殊的同学?” 叶老师看她一眼,从兜里拿出手机:“有专门处理这种事的人。” 说完,打了通电话,报上自己的方位。 “稍微等一会儿,就会来人。” 他说等一会儿,还真没有骗人,还不到十分钟,就有一辆车开到了巷子口。 只是,邵莫奚没想到,来的竟然又是熟人。 ??那位很喜欢往坏人嘴里塞皮球的维安官。 之前因为小偷和陈主任的事,与邵莫奚接触过两次。 “又见面了。”穿制服的女人见到她也是一愣,这次主动报上了姓名,“我叫曹禹冰,大禹的禹,大冰的冰。” 在这个世界里有不少文化都和邵莫奚原世界相通,她很快就意识到对方是哪两个字。 于是也礼尚往来地进行自我介绍:“你好,曹长官!我叫邵莫奚,姓邵姓莫姓奚。” 说完,她指了指地上的靳童又问:“对了,长官,原来你们局里会管这些事吗?” 早知如此,在从秀秀那里了解到情况后,她就直接报案,让维安局进行调查。 完全没必要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累嘛。 曹禹冰摇摇头:“倒也不是,只有我所在的特殊部门会管这些事。空闲时间,我也会兼职处理普通案件,不过我多数时候都是空闲的。 她们维安局每日都要处理海量纠纷,大多是市民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特殊事件并不多。 邵莫奚笑道:“原来如此,那曹长官可以给我留个电话吗?以后再遇到麻烦事我就直接找你。” 曹禺冰自然没有不给的道理,两人很快交换电话号码。 在存电话的时候,曹禺冰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几眼莫奚。 说起来,之前跟这位女士有关的两起事件,从蛛丝马迹来看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可她将嫌犯带回去后,却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邵女士与叶老师一样,都有些特殊能力在身上的缘故。 对于这样的存在,维安局有一套特殊的举措。 仗着能力危害社会的人,就直接抓获羁押。 暂时无害的话,就不需要采取任何手段,只需要日常监察其大致动向即可。 “你肩上抗的小姑娘是?”曹禺冰指了指邵莫奚的肩膀。 邵莫奚笑道:“啊,她叫秀秀,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一会儿还得麻烦曹长官帮我把人送回去,再和对方家长说明一下情况。” 秀秀妈妈看她不顺眼,到时候把人送回去对方肯定得找茬的。 还是让曹长官去应付吧。 “没问题。”曹禺冰点头答应。 邵莫奚将秀秀放进曹长官的车后座。 忙活完,她试探着问了一句:“曹长官,被我协助抓获的那些坏人,我能探视吗?” 曹禺冰露出遗憾的表情:“抱歉,我们局里有规定,非亲友无法探监。” “好吧。”邵莫奚耸耸肩。 要是能探视就好了。 从最开始的小偷,到现在的靳童,身上都有让她好奇的谜团,若是后续能再接触一下,说不定可以解开一部分。 比如说,有关扑克牌的事。 之前,邵莫奚猜测过扑克牌可能与特殊能力有关,在遇到靳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身上会不会也带着扑克牌。 可是刚才,她站在靳童身边等人的时候,暗暗在对方身上找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扑克牌的踪影,只找到一张折起来的单据,这会儿单子就在她口袋里,暂时还没拿出来看。 除了单子,邵莫奚在救大王的时候还从靳童那收缴来了一把小刀。那把刀样式很特别,刀柄是纯白色,刀刃是纯黑色,不知是从哪得来的。 等后面她再仔细观察一下,将细节记录下来,就交给曹长官。 整理好思绪,两人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 曹禺冰就把叶老师也叫过来,询问二人今天整件事情的经过。 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地方,很快叙述完毕。 叶老师似乎还有事,跟二人打了招呼就匆匆离开。 曹禺冰对邵莫奚道:“邵女士,你也快些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 “我不着急,等你忙完了再说。” 靳童是个危险人物,邵莫奚怕万一出现什么状况她还能帮把手。 曹禺冰点点头,也没再客气,转身打算将地上的危险人物带回局里。 她拿出小皮球,俯下身,按照惯例要先将靳童的嘴堵起来,以防万一。 小皮球缓缓靠近靳童脸庞。 就在这时,她的双眼忽然睁开! 曹禺冰似乎早有准备,向后一跳,手上的皮球却脱掌而出,像是装了自动导航一样,朝靳童的嘴巴飞去。 靳童侧过脸,皮球却也跟着拐弯,很快将她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 曹禺冰松了口气,再次快步走向她,心中仍未松懈。 靳童甩着脑袋挣扎了一会儿,就安安静静躺在地上,没再做什么小动作。 等曹禺冰走到跟前的时候,靳童看了她一眼,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想到什么,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曹禺冰见状,皱起眉头,但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她缓缓弯下腰,准备将靳童从地上拉起来捆好。 可就在伸出手的瞬间,剧烈的预警忽然狂震在她心头! 曹禺冰暗道不好,赶忙向旁边闪去,然后就听见一道巨大的爆破声在空中炸开,激起阵阵灰烟。 “咳咳,糟了!“ 曹禺冰在烟雾中咳嗽着,努力睁眼。 靳童竟然还有压箱底的手段,连小皮球堵嘴都没防住。 能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她这会儿已经跑了。 这一跑,再抓回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想想就觉得头痛。 正郁闷着,烟雾忽然散去,四周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 曹禺冰睁大眼睛,惊讶地发现,在不远处的地面上,靳童竟然还没消失。 另一道身影正骑在靳童身上,一手握住她的脖颈,将她牢牢压制在原地。 是邵莫奚! 被她压制的靳童正愣愣看着她,眼中盛满了不可思议。 那么惊讶的表情,大概是没想到,逃跑计划被人搅乱了吧?曹禺冰想。 她快步走上前:“多谢,刚才幸好你没走,不然她就要跑了。” 邵莫奚从靳童身上爬起来,笑道:“不客气,曹长官,这都是举手之劳啦!” 地上,靳童眼中的震惊还未褪去。 她似是反应过来什么,开始慌乱地摸索着自己的脖子。 “行了,耽误这么久,你还是放弃挣扎吧。” 曹禺冰一把将人从地上拎起,戴上手铐,语气冷冰冰道,“我不会再给你任何逃走的机会了。” 她押着靳童走向局里的车。 快上车时,靳童再次回头看邵莫奚,眼中的震惊终于全部褪去,换成了一种兴味。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惜嘴里塞着皮球说不了话。 邵莫奚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直到曹长官的车绝尘而去,她才转过身,打了个响指,手上冒出一张水晶质地的迷你扑克牌,只有半截小指那么大。 不久前,小王跟踪完不良少年就飞回来了,这会儿大小王齐聚,一起挂在她肩头咕咕:“邵妮儿,刚才好险啊!” “咕!那个女人,竟然打算自爆!” 邵莫奚揉揉手腕,也道:“确实很险。” 刚才烟雾弥漫,曹禺冰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大概以为靳童是要借爆炸遮掩逃离这里。 但事实并不是那样。 靳童是在脖子里埋了一颗微型炸弹,刚才准备自爆,顺便重伤曹禺冰。 还好邵莫奚反应快,扑上去按住了靳童的脖子,使出自己的魔术将炸弹转移到半空中爆炸,才让在场所有人都完好无损。 不过,让邵莫奚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她低头看了眼指尖的迷你扑克牌,这东西是和炸弹一起发现的,就藏在靳童脖子里。 难怪在对方身上找不到东西,正常人谁能想到会有人做这种皮埋。 说起来,刚才还有一件奇怪的事。 就在她触碰炸.弹的时候,那张扑克牌似乎受到了一股吸力的牵引,像是要被拽去什么地方。邵莫奚赶紧将东西按住,它才老实下来。 也不知是人为,还是扑克牌有自己的想法。 暂时无从探究。 好在这次,邵莫奚已经有成的把握,确认扑克牌与特殊能力有关。 还有一个线索,靳童这张牌的花色是红桃9,比之前见过的那些点数都要大。 扑克牌的花色与能力强度会有关联吗? 至少从杀伤力来看,靳童比之前两个疑似有问题的人要厉害许多。她似乎可以远程简单控制别人的行为。 邵莫奚扛着秀秀跑过来,前半程腿上一直在扑腾。大概是在靳童控制黄毛时,她的腿就消停了。 这说明靳童一次只能操控一个人。再就是,看她那癫狂的动作,造成伤害时,她自己似乎也得做出同样的行为才行? 让秀秀跳楼,她自己说不定也要从楼上跳下去。秀秀被人救起来了,靳童那边可没人救,估计已经粉身碎骨过一次。就她那诡异的性格,恐怕就是跳楼?麻了也会觉得很爽吧! 还能活蹦乱跳过来上学,说明她的自愈能力也非同一般,又或者是有什么先进的医疗手段帮她治,所以怎么作也不会死。 邵莫奚想着,默默将扑克牌收起来。 加上温同学那张,她目前已经找到三枚不同花色的牌。如果真按常规扑克牌的数量来算,一不会共有五十四张牌吧? 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啊。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邵莫奚完全不知道把它们收集起来有什么用。 刚才那股吸力从哪来,以及这东西该如何变更宿主,她也完全没有一点头绪。 不过,牌现在在她手里,不知道还能不能发挥出诡异能力? 要是能探监就好了,曹长官不让过去,回头她自己可以想想办法。 按靳童的性格,牌被她拿走了,估计也不会告诉曹禺冰。 有关扑克牌的事,曹禺冰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说,邵莫奚自然也不会向对方主动坦诚。 “啊,算了,好多事情,就先想到这里吧。今天好累,该回宿舍休息了!” 邵莫奚甩甩脑袋,带着大小王往回走。 走着,忽然又想到什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单子打开。这是她从靳童身上收缴来的,一直没来得及看。 “道美银行贵宾特殊业务预约函?” 这是一张银行的预约函,具体是什么特殊业务,上面并没有说明。预约人姓名正是靳童,时间则是在明天上午九点半。 道美银行是羽市比较大的银行,四处都有连锁。她们的工资卡也是这个银行的卡,邵莫奚对其并不陌生。 可靳童作为一名高中生,有什么特殊业务要预约去银行办理? 邵莫奚有些想不通。 明天上午她正好没课,干脆过去看看好了。 24、第 24 章 回到宿舍,邵莫奚先将靳童留下的那把小刀拿出来,仔细观察一下,没发现上面有什么特殊的记号,也没有任何品牌标识。 她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拍摄了刀子的照片,以备不时之需。 等明天忙完银行的事,就把小刀送到曹禺冰那里去。 次日,邵莫奚将两只鸽子留在办公室,只身前往道美银行。 走出校门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但又想不起来具体内容,邵莫奚甩甩头,只当自己是错觉。 很快到了银行门口,顺利进入。 按理说,办业务肯定是需要本人相关证件,邵莫奚并没有靳童的证件,过来也是抱着碰运气打探消息的想法。 报上预约人姓名,银行经理亲自过来接待她。她出示了那张预约函,经理看过之后,竟然也没问她索要任何证件确认身份,就热情地带着她往贵宾室走: “来来来,靳女士,这边请!” 居然这么轻松就蒙混过关了? 邵莫奚脸上挂着笑,脑中却装满困惑,跟上他的脚步。 一进贵宾室,经理就给她倒了杯,一看就极为上档次的茶水,请她在沙发上落座。 随后,经理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格外热情地问:“靳女士,您看您这边需不需要做个足浴呀?咱们银行最近有活动,给贵宾赠送全自动按摩的足浴盆,如果用着满意的话,泡完脚可以把足浴盆直接带走,不仅旧的能带走,有家人需要的话,还 能再给您带两个新的走!” 邵莫奚受宠若惊。 经理这么热情,莫非靳童的身份有什么特殊之处,在银行能享受到什么特权? 还是说,最近银行和足浴盆做了什么联名推销活动? 还是全自动按摩的款式。 想到不久前利老板被按摩椅暴打的遭遇,她忍痛拒绝了足浴的提议。 邵莫奚低头喝了一口茶,抬头后又见银行经理带着火辣辣的笑容,掏出一本精装手册摆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那个,靳女士啊,我听您之前打电话预约说,打算在本行购买二百万元的理财产品?哎,我一听到您的诉求,就连夜整理出了咱们银行性价比较高的几款产品,就在这本册子里!” “您看看有没有合眼的,每款我都可以详细帮您介绍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就立马开始走手续,绝对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啊对了,册子需要我帮您翻开吗?这锋利的边角别把您珍贵滑嫩的手掌划破了......” 邵莫奚含在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手中捧的杯子隐隐作烫。 好家伙,二百万元的理财! 难怪银行经理一副火急火燎的谄媚做派,连她的证件都不看,就是怕得罪了客户,想周全地将这笔二百万的理财稳住。 存钱就算了,买理财产品如此财大气粗,靳童是什么富二代吗? 还是说去抢银行了? 靳童或许能拿出二百万,她莫奚却是掏二百块都得咬紧牙关的贫困教师一枚……………… 唉,世界的参差! 理财是不可能买的,再待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 邵莫奚拿出手机,假装回复消息,实则设了个一分钟以后的闹钟,时间到了就假装电话接起:“喂,对,等等,你说什么?人现在在ICU是吗?好的,我马上就来!” 她挂断电话,脸上苍白,匆忙站起身,带着歉意对经理说道:“不好意思啊徐经理,我家里出了点事,得先离开一下,忙完之后我再跟你重新约个时间可以吗?” 银行经理也慌忙站起身来:“啊,好的!” “靳女士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了您的电话,也得知了对面传来的噩耗......” “看您很着急的样子,不如就让我送您去医院吧。我最近正好很清闲,没有什么事做,过去以后,我还能帮您不少忙,例如挂个号打个饭之类的!如果需要临时护工,我也有一定相关经验,绝对能让电话对面的病号宾至如归!” 邵莫奚也算是见识到了银行工作人员为了业绩能有多拼。 她开口婉拒道:“徐经理,不用麻烦你了,你后续等我电话就行。 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向贵宾室外走去。 “没问题,靳女士,您还是之前那个电话号码没换吧?” 徐经理连忙小碎步跟上她,“还有那个足浴盆,也给您带上怎么样?咱家病人在医院不好活动,肌肉可能会萎缩,拿上足浴盆,从ICU出来立马就能浴,第二天就能下床,第三天就健步如飞......” 邵莫奚疯狂摆手:“不不不,先不拿了,我们到时候会请护工,估计用不上足浴盆。” 两人用嘴极限拉扯着,从贵宾室一路竞走到了银行大厅。 走出来才发现,大厅里一片寂静,衬得她俩说话声跟在别人葬礼上放《好日子》一样突兀。 一群衣着各异的人正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听到二人的动静,齐刷刷将目光投过来。 感觉不对劲啊,大伙怎么全蹲着? 邵莫奚看着眼前的景象,转头询问徐经理:“这也是咱们银行的VIP服务之一吗?” 蹲在地上欢送贵宾离开什么的。 徐经理却咽了口唾沫,脸色苍白,结结巴巴道:“这个不是的,这应该是在………………………………………” 他一边磕绊,一边哆嗦着开始摸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算拨打求助电话。 就在这时,从银行柜台里忽然走出一个蒙着黑头套的瘦高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枪,肩上还扛着一个硕大的蛇皮口袋。 黑头套出来后,看到邵莫奚俩人醒目地戳在那里,似乎吓了一跳,立马把枪端起来对准这边: “说!你们是从哪冒出来的人?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看见徐经理手中拿的手机,他眼神一凝,抬手开了一枪,将手机打飞出去,却没伤到徐经理的手,枪法精准而擦边。 虽说没受伤,但也足够吓人了。 徐经理“嗷”的一声抱住了脑袋蹲下。 邵莫奚见状恍然大悟。 原来是在抢银行啊!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她也捂住头,慢吞吞蹲下来。脑中却飞快思索着靳童是否知道这件事。 莫非,这黑头套是她同伙?靳童并不是真心想在这里办理财,而是要与这个劫匪里应外合抢银行? 邵莫奚观察了一会儿,劫匪那蛇皮袋子挺大,里面不知装了多少钱,场面已经稳定下来,他似乎打算收手撤退。 敢一个人过来抢银行,身上应该是有点本事的。看他扛起那么重的袋子,神情却那么轻松,起码力气就远超常人。 邵莫奚抱在头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银行悬在上方的铁栅栏门忽然轰隆隆地发动起来,垂直向下降落,眼看着就要关上。 黑头套一惊,朝空中开了一枪:“是谁在捣鬼?给我站出来!” 威胁了一会儿,却没人站出来承认。 黑头套深吸一口气,心里稍稍有些纳闷,他刚才注意力很集中,能够确认眼前这群人都和兔子一样缩着,没见谁搞小动作。 莫非是银行外面有人察觉到不对,想来一手瓮中捉鳖不成? 眼看着身后的栅栏门已经彻底关闭,黑头套丝毫没有惊慌的意思。 钱已经到手,这里的确不好久留。 他看了眼天花板上方的通风管道,搬来一张桌子,卸开管道口的盖子,先将一兜胖钱塞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爬上去,很快消失在众人面前。 不确定他有没有走远,蹲在地上的人们仍是不敢动。 邵莫奚听见身边的徐经理嘀咕了一句:“这劫匪算是把路窄了,上面的通风管道可不像他想象中那般宽敞,里面各个出口全焊着网格状的遮挡,顶多就能塞过去一根指头,人是过不去的!” 他说完就站起身,跑到一旁捡起自己刚被打烂的手机,发现已经不能用了。 哀嚎一声,又赶忙去借其他同事的手机报警。 邵莫奚也站起来,三两步就窜上了劫匪刚用的那张桌子,伸手搭上通风口的边框,一使劲,整个人也跟着没入通风管道中。 “诶,靳女士!”徐经理转头正好瞧见这一幕,惊慌失措地扑过来,本想把人拽住,却扑了个空。 他只好歪着脑袋去看黑乎乎的管道头,叮嘱道,“您一定要小心行事,多多保重啊,咱的理财产品还没办呐!对了,我手机坏了,你回头找我可以直接打我们银行的座机!” 话语间满是真情实感,可惜通风管道的隔音很好,窝在通风管道里匍匐前进的邵莫奚一句也没听见。 她动作轻盈,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徐经理说得不错,管道内四处都封了口,焊得很结实,只留下了足够通风的栅栏网。 邵莫奚又向前爬了一会儿,很快看到前方冒出一抹人影。 是刚才的黑头套劫匪。 邵莫奚悄声无息地挪过来,黑头套完全没有察觉,他正撅着屁股趴在那里,专心研究着通风口上的遮挡。 这处出口明明不通,他却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摸索了一会儿,黑头套似乎有了什么好主意,头也不回地伸手去探自己放在一旁的钱袋,准备将袋子拿起来。 这一摸就摸了个空。 黑头套一惊,慌忙转过头,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怀里揽着大钱袋,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挥了挥手。 邵莫奚本人的辨识度很高,黑头套对她还有印象,认出这是刚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两人之一。 竟然就这么追着他上来了,胆子居然这么大吗? 估计是身上有点本事的人。 黑头套心中瞬间升起几分警惕心。 他反应很快,没说任何废话,敏捷地对邵莫奚后蹬一脚。同时,还抬起了持枪的手对准她,压低嗓子威胁道: “不许动,乖乖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就开枪了!” 邵莫奚笑意不变:“是吗?温馨提示一下,从小到大,目前还没有一发子弹打中过我。 真不是她装,这说的是实话,因为从小到大也没有人用枪打过她,更别提打中了。 邵莫奚没有避开黑头套蹬过来的腿,直接伸手将他的腿抓住,顺势往回一拽?? 黑头套的裤腿顿时开裂,被她扯掉一大节,紧接着,那条腿竟然也跟着掉下来,落入邵莫奚手中! 她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腿:“假肢?” 碎裂的裤腿下,显露出假肢的合金质地,摸着手感颇为上乘。 黑头套被拽掉了假肢,似乎有些懵逼。 回神后狠狠瞪了邵莫奚一眼:“可恶的臭女人!” 说完也没再纠缠,身躯猛地化成了一滩深色的液体,飞快涌入通风管道的缝隙流走了。 那股液体应该带有一定粘性,通风管道里本来有灰的,被他卷过的地方全都变得光亮如新。 邵莫奚拿着假腿目送对方离开。 难怪黑头套刚在银行里就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原来还有这种诡异的逃生能力,大概率又是一张扑克牌携带者。 莫非真是和靳童一伙的人? 黑头套如一江春水在通风管道里奔流,速度很快,她是暂时追不上了。不过,钱袋还在她手上,对方抢来的赃款没能带走,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银行没有太大损失。 邵莫奚一手拿着假腿,一手扯着钱袋,像蛇一样在通风管道里扭动前行,很快看到了出口处的亮光。 她先把东西扔下去,然后跳回银行大厅。 刚落地,耳旁就响起一道高亢的声音: “哎哟,靳女士,您总算下来了,我可是一直在这里不离不弃地候着您呢!” “诶,这不是刚被歹徒抢走的钱吗?您竟然把钱夺回来了?天啊!我一定得帮您申请升级一个钻石VIP身份,日后只要您购买我行的理财,所获的利息一律按最高收益结算,我办事,您放心!” 啊,是徐经理。 邵莫奚潇洒落地的身影一顿。 这家伙竟然一直在原地坚守着,直到这会儿也不忘推销那该死的理财产品。 要不是兜里没钱,就冲他这份敬业精神,邵莫奚多少也得买上几份。 “理财的事先不急,你还是快数数袋子里的钱有没有少吧。” 邵莫奚将钱袋递过去,“我还有事,得赶紧走了!” 她还没忘记自己刚接起ICU电话的剧情。 维安局的人这会儿还没来,她得赶紧走,不然说不定要耽误很长时间去录口供,肯定会耽误上班。 至于手头这根假肢,等放课没事的时候,再和那把小刀一起送到局子里去吧。 邵莫奚扛着假肢匆匆离开。 面对她的背影,徐经理仍是恋恋不舍:“靳女士,忙完记得常联系啊!靳女士,您要开心,您要幸福,您还会回来的对吗?靳女士!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啊,我一定帮!” 喊完,就转头看向邵莫奚遗留下的钱袋。 走上前一提,却低估了钱袋的重量,压根没怎么提动。袋子悬空一些,很快沉沉砸到了地面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不对劲啊,刚看劫匪和靳女士提着都不费吹灰之力,怎么轮到他就变得这么重! 徐经理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又试了一次,依旧无果。 最终只好无奈放弃,将同事叫过来一起抬袋子数钱。 另一头,走出银行门的邵莫奚接到了一个真正的电话,是韦黎乌打来的。 “忙完了记得回来监考。今天年级月考,你不在,林主任正带着两只鸽子替你看场。” 啊呀! 听她这么一提醒,邵莫奚使劲拍了把自己的脑门,全想起来了。 她就说,走出校门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把考监考这事给忘了! 大小王都被她留在学校里,也没能及时传信过来。 希望缺考的老师不要被扣工资吧! “稍等,我这就回去!” 25、第 25 章 风风火火赶回学校,邵莫奚先确认了一下自己监考的教室在哪,然后才赶过去。 一进门,就看到大小王尽职尽责地站在教室的吊灯上,高空监督考生的情况。 林主任果然也在教室里帮她监考,不过和想象中不同,他没有静静坐在讲台上,而是勤劳地拿着块抹布,吭哧吭哧擦讲桌。 邵莫奚一看,教室已经被林主任擦得晶莹剔透,头顶的灯管擦成了水晶灯,地板光洁到苍蝇落上去都打滑。 之前怎么没看出林主任这么能干? 在办公室的时候也没见他擦过,真是牛劲尽往歪处使。 邵莫奚走上讲台,压低了嗓子道:“林主任,辛苦你替我监考,赶紧回去休息会儿吧。” 听到她的声音,林主任从沉浸式做卫生的状态中惊醒,转过头,竟是对她娇俏一笑,扬起抹布,跟花魁甩手帕似得甩了一下:“好,那接下来就拜托邵老师啦~” 说完,就夹着俏皮的小猫步往外走,还不忘带上放在门口的清洁工具。 邵莫奚震惊地目送他走出教室门,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好家伙,林主任这是喝多了吗? 还有刚才那是什么做派什么语气,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最近遇到魔幻的事情太多,邵莫奚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中邪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坐回讲桌前,认真履行自己的监考义务。说是监考,主要还是发呆冥想,毕竟还有大小王在岗,她顶多起到一个造型的作用。 趁这会儿有空,正好捋一下银行和扑克牌那摊事。 邵莫奚对林主任的异常表现摸不着头脑。 殊不知,下面的学生看着她横刀立马的模样也在瑟瑟发抖。 “妈呀,邵老师怎么扛着一条大腿进来了?” “难道是抓到了哪个作弊的学生,把人腿给卸了吗?” “看来传闻是真的,不愧是在食堂让插队学生血溅三尺的狠角色!” 学生们越想越害怕,连头也不敢抬,生怕一个眼神让邵老师误会自己作弊,过来把自己的腿也卸掉。 大家乖巧又省心,邵莫奚轻松完成了监考工作。 打铃后,她将试卷收起来整了整,抱着卷子扛着腿走出教室,往办公室走。 走廊上还遇到了一个自己班的学生跟她打招呼:“嗨,邵老师!” 邵莫奚一看:“啊,李?的同学,考得怎么样?” “多亏老师的教诲,这次大半科目应该都能及格。”李昀摸摸脸。 虽然考试及格听起来没什么厉害的,但对于她这个学渣来说,已经算很大的进步。 要知道她以前几门课加起来都凑不齐一个及格分呢! 说完考试的事,李?的很快注意到邵莫奚抗在肩上的假肢,好奇道:“邵老师,你拿的这是假吗?好眼熟,看起来像是最新款的FQ-799型号。” 邵莫奚有些惊讶:“咦,你能认出这款假肢的型号吗?” 当时拿到这根假肢后,邵莫奚就仔细观察了一番。 它的表面很光滑,上面什么也没有,甚至找不到品牌名称。 本以为是哪里生产的三无产品,没想到李?的一眼就能认出它的型号。 “是呀。” 李?的说道,“主要我爸也是个残疾人,他就在用同款假肢,所以我才了解一些。我记得他说过,这个款式只有残疾人援助中心提供,没有品牌,只有型号,看着不起眼但非常好用。” 她倒不忌讳提起自己家里的情况,说起来大大方方的样子。 “残疾人援助中心?”邵莫奚好奇道。 “对!是一个市里设立的机构,会给残疾人提供各种福利,还帮忙找工作。” “多亏了它,我爸才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假肢也是它那边免费提供的。您别说,这假肢确实利索,我爸要是不主动说,谁都发现不了他腿上还有残疾。” 李?的说着,似乎很是推崇这个组织。 “原来如此,看来咱们市在这方面做得很不错啊!”邵莫奚真诚夸赞道。 李同学给她提供了一个线索。 既然这款假肢只有残疾人援助中心提供,那等放学之后,她可以先带假肢去那里看看情况,领福利的人应该都有登记,其中说不定就有那个抢银行的劫匪。 找到线索再去维安局,也能帮局里减轻点工作量,让事件进展得快一些。 告别李?的,邵莫奚抱着卷子回到办公室。 这会儿只有韦黎乌在,邵莫奚没忘记刚才林主任身上的异样,就问了她一嘴:“韦老师,林主任今天是怎么啦?帮我监考就算了,他把教室里的卫生也彻底打扫了一遍,临走前还矫揉做作地甩手绢呢!” “哦,不要紧,林主任只是犯了老毛病而已。” 韦黎乌似乎见怪不怪,淡定地说道,“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发病一次,除了到处打扫卫生外也没别的副作用。” 林主任的事没什么稀奇,反倒是邵莫奚扛着的假肢让韦黎乌多看了几眼。 “这个,需要我帮你保鲜吗?”她善良地问道。 邵莫奚一惊:“啊,不用麻烦你啦,这是一条假腿!” 韦老师的热心肠有时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啊! 聊了会儿天,邵莫奚就窝在办公室批改试卷。 中午吃过饭,下午又监考一场,终于到放学时间。 本来还想着维安局会不会因为道美银行的事给她打电话,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都没人找她。 按照拟好的计划,邵莫奚带着假肢和大小王先前往残疾人援助中心。 她之前没听过这地方,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便站在路边打开手机地图,查看导航路线。 一点开导航app,先是开屏广告跳出来,被她不小心点到后,直接跳转到了购物软件,好不容易关闭软件切出来,手一抖又差点给自己申请了两笔网贷。 这跌宕起伏的衔接简直堪比她的魔术表演了! 邵莫奚擦了把汗,一通操作之下终于从乱七八糟的连环软件中退出来,看到了真正的导航图。 援助中心远离市区,路有些偏远,不过有地铁直达附近,邵莫奚想了想,决定搭地铁过去。 为了不影响别人,她打算单独下地铁,让大小王飞过去等她。 很快进入地铁,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处处人头攒动,邵莫奚凭借矫健的身姿挤上了一节车厢。 一上车,先是庆幸没有带鸽子下来,不然估计直接挤成鸽饼。 接着,便眉头一皱,纳闷道:“难道有人牵着牛上地铁了吗?” 不然她怎么会闻到一股牛粪味,耳旁还频频响起牛叫? 旁边一个女白领听见乐了,悄声对邵莫奚说:“没有牛,只有牛爷爷!“ 说完往不远处一指。 邵莫奚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目光穿透拥挤憋闷的人群,她看到有位老头竟然在这人山人海中开辟出了一块世外桃源。 老头拿报纸盖着脸,地上躺着一双老布鞋,他穿着黑色短丝袜的双脚性感交叠,身姿横躺于多个座位之上,身形舒展,不折不弯,睡得十分安逸。 同时,他的睡眠质量也好到了让人羡慕的程度。 刚邵莫奚听到的那几声牛叫,就是他打呼噜发出的动静,在略显嘈杂的车厢里也能听得清晰。 看见这样的场景,邵莫奚忽然想起一些往事,是她在舞台上表演大型魔术的经历。 不少大型魔术都需要助理配合,这老头看起来骨骼惊奇,应该能胜任助理岗位。 眼下触景生情,让她技痒无比。大型魔术还没在街头表演过,干脆这回就试试看吧! “来来来,各位,借过一下!” 邵莫奚费力挤到了老头身边,从袖子里掏出自己许久没有用过的折扇:“大家下午好,忙碌了一天,上班辛苦了,我请大家观赏两个魔术解解闷吧!” 地铁里的乘客们都看过来,有的停住了目光,有的没多理会她,又将注意力放回手机屏幕上。 邵莫奚见状,决定先表演一手,给大家亮亮实力。 她折扇一挥,从老头穿丝袜的脚上闪过:“好了,请大家注意看,不要眨眼!” 话音落下,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咦,老登脚上怎么被裹了厚厚的保鲜膜?” “是魔术,她真的会魔术!” 见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刚看手机的那帮人都按灭手机屏,饶有兴趣地看过来。 邵莫奚将折扇一收,又把手伸向老头脸上盖着的那张报纸,使劲一掀。 周围不少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哇,小姑娘,你小心些,别把老头弄醒了,一会儿欺负你!” 像这种无所谓别人眼光,大剌剌霸占座椅睡觉的老头,肯定没脸没皮。被叫醒了说不定还反咬一口,控诉别人欺负老弱病残。变魔术的姑娘看着年轻,脸皮薄,跟这种老货对上说不准就会吃亏。 邵莫奚却毫不畏惧,手中的报纸已经被她揭开。 这时,大家才发现,报纸拿走后,老头脸上竟然还覆盖着一样东西。 仔细一看,人们纷纷笑出声来。 老头刚随便脱在地上的那双臭鞋,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脸上去了,两个鞋底各踩一边脸蛋,老头却毫无所觉,仍在呼呼大睡。 鞋子稳稳当当地扎根在他脸上,任车厢如何摇晃也纹丝不动。 有人嘀咕道:“哇,居然没被自己的鞋臭醒,这免疫力还真是强悍啊......” 邵莫奚也露出一个夸张的吃惊表情,重新将报纸盖回老头脸上,然后再次揭开。 人们再凑头上去一看,都被吓了一跳,还有人尖叫出声。 ??刚才那双鞋已经不翼而飞,而老头的脑袋不知为何,竟是变成了一个骷髅头! “抱歉抱歉,大家别怕也别急,骷髅头只是魔术效果!接下来,请大家不要移开目光,因为一个精彩的大型魔术即将展现在你们面前!” 邵莫奚说着,手上飞快动作起来,把那一沓报纸分成无数张薄页,然后将老头从头到脚盖起来。 紧接着,她双手平举,向上提拉状:“升!”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报纸裹着的人形整个从地铁座位上腾空而起,配合着邵莫奚手上的动作升到半空中。 “天啊,这真是魔术吗?看起来就和魔法一样!” “我懂了,那个老头其实是你的托!” 这种话魔术师可承受不起。 邵莫奚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拿人头担保,这里绝对没有我的托!“ 她笑眯眯地对刚才质疑的人伸出邀请手势,“这样吧,就由这位质疑我的小哥担任我接下来的助手,替我将盖在老人身上的报纸揭开,怎么样?” “没问题!” 路人小哥撸着袖子挤过来,“我可是看过不少魔术揭秘的,大家信我,这老头身上肯定安装了升降支架!” “是吗?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 邵莫奚一边说着,一边趁大家注意力集中在小哥身上时,默默朝车厢边缘退去。 路人小哥一把掀开了悬空的报纸,一声“卧槽”随即脱口而出! 他不敢置信地将所有报纸拿在手上,在空气中摸索起来:“嘶,不对劲,人呢?刚才那个大活老头怎么不见了?“ 周围的乘客也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的天啊,真遇上大魔术师了,众目睽睽之下把活人给变没了!” “卧槽,等等,那个魔术师也不见了,可是车还没到站?!” 人们一听,立刻四处搜寻起来,却怎么都找不到邵莫奚的身影。 就在这时,有个人惊喜地叫道:“诶,我看见了,老头在那里,在座位底下!” 像是在应证这句话,一个老头带着酣睡过满足的神情,茫然地从座椅下面钻出来:“谁把我抬椅子下面来了?” 爬出来后,他莫名感觉不太对劲,低头一看,惊恐地摸着胸口叫道:“不是,我衣服呢?我裤子呢!” 再一跺脚:“我鞋呢!!” 美美一觉醒来,老头觉得自己天都塌了,全身上下除了一条大裤衩,就剩下一双短丝袜,整个人几乎被扒了个精光。 “谁干的,到底是谁?站出来!”老头怒了。 周围却没人说话,只是窃笑。 “哎,老爷子身材不错呀!” 有个男生大着胆子,故作油腻走上前蹭了一把老头的胳膊。 “我呸,你干什么,臭流氓!” 老头的怒气瞬间消失,脸色立马变了,也顾不上质问自己衣服在哪,趁地铁到站车门打开后飞快挤开人群跑走了。 经历过今天这么一遭,他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在地铁上占座睡觉了。 另一边。 趁大家注意力集中时离开车厢的邵莫奚走出地铁。 大小王正在出口旁的歪脖树上蹲着等她。 按导航又步行了几百米,她终于抵达残疾人援助中心楼下。 26、第 26 章 援助中心是栋单独的楼,共有四层。 楼下立着一块楼层指引牌,走近一看,一楼是食堂,二三楼竟然是各式各样的大型活动室,如室内篮球场、泳池等等。最顶上的第四层才是办正事的地方。 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个保安。 进楼门时,保安并没有过来讯问阻拦,邵莫奚很轻松就走了进来,与她一起的还有几个残疾人。 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太太,还有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大叔,估计都是来办事的。 进门后是一个大厅,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打扮的人正在不远处聊天,听到动静后朝这边看了几眼,也没有迎过来的意思。 不迎接倒没什么,但这里却有个很关键的问题。 作为残疾人援助中心,办事的地方设在最高层就算了,大厅里竟然也没见到任何可以使用的电梯。 邵莫奚找那几个工作人员问了一下情况,几人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见她半天不肯走,一个女人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告诉她: “我们这楼修得早,所以没安电梯。要想去顶层办事,就得自己走楼梯。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之前过来办事的人都没什么意见啊?你要有事就快点上去吧,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该下班了!” 让残疾人爬四楼不算大问题?能来这里的都是求人办事的,又有谁敢有意见呢。 这个援助中心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简直处处透着幽默。 邵莫奚没说什么,打算先上楼看看情况。 走到楼梯跟前,发现刚跟她一块儿进来的俩人也在这里,三人齐齐驻足抬头打量楼梯。 这楼梯,看起来实在是有些陡峭。 邵莫奚听到身边传来两声叹息。 又过了一会儿,那位拄拐大叔先动身,攥紧拐杖抓住扶手,一下又一下,用沉重的脚步往上跳。 他还能自己行动,另一位坐轮椅的老太太却是犯了难。 她犹豫地看了一眼都莫奚,也没出声请求帮助。一层楼就罢了,四层楼那么高,怎么好麻烦小姑娘。 看来今天这事是没法办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转着轮椅拐弯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邵莫奚主动握住了她的轮椅推手:“奶奶,您也去四楼吗?我带您上去吧!” 老太太赶忙摆手:“不用不用,就你那小身板,这么重的轮椅......” 没等她说完拒绝的话,人就被邵莫奚背到了背上。 “辛苦您用胳膊抱紧我。”莫奚说。 那根假肢被她挂到裤腰带上了,但手仍是空不出来,还得帮老太太推轮椅。 本来邵莫奚想着把轮椅放在楼下,把老太太上去办事,办完再下来。但又怕上面出现什么情况,顾不到老太太,又没地方安置她。 还是把轮椅一起带上去吧。 楼梯台阶靠近扶手的边缘有一条窄窄的小斜坡,一般是用来推自行车的,是一个轮椅的轮子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邵莫奚推着轮椅上台阶,一半抬着,一半坡,后面还背着老太太。看起来负担繁重,但实际对她来说并不算很吃力。 老太太也没想到这姑娘居然这么有能耐。虽然觉得麻烦了邵莫奚,可自家的事确实着急。援助中心必须要本人到场办理事务才行,就算她今天回去,下次还得过来,想办法上楼去。 她没有什么亲友能帮忙,对于如何上楼这事毫无思绪。 邵莫奚此刻伸出援手,真正是救她于水火之中。 老太太腿不好用,胳膊却很有劲,牢牢环住邵莫奚。她心里感激,却又不知该如何报答,只能在嘴上不断提供情绪价值:“姑娘,你真是太厉害,太有出息了!我看电视剧里那些救苦救难的大人物,也没有你这样英勇不凡!” “谢谢奶奶,我这都是举手之劳。”邵莫奚一如既往地谦逊道。 爬了一会儿楼,邵莫奚很快追上了刚才先一步上楼的大叔,擦身而过时,她开口关怀了一句:“大叔,要是累了就在这会儿,我送完奶奶就下来接应你。” 大叔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道:“谢谢,不过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能行。” 身体不便的人很怕麻烦别人,再加上常规的城市建设中,考虑到残疾人的部分总是很少,就连规划好的盲道也老被占用,所以伤残人士日常出行的频率并不高。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类似于轮椅奶奶和大叔这样的人,怎么也不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 能来申请援助的人,家庭条件也不好,没专车接送也舍不得打车,一路过来真是不够折腾的。 今天李?的跟她说残疾人援助中心的事时,邵莫奚还觉得这里不错,可亲自过来一趟以后,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说这里工作人员的冷漠表现,只说需要援助的人想来办件普通的事,都像是在西天取经,得经历不止九九八十一个难走的台阶才能见到办事员。 这真是李?的说的那个残疾人援助中心吗? 她不会走错地方了吧,莫非那个小广告极多的导航app是盗版的,带她走上邪路了? 思索间,邵莫奚将老太太背到了四层。 刚一站稳,就看见没有窗户的楼道里,几个肥头大耳却西装革履的人站在那里抽烟,完全不在乎走廊墙壁上贴着的禁烟标志。 邵莫奚将老太太放回轮椅上,掩住她的鼻子。 接着,走廊上那几人就像是集体手抖了一般,夹在指尖的烟头完全不听使唤,掉在衣服上迅速燃烧起来。 几人惊叫出声,相互拍打对方身上燃起的火苗,手忙脚乱间还把外套脱下来扑棱,过了一会儿,终于将火苗熄灭。 眼前的场景令人感到熟悉。 邵莫奚摸了摸下巴,想起之前陈主任也因为烟头引发过类似的血案。 唉,只能说抽烟这事确实有风险吧。 不远处,刚刚脱离危险的几人却没邵莫奚这样的意识,惊魂未定之后,几人又捏出新的香烟塞进嘴里,看起来是打算压压惊。 “咱几个老手竟然都没拿稳烟头,简直就是见了鬼!”有个人喘着气说道。 邵莫奚没等几人再把烟点起来,很有存在感地咳嗽了两声。 那几人回了神,转头终于看见她和老太太。 其中有个像是管事的人,朝她俩摆了摆手,看着像是没心情接待一样:“喂,你们俩先回去吧。今天我们这里有事,忙得很,没法处理你们的问题。” 这么忙还有空聊天抽烟? 邵莫奚正想着,旁边的老太太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边打开一边着急喊道:“领导啊,我过来一趟很远,上这四楼更不容易,还是麻烦人家小姑娘把我背上来的。算我求求您了,今天就帮我把事情办了吧!” 那人晃了晃手中的烟,没好气道:“你不容易,我们在这里工作难道就很容易吗?谁的生活不困难啊?” 邵莫奚眼尖地看到他手腕上露出一块名牌手表。 再不动声色观察一番,这几人身上穿的都是很有质感的衣服,还戴着不少一看就很值钱的配饰。 残疾人有没有获得援助不好说,这几个人肯定过得很滋润吧。 她笑眯眯地开口道:“这位领导,您是觉得今天运气不好,所以不愿意接待我们吗?” 那人冷哼一声:“啊,小姑娘,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我是那么儿戏的人?这里是多严肃的地方你不懂吗?” 说完就跟赶苍蝇似得连连摇手:“行了行了,我真没空跟你们掰扯,别再耽误时间了,你俩赶紧走人!” “好吧,我们回去就是了。” 邵莫奚拉住一旁还想哀求争取的老太太,回头又好心提醒一句,“几位领导,很早以前有人对我说过,在运气本就不好的情况下骗人,很可能会遭报应哟。” 说完,她就扛着老太太,推着轮椅下楼了。 身后几个办事的人被她说得心里发毛。 有个人唾道:“呸,兔崽子,一天在那里诅咒谁呢!我记住她的脸了,以后不管她来几次,我都绝对不会给她办事!” “哼,没错。现在的年轻人猖狂得很,得多撞撞南墙,才会知道世界到底是什么样!” 几人说着,把手里的烟抽完,就各自回到办公室里。 没人注意有两道小小的白影也跟着飞进屋中。 一楼。 邵莫奚将老太太背下来,中途又遇到那位拄拐大叔,就跟他分享了四楼今天不办事的消息。 大叔一听,也没有不相信她们。 只是自己还没爬上楼,就要往下走,一时有些迷茫,闻言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这次邵莫奚没多说什么,加速跑下楼后又拐回来,将大叔带上四楼,让他亲自确认了一次,的确是不给办事,然后就把人扛下来。 虽然在上面碰了壁,但莫奚还没忘记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 一楼那几个工作人员还在那里聊天,她拿着假肢又凑了过去:“您好,我想再问一件事,这条假肢是你们这里提供的吗?” 工作人员先是被她拿出腿吓了一跳,然后使劲瞪了她几眼,怒道:“说什么鬼话呢?我们这里顶多帮人办点事,介绍个工作,怎么可能免费提供假肢?我说,就算没手没脚了,也别总想着吃白食,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邵莫奚没有怀疑她的话。 这个假肢大概率不属于这里。 是她真的找错地方了,还是说,李?的的父亲在骗人? 情况暂时不得而知。 得到自己需要的答案,邵莫奚就走回来,看到老太太和大叔愁眉不展地站在原地。 上楼折腾一趟,事也没有办成,两人不知该怎么办了。 邵莫奚便问:“奶奶,大叔,你们今天过来是打算办什么事啊?我能听听看吗?” 如果不难,说不定她能帮上忙。但又怕是自己做不到的事,凭空承诺让对方失望,邵莫奚并没有把话说死,只说是想听听看。 大叔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打算多说。 老太太自觉已经跟她熟悉,就叹了口气说出实情:“是我小孙女上学的事。” 她自己命不好,早年在工厂工作受了伤,儿子儿媳老伴也早早不在了,只能和小孙女相依为命。 以前,每日出门接些散活,家里还勉强吃得起饭,咬咬牙,也让小孙女读了小学。 可是今年,小孙女要上初中,用钱的地方就变多了。 羽市的小学和初中不一样,学费很贵。她找人打听过,学费和杂七杂八的费用家里完全承担不起。 听人说,有个残疾人援助中心可以申请补助,她就跑来了,谁知道这么折腾人,到头来还吃了闭门羹。 闭一次门,骂两句人,多跑几趟都不要紧。可是看那些人的态度,老太太最害怕的就是,这补助压根办不下来。 老太太诉苦完毕,邵莫奚听懂了她的诉求,露出笑容: “您不用担心,这事我还真能帮上忙。” “不?您说,我是一位老师。我们学校的名字,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叫羽市第一中学。每年我校都有许多春苗资助名额,只要您孙女学习成绩说得过去,我就可以帮您推荐申请。获得名额以后,学费杂费全免,而且我们学校食堂是可以免费吃 饭的哦,可以帮您减轻一大半的负担!” 老太太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吗?” 还有这么好的学校呢! “当然啦!”邵莫奚有些自豪地挺起胸膛。 不带任何滤镜地说,她们学校对学生的福利补贴是很好的,而且很为学生着想。 甚至比?莫奚穿越前见过的学校都好。 就拿食堂就餐这一项来说,除春苗计划以外的在校学生,每月也只用缴纳很少一笔餐费,就能吃饱肚子。 所以她们学校的同学基本都是在校内吃饭,很少出去吃。 那个春苗资助的事,还是韦黎乌跟她分享的。名额居然不少,一个年级有上百人都是受到资助的学生。 邵莫奚都怀疑学校每年到底能不能赚到钱。 她还特意询问过韦黎乌,为什么学校会这么做。 韦黎乌就说是校长的功劳。 校长好像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知道学习的不容易,以及吃饭的重要性,于是就开办了一所学校,自己淋过雨为小花朵们撑伞。 邵莫奚当时就觉得,校长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唯一的问题就是,TA本尊一直没有出现过,是个颇为神秘的人。校园里也没有任何关于TA的资料消息,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韦黎乌跟她一样,也没有见过校长。 林主任应该见过,但平时一问这事就岔开话题,藏着掖着不给大伙说。 暂时不提校长的事。 邵莫奚讲解完自己学校的福利,就留下了老太太的家庭住址,打算等回学校后帮她问问春苗的事。 暂时解决一个难题,邵莫奚又去询问那个大叔。 大概是听了她们刚才的对话,觉得邵莫奚作为老师,也算是比较靠谱的人,大叔这次愿意开口了。 他的诉求倒是很简单,只是想要一份工作。 邵莫奚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喂鸽子的小摊,或者花大姐的粮油店,再就是学校里可能缺少的岗位。 学校里的岗位得打听一下再说,粮油店和鸽子摊都是可以立即上岗的。花大姐上回和她说了打算找人看店,让自己轻松一些,还能做些别的事,大叔要愿意,考察一下人品没问题,就可以把他介绍过去。 大叔思索片刻,说是回去考虑一下。 残疾人援助中心虽然不会提供太多福利,但确实可以提供工作。这次没办成事,他有些不死心,打算回头再过来一趟,看哪份工作更适合。 邵莫奚尊重他的选择。 交流完毕,老太太和大叔就准备走了。 邵莫奚也打算离开。 援助中心的情况已经查探过,假肢的事仍是一无所获,她还是把东西送到维安局去,让局里的人头痛吧。 三人一块儿走出了援助中心大门。 与此同时,四楼。 几位办事员正在体验说谎的报应。 他们之前拒绝给老太太办事,说自己很忙,的确是骗人的。 刚回到办公室,其中一个办事员就打开了电脑,准备玩游戏。 他给自己接了杯水,悠闲地摆在手边,后背洒落从窗外透进来的夕阳,感觉一切都惬意极了。 电脑开机,游戏正式开始。 这是个刷怪的游戏。 半小时过去,BOSS被打了大半的血,眼看着就能击败它获得奖励,就在关键时刻,电脑屏幕突然一黑! “不,我的奖励!!” 办事员不敢置信地把鼠标摔出去,死死抱住脑袋,眼睛都瞪出了红血丝,深切体会到了心肌梗塞的滋味。 “我的怪,我的怪!”他疯狂按压电脑主机的开关键,屏幕却仍是漆黑一片。 排查了半天,他才吃惊地发现,是桌子下面的电源线从插座上掉落了。 “怎么回事,电源怎么突然掉了,难道是之前没插好吗?还是时间太久,插头变松了?” 办事员自认倒霉,撅着屁股将电源重新插回去,再三检查后,回到椅子上,电脑屏幕恢复正常,他很快又开一把游戏。 还是刚才那只怪,还是半个小时的打斗。 眼看着又快打完了,电脑竟然梅开二度,于紧要关头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靠,靠靠靠!” 办事员爆了句粗口,第一反应就是往桌子底下弯腰,果然发现电源插头又掉了。 不对劲啊! 他刚才插好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掉,真是见大鬼了! 心里莫名有些害怕。办事员端起杯子,打算喝口水压压惊,然而水刚入口,就被他“噗”的一声尽数喷射在电脑屏幕上。 什么鬼味道,又涩又咸! 一口水下去,牙缝还被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给塞满了,简直是货真价实的喝凉水都塞牙! 他低头一看,发现杯子里的液体从透明变成了浑浊的土黄色,隐隐散发着一看就很不详的气息。 “嘶,难道是饮水机里进沙子了?” 办事员走过去查看饮水机,重新倒了一杯水,这次杯里的液体澄澈透明,没有任何问题。 还是那句话,真是见鬼了! 办事员带着新接的那杯水回到办公桌旁。 他将杯子放回桌上,桌子像是被什么撞到了似得,忽然一抖,水杯瞬间翻倒在桌面上,将桌上的文件和键盘尽数泡在水中。 办事员像触电般蹦到旁边,慌忙抄起一块干抹布擦拭桌子上的水,擦的时候不知又碰到了什么,手上一麻,“啊啊啊”地叫出声来! 这次是真触电了。 办事员挣扎着后退两步,想要远离电击源头,结果退的时候没踩稳,绊了一下又朝旁边倒去。 天旋地转间,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落地姿势不够优雅,闪了腰又崴了脚。 “嘶,嗷!” 办事员像是一条坚强的蚯蚓,忍着痛苦,手脚并用朝办公室大门拱去。 office有鬼啊!一定要快点离开这里才行! 他很快爬出门来到走廊。 刚想去别的房间求助,就看到其他几个办事员也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了,看着都没比他强到哪里去,显然也是刚在办公室内遭遇了不测。 几人面面相觑。 “你这是咋啦?” “唉,我今天得请个假,早退一会儿,刚把脚给摔了。” “哎哟,巧了,我也是啊,我还多条胳膊呢!” 几人相互搀扶着,准备下楼回家。 这一下楼就遭了老罪。 身体状况正常时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腿脚不好使,几人立马就察觉到四层的楼梯有多么陡峭,多么险峻,以及四楼到一楼的距离有多么遥远。 以前,办事处在四楼这件事,没人觉得有哪里不妥。 他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又不活动,一坐就是一天。上下班多爬几层楼梯还能锻炼一下身体,多好啊。 如今,自己吃到苦头以后,就没人觉得好了。 几人依次排着队,扒着扶手一跳一蹦地往下走,嘴里的抱怨声就没停过。 “到底是谁设计的楼梯这么高?也不怕一个每踩稳把人摔坏了!” 骂了一会儿,走在最后的办事员突然感觉脖子一痛,就像是有谁拿镊子夹了他一下似得。 可是他后面压根没有人啊! 办事员后背开始发凉,身上的鸡皮疙瘩疯狂往外冒。 他战战兢兢回头一看,什么也没看到,可是转头回来,那夹痛的感觉又出现在他脖子上。 “谁!到底是谁!” 他尖叫着,心里一慌,左脚就猝不及防打了滑,一脚飞出去踹在了前人的腿弯上。 前面那人腿一折,就以要下跪的姿势向前扑去,和走在自己前面的几人滚作一团,翻卷着转下了楼梯,撞到墙上回弹后又滚下了另一层的楼梯。 直到动力耗尽,几人才各自散落在地上,连喊痛的力气也没有。 这下只能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抬人了。 在救护车的呜哇声中,大小王痛快结束了二鸽戏群猪的游戏,扑棱着翅膀离去,深藏功与名。 临走还不忘顺走桌上几份文件。 这几份文件的内容总觉得怪怪的,得拿给邵莫奚仔细研究一下。 27、第 27 章 另一头,邵莫奚到达维安局门口。 小刀和假肢都是属于超能力者的东西,普通部门能力有限,最好还是找曹禺冰商量,交给她处理。 来的路上,她先给曹禺冰打了个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估计在忙。 于是邵莫奚直接进入维安局,立刻就有维安官热情迎过来,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邵莫奚便道:“请问曹禺冰曹长官在吗?” 维安官笑道:“抱歉,她有点事,短期内都不在局里。” 两人又聊了几句,从对方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中,邵莫奚猜测曹禺冰可能是跑外面出差去了,甚至不在羽市。 人才刚走没多久,要回来估计得一段时间。 找不到曹禹冰,邵莫奚就旁敲侧击了一下道美银行那桩抢劫案的进展,结果发现,维安官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银行没有报案。 她就说怎么一直没人找她录口供。 邵莫奚记得,自己爬上通风管道前,那位银行经理不是去借同事手机给维安局打电话了吗? 难道当时信号有问题,没有拨出去? 可劫匪都跑了,后续怎么都有办法打电话吧,为什么还是没有报案呢? 莫非是看她把钱袋子找回来了,银行觉得没有太大损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完全想不通。唉,算了,反正奇怪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事多不压身。 想到劫匪身上的特殊能力,背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普通部门的维安官恐怕应付不了。 邵莫奚犹豫片刻,打算先离开维安局,自己先试着调查,剩下的还是等曹禺冰回来再说。 实在人手不够,她就去叫叶老师。虽说自从靳童被抓,之后两人就没怎么说过话。 叶老师偶像包袱重,估计还在挂怀被叫破真名的事吧……………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邵莫奚走出维安局大门,大小王飞回她的肩膀。 “乖乖们,援助中心那边怎么样?”她问。 “咕!” 大小王将嘴上叼的资料递过来,空出嘴,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援助中心的情况。 邵莫奚笑道:“做得好!” 只能说事教人一次就会,这下那些人应该可以深切体会到,四层高的楼梯对残疾人来说有多么不方便了吧。 不过,只是这样还不够。 等搞清楚那里的情况为什么和李?的说的不一样,她还会做更多的事。 邵莫奚接过鸽子递来资料,打开一看,原来是援助中心帮求助者找工作的记录。 文件中描绘的工作内容十分含糊,只有一些关键词和数据。 拿手头这份举例。 被帮扶者名叫李兵,找到的工作种类填的是文员,可详情却只写了地点在琉璃街,具体负责什么内容并不清楚。 邵莫奚知道琉璃街在哪。 那是一条商业步行街,附近没有任何办公楼,包括步行街相关管理部门也设在另外一处街道,很难想象在那里能找到文员工作。 再一看文件背面,这份工作的每日薪资是537.5元。 作为普通文员,一日的工资能拿这么高吗? 邵莫奚反正没见过。 尤其是,工资后面还记录着一条非常奇怪的内容: 员工最终所得收益是37.5元。 赚了五百多,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零头。中间究竟是怎么失去的五百块,文件也没细说。 想到援助中心那些人身上华丽的行头,邵莫奚觉得这笔钱估计被他们分走了大头。 每天赚五百,拿三十,一个月下来到手也就小一千元,估计也没交五险一金? 这比她当老师的待遇可怜多了。 更别说,每日五百元已经是不错的收益,偶尔还赚不到那么多,可能只有一两百,那最后分到手里就剩几块十几块了。 古怪的地方不止这些。 文件上还记录了员工的工作时间,这个就更离谱了。 每天雷打不动,从早上六点开始,干到晚上十点甚至十二点。 也没标注有假期,看起来是全年无休。 就算真是较为轻松的文员工作,这么干下来都得累个半死吧。 收起资料,邵莫奚打算改天去琉璃街看看,揭开援助中心的文员工作之谜。 今天跑来跑去有点累,事情就先告一段落。 她回到宿舍休息。 天一亮。 邵莫奚继续做本职工作,上课带班。 她本想尽快调查琉璃街的事,可这两日正好赶上忙碌的时候,暂时抽不开身。 月考刚过,她得赶紧批改试卷出成绩,还要写几份教学总结。 不仅是她,几个老师最近都是焦头烂额的状态。 大小王被一群虎狼盯上,承担了不少代改试卷的活,几天过去鸽躯都瘦了两圈。 忙归忙,邵莫奚却没忘记帮轮椅奶奶询问春苗助学的事。 她找到林主任,向他阐述了老人家里的情况。 林主任也没让邵莫奚多操心,立刻联系到老太太那边,调查确认情况属实后,一上午就把这事办好了。 当天下午,老太太的孙女来学校考试,考完就成了她们学校的学生。 老太太对邵莫奚感激不已,知道她喜欢戴帽子,就托孙女带了好几顶帽子送给她,全是自己亲手做的。 别说,做工很精致,设计的款式也独特漂亮,比外面卖的那些一点也不差。 邵莫奚戴着帽子思索一番,转头又给服装批发市场里的老板打了个电话。 她买衣服频繁,已经跟市场内好几家店铺的老板混熟了。她借助这个人脉联系到一家服装厂,帮老太太找到了一个工作机会,帮忙设计新款并打版。 厂子离老人家里不远,每天过去也方便。 有个正经工作,老人生活的担子瞬间轻了不少,笑容都变多了。 帮忙的事暂且不提。 在一帮老师连带大小王的努力下,月考成绩很快出炉。 相较邵莫奚刚来的时候,六班成绩有了很明显的进步,这让她十分欣慰。 大王也不住吹捧:“咕!邵妮儿真棒,天生就是当老师的料!” 邵莫奚看着成绩单,拿起了班里的花名册。 每次考试后,教师有两个家访的KPI,这是方便了解班级学生的家庭情况,有问题随时进行沟通。 这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合情合理去李?的家里一趟,接触一下她的父亲,摸清对方口中的援助中心到底是什么情况。 邵莫奚默默?李同学加入家访必去榜TOP1。 一个解决,还有一个选谁呢? 彭显? 可她之前曾在小区棋牌室里现过身,短期内还是不要在他家长面前露面比较稳妥。 这次就先算了吧。 对了,还可以去课代表家。 她家赔偿的后续,以及扑克牌挂坠的最新变化都很值得关注。 不过,最近温妈妈好像事情很多,比较繁忙,不好随意过去添乱。 去她家的事也放到后面再说吧。 抓了抓头发,又排除几个人选。邵莫奚叹了口气,最终决定抽签,选一位被家访的幸运儿。 将学生的名字写在小纸条上捏成球,随机抓出一枚,展开一看。 “很好,就是胡远同学了!” 胡远是个沉默寡言的男生,比较腼腆,平日在班级里存在感不算很高,邵莫奚对他的了解也不多。 这次就是个拉紧彼此距离的好机会。 家访名单顺利敲定。 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邵莫奚打算先从李?的家开始访起。 她很快通知李?的:“李同学,这周你家长有空吗?老师想上门做个家访。” 得知班主任要家访,李理的并不紧张。 她这次月考进步很大,本想着只能及格几门课,没想到竟然全部及格了,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老师来了正好能帮她说几句好话,让家里人都高兴些。 李?昀想了想:“老师可以选周内哪天放学过来吗?周末我爸妈都要工作不在家,周内晚上我爸会清闲一点。” 邵莫奚很快答应下来。 两人商量一会儿,最终敲定明天下午放学就去家访。 等家访完,如果时间还来得及,邵莫奚就打算到琉璃街看看。 她家访结束最晚也不可能超过九点,而琉璃街那边工作最早也得十点结束,过去完全来得及。 第二天,眨眼就到了放学。 邵莫奚跟李?的一起坐公交回家。 见班主任真要上门了,李同学总算冒出了几丝紧张的心情:“老师,自从答应过你之后,我就改过自新,再也没作弊过,你不会告诉我爸妈我之前鬼迷心窍的事吧?” 邵莫奚笑道:“你答应我的都做到了,而且这次考试成绩进步很大,我保证不会说你一句坏话。” 李?昀闻言松了口气:“老师,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为了让学生放心,邵莫奚干脆将自己要说的内容简单总结了一下,让对方心里有个底。 说完,又问了几句残疾人援助中心的事。 李?的就道:“援助中心帮我爸找了一份工作,不算很累,但挣得也不算太多。我爸说,能靠劳动养活自己就不丢人。” 她给邵莫奚简单讲了自家的情况。 原来,李?的的爸爸并非天生残疾。 他在出生时,身体是健全的。小时候,他和父母出门时走丢了,不幸遭人拐卖。本来是要卖到别人家做儿子,可因为长相不算精致,身体也总是病殃殃,没人瞧得上,于是就被挑剩下了,怎么也卖不出去。 人贩子一怒之下,竟然将他卖到了一个专业乞讨的组织中。 这个组织里都是残疾人,有天生的,但更多都是人为制造的。 在这里,李爸爸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他失去了一条腿,每天都得捧着碗被迫出门要饭。 不过,在暗无天日的生活中也有一丝曙光,那就是李妈妈。 李妈妈比他来得晚,但与他拥有类似的经历,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少的是胳膊。 两人互相扶持过许多艰难的日子,很快就计划逃跑。 但还没来得及跑,某日,组织就被维安局派来的人捣毁了。 组织里的受害者,有的被送回家里,有的给了安置政策。 两人因为各自的理由都没能回家,便接受了安置,领到一套大房子,结婚搭伙过日子。 李妈妈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学习能力也很强。无意寻找到机会结识贵人,获得了一个进入私企的机会。 哪怕独臂,她竟也一步步做到了公司高层,家里的生活条件一天天好起来。 李爸爸老实本分,很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不是做大事的料,而且他腿上有疾,日常比胳膊有疾更加不便,就努力照顾好家庭。 日久天长,李家的家底积累已经十分可观,两人觉得足以给孩子提供一个很好的生活条件了,于是就要了李?昀。 李?的自打出生以来,在物质上就没吃过什么苦,不过,父母是残疾人,小时候也让她遭受过一些嘲笑。 但因为母亲有能力,家庭条件又好,那些嘲笑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攻击力。 李?的觉得,自己并不缺少爱,过得很幸福,甚至还享受着富足的生活。这年头爱和钱只要有一样,人就能好好生活下去,更别说她两样都占,还有什么不知足? 但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她从小也很懂事,平日里作风低调,并不奢靡浪费。 等李理的上学后不需要人操心了,李爸爸就打算出门找份工作。 他没有走妻子那边的关系,因为深知妻子爬到现在的位置有多不容易。于是就通过援助中心那边找到了一份工作...... 两人聊着天,公交很快到站,停在一处气派的豪华小区。 “老师,我家到了。” 李?的父亲周末需要从早到晚,但周内只有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可以早早回家做饭。 她妈妈就忙碌许多,有时要出差,不一定在家,晚饭就父女两个人吃。 今天就是只有她爸爸在家。 “我昨天和爸爸说了老师要来的事,他做饭做得多,老师正好可以和我们一起吃饭。平时多数时候就我们俩吃,今天有老师在也很热闹!” 邵莫奚没有拒绝这个蹭饭的机会。 家访这事比较严肃,有些家庭有所准备后可能不易暴露家庭中的问题,饭桌上氛围轻松,她也可以通过聊天获得更多家庭消息。 步入高档小区,李?的家住的是个大平层,每层只住一户,乘坐电梯可以直接入户。 迈出电梯,就是一条门廊,用来摆放鞋柜等物。 虽然电梯直接入户,但从电梯门出来就是客厅或者卧室让李家人很没安全感,于是便多设计了一条门廊,不仅可以摆放闲置物品,还隔开了更隐私的空间。 没让老师换鞋,李?的飞快打开客厅门,喊起自家爸爸的名字。 28、第 28 章 邵莫奚跟着李?的走进宽敞的客厅,欧式简约风格的装修,大理石墙面与地板十分有光泽。 厨房里有道人影正忙碌着,估计就是李爸爸。 油烟碰撞,炒菜的动静很大,他并没有听到李?的刚才的呼唤声。 最后还是李?的打开厨房门说了两句话,他才带着歉意端着菜走进来:“抱歉,刚才没听到声音,也没及时出来,让老师久等了。” 李爸爸的个子还没邵莫奚高,长相也平平,但厨艺却很好,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邵莫奚不动声色地关注了一下他的腿部,发现他走路动作自然流畅,看不出异常。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的情况,完全看不出身上有残疾。 大概就是李同学说的新款假肢起了效果。 回想当时抢银行的那名黑头套歹徒,行动似乎也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还能在通风管道中畅通无阻地爬行。 这款假肢技术是真的先进,怎么想都不可能是那连电梯都没有的援助中心提供。 三人围坐在饭桌前开始吃饭。 邵莫奚先从李?的成绩说起,着重夸奖了一下她成绩上的进步,还有性格上的优点。最后还说到了当时公开课上,李同学做出题目让领导赞不绝口,成功维护班级荣誉的英勇事迹。 做家长的都喜欢听人自家孩子有出息。 更别说邵老师还是班主任,说话的可信度很高,每件事的细节都讲得十分到位,让李爸爸听得红光满面,频频示意一旁的李理的给老师多夹肉菜。 李?的伸手夹菜,脸色涨红。 听听,老师口中那个品学兼优的栋梁之材是谁?不会是她吧! 不说别的,就说那堂公开课具体是什么情况,没人比她心里更清楚,老师敢吹牛,她都不敢接话! 李?的想着,手上疯狂给邵莫奚夹菜。但她目的与父亲不同,是想让老师多吃点菜,少说点话。 和谐地吃了一会儿饭。 李?的忽然想起邵老师对援助中心的事很感兴趣,就编故事开了个头,道:“对了爸爸,邵老师有位残疾人朋友,最近想找工作,你能不能给她讲讲援助中心那边的情况?” 李爸爸一听,倒是挺乐意说的。 这年头,残疾人找份工作确实不容易,有些企业会因为福利招收一定份额的残疾员工,但好的岗位早就招满了,许多人都轮不上。 李爸爸开口:“之前,我也是听朋友介绍说,有残疾人援助中心这样的存在,可以帮大家找到工作,提供不少福利保障,才往那里跑了一趟。” 他说了一个地址,正是邵莫奚去过的那个。 “当时,我还没走到地方,半路就遇到了贴着援助中心LOGO的越野车。车上的人估计是看到我一瘸一拐地走路,就派了一个人下车,走过来,问我要到哪里去。”李爸爸回忆道。 “我告诉他,我打算去援助中心找工作。他说,自己就是援助中心的工作人员,还给我看了工作证。然后还说可以给我介绍一份工作,留下了我的电话,就让我先回家等消息。” 邵莫奚问了一句:“这位工作人员大概长什么样?” 她想知道有没有自己见过的人。 李爸爸不假思索道:“非常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很瘦,皮肤很白。和我一样也少了一条腿。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援助中心的主要负责人。因为援助中心又叫援助站,所以我们都叫他站长。” 年轻英俊,又白又瘦?反着来还差不多。 邵莫奚在心里给援助中心那些家伙的画像挨个打了叉。 李爸爸继续说下去:“当时,我听那人的话回家了。回来以后就开始后悔,没亲自去援助中心确认一下情况,我怕自己被人骗了。结果第二天,就有人打电话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说是在一个厂子里干活,但是比较轻松,工资也还行。” 一听是厂子,邵莫奚就问了一句他的收入情况。她前不久才给厂子里介绍了人,对羽市各大工厂的待遇心里有点数。 李爸爸说:“每月七千元。” 邵莫奚睁大了眼睛。 她心里清楚,一般情况下,残疾人进厂根本给不到这个数。主要是厂子里基本没有优待,能干多少就给多少,李爸爸既然说工作很轻松,理论是拿不到这么高工资的。 一旁的李?的也惊了,忍不住道:“爸,你不是跟我说你工资赚得不多吗?” 七千的月薪,在羽市已经算高工资了。 李爸爸茫然地看向她:“是不太多啊,连你妈妈工资的零头都不够。” 李?的闻言十分无语。原来这个不多是和妈妈的工资比较啊,那难怪了。 “总之,我很感激援助中心,不仅给了我一份工作,还给我定制了一条假肢,就是我现在腿上的这条。” 李爸爸说着,拉起裤腿给邵莫奚看自己的假肢,果然和她之前拿到的那条外观一致。 这种假肢只有援助中心有,在外面压根没见过,科技很先进。帮李爸爸配这条假肢,竟然完全没有收费。 李爸爸当时拿到后有些不好意思,去询问那位负责人,对方却说这都是援助中心该做的,他的愿望就是让所有残疾人都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这让李爸爸非常感动。 因为李家的家庭条件还不错,李爸爸每月拿到工资后,除了留够家用,剩下的都捐给了援助中心,想为负责人的伟大愿望添砖加瓦。 李妈妈得知这事以后,还给援助中心捐了不少钱,援助中心还给她配了一条很酷的机械手臂以示感激。 “自从有了那条手臂,我爱人工作起来更加雷厉风行了,现在公司的人都叫她钢铁侠。”李爸爸笑着分享起自家的趣事。 聊了几句,他又想起最开始说这些的目的,于是对莫奚道: “对了老师,李?的说你是想帮朋友找份工作是吗?我回头可以帮忙引荐一下援助中心的负责人,这是我的电话,你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 邵莫奚真诚感激道:“好的,那就多谢李爸爸帮忙了,过几天我和朋友商量好了就联系你。另外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你工作的工厂允许外人参观吗?我想亲自过去看看,回头好告诉我朋友具体情况,她没去过工厂,心里没底。” “这个没有问题!”李爸爸爽快答应下来,“这周末我全天都在工厂,老师有空的话可以直接过来。” “好的,那到时候联系!” 家访结束,邵莫奚告辞,一看时间也不过八点半。 她走出小区,心里冒出几分纳闷。 本来想着是不是有两个援助中心,可李爸爸说的那个地址与她去过的完全对得上。 不过也有疑点。大王说,在李爸爸身上没有闻到与援助中心那些人一样的味道,说明他们从未接触过。 再有就是,介绍的工作也完全不同,援助中心那些资料上显示,介绍的工作清一色都是文员,可李爸爸的工作却是在工厂里。 莫非援助中心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却有两拨? 邵莫奚想了想,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先去琉璃街看看所谓文员的工作情况。 来到琉璃街。 天色已经暗了,可步行街上仍是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因为不知道具体的工作地点,邵莫奚就让大小王飞到各处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身上带着援助中心气味的人。 这里人多味杂,大小王跟警犬一样到处嗅来嗅去,就这么地毯式地盲目搜索许久,功夫不负有心咕,竟然还真找到了人。 “咕咕!十字路口的街角,有来自援助中心的味道!”小王振翅一指。 邵莫奚按照它指引的方向飞奔而去。 “咕!在这里,就是他!”大王穿过人群,飞到一个人脑袋上空停住。 邵莫奚走过去,发现自己要找的人,是个窝在路口乞讨的乞丐。 乞丐没有双手,正跪在路边用嘴叼着毛笔写字,跟前摆着一张纸页,上面写着请求好心人的捐助,旁边放着一个牛奶纸箱。 原来这就是文员工作,确实,写毛笔字怎么不算文员呢? 邵莫奚看了一眼纸箱,箱中零零碎碎堆了不少钱。这个步行街人流量大,乞讨的收益还算可观。 但是从早上六点开始就来到这里,直到半夜才能回去,赚的也是真的辛苦钱。 如此辛苦,每日还要被援助中心抽走大半,难怪那里的工作人员身上都穿着名牌套装,戴着不菲的配饰。对他们来说赚钱应该很容易吧。 “咕!有几个人一直盯着这边。”大王悄悄在邵莫奚耳旁报信。 她眯了眯眼睛,猜测可能是专门盯梢乞丐工作的人,怕他们偷懒或者逃跑。 说起来,那个援助中心应该是在羽市官方那边挂过名的,算是正经机构。她过去时看到墙上贴了很多荣誉和表彰,中心接受过政府许多福利政策帮持。 可惜,好像没能如羽市政府所愿,帮扶到残疾人的生活,而是成了部分人发家致富的手段。 援助中心性质复杂,邵莫奚一个人并不好行动。还是等曹禺冰回来后,借她维安局的由头做事比较稳妥。 为了不引起注意,邵莫奚在附近找了块地方表演街头魔术,借表演观察情况。 今天是周内,晚上十点半一过,街上就没什么人了,那位乞讨者将口中的毛笔收起,准备收摊。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乞丐带着家伙朝这边靠过来。 几人默默站在原地发呆,也不交流,像是等待着什么。 很快,有辆白色面包车开过来,将他们全部拉上车。 邵莫奚立刻跟上那辆车,发现车开到了郊外一处偏僻老旧的独栋小楼前。 下车的时候,几个彪形大汉率先从车上下来,然后才是那些表情麻木的乞讨者。 “都给老子走快点,明天谁也不许迟到!” 大汉们吼着,态度很差,乞讨者们却不敢说什么,只低头闷声往前走,很快被进入小楼中。 夜晚安静下来,邵莫奚皱起眉头。 本以为乞讨时被监管已经是极限了,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残疾人好像是直接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简直和李爸爸以前的黑暗遭遇有一拼。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那个组织是人造残疾人,这里应该是征召了现成的残疾人。 但本质都是迫害。 邵莫奚思绪万千,回到宿舍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学校内正常上课,每日去琉璃街观察乞丐们的情况。 每天,邵莫奚还会按时给曹禺冰打电话,只是一直占线打不通。 这天,估计对方快忙完了,终于接了电话,说自己周一就回来。邵莫奚将这阵子获取到的资料和线索整理了一番,只等她回来就交付过去,共同商讨大事。 眨眼就到了周末。 邵莫奚按照计划,根据李?昀爸爸给的地址,前往他工作的工厂参观。 走到厂门口,李爸爸大步流星走过来迎接她:“邵老师过来啦?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那就麻烦李爸爸了!”邵莫奚客气道。 李爸爸很快将她带入厂中,亲自为她介绍。 邵莫奚边走边观察。 这是一家食品厂,各方面手续到位,设备齐全,生产的食品品牌在市面上都找得到,是家非常合规的工厂。员工们也各司其职,穿着工作服待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两人很快进入一块新的厂区。 “这里就是我们平常工作的地方。”李爸爸说道。 邵莫奚一看,这个厂区里都是残疾人员工,见李爸爸带人来,都抬头友好地向她打招呼。 李爸爸给邵莫奚介绍了几位工友。那几人比他困难,有一个人,两条胳膊全没了,双手都是假肢。 那人不好意思道:“虽然我们的假肢很好用,但特别精细的活也干不了,平时我只能在流水线上给月饼等糕点压个花纹啥的。” 相较于之前其它厂区,这里的工作都很轻松,工作量也不算大,每天做完一定数量就能回家,周内早早就能走,也就周末稍微忙些。 结合之前李爸爸说过的薪酬待遇,邵莫奚总觉得这家工厂里像是在做慈善一样,倒贴钱招这些残疾人工作。 工厂里有人在四处巡逻,发现邵莫奚这个生面孔,就过来询问情况。一听她是李爸爸带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邵莫奚又转了几圈,感觉这里没什么不好。 只有一点,大王说,从气味来看,在这里工作的残疾人应该都没有与援助中心那些人接触过。 说起来,相较于援助中心,这个工厂看起来倒是真的在为残疾人谋福利,提供这种高薪的工作,估计背后没少掏腰包发补贴。 “对了,李爸爸,我能见见你提过的那位负责人吗?”邵莫奚问道。 她对那位援助中心的负责人十分好奇。 照李爸爸的说法,假肢和这么好的工作都是他争取到的,所有人都很感激他。 “当然可以。只要没有别的事忙,负责人每天都会来厂里探望我们。” 李爸爸低头看了眼表,“今天他应该不忙,再等半小时你就能见到他啦。” 他带着邵莫奚在厂里又转了一会儿,半小时很快过去。 铃声响起,李爸爸接起一个电话,对邵莫奚笑道:“人已经到了,走吧,我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说有人想见他,我们这就过去找他。” 邵莫奚也露出期待的表情:“一直听大家夸,这下终于能亲眼看看这位厉害人物了!” 两人朝工厂门口走去。 还没走近,邵莫奚就看到一个英俊脸色苍白的蓝发年轻人站在不远处,笑容看起来很温暖。 李爸爸使劲挥挥手:“站长,我们在这里!” 那人很快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邵莫奚敏锐地注意到,对方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抿住了嘴唇。 29、第 29 章 这反应古怪,邵莫奚打算直接问出来,看看对方怎么接。 她笑道:“您好,请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只说了这简单的一句话,就见那位负责人脸色一白,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不,我没有见过你。只是我身体不太好,控制不了情绪,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负责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不透明小瓶子,倒出几颗黑乎乎的小药丸扔进口中。 “咕咕!甜滋滋带着奶香的味道,他吃的肯定不是药!”小王悄悄在邵莫奚耳旁说道。 李爸爸见氛围有些僵硬,便走上前做调和剂,跟两人介绍起对方的情况来。 “这位是小邵,她朋友跟咱们是一样的情况,想到咱们这里申请援助。但她性格内向,行动也不便,不好意思自己过来,就让小邵帮忙看看情况。” “这位是我们中心的负责人八先生。不仅帮助过许多人心地善良,自己也很有本事,厂里机器坏了都能修好。 姓八的人不多见,邵莫奚听着,觉得大概率是化名。 李爸爸说过,负责人和他一样也是少了条腿,但大概是那假肢的功劳,从走路动作上也看不出异常。 被长长的裤腿盖着,完全分辨不出哪条是假腿。 邵莫奚跟八先生寒暄了几句,对方显然不想与她有过多交流,很快就找借口离开。 临走前,他把帮邵莫奚朋友申请援助的事全权交给李爸爸负责。 见负责人走得这么仓促,李爸爸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站长脾气是有些古怪,但人确实是个好人。他走得这么急,也没能跟好好说几句话,邵老师别往心里去。之前我们厂子效益不好,还是负责人自掏腰包给我们垫了工资......” 邵莫奚摆摆手:“站长身上扛着这么重的担子,忙一点也很正常啦!” “唉,理解万岁。” 今日的考察工作做得差不多了,邵莫奚告别李爸爸离开工厂。 回忆着今天发现的几处异样,她打算后续再找借口接触一下那位八先生。 回去的路上,她还接到了曹禺冰的电话。 “我提前结束工作回来了,你不是有事找我吗?现在就可以过来维安局。”曹禺冰的声音充满疲惫。 还真是敬业,提前回来都不休息一下,直接就要忙正事。不过,她确实很需要曹禺冰。 邵莫奚脚步一转,很快改换路线前往维安局。 曹禺冰的办公室不在维安局主楼,而是在后面一栋单独的小楼里,看起来是近两年才盖起来的。 邵莫奚找到地方,推开门,曹禺冰就坐在办公桌后面。 见她进来,曹禺冰摆摆手撑住脑袋,也没起来招呼:“这回出差是真的累,我就不站起来迎你了。 “曹长官真是辛苦了。”邵莫奚自觉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也没花费口舌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那天,你把靳童带走后,我回学校发现了一张她的银行预约单。本来要找你的,但你出差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就自己去银行一探究竟。”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邵莫奚将自己的经历简单加工了一番。 感谢曹长官及时出差,不然她真不好解释自己这超强的行动力了。 “来到银行,那里的经理告诉我说,靳童原是打算购买几百万元的理财产品…………” 曹禺冰正喝一口茶,闻言差点呛到,咳嗽几声:“买几百万的理财?” 之前她倒是接过几起报案,有说被银行哄骗着购买了几十万理财产品想要追回来的。 像靳童这样主动买百万理财的人还真是少见。 曹禺冰想了想,拿出一个笔记本将这件事记录下来。 那天,她将靳童带回来以后,也做了不少调查。然后就发现,靳童来历古怪,竟然完全查不到她的家庭情况,就连维安局系统内的资料都是一片空白。 像这种情况,要么是特殊能力作祟,说明她还有别的同伙,要么就是家庭背景特殊...... 靳童是个撬不开嘴的家伙,关进牢房后一直嘿嘿的不知在鬼笑什么。她什么有用的都不愿意说,问多了就说,要问话得先往她头上开两枪再说。 这谁敢开? 牢房比较特殊,就算靳童身上有恢复能力,也用不出来的。真开了枪就只有死路一条。 除此之外,没人在的时候,靳童嘴上也要拿东西堵住,身上也得固定好,不然按她的诡异性格,随时都有咬舌头自杀的风险。 总之,关于靳童至今一无所获。 若是邵莫奚提供的消失属实,起码可以得出结论:靳童的家境或许不错。 这也算是一个突破点了。 曹禺冰这边思考着,邵莫奚那头已经讲到了银行劫案。 “......我在追击匪徒的过程中,不小心卸掉了他的假肢,然后对方使出特殊能力,化作一坨深色液体流出了通风管道。” 她取出一条腿往桌上“啪”地一拍,正是她带在身边数天的假肢。 “又出现特殊能力者了吗?” 曹禺冰皱起眉头,接过腿仔细查看,“最近出现的频率好像有点高,以前没有这么多。” “对了,你说的那人会不会和靳童是一伙的?” 她也想到了这点。 “不知道,目前我没找到他俩有关系的证据。”邵莫奚摇摇头。 曹禺冰点点头,又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看来你也是个容易遇到麻烦的体质。” “唉,我也觉得。不过曹长官,我发誓每件事都绝对与我无关!” 听出曹禺冰的怀疑,邵莫奚十分无奈。 她伸出手指数起来:“抓到小偷是意外,当时我正好要去网吧找回翘课的学生。陈主任那事是意外,当时我正好要去做社区实践,实践还是学校安排的。” 然后又意外撞上了靳童操控秀秀自杀。 去银行的事倒不是意外,但遇到劫匪抢银行却是意外。 “道美银行被抢后居然没报案,这点有些奇怪。”邵莫奚道。 “道美银行吗?”曹禺冰示意自己记下了,“我回头查查看。” 听邵莫奚解释那么一通,她下意识升起的怀疑也渐渐散去。主要是学校那边的事很容易就能查到,不好骗人,对方应该说的是真话。而且道美银行的事,若不是邵莫奚提到,她也不会知道那里竟然还发生过抢劫案。 谁能想到有银行被抢后不会报案呢? “哦对,还有一件事,我不是从劫匪那里拿到了这条假肢吗?带回学校后,被我学生给认出来了,说它是残疾人援助中心免费发放的款式。但我亲自去了那个援助中心一趟,发现和她说的情况完全对不上。” 邵莫奚将自己最近的观察结果告诉曹禺冰。 “先不说别的,那家援助中心的问题很大。你了解那里的情况吗?”邵莫奚问完,紧盯着曹禺冰的表情。 对方的反应关系到她之后的做法。 “残疾人援助中心?” 曹禺冰露出一个思索的表情,“我知道这个地方,是这几年市里重点关注的项目,上面还拨了很多款。具体的我没参与,不过听我其它部门的朋友说,那边应该做出了不少成绩才对,提交的数据和例行检查都没什么问题。” “你说的例行检查,应该都提前打过招呼吧,这样的检查结果能做数吗?”邵莫奚问道。 “现在很多检查都是这样开展的,我们想到会有弄虚作假的可能,但没想到事情会像你说的那么严重。” 曹禺冰叹了口气,“这样,过两天你再陪我过去一趟,我亲自看看情况。如果属实,我会申请专门的通道处理掉那些人。我们特殊部门还是有些权限的。” “那就麻烦你啦!”邵莫奚笑道。 从目前的表现来看,曹长官没有让她失望。接下来就是看对方亲眼见过之后,打算怎么做。 邵莫奚将靳童那把黑白色小刀也交给曹禺冰,然后夸张道:“对了,你们特殊部门除了你就没有别人做事了吗?这次还好,你回来得还算及时,下次遇到更紧急的问题,等你回来才处理说不定整个羽市都要完蛋了!” 曹禺冰顿了顿:“倒不止我一个人,但也没法跟你细说。这样吧,我再给你留一个号码,以后遇到我不在的情况,你就打这个电话,有什么事可以和她商量。” “多谢!”邵莫奚立刻存下了号码。 “行了,改天要去援助中心之前我给你打电话,今天就先回去吧,我还得顺着你给的东西做些调查。” “好的曹长官,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邵莫奚笑眯眯地告辞。 走出维安局,先伸了个大懒腰。 曹长官累,她自己也不轻松,最近跑了好多地方,今天回去可要好好休息一下。 “咕!没有发现特殊牢房的位置。”大王飞到她耳边说道。 “这样啊。”邵莫奚也不失望。 之前过来几次,她就发现,靳童似乎没被关在普通牢房里,于是猜测特殊能力者会不会也有特殊的牢房。 这次让大王四处找了找,依旧没什么收获。 本来还想找机会私会一下靳童,问问扑克牌的事,短期内看来是没办法了。 回去的路上,邵莫奚有些好奇曹禺冰给她留的那个号码。 试着打了一下,电话很快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喂,哪位啊?” 邵莫奚有些惊讶:“哎,我就说谁这么有能耐,原来是你啊,利老板!” 曹禺冰给她的号码,竟然是长寿网吧利老板的电话,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利青显然也对她的声音记忆犹新,闻言没好气道:“不是姐们,谁给你的号码?我警告你啊,早上六点前和晚上八点后都不准随便给我打电话,平时有事没事,最好都少给我打,我可忙着呢!” 邵莫奚语气善良:“是曹长官给我的电话啦。她说如果遇到急事,就算是半夜十二点给你打电话你都会帮我的,对吗?” 利青直接挂断了。 欢快地回归校园,邵莫奚认真带了两天课。 这天下午,曹长官终于打电话传唤她。 本以为是叫她去援助中心,没想到却是另一件事。 电话里,曹禺冰语气无奈:“道美银行又被抢了,这会儿劫匪就在里面。你过来帮个忙顺便认下人,看看是不是你上次见过的那个。” 30、第 30 章 要用常规方法确认劫匪的身份不太容易。 大概是受异能影响,大小王在劫匪身上嗅觉失灵。上次对方抢银行用了变声器,听到的也不是真实的声音。唯一的线索只有那条假肢。 不过,若是能把劫匪逼到绝境,再次使出变成液体的异能,应该也能确认身份。 思索间,邵莫奚很快带着鸽子出发,轻车熟路到达道美银行附近。 银行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维安局的车辆,有维安官正和里面的劫匪交涉。 邵莫奚眯起眼睛,看到劫匪的身影摇曳在玻璃门内侧。他身上背了个硕大的钱袋,一手持枪,另一手还抓着个人质。 眼熟的拿枪姿势,普通人无法扛起的硕大钱袋,还有这么单枪匹马的光棍作派,邵莫奚觉得大概率就是上次那人。 如果真是他,上回没抢成,怎么这次又来抢同一家银行? 也不说换个目标,还真是固执啊。 不过,上次他是从室内通风管道逃走的,这回怎么没有故技重施? 又走几步,邵莫奚找到了曹禺冰,问了一嘴,才从对方口中解了困惑。 “自从被抢过一次,道美银行专门升级了室内的通风管道,劫匪无法再擅自开盖进入管道中。”曹禺冰低声道。 前阵子,邵莫奚跟她提到了道美银行的情况,她最近也进行了一番调查,通风管道的事就是在这期间得知。 不过,对于被抢劫后为何不报案的事,银行工作人员只说他们当时没权擅自行动,一切都要等上报给行长后,得到批准才行。但行长那边很忙,最近一直在外面出差,直到现在也没将指令传达下来……………… 曹禺冰觉得银行的规定教条到有些古怪,今天过来,本是想再当面问问这些事,没想到又撞上了新鲜的抢劫事件。 跟邵莫奚简单交流了一番。 两人抬头一看,发现劫匪与维安局交涉的耐心已成功告罄。 他捉着手中的人质从银行大门走出来。 邵莫奚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联系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最好能瞄准劫匪持枪的手,让他失去伤害人质的能力,找机会将其活捉。” 劫匪走出来的行为很胆大,没人能看懂他此时的动机,难道是附近有同伙接应吗? 可周围都被维安局的人围住了,就算有同伙也很难轻易离开。 不过,室内的通风管道走不通,一直和人僵持着确实不是事,劫匪是该想办法从别处破局...……等等! 邵莫奚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向周围扫视一圈,果然看到银行门口的台阶下方有个带栅栏的下水道口。 “不好,如果真是上次那个劫匪的话,很可能会变成一滩烂泥往下水道里钻!”邵莫奚朝曹禺冰预警道。 曹禺冰闻言皱起眉头。 她觉得很有可能,外面被她们的人围成了铁网,劫匪根本无法突破,大概率是想从下水道逃跑。 但他辛苦抢来的那些钱不打算要了吗? 不过那都不是重点。 眼下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他们这里离得最近的人冲过去也需要一些时间,恐怕还没到跟前,劫匪就会落入下水道中逃走。 “开枪,拖住他的动作!”曹禺冰果断下达指令。 狙击手几乎瞬间执行任务,发射子弹击中了劫匪持枪的左手,本以为能够除掉他的武器,谁知中弹后,他竟然连手都没抖一下,依旧死死捏着那把枪。 狙击手见状十分纳闷。 难道没打中吗?她可是一等一的神枪手,自摸枪以来弹无虚发。 邵莫奚看清了其中门道:“打中了,但他似乎并不怕枪………………” 她刚看到劫匪的胳膊在中弹瞬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子弹就像是打入了富有弹性的橡皮泥一样,并没有穿透他的胳膊,而是深深陷进肉里,慢慢回弹上来。 果然,她话音未落,就见劫匪甩了甩手,刚才那枚子弹完好无损,应声而落。 哇,这群异能小子,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厉害?又是刀枪不入,又是不怕死不怕痛,全都很牛掰的样子! 邵莫奚忍不住转了转帽檐,心生感慨。 劫匪倒是没觉得自己厉害,他注意力集中,默声快步挪到了下水道跟前。 然后一把甩开手中的人质,化作一大滩黑色的液体,这次,竟然连带着他背上装钱的大包也变成了液体,眼看着就要落入下水道中。 “天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周围有人惊叫起来。 一片混乱中,化作黑液的劫匪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 只要落进这个下水道,他就可以顺着管道游走,找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爬出来拥抱背上的这笔钱了! 只是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在脸上。 在下落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下水道口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层透明的薄膜,带有一定弹性,质地有些像保鲜膜。 他没能如愿落入下水道中,整滩身体都落到了这片膜上! 这鬼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刚刚怎么没注意到? 这可不妙! 劫匪的反应速度很快,他将一只手迅速变回原型,想要用手指抠开薄膜。 但很快,他就发现,有一只手竟然比他动作更快落在膜上。 抬头一看,一个带着夸张帽子的女人鬼魅似的出现在他眼前,笑容灿烂道:“你好,又见面啦!” 说完,就将保鲜膜从下水口揭下来,也不知是怎么操作的,保鲜膜面积竟瞬间变大,反手一兜,就将他整滩困在膜中。 被禁锢的劫匪一咬牙,干脆化出两只手直接扯破保鲜膜。 膜很快裂开,他松了口气,将手重新液化,从碎裂的缝隙中流了出去。 虽然这个女人阴魂不散,速度很快,但最终我又赢了一次! 劫匪在心里想。 “duang!“ 然而,脱离了保鲜膜,他仍然没有按照计划落入下水道,而是又落到了新的接触面上。 可恶,又是什么东西! 他愤怒地一看,发现这次是块红布,不知上面涂了什么材料,似乎还防水。 布料牢牢挡住下水口,从厚重的质地来看,这次是没法再像刚才那样用手抠破了。 “不好意思,又捉到你一次。” 邵莫奚露出白牙,故技重施,拿红布将他提起来。 正要转身将手里的匪徒交给曹禺冰处理,身前就忽然响起一声枪响,原来是劫匪用枪打烂了红布底部,再次倾泻而出! 这次,他开口说话了:“哼,你以为我就那么点本事吗?告诉你,一切还没完呢!” 邵莫奚抓了抓头发:“对不起,差点忘了你还有枪!” 劫匪冷笑一声:“不要紧,最终的赢家肯定是我,你拦不住我。” 在打烂红布之后,下水道口触手可及,每一根栏杆都清晰可见。 劫匪开始了幸福的自由落体。 马上,就能,拥抱…………… “叭叽!” 非常Q弹的声音响起,他又落在了新的障碍物上,这次阻拦他的东西光滑而坚硬,落在上面甚至让他像QQ糖一般弹起一截。 到底有完没完? 劫匪想要尖叫。 要么让他走,要么就快点把他抓起来,给他一个痛快好吗! “不好意思,这回是防弹玻璃哦,你应该没办法打穿它了吧?”莫奚抱歉地笑笑,随后又有些苦恼。 哎,玻璃虽然可以将劫匪拦在下水道外,可她手旁并没什么合适的东西能够装他,该怎么移交给曹禺冰才好呢? “多谢你出手,不然犯人就要逃走了。” 曹禺冰大步走到她身边来,递过来一个皮球,是她总用的那个,“可以先装在这颗球里。” 皮球在她手中肉眼可见地变大不少。 曹禺冰拔掉充气口,将里面的气体噗噗放掉,示意邵莫奚将黑液灌进皮球里。 邵莫奚打量了几眼她的皮球,觉得这东西看起来十分不同寻常。 也是,作为特殊部门的长官,曹禺冰身上是该有些不同寻常的本事才对。 她想着,手飞快从玻璃盖板上又揭下了一层保鲜膜,将劫匪兜起来,以迅雷之速往皮球里去。中途有部分液体还想逃跑,也被她眼疾手快地捉回来。 曹禺冰的皮球材料格外结实。 劫匪被装进去后并不老实,在里面闯天闹地,甚至还在里面开了几枪,皮球也只是被戳出了各种形状,一点要破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劫匪被带回局子以后也不可能一直关在皮球里。 邵莫奚关心了一句:“像他这样的家伙,你们那里能关住吗?别又让他钻空子跑了。” “可以,你不必担心。”曹禺冰言简意赅道。 她们维安局的特殊羁押处有特殊材料盖成的牢房,被关进去以后,不管什么能力都会失效。 不过那种铸造材料,需要非常大的份量才能起效,平时出门完全没法携带,不然对付特殊能力者会更容易些。 成功抓到劫匪,道美银行的危机暂时解除,其他部门的维安官开始组织纪律,安抚群众。 曹禺冰则是要将劫匪押送回去。 因为邵莫奚这次帮了大忙,而且与黑液交锋过两次,曹禺冰特地邀请她一起回维安局,协助审讯罪犯。 借这个机会说不定能看到特殊的牢房,邵莫奚自然求之不得。 两人很快驾车回到维安局。 特殊关押处的出入口需要保密,邵莫奚是被蒙上眼睛带进去的。 因为这里的建筑材料会让能力失效,曹禺冰状态很放松,并不怕邵莫奚闹出什么幺蛾子。 但她不知道的是,邵莫奚尝试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并没有那种失去任何能力的感觉。 这里的限制似乎对她不起效。 在进入特殊地区的一瞬间,劫匪就从皮球里出来了,重新变回人型,被曹禺冰带入审讯室中。 进入室内,邵莫奚也摘下了眼罩。 她打量四周,这里的房间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和常规的审讯室差不多,冷色调的装潢,室内除了特制的桌椅灯具等等,一片空旷。 很快,劫匪的头套就被揪掉,露出真容。 看见他的脸,邵莫奚吃了一惊:“诶,怎么是你啊!” 劫匪却狠狠瞪了她一眼:“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然怎么会一直对我穷追不舍!” 31、第 31 章 面罩下的劫匪,正是那位被李昀爸爸称作站长的,援助中心负责人,八先生。 天地良心,邵莫奚敢发毒誓,在对方摘掉面罩之前,自己还真没将这人与抢银行的匪徒联系在一起过。 虽说两人都缺了一条腿,但除了这点以外,完全没什么实际上的关联嘛,她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早就知道! 一旁,曹禺冰咳嗽了两声,瞄了邵莫奚一眼。 她显然也听信了八先生的嘶吼,觉得邵莫奚早就心中有数,知道内幕,于是递来一个眼神,示意她事后仔细说清楚。 “行了,我们不耽误时间,先做正事吧。“曹禺冰道。 邵莫奚叹了口气,蒙冤在她身边落座。 曹禺冰眯起双眼,看向眼前的蓝发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八四。” “好好说话。” “骗你干什么?八四就是我的大名啊。” 蓝发年轻人笑出声,越笑越开心。 不等曹禺冰询问,他就直接道:“你们不会觉得,让我坐在这里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吧?这位长官,你还记得抓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曹禺冰闻言面色一肃。 的确,最初逮捕八四是因为他抢劫道美银行。 如今人已经抓获,可他背上一直背的那袋巨款却不翼而飞。若是追不回那笔钱,让银行遭受损失,后续相关工作对方就更没理由配合了。之前不报案留下的种种疑点也很难再查到真相。 该死,怎么就忘了那笔钱的事,真是大意了! 八四见状,得意地闭上眼睛:“谁也不会知道那笔钱的去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只要你们找不到钱,这件事的最终赢家就还是我!” 那模样看着很欠打,曹禺冰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用皮球砸他的冲动。 就在气氛僵持之间,邵莫奚忽然一脸莫名地开口:“喂,我说,你还真是个胜负欲很强的人啊。” 八四睁开一只眼:? “隐瞒钱的去向这件事很神秘吗?不就是用你的能力,将钱袋子变成液体,然后趁大家不注意时,分散成肉眼几不可察的微小颗粒,泼洒在附近的空地上嘛。这么长时间过去,水滴石穿,你的液体看起来也不会被土壤吸收,说不定已经渗入地下 了。 变成液体的钱是可以分散的,还有操作空间,但八四本尊似乎不能这样逃生,必须保持完整相连的一滩才行,否则会变不回去。 以上这都是邵莫奚的猜测。 “等钱化成的液体渗入地底之后,就会顺着下水道随波逐流。在进入这间牢房后,你的能力消失,那些钱应该也会跟着复原?不过,怎么保证还原后的钱不会被地下的污水打湿,我就猜不到了。” 八四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 邵莫奚用食指不断点着自己的脸颊,一边思考一边说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有同伙进入下水道搜寻那笔钱吧?看这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想他说不定已经拿到你的钱袋子啦,真是美妙的安排啊!” 说完,她呱唧呱唧鼓起掌来。 被恭维的当事人却没有任何喜色。 八四举起带着手铐的双手,忍不住开始啃食自己大拇指上的死皮。 怎么又是她,怎么老是她? 而且每次都是在他以为自己大获全胜时泼出凉水! 他多么完美的抢劫计划,全因为这个女人功亏一篑! “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既然当时没能力阻止我的小动作,现在一切都晚了!” 八四压住心底的慌乱嘴硬道,“我心里有数,那笔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和某些酒囊饭袋账户里的余额恰好一致,银行没有损失,回头我给你个名单,你们只从那些人账户里扣钱就行。 “我才是那些钱最好的归宿。它们会发光发热,做许多实在的事,帮到很多有需要的人!” 想到八四之前自掏腰包给工厂垫资的事。 邵莫奚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问道:“你口中说的酒囊饭袋,不会是援助中心的那些工作人员吧?” 八四白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又将眼睛闭上了,并不回应她的问题。 邵莫奚毫不在乎地摆摆手:“好吧好吧,不愿意说就算啦。不过有件事你一定很感兴趣......那就是,你的朋友恐怕拿不到那笔钱了!” 八四刚闭上的眼睛又“唰”地睁大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邵莫奚用一只手撑住脸,笑眯眯道:“你想想啊,既然我都能说出你的每一步计划,那么在中间做些小手脚也不成问题吧!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当时没直接把这事捅出来?我只是单纯好奇你要做什么而已。” 只是委屈了她家大小王,不得不钻进臭烘烘的下水道追踪钱袋的行进路线。 “再说一句可能会让你遗憾的话。早在你将钱变成液珠之前,它们就已经回到银行大厅了。换句话讲,被你化成液珠的那些并不是钱,本来还怕你发现呢,没想到你也没看出来......是因为紧张吗?还是说,我的魔术太过精彩,绝对能够保持住0 穿帮的记录!” 邵莫奚取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她已经给那位道美银行经理发过消息了,让他去储物间的柜子里找那些钱,看看数量对不对。 听完这些话,八四深吸了一口气,扶住额头,觉得脑袋开始眩晕。 曹禺冰也吃惊地看向邵莫奚。 在她没注意到时候,邵老师居然做了这么多事。感觉是个加入维安局的好料,等观察期结束,如果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异样的话,不如拟个offer把人招进来吧。 邵莫奚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八四:“啊,对了!要是你的小伙伴按照你的指引进入下水道,成功取到钱袋,辛苦拖回去后发现里面的钱都不见了,又联系不上你,会是什么反应呢?” 还能什么反应?就他小兄弟那个不聪明的脑袋,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八四捂住胸口。 他自己是身体有残疾,而他最忠实的小兄弟却是脑部有缺陷。 平时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而且会保持绝对的忠诚,可一旦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 大概是说什么来什么。 “咚咚咚,叮叮叮!” 手机自带的基础铃声忽然响起,是曹禺冰的电话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很快接起:“你好,哪位?” 手机对面响起一道哭诉声:“维安局的长官,快帮帮我吧!我们家里有袋钱,本来好好的,刚才打开一看全变成扑克牌里的大小王啦!” “大小王啦!” “王啦!” 房间内,回声不断荡漾。对方嗓门洪亮,没放扩音也能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怎么会这样!” 八四痛苦地抱住脑袋,手指差点把头皮抠破。 他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他小兄弟会直接报案。 这不是直接把羊送入虎口是什么! 旁边的曹禺冰冲手机另一侧说道:“这样吧,你先带钱袋过来维安局,这个忙我们一定会帮。” “等等我啊,我马上就到!”对方答应得很快。 八四闻言,腰板更加弯曲了,一点也抬不起头。 曹禺冰也没想到进展这么顺利,她清清嗓子:“好了,八四,钱的问题暂时不谈,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开口,我也可以等你的朋友过来后再……………” 八四头仍低着,但却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你直接问吧,反正已经这样了,你想知道什么?” 曹禺冰:“首先,你是如何获得特殊能力的?” 一旁的邵莫奚立刻竖起耳朵。 哇,这是她可以听的内容吗?看来经过这次风波,曹长官对她产生了不低的信任度,否则也不会留她在这里了。 当然,说不定是觉得她也是特殊能力者,听到这些事无伤大雅。 希望这次能听到些有用的消息! 八四似乎并不意外曹禺冰会问这个。 他仰起下巴:“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在我说完你想知道的事情以后,你要去调查残疾人援助中心。” 曹禺冰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下来:“可以。实不相瞒,忙完你的事本来也打算去解决那些家伙。” “是吗?” 八四的面色缓和不少,开始说自己的事。 “说到我能力的来历,就不得不先讲讲我的过往。” “我是个孤儿,因为天生残疾被父母遗弃在垃圾堆里,被同样身有残疾的奶奶捡回去了。她捡到我的那天,正好是八月四日,所以我叫八四。” 奶奶自己也不富裕,多养一个孩子也是负担,每天还要捡垃圾养他,八四从懂事开始就跟着捡垃圾了。 在他初中毕业那年,奶奶突然病重。八四没再读书,打算出去赚钱养家。可身上带着残疾很难找到工作,好不容易找到,还是那种仗着他身体不便各种克扣压榨的累活,出力不讨好。 就这样,八四又回去捡垃圾了,捡垃圾也自由些,回家还能好好照顾奶奶。 就这样过了几年,有好心人给他出主意说,市里成立了一个援助中心,可以去那里找到工作。 长久捡垃圾确实不是事,八四便去了。 援助中心的工作人员绘声绘色地给他画饼,说要介绍他去做文员,坐大办公室,还说这样的好工作都是上面给的扶持政策,一般人绝对没这个待遇。 因为是正规的援助中心,八四信了,可就在签完了合同后,他再也没能回家。 一辆面包车直接将八四拉到了封闭的老旧宿舍里,每天必须准时准点出门,去指定地点乞讨卖艺赚钱。 他要是想乞讨早就去了。 可奶奶说过一句话,这辈子不管怎样,都不要从别人嘴里讨食吃,他一直记在心里。 发现援助中心的工作是个坑以后,八四打算逃跑。 只是,看管他们的人特别严,一旦抓回来就会迎来噩梦般的惩罚,想逃根本不可能。 再说了,都是残疾人,又能逃多远呢? 好在,八四很快找到了一个机会。 某天,援助中心这边有活动,调走了几个人,防守相对松懈不少,他趁着夜黑风高,打昏两个放哨的人,钻狗洞跑出去了。 没跑多远,很快就被人发现。拖着残疾的腿,八四只能在附近找地方躲起来。 不知躲了多久,饥肠辘辘间旁边来了只叼着食物的野狗,八四饿极了,便与那只野狗夺食。 “抢到手时没仔细看,吃进嘴后才感觉硬得硌牙,压根不烂。我立刻把那东西吐出来,才发现那不是什么食物,而是一小张硬邦邦的扑克牌。”八四面色平淡地说道。 32、第 32 章 就在他想仔细看清这张牌的时候,牌身忽然发出刺目的亮光,立刻将要抓他的那些人全部吸引过来。 八四犹豫片刻,觉得扑克牌有些不凡,没舍得丢,将它含进口里转身逃跑。 刚跑两步,放进嘴里的扑克牌就化成了一股带着甜味的液体,八四下意识一吞,整口将它咽了下去。不知道这液体是什么做的,他脸都吓白了,边跑边扣嗓子眼想往外吐。 呕了几下,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身后已经响起脚步声,是那些要抓他的人追过来了。 千钧一发之时,八四忽然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感知变得奇妙起来。 他心念一动,手指竟然化成了液态。接着整个人都变作一滩液体落到了地上。 借着这个能力,那些人追过来后怎么都找不到他。当着那群人的面,液态的八四轻松逃生。 “所以,你也是因为扑克牌获得了特殊能力。”曹禺冰似乎并不意外。 坐在一旁的邵莫奚敏锐捕捉到了她话中的“也”字。 能这样说,一定是已经遇到过不少类似的案例。甚至曹禺冰自己的能力,说不定都是扑克牌带来的。 等等,说不定这个世界的所有特殊能力者身上都带着扑克牌,所以维安局的特殊牢房才会限制他们的能力,但对未绑定扑克牌的自己无效。 邵莫奚暗自揣测道。 曹禺冰又开口问八四:“你的牌花色是多少?“ 八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很黑,我只看到了黑色的印花,并不知道具体是哪张牌。” 后来扑克牌发出了光芒,很刺眼,他仍是没能看清楚样式。再后来,情况紧急,牌就被他吞下去了。 “黑色的印花,那应该是黑桃或者梅花。”曹禺冰低声说完,默默在本子上记下。 八四吞掉了液化的扑克牌,此时也不知牌是什么形态,说不定已经与他的身体彻底融合?总之,一时半会是没法取出来了。 “好了,你继续说你的经历吧。” 顺利逃出魔窟后,八四立刻往家里赶。可惜,身患重病的奶奶终究没能撑到他回家的那一刻。 花了些时间安葬完奶奶,八四彻底孑然一身。 他本想找机会整垮旧的援助中心,再将逼迫残疾人乞讨的窝点捣毁。 但援助中心那些人几乎都有背景,个个有权有势,一旦动手牵扯甚多,纵使他有特殊能力,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他私下又创立了一个援助中心,并借着自己的能力,多次潜入旧援助中心财务室,以及成员家中盗窃,积累到不少钱财。 八四警惕,在每个地方只拿一点儿,并没有引起过那些人的注意。 拿到钱后他就试图创业,想给投靠自己的残疾人提供工作,可他并没有什么商业头脑,失败两次钱打了水漂后就老实下来。 最后只能用钱打通关系,把人全部送到工厂去,自己掏钱给大家补贴。 这样一折腾,花钱如流水却毫无进账,八四只能一直“劫富济贫”,但却多了以后,援助中心那些人也发现了不对劲,警惕起来。 家里和财务室都不值钱的东西了,安保也升了好几个档次。 八四没办法再当大盗,可手下还养着一堆人要吃饭,于是,在他脑中萌生出一个新的点子??抢银行。 “我虽然拿了枪,但从没伤过人,抢来的钱数也和援助中心一年的收益相同。”八四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是有底线的。 “盗窃就罢了,抢银行的难度可不低,而且还很张扬。虽说你刀枪不入,但你难道没想过会有失败的可能吗?”曹禺冰问,“就算是异能,应该也会有弱点吧。” “你是想套我的话?这个我是不会说的,没人会将自己的弱点轻易告诉别人。”八四冷哼一声,“至于失败的可能性......我当然想过,可我觉得几率很小。事实也是如此,这两次要不是她总多管闲事,我早就成功了!” 八四不满地指了指邵莫奚。 “好了,我能说的就是这些,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赶快把那个该死的援助中心做掉!” 以前,八四从未想过要跟维安局反应援助中心的事。毕竟那些人有权势,谁知道会不会跟维安局勾结。 但如今他已经被抓起来了,就算把这事捅出来,也没人能将他怎么样,不如就说出来碰碰运气。 万一眼前这俩人真能把援助中心连根拔起呢。没解决掉也没关系,等他出来后再接着想办法。 八四思索着,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我还有个请求。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你们能帮我安置一下吗?若是能帮忙安排工作就更好了,除了乞讨他们什么都能干,只要是正经工作。” 他怕自己被关以后,其他人失去主心骨,断了谋生的来源。 本来能把那笔钱运出去的话,也够大家花销一阵,可现在钱也没了,没人管真会出人命的。 “知道了,你不用操心这些,好好坐牢改过自新吧,争取早点放出去。” 曹禺冰合上本子,叫人带八四去吃饭。 托莫奚的福,银行抢劫案很快告破。 接下来就要处理援助中心的问题。 援助中心这边主要是道德沦丧与人性迷失,与异能的关系倒是不大,曹禺冰申请了一张特级调查令,打算叫维安局普通部门协助处理此事。 既然要做,在动手之前就得做好充分准备,最好一击即中,不给对方任何翻身的机会。 邵莫奚建议曹禺冰查询一下援助中心各个管理人员的账目明细,连带其家属的账户也不要放过。 这一查,果然发现问题,援助中心的工作人员自身没什么异常,但远房亲戚的账户几乎都有可疑的大笔资金入账。 有些人非常谨慎,连自己姨妈表弟的二舅的三外甥女的账户都用上了。要不是有目的地去查,压根不可能查到。 除此之外,援助中心自身的公户也有问题。 之前大小王给邵莫奚叼来了不少资料,上面记录着求助者每日的工资与中心抽成。经过对比可以发现,这些钱压根没有进过公户,数额零零总总加起来,倒是能与那些亲戚们账户上的灰色入账对上。 查完资料,维安局还找到了一些像八四这样侥幸从强制乞讨产业中逃离的幸运儿,帮忙举证援助中心的黑色产业链。 至此,准备工作就做得差不多,维安局很快规划出具体行动方案: 一部分人去营救那些被乞讨产业迫害的残疾人,另一部分人则是去援助中心附近盯梢,避免有人收到风声跑路。 等把受害者都救出来以后,再一举过去解决援助中心的事。 由邵莫奚引路,维安局很快找到那处偏僻的老旧小区。 全副武装的维安官们冲进去,很快就将里面护卫巡逻的彪形大汉们压制住,然后又去安抚救援里面的受害者。 见到维安局的人,里面的残疾人俱是一脸麻木。 直到听见邵莫奚说了一句:“大家不用害怕,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以后不会有人再限制你们的人身自由!” 一群人才像是灵魂回到了身体里似得,渐渐有了情绪,开始痛哭流涕。 “姑娘,当时我就不该犹豫,直接去你给我介绍的地方工作多好,也不会被骗到这儿来了......” 人群中,有一个人忽然叫喊着朝邵莫奚扑过来,脚下没站稳,被她一把扶住。 仔细一看,邵莫奚认出这是之前在援助中心里遇到过的那位大叔。 自从那次之后,她没有收到大叔的电话。对方估计是怕麻烦她,后面又自己来了援助中心一趟,选择了他们提供的工作,没想到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大叔,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援助中心这个看起来正规的地方,背后竟然这么黑呢?”莫奚安慰他道,“今天回去后你就好好休息,后面如果还需要上次我说的那种工作,随时可以联系我………………” 她话音未落,周围又有一群人涌了过来,争先恐后道: “这位长官,我虽然没手没脚,但我会用嘴写毛笔字!我还可以学着用嘴做些别的,我学得很快!能帮我也介绍个工作吗?” “长官啊,也帮我找个像样的工作吧,再累也不怕,只要是正经工作就行,我很便宜的!” “KE......“ 人群瞬间将邵莫奚吞没。 维安局的人见状,立刻走过来安抚疏散人群。看到刚才的景象,维安官们都很动容,说话时也很有耐心,温声细语。很快就将邵莫奚从包围圈里解救出来。 见大家的状态稳定下来,曹禺冰站出来,高声喊道:“诸位,后面我们将重组援助中心,一定能给你们提供真实可靠的帮助。我拿性命向大家保证,到时候人人都能分配到正规工作!” 说完,她挥了挥手,示意维安官们先将这批受害者带回局里。等后续一切安排妥当了,再为他们安排后路。 这次的营救计划十分顺利,没耽误太多时间。救完人,一行人就开车去援助中心总部。 因为有人盯梢并封锁消息,援助中心这边对维安局的行动一无所知,仍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景象。 维安局的车队很快开到了援助中心附近,一群人下了车,慢慢向小楼靠拢。 邵莫奚抬起头,打量眼前的楼房。她上回来过这里,一眼就看出了这里的新变化??楼层外侧,竟然新装了一部电梯。 33、第 33 章 上次过来,邵莫奚让援助中心的人尝到了腿脚不便爬高楼的苦果。 伤筋动骨一百天,短期内他们的腿伤肯定无法痊愈,出行上班都成了难题。 援助中心一到三层都是较大的活动室,不好与四楼的办公室调换。 邵莫奚私下里还猜测过,那群看着就吃不了苦的家伙会不会直接翘班在家休养。没想到猜错了,他们竟然直接在四层楼外修了一部电梯。 原来,修电梯是这么容易的事。 看来只有这些人自己有需求的时候,他们才会考虑去解决问题,至于真正需要这些设施的残疾人感受如何,并不在他们的思考范畴里。 邵莫奚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曹禺冰。曹禺冰没说什么,只是拳头变硬了。 一行人本想乘坐电梯上楼,结果一按乘梯按钮,就有了更加惊人的发现。 乘坐电梯居然需要刷卡,只有持卡的人才能乘坐。卡在谁手中不言而喻。 若是有残疾人过来办事,还是得走楼梯。 一拨维安官将电梯口围住,剩下的人走楼梯上楼,邵莫奚她们跟在最后。 一上四楼,一眼就看见上回那几个人又在走廊里抽烟聊天。 不少人腿上打着石膏,还有拄着拐的,竟然也要硬撑着跑出来闲聊,可谓是身残志坚。 几人慷慨激昂,正高声说着要换一辆车的事,就看见气势汹汹的维安官们走上来了。 那些人倒也不慌,面色如常地跟她们打招呼。 其中一个领头开口:“哎哟,欢迎各位长官莅临援助中心,最近上面有什么新指示吗?怎么没派人提前和我们说一声,都没来得及布置!” “提前告诉你们?是不是还要给你们留出弄虚作假,贪污挥霍,迫害弱势群体的时间?”曹禺冰黑着脸,沉声说道。 这话一说,几人明显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了。 刚说话那人走过来,抬手就要拍曹禹冰的肩膀,想揽她到一边说话:“哪就那么严重?哎,都是自己人嘛,我叔叔最近还说想你呢,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 曹禹冰一挑眉,侧身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 她并不认识对方的叔叔,不过听这话的语气,恐怕也是个有关系的人物。 “停止表演吧,你打错了算盘。” 她冷冰冰道,“今天的事没人能帮你摆平,你只能乖乖跟我回去坐牢。” 说完,便掏出异常账户的明细等资料递过去,让对方自己看。 作为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曹禹冰权限很高。这次,为了解决这件事,她特地申请特殊通道单独处理,哪怕背后有玉皇大帝也插不上手。 接过资料,一群人的脸越看越白。得知关系也排不上用场,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手也开始发抖。 有个人才不小心抖落一块金表,被眼尖的邵莫奚拾起,交给曹禹冰,当场拾金不昧。 维安官们很快将这群人逮捕。 几人的腿脚还没好全,维安官们也熟视无睹,故意听不见对方要求坐电梯的请求,押着他们一步一步下楼梯,哀嚎声瞬间连成一片。 这还没完。 维安官们走到一楼以后,假装忘带东西,又把人押回了四楼。 这么折腾几次,被押送的几人基本都变成了一滩烂泥。 在维安官们兴致勃勃遛狗的时候,邵莫奚跟曹禺冰正在办公室里翻找东西。 邵莫奚点开电脑存资料的文件夹,纳闷道:“奇怪,这些资料里收录了许多残疾孩子的信息,还都是孤儿。可咱们刚才救出来的那批人全是成年人,一个小孩也没看到。” 援助中心心黑手辣,没道理会善心大发地放过小孤儿啊。 那些孩子都去哪里了?简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再翻电脑,还有几个加密的文件没法打开。 曹禺冰立马打电话连线利青,让她远程帮忙破解一下。 “好嘛,收工前五分钟突然来活,今天真不是好日子。”利青在电话那头嘀咕。 虽然抱怨,但手下也没耽误正事。她很快链接到这边的电脑,尝试破解文件夹,过了一会儿,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嗯?”利青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有什么问题?”曹禹冰问。白光很亮,她完全看不清屏幕。 站她旁边的邵莫奚眯起眼睛,倒是隐约看清了一些。 屏幕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光速消失,难道是破开文件夹后触发了什么自毁程序吗?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白光没有持续多久,屏幕很快恢复正常。 利青开口:“打开了,但有个文件被破坏掉了,我无法完全恢复。从剩余的资料来推断,应该是笔投资记录。” 投资方的信息无法追溯,但他们会定期打资金过来,以救助的名义“交换”那些残疾孤儿。 邵莫奚用手抵住下巴:“什么锅搭什么盖,能跟援助中心合作,总觉得这个神秘的投资方也不是好人。要是做好事的话,完全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嘛,自动销毁文件的行为看着就像心里有鬼。” 曹禹冰也觉得是。 她皱起眉头问利青:“凭你的水平也无法恢复文件吗?能难住你,这种情况似乎很少见。” “唉,没办法,人外有天。” 利青无奈道,“能一直给人送钱做投资的存在,怎么想都很有钱,肯定能请到技术顶尖的黑客。” “知道了,那就暂时查到这里吧。到时我再找其他人协助查探这事。”曹禺冰说。 “好好好,那我去睡啦!“ 利青迫不及待地挂断电话。 曹禹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头痛。事情一件又一件冒出来,永远解决不完。 先不提别的,眼下还有件重要的事得安排规划,那就是援助中心后续的整顿管理工作。 需要帮助的残疾人很多,作为近年来市里的扶持项目,援助中心肯定不可能取缔,它得真正发挥出作用才行。 原来的那些工作人员基本都被带走了,接下来得选一批新人到岗。 选人这事必须慎重,还得加大监管力度,避免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曹长官,我有一个想法。”邵莫奚忽然开口。 曹禹冰看过来。 “之前八四不是说过,让我们帮忙照顾一下他救助过的那些伙伴吗?那些人本来都在工厂工作,工资也是八四自掏腰包补贴的,在他入狱后,他们也会失业,到时工作还得你来操心。”莫奚道。 “不止他们,维安局里还有一批刚救出来的朋友在嗷嗷待哺。 “我看不如就让他们来这里工作吧。都是残疾人,大家应该很能理解求助者的处境吧,做事也会尽心尽力。” 若是援助中心采用残疾人员工,上门寻求帮助的那些人看到同样是残疾人的管理者,心里也能自在许多吧。 而且援助中心之前出了这样的事,声誉已经黑的不像样了,安排残疾人员工就业也能挽回不少大众对中心的信任度。 说起来,日后八四经过劳动改造与品德教育放出来后,也可以考虑让他来这里工作。 那家伙不管怎么说,为残疾人争取福利的心绝对是真诚滚烫的。 出狱人员再就业不容易,八四身上还有特殊能力,如果曹禹冰不打算关他一辈子的话,放出来后闲置久了,说不定又会捅篓子。不如扔过来发光发热,还方便监管。 “行,我回头安排一下选拔工作。”曹禺冰觉得这提议不错。 同时,她也有些愧疚:“我总想着,后面要帮那些残疾人找些轻松简单的活干,完全没想过这里的工作他们是可以胜任的。以后我该努力转变思想才是。” 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该安排的安排,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曹禹冰有的忙了。 但对于邵莫奚来说,援助中心的事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因为李埕的同学这边牵出了一系列问题,她的家访计划到现在都没达标,林主任这两天在不断催促。 “很好,接下来要被家访的是胡远同学!” 确认目标后,邵莫奚很快找到胡远,跟他协商时间。 34、第 34 章 胡远同学说要与家里协商一下,然后很快跟邵莫奚回话,最终家访定在了周三放学后。 时间很快到周三下午放学,邵莫奚和胡远一起回家。 路上两人聊了会儿天,邵莫奚对胡远的家庭情况也有了简单了解。 胡远家里的条件不好不差,属于羽市内较为常见的配置。 他的父母都是普通职工,每月稳定拿几千元死工资的那种。花小钱没问题,生活中的吃用并不发愁,但遇到花大钱的时候,就得伤点元气。不算贫困户,但也绝对与小康不沾边。 房子是单位给职工提供的优惠房型,贷款低价购入,面积不算大,只有两室一厅。 若是三口之家,这样的条件勉强还算舒适。可胡远家里却有两个孩子,住宿就紧张不少。 胡远是哥哥,还有个弟弟,好在两个都是男孩,还能住一个屋子里,上下架子床那样睡。 住宿是一方面,再就是养育孩子的问题。家里能提供的就是常规生活方面,保障俩小孩的吃喝。再精细一些的教育、辅导班兴趣班等附加项就没法满足了。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胡远家的小区。 进入单元门爬了几层,胡远带着邵莫奚来到其中一户门前:“老师,这就是我家了。” 邵莫奚抬头一看,门上贴着一个倒挂的福字,福的两旁还贴着对联。 最上面是横批,左上角的胶水开了,朝前耷拉垂下来一点。 门外摆着一袋还没丢下楼的垃圾,以及一个空荡荡的铁笼子,大小适中,笼里沾着些脏兮兮的蔬菜碎。 可以说是很有生活气息的大门。 邵莫奚看着那笼子,好奇问道:“胡远同学,你家养宠物了吗?” “养了两只兔子。”胡远看着笼子,露出不解的表情,“笼子怎么跑到外面来了,里面的兔子呢?” “算了,等会儿再说,老师,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胡远快步走上前,用钥匙打开门,先一步走进去给邵莫奚取了双一次性鞋套。 两人在门口换着鞋,能闻到空气中传来的阵阵饭香。 “好香啊!”邵莫奚笑道。 胡远有些不好意思:“我家里人厨艺都还不错,希望老师喜欢。” 他爸妈今天都是白班,这会儿已经下班了,都在家里。得知老师要来家访,他爸妈都挺重视,饭自然也是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只是,他和弟弟养的小兔子到底去了哪里? 胡远抿了抿嘴唇,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事。 换好鞋子,两人走进客厅,这时,从厨房拐出一个绑着围裙的男人,热情地招呼起?莫奚: “哎呀,这位就是邵老师吧?欢迎欢迎!您可真是我见过最负责任的老师,平时在学校里,小远这孩子就请您多多费心了!” 胡远悄悄对邵莫奚道:“老师,这就是我爸。” 邵莫奚点点头,对胡爸爸笑道:“胡爸爸您好,这次家访辛苦你们了!“ 胡爸爸一听,拽起围裙不停地擦着手:“不辛苦,不辛苦!老师您先坐会儿,孩子他妈去楼下买饮料,马上就回来,饭已经差不多了,等她回来咱们就开饭!” “好的。” 邵莫奚应了一声,和胡远一起走到客厅的沙发跟前,很快就看到了红着眼睛乖坐在上面的小男孩。 “老师,这是我弟弟胡静。”胡远简单跟邵莫奚介绍一句,便焦急走上前去,拍着胡静的背询问他的情况。 胡静跟胡远差了些年龄,今年刚上小学一年级。兄弟俩每天睡在一个房间,感情一直很好。 “静静,你怎么啦?”胡远低声问道。 见到哥哥回来,胡静再也憋不住了,眼睛一鼓,眼泪就唰唰地往下掉。 他抬起头,很快看到邵莫奚,扁了扁嘴,不知道是不是顾虑有不认识的阿姨在场,他使劲用手擦着眼泪,什么也没说出来。 邵莫奚见状,觉得这是两小孩的小秘密,没有要打探的意思,便对胡远道:“老师先去上个卫生间。” “好的老师,卫生间在那边,我领你去吧!”胡远指了一个地方。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邵莫奚笑道。 她很快去了卫生间。 见阿姨离开,跟前只剩哥哥了,胡静便擦干眼泪,哽咽着开口道:“哥,刚才爸妈.....” 还没说完,胡远爸爸就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到他这幅模样,立刻竖起眉头:“胡静!你哥的老师好不容易才来家里做一次客,你哭成这样是想干什么?被人看到了还以为咱们家成天虐待孩子呢!还不快把眼泪擦干净,今天这顿饭你还想不想吃 了?” “我本来就不想吃!” 胡静哭着喊了一声,嗓子都快扯破了。他喊完就从沙发上跳下来,炮弹一样冲回卧室里。 “这死孩子,平时看着挺懂事,关键时候就犯病!幸好刚才邵老师不在跟前,不然我一张老脸都得丢尽!”胡远爸爸嘀咕一句。 胡远十分担心胡静,又怕老师出来以后看不到他,自己待在客厅尴尬,就没去追弟弟。 他在客厅如坐针毡,时不时就往卧室方向瞥上一眼。 邵莫奚回到客厅。 恰好这时,胡远妈妈也回来了,两人打了个照面。 胡妈妈很快反应过来,露出热情的笑容:“哎,是邵老师吧,能亲自过来家访,您真是太负责任了,平时在学校还得麻烦您多照顾一下小远!” 不愧是两夫妻,胡爸爸和胡妈妈说话倒是很有默契。 邵莫奚笑道:“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尽的责任。” 胡爸爸几步走到胡妈妈跟前耳语几句,估计是说了刚才胡静的情况。 胡妈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但又很快调整好了:“让邵老师久等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对对,先吃饭,邵老师这边坐,小远坐老师旁边。”胡爸爸也说。 邵莫奚和胡远同步走到餐桌前,在两人的安排下坐好。 桌上五菜一汤看起来十分丰盛,可四人间的氛围却莫名有些尴尬。 胡爸爸开口,尝试破冰:“邵老师,您爱吃菌子吗?这是一道清炒菌子,比较清淡。不知道您的口味,我们一样都做了一点。对了,如果您爱吃辣的话,这道菜可一定得尝尝看!” 他说完,热情地将一盘菌子和一盘肉推到邵莫奚跟前。 邵莫奚低头看了一眼,干辣椒和花椒掺着被炒到熟红色的肉丁,从色调来看倒是让人很有食欲。 她开口问道:“这是什么菜?” “是兔肉啊,爆炒兔肉!我炒这种肉菜是最拿手的,原来年轻时,我在炒菜馆里帮忙......”胡爸爸顿时被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说起来。 一旁的胡妈妈也连连点头捧场:“是啊,胡远他爸手艺是真不错,说句让老师见笑的话,当初要不是为了这口,我也不会嫁给他呢!” 两人有说有笑,饭桌上的胡远却彻底白了脸色。 注意到他的异样,邵莫奚联想到他刚说过,家里养了两只兔子,现在不知为何只剩下了笼子。 此时,桌上摆着兔肉,一同养兔子的弟弟窝在卧室里哭,小兔子去哪了不言而喻。 也难怪小胡静刚才是那样的表情,在这个年纪,遇到这样的事,还能憋住泪水实在是很懂事了。 说起来,当宠物养了很久的兔子被父母毫无负担地吃掉,邵莫奚总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什么恐怖怪谈的副本里。 但看胡家父母的表现,显然不觉得自己做出了对孩子来说很可怕的事情。 餐桌上仍时不时响起笑声。 邵莫奚叹了口气,忽然站起身来:“抱歉,我胃病突然犯了,恐怕没法继续吃饭,今天得辜负你们的好意了。” 她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药丸药片状的东西,配着手边的热水吞下去。 看起来是药,其实是糖果,这招还是跟八四学的。 胡爸爸连忙跟着站起来,手足无措道:“啊,这,邵老师,实在不行,喝碗汤也可以呀,您看这都做好了………………” 邵莫奚按住脑袋,露出苦恼自责的表情:“唉,不用了,真对不起,我实在是一点也吃不下,常年教书的人饮食就是不太?律,有胃病是常见的事,就是可惜这桌好菜了。 说完,她拍了拍胡远同学的肩膀:“委屈一下胡远同学,晚点在吃饭吧,我们先去你房间,老师问你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就走。” 胡爸爸和胡妈妈估计是心里犯了嘀咕,默默交换起眼色,但也不好说什么。 最后,胡妈妈打圆场道:“好吧,小远,你先去跟老师说话,等会儿再过来吃饭吧。” 胡远点点头,带邵莫奚进入他的卧室。 一进门,就看到胡静的小身板趴在架子床下铺,他把头埋在枕头里,一抖一抖地似乎在抽泣。 听到有人进屋,他慌忙从床上爬起,擦拭着眼睛望过来,红红的眼圈像极了小兔子。 “胡静同学,对不起。”莫奚蹲在他的床边诚恳道。 “跟阿姨有什么关系?”胡静抽噎着,露出几分困惑,“奇奇和妙妙都是被爸爸杀死的,他才是坏人。” 奇奇和妙妙大概是小兔子的名字,能这样说,看来事实真和她猜测的一般无二。 胡远站在邵莫奚身后攥紧了拳头。 他并不想将家里的事拿到老师面前说,但其实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在胡远的记忆里,他小时候,家里曾经养过一只灰扑扑的小鸭子,是在路边小摊上买的。 爸妈都说这种鸭子养不活,可却被他养得很胖,而且很通人性。 胡远亲手给它做了一个窝,白天家里没人时,小鸭子就自己待在窝里不出来,晚上他放学回家的时候,小鸭子就和小狗似得,欢快跑过来迎接他。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鸭子变成了一只大鸭子,胡远也习惯了它每日摇摇晃晃地跑过来蹭自己的腿。 结果,有天回家的时候,小鸭子的身影就不见了,他连忙跑去窝里查看,发现也是空荡荡的。 问爸妈,两人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一会儿说奶奶把它接走了,一会儿说小鸭子去找妈妈了。 直到那天晚上,餐桌上出现了一盆萝卜鸭汤,胡远就什么都懂了。 在那以前,胡远都觉得自己的家庭十分幸福。 爸爸会去幼儿园和小学接他放学,给他买好吃的糖果零食饮料,其它小朋友很多都没这个特权。 可是,就从鸭汤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忽然觉得爸爸妈妈变成了陌生的样子。 他小时候不如胡静懂事,只知道自己心爱的鸭子被吃掉了,哭得撕心裂肺。他不断追问着鸭子的下落,爸妈也烦了,干脆承认就是被他们杀了。 “不就一只鸭子嘛,瞧你哭得那样,一点都不像男子汉。以前咱家也吃过烤鸭,你那会儿怎么没觉得小鸭子可怜呢?” 父母将一条鸭腿夹到他碗里,执着地想让他吃一口,还期待他能说出一句真香,然后就能心安理得地说出:“你对小鸭子也不过如此。 他那么哭,他们只是笑,还给爷爷奶奶打电话当做小孩的童年趣事分享,电话那头也传来笑声。 那时的胡远不明白他们怎么能笑得那么开心,明明小鸭子也蹭过他们的腿。 有些事永远也不明白,直到现在也没明白。 父母恐怕也不明白,所以以前是鸭子,现在是兔子。 “好啦,都别难过了!老师可是很厉害的人,三岁时玩转硬币扑克牌,八岁时就能大战食人鱼群,在这件事上有办法帮上你们的忙!” 邵莫奚的声音让胡远的回忆戛然而止。 被老师这样打岔,他有些哭笑不得。 一旁的胡静却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邵莫奚看。他还小,这几个词里只能听懂厉害和硬币,但却听明白了面前这位阿姨说她可以帮忙。 “阿姨,你能让奇奇妙妙回来吗?”他问道。 邵莫奚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开口道:“当然。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一会儿等家里吃完饭,带着小兔子的骨头和没吃完的肉下楼找我,我就帮你们把小兔子找回来。 “好,我一会儿就去做!”胡静毫不迟疑地相信她。 他觉得,虽然小兔子死了,但一定有办法回来。 毕竟,爸爸是大人,眼前的阿姨也是大人,爸爸能让兔子死掉,阿姨就能让兔子活着。大人总是能这样轻松掌控生死的。 “老师………………”胡远在旁边犹豫地说道,“这次真的麻烦您了!“ 按理来说,他已经长大了,不再那么容易相信奇迹。但邵老师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让他心里忍不住升起期待。 很多年前死去的小鸭子已经回不来了,可是小兔子说不定真的可以回来呢? “好啦,那我们就说定了,老师先去楼下等你们的好消息哦。”邵莫奚眨眨眼睛。 她离开卧室,很快向胡远的父母告辞。 在邵莫奚走后,胡远和胡静就被爸妈叫出去吃饭了,除了吃饭,还有一些针对刚才那些事的数落。 不知为何家长总爱在饭桌上说教,让人本就不高的食欲更加低迷。 胡远和胡静心里搁着事,也没跟父母顶嘴,就埋头默默扒饭听着。 父母说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估计也是觉得没意思了,终于开始好好吃饭。 见胡远兄弟俩全程不碰那盘兔肉,他们就开始往两人的碗里夹。 “行了,不说那些,咱都好好吃饭吧!”胡爸爸夸张地吃了一大口兔肉,“哎哟,真好吃,我这手艺,这么多年只有精进!” 他吃得香,胡远却只觉得小时候的记忆又被唤醒,让他莫名反胃。他强行转移注意力,想着今天的兔肉很多,爸妈肯定吃不完,肉大概率会被放进冰箱,他就可以找机会弄走了。 一旁,胡静听爸爸说话也觉得难受,又有点想抹眼泪了。但想到邵阿姨说的话,他坚强忍住没哭,只默默盯着爸爸吐出来的骨头,心想一会儿要好好收集起来才行。 见俩小孩不吱声也不吃肉,胡妈妈莫名来了几分气:“我怎么就生出你们两个闷葫芦来,不像你爸也不像我,倒像是你那死鬼爷爷!” 但说的话却像是扔进古井里的石头,沉甸甸砸进去,然后就没了声响。 桌上再也没人说话,四人都沉默地吃起来。 煎熬的晚餐终于吃完了。 胡静自告奋勇要去帮忙洗碗,胡远也松了口气,站起来收拾餐桌,再把剩菜端进厨房。 实则俩人一个在收集骨头,一个去厨房装剩兔肉。 看着忙活的俩孩子,胡妈妈心里的郁气终于泄出去几分。 她对胡爸爸说:“平时出门在外,谁不说咱们家会教孩子?当然,像咱俩这么称职的家长也是世间罕见。要换别的小孩,老师上门能找到一个当妈的就不错了,哪有父母全都在家接待家访的呢?” “可不是嘛,都是咱俩教得好,俩儿子才能这么孝顺!”胡爸爸也笑了。 两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一个打算去卫生间洗漱,一个打算回屋给手机充电。 这头,胡爸爸剔着牙回到卧室,刚把手机充电,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惨叫,是胡妈妈发出来的。 “老婆,咋回事啊?”他扔下手机,飞快跑过去查看情况。 “啊!!”推门刚进卫生间,胡爸爸就被吓了一大跳,尖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摔坐在地上。 “老婆......不,哪来的妖怪啊!!” 胡妈妈崩溃地转过头来,她的脑袋变成了一颗硕大的兔头:“你也能看到......啊!!” 她再次尖叫起来。 瘫在地上的胡爸爸,头部竟也变成了一大颗兔头! 两人的叫声把在厨房偷偷装骨头的胡远俩兄弟吓了一跳。 胡远赶忙跑过来,疑惑地问道:“爸,妈,你们怎么了?” 胡妈妈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道:“小远,你快看妈妈的头,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头? 妈妈的头发依旧稀疏,后脑勺也是那么扁,听说是姥姥那辈流行睡扁头来着。 胡远仔细端详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妈妈,我没看到你的头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你再看看爸爸。”胡妈妈不死心地问道。 胡远又看了一眼爸爸,严肃认真地保证道:“什么也没有。” 胡妈妈彻底死心了:“好吧,那可能是妈妈眼睛花了,你们继续干活吧。” 胡远又欢快地跑回厨房,继续盛装兔肉。 胡妈妈捂着脸,也瘫坐在地上。 她刚才在卫生间里洗漱,洗完脸,一抬头就在镜子里看到了一颗硕大的兔头。本来以为是幻觉,可当她眨眼时,那双红眼睛就跟着眨动,过了许久,兔头也没消失,她这才慌了,惊声尖叫起来。 然后胡爸爸就跑进来了,也是那副可怕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看不到,只他俩能看到。难道是今晚吃的菌子有毒,致幻了? 这倒是很有可能,俩孩子今晚也没好好吃饭,就他俩吃得多……………… “唉,走吧,咱俩上医院看看去。” 两人爬起来,交代了俩小孩一声,就相互搀扶着出门了。 见爸妈突然出门,胡远两兄弟松了口气。 他俩已经装好了小兔子的骨头和肉,趁这会儿家里没人,赶紧下楼去找邵老师! 35、第 35 章 两人飞快跑下楼去,果然看到了背着手在月光底下喂鸽子的邵老师。地上跑着一大群鸽子,也不知是从哪飞来的,看起来壮观极了。 “来啦?” 见他俩过来,邵莫奚将手里的玉米粒递给胡静,让他帮忙喂一会儿鸽子。 胡静抿唇,郑重接过鸽饲料,小心翼翼摊开手掌伸出去,就有鸽子立刻飞来,用小尖嘴在他手心里啄食。他摸摸小鸽子的脑袋,终于开心地笑起来。 胡远看了一眼弟弟的笑容,心里也放松许多。 他还记得正经事,连忙将手中的塑料袋递到老师面前:“老师,能找到的骨头和肉都在这里了,可能不是很完整,会影响您找回小兔子吗?” 胡远无法保证自己找到了小兔子的全部遗骸。他并不知道爸妈在吃肉的时候,有没有连骨头也嚼碎了咽下去。 他总觉得这事他们做得出来。 还有就是,对于老师说能找回小兔子的事,胡远心底也存了几分猜测。 小兔子的死是事实,而且死无全尸,这样艰难的情况,真能起死回生吗?也许只是不想让他们两个伤心才那样说? 会不会是,老师刚才去外面买了两只兔子回来,想要安慰他们? 不过,就算是他猜测的这样,胡远也觉得老师是很好的人。 只是,他们养的小兔子背上有一块斑秃,弟弟也知道这件事。若是买来的小兔子,能骗到胡静吗? 想到这里,胡远为老师揪心起来。 他开始思考如果一会儿弟弟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该如何帮忙打圆场。 邵莫奚并不知道学生为自己操碎了心,她将头上戴的大帽子取下来,接过胡远递过来的塑料袋,整个塞进帽子里。 “咳咳。”她用咳嗽声唤回胡静的注意力,“好啦,感谢胡静同学帮我喂鸽子,接下来我们就要干正事了!” 邵莫奚拿出一柄扇子,遮住帽子里的塑料袋。 “小兔子们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会用这顶奇妙的帽子找它们回来。它们所在的地方还有许多不同的小兔子,我可能会抓错,等会儿你们要睁大眼睛仔细看好,不要认错小兔子哦。” “阿姨,我记得奇奇和妙妙长什么样,一定不会认错的!”胡静拍着胸脯说了一句,然后就全神贯注,乖乖盯着帽子看。 胡远紧张地看了一眼弟弟,又紧张地看了一眼老师,然后也紧紧盯住帽子。 邵莫奚用折扇拍了拍帽子口,很快揭开,刚放进去的塑料袋不见了,帽子内只剩下一片漆黑。 她将手伸进去掏了掏:“啊,抓到了!” 话音落下,她就从帽子里掏出一只灰扑扑的大兔子。 “胡静同学,快来看看,这是你的小兔子吗?” 胡静立刻凑过去,只粗略一看,就斩钉截铁道:“不是这只!” “没关系,我们再找找。”邵莫奚很快将小灰兔塞回去,继续掏帽子,没两秒又掏出一只小白兔,“好啦,再来帮我看看吧,是这只吗?“ 这次,胡静仔细看了许久,从白兔的脸一直看到它背上的斑秃,然后兴奋地喊叫起来: “阿姨,就是这只,这是奇奇,奇奇真的回来了!” 他激动地接过奇奇,一把抱在怀里,小兔子用爪子抹了抹脸,又用长耳朵蹭蹭他的手心。感受着怀中热乎乎的柔软,这一刻,胡静忽然领悟到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眼睛一酸,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泪水簌簌打湿了小兔子的毛,黏成一团。 “奇奇,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胡静闷声道。 一旁,胡远使劲搓了搓眼睛,开始怀疑人生了。 弟弟怀里抱着的那只,真的是奇奇! 邵老师压根就没见过他家兔子长什么样,竟然真能把它变回来吗?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虽说邵老师有过将水盆里的脏水变成花瓣的历史,可那是脏水,这可是活生生的小兔子呀! 胡远的大脑死机了。 “好啦,不要发呆,不要哭泣,还有一只小兔子在等我们拯救。”邵莫奚又掏出一只小白兔,递到胡静眼前,“这只是妙妙吗?” 胡静一看,疯狂点头:“没错,就是妙妙,它的坐耳朵边上长了一圈黑毛!” 他本想将妙妙也接过来,但小胳膊抱不住两只兔子,连忙推了推身边的哥哥:“哥,快去接妙妙!” “哦......哦!”胡远这才收起下巴,脱离呆滞状态,手忙脚乱接过另一只小兔子。 胡静抱着自己怀里的,又看着哥哥怀里的,喜笑颜开,仰着小脑袋对邵莫奚道谢:“多亏超人阿姨救回奇奇妙妙,你是我见过最最厉害的大人,比卡木大王还要厉害!” 卡木大王是最近流行的动画片主角,对于小朋友来说,这可以说是最高级的夸赞了。 邵莫奚笑眯眯道:“谢谢你对我的肯定。小兔子们也要谢谢你和哥哥,一直没有放弃救它们回来。” “哈哈!”胡静呲牙笑起来,“真好,我们可以带着它俩回家啦!” “你想带它们回家吗?”莫奚摸了摸他的头,“这次找回小兔子很不容易,你可以再和哥哥商量一下要不要带它们回家。” 经过刚才的事,胡家父母恐怕对兔子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他们不一定会再肆无忌惮地伤害兔子,但估计也无法容忍家里出现兔子。 听到她的话,胡静也冷静下来。 是哦,小兔子就是在家里遭遇了爸爸的毒手,如果带它们回家,再出什么事,总不好一直麻烦超人阿姨帮忙。 而且,死一次一定很痛。 胡静抬起头看了一眼哥哥,都不用跟他商量,就闷闷地开口道:“哥哥,奇奇和妙妙不能再回家了,它们能去哪里?“ 他抱紧兔子有些无助,“如果它们走得很远,我也会很想它们的。” 胡远一听,也发起愁来。 首先不能养在院子里,可能会被小区的人掳走。其次也不好寄养在同学家………………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把它们交给我。我回去以后,可以向学校打个申请,在教师宿舍楼下圈一块安静的地方抚养它俩。” 邵莫奚开口提议道,“我那里人不多,而且没什么外人,还有鸽子放哨,非常安全。每天放学以及周末,你俩都可以过来探望它们。” 胡静和胡远听了,对视一眼,觉得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邵老师是非常值得托付的人,小兔子交给她是件让人踏实的事。 胡远很快开口:“那就叨扰您了!“ 说完这句话,他脑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如果他小时候就认识邵老师该有多好。 小鸭子是不是也会好好地活着,活在邵老师的宿舍楼下?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世上也没有如果。 好在,他已经长大了,弟弟没有跟他一样失去心爱的小兔子,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已经很晚啦,你们快回家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邵莫奚接过两只小兔子,跟两个小孩道别。 “老师再见!”胡远带着弟弟挥手告别。 邵莫奚腾不出手,大小王站在她肩膀上,替她挥动离别的翅膀。 正准备走,胡静忽然跑过来捉住了她的衣角。 他在兜里掏了一会儿,很快取出一样东西递过来:“超人阿姨,送你一件礼物。” 邵莫奚有些惊讶:“咦,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吗?” 胡静使劲点点头,将一个巴掌大的棕色小熊玩偶塞到邵莫奚上衣口袋里。 “阿姨,这只小熊和你一样厉害,可以赶跑梦里的坏蛋。你保护了小兔子,希望小熊也能保护你。”他认真地说道。 这只小熊是胡静的幼儿园老师送的。 那时他经常做噩梦,老师就取出这只小熊,说会保护他,之后他真的没再做过噩梦。 胡静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小熊也可以睡得很好。珍贵的小熊可以去保护超人阿姨,她那么厉害,但也一定会累。 “谢谢你的小熊,今晚我也可以睡个好觉了。” 见胡静执意要给她,邵莫奚便没有拒绝这份特殊的礼物。 她低头看了一眼口袋。 小熊被胡静放进来,露出了半截带着眼睛的小脑袋,还有两只圆圆的小手搭在口袋边缘,像是藏在她兜里暗中观察似的。看着倒是很可爱。 “好了,快回家吧。” 这次是真要走了。 邵莫奚的身影被鸽子簇拥着,逐渐拉长,很快消失在路灯尽头。 另一头,医院内。 胡爸爸和胡妈妈背靠着背,瘫坐在走廊的排椅上。 俩人刚才做了全套的检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心里更觉惊慌。直到此刻,两人看对方仍是兔头,唯一的好消息是已经有些看顺眼了,不再会被对方的模样吓一大跳。 不久前,医生关切地问她俩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还说实在不行就开点精神方面的药物。 两人没去。 一个人这样还能说是幻觉,可两人都这样算什么? 只能是撞邪! 肯定是那盘兔子的问题,莫非他们是得罪兔大仙了? 等过几天找个大师,超度一下那两只兔子,他俩每天再磕几个响头赎罪好了…………… 家里的兔肉是不能吃了,得处理掉,打包好回头带去让大师看看怎么办。 两人在椅子上坐着缓了一会儿,很快打车回家。 打开冰箱一看,发现剩的那些兔肉竟然不翼而飞,只剩下干干净净的空盘子在冰箱里。 冷汗顿时爬了一背。 胡爸爸咽了口唾沫,喊道:“小远啊,今晚剩下的兔肉你见到了吗?” “兔肉?”胡远走过来,一脸茫然道,“我那会儿不是放在冰箱里了吗?后面再也没有动过。” 他说着,还假装在冰箱里翻找了一会儿,吃惊道:“咦,怎么不见了!“ 本来还怕自己演技差,被爸妈戳穿。 没想到爸爸妈妈压根没有怀疑他的话,齐刷刷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嘴里还不断念着什么兔仙求饶的话。 实在是令人摸不着头脑,爸妈果然还是那么难懂啊! 胡远摇摇头,悄悄回房间和弟弟说悄悄话去了。 邵莫奚安顿好兔子,快步回到宿舍,刚关上门,就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捂住嘴唇。 拿下手绢后,上面殷红的血丝刺目无比。 “咕咕咕!邵妮儿!!”大小王尖叫出声。 邵莫奚收起手绢,笑着摸了摸它俩的脑瓜:“乖,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啦。就是找回小动物的魔术消耗太大了,身体有些吃不消,睡一觉就好了,信我。” 俩鸽子一听,连忙去帮着涮毛巾挤牙膏。 邵莫奚很快洗漱完毕,安详地躺上床,很快进入梦乡。 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大王用翅膀抹了抹眼睛。 呜呜,看来邵妮儿真是累着了,连今天的晚安魔术都没力气变了,咕! 36、第 36 章 次日,虚弱的邵莫奚还得到了一碗来自食堂的挂面。 韦黎乌见状,疑惑地转头询问她:“你受伤了?” “没有啊!” 邵莫奚使劲摇头,心里却有些纳闷。 上回她穿了一件沾上人工血浆的衣服来吃饭,被负责人当成病号对待情有可原。可这次她外表明明没有任何异样,对方竟然也安排了病号餐,这是为什么? 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邵莫奚安心吃饭。 大概是心理作用,吃完挂面以后,邵莫奚真觉得力气恢复许多,等睡完午觉,整个人就重新活蹦乱跳起来。 快乐教学一下午,转眼就到了放学时间。 许久没去服装市场,邵莫奚打算过去瞧瞧有没有新款。 等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抬脚往校外走去。 就在即将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邵莫奚忽然看到自己班里的周祖湾同学在大门口扫地。 她停下脚步,觉得有些古怪。 六班的清洁区在学校花坛附近,并不在校门口,周同学怎么会打扫这里? 心里困惑,邵莫奚开口问道:“周同学怎么在这里?” “啊,邵老师。” 周祖湾抬起头,叹了口气,苦着脸说出了来龙去脉: “这几个月,咱班卫生不是都被我和彭显承包了吗?咱班每天有两个区域需要打扫,一个清洁区,一个教室。我俩一直是轮换分工的,每天一个人扫教室,另一个就打扫清洁区。” 今日恰好轮到周祖湾打扫清洁区, 刚一放学,他就带着清洁工具来到花坛附近,准备开工。还没扫上几下,手持拖把,行走姿势十分古怪的林主任就出现在他面前。 林主任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抱着臂站在旁边看着。周祖湾见状,以为对方是路过这里正好遇到了自己,就顺势检查一下他们清洁区的卫生情况。 于是,他抱着绝对不能给班里丢人的伟大信念,认真扫起地来。 就在周祖湾把地面打扫干净以后,林主任忽然走到了他的跟前。 蹲下身,用手抚摸了一会儿地面,然后便十分满意地冲他点头,开口道: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我觉得你在打扫卫生方面十分有天赋,是校园里难得一见的好苗子!我能交给你一个任务吗?” 教导主任安排的任务,周祖湾自然不敢推拒:“谢谢主任夸奖,是什么任务啊?” 林主任掩唇一笑:“咱们学校门口,作为校园门面,是一块重要的战略区域。那里本来是初中部的清洁区,可那群孩子太小了,并不重视打扫卫生的事,我这几天过去抽查,就没有一次觉得满意,还得我亲自返工一遍才行。以后,校门口就交给 你来打扫吧,你们班级的清洁区也改到那里,就从今天开始!” 一声令下,周祖湾只能苦哈哈地过来打扫校门口卫生。 “老师,花坛那边我已经打扫完了,结果现在又要打扫这里,今天我可是干了两份活啊!”他朝邵莫奚诉苦。 说是诉苦,其实周祖湾也没觉得很辛苦。只是自己多做了事,为班级牺牲,总得让老师知道才好。 现在这年代已经不流行做好事不留名那一套了。 说不定老师听了一高兴,一心疼,就会帮他减减刑呢?让他少打扫几天卫生什么的。 等他说完,邵莫奚果然露出怜爱的表情:“辛苦周同学了。不过既然是林主任交给你的任务,就先好好做吧。等你忙完这阵可以好好歇歇,我回头安排班里其他同学做值日。” 耶! 周祖湾在心里欢呼一声。苦尽甘来,他的值日生涯终于可以看到尽头了。 他一个立正站直了身板:“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全力守护咱班清洁区!” “很好,很有精神!”邵莫奚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很快离开。 她走之后,周祖湾继续打扫卫生,很快扫完收工。 “好累啊!”他闭上眼睛用手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好在秋天快到了,天气也没那么热………………” 感慨间,一片阴影忽然将他笼罩住。 周祖湾睁眼一看,一个短发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面前。女孩看着应该是大学生,身上穿着青春靓丽的休闲衬衫,脸上带着别扭僵硬的笑容向他开口: “同学你好,请问…………” 她抬起手,指向周祖湾身后,“你认识那个人吗?” 周祖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转头看去,什么也没看到,纳闷地转回来:“什么人啊,我没有看到啊......咦?“ 他发现刚才问话的女孩居然不见了。 “真是古怪的人啊。”周祖湾小声嘟囔一句,“算了,不管了,先回家吧!” 他伸了个懒腰,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将清洁工具寄放到校门口的传达室,背着书包慢悠悠地回家了。 次日,早读时间。 “同学们,咱们学校每学期一度的大扫除工作明天就要开始,接下来我给大家分配一下任务。”邵莫奚站在讲台上,手中拿着半小时前才接到的校园通知单。 今早一来,林主任就在办公室里公布了大扫除的消息。除毕业年级之外的每个班级都要参与进来。 据韦黎乌说,大扫除今年更改了制度。 往年每个班只用打扫教室以及自己的清洁区就行,今年的清洁范围就扩大许多,学校内一些不常使用的功能性教室、图书室甚至是地下室等等都要一起打扫。 “每个班级会分配到不同的任务,咱们班今年分到的就是地下室。”邵莫奚对同学们说道。 说起来,她也是才知道学校居然还有地下室,好像都没有听人提起过呢。 “地下室?天呀....” “怎么会是地下室!” 没想到她一说完,下面的同学全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邵莫奚见状,好奇道:“地下室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呃,这个嘛。” 下方,同学们的目光躲闪,半天都没人吭声。 倒不是别的问题,而是校园里总有些没头没脑的怪谈,这地下室的事就是其中一件。 这种事拿到老师面前去说好像有些幼稚,大家都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还是课代表温鹤嫣同学站起来,善良地为邵莫奚解了惑: “老师,地下室一直是学校堆放杂物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有。像是篮球、足球、三角尺,还有一些不常用或者舍不得丢的东西,例如坏掉的钢琴,落灰的备用桌椅等等…………” “许多年前,啊,具体时间我们也不清楚。总之那时候地下室还没封闭起来,是对全校开放的,有些低年级的小同学下课了就会跑进去捉迷藏。” “这天,有几个初一的学生结伴进入地下室,其中一人躲进了最深处房间的大衣柜里。衣柜里一片漆黑,藏了一会儿,他发现四周格外安静,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他莫名有些害怕,就打算出去,结果发现柜门不知为何推不开了,同时,那衣柜忽然轰隆隆剧烈摇晃起来…….……” “小同学开始尖叫,可惜事情还没有结束,一只手忽然拍上了他的肩膀!” “他下意识回头去看,发现不知何时,衣柜里亮起了微弱的光,而刚才拍他肩膀的,竟然不是手,而是一只衣袖。” 一件挂在衣柜里的,没人穿的大衣,竟然抬起袖子拍了拍他,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 小同学哭嚎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疯狂捶打着衣柜门,终于把柜门打开了。 他赶忙扑出去,连滚带爬地逃离房间。跑到门口的时候,摆在门边的老旧钢琴忽然自己弹奏起来,俏皮的小曲在布满灰尘的房间中格外瘗人。 他没有停留,冲出房间奔向走廊,然后就看到走廊两侧摆着的落灰桌椅挨个跳起了踢踏舞,跑到谁跟前谁就蹦?起来! 小同学不敢再看,紧紧闭上双眼向前奔去,还好走廊是笔直的路,他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 之前和他一起下来的同学们不知去了哪里,他也没有心思管这事,一心想要离开。 就在一只脚跨出地下室门框的时候,一颗篮球突然跳着跑到了他手底下,他拼命往外跑,想要甩掉这颗球,然而篮球却固执地跟着他。 他只能一边打篮球一边哭着往外跑。 “在离开地下室不久,他遇到了之前与他结伴的那些同学,跟他们说了这件事。那些人虽然不信,但这个故事还是流传了下来,而且传了许多届,再后来学校就把地下室封了,不再让学生随意进入,传言的真实性也大大增加。老师,大概就是这 样了。” 37、第 37 章 “原来如此,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邵莫奚摸了摸下巴,“只是,分配给咱们班的地方也没法不打扫,对了,林主任今天还找到我,指名道姓要求周祖湾同学去打扫地下室来着……………“ “什么!我要去打扫地下室?”周祖湾不敢置信地窜跳起来,声音打颤,“老师,只有我去吗?能不能唔,唔唔唔……………” 他正说着,嘴忽然一瓢,舌头莫名使不上劲,后半截话没能说出口,变成了古怪的唔唔声。 邵莫奚好奇看过去,发现周祖湾同学的表情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老师,我愿意去地下室打扫卫生,请放心将这个任务交给我吧,只让我一个人去就好,别把其他同学累坏了!” 周同学身姿笔直,挺拔屹立在原地,往那一站就是兵。迫不及待的语气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哇,勇士啊,居然要独自承包打扫地下室的工作!” “好感动,没想到老周这么善良.......” 班里的同学都觉得周祖湾此刻的身形格外伟大。 邵莫奚也欣慰地点点头。 虽不知道周同学经历了什么思想斗争,但他愿意打扫地下室就是好事,回头林主任过来检查时也好交待。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同学。” 邵莫奚思索片刻,回忆起之前看过的地下室简图,那里面积并不算小,一个人打扫还是太辛苦了些。 “这样吧,我再安排几个同学,大家编成临时值日小组跟你一起去。”她道。 然后就开始随机点名。 教室里瞬间哀嚎声一片,被点到的同学都像是被吸走了灵魂一样瘫倒在桌子上。 等点够人,下课铃声就适时响起。 邵莫奚合起本子笑眯眯道:“好啦,关于大扫除的事就说到这里,大家自由活动吧,明天就按计划行事!” 说完就走出了教室。 “唉,上厕所去喽。” “买面包买面包!” 同学们三三两两跑出教室,周祖湾也动作笨拙地朝教室外走去。 “喂,老周,等等我啊!”彭显从后面追上他,勾住他的肩膀,“你是怎么想的?也不跟哥们吱一声!自告奋勇单独打扫地下室......老周?” “嗯?”周祖湾疑惑地转头看他。 彭显长大了嘴巴,指了指他的眼睛:“嘶,你的眼睛咋回事啊?” 他看到周祖湾的两个眼珠分别转向了外侧,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右看,一副突然被降了智的模样。 “我很好啊。”周祖湾冲他摆了摆手,眼睛很快恢复正常。 “好吧。”彭显松了口气,再三去看他的脸,没再发现不对劲,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老彭,你先回去吧,我得赶紧去商店买个面包吃,早上没吃饭呢。” “行,那你快去。” 周祖湾转过身,彭显纳闷地目送他的背影。 没走几步,就见周祖湾的左脚和右脚忽然分了叉,一个朝左走,一个朝右迈。 两腿猛地一扯,原地就是一个横叉劈在地上。 “嗷!” 周祖湾痛呼一声,又飞快从地上弹起来,重新站好,没过两秒,又跟个没事人似得走了。 彭显在后面看着,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好家伙,老周是真的不对劲啊! 难道中邪了? 都是朋友,肯定不能就这样干看着。他思索片刻,飞快朝教师办公室跑去。 还是得让邵老师想想办法! 进入办公室,走到邵莫奚座位跟前,彭显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周祖湾眼睛和双腿全都劈叉的奇闻轶事。 邵莫奚听完若有所思,片刻开口道:“辛苦你了,先回去上课吧,后面的事就交给我来操心。” 彭显松了口气离开了。 收到情报,邵莫奚下午上课时就多留意了一下周祖湾的情况,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放学后,邵莫奚还让大王暗地里送了同学一程,他也没有去奇怪的地方。 这种情况暂时做不了什么事,只能继续观察看看再说。 次日。 大扫除开始,学校各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周祖湾来得早,很快就去校园管理活动室的阿姨那里取到钥匙,带着清洁工具,也没去叫一同值日的同学,独自朝地下室冲去。 “啊,真要打扫地下室吗......” 他的脸上露出抗拒的神情,身体却呈现出迫不及待的架势。 很快来到附近,走下昏暗的台阶。 周祖湾用钥匙开启地下室厚重的大门,摸索着打开墙上的灯,走进屋里。 这里大概是常年没人来,里面落满了灰尘,灰土的气息迎面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眼前的屋子虽然亮着灯光,但温度却很低,显得有些阴冷。 “一个人在这里还怪害怕的。”周祖湾下意识嘟囔一句。 “是吗?没关系,你不是一个人,还有老师和同学们陪你一起!” 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地下室内回荡,经久不息。 周祖湾吓了一大跳,慌忙转头,才发现自家班主任带着其他值日生齐刷刷站在他的身后。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个,老师,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他有些紧张地问道。 吧!” 邵莫奚低头看了一眼表:“我也不想啊,但是刚才接到了林主任的紧急通知,说是十二点前会有上级领导过来检查,务必要好好打扫学校里的公共区域。我实在不太放心这里,所以就亲自过来了。好啦,不耽误时间了,同学们,咱们赶快开始 “好!”身后的同学齐刷刷喊道。 大家一股脑往地下室里涌去。 “哎,等等我啊!”周祖湾赶忙跟上去,拼命挤到了队伍最前面。 地下室有五个房间。 走廊尽头是最大间的屋子,门也是双开门,看起来十分气派。走廊左右两侧各有两个稍小的房间,门也都是单门。 周祖湾自告奋勇地举起手:“老师,我打扫经验丰富,可以单独打扫最大的教室。您可以先带着其他同学去清洁另外几个小房间以及走廊,等扫完再来帮我。” “好,就按你说的做吧。”邵莫奚点头,答应下来,然后给剩下的同学分了工,带着大家一起去打扫小房间的卫生了。 周祖湾松了口气,松完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有些莫名奇妙:“我真是疯了,怎么给自己揽这么重的话?” “算了,不想了,先干正事吧!” 他推开沉重的大门进入房间,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闭,发出“咚”的声音。 进门后,手边是架缺了键的老旧钢琴,正对面,一座巨大的实木桃色柜子静静贴墙摆放。四周还有盛满篮球的筐子、装满运动器材和教学用品的带盖木箱不整齐地摆在一起。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盖着塑料膜堆在地上。 十分凌乱的场景,打扫的工作量一看就令人绝望。 这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还阴冷,周祖湾忍不住搓了搓肩膀。 搓着搓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间最大的房间,好像乎就是当年闹鬼事件的发源地!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久待!至少不能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周祖湾抱紧扫帚,脚下打着滑向大门跑去。 还没跑到跟前,脚下的动作又停住了,左腿和右腿微微弯曲,华丽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大踏步走回来。 “不不不能走,来都来了,还是得把东西找到才行.......我要找什么东西来着?算了算了,先找再说吧....” 周祖湾将扫把扔到一边,在一个木箱前蹲下,埋头翻找起来。 叮呤咣啷。 本就杂乱的储存室渐渐变得更加凌乱了。 38、第 38 章 “网球?花盆,恐龙骨骼模型......啊,这箱子还真是能装啊,不过都先扔到一边去。我们要的东西到底在哪?” 周祖湾的胳膊挥出了残影,几乎达到了两只手速度的极致。 果然,两只手是不够用的! 他的眼睛开始向两边分叉,过了一会儿,又恢复正常。两侧腋窝下方各伸出了两条胳膊,和哪吒似得挥舞着六条手臂。 “很好,这下就够用了!” 六只手齐发力,疯狂在杂物堆里扑腾起来,搜索速度果然快了两倍不止。 正翻得起劲,耳旁忽然响起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像是楼上装修在锯东西那般尖锐,带着机械感的爆鸣声。 周祖湾露出痛苦的表情,下意识用两只手捂住耳朵,另外四只手完全没有受到干扰,仍在努力翻找东西。 他稍微偏了偏头,分出一只眼睛去看声音的来源,原来是墙边坏掉的那架钢琴。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钢琴又滋哩哇啦地锯了一段噪音,让人听了忍不住暴躁起来,鸡皮疙瘩瞬间激起。 很难想象,一架钢琴居然能发出这么可怕的乐声。 “这所学校闹鬼的传闻中有提到过钢琴,会不会和那东西有关?不知道,我们过去看看吧。”周祖湾像是在自言自语,说话的声音一会儿低沉,一会儿尖细。 他大步朝那架钢琴走去。 一只手刚搭上白色按键,钢琴的盖子就猛地落下来,想要咬住他的手。还好周祖湾反应迅速,立刻用另外几只手敏捷地捉住了琴盖。 “说不定藏在里面,我们拆开看看。” 周祖湾用两只手扶住钢琴盖,剩下四只手开始拆卸钢琴。 雁过拔毛一般,钢琴很快就被拆完了,像是失去了灵魂似得,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再闹出什么动静。 可惜的是,钢琴内部什么也没有。 刚才算是白拆它了。 “哼,真是浪费时间。”周祖湾低声道,“别这么说,这也算是帮我们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我有预感,东西应该就在这个屋子里,还是继续找吧。” “我觉得有问题,那东西应该没有自主意识,这房间里还有人在捣鬼,我们最好先……………” 话音未落,身后就袭来一道劲风! 周祖湾的身体迅捷一闪,与一颗篮球擦肩而过。 转身一看,一架装满篮球的小推车正在蓄势待发。 小车猛地跺地一震,眨眼间,许多颗篮球腾空飞起,朝着周祖湾的方向砸来。 周祖湾见状,一跃先是跑到了球最分散的地方。然后便挥动六条手臂拍开几颗先后飞到脸庞的篮球。 接着,还用脚踹开了两枚快要砸到腿上的球。 等踹开以后,他看见一颗藏在背后的阴险之球忽然现身,眼看着就要往他下三路冲来! 周祖湾显然已经来不及抬腿,就在球越来越近的时候,诡异的第三条腿猛地从他大腿根部冒出来,发力踹开了那颗球。 篮球一个个砸落在地面上,由高到低慢慢结束了弹动,落满一地。 “该死,到底是谁在捣鬼,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揪到你的尾巴!” 周祖湾脸色沉沉地走上前,先将装篮球的小推车推倒在地,又将四周的所有篮球挨个漏气。 扁扁的篮球皮,确认每一颗内部都没有藏任何东西。 “捣鬼的家伙没有踪影,要找的东西也找不到,都这么擅长玩捉迷藏吗?”周祖湾露出思索的表情,“还有哪里没翻找过呢?“ 他转过头,看向房间里摆着的大柜子。 只剩这个柜子还没打开过了......根据那条校园传说,遇到奇异事件的学生就是躲进柜子后,才被衣服拍了肩膀。柜子就是一切的开始。 东西说不定就在柜子里,又或者是那个捣乱的家伙藏在里面,东西在它身上! 周祖湾大步朝柜子走去,一把打开柜门。 下一秒,一条衣服袖子迎面抽了过来。 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把袖子抓住。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攻击看起来轻飘飘的,但一只手竟然完全接不住。 周祖湾被迫又加了几只手,最后六只手齐上阵去接,脚下也变成了六条腿,使劲支撑着地面。 那袖子竟然还推着他滑动了一段距离才彻底停住。 就在周祖湾松了口气的时候,那衣袖忽然往回一收,他整个人顿时失去支撑点,猛地向前冲去,一头栽进了柜子里。 柜门在他身后很快关上。 周祖湾晃了晃脑袋,打量起四周,却发现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眼睛上还传来异物遮挡的感觉。 用手一摸,发现是刚才跟他较劲的那件衣服用袖子蒙住了他的眼睛。他腾出两只手去扯袖子,还有两只手则是在柜子里疯狂摸索东西,可惜柜子里干干净净,并没有其它杂物。他伸出最后的两只手疯狂捶打起柜门,柜门严丝合缝,死死扣着, 怎么也敲不开。 挣脱不开缠人的袖子,这件衣服似乎只想单纯困住他,倒也没有置他于死地。可他也无法离开柜子。 周祖湾脸上露出烦躁的表情,忍不住喊道: “喂,你到底是谁,想要得到什么?怎样才能放过我们?“ 问完之后,柜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只有他的回声。 周祖湾又疯狂敲打起柜门来。 这次,敲着敲着,柜门竟然开了,衣服袖子也从他眼睛上落下,周祖湾重见光明。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戴着帽子的阳光笑脸:“嗨,周同学,听到你砸柜子的声音我就过来了。” 是邵老师! 周祖湾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见邵莫奚托住下巴,疑惑地看着他的六根胳膊道:“咦,你这是被蜘蛛咬过变异了吗?” “没有啊,老师,这里灰大,灯光也暗,是您看错啦!”周祖湾将身上的胳膊腿瞬间收起来,然后跳出衣柜。 “好吧。”邵莫奚点点头,又问,“不过你打扫卫生,怎么把自己关进衣柜里了?“ 周祖湾的眼睛小小分叉一瞬:“老师,地下室里的传说是真的,我真遇到邪门的东西了!刚才我正准备擦这个柜子,就被关进了柜子里,柜门怎么也打不开,里面挂的那件衣服也......” 邵莫奚取出手机,按亮临时手电筒走到柜子跟前,往里照了照,果然看到里面孤零零挂着一件灰色的外套。 她伸手将外套取出来。 柜子并没有对她动手,外套也没有发起攻击,就像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服而已。 邵莫奚摸索了一下衣服口袋,发现里面有个硬邦邦带棱角的东西,取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小的金色长方形小盒子。 周祖湾正紧盯着她的动作,想要找出衣柜和衣服的破绽。 破绽还没找到,就看见了她手中拿着的小盒子,眼神一凝,赶忙走过来道: “老师!这个小盒子看起来很有趣,可以送给我吗?” 邵莫奚转过头看向他:“抱歉啊,这应该是属于学校的财物,恐怕没法直接赠送给你。 “这样啊......”周祖湾点点头,“那就对不起了老师!” 他胸前忽然冒出一只手,朝邵莫奚手中的盒子抓去。 手还没伸过去,就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手腕上瞬间戴上了一圈银手铐。 周祖湾有些吃惊,顺着手铐的另一端看向邵莫奚,就见对方笑眯眯道:“这么沉不住气吗?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邵莫奚拽住手铐,将周祖湾拉到自己面前,“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学生的身体里?” 周祖湾看着她,竟然露出委屈的表情:“老师,你怎么这样说,我就是你的学生啊......” 说完,那只套着手铐的胳膊竟然又消失了,周祖湾迅速与邵莫奚拉开了距离,警觉地盯住她。 邵莫奚正要开口,就发现手中拿着的衣服有了变化,两只袖子竟然不知何时悄悄张开,环住她的胳膊,将她紧紧抱住。 她惊讶地看向周祖湾:“这是你的同伙?” “你知道就好,乖乖站在那里不要动!” 周祖湾见她被缠住,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口中威胁着,动身朝这边扑来,想要趁机抢夺金色小盒。 刚跑到跟前,那抱住邵莫奚的衣袖就突然松开,漂浮在空中,回过身,一巴袖就将他抽到了旁边。 周祖湾没反应过来,就没躲开攻击,狼狈地倒在地上。 邵莫奚恍然大悟:“好吧,看来这个并不是你的同伙。” 唉,事情有些棘手啊,眼前同时出现了两个麻烦,先处理哪个比较好呢? 39、第 39 章 思索片刻,邵莫奚决定先解决掉附身在周祖湾身上的家伙。毕竟那是一个可疑的外来因素,动机不明,而且还带有不小的攻击性。 至于那件会动的灰色外套,怎么也是她们校园内部的传说,存在已经有些年头了,目前看来除了吓唬人也没闹出过人命,一时半会不用那么着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 邵莫奚在那件灰外套身上并没有感知到敌意。刚才被它抱住以后,甚至还模模糊糊察觉到它的亲近之意。而且她从外套里取出那个金色盒子时,也没有遭到任何阻拦。 从‘周祖湾‘的反应来看,金盒子似乎是件挺重要的东西,可灰外套却很轻易就让她取走了。 等会儿忙完了,她打算再好好探究一下这件事。眼下还是先对付周同学体内的怪东西吧。 邵莫奚转头看了一眼灰外套,它像是理解了她的想法,很自觉地飘回了大衣柜里,还不忘把柜门关好。 再看‘周祖湾‘,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又盯上了她手中的金盒子。 邵莫奚见状,微微一笑,手掌一开一合,盒子就凭空消失了。 ‘周祖湾”露出吃惊的表情:“你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喊完这句话,他就看到后面的大衣柜开了一条缝,那件诡异的外套正扒着门缝往外偷看。 那件外套,很可能是看守盒子的存在。刚才又是打他又是蒙他眼睛,却对这个女人宽容很多。 是因为她们是外来者,而那女人是学校老师的缘故吗?她们拿盒子就不行,女老师拿走盒子就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如果这样,情况就十分不妙,那东西身上有古怪,力气大到她们也没法抗衡。若是帮着这个老师,她们毫无胜算可言。 本以为进入学校找东西是件简单的事,谁知道竟然会遇到这么大的麻烦! 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更换附体对象需要非常近距离的接触,目前无法直接控制眼前的女人。 当初没直接找老师控制,而是选择普通学生,是觉得老师的工作内容更复杂,怕应付不了,露馅穿帮。她们来校园有任务在身,当然是越低调越好。 没想到运气这么差,随便挑了个学生也会被人注意到。 ‘周祖湾‘一咬牙,蹲下身,伸出六只胳膊飞快拾起地上的那堆篮球皮。 邵莫奚敏锐注意到他其中一只胳膊上还套着手铐。看来刚才只是把那只胳膊收回去了,并没有凭空把东西变没的本事。 “看招!” ‘周祖湾‘高喊一声,身侧的六只手就像机枪豌豆射手一样,哒哒哒将篮球皮射向邵莫奚。 邵莫奚从背后取出一把洋伞撑开挡在面前,篮球皮很快散落一地。 她将伞一斜,就看见‘周祖湾‘向外奔逃的背影,六条腿几乎抡成了圆形的轮胎状,跑速飞快,简直就是飞毛腿的具象化。 原来对方刚才的攻击只是想拖延时间,逃跑才是真正目的。 邵莫奚收拢洋伞,连带着一地的篮球皮也收进了伞肚子。本来苗条的雨伞瞬间变得胖乎乎。 她用端枪的姿势端着长伞,快步追出去,很快来到外面的走廊。 邵莫奚举起伞,闭上一只眼睛,用伞尖瞄准了周同学的背影,使劲向上一抬。 “砰!” 一块篮球皮瞬间从伞尖处喷射而出,用子弹般的速度射向‘周祖湾‘。 感受到身后擦过来的呼啸冷风,周祖湾下意识想要回头看看情况,才只转过来一半,就被一股巨力推背,整个人横着向前扑出,狠狠砸落在地。 落地的瞬间,一个人影从他体内摔了出来,滚到了一旁。 是个穿着休闲装的短发女孩。 邵莫奚缓步走过去。 女孩正侧躺在地上,前面和后脑勺却各有一张相同的脸,胳膊和腿也是前后各有两副,躯干却只有一具。就像是一对没有分开的连体婴。 邵莫奚看了一眼,周祖湾同学已经陷入了昏迷中,而女孩的那两张脸率先清醒过来。 两张脸分别用力往外一扯,很快变成了两颗背对背的脑袋。 俩脑袋明明看不见对方,却也激烈地吵起架来。 “嘶,好痛,都怪你,你这个蠢货,不打听清楚就要过来,惹上的这都是什么人啊!” “什么?从来不操心的家伙,你居然还有脸说我,有本事下回自己做计划,光接活不操心的甩手掌柜,我呸!” 两道声音并不完全相同,有些区别,其中一个稍微低沉些。 她们不仅嘴上吵,居然还动手。 一个用两只胳膊使劲往后拍,去打另一个的脑袋。另一个也不甘示弱,用两条腿疯狂回踢另一个的腿弯。 “好哇,你居然打我?“ “打你怎么?这事都怪你,怪你怪你怪你!” 见场面越演越烈,邵莫奚忍不住出声劝解道:“好了,你们先冷静一下......” 两人像是才想起还有其他人在场,声音顿时一噎,看着邵莫奚走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她们附在小男孩身上,除非自己解除状态,否则是不会脱离身体的。 而这个女人砸出一块篮球,居然就把她们打出了体外。 她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而已! 本以为刚才那件外套就很麻烦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难缠的家伙在这里。真是令人感到绝望。 两人的四只眼睛开始滴溜溜转起来,试图找到新的逃跑方式, 嘴上却对邵莫奚示弱道:“哎,别动手别动手!我们这也是拿钱办事,受人所托。” “对啊!你看,除了未经允许闯进学校外,我们也没干任何坏事,旁边那位同学很快就会醒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受人所托?”邵莫奚敏锐地挑出了关键词,“你们是谁,受谁之托来到这里,过来是要找这个盒子吗?” 她取出金色的小盒子晃了晃,很快接收到两个眼馋的表情。 “是要找这个盒子,但究竟是谁找我们过来,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啊......对了,我叫尤金,她叫尤银。” 尤金和尤银是一对双胞胎姐妹,目前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两人只有一个身份,是因为需要共用一具身体。头部、胳膊和腿倒是可以独立使用,但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胳膊腿一般都是缩在身体里,这样从外表就无法看出任何异样。 小时候,尤金和尤银还是独立的两个个体,但就在某年出了一场事故后,她们就莫名其妙融为一体了。 虽然不幸,但也获得了一项不同寻常的能力,那就是可以一起钻入第三个人的身体,并接管对方的行为和思想,必要时可以长出三头六臂。 “获得能力的时候,还有获得别的东西吗?”邵莫奚问道。 “呃,是有一个,但是,但是已经被吞进肚子里了,随着另一具身体一起消失了!”提到这个话题,尤金二人似乎有些紧张,悄悄观察着邵莫奚的脸色,生怕被她开膛破肚,杀鸡取卵。 比起八四那种混社会的老油条,两枚大学生的心思还是比较单纯的,很多情绪都写在脸上,一看就能知道她们的想法。 让邵莫奚哭笑不得。 她猜测,那所谓被吞进肚子里东西,大概率也是一张扑克牌了。至于有没有消失估计难说,能力还在的话,应该是没有吧。 “你们接着说吧。”邵莫奚善良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上了大学以后开销就变大了嘛,我跟尤银就经常出去做兼职。” 尤金挠了挠脸说道,“一开始是搬砖,我们俩自己搬有四只手,搬得比一般人都快来着……………” “喂,一点也不值得骄傲吧,如果我们还有两个身体的话,搬起来也是一样快啊!”尤银不满地打断她。 “哈?我说你泼冷水的行为就适可而止吧!你搞清楚,现在咱们用的可是我的身体,我大方不计较你钻进来就算了,每天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你的身体?我们长得一样,连胎记都是,你要拿什么证明,我还说这是我的身体呢!” 两人眼看着又要打起来,被邵莫奚一手一个按住了脑袋,很快又安静下来。 “咳咳,说正事吧,总之,我们觉得搬砖太累了,挣得也没想象中多,就加了一个大学生兼职群想要换一份工作。”尤金说道。 加群的第一天,就看到群里有人发广告,说有个简单的活,是帮忙找东西,只要找到就付十万元薪酬。至于为什么找大学生,因为大学生心思单纯,而且要找的地方很多青少年,大学生年龄相符说不定更好混进去。 一看薪酬有,尤金俩姐妹立刻就动心了。 但很快就看群里有人说那个是骗子,毕竟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很快就把对方踢出了群聊。 尤金二人本来也有些犹豫,但想到自身有特殊能力,遇到事情还可以操控别人的身体逃跑,又觉得可以冒一次险。 万一是真的呢,说不定那十万就到手了。就算过去后发现那真是骗人的,她们也还有后备方案,就是直接附体骗子把他的钱转给自己。反正这种人的钱拿着也心安理得。 于是,两人就加上了那位委托人。 对方就说,让她们想办法混进这所学校的地下室里找盒子,还邮寄了一样东西过来,让她们带在身上,遇到盒子会有感应。 “喏,就是这个了。”尤金诚实地拿出一张空白的小纸片,边缘还带着潦草的锯齿,看着像是临时从哪个本子上撕下来的,上面什么内容也没有。 “进入地下室后,这纸片就开始发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尤银接着尤金的话说道,“我总觉得发布委托的也不是一般人,所以,发现那件衣服在这里时我还松了口气呢,空手回去后正好可以线上告知对方没拿到东西,趁机断掉联系,甩开这浑水。” 尤金瞪圆了眼睛:“什么,你中途就打算放弃委托吗?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尤银冷哼一声:“就你那脑子,跟你说话也理解不了,凭白浪费我的力气,你只要好好跟着我就行了。” “喂,死丫头,说什么鬼话!” “好了,二位,都把小嘴巴闭好。我大概已经搞清楚事情经过了。”邵莫奚再次按住两人的脑袋劝架。 按完,她指尖一翻,拿出一个手机,又道:“情况复杂,我也没法私自处理,所以有件事必须请你们配合一下。我刚抽空和维安局一位老熟人通了电话,一会儿她会过来带你们回局里了解情况。“ 虽说曹长官最近的事情很多,但既然没出差,遇到这种特殊人物理应还是得报备一声。后续,局里肯定忙不过来。邵莫奚就打算借口帮忙再去了解更多的东西。 反正上回借八四之口已经知道了扑克牌的存在,这回又抓住了双胞胎,曹长官应该愿意分享更多情报给自己吧。 “啊,要去维安局吗?我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应该不会留下案底吧......”尤金忧愁地说,“会影响到我考公务员吗?” “什么,你想考公务员吗?这事可从没跟我商量过!”尤银生气地说道。 “哈?你不是也总有事情瞒着我,我有什么义务跟你说?” “......“ 邵莫奚扶住额头。 啊,又开始了,还没有见过这么爱吵架的双胞胎。 实在没有办法,她给每张嘴里塞了一团手帕,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好了,在维安局长官到来之前,你们要跟我一起把刚才的房间打扫干净,一会儿学校里还有检查。” 邵莫奚伸手将地上的连体婴拉起来,一人手里塞了一根扫帚,推进刚才摆着衣柜的大房间里。 又折回走廊,拍醒地上的周祖湾同学。叫来另一个学生将一脸迷茫的他去学校食堂吃挂面。 安排好这些,她也回到大房间内,就看见尤金银姐妹跟雕塑似的在角落傻站着。 “怎么不动手?”邵莫奚疑惑地问。 尤金表情尴尬地指了指不远处。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邵莫奚看到了衣柜敞开的大门,那件外套不知何时从里面钻出来了,正抱着袖子漂浮在空中。 哦对,差点把这家伙忘了。 邵莫奚叹了口气,走过去拽住衣服袖子,转头对尤金银说道:“没关系,你俩先扫地,它就交给我来处理。” 然后就来到房间的角落,像蘑菇一样蹲下,将外套也从空中扯下来,用两只手按住它的肩膀,低声询问道:“你好。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外套手舞足蹈地用袖子比划起来,邵莫奚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实在没能看懂它的意思。 但从对方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可以听懂自己说话的。 “你还有什么办法交流吗?”她问。 衣服停住了动作,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就像失去灵魂般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地上的一片篮球皮忽然开始充气,眨眼就恢复成一颗圆润的篮球。 看来奇异的并不是这件衣服,而是附在这件衣服上的未知存在。它不止可以附在衣服上,还能附在其它物品上。与尤金银两姐妹的能力倒是有些相似,只不过对象似乎只能是没有生命的死物? 所以,这个看不见的存在会是人类吗? 思索间,篮球开始在地上弹动,间歇性击打出十分有规律的节奏。 邵莫奚听了一会儿:“你这是在敲摩斯电码?” 篮球很快又敲了几下:【是。】 会敲电码,这家伙大概率是人类。起码也是有智慧的生命体,例如大王和小王那种。 想问的事情很多,邵莫奚简单梳理一下思路,一件一件问:“你是人类吗?有名字吗?” 篮球:【忘记了。】 “我们认识吗?” 【熟悉的气息,不讨厌。】 “你能开口说话吗?” 【实心有嘴的物体。】 想说话必须俯身在实心有嘴的物体上吗? 邵莫奚思索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熊玩偶,试探着递过去:“这种可以吗?” 这只小熊还是胡静小朋友送给她的,她一直随身带着也没取出来,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 地上的篮球很快不再动弹,邵莫奚手中的小熊忽然伸展了一下四肢,用耗子般大小的声音道:“可以用。” 发出的声音也很像儿童玩具。 不过,跟有嘴的生物沟通毕竟容易些。 邵莫奚托起它,继续发问:“你在这里待了多久?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为什么不离开?” 小熊似乎消化反应了一会儿,才呆呆地道:“忘记了。不知道。不知道去哪里。” 估计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它每说几个字就要思考半天。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 邵莫奚叹了口气,拿出金色小盒子,不抱希望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个东西似乎是你的吧,还记得它有什么用吗?” 谁知,这次小熊竟然飞快给出了答案:“不是我的。是一个扑克牌盒,不知道用处。” 竟然是扑克牌盒? 邵莫奚有些惊讶,低头仔细打量一番,发现盒子大小还真跟常规的扑克牌盒差不多。 一提到扑克牌,她自然很快想到带有特殊能力的那堆。如果真是装那些牌的盒子,有人出高价委托尤金银姐妹进来找东西也说得通了,这盒子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只是,现在无从得知这盒子的具体用途,回头还得从那件委托入手……………… 思考间,门外忽然传来学生的呼唤声:“邵老师,检查卫生的领导已经到啦,林主任让你过去帮忙!” 40、第 40 章 邵莫奚低头一看,发现时间还早,看来是检查卫生的领导提前过来了。 她转过头,看到尤金和尤银已经将屋子收拾干净。不愧是在工地搬砖的组合,干起活来手脚就是利索。 邵莫奚对她们道:“你们先变成正常形态跟我走。” 在曹禺冰过来之前,这俩姐妹肯定不能单独留在这里,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安心。 “哦,好吧。”尤金银听话地把多出来的脑袋和胳膊缩回去。 邵莫奚又抓起小熊,低声道:“这段时间你也待在我身边,没意见吧?” 小熊晃了晃脑袋:“没有。” 邵莫奚便将它放进上衣口袋。 按照这家伙的能力,想要离开地下室是件很容易的事,既然说愿意待在自己身边,应该不会食言。 尤金银姐妹俩是要交给曹禺冰的,但这只小熊邵莫奚打算先带在跟前,她还想弄清楚那扑克牌盒的事,以及对方觉得她气息熟悉的原因。 邵莫奚带着尤金走出房间,在走廊上召齐了一同来打扫地下室的学生。 检查了一下其它几个房子,也都打扫得差不多了,她就带队往上走。 重回地面,让同学们先回去班级休息。邵莫奚在大王的指引下去找林主任,协助迎接检查。 一路来到了学校内东侧的小花园。 花园里的草木都被修剪出了赏心悦目的造型,估计是林主任的杰作。其中一丛灌木后隐约传来吵嚷的人声,估计就是林主任等人在接待领导了。 还没等邵莫奚走近,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冒出来了:“哎呀呀,你们学校的园艺工作做得倒是不错,就是这个地面的卫生吧………………” 是之前来听公开课的那位胖领导! 邵莫奚立刻加快了脚步,三两下就绕过了树丛,看到了林主任的身影。 不止林主任,她们办公室的几人都在,人来得很齐。 也不知胖领导折腾了多久,林主任的眼镜反光率在不断飙升,韦黎乌又进入了失去灵魂的痴呆状态,叶老师的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他将手伸进上衣口袋不断将一把梳子拎出来又放回去,不耐烦的动作预示着他即将告罄的耐心。 看到那把梳子,邵莫奚就想起叶老师身上的古怪能力。 似乎可以把人的头发梳掉令其陷入昏迷? 再看一眼胖领导顶上的光头,也不知道那招还能不能奏效。 几人的对面,胖领导仍在高谈阔论:“你们看看,这么显眼的地方都没打扫干净,地上竟然会有这么大一个……………….” 在他说话的同时,邵莫奚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中捏了一个什么东西,似乎想要悄悄?在地上。而他带来的几个跟班助理正有意无意地用动作帮忙打掩护。 结合他口中说的话,恐怕是想要栽赃陷害她们学校。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邵莫奚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从胖领导身后绕了一圈,在林主任身边站定:“抱歉主任,我来晚了。” 林主任看了她一眼,露出一种看到救星的眼神:“不要紧,来了就好!” 站在对面的胖领导被她打断了发言,十分不爽,然后定睛一看,几乎是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不爽感立刻提升了三倍。 “哼,你来得挺好,正好和她们一起看看,你们的校园卫生是多么的不堪!” 他说着,一个滑步朝一旁挪去,露出自己刚才站着的地面。 “看到了吗?地上居然有这么大一块纸片!” 邵莫奚几人将头凑过去看了一会儿,纷纷露出茫然的神情。 “纸片?你们看到了吗?” “我没有啊!” “呃,难道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那张纸片吗?” 胖领导见状,顿时急了:“你们几个是在睁眼说瞎话吗?纸片不就……………” 他大手一挥,朝地上指去,然后就看到了干净如新的地面,地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胖领导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不是,纸片呢?呃,我的意思是,我刚过来时明明就看到这里有个纸片,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林主任咳嗽两声:“领导,您一大早就过来检查很辛苦,估计是太累了,没有看清楚,我们的地面绝对是干净的,这点请您放心。” “没错没错!”邵莫奚三人头如捣蒜地附和起来。 “是我看错了吗?”胖领导露出狐疑的神情。 简直是放屁,怎么可能看错,要知道那张纸片可是他亲自扔在地上的! 他用俩根指头捏着,松开手指后,纸片脱手时惊起的浅风他都还记得感觉。 刚也没刮风啊,纸片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胖领导思索着,不经意抬起头,猛地看见旁边一个学生模样的人,两只手在胸前交握着,肩膀上竟然长出了第三只手,在揉自己的眼睛打哈欠。 正常的人类怎么可能会有三只手! “嗷!!” 胖领导忍不住尖叫出声,颤动着一只手指向那人,“你们快看,她她她有三只手,她是妖怪!” “啊?” 邵莫奚几人又将头侧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脸无辜的尤金。 “一定是叔叔看错了,我怎么会有三只手呢?”她发出弱小无助的声音,身上完全找不到任何异样之处。 “确实没问题啊,多么正常的女同学。” “对呀,人怎么可能会有三只手嘛,地上也不可能有纸片,领导刚才就是看错了。” 林主任无奈道:“唉,看来我刚说得没错,您果然是累了。不如这样,我们快些把其它地方检查完,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胖领导不死心地又打量了尤金好几眼,终于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真是怪了,又是纸片失踪,又是突然冒出三手妖怪。还有之前,好端端上着课,莫名冒出几声枪响。他让社区主任做手脚的实践活动也没做成功,那个主任居然直接被揭穿是隐藏的罪犯被送进维安局了! 他累不累的不好说,但这所学校绝对有够邪门。 要不,还是不要久留了吧?找个借口先离开,等来年转了运再过来这里找茬? 见胖领导的神色摇摆不定,邵莫奚觉得他大概率是对林主任的提议动心了,只是拉不下脸这么轻易离开。 事情还多,一会儿曹禺冰就来了,她也懒得再做复杂的计划,干脆捏了捏口袋,又很有规律地敲击了一会儿口袋。 一只小熊不情愿地在她口袋边缘冒头,过了几秒,又跌回到口袋中。 与此同时,胖领导发现自己的双脚开始不受控制地校外走去,准确来说,应该是脚上的鞋子不受控制了。 “哎,怎么回事!” 他想说自己还没打算走,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身体做出的行为。 脚上的鞋子似乎中邪了,他却不能当着这群人的面脱掉鞋子,今天出门前忘记查看自己袜子上有没有破洞了,万一有洞叫人看见,他还要脸不要?况且,他还不知道鞋上招惹了什么脏东西,万一脱鞋的行为触怒对方可怎么办? 而且,也不能将自己还没想走的事说出来。 如果嘴上说没有,身体却诚实地往外走,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见胖领导莫名其妙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一群老师摸不着头脑,也立马小跑着跟过去。 “领导,您这是要走了吗?”林主任殷切地问道。 胖领导闻言动了动嘴唇,憋红了脸,最后挤出来一个“嗯”字。 凡事不多做解释,就能营造出神秘感,最大化保存自己的颜面。 胖领导如风般大踏步走出小门,毫不拖泥带水地上了自己的小轿车。 上车的一瞬间,鞋子的异样感消失了。 他活动一下脚腕,松了口气,吩咐司机道:“开车吧。” 看来,刚才那东西只是想送他离开危险的校园而已。 它不是妖孽,是祥瑞啊! 41、第 41 章 送走胖领导,整个校园的氛围一下轻松起来。 林主任他们要回去继续安排大扫除的事,邵莫奚托韦黎乌帮忙盯一下自己班的情况,她还得解决尤金这边的问题,韦黎乌很快答应下来。 邵莫奚带着尤金往学校门口走,曹禺冰刚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 一出校门,就见曹禺冰的车停在路边,邵莫奚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就听见车门开启的声音。 她拉开后座,示意尤金坐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刚坐稳,就听前排的曹禺冰道:“你现在忙吗?不忙的话咱们可以回局子里说,我正好还有点事要找你。” 邵莫奚自然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不忙,可以跟你回局子。” 曹禺冰一听,很快发动汽车,朝维安局的方向开去。 趁路上等红灯的功夫,她开口道:“这么着急叫我来,什么情况?” 邵莫奚就让尤金将兼职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现在那盒子在哪?” “在这里。”邵莫奚将盒子递过去让她看,“这算是属于我们学校的公物,暂时不能给你。 她暂时没有说出这是扑克牌盒的事。 “知道了。” 曹禺冰看了半天,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正好绿灯马上亮了,她便把东西还给邵莫奚。 “目前来看,悬赏十万奖金让人来找这个盒子,应该不是一般人会做的事。这东西要么很特殊,要么很重要。” 曹禺冰想了想道,“虽然尤金是能力者,但当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位委托人也有特殊能力,我暂时当作普通事件跟进,在此之前请你务必看管好盒子。” 说完这些,她又叫了声尤金的名字,说:“你拍张照片,给那人发个消息,就说东西找到了,看能不能把人约出来交易。” “哦哦,好的!”面对威严的维安官,尤金显得十分拘谨,很快掏出手机照做。 三人平稳到达维安局。 因为尤金这情况不算恶劣严重,能力可控,身份也不算可疑,没必要去审讯室,几人就往曹禺冰办公室走。 进入办公室,曹禺冰给两人倒了热水,然后就给尤金做了登记。 主要是记录一下她的家庭住址,就读学校,调出档案核实身份并互换了联系方式。 确认无误后,曹禺冰语重心长叮嘱道:“以后不要随意使用能力做坏事,比如像今天这样悄悄潜入人家学校里偷东西。” “后续我们也会经常跟进你的情况。” 倒是没有拘留的意思,只是口头警告一下。 这显然不会留下案底影响考公,尤金闻言松了口气:“好的长官,我一定牢记在心。” “近期需要你帮忙和那位委托人对话,我们随时保持联系。要是没有别的事,你就可以先走了,遇到麻烦随时打我电话。”曹禺冰晃晃手机。 “明白!”尤金郑重地点头离开了。 尤金走后,曹禺冰就跟邵莫奚说起正事。 “我最近调查有了新进展,靳童办巨额理财的那笔资金,与残疾人中心受到的资助来源完全一致。” 她道,“不过很奇怪,这些钱的源头依旧查不到,说明对方的能量不小。” “这样应该可以缩小一些范围了,总比大海捞针强。”邵莫奚道。 她心知曹禺冰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就算对自己再信任,这种工作上的事应该也不会透露过多才对。 于是主动问道:“曹长官,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曹禺冰点点头:“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们在追溯资金源头的时候,虽然没能查明对方的真实身份,但却发现不久前它给另外一处地方投了笔赞助,那就是冬季A级国际运动盛会。 在这个世界,A级国际运动盛会属于人尽皆知的赛事,简称为A赛。邵莫奚了解过这个,性质有点像她那边的奥运会。总之是国家级的运动对抗比赛,每几年就会举办一届,分为冬季和春季两部分赛事,今年冬天恰好就有。 “我已经联系过赛事举办方,得知今年的赞助商均为匿名慈善赞助,他们只收钱,并不知道究竟是谁投资了项目。” 曹禺冰道,“那神秘势力不像是做好事的热心肠,能掏钱投资,应该是有所求,就像它给援助中心投资是为换走残疾孩子一样。所以,如果能进入比赛现场,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只是现在有个难题。冬A赛并不对外开售门票,只有特定人群能够入场观赛,我也不可能以维安局相关身份进场打草惊蛇。” 邵莫奚懂了,曹禺冰这是需要一个身份纯良的帮手,既能混入赛场,又能帮忙寻找线索。 只是,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师,而且还是教物理的。这么宏大的体育赛事,她要怎么混进去? 这么想着,邵莫奚也这么问了。 曹禺冰咳嗽两声:“我能找你,就说明是有机会的嘛。秋天马上就要到了,各个市里都会举办中学生运动比赛,有好几个项目,只要能拿到其中一项的市级第一名,就有资格去冬A赛现场观摩学习。” 听起来倒是轻巧。 邵莫奚无奈道:“市里有很多学校,学生数更不用说,拿到任何一个第一名都不容易啊。而且我们学校在运动方面似乎并不闻名。” “唉,这就需要你帮我一起想办法了。” 曹禺冰道,“你档案上是一中的老师,尽量还是带你们学校的学生比较稳妥。实在没选上,我也能帮你临时改到其它学校去,但就怕那神秘势力比较敏感……………” “听起来很复杂啊。”邵莫奚面露迟疑之色。 这次的任务有些繁琐,完全算是她份外的事。 曹禺冰也意识到这点,不好让邵莫奚白出力,同时也怕她拒绝,于是抛出了自己这次准备好的奖励条件。 “如果你同意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在维安局设一个特殊的岗位,面上是兼职工作,不会跟你的教师岗冲突,但每月能多领一份薪资,五险一金也翻倍。” 多领一份工资? 总是缺钱的邵莫奚竖起耳朵。 “你现在是月薪三千左右对吧?维安局的待遇比学校好一点,每月你能再领五千块......就是挂了职位以后,你也算维安局的一份子,再有突发事件你都得出份力。” “没关系,曹长官。”邵莫奚站起身来,紧紧攥住了曹禺冰的手,“就这么定下吧,我愿意出力!对了,咱们在哪签合同?” 42、第 42 章 曹禺冰没想到邵莫奚这么快就答应了,不过这样也好,用钱解决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合同很快拟定签完,两人心里都很满意。 然后就开始商讨运动会的事。 “我们学校也有校队,等我回去问问情况,如果有好苗子就告诉你,咱们开启培育计划。如果没有的话,再把我的档案改到其它学校去。”邵莫奚道。 曹禺冰点头答应下来。 因为已经签了合同,算是自己人了,她便主动道:“后面如果尤金那边有进展了我再告诉你,必要时还得你帮忙跟进。” 曹禺冰最近事情是真多,忙得不可开交,如果有邵莫奚帮忙分担一些就能轻松不少。 “好,有事你随时找我就行,咳,不过尽量还是在没课的时候,回头我把课表发你一份。”邵莫奚道。 见事情说得差不多,她和曹禺冰告别,打算回学校去。 邵莫奚没直接回班里,只让大小王先过去镇着场子,自己则是回了一趟宿舍。 一进门,她就取出那个金色的扑克牌盒,打开盖子,将之前从靳童那里得来的扑克牌放进去。 这枚扑克牌很袖珍,之前被靳童藏在脖子里。 在它放进牌盒的刹那,盒子闪过一道金光,迷你规格的扑克牌就变回了正常的大小,静静躺在牌盒里。 果然有反应。 看来,这个牌盒与这些牌确实是一套。 验证了一个猜想,邵莫奚将牌取出来,攥在手心,又试着驱动它,可惜的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好在她现在已经加入了维安局,再去探监靳童应该就合情合理了吧? 到时看看对方身上有没有什么变化好了。 邵莫奚思索着,又取出当初抓小偷得到的那张牌。 将牌放进盒子,盒子又亮起金光。不过这次牌的大小没有变化,因为这张牌本身就是正常扑克的尺寸。 对扑克牌的研究暂时就到这里。邵莫奚从兜里掏出小熊,将装着牌的盒子递到它跟前晃晃:“说起来你也有特殊能力,也是扑克牌带来的吗?” 小熊并没有理她,坐在她手心,抱着手臂背过身去,只留下一个圆圆的后脑勺,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邵莫奚一头雾水:“你怎么啦?” 小玩意还挺有脾气,可她应该没招惹过它吧? 捏着小熊的耳朵把它转回来,邵莫奚又问了几遍,小熊实在躲不开,这才别扭地说道:“下次不准指使我附在臭鞋上面,刚才那几分钟简直需要用半辈子来治愈。” 哦,原来是刚才附在胖领导鞋上的事让它心里有意见了。 邵莫奚反思了一下,将心比心,的确是自己考虑不周,于是主动开口道歉:“对不起,下回如果需要你帮忙的话,我会想出更周全的计划。” “没关系。”见她态度诚恳,小熊很快选择原谅。 它也没忘回答刚才邵莫奚提出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能力是从哪来的,我什么也记不清楚。不过,跟你待在一起好像能让脑子变得清醒一些,以后说不定就会想起来。我能暂时跟着你吗?” 邵莫奚觉得它确实变机灵不少,之前说话像机器似的几个字几个字蹦,也感觉不到多少情绪。现在不仅会生气了,语言能力也提升不好。 正好她对小熊也好奇,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而且必要时对方的能力也能帮上忙。 “好啊,你就先跟在我身边吧。”邵莫奚道。 她每件衣服都有大大的口袋,随身携带小熊完全不成问题。 要做的事都做完了,邵莫奚离开宿舍。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临近中午放学,她便脚下一拐,径直朝食堂走去。 来到食堂门口,果然看到之前那位体育老师在那里站着。他每天会准时在这里抓捕有运动天赋的同学。 “这位老师,你好,我是高一六班的班主任。”邵莫奚走过去,热情地做了自我介绍。 体育老师显然不认识她,虽然有些懵,但还是很快应道:“啊,这位老师您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市里的中学生运动赛不是马上就要开了嘛,我想问问,今年学校有没有希望取得好名次呀?” 一听这个话题,体育老师莫名来劲头了:“原来你是想问这个呀。” 若是往年,他并不愿意跟人聊起这个话题,可是今年不一样! “你算是问到好时机了,今年咱学校的女子短跑项目很有希望进入前三名!” 体育老师瞬间打开话匣子,“我就说,在食堂门口挖掘学生的体育天赋是一项壮举,这不,前阵子就被我挖到了一个好苗子,是高一年级的新生,今后三年我校运动赛事都不用发愁啦.....……对了,你刚说你是哪个班的班主任来着?” “高一六班,我姓邵。”邵莫奚道。 体育老师一听,态度莫名变得更加热切了:“哦!原来是您啊邵老师,这事可真是巧了,我说的那个好苗子就在你们班呢!” 邵莫奚惊讶道:“竟然是我们班的同学吗?” 这事怎么没听人提起过。 “没错,就是你们班上的米莘同学。她以前从没参加过运动比赛,幸好我拥有一双慧眼,发现了她的潜能。” 体育老师道,“因为今年是咱们学校最有希望的一年,所以我叮嘱大家低调行事,对外先保密,免得到时候让大家空欢喜一场,所以校内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若不是你主动提起,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这些。当然,能说这么多也是因为我的 喜悦实在藏不住了......” 如此强的倾诉欲,可以看出体育老师确实已经憋了很久。 且往年她们学校的体育项目也实在令人捉急,所以在今年看到希望以后,体育老师才会产生这种中了千万大奖的心情。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 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消息,邵莫奚又简单跟体育老师寒暄几句,就步入食堂吃饭。 午休过后,很快就到下午。 上午,大扫除工作彻底结束,下午就该正常上课了。 上课之前,邵莫奚进入教室,先是慰问了一下周祖湾同学。 “感觉怎么样?早上在地下室打扫卫生时,你突然昏过去,吓了老师一跳呢。”她道。 周祖湾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谢谢老师关心,本来摔倒后身上有点疼,但吃完挂面就舒服多了。就是有点记不住早上发生的事情,放学后打算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邵莫奚也赞同他去做个检查。 虽然尤金保证说,附体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但谨慎些总是没错。 关怀完周同学,邵莫奚又看了一眼米莘。 米莘是个笑容阳光的开朗女生,在学习上也很用功,邵莫奚对她很有印象。 虽然好奇米莘的情况,但也不好单独找她聊天,免得给孩子太大压力。 听说每天放学后,校队都会训练,到时候看看好了。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放学。 等学生差不多走光了,邵莫奚站在教室外的走廊,往操场看去,果然看到一群学生在体育老师的带领下进行体能训练。 她眼神好,很快找到了米莘的身影。 女孩正活力四射地拉伸,然后又原地蹦跳了几下做热身,从离地的距离来看,远比一般人高出许多,运动天赋肉眼可见。 这样的金子,按理说在哪都能发光才对,为何体育老师会说她以前从未参加过体育相关比赛呢? 不过这算是学生的私事,邵莫奚并未多想,继续看下去。 热身运动已经结束,校队的学生们按不同项目分好组,各自展开训练。 米莘和另外几名学生来到跑道上,有男有女,几人排成一排站定,蹲下身摆出助跑动作。她们练得是短跑。 这显然也是体育老师最关注的项目,他就站在旁边,亲自给几人吹哨。 哨声一响,米莘就像箭一样窜了出去,开头几步就与其他同学拉开了距离,无论是男生女生都被她甩在后面。 几秒过去,运动员们都跑出一段距离,米莘与其他人的差距并未缩小,反而越拉越大,最后轻松地冲过了比赛的终点线。 速度之快,让邵莫奚都有些吃惊。 就连大王这样的鸟都能看出她的厉害之处:“咕!感觉这位同学完全可以走体育这条路,进入国家队呀!” 邵莫奚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国家队是什么水平,不过体育老师对她评价那么高,起码跑市级比赛是没问题的。” 大王高兴道:“咕!真是太幸运了,看来咱们可以轻松完成曹长官的任务,去冬A赛现场了。” “那样最好,希望没有什么变故。”邵莫奚叹了口气。 小王忍不住道:“咕咕!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们还可以让小熊帮忙,附在米莘同学的跑鞋上提升她的速度什么的………………好痛咕!” 它被邵莫奚弹了脑瓜崩,委屈地抱住了鸽头,控诉道,“呜呜,邵妮儿下手怎么这么重!“ 大王恨铁不成钢地用翅膀扇了它几下:“咕!弹你都是轻的,你想想自己刚说了什么鬼话?平时我们可是要抓学生作弊的,结果你自己也开始想比赛作弊的方法了,幸好没被同学们听到!” 邵莫奚认可地点头:“没错,小王,你差点鬼迷咕窍了,作弊的念头绝对不能有。” “咕咕,好嘛,我知道错了。”小王理亏地把头埋进翅膀里,羞愧地不再说话了。 又看了一会儿,下面的训练就结束了,同学们各自拎起书包准备回家。 邵莫奚见状,也准备回宿舍休息。 刚走下楼,就接到了曹禺冰的电话。 “喂,这会儿下班了吧?尤金联系的那个委托人有消息了,俩人约了个地址见面。我这会儿走不开,你过去看看情况。” “行,没问题,就交给我吧。”邵莫奚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 拿钱办事嘛,她对此毫无怨言。 曹禺冰很快将一份聊天记录截图发过来,是尤金和委托人的。 内容很直接简单,一个说拿到东西了想面交,另一个爽快答应了,然后发了个咖啡厅的地址,说八点半不见不散。 咖啡厅名叫“音符”,虽然在本市,但离学校还有些距离,过去得花一段时间,好在现在才七点,完全来得及。 邵莫奚快步走出校门,打算直接打车过去。 刚走到路边,就看到米同学,似乎也在等车的样子。 “啊,邵老师好!”对方也看见她,很主动热情地打了招呼。 “米莘同学。”邵莫奚笑着对她点点头。 “老师是在等车吗?吃不吃这个!” 米莘有些自来熟地递过来一片口香糖,“我在这里等我姐,她等会儿要来接我,老师不用担心哦!” “谢谢。”邵莫奚收下那片口香糖。 这种小东西无伤大雅,可以拉进与学生的距离,类似的小礼物她回头也会在别的方面补回去。 “你和姐姐的感情看起来很好啊!”她顺势道。 见邵莫奚收下糖果,米苹果然很高兴,笑吟吟开口:“是呀老师,我是姐姐带大的。对我来说,她和妈妈也没什么区别!” 简单聊了几句,邵莫奚看了眼时间,她还有正事,实在没法耽误,便打车先走一步。 很快到达音符咖啡厅门口,比约好的时间还早十五分钟。 怕打草惊蛇,谨慎的邵莫奚没有直接进店落座,而是进入了咖啡厅对面的一家服装店挑选起衣服来。 十分钟过去,邵莫奚挑出了一条裤子,她注意到尤金进入咖啡厅,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下点单。 又过了五分钟,到约好的时间了。 尤金时不时看看门外,再低头按按手机屏幕,显然是在询问对方的动向。 不知是对方没回应,还是说了什么,她脸上露出些许着急的神情。 又过了二十分钟,依旧没有人进入咖啡馆。 邵莫奚买单了几件衣服,坐下开始跟店主聊起人生理想。 店里的尤金却有些坐不住了。 她低头又按了会儿手机。 过了两分钟,邵莫奚就收到一条她发来的消息: 【邵老师,人一直没来,也不回我消息,现在该怎么办啊?】 邵莫奚回到:【我们等到九点,再没动静就先回去。】 如果到九点人还没来,那就有两个可能。 一,对方发现了不对劲。二,对方被事情绊住了。 邵莫奚刚派大小王带鸽群去附近巡逻,如果发现可疑的人物出现,它们就会回来报信。 假如九点之前都没任何发现,就说明人压根就没过来。 这样的话,如果不是对方有其它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探查情况,那估计就是临时有事,得看后续回复消息的情况再具体分析。 时间很快来到九点。 尤金给邵莫奚发了条消息,站起身来:【对方回复了,回得很急,说是遇到了一些麻烦,改日再约。】 邵莫奚回复:【好,那就先回去吧,等下次约好了再跟我们说。】 尤金回了个“好”,很快离开咖啡厅。 邵莫奚等她走后又待了一阵才离开,大小王飞回她肩头,表示巡逻期间没有任何发现。 打车回学校。 走到门口,邵莫奚看见路边有道熟悉的人影,米竟然还没离开! 她赶忙走过去:“米莘同学,姐姐还没过来吗?” “啊,邵老师,您都忙完回来了。”米莘颇有些无精打采地抬起头。 在这里站了两三个小时,她看起来十分疲惫。 “姐姐说好要过来接我,但是等了很久也没来,我一直联系不上她,刚打电话给邻居也说她不在家。我刚已经报案了,又怕她过来以后找不到人,所以也不敢离开。” 邵莫奚安抚她道:“姐姐一定没事。这样好了,老师陪你在这里等。” 天色已经晚了,留米莘一人也不安全。 米莘也想到这个,没有拒绝,只说:“麻烦老师了。” 两人站在原地,想着说话耗费力气,邵莫奚也没跟米莘闲聊,只静静陪着她。 又过了一会儿,一辆纯色的小电驴在两人面前停下,接着,一道柔和的嗓音响起: “对不起啊莘莘,姐姐刚才遇到麻烦,过来晚了。” 邵莫奚抬头一看,一个十分规整的墨镜女人正坐在车上。 之所以用规整这样奇怪的形容词,是因为女人从头到脚,每一个装饰和线条,都是对称的,而且每一处都十分整洁。 她的头发整整齐齐,留着齐刘海和披肩长发,发尾估计是一刀切出来的,看不到任何一根凸出的发丝,全都修剪到一样长。还有左右胳膊袖子扁起来的长度和样式也完全一致。 “姐姐,你终于来了,怎么也不回个电话,我以为你怎么了,刚还给维安局打了电话!”一旁的米莘带着哭腔扑过去。 “啊啊。 女人从左右兜里取出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同时按下屏幕,“都是姐姐不好,两个手机都没电了,刚才也没有注意到。” 她抱歉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米莘摇了摇头:“没关系,就是一会儿维安局的车来了姐姐要和她们说清楚!” “明白。” 米莘又指了指邵莫奚:“刚才多亏有邵老师陪着我!” 米莘的姐姐看过来:“多谢老师,辛苦您操心了。” 邵莫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都是我应该做的。既然你过来了,那我就先回去啦?” “好,老师再见!”米莘挥手告别,她姐姐也点点头,说了声再见。 邵莫奚转身离开,走得时候听到了身后维安局车开过来的声音。 又走了一会儿,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米莘两姐妹应该已经跟维安局解释清楚了,车已经离开,她俩的小电驴也不见了。 夜晚的街道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冷清的灯光。 “奇怪。” 邵莫奚自言自语道,“刚才,米莘姐姐墨镜后的一双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睁开过,难道是位盲人吗?还是说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能力呢?” 如果也是能力者,那出现的概率真是越来越高了。 “啊,算了,今日大脑过载,还是不要思考了,先回宿舍睡一觉吧~” 43、第 43 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尤金那边暂时没有任何消息,与委托人联系的事暂且搁置。 邵莫奚跑了趟维安局,跟曹禺冰说了下米莘的情况。 虽说今年她们学校在比赛中很有希望取得名次,但出于谨慎,她还是让曹禺冰最好做足两手准备,避免出现什么意外。 商量完这事,邵莫奚就提出想要探监一下靳童,曹禺冰同意了,但必须跟她过去。 邵莫奚倒也无所谓,她又不干亏心事。 不过有件事必须先跟曹禺冰交代一下:“之前抓靳童时发生的那起爆炸,其实不是她要攻击你,而是她在脖子里藏了微型炸弹打算引爆,危急关头我把那颗炸弹扔到了空中......” 曹禺冰瞪起眼睛:“这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邵莫奚捏了捏帽檐:“当时情况紧急,抓完人你又急着回去,就没来得及说。后来不是事情突然变多了嘛,我就把这事忘了,最近才想起来。” 想到那会儿事情确实多,曹禺冰点点头,像是信了她的说法。 邵莫奚就当她信了,继续道:“炸弹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我在她脖子里还发现了一样东西,那东西被一股吸力拽走,消失得很快,我当时以为是我眼花了,但现在想来应该不是。” 当时爆炸闹出的动静很大,估计就连靳童都没看清扑克牌的去向。邵莫奚不打算说出自己拿走了牌,那东西她还有用,就准备将这事嫁祸到那股不明来源的吸力上。 曹禺冰问:“你觉得那是什么?” 邵莫奚没怎么犹豫便道:“应该是扑克牌吧!我这次过去找靳童也是想确认这件事的。” 她说完,便仔细观察曹禺冰的表情。 经历过八四那件事,曹禺冰并没再对她隐瞒扑克牌的事,但也没主动跟她说过什么。 邵莫奚这次提起来,一方面是给靳童那事打补丁,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能否套到更多的消息。 “你是说,靳童的扑克牌被人取走了?”曹禺冰皱起眉头。 靳童有扑克牌这事她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居然不见了。 “对啊,被取走牌的话能力会消失吗?这次过去我也是想弄清楚这件事。”邵莫奚道。 “能力会不会消失,你不知道吗?”曹禺冰看向她,显然默认她也是扑克牌的拥有者。 邵莫奚无辜道:“我不知道啊,我也没有试过。” 她压根没有扑克牌,但也没打算和曹禺冰解释这点。 目前关押能力者的监狱,那种限制能力的材料对她无效,邵莫奚猜测是因为她没有扑克牌的缘故。 监狱的存在也是曹禺冰对她放心,且能让她去探监的最大原因。 要是知道她能力来源未知,维安局也绝不会让她在外面肆意游荡的。 曹禺冰点点头:“你说得也对,扑克牌持有者一般都很珍视自己的牌。’ 不然也不会有能力者将它埋在皮肤下或者吞进腹中了,就是怕牌被取走。 “不过,据我们的观察来看,单纯取走扑克牌并不能切断它跟持有者的联系,能力也不会消失。” 曹禺冰道,“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安全有效的方法让二者解绑。唯一知道的是,如果持有者死亡,扑克牌就会变成无主之物,可以绑定新的主人。” 邵莫奚一怔。 听这句话的意思,莫非扑克牌可以被有心人掠夺? 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无意中得知另一个人从扑克牌上获得了能力,那么只要将这个人杀掉,就可以成为扑克牌的新主人。 不等她消化完,曹禺冰就继续道:“同一张牌如果绑定不同的人,能力也会不同。一个人无法绑定两张牌。” 口气云淡风轻,又吐出了两条很有价值的消息。 竟然这么轻易就把这些告诉她了吗? 邵莫奚垂眸思索片刻,大概理解了曹禺冰的想法。 告诉她这些,依旧是一场信任测验。 已经知道这么多信息,曹禺冰想看她接下来会如何表现。若是有什么歪主意,行动起来也更容易露出马脚。甚至,这几条消息说不定也有真有假。 总之,暂且全部记下,后续再一条条验证好了。 想清楚这些,邵莫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扑克牌竟然还有这么多规则,多谢曹长官告诉我这么多!” 曹禺冰摇摇头:“已经是自己人了,就不用那么客气,信息共享都是应该的。 两人聊完暗藏玄机的天,很快前往关押能力者的监狱。 这回,邵莫奚没被蒙眼睛,知道了关押处的入口所在,居然是在维安局地下。 进去的通道设置了一层层繁琐的扫描和检查,暗处似乎还藏着各式各样的科技武器,再加上那可以限制能力的材料,邵莫奚觉得之前蒙眼的操作完全没有必要。 想要进出这里,就连小虫子都得蜕掉一层壳,根本没谁能硬闯进去吧。不过这么特殊的地方,谨慎点也是对的。 最后一道检查结束,两人进入一条灯光明亮的走廊,走廊两侧有许多扇门,门后面就是关押能力者的房间。 每扇房门上方有个小窗户,最下方有个可以推开的地方,是用来取饭的。 “走这边。”曹禺冰在前面引路。 邵莫奚跟在她后面,时不时左右看看。 从小窗望进去,多数房间都是空的,少数里面关着人,但如果扑克牌只有五十四张的话,这里至少有十几位能力者,这个数量就很多了。 大半的囚犯都跟死鱼一样躺在床上,个别几个倒是很活跃,听见门外的动静就凑过来,从窗口观察。 有个人甚至将脸紧紧贴在玻璃上,眼珠子跟着邵莫奚的位置从左到右,然后疯狂拍起玻璃来。 “这里关的不全是能力者,也有一些刺头。” 曹禺冰看了一眼,对邵莫奚解释道,“刚才那个就是一位重刑犯,普通监狱关不住他,只能塞到这里来。”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又下了一层楼梯。 曹禺冰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我们到了,靳童就在里面。” 她直接打开门,带着邵莫奚往进走。 房间虽小,收拾得却很舒适。靳童双眼紧闭,嘴也被堵上了,手脚都被绑着,躺在一张白色柔软的单人床上。床边立着一根吊瓶支架,挂着一袋营养液模样的东西。 看上去倒是很可怜。 曹禺冰无奈解释道:“她情况特殊,一旦松开就有自毁的举动,我们也是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如果你想从她口中得到什么消息,恐怕有些困难。咱们等会儿得警惕些,时刻盯防她的危险举措。”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了,靳童慢慢掀开眼皮看过来。 44、第 44 章 看见邵莫奚,靳童挑了下眉毛。 她还记得这个女人,徒手将她脖子里的炸弹弄出去了,让人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不过,就算她来又如何,靳童什么也不打算说。 曹禺冰走到靳童旁边,盯防她的可疑举动,然后又转头看了邵莫奚一眼,示意她过来问话。 邵莫奚上前笑着朝靳童挥手:“好久不见,靳童同学,还记得我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靳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还没到回答问题的时候,曹禺冰暂时没把她口中堵着的东西拿掉。 “虽然这里有限制能力的东西,但你应该能够感应到吧,你和你那张扑克牌的联系切断了吗?”邵莫奚直截了当道。 靳童听完,轻哼一声闭上眼睛,似是在嘲笑邵莫奚的异想天开。 但很快,她又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露出无比震惊恐惧的情绪。 曹禺冰见状,连忙将她口中的东西取下,然后紧张地盯着她的嘴,怕她的反应只是为了欺骗她们,找机会自残。 但靳童却没有那种意思,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浮现在她脸上,最后化作一种肉眼可见的痛苦与悲伤。 她甚至可能没有注意到曹禺冰的动作,口中像是无意识般喃喃道:“真的断了,真的断了......妈妈,是您放弃我了吗?” 她忽然张开嘴一用力,一旁的曹禺冰眼疾手快迅速握住了她的下巴,瞬间将其卸掉了,又将堵口的东西塞回去,才将下巴重新复位。 靳童咬舌未遂,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和情绪,她就像一具灵魂消散的空壳躺在那里,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接下来,无论曹禺冰和邵莫奚说什么,她都没有任何反应。两人只能先离开房间。 “真抱歉,我也没想到一个问题就让她变成这样。”一走出门,邵莫奚不好意思地说。 “不,我倒是觉得这次她的反应十分值得注意,往常无论我们问什么,她都不愿开口,情绪也一直淡淡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刚才她能有那样的表现,说明聊到了她很在乎的东西。”曹禺冰边思考边道。 邵莫奚点头:“她刚说什么真的断了,是不是说明她和扑克牌的联系真被切断了?” 那张扑克牌已经被她收进了金色牌盒里。 靳童的话算是帮她验证了牌盒的功能,或者说功能之一,就是无伤回收扑克牌持有者的能力。 唯一让邵莫奚有些疑惑的就是,按说靳童的扑克牌已经成了无主之物,可她去接触扑克牌却没有任何反应,按曹禺冰的说法,她应该成为牌的新主人才对。难道扑克牌择主也有别的条件吗? 暂时没法弄清楚,还得继续实验才行。 “确实。若是像你说的那样,扑克牌是被一股神秘吸力吸走了,那对方应该掌握了安全解除扑克牌绑定的方法。” 曹禺冰道,“要是能知道方法就好了,扑克牌持有者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获得能力,毕竟……………” 她吞掉了最后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邵莫奚虽然好奇万分,但也不好多问,便将这点记在心里。 邵莫奚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对了,刚才靳童说,她被妈妈放弃了?这似乎才是让她彻底崩溃的关键点。” “她妈妈绝对是关键人物,说不定就是给她巨额理财资金的人,如果能查到她的消息,我们目前遇到的很多难题都能解开。你不是说过,靳童那笔资金来源和援助中心的投资一致吗?” 曹禺冰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但问题就是,我们已经尽全力去调查靳童的家庭信息了,得到的东西少得可怜,她简直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天生地养的一样,完全查不出她妈妈是谁。” 邵莫奚脑中忽然灵光闪过:“刚听靳童提起妈妈的口吻不仅是依赖,还有些带着阶级色彩的卑微与敬重,再加上扑克牌这层联系,或许对方不一定是她的亲生母亲,只是一种另类的下属对上级的称呼?” “毕竟靳童那样的人,看着不像是正常妈妈养出来的女儿。 能四处给人砸钱投资的,估计是个很有财力的大组织。 从它目前做事风格和培养出的人来看,也不像什么正义正经的存在……………… 若是靳童真有受到这个不明势力差遣的话,那之前控制秀秀自杀的事,应该就不是靳童为满足自己变态受痛欲随意做出的举动,而是因为某些原因才选择了秀秀。 假设事实就是这样,选择秀秀的条件会是什么?她身上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点吗? 秀秀当时发了一条贴子后才被盯上。 因为自己那群鸽子的缘故,贴子描述的事件也带了些奇异色彩。 根据曹禺冰提供的消息,莫非靳童觉得秀秀可能是扑克牌持有者,是想杀死她夺取扑克牌? 反正对靳童来说,就算搞错了人也毫无压力。 一方面是她对背负人命这种事没有心理负担,另一方面,背后的组织可能有用钱摆平这些事的能力? 邵莫奚将自己的猜想统统告诉曹禺冰,不一定准确,但也能提供一些思路。 曹禺冰闻言露出奇异的目光:“招你进来还真没招错,你的脑回路真是很丰富啊!不过,那位妈妈既然有能力无伤切断扑克牌和持有者的联系,为什么还要让靳童杀人夺牌呢?” 邵莫奚摸了摸下巴:“也许是无伤的方式代价很大,对普通人不舍得使用?” 虽然这次切断联系是她的手笔,但邵莫奚觉得,‘妈妈‘或许真有类似牌会那样的能力,不然靳童也不会是那种反应了。 “甚至,那可能是一种扑克牌能力,专门掠夺或者解除其它人的能力什么的。”邵莫奚随口说道。 曹禺冰觉得她的猜测十分有道理。 但想了想,她又叹了口气:“虽然有这么多猜想,但短期内也没有别的方法验证,我们还是先备战冬A赛吧。” 既然提到这事,邵莫奚就顺便问道:“如果我们成功进入了冬A赛场,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行踪如此隐秘的组织,冬A赛投资又是匿名慈善形式,就算到了现场,也很难找到相关线索吧。 “这个组织目前目的不明,但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做慈善,我们这次要是混进去,就用一招笨办法。” 曹禺冰眯了眯眼睛,“不过,具体是什么,还是到跟前再告诉你,免得计划有变。” 事关重大,小心谨慎可以理解,邵莫奚并无异议。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最核心的任务就是平稳获得冬A赛的入场参观资格。’ “明白!” 邵莫奚打听了一下,若是学生取得市里的名次,到时入场可以带两位指导教师同行。 指导训练的体育老师肯定要去,邵莫奚跟林主任申请了一下,用大扫除时送走胖领导的奖励换到了另一个随行名额。 为了增进感情,到时候同行路上不尴尬,邵莫奚经常去看校队训练,和队里的老师同学们一起聊天吃饭。也幸好米莘同学是她们班学生,她这个班主任做什么都不显突兀。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了市级比赛的预热赛。 预热赛是正式比赛前的一次彩排,方便选手们熟悉场地。这种类型的比赛大家一般都会藏拙,不会使出全力,免得正式比赛遭对手针对。 不过,有经验的带队老师还是能通过选手状态,判断出谁是值得注意的竞争者。 市体育比赛地点在市体育场。 预热赛当天,邵莫奚跟着校队一起搭学校租借的大巴来到场馆外。 下车后,体育老师扬起头,望着体育场门头忍不住感慨道:“咱们校队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往年都是陪跑参与,这回却有希望拿成绩,感觉心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校队的老队员也跟着附和。 虽然不是每个项目都有希望拿成绩,但作为同校的队伍,只要拿到就都觉得与有荣焉。 大家有干劲是好事,邵莫奚专门买了水给大家发放,还随身带了许多应急的东西,努力做好后勤工作。 进入场馆,先去登记处签到。 她们不是来得最早的,本子上已经留了不少学校的名称。 体育老师上前写完名字,带着大家往里走,边走边小声道:“据往年的经验来看,各个项目最有力的竞争者当然是体院附属中学。像咱们这回比较在意的田径项目,比较值得关注的还有造化二中......” 正说着,一阵声势浩大的动静忽然在不远处响起,有一队不知是哪个学校的学生走过来,个个都是趾高气扬,昂首挺胸。 “哇,那是哪个队啊,看起来好像成绩很好的样子。”邵莫奚问道。 体育老师看了一眼,眉毛扭到一起:“是丽华高级中学,往年成绩与咱们相当,也属于陪跑高校。说起来,她们以前作风一直很低调啊,今年的精神面貌怎么这么好,难道也挖掘出了体育天才不成?” 带着疑惑先进场,预热赛有彩排开幕式的环节,这会儿时间还没到,一行人很快在观众席找到自己学校的区域落座。 邵莫奚跟大家聊天,体育老师则是跑去找其它学校与自己相熟的老师打探情报。 过了一会儿,体育场内的喇叭响起,通知开幕式彩排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体育老师兴冲冲地回来了,对大伙道:“同学们,有个好消息,今年咱们市的裁判团队会有一位超级有名的特邀嘉宾到场,等会儿彩排你们就能看见她了!” 一听这话,同学们都兴奋起来。 “裁判团队,那应该是位体育明星吧!会是谁呢?” 45、第 45 章 “我才不说,还是让你们自己亲眼看吧!”体育老师故作神秘道。 煎熬的十分钟很快过去,各学校的体育队伍离开座位,往赛场上走,陆续去到学校分到的区域整队站好。 等所有队伍都整得差不多了,主席台方位便响起广播。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市新一届体育盛会即将拉开序幕,接下来,请本次比赛的评委嘉宾们入场,大家掌声欢迎!” 邵莫奚她们校队的同学听到这话都振奋不已。 终于可以揭露神秘评委的真面目了! 台上的主持人先是介绍了市体育局的领导,还有几位本市不算非常有名的运动员,最后才拖长了尾音,隆重介绍起本次比赛的神秘嘉宾:“接下来要入场落座的,是最年轻最有潜力的花滑女神,骆施琳!” 一道纤细又有力量感的人影很快走出来,朝大家挥手。 听到那个名字,看见台上的身影,全场瞬间爆发出压不住的尖叫声,不止学生,就连老师们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色彩。 “天啊,竟然是骆施琳,咱们市比赛这么牛吗?居然连她都请来了!” “幸好还有预热赛,不然等正式比赛才看到她在,腿都给惊喜软了......” 一片热切的氛围中,只有邵莫奚冷静到有些格格不入,她远远望着台上的人影,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站她旁边的米莘看见了,佩服地感慨道:“邵老师,您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啊!” 邵莫奚掩饰性地咳嗽两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说句实话,她并不是心脏强大,而是压根不认识台上那位女神…………… 本想抓个学生问问情况的。但看周围人的反应,似乎都认识骆施琳。 这样家喻户晓的知名人物,不认识她的人,不会被当成间谍举报吧? 邵莫奚悄悄从口袋摸出手机,点开搜索软件输入了三个同音字,搜索栏自动推送了【骆施琳】的搜索结果。 【励志的H国花滑女神,20岁大器晚成,横空出世,一举惊艳众人!】 H国就是邵莫奚目前所在的国家,羽市是其中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 在国际花滑比赛中,运动员似乎普遍都很年轻,以至于骆施琳二十多岁才开启首秀就被说是大器晚成。说是晚成,其实还不算成。因为在此之前,骆施琳还未参加过冬A赛拿到最有含金量的国际奖项。 H国并非花滑强势国,往年参加冬A会从未拿过相关奖牌。 可骆施琳一进国家队,就成了整个项目的希望,她实在太有天赋了。在第一次参加国内赛事时,她便脱颖而出,在赛场滑出了宛如古典艺术品的精彩表演。 那条比赛视频在网上疯传了很久,甚至传到了国外。 和视频一起传播的还有骆施琳的经历。她本是某处偏僻地区的普通女孩,在结冰的湖面玩耍时,无意中展露出了超凡的滑冰天赋,被一位恰好路过的教练相中,一步步向上推举,最终进入了国家队。 这是大家伙非常喜欢的天才逆袭路线。 因此,骆施琳在还没有冬A金牌的情况下,一夜成了H国最有名的体育明星。 邵莫奚欣赏了一下那段比赛视频,就连她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那种冰面上的感染力,能这么火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人红是非多,也有不少人反感骆施琳,觉得她在炒作。若是她冬A赛失利,拿不到好名次,恐怕也会遭受到很严重的反噬…………… 大概了解过情况,邵莫奚按灭手机屏。 偏过头,正好撞见米莘的目光从她手机屏幕上挪开,眼里还露出震惊又意外的情绪,不擅长遮掩想法的脸上写着:【哇,邵老师虽然表面镇定万分,私底下却在偷偷复习骆施琳的精彩视频诶!果然心里也很激动吧!】 米莘很乖,不会刻意偷看别人的秘密,大概只是碰巧瞄到了自己在看骆施琳的资料,产生了美妙的误会。 不过不要紧,总比怀疑她是间谍强。 体育场的大喇叭还在暖场:“大家都知道骆施琳选手是极具天赋的花滑健将,但没人知道,她在田径项目上的表现也十分出色,所以,这次我们才会专门邀请她来担任这场比赛的裁判之一!” 又简单说了两句,评委入场环节结束。接下来就是各个学校方阵入场。 在这个环节需要表演简单的节目。 这事是体育老师全权负责的,邵莫奚并未参与,站到高台上看了一会儿,感慨参赛的队伍真是各显神通,什么新鲜花样都有。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丽华高级中学。 和之前偶遇时的状态一样,丽华走方阵时也像是打了鸡血。高亢精气神带来的能量几乎能凝出实体,她们在喊口号时,都快把天上路过的鸟给震下来了。 其它学校也注意到她们的异样,频频向其投去目光,都在心中猜测起丽华今年是不是有什么王牌出世。 很快,所有方阵走完过场,正式项目预热赛开启。 广播通知,短跑项目可以开始了,邵莫奚便带上水和毛巾,跟着米莘一起走到热身区。 这次的预热赛和正式比赛,她都会是米莘同学的专属后勤,作为进入冬A赛的关键人物,邵莫奚要保证米莘的安全和良好的精神状态。 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赛场,虽然不是正式赛,但米看起来依旧有点紧张。 邵莫奚便扯了点闲话帮她转移注意力:“正式比赛的时候,你姐姐会过来吗?” 米莘摇摇头:“不一定,姐姐比较忙,这两年其实也很少在家。不过,如果我以后也能参加国际A赛了,一定会拉她过来看看的!” 说了几句话,她果然没那么紧张了。 “邵老师,我准备上场啦!” “加油,米莘同学!” 比赛马上开始,米莘和其他学校的选手一起站到了起跑线上。 “各就位,预备??” “嘟!” 哨声响起,米莘如矫健的猎豹在跑道上狂奔。她听体育老师的叮嘱,收了几分力,但速度依然快得惊人,很快就冲到了最前面。 体育老师见状,激动得喉咙都喊破了。 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没错,米同学果然对得起校队的期待......等等,不对劲,那是什么! 赛场两侧忽然响起惊呼声。 米莘奔跑着,余光忽然看到旁边有一人越过了自己,两条腿抡得像是螺旋桨,只剩下圆形的残影。 不仅超过了她,竟然还与她渐渐拉开了距离! 米莘一咬牙,不再收着劲,猛地加速追了上去。 46、第 46 章 风一般提速,米莘微微眯起眼睛,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是云在空中飘浮。 终点,近在眼前。 米莘很了解自己的速度。 即使不看时间,她也知道,此刻的她已打破了自己的最佳记录。甚至比体育老师说过的,往年市级比赛的冠军选手记录还要快。 可即使如此…………… 米莘看向自己前方,距她一步之遥的地方,那道背影怎么也追不上。触手可及的一步,如隔天堑。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过终点,前面那人终于回头,挑着眉得意地看她。 米莘认出她来自丽华高级中学。 邵莫奚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拧开盖子的水,米莘喝了两口,就见丽华那位选手跟几个同校的学生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怎么会这样?” 体育老师挂着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走过来,“今年体育界紫微星泛滥了吗?怎么个个都这么厉害。” 旁边有位同学开口道:“老师,也没有哇,刚才就是米莘同学和丽华的选手跑得最快,剩下选手的水平跟往年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体育老师摇摇头:“唉,是我描述有误,应该说今年的紫微星大半都落在丽华了!刚才另一边还有跳高跳远比赛,我去看了一下,前三名也都被丽华包揽了!” 邵莫奚好奇道:“丽华那些都是新选手吗?” 体育老师皱起眉道:“多数是新选手,不过也有一两个老面孔,往年实力并不突出的,今年也跟开了窍一样!” “老师,这情况听着感觉不太对劲啊!”有敏锐的同学说道。 “对呀,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这种整体实力提升的情况呢?不会有什么内情吧!”另一个学生附和道。 体育老师摆摆手:“大家先别多想,继续比赛吧,真有问题的话,评委席不会坐视不理的!” 说得也是,他们这边操心也没用,还是专注自身的比赛吧。 同学们很快收心,继续投入到比赛当中。 随着一场场比赛结束,丽华中学的反常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惹来了更多怀疑的眼光。 往年总在陪跑的丽华,今年在所有比赛项目中都大放光彩。 不止邵莫奚她们,其他学校也注意到了这样的情况。 一项两项的,还说得过去。样样都发挥超常,取得傲人成绩,到底谁是专业体育生? 体院的选手们不干了,最先站出来发出质疑的声音。 “各位评委老师,我们要求严查丽华的运动员,我们严重怀疑她们服用了兴奋剂,或者采取了其它作弊手段!” “真不是我们技不如人小心眼,丽华选手们的肌肉量一看就是没锻炼到位的,如果他们个个都是不用刻苦训练就能取得好成绩的天才,那我们这些人平时起早贪黑练体能的意义在哪里?” “没错,而且她们有选手以前跟我交过手,完全不是这样的水准,短短一年就能提升这么大吗?而且还是整个校队都取得了飞一般的进步,这怎么可能啊!” 体院选手一出声,其它学校的学生也都附和起来。 不管大家实力如何,站在赛场上都有一颗虔诚对待体育项目的心,怎么可能容忍靠作弊取得好成绩的人? 场上呼声极大,评委席很快出声安抚,插手这件事。 在初步调查过选手们的资料后,有位评委带着歉意的表情,走到丽华所在的方阵前道: “丽华的老师和同学们,经过我们初步调查,大家的成绩的确有着不合理的提升速度。为了安抚其它选手的情绪,维护公平比赛的名誉,同时也为了还你们一个清白,请配合我们做一些相关检验。” 其它学校的学生们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的情况,不少人都觉得,丽华肯定作弊使用违禁药品了,听到检验的消息,就会惊慌失措露出马脚。 可让人意外的是,听完评委的话,丽华的学生们脸上丝毫没有露出一丝心虚的表情。 而是爽快应道:“好啊,那就快点检验吧!” “没错,我们靠自己辛辛苦苦取得的成绩,凭什么遭到质疑?检验一下也好,让我们赢得清白,免得拿了名次还被人诟病非议!” 一群人说话时,脸上的表情都无比硬气。 让提出质疑的人心里都摇摆起来。 “嘶,难道真没作弊?“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先进的科学训练方式吗?” 在各异的心思中,丽华的学生们被带去做检验了。因为事关重大,检验也是加急做的,很快就出了结果。 拿到检验报告的评委很快宣布道:“经过检验,丽华高级中学的参赛选手,身体数值不存在任何异样!” 这说明,丽华的人还真没有借助兴奋剂这样的外力。 “怎么样,现在服了吗?还有什么可说的,尽快说出来吧,手下败将!” 丽华的选手们昂首挺胸,狠狠瞪向体院的学生。 面对这样的现实,体院学生们也说不出什么,十分羞愧地垂下头。 其它学校的选手也有不少改变了口风:“哎呀,人外有人,体院的学生还是太自大啦!我们这些普通学校虽然不比他们专业,但凭什么就没有逆袭的可能呢!” “就是,寒门也能出贵子呢,业余选手自然也可以拿冠军了!” 嘈杂的议论声中,邵莫奚她们学校显得格外安静。 “邵老师,您怎么看?” 体育老师的眉头就没松过,语气严肃地询问邵莫奚的想法。 还不等她回复,就又道,“我还是觉得,丽华的情况实在奇怪。其实,在一个月前,我去过丽华一次,我姐的女儿在那上学,我放学过去接她,送她回姥姥家。” 那天,体育老师站在学校门口往里张望。丽华一进门就是操场,然后才是教学楼,所以他恰巧就看到了丽华校队的训练情况。 “那时候,那些孩子的状态远远不如现在,实力毫不出挑,倒是和我印象里的丽华一样。当时也没人知道我在那,总不能还在藏拙吧?那防备心也太重了点!” 邵莫奚本来没有太多想法。 毕竟评委都检验过了,说结果没问题,那大家暂时也没有怀疑丽华的理由。 可是,在听完体育老师说的话以后,她又觉得其中说不定会藏着隐情。 不一定用药,但是又能短时间内提升一群人的体育成绩,莫非又有特殊能力者作祟? 如果真有,她肯定得把人揪出来。但毕竟也只是无端的猜测,目前一点线索和证据也没有。 该怎么办呢? 邵莫奚正思索着,就听评委席传来一道声音。 47、第 47 章 “请问,我可以和丽华中学的带队老师谈谈吗?” 骆施琳开口道。 丽华的老师自然没有什么不同意,很快走到骆施琳身边,两人到后面去说话了。 距离她们不远处,一只毫不起眼的灰鸽悄悄落下,在地面上频频点头啄食,在两人交谈完离开原处时,鸽子也被惊得飞上了天空。 聊完天,丽华的老师回归自己学校的方阵,骆施琳则是跟其他几位裁判评委交谈。周围学校的师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想知道她们在商议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事情大概是说完了,骆施琳拿起裁判席的话筒,对所有人道:“各位老师、同学们。我们的正式比赛将在三天后开始,为了减少外界干扰,让所有同学静下心,在比赛中发挥全力,评委团经过商讨,打算组织所有参赛师生在冰琪花园 酒店进行三日的封闭训练管理。请大家放心,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 “今晚大家回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明天早上八点,体育场门口有大巴送大家入住,希望所有同学准时到场。” 听完她的话,下面的方阵先是沉寂片刻,然后就爆发出了嘈杂热烈的讨论声。 “天啊,冰琪花园酒店,是我每天回家路过的那个吗?我从门口过都不敢说话,生怕把墙上的砖震掉了赔个倾家荡产……………” “我没做梦吧?” “咱们这个市里的比赛这么受重视吗?以前没觉得啊!” 不怪学生们大惊小怪,就连老师们听到了都大吃一惊。 冰琪花园酒店是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承包费用昂贵,要容纳这么多的师生整整三天,开销更是天价。 不少老师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市级比赛的重要程度什么样,这么多年大家心里都有数,可这么大手笔的操作真是第一次。 “今年这比赛真是处处都透着奇怪啊!” 体育老师也在给邵莫奚感慨这事,“不过我们也算是跟着沾光了,五星级酒店,我也从来没有进过呢。” “没错没错!” 邵莫奚一心二用,一边附和体育老师的话,一边听耳边大王给自己嘟咕咕地传输情报。 “咕!那丽华中学的人说,今年她们请到了一位很有本事的教练,通过一场短期集训激发了运动员们的潜力。但具体是哪位教练却不肯说,毕竟也是她们的人脉,算自己有本事不能说是作弊......” “这样啊。”邵莫奚听完,觉得有些奇怪。 按她刚才观察得来的信息,骆施琳是在找丽华老师聊完之后,才和评委组商讨要承包酒店的事。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这番话后才做的决定? 要是能知道评委间的谈话就好了。 正想着,小王就飞回来了,占住她另一只耳朵得意道:“咕咕!刚才大王飞走后,评委会在那里开会,我躲在暗处全都听到了!这次包酒店,表面是评委团官方出资,实际上是骆施琳一个人包了所有的费用呢!” 她居然一个人包了所有费用? 邵莫奚十分惊讶。 她记得,网上查到的资料说,骆施琳算是从偏远小地方一步步走上来的,肯定不是富裕出身。她目前虽然在国民眼里很有知名度,但终究没有拿得出手的实绩,赚钱的广告代言并没接多少。 这么舍得掏钱究竟是为了什么,钱是从哪来的? 还有一点,这次比赛,她只是被邀请来的特殊评委,举办比赛这事本质对她没有多少影响,她到底为什么这样上心? 很多问题想不通。 思索间,评委席那边已经派人下来统计人数订酒店了,这统计报名竟然也没什么硬性要求,于是所有在场的老师学生,能去的几乎都登了名字。 毕竟,能白住五星级酒店谁不愿意? 邵莫奚赶忙走过去登记了名字。 不管是丽华的事,还是骆施琳的异样,都令她十分好奇。必须得去酒店看看情况才行。 统计完酒店的事,又彩排了一下比赛闭幕式,今天的活动就结束了。 各个学校带队陆续散去,等明早再在门口集合。 把学生都送走后,邵莫奚也往宿舍走,途中给长寿网吧的利老板打了个电话。 本想问问对方有没有更多关于骆施琳以及市里比赛的资料,但是电话不知为何没打通。她又给曹禺冰打,也没打通,不知这俩人是在忙什么。只能先算了。 次日一早。 一大群人在体育场门口登上了大巴车。 大巴是酒店专属的车辆,车身上还贴着酒店的名称,车内宽敞舒适无比,有小吃水果,还有带着笑脸的酒店管家为乘客们服务。 自从上了车后,学生们兴奋的表情收都收不住。 “邵老师,你说孩子们在车上都兴奋成这样,去了酒店还得了?三天过去还能有心思好好比赛嘛,我现在忽然觉得这说不定是个陷阱了......” 体育老师忍不住跟邵莫奚抱怨,手里捏着一块精致的甜点吃,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幸福一会儿痛苦。 “这三天,大家都在一样的环境里,应该没什么问题。”邵莫奚笑道,“我想咱们学校的学生肯定不会受到影响。 听她这么一说,体育老师心里踏实了不少。 没过多久,十几辆大巴壮观地开到酒店门口。 师生们从车上下来,评委团的人并没有出面,而是派了酒店的相关负责人过来安排住宿。 老师都是单人单间,学生的话按性别区分,两人同住一间。 “放好东西之后,大家可以自行参观酒店,我们这里有露天运动场、泳池,还有锻炼体能用的健身厅,餐厅的饭食也绝对符合标准。各位运动员们可以安心在这里训练。” 分好房间后,负责人笑眯眯地开始介绍酒店情况。 邵莫奚没有多待,拿到房卡后先一步进入了酒店大厅。 一进来,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酒店内部使用的建筑材料,似乎和曹禺冰那的特殊监狱一致,应该都是能抑制特殊能力的。邵莫奚虽然不受这东西影响,但能隐隐感知到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一家酒店使用这样的材料,是有意为之还是巧合? 邵莫奚没急着回房间,去酒店各处看了看。三十层的大酒店,等转完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暂时没有发现别的异样。不过她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接下来的三天里,她时刻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现骆施琳居然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不过,丽华的学生肉眼可见变得焦躁起来。在最后一天上午,丽华的老师还提出想要离开酒店的请求,说是学生水土不服,但要求被驳回了。 酒店内配置了专业医生给大家检查身体,最后得出结果说,丽华的学生并无大碍。还让专业的心理医生帮大家做了心理疏导。 疏导之后,整个丽华校队的氛围就变得更加浮躁。 48、第 48 章 丽华的反常引来了不少学校的关注,到下午的时候,她们又提出新的要求。 “我们可以不离开酒店,但是能否让我们的特邀教练进来一趟?马上就要比赛了,孩子们心里都没底,得让那位有本事的教练开导一番才行。”丽华的老师恳求道。 这个要求理论上来说不算过分。 评委们商讨一番,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们和那位教练会面,我们也需要在场,不过你放心,不会偷听你们的秘密,只是监督一下有没有违规行为。” 丽华的老师一听,立马答应下来,转身打电话去联系人了。 那位神秘教练来得很快,雷厉风行进入酒店大门。 他身上包得特别严实,戴着帽子墨镜口罩,穿着立领的薄风衣,除了是男性以外,看不出任何明显的个人特征。 这身打扮在走进酒店时格外引人注目。 见人来了,丽华的老师同学们纷纷过去迎接他,其他学校的人也听到了风声,站在不远处暗中观察,邵莫奚也是其中的一员。 很快,奇怪的事发生了。 那人还没走到丽华众人的跟前,脚步就忽然一顿,然后便身形慌乱地甩开了迎上来的人,转身朝酒店外跑去。 丽华的老师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赶忙追上去:“付先生,您这是怎么啦?” 那位付先生一言不发,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得,脚下速度更快了,就像是后面有鬼一般往门外冲。 “付先生!付老师!” 丽华的老师学生涌成一团,在后面穷追不舍。 邵莫奚见状,忽然想到什么,也跟着拔腿追了过去。她挑了个人少的路径走,很快就绕到了人群最前面。 眼看着那位付先生快要跑走,邵莫奚默默提了点速,往大门口跑去。 还没踏出门,就跟另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两人跟俩巴掌似得一拍即离,各自往后退了几步,邵莫奚反应快些,迅速站稳,一抬头才发现与自己相撞的人是骆施琳。 骆施琳却没有留意到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外面,眉头紧锁。邵莫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那位先生爬上一辆格外高级的保姆车,车子很快扬长而去。 简直是脚底抹了油,跑得飞快。 邵莫奚摇摇头。 她刚才跑过来追人,是觉得这位付先生反应很古怪。 对方一踏进酒店没几秒就转身往外逃,说不定是因为那个限制能力的特殊材料,她就想着跟过来看看情况,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能力者。 邵莫奚抬头看向骆施琳,对方已经整理好情绪,察觉到她的目光后点了点头,转身朝酒店内的电梯走去。 也是个很古怪的人,这三天都没有露过面,这会儿突然跑出来了,莫非是知道那位付先生的来历,还是别的什么? 她将这些异常点都默默记在心里,转过身,又去观察丽华的师生们。 教练跑了,也不知道她们打算怎么办。 丽华的老师和选手们觉得天都塌了。俱是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不远处其他学校的选手们则是在幸灾乐祸地看热闹,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老师,咱们现在什么情况啊?明天的比赛怎么办?” “您还能联系到付老师吗?” 丽华的学生七嘴八舌地围着老师叫喊。 老师头都大了,语气有些不好道:“行了,都闭上嘴回去休息,有消息我再通知你们,都站在这里吵,是想让别的学校看咱们笑话吗?” 一群人终于消停下来。 见人都准备回去休息了,邵莫奚也跟着步入电梯。 电梯内,各个学校的同学也议论纷纷。 “丽华绝对有问题啊,不然一个教练临时来一趟能顶什么事?” “这几天压根没见他们去训练室训练。” “就是,说不准明面上是教练,私底下是过来给她们打兴奋剂的!” 邵莫奚默默?各样的交谈收入耳中。 确实,从这几天丽华的表现来看,有问题是一定的。再厉害的特训教练,比赛前一天做特训能起多少效果? 想着这些,走出电梯的邵莫奚派大小王去盯梢丽华所在的楼层,让它们发现异样就来通知自己。 回房间收拾一下,吃过晚饭,直到晚间入睡也没什么动静。 第二天就是正式比赛的日子。 各学校的师生要先在酒店大堂集合,乘坐来时的大巴去体育场。 气色饱满的邵莫奚来到楼下,就看见神色萎靡的丽华师生醒目地站在人堆里。 体育老师凑过来跟她耳语道:“就这样的状态,我看她们这次是彻底拿不到名次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好奇,但今天毕竟有比赛,各个学校都将心思放回到自己的队伍中,没再关注丽华。 大巴车将一众人拉到了体育场。 场馆已经布置好,各学校就按照之前彩排的流程入场并进行开幕式。 等方阵表演完了,比赛就准备开始,相关项目的选手们陆续做热身。 邵莫奚依旧是给米同学做后勤工作,跟着她一起来到更衣室换运动服和跑鞋。 女更衣室是一长排独立的小隔间,每间都有门,有点像商场内服装店的构造。 米莘随便选了一间推门走进去,邵莫奚就在外面等她。 关门的时候,旁边隔间内正好有两位丽华的选手走出来。 两人走出来后,十分紧张地看了邵莫奚一眼,然后快步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邵莫奚有些困惑。 时间紧,两人挤在一个更衣室里换衣服倒是可以理解,但脸上的表情怎么都跟做贼一样? 没过多久,又有两个丽华的女生结伴过来,用心虚的表情看了邵莫奚一眼,准备进入刚才同伴用过的更衣室。 这看着是真有问题了,只能说学生们太年轻,一副藏不住事的模样。 邵莫奚没让两人进去,抢先一步推开那扇可疑的更衣室大门,就见有个包裹严实的斗篷人笔直站在里面,从身形来看竟然是个男人。 付先生三个字瞬间浮现在邵莫奚脑海中。 她一把将斗篷人拽出来。 对方还没说话,身后,丽华的学生先急了:“哎,这位老师,你在干嘛呀!” 49、第 49 章 邵莫奚义正言辞:“这里是女更衣室,我在抓贼。” 丽华的学生连忙开口解释道:“不是的,这位老师,都是误会!他是我们学校请来的教练,在这里是给我们叮嘱比赛的注意事项呢!外面人又多又吵,老师就把人安排到这儿了。” 话音落下,邵莫奚手里抓着的斗篷人也使劲甩开了她的手,环住双臂,冷声道:“别碰我!” 这话说的,好像有人把他怎么了似得。 邵莫奚神色未变,再次将他胳膊捉住:“不好意思,这位男士。不管你是不是正经的教练,出现在女更衣室都是一件令人惶恐的事。今天有重要比赛,我对这些也做不了主,只能将你送去见能做主的人了。” 说着,就反手将他扭住,以押送罪犯的姿势往外运。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往更衣室里打声招呼:“米莘同学,老师这边遇到点情况得先离开一下,一会儿你换完衣服直接去赛场啊! “好的,老师!”米莘应了一声。 邵莫奚继续押着人往外走。 丽华的俩学生见状,急得像苍蝇一般围着她来回转,嘴里还在嗡嗡:“求求你了老师,放开教练吧,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老师,您这是想毁了我们丽华的体育生涯吗?” “嗯?你们的体育生涯居然这么脆弱吗………………” 面对道德绑架,邵莫奚口中敷衍着,把心神全投在手中男人的身上。 万一这是个特殊能力者,使出花招逃跑可不好抓,她可得仔细些。 四个人跟地球带着两颗小行星一般缠绕着离开更衣室。 路上的人渐渐多起来,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邵莫奚手中的男人一直在挣扎,但却毫无作用,他倒也没使出什么诡异的能力脱身,在发现跑不掉后,居然很是气愤地质问邵莫奚:“你竟然敢这样抓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别说,邵莫奚还挺好奇这事的,干脆顺着他的话道:“不知道啊,你是谁?” 结果男人又跟锯嘴葫芦一样不吭声了。 邵莫奚只好耸耸肩膀。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评委席,邵莫奚把斗篷男推到前面,讲出事情的经过,评委们都觉得其中有古怪。 骆施琳对这事是最上心的。 正好刚才出更衣室的丽华运动员已经上场了,她就让一位工作人员去看看比赛情况。 安排完,骆施琳又叫来一旁的安保人员,接着看向眼前的斗篷人:“好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教练,你也把脸露出来说话吧。” “哼。” 斗篷人冷哼一声,估计是知道自己走不了了,不紧不慢地揭开身上的遮盖,现出自己的真面目。 几位评委看见以后,都露出吃惊的表情,看样子是认出了这人。 邵莫奚也跟着看了一眼,一个平平无奇的陌生中年男性,她完全压根不认识。 那男人却不知道她不认识自己,居然还倨傲的抬了抬下巴,像是打了她的脸似得,莫名有些诙谐。 一旁的骆施琳率先开口了:“是付争其老师?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作为丽华学校的田径特邀教练?” 听到名字,邵莫奚暗中拿出手机搜索起来,很快有了结果。 这个付争其居然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花滑教练,国籍是本国,但却为国外的花滑队伍效力。这是因为在国内犯过规,无法继续待在国家队。具体是什么规倒是没说。 他在国内时没教出什么成绩,但在去国任教后,才上岗两届,就带出了无数天才选手。 按说确实是个有本事有能力的人。但有个问题,他一个教花滑的,跑过来给市里的私立学校培训田径项目,就很诡异了。 而且这么有名气的人,居然还藏头露尾缩在更衣室里,也不知给运动员们培训了什么。 “你们也该知道,我在国内已经混不下去了吧,藏着掖着有问题吗?不然上了新闻打扰的是我的生活。” 付争其对这些疑虑表现得很理直气壮,“丽华中学出的钱够多,她们愿意请我来,我为什么要和钱过不去?” “至于我能不能带田径项目,金主那边都没意见,就不劳你们乱费心了。” 几个评委面面相觑。 骆施琳开口问:“所以,昨天那个来到酒店又匆忙离开的人也是您?当时为什么要跑呢?” 付争其道:“我本来以为只有丽华的人,没想到一进大厅居然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看。我这么出名,万一被认出来了怎么办?还是那句话,上新闻了打扰的是我的生活!” 这么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丽华那边这么着急,一定要在比赛前见到付争其。在酒店没见成,又把人偷渡到比赛现场的更衣室里,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吧。 正好,刚才去赛场看情况的工作人员也跑回来了,汇报说:“丽华的选手在几个项目中都取得了较好的成绩,还打破了一项市里的记录!” 评委们的眼神瞬间不对了。 邵莫奚忍不住替大伙问出来:“付教练,你在更衣室里,就说两句话的功夫,能帮上她们什么忙啊?该不会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吧,让人一下子变得很厉害那种?” 后半句话,她是故意那么说的,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除了在酒店行为可疑以外,争其从头到尾没露出过任何有异能的马脚。但是,能让人短期内迅速提升体育能力,邵莫奚也只能想到是某种特殊能力起效。 果然,话一出口,她就看到付争其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用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知为何,另一边的骆施琳也猛地看过来。 面对两人的注视,邵莫奚露出茫然的表情:“啊,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付争其冷哼一声:“我就是好奇,你这么大一个人,居然还会相信童话故事。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特异......” 骆施琳打断他的话:“好了,时间耽误得够久了,我们还是说回正事吧。付老师,接下来丽华还有几场比赛,如果那些没进过更衣室的选手成绩不够理想,恐怕我们就要调查你的情况,并且限制丽华的选手参赛了。” 付争其一听,面色很不好看。 他又紧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广播响起,一众人看向赛场,接下来要进行的是短跑项目。 邵莫奚远远看到了米莘同学在场上做热身。 还记得预赛时,有位丽华的选手超过她,抢在她之前冲过了终点。这次就看看那位选手能否再创辉煌吧! 50、第 50 章 赛场上。 热身完毕,运动员们纷纷走到跑道上。米莘随大部队一起过来,找到自己的位置蹲下身,用余光关注着自己左侧的运动员。 是个来自丽华的选手。 上次预赛,对方爆发出惊人的潜力领先米莘冲过了终点,算是她这次最有力的竞争者。 不过,不知为何,这位对手今天的脸色不太好看。她的状态似乎很焦虑,蹲在起跑线上也小动作不断……………… “预备!” 听到准备音,米莘飞快收回心神。 哨声一响,就和其他运动员一起,如箭般射离起点。 全神贯注地跑了一半的路程,米莘意识到自己前面没有任何人,她是第一名。 但没到终点,仍不能松懈。 她抱着这样的念头,咬牙又提了点速,一鼓作气,就像一阵飓风般冲过了终点。 过了终点,她轻喘着气,这才回头往旁边看,发现其他人连带丽华的那名选手都被她甩开一大截。 比起上次,丽华的选手水平可以说是断崖式下滑,恐怕连前三都拿不到了。 “付教练,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一个跑步的,一个跳高的,没被你赛前培训过的,成绩都很不理想啊!” 评委席这边也拿到了成绩,正在质问付争其。 “也别说是巧合,我们对比了这两名运动员的预赛和正式比赛成绩,差距很大。” 付争其闻言,不紧不慢道:“好,那就告诉你们吧。其实我辅修了心理学,给她们下达了一些积极有效的鼓励,激活了她们自身的潜力。赛场上可没说过不让口头鼓励吧?我训练花滑运动员时也是用了这种方法,国际比赛都没说不行。” 比赛中确实没明文规定过这点。 评委们一时失语,面面相觑。照这样的说法,明知丽华有问题也取消不了其选手之前的比赛成绩。 付争其一时有些得意:“还有问题吗?” 最后还是骆施琳说:“没有事了,付教练,不过,我们很重视这场比赛,所以也请您体谅一下我们。接下来您就待在这里,哪都别去,直到比赛结束。” 付争其正要说什么,骆施琳就又道:“不说别的,您的存在确实干扰了赛场的秩序,我们有权提出这样的要求。” 说完,就示意旁边身强力壮的安保队过来看人,不再跟付争其说话。 评委们走到一旁,再次商讨起来。 “刚才比过的项目怎么办?我们倒是可以发起重赛,但付教练所谓的鼓励效果若是还在,重赛好像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不重赛的话,对其他选手岂不是很不公平?” “*......“ 就在一群人焦头烂额的时候,邵莫奚清了清嗓子站出来:“各位评委,我有一计!” 一出声,其他人才注意到她还站在这里。 “你有什么办法?”一个评委好奇地问。 “我会变一种听觉魔术,或许可以通过听觉方面的影响消除心理暗示,不过不能保证一定会有效果。”邵莫奚道。 付争其做的手脚大概率不是心理暗示,邵莫奚觉得自己的魔术八成可以奏效。只是,话也不能说得太满,没准会出现意外呢。 听觉魔术? 评委们都觉得不太靠谱。只是,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不如就让这位老师试试看吧,万一有用呢。 “行,正好快到中场表演节目的时间了,等会儿把你的魔术安排在最后面。”一个老评委说道。 多个节目也不得什么事,说一句话的功夫。 “那就麻烦啦!”邵莫奚笑道。 中场时间很快到,运动员们到自己学校的方阵等候休息,中央舞台上开始表演节目。 先是之前彩排过的歌舞,等都表演完了,就到邵莫奚的听觉魔术。 她带着灿烂的笑容缓步走上舞台。 多亏她日常着装风格与演出风格一致,临时上场也不用做什么准备,直接就能盛装出席。 魔术是之前预赛彩排时没有的节目,下方的学生们一听,纷纷来了兴趣,目光灼灼地看过来。 “各位老师和选手们辛苦了,接下来我要表演的是一场听觉魔术。” 魔术表演不少人看过,可听觉魔术却很新鲜,只听名称也想象不到是什么样,于是大家都很好奇邵莫奚会怎么表演。 “首先,我会将大家的耳神经与我的连接在一起。” 邵莫奚说着,将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在耳朵跟前比划一番,佯装从耳中抽出了什么东西。 接着,便向台下一抛。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察觉到耳旁冒出了刺啦刺啦的声响。 不是通过话筒传播的声音,而是近在耳畔,像是有人贴着耳朵揉出的动静。 “卧槽,怎么做到的?” “原来这就是听觉魔术!刚还以为有人在我耳边搓东西呢,但一回头发现什么也没有!” 下面嘈杂沸腾起来,都在议论刚才经历到的新奇感受。 “好了,大家已经与我的耳神经连接了,接下来,我听到什么,你们就能共享到什么。” 邵莫奚说着,卸下帽子,两只灰色鸽子从里面飞出来,落在她的左右肩膀上。 “咕咕!” 清脆的鸽子叫声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 学生们激动得脸都红了。 “天,我简直能感觉到鸽子在我耳旁喷吐出的热气!“ “太神奇了!” 就连老师们都露出惊奇的表情。 台上的邵莫奚笑了笑,又在帽子里掏了掏,一副头戴式耳机出现在她手中。 她将耳机戴在头上。 一瞬间,所有人耳边的噪音都消失了,紧接着,悠扬清新的纯音乐从耳道划入每个人脑中。 柔和曼妙的音符律动着,渐渐的,所有人眼睛都半眯上了,脑袋开始放空,什么杂念都不想。 控制不住地沉沉入睡,睡了不知多久,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 “很抱歉,接下来还有比赛,不能让大家这样安心入眠,不过,短暂的深度睡眠也能让大家恢复状态。接下来的比赛请继续加油吧!” 人们睁开双眼,很快清醒过来。 果然觉得身上又充满了力气,疲惫一扫而空。 邵莫奚的演出结束了,用帽子致礼退场。 评委很快走上台,宣布了部分项目需要重赛的消息。 话音一落,其他学校的学生们都没意见,只有几个丽华的选手表情变了。 丽华的老师带着几人冲到前面来,大声与评委理论:“什么,重赛?凭什么要重赛!” 骆施琳走出来道:“付教练已经承认了在选手身上做文章的事,你们的比赛成绩自然不作数了。” 丽华的老师一听,皱起眉头。抬头一看,后面的付争其居然被安保人员围在中间,真被看关起来了。 她没再争辩下去,带着选手们回到了自己学校的方阵。 评委们见状,纳问道:“付争其没承认有问题,没想到丽华这边倒是默认了。不过这样也好。” 重赛的项目很快开始。 在邵莫奚帮助下恢复体力的运动员们都跑出了真实水平,跑得跟第一次比赛没多大差别,甚至表现得更好了。 只有丽华的选手成绩一落千丈。 之前拿过冠军出类拔萃的运动员,重赛都变得毫不起眼。而且精神状态很不好,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焦虑。 在一片欢欣中,比赛圆满落幕。 邵莫奚她们校队,除了米莘同学拿了奖以外,竟然还有意外之喜。有个女生因为超常发挥拿到了一个跳远的奖项。 体育老师高兴极了:“今年可以说是咱们学校运动史上的里程碑了!我在学校食堂门口抓人的策略简直是英明神武......看来以后不止午饭抓人,晚上也不能放过大家!” 邵莫奚替可怜的孩子们默哀了一秒。 比赛结束了,成功拿到了参观冬A会的资格,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时机就行。 一行人打道回府。 走到场地门口,学校派来的大巴车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邵莫奚安排学生们上了车,然后让体育老师也上去,车正好坐不下她了。 体育老师见状连忙起身:“啊,邵老师,还是你上来坐吧,我可以跑步回去,正好锻炼一下。” 邵莫奚摆摆手:“没事,我自己回就......” 还没说完,就被远处一道呼喊声打断了:“邵老师,这边!” 一抬头,发现是林主任和韦黎乌站在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旁。 林主任把双手圈成喇叭形,朝她叫道:“我估计大巴可能坐不下,你过来坐我们这辆车吧!” “来了来了!”邵莫奚欢快地跑过去。 韦黎乌拍拍她的肩膀,言简意赅道:“辛苦,晚上吃涮肉。 林主任开车,邵莫奚俩人坐进后排,三人有说有笑地聊起这几天的事。 邵莫奚刚要关上车门,一只手忽然拽住了外面的车把手。 51、第 51 章 邵莫奚一看,发现居然是个意想不到的人,付争其。 刚才她在比赛现场表演完听觉魔术后,付争其所谓的口头鼓励就失去了效果,让丽华的选手们彻底泯然众人。 之后评委组将付争其带去办公室,不知商量了些什么,邵莫奚也没太关注。 毕竟,在场有那么多人,付争其作为国际花滑教练,出了问题也轮不到她来插手。她能做的就是将付争其列为可疑的异能者,事后将情况反馈给曹禺冰,等得到指示了再行动。 邵莫奚本以为付争其已经被带走调查,或者去了别处。没想到他居然会形单影只地出现在这里,还拉住了她的车门。 拦她干什么,她们也不怎么熟吧! 邵莫奚有些摸不清他的来意。 莫非是来找她寻仇的?毕竟刚才是她在更衣室捉住了人,扭送到了评委席,后面还用魔术坏掉了丽华的好事。 万般想法从脑海快速掠过,邵莫奚开口问道:“付教练,你在干什么?” “哼。” 付争其颇为傲慢地瞥了她一眼,并不回答她的问题。他大力将车门甩上,又飞快拉开前面的门,动作自然地坐进副驾。 不仅坐下,还报上了手机尾号:“9976。” 与此同时,林主任架在方向盘旁边的手机也响起语音:“已接到尾号为9976的乘客!出发去羽市国际机场,全程13公里,大约需要30分钟……………” 邵莫奚瞪大了眼睛:“林主任,您这是在?” 林主任攥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最近经济不景气,我弄了个网约车兼职,副驾这位乘客在网上约了拼车,所以……………” 邵莫奚大为震撼。 学校工资不算高是真的,像她自己在外面也有私活。只是,情况居然已经严峻到连教导主任都得出来跑网约车了吗! “没事儿,一会儿我先把你们送回学校,然后再开去机场。”林主任道。 一旁的付争其听了却不同意:“不行,你必须先送我,我这边飞机要赶不上了!要不是附近不好打车,我才不会坐你这拼车呢,受这罪!” 受这罪?他一个跑网约车的拉到这种少爷才是真受罪好吧! 林主任一挑眉毛,正要说什么,就听后面的邵莫奚道:“算啦林主任,就先送他吧,我俩这边也没啥急事,对吧韦老师?” 韦黎乌:“嗯嗯。” 林主任叹了口气:“那好吧,大家坐稳了。” 说完油门一踩,小轿车就“嗖”地加速窜上了马路。 导航显示去机场的高速路出了点事故,十分拥堵,很长一截都是深红色。为了快点把人送走,林主任思索片刻,选择了一条人少的乡道。 路有点窄,但好在不堵车,距离也更近。 小车在道上畅通地行驶着,开了一阵,邵莫奚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往后一看,总觉得后面有辆车在跟着她们。一些比较刁钻偏僻的拐弯,她们一拐,后面就也跟着拐。 但说实话也没有证据,万一人家只是恰好顺路呢,也去机场。 正想着,车下就忽然传来巨大的一声“咯嘣”,紧接着整辆车都小幅度飞了起来。 “坐稳了,抓好抓手!” 林主任在前面喊道,“真是见鬼了,刚我看着地面很平坦,什么也没有啊,怎么会忽然冒出个凸来?” 他驾驶技术十分娴熟,不知怎么操作的,车很快又平稳落地了。 “那样一下,车不会坏吧?”莫奚关心地问。 林主任自信道:“没问题的,我这可是改装车,以前跑过沙漠和各种极端地形,区区一个乡道……………” 话还没说完,车子又开始七扭八拐上下颠簸起来。 “我刚也看到地面是平的,开过来怎么跟过山车一样。”韦黎乌也露出不解的表情。 因为车子很颤,她说出来的话也是七零八落的。 付争其忽然冷笑一声:“行了,你还要继续装模作样吗?” 他说完,猛地回头,紧紧盯着邵莫奚看。 邵莫奚迷惑地指了下自己:“谁?我?” “对,就是你!”付争其提高了声音。 “一开始你就针对我,非要把我带出更衣室交给裁判。比赛期间,你表演的魔术居然能解除我对运动员的口头鼓励,肯定是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我打网约车,你正好就在车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现在,我们坐的这辆车出了问题,最可疑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你吗!你肯定是什么人派来的,就是想要我的命,不想让我垄断花滑的成绩,还怕我给其他项目的运动员做口头鼓励!” 付争其就跟连珠炮一般地突突着,说的还挺有理有据。要不是邵莫奚没做过,连她都快信了。 “F......“ 她正要开口说两句,一旁的韦黎乌就道:“她想要你的命,还用这么麻烦吗。直接变个魔术把你内脏隔空取出来,你立马就死。” 付争其脸都白了:“是吗?你们到底是谁,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快说出你们的条件!” “砰!” 一声巨响传来,车子又起飞了。这次飞得很高,而且方向偏了,眼看着就要飞撞到一棵树上,林主任打了两把方向盘,又踩了两脚油,居然硬生生给避开了。 车在空中侧着翻了一圈,居然又平稳落回了小路上。 车内鸦雀无声,就连付争其也不敢说话了。 只有林主任聚精会神,腰杆挺得笔直:“都别怕,我能操作!” 邵莫奚默默将车窗摇下来一点,一道不起眼的灰影瞬间冲出去,她又将车窗关好。 小心开了一会儿,车子又出现问题,打着转向路旁冲去,这次路边没有任何障碍物,但失控的车也足够让人提心吊胆。 “干燥的沙土地怎么会变得这么滑?”林主任的眼镜闪过一道光,他按下自己改装的按钮,车轮胎自动包上防滑链。 险险将车在快到路沿时控制住,调转方向,重新上路。 邵莫奚摇下车窗,刚才放出去的灰影又钻回来,落在她肩膀上,是大王。 “咕咕!刚才那截路面忽然变成了冰面,车子滑出去以后,轮胎与地的接触面也都结了冰......” 邵莫奚看了一眼,之前跟在后面的那辆车已经不在常规的视线范围内,可她视力好,还是能看到它模糊的身影远远跟在后面。 地面结冰肯定是人为的手段,大概率是后面那辆车做的好事,目的就是想让她们的车子出事故。 不知道是想用小事故伤到她们再把人带走,还是制造大事故直接将她们一锅解决。 被无端牵扯进来真是让人恼火,多亏林主任的驾驶技术和车都非同寻常,对方才迟迟没有得逞。 让大王又看了一趟,对方这回在地面生成了一排坚硬锐利的冰刺,试图扎她们的车胎,就跟植物大战僵尸里地刺扎雪橇车似的。 好在林主任的车,车胎也是特制的,非常耐造,反倒是把那一排冰刺给碾平了。 只是这样下来,地面又成了光滑的冰面,得小心驾驶才行。 林主任聚精会神地操作。 付争其在装死,韦黎乌在沉默,邵莫奚则是放出了大小王飞去后面,找到跟踪她们的那辆车。 大小王快飞到车前车窗的时候,张大了嘴巴,口中就像装了高压水龙头似的,喷出了无比粗壮的水柱。 喷出来的也不是水,而是黑乎乎像墨汁一样的东西,浓郁的黑色瞬间糊满了整个车窗。 后面的车子很快失去了视野,刹车停在了原地。出于谨慎,车上的人也没有下来看。 大小王又悄悄啄爆了四个车胎。 比起刚才那些冰刺,它俩的鸟嘴就尖锐许多。这辆车算是彻底失去了跟踪她们的能力。 做完这些,俩鸽子也没立刻离开,而是留在这里,打算看看到底是谁在后面暗搓搓做手脚。 前方。 林主任又解决掉一次麻烦,车子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后落地。付争其被晃晕了差点吐在车上,林主任还眼疾手快打开车窗,腾出一只手将他的脑袋按到外面去吐了。 韦黎乌不由得感慨道:“林主任,八爪鱼成精。” 邵莫奚也使劲点头:“天生开车圣体。” 开了一会儿,路途又突然顺畅起来。乱七八糟的路障都消失了,乡道重新恢复正常。 林主任还纳闷:“莫名其妙,开始的突然,结束也突然。等回去后我可得在网上发贴,让大家避雷这条有鬼的路段......难怪这么空旷没人走。” 一路顺顺利利开到了机场。 “到了!”林主任松了口气。 付争其跟被老虎追一样连滚带爬跑下了车。 “终于送走了,说实话,我有点后悔接这个单子。一路上遭遇那么多事,总觉得这人身上带着衰气………………” 林主任转头跟邵莫奚她俩吐槽,还没说完,就被手机提示音打断了。 “很抱歉,您收到了一条差评,请及时查看!” 林主任皱起眉头,赶忙拿起手机。邵莫奚和韦黎乌也好奇,凑过来一起看。 【司机开车技术很差劲,晃得人呕吐不止。开车不带脑子,选了条最难走的路,我怀疑是在绕路。一辆车拉了三四个人,真是想钱想疯了!】 不仅给了差评。 这趟行程本来是五十块钱,该用户还用了张大额优惠券,立减四十五,这优惠是从司机身上扣,等于一单就赚五块。 但是大老远开过来,再加上中途一大串极限操作,油钱都得二三十块了。 “网约车开一趟,钱包倒贴二十。”韦黎乌露出同情的眼神。 林主任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副驾,眼镜闪过寒光,脚下油门直接踩死:“那个死人现在在哪,我创死他!” 52、第 52 章 在邵莫奚和韦黎乌的劝阻下,林主任最终还是冷静下来,默默开回学校,同时还注销了网约车软件。 “这行水太深,可能不太适合我这种单纯的人。”林主任有些沮丧。 “没事,实在不行你去当障碍越野类的赛车手吧,我看你挺有天赋。”莫奚出声安慰。 林主任陷入了沉思,似乎真的开始考虑当赛车手的事。 回到学校,几人暂时分道扬镳。 邵莫奚跟韦黎乌约好晚上一块儿吃涮锅后,就回到自己宿舍休息。没过一会儿,大小王也飞回来了。 “咕,邵妮儿!你猜后面那辆车里坐的是谁?”大王神秘道。 邵莫奚思索片刻:“是骆施琳吗?” 大小王震惊:“你怎么知道咕!” “你们能让我猜,说明这人我肯定认识。那车看着是朝付争其来的,跟他有联系的人我也只能想到骆施琳了。” 邵莫奚笑道,“车上就坐了她一个人吗?” 大小王疯狂点头:“没错没错!“ 当时它们将车停后,过了好久才有人从车上下来,正是骆施琳。 她下车后先去四周查看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回来检查车辆。 见车胎全爆掉了,她很快打电话叫来了道路救援。 “咕咕,我们还听到她嘀咕说,那家伙果然手段很多心眼也多,这次跑掉算他走运,估计就是在说付争其吧!”小王说。 邵莫奚听完捏了捏帽檐。 这么看来,道路异常结冰应该是骆施琳动的手脚,没想到她也是异能力者。不知道她与争其有什么恩怨,又或者只是单纯因为对方身上有特殊能力才动手? 如果是第二点的话还挺吓人的,说明骆施琳想对付的不止是付争其一个人。 邵莫奚摸出手机,拨通曹禺冰的电话。她这次收集到不少信息,也该跟曹禺冰通个气了。 “喂?”对方没在忙,很快接起电话。 “曹长官。” 邵莫奚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其中比较值得注意的点,一个是两位可疑的异能者,还有一个就是那家用特殊材料建造的酒店。 如果那家酒店用那样的材料不是巧合,背后的投资方说不定也有问题,这就需要曹禺冰去调查。 听完她说的事,曹禺冰有些惊讶: “短短几天,你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吗?可惜暂时没法对那两人采取行动,回头你来我这拿一个微型摄像机,等冬A会的时候看能不能拍到什么。到时我也会调一些人在会场外随时接应你。” “没问题。” 邵莫奚答应完,又忽然想起一件事,“到时候付争其肯定要给他带的选手进行心理辅导,我要不要再用听觉魔术干涉一下?” 按说比赛公不公平跟她也没多大关系,但邵莫奚还是觉得,认真努力有天赋的选手,要是被付争其的歪门邪道毁掉了本属于自己的荣誉,那还挺可惜的。 还有骆施琳,她的能力似乎跟冰有关,也不知道会不会用到比赛中。 “可以干涉,但尽量隐藏,别暴露自己。”曹禺冰道。 情况比想象中复杂,这次冬A会本来是要调查投资商的,没想到还牵扯出来两个异能者。 她有些担心邵莫奚的安全问题。 “收到,我谨慎行事!”邵莫奚掷地有声。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冬A会开赛前几日。比赛将在气候寒冷的茄市举办,各市获得观赛资格的小运动员也该启程。 虽说可以免费观赛,但路费住宿都是各自所在的学校安排的。 邵莫奚作为这次活动的后勤人员,这两天就在忙活这事。先申请了一笔拨款,然后订机票订酒店。 茄市离羽市说近不近,飞机两小时能到。 邵莫奚翻看了林主任发给她的关于冬A赛的资料,发现茄市居然也有一家冰琪花园酒店,就在比赛会场旁边,这次被承包下来供参赛选手们休息用。 上回反应过这家酒店的情况后,曹禺冰就对这家酒店做了一番调查,费了很大的劲也没查出什么。不过,没查到也能说明一些问题,很少有企业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曹禺冰怀疑酒店投资方就是冬A会的投资者,她们要找的势力。 可惜,因为被比赛方征用,邵莫奚没法订这家酒店,只能选另一家,不过离得也不远。 行程很快定下。这次出行的就四个人,体育老师跟邵莫奚带着俩学生过去。 眨眼就到了出门那天。 先在校门口集合,林主任开车送几人去机场。 这次没走乡道,高速畅通无阻,也没遇到突发情况,不到半小时就顺利抵达机场。 安检完登机。 坐飞机就没法带鸽子了,大小王飞过去也怪累的,这次不让它们去,留在学校还能帮她代课。 不过临走前,大王给了邵莫奚一片叶子,说是她们之前招募的临时鸽有几只搬家去了茄市,落地后如果想找它们帮忙,吹一下叶子就会有飞来。 临时咕说的鸟语邵莫奚是听不懂的,不过到时候可以打电话让大小王翻译。 也算是提前打点了一下关系吧,免得落地后人生地不熟的。 起飞时间到了,飞机平稳飞行了两小时,在茄市安全落地。 落地后就打车去羽绒服专卖店买了两件厚外套,茄市实在是冷过头了。几人都没来过,严重低估了这里的寒冷程度,带过来的衣服也不够保暖。 买好衣服就打车入住酒店,期间没有遇到什么波折,邵莫奚还带学生去附近探店吃了几样地道美食。 待了两天,这天晚上突然接到通知,要与其他市的观赛队伍集合,可以入场了。 冬A会要举办一个星期左右,每天会比不同的项目,从头到尾都有直播。 今晚入场主要是看开幕式,会有一些大型表演。冬A会每一项都是定好的,也不能像之前市里的比赛那样临时穿插节目,邵莫奚有些发愁该从哪找机会表演听觉魔术。 最好是只在运动员间表演,这样还能省省力气。不然超大型多人魔术她演下来也吃不消,还得留点劲做别的事呢。 工作人员开始组织入场,引着观众陆续落座, 邵莫奚跟着队伍走进场馆后惊叹不已。 这里的场地也太大了! 她以前表演过最大的魔术舞台也比不上这里。 她都是如此,其他老师学生的惊讶更不必说。 一群人边张望,边坐到了座位上。 观众群体复杂,除了邵莫奚她们这种学校师生,还有其他行业的精英人士,以及干部领导。 邵莫奚她们的位置比较靠后,领导就坐在前排。 等座位差不多坐满了,场馆的广播就宣布,开幕式马上开始,让大家都做好准备。 这所谓的准备也不简单。 像邵莫奚她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单纯观赛,重在参与。其它学校里,有的后台就比较硬。在观众席上有露脸的机会,要给冬A会当气氛组,什么时候要欢呼喝彩都是提前演练过的。 音乐一响,开幕式浩浩荡荡拉开序幕。各种精彩表演逐个登场,邵莫奚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她也没忘记正事,中途佯装去卫生间,回来又假装迷路找不到地方,把观众席走了一遍。趁大家都看节目没人注意,她在前排绕了几圈,想要找出比赛赞助商的线索。 曹禺冰之前说过,这次比赛都是慈善赞助,不会出现明显广告。但作为大金主,对比赛有所图,总不能不派人到场吧? 邵莫奚边走边观察前排的观众,转了一会儿也没什么收获。这些人身上不挂名牌,也不和旁人交谈,让人很难提取信息。 一位工作人员从不远处跑过来:“抱歉,这位女士,比赛期间尽量不要随意走动。” “实在对不起,我刚去卫生间,这会儿找不到座位了。”邵莫奚露出歉意的笑容。 工作人员十分热情:“那我带您回去吧!您坐在哪里?” “啊,不用了,好像就在那里!”邵莫奚眼尖,看到不远处有个空位,飞快走过去坐了下来。 见她坐下,工作人员很快离开。 没等邵莫奚继续动作,耳旁就响起一道不友好的声音:“你是谁,坐这里干什么?这里不该坐人的,等会儿我们要用来放东西!” 一抬头,是个穿着工作装的女人。 邵莫奚大致打量了眼周围,看见前排有人挥舞着带学校名称的横幅,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坐到其它学校的区域里了。 确实也不好长时间呆在这。 她忙道:“不好意思啊,我等会就走......” 还没说完,就见女人仓促塞给她一把花束:“来不及走了,摄像机马上就会扫过来,你先拿着这个,等会儿看我们举手挥国旗和花你就也跟着挥!” 邵莫奚将花接过来:“哦,好,没问题!” 刚拿稳,一道光就打了过来,周围的老师学生都举起手中的东西,一边高喊一边挥动,邵莫奚连忙跟着挥。 “笑一下,笑得灿烂一点!”刚给她花的女老师没张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提示她。 邵莫奚立刻将白牙亮出来。 又过了两秒,那道光总算移走了,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好了,你快走吧,一会儿好像还有一次呢!”女老师催促道。 刚才那是意外,她们学校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露脸机会,可不能便宜这个外人。 更别说还是个打扮得很抢眼的人。 “等等,你不是故意来蹭镜头的吧?”她狐疑道。 “没有的事,真是意外。”莫奚立刻摆手,“你们学校可真厉害,在这种大型盛会上也能争取到镜头!” 女老师一听,卸下一些防备,有些自豪地挺直腰杆:“毕竟我们云仙中学是云市六合区的一等名校,在校实施的是高等精英教育。” 云市是国内超一线城市之一,发展很好,就是比较卷,生活压力也大。云市的老师跟邵莫奚她们可不是一个概念,待遇搞不好能差十几倍呢。 不过要求肯定也极高。 “哇,原来是云仙中学的名师,那冬A会是不是也有你们学校的赞助?”邵莫奚惊叹道。 “那倒没有。” 见她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就像是从未见过大场面,女老师莫名很有解释的欲望。 “冬A会赞助需要大体量的资金,我校毕竟不是什么盈利机构,有时还要倒贴做慈善教育,当然是接不下来的。不过,有两位赞助商都是我们之前的合作伙伴。” 看到邵莫奚燃起崇拜且好奇的眼神,女老师挑挑眉毛,十分骄傲道:“四花听过没?咱国家最大的连锁加油站,之前给我们学校捐了两栋楼呢!还有兰群,一线高端运动品牌!” 邵莫奚闻言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在场边热身的运动员们。 女老师点点头:“你想的没错,今年咱们运动员穿的运动服就是兰群。” 邵莫奚感慨道:“你们好学校就是不一样,能知道这么多内部消息,进入这样的学校还能组织来冬A会,你肯定是你们学校的特级教师吧!他们两个赞助商就能撑起这么大的比赛,真有财力呀!” “两个当然负担不起,一共有五个赞助商呢。而且这两家也不算最有实力的,据说比今集团今年也参与投资了!你肯定知道比今吧?当然,我也不能确定,这也是我无意中听见我们校长说的。” 听着邵莫奚的夸赞捧场,女老师越说越有兴致。 反正这些消息也算不上机密,反而能显出自己学校的厉害来,她说几句也不影响什么。 不过,她也没忘了等会儿还有镜头要拍。就算眼前这人跟自己很聊得来,也不能再让她踏下去了。这可是她们学校争取来打响知名度的机会,刚才那次就算了,第二次不容有失! 女老师收起脸上的笑容,直接送客:“等会儿镜头又要扫过来了,你看......” 邵莫奚从她这听到了不少消息,心情好极了,便也很识相地站起身:“麻烦你了,我这就走,对了,等空闲的时候我能再去找你聊天吗?我还从来没去过云市呢。” 女老师怜悯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摇头拒绝了:“我是很乐意跟你聊天的,但我们在冰琪酒店,这几天得和运动员们一样封闭式管理,期间恐怕很难外出。” “好吧,那就有缘再见吧!”邵莫奚恋恋不舍地离开。 这次没在观众席徘徊,三两下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体育老师等人虽疑惑她怎么消失了这么久,但也没开口问,继续聚精会神地看演出。 邵莫奚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搜索软件。 刚才女老师提到的几个赞助商她都没听过,先搜一下了解情况。如果女老师说得不错,一共有五个赞助商,剩下两个也得想办法打听才行。 53、第 53 章 开幕式结束,正式比赛从明天开始。 人们陆续离场,邵莫奚她们也跟着撤。作为观众没有什么人身限制,找地方吃个饭然后回酒店休息。 刚才表演期间,邵莫奚已经用手机查到了关于那三家赞助商的基本资料。 四花和兰群两大公司,从CEO到基本信息,包括总部分部地址都很齐全。而那个比今集团就要神秘些。 比今居然是国内最大的集团之一,涵盖了无数产业,衣食住行均有涉猎。 这么大的企业,搜索软件上的资料却很精简,高管甚至只能看到一个国内负责人的名称,CEO和创始人是谁也没有公布,企业文化相关资料完全没有公开。 总公司的地址倒是有,不过似乎是在一处封闭园区,一般人也找不到跟前去。 这个品牌的路线似乎就是以营造神秘感为核心。虽说神秘,但旗下产品的质量却很过关,多数物件价位亲民,在群众间口碑很好,企业发展就十分顺畅。 “所以说,打铁还需自身硬,做产品的质量才是第一位啊。”邵莫奚忍不住感慨道。 对这三个牌子有了大概的了解,吃饭的路上,邵莫奚就找机会给曹禺冰打电话说了这事。 “行,辛苦你了!剩下两个赞助商再探再报。有问题就去外面找我给你安排好的人。” 这才第一天,争气的邵莫奚就打听到了三家企业,曹禺冰觉得很高兴。 不过紧接着又有点发愁。 早想过能赞助大型活动的都是大企业,资金雄厚。但像比今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还是有些出乎意料。这种企业法律人员特别齐全,假如背地里真干了坏事,不管调查还是交涉都难以推进。 只想想都觉得头痛的程度。 这头邵莫奚挂断电话,又拿出大王给的叶子吹了吹,没等多久,果然有临时咕飞落下来。 是几只身上毛很厚实的卷毛鸽,甚至比常规的卷毛鸽毛更厚一点。 白乎乎的,还有白和淡卡其混色的,从空中降下就像几团棉花飘落在地,邵莫奚一开始都没认出这是鸽子。 想想也是。茄市这么冷,普通鸽子往外搬迁还来不及,更别说移居到这里住。 虽然邵莫奚听不懂鸟语,但鸽子能听懂她说话,这次只是单向交流布置任务,暂时不需要连线大小王。 邵莫奚从兜里取出几个迷你纽扣摄像机,藏在鸽子的胸毛里,个别几只身上还带了特殊的扩音器。 这两天情况特殊,她需要鸽子们配合着做些事情,顺便帮她四处转转寻找线索。 安排好咕们的工作,邵莫奚就跟学生们一起吃饭,然后回到酒店休息。 次日一早。 参赛运动员们刚走出酒店,就听到一阵七嘴八舌而沙哑的咕咕声。 抬头一看,发现是几只漂亮而少见的卷毛鸽子停在不远处的栏杆上欢唱。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明明那几只鸽子离大家有些距离,但发出的咕声却仿佛近在咫尺,有种身临其境的贴耳感,仿佛是鸽子蹲在肩膀上朝着耳朵鸣叫似的。 运动员们都发出惊叹声。 恰好有记者与摄影师过来拍摄,见状便激动打开相机,将镜头对准卷毛咕与运动员们。 “各位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在A赛指定酒店门口。寒冷的茄市,精神抖擞的运动员,罕见漂亮的卷毛鸽子,难得的景象是否也在为我们的运动健儿加油……………” 一片欢声笑语中,只有带着几名外国运动员走出来的付争其变了脸色。 “不好,这鸟叫声!” 他慌忙回头看了自己队伍运动员的表情,果然看到了几人迷茫的神情。 其中一人用外语询问道:“付教练,我身上的......” 付争其却没理他,自顾自低吼道:“该死,这种带着穿透力的声音一定是那个会变魔术的女人,她又在坏我好事,她这种闲杂人等是怎么跟过来的?我早就觉得从一开始她就是冲我来的!” 他虽然给丽华帮过忙,但也没有了解过具体情况。作为国外队伍的教练,付争其并不知道国内中学通过市级比赛可以获得观赛资格,还以为邵莫奚是跟着他来到这里的。 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这可是世界级大赛。在赛前他也给那群外国人做了许多保证,还收了天价的好处。 万一搞砸了,吃下去的都得吐出来不说,没准还有姓名之忧,到时不会有人保他的! 想到这里,付争其的手都剧烈颤抖起来,他脑子乱糟糟的,将手中的包狠狠摔在地上,又气急败坏地踩了几脚泄愤。 接着,他冲出酒店大门,左右张望起来,试图找出邵莫奚来谈判。 找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想到对方那在人耳旁传声的诡异手段,干脆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开口喊道:“我知道你听得到,你到底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答应你,只希望你别再坏我的事业!” 喊完,过了许久也没得到回应。 付争其又冷静下来。 他回想起上次搭车去机场时路上出现的状况,又觉得自己是病急乱投医。 搞不好对方就是冲着他的小命来的呢?这样的话谈判也不会有用,除非他死。 也怪他自己太没警惕心了,而且贪婪。早知就不接丽华那个委托了,最后钱没赚到还招惹了不干净的人,简直是得不偿失!解决 镇定,先镇定下来,一定还能找到突破困境的办法。 付争其深吸一口气,打算先回队伍里。 虽然面上平静下来,可他的心中仍是忐忑又混乱。因为他目前想不到任何方法消除魔术带来的影响。 上回那个听觉魔术不仅破坏了他的“口头鼓励”,而且听过魔术的人,短时间内也无法再次接受鼓励,产生相应的效果。 他该怎么办? 另一头,邵莫奚闭上一只眼,用曹禺冰给的隐形眼镜共享了鸽子迷你摄像机的画面,左耳还带了一个耳机,可以听到摄像机的声音。 别说,曹禺冰那里的装备还真挺先进,某种程度来说,科技比魔术还好使。 邵莫奚接受到了付争其的请求,但压根不可能答应。她特意让鸽子们大清早去酒店门口进行听觉魔术,就是不想让对方影响比赛公平性,如今看来已经有了效果。 “邵老师,准备去门口集合了!“ “来了。” 邵莫奚应了一声,睁开眼睛关闭共享效果,快步走出房间。 观众比运动员入场晚,不过这会儿也该走了。 一回生二回熟,昨天来过一次,这次入场就快很多。 在观众席坐好,邵莫奚又闭上一只眼睛。场馆很大,有不少通风口和小窗口,几只鸽子也跟着飞进来在场中巡逻。 今天有人气极高的花滑比赛。 这会儿比赛还没开始,正在做一个慈善公益活动预热。具体内容是让几位热度较高的选手给山区儿童捐赠礼物,其中就有骆施琳。 “骆施琳选手在网上的呼声一直很高,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参加冬A会吧,来到比赛现场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 骆施琳脸上挂着美好的笑容:“不管如何,不要放弃追逐梦想。” 主持人接住这话发表了几句正能量言论,然后两人又高情商对话了一段,接下来就是展示赠礼的环节。 礼物都是选手们自己准备的,每人的都不同。 骆施琳拿出来的是一款学习机,一共捐了500个,已经装车发往山区,带到现场的只有一个样品。 机器装在纯白色的盒子里,盒面上只有一个钢琴LOGO,整体简约而不简单,盒子不知是什么用料,非常有质感。 骆施琳拆开盒子展示了一下机器的功能,全面而实用。 演示完,主持人开始介绍下一个人。 观众席的邵莫奚却没再继续看下去,回想着刚才盒子上的钢琴logo陷入沉思。 那标志好眼熟,她在哪里见过来着…………… 啊,想起来了! 她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的时候,在去网吧的路上抓过一个小偷,身上有份offer就印着这个标志。 那offer上只印了标志,写了聘用者的名字,剩下什么关键信息也没有。 而且一问那小偷,对方不知情,可聘用者名字却能对上。 她当时觉得古怪,对那offer的记忆就很深刻。 后来她还用手机查过有钢琴标志的企业,结果一无所获。 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咕咕咕!” 摄像咕的叫声打断了邵莫奚的思绪,看来是发现了什么情况,而且从叫声听来情况十分紧急。 邵莫奚连忙闭上一只眼,很快就看到另一幅画面。 场景是更衣室,有个人正倒在血泊中,看不清脸。除此之外房间内再没有第二个人。 镜头一直在抖,拍摄咕大概是被吓着了。 邵莫奚出声安抚道:“乖宝,能凑近点吗?别怕,你找个好位置闭上眼睛别看就好。” 摄像咕照做,慢慢拉近距离,邵莫奚很快认出地上躺着的人是付争其。 他胸口心脏的位置被贯出了一个血洞,但不知为何胸口还有细微起伏,居然还没死。 邵莫奚让摄像咕指路,迅速起身朝事故地点跑去。 付争其所在的位置是运动员更衣室,安防严格,闲杂人员无法入内。邵莫奚拐进走廊,在鸽子的引导下找到一处更衣室,拾取到一套工作服,穿上以后成功找到了争其所在房间。 一进屋先将门反锁上,避免有人误入。 走近一些,地上的血比刚才还要多,看着吓人。邵莫奚快步上前一摸,身体倒是热乎乎的,而且仍有呼吸。正常人要是这样早就死了,难道是争其身体构造与常人不同,比如心脏长在右边什么的,又或是体内有扑克牌保住了命? 邵莫奚仔细查看了伤口,一时看不出这种洞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周围也没找到任何凶器。唯一的发现,就是伤口处的血液似乎比别处的淡一些。她犹豫片刻,戴上薄薄的一次性手套,用手指碰了一下伤口边缘。 不像接触到热血,还不如身上的温度高,居然是冰冰凉凉的触感。 更衣室内没有监控,也没法从别处获取录像。 暂时没空细想,付争其身份复杂,又有能力在身,还是直接移交到曹禺冰那边最合适。 邵莫奚捏了捏耳朵上挂的合金耳环,里面装了微型联络器。 她压低了声音:“场馆附近有人在吗?” 耳环那端很快有了回应:“收到,请讲。 “我这边有个受了重伤的特殊能力者,等下我会用手段将他运出去。你们需要配合我准备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找一棵树边停好,锁上后备箱,三分钟后打开就能接到人,记得及时送去抢救。” 对面的人听了,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答应道:“......明白了,我们这就去。” 挂断通讯,邵莫奚打开房间内一个大储物柜,将争其从血泊中拎起来塞进去。然后深吸一口气,露出在舞台上营业般的微笑。 虽说这里没有人,但为了不出纰漏,保证魔术的完整性,流程还是要走。 “各位观众朋友们,接下来给大家表演的魔术是大变活......” 邵莫奚迟疑了一下,转头看了眼付争其的状态,又改口道,“大变活死人!” 说完,就将柜门关上。 过了两秒后再打开,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邵莫奚松了口气,将身上工作人员的衣服脱下,扔到一个柜子里。自己抱着鸽子,转身钻进另一个柜子。 在关柜门之前,邵莫奚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地面上的血迹打了个响指,之后才将门关好。 更衣室很快又变得静悄悄了。 又过了一会儿。 门外有运动员转动把手,发现房间反锁住了,便疯狂敲门。半天都敲不开,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也没听到动静。 运动员怀疑里面有人出事了,赶忙去找工作人员开门。其他运动员也陆续回来换衣服,见状都很紧张。 一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门被打开。 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只有满地芬芳的玫瑰花瓣。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有人昏倒在里面了!” “还挺浪漫,是谁为我们准备的惊喜吗?” 另一头。 曹禺冰安排的小分队,按照邵莫奚的指示,将一辆黑车开到了树旁。 为了不引起注意,小分队的五人都穿着常服。 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道:“三分钟后打开后备箱就能接到人,这靠谱吗?跟表演魔术似的!” 另一人不答话,低头看了眼表,恰好三分钟已经过去,她便上前掀开车后备箱盖。 “卧槽!” 刚发出质疑那人下意识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这后备箱里还真多了个人! 几人拿出一副担架,把伤患抬下车放上去。 “都这样了,还能救回来吗?” “别废话,快去找艾队过来。” 把人送走后,邵莫奚没再操心。她顺利离开更衣室,也没直接回观众席,而是脚下一拐,在一处通道口截到了骆施琳。 “有空聊两句吗?”她问。 骆施琳看过来。 她刚结束了慈善捐赠环节,这会儿才从台上下来,准备换衣服做赛前热身。 骆施琳还未回答,旁边一个年轻女人就满脸警觉地冲过来,用手护着她发出质问:“你是谁?打算干什么?” 这女人不知是助理还是什么,估计以为邵莫奚是来堵人的粉丝,目光和语气都很不友好。 骆施琳已经认出了邵莫奚,笑着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小李,别那么紧张,这位是我的朋友。” 然后越过她走到邵莫奚身边问道:“又见面了,你想聊些什么?” 邵莫奚看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将头凑到她耳旁:“你也有特殊能力,对不对?等会儿就要比赛了,你会在赛场上使用能力吗?” 骆施琳瞳孔一定,目光凝在邵莫奚脸上。不知是惊讶邵莫奚知道这件事,还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沉默片刻,她摇了摇头,诚恳地回答道:“不会,我绝不会在我热爱的赛场上作弊。也许你还有话想对我说,可以先等我完成这场比赛吗?” 邵莫奚笑道:“好啊,比赛加油。赛后我会来找你。” 她想说的话确实不止这些。 54、第 54 章 邵莫奚回到观众席,场上正在进行其它项目。她一心二用地同步了两只鸽子的摄像机。 两只咕正在观众席座位下扮演走地鸡,画面没什么亮点,邵莫奚便仔细听着背景的声音。 在走到某一排座位时,她忽然喊了声停,鸽子就都停下了。 邵莫奚侧了侧头,听见其中一只耳机内传来对话声。 一个男人压低了嗓子,似乎是在跟身旁的人说话:“赞助商那边,小刘已经通知到了,你这边的饭店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任总。等比赛结束,您就到茉莉大酒店的钻海包间。赞助商那边八点才到,您七点半提前过去,可以看看还有什么没做好的地方,我让人及时补上。“ “行,那就这样吧。” 因为提到了赞助商三个字,邵莫奚有些在意。大概扫了一眼鸽子停的位置,是一处贵宾席,看来说话的不是什么小人物。 约在A赛后吃饭,说不定约的就是比赛的赞助商。她目前得到的赞助商信息只有三家企业,还差两家,这没准就是契机。 邵莫奚立马叮嘱鸽子紧盯这两人,等比赛结束后跟着飞去茉莉大酒店,希望能有意外发现。 鸽子继续巡逻,邵莫奚挨个听过去,没再发现什么值得留意的人。 场上的比赛已经过了两项,接下来就该到花样滑冰,骆施琳要上场了。 邵莫奚收回所有注意力,借助鸽子的超清摄像机仔细观察赛场。 就算骆施琳在赛前保证过不会作弊,但这事也说不准,还是亲眼看着比较放心。 比赛很快开始。 花滑是轮流表演的,每次只上一名运动员,这会儿还不到骆施琳上场。 邵莫奚观察了一下其他参赛选手,发现有几个外国模样的选手表情焦虑,时不时四下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人。 她思索片刻,猜测是付争其带的选手。 大清早时,邵莫奚借鸽子施展了听觉魔术,破了争其的“口头鼓励”。魔术的影响力会持续一段时间,不知道付争其想到什么补救措施没有。 就算想到了,他大概也来不及施展,遭受重创倒在更衣室被自己救下,目前已经运出去交给了曹禺冰的人。 看这些运动员的情况,都和无头苍蝇一样,看来身上都没多少真材实料,全指着付争其的鼓励比赛。 场上音乐前奏响起,一名神色慌张的外籍运动员上场了,正是刚才邵莫奚观察的人之一。 大概是因为有付争其兜底的缘故,运动员的演出动作难度设计得极高,观赏性也很强。 能入国家队的运动员,自身当然也是有些实力的。只是,这会儿没了争其的手段,动作对于运动员来说就过难了。 没过多久,运动员就失误摔倒在冰面上,爬起来咬牙继续比赛,很快又迎来几个大的失误。 音乐结束,运动员落寞离席,刚一下场就与其他选手们抱着痛哭。 赛场的解说见状,忍不住惋惜道:“真可惜,假如Lisa选手没有选择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应该可以顺利完成比赛拿到不错的名次。不过人各有追求,竞技无止境,挑战自我值得敬佩....” 又轮了几名选手,期间又有付争其队伍里的人,都无一例外出现了失误。 花滑作为关注度最高的项目之一,出现这样的情况顿时引发无数热议。 观众席响起嘈杂的议论声,电视机前的观看人数也在不断增加,花滑选手失误集锦频频登上热搜。冬A赛的热度倒是炒得更高了。 解说不禁纳闷道:“今年的赛场似乎很残酷!”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骆施琳带着笑容翩翩登场。 她身上穿着古典风格的赛服,气质优雅,仙气十足,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音乐响起,骆施琳滑出一步。 她选择的动作难度也极高,可都能平稳落地,与之前的选手形成鲜明对比。 尤其是她完成时面色还很轻松,表情管理也时刻注意着,再刁钻的拍摄角度都没能抓到她的缺陷。 现场的吵闹声停滞了,观众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骆施琳,时不时发出惊叹。 其中,邵莫奚看得尤为仔细,她观察着骆施琳的每个动作,没有放过一个与地面接触到的地方。 骆施琳虽然动作行云流水,但在冰上也没有特别夸张的情况。不像邵莫奚设想的那样,可以与冰合为一体不分彼此。 看来只是控制冰,本身是不能变成冰的? 邵莫奚思考分析了一会儿,表演落下尾声。 观众席响起巨大的掌声,解说席传来激动的叫喊,大屏幕滚动前所未有的高分。也不怪大家兴奋。如果不出意外,骆施琳一定能够斩获一枚金牌,这将会是本国的第一块花滑金牌,里程碑式的存在。就算出了更强的紫微星,也至少能得个亚 军。不管结果如何,骆施琳都将成为花滑界的大功臣。 她挂着灿烂的笑容,在一片欢呼声中挥手退场,十足风光。 退到场边后,被同国选手簇拥着欢呼。等人群散开,骆施琳走出来,跟助理和教练交代了两句什么,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似乎打算离场。 邵莫奚见状皱起眉头。 按说骆施琳该候在一旁,等所有选手的表演结束后,站上奖台领取奖牌的。 怎么现在就走了? 绝不可能是去卫生间,她之前让鸽子探过路,对场地构造了如指掌,卫生间不在那个方向。骆施琳去的倒像是更衣室。 这会儿有什么更衣的必要吗? 魔术师的第六感告诉邵莫奚有古怪。她一边呼唤鸽子跟上人,一边从座位底下掏出一个袋子。 袋里装的是之前去找付争其时,用过的工作人员服装。 邵莫奚夹着袋子站起身,飞快往更衣室所在的通道口跑去,中途找了个隐蔽的节点一秒换上了工作服。 穿着工作服,很快进入通道内。 鸽子传来的影像显示,骆施琳正在朝付争其之前待过的更衣室行进。她的步速并不快,一步一步走得很缓,看状态应该是刚在比赛时耗费了不少体力。 最好是能在骆施琳之前先一步进入更衣室,邵莫奚想。 她顿了顿,干脆又一跳,卸掉了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口,抄了近道一路爬行到了更衣室,跳下来躲进柜子里,从缝隙中观察外面的情况。 另一边,骆施琳也来到了更衣室门口。 进门前,她先左右看看,确认后面没人跟着,然后才迅速推开门闪身进去,将门关上。 门缝与地面相接的地方很快爬上了一层冰。将门封闭得更紧。 一进门,望着干净空旷的更衣室,骆施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看了看周围,忽然升起几分警觉。 骆施琳并没有贸然去开柜子,而是背着手握住了更衣室大门的扶手,准备开门先离开这里。 转动扶手,门却没有打开,门上的冰应该已经被自己消了才是。骆施琳心里困惑,脸上却不动声色,手上又继续使了把劲。 地面很快有冰蔓延上来,裹住了扶手。被冻住的扶手会变得很脆,掰断它后门应该就能打开。 刚准备掰断扶手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骆小姐是不打算领奖了吗?到这里是准备找什么呀?” 骆施琳一愣,转过头:“是你......我来更衣室有什么问题吗?反倒是你,冒充工作人员混进来更可疑才对。” 邵莫奚从柜子里走出来,摊手道:“啊,我可疑吗?应该不比杀了人的骆小姐可疑吧?” 骆施琳神色不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杀人。你出现在这里是想对我做什么?我要叫警卫过来了。” 说着,便掏出手机,一手拨打电话。 “你真的听不懂吗?有个人被利器杀死了,凶手在没到场且没空带任何东西的情况下,要如何销毁凶器呢?我想那凶器只能是冰做的,而这里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会用这种手段,而且当初在酒店,你也对那谁谁生出了不同寻常的执 着感,他死了你当然也有嫌疑。承认吧女人,就是你在玩冰!” 邵莫奚一边乱七八糟说着话吸引骆施琳的注意力,一边大踏步冲过来,准备握住她的手腕。 她速度如同闪电,就在快到骆施琳跟前时,地上忽然传来“当啷”一声。邵莫奚低头扫了一眼,原来是被冰冻的门把手掉在地上了。 原来骆施琳刚一手打电话时,另一只手也在折腾门把手。 可惜,门却没有如她所想那样打开。 骆施琳表情微变,将手机丢到一旁,向上一抬手,邵莫奚察觉到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了似得,忽然走不动路了,险些向前栽倒。 她一看,发现脚底不知何时生出了薄冰,将她鞋底整个冻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骆施琳身边也窜起一根粗壮的冰柱,柱体不断上升,她轻盈一跃,攀上冰柱。柱子快速升高,很快触到天花板。 天花板内有通风管道,所以是石膏板质地,本身并不结实。冰柱顶部很快顶透了板子。 摸不清邵莫奚的情况,骆施琳也不打算在这里纠缠下去。 她居高临下看了邵莫奚一眼,很快钻入头顶的通风管道内。那根穿透天花板的冰柱顶部很快变成冰板,将她进入的洞口严严实实遮住。 邵莫奚望着骆施琳消失的地方,从怀里摸出一盒火柴,划了一下燃出火苗。 “接下来要施展的是火焰魔术。”她自言自语着。 双手合拢将燃烧的火柴包在手心,很快,邵莫奚的两只手也燃起了熊熊烈火,从火焰的颜色来看,温度绝对高得可怕。 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似得,俯身将火焰靠近地面。 冰几乎是瞬间融化掉了。 邵莫奚恢复了行动力,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刚下来时的那个通风管道口,打算从那里上去追骆施琳。 这会儿上面不知是什么情况,说不准全是冰,火焰魔术最好一直燃着,但双手都是火在上面也不好动作,还有概率引发火灾。 邵莫奚思索片刻,卸掉头上的大帽子,双手一把脑袋,头发就燃烧起来。 她头顶火焰,迅速爬入通风管道。 火把一样的脑袋将管道内照得如同白昼,她很快找到了骆施琳离开的方向,加快了速度爬行起来。 管道里结了不少冰,但邵莫奚带着火,冰很快就化掉了,连带着融化的水一起烤干。她还时不时晃晃脑袋控制温度,保证火温不会将通风管道烤化。中途还给脚后跟点了两簇小火箭,速度又提升了一倍多。 另一边。 骆施琳先一步进入管道,因为体力不支,也没选择爬行。她整个人趴在管道内,刚带着她上来的那根冰柱在身下蔓延开来,带着她整个人向前滑去。 途中经过了几处通风口,骆施琳停止动作向下张望,判断下面是哪个区域。她得找个合适无人的区域才能下去。 她虽然是运动员,但对场馆的了解还不如邵莫奚。毕竟这次过来也就几天,多数时候都是在休息室和赛场上,也没多少单独活动的机会。 很快又爬到了一处管道口。 目光刚穿过盖板的缝隙,还不等骆施琳看个仔细,就察觉到后方忽然涌来一股热浪。 骆施琳惊诧回头,就看见身后的通道一段一段的亮起,没过多久,一个刺眼的火人就出现在她眼前。 “又见面了,骆小姐。”邵莫奚晃了晃脑袋,头上的那团火跟着她左摇右摆。 骆施琳有些失语,许久才憋出一句:“没想到,你居然是火异能者!” 邵莫奚:“啊?“ 骆施琳看着她,使劲磨了磨牙。 真是倒霉至极。 按说扑克牌出现纯粹元素型能力的概率很小,怎么恰巧就是这种克制她的能力呢?接下来可难办了。 下方忽然传来声音,骆施琳下意识低头扫了一眼通风盖板,眼神忽然一凝。 真是老天帮她,虽然情况很恶劣,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骆施琳很快借冰的力量破坏掉通风盖板,从盖板中央的窟窿窜了下去。 没多久,底下便传来她的声音:“我记得你是一位老师?你也不想你的学生受到伤害吧,那我劝你一句,不要再管我的事。” 邵莫奚连忙爬过来,朝下面看去。 下面是卫生间。 骆施琳正仰着头看她,一手环着满脸懵逼的米莘,一手捏着一把尖锐的冰刀抵在她脖子跟前。 米莘抬头看见邵莫奚,终于缓过点神来,小声开口询问道:“老师,这是什么情况呀?骆施琳选手为什么搂着我?” 她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 刚看了太久比赛想上厕所,外面观众席的厕所人太多了,她等不及,于是找机会偷偷溜进来上运动员的卫生间。 她刚解决完,正在洗手池前洗手,就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骆施琳选手给抱住了。 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骆施琳那么漂亮还那么厉害,现在的地位基本等同于国宝了,米莘作为中学生正是慕强的时候,自然也十分敬佩她。 刚才领奖环节不知为何骆施琳没在,是另一位运动员代领的,还以为是有事先走了,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还,还这么热情地过来抱她。 米莘有点害羞,身子也动来动去。 毕竟是运动员,她平时没少锻炼,力气不小,这一扭差点从骆施琳怀里挣脱出来。 后者一惊,很快开口警告道:“你不要乱动,不然我真会杀掉你。” 说着,冰刀离米莘脖子又近了些,冰凉且不友好的寒气就像蛇一样舔上了她脖颈的肌肤。 低头一看,脚似乎不能动了,有串冰溜子从地面一直延伸上来,将她背在身后的两只手腕冻在了一起,手也无法活动。 米莘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表情变得惊恐起来:“老师!” 邵莫奚见状,连忙出声安抚道:“米莘同学,不要怕,你一定会没事,老师向你保证。” 见她紧张米莘,骆施琳露出一个笑容。 她就怕邵莫奚生性凉薄不在乎学生,现在看来不是那样的人。 挟制人质这招有用就好。 骆施琳正要开口再说什么,手中的米莘却忽然侧了侧身体,使劲向后一靠,她握在手中的冰刀便整根没入了米莘的后背,鲜血很快涌了出来。 “......“ 骆施琳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抬头看向邵莫奚。 这可不能怪她吧,她还没动手呢,这学生不是碰瓷吗?手上下意识松了松,米莘手脚上的冰也化了,整个人摔在地上。 米莘抬起头,声音透着虚弱,朝邵莫奚喊道:“邵老师,我现在已经不是完好无缺的人质了,所以不必顾虑我,快点抓住这个坏蛋吧!” 中学阶段不仅是慕强的阶段,也是最中二的时候。 米莘同学觉得背上好痛,眼里闪着泪花,但心里却充满了勇气。此刻,她觉得自己像动漫里超厉害的主角。 为了不让老师忧心自己的伤,她还故作镇定地哈哈一笑:“老师,放心吧,我姐是全球最厉害的医生,一会儿你给我叫个救护车送羽市第一医院去,只要还有口气她都能救回来......” 说着,米莘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 等等!她们现在好像不在羽市啊,她的残躯空运回去要多久,她还来得及救她吗...... 眼前越来越黑,大概是缺血的缘故,米莘终于晕了过去。 “真是麻烦的老师配麻烦的学生啊。” 此时的状况完全超出了骆施琳的预料,但毕竟是有经验的大赛型选手,她很快镇定下来,准备将地上的米莘捞起来继续挟持。 虽然人质损耗了,但也能接着用,还是可以威胁到邵莫奚的。 不过,这次还没等她动手,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就在耳旁响起。 转头一看,居然是几只鸽子! “你在看哪里?”邵莫奚的语气有些冷。 下一秒,骆施琳的双手忽然被一根绳子吊起来,绳子另一端就在邵莫奚手中。 她像拔河一样把绳子轻松拽上去,骆施琳很快被吊在半空中。 “你的能力,一定要贴着地面才能施展出来吧?不然冻门锁的时候就没必要那么麻烦,直接冻住就好。刚才地上长出来那坨冰也不用那么辛苦,还要跟你一起爬进通风管道。” 邵莫奚淡淡地说道,“现在通道里的冰都烤干了,你的脚也挨不着地面,还能使出什么手段吗?” 骆施琳闻言没说话。 邵莫奚说的不错,这确实是她的弱点。如今被吊在空中,她没法从地下汲取到自己需要的力量。 不仅如此,刚才她去捞人质时动作也没对方快,而且也没注意到那几只鸽子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又是怎么给她手腕上缠了绳子,交到邵莫奚手中。 这次大概是真要落到对方手里了。 “你一直对我紧咬不放,到底是为了什么。”骆施琳问。 这也是她最好奇的点。 按说对方跟她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对了,难道是因为付争其的事,难道两人有什么瓜葛吗?可那天,对方分明还抓了争其来着。 或者,只是单纯因为付争其死了这件事。 骆施琳很快猜到什么,试探道:“你是维安局的人,没想到维安局也有你这样的人。” 邵莫奚却没接话。 绳子已经拉得差不多了,她抬起手干脆利落地将骆施琳敲昏。出于公报私仇的心理,骆施琳脑门上鼓起一个巨大的包。 邵莫奚将她放到旁边,将自己头上的火焰魔术掐灭。 她跳下通风管道,给地上的米莘伤口处堵了一块白布,将人抱起来,又重新回到通风管道去。 白布能止血,让莘的情况不再恶化,但却治愈不了伤口。邵莫奚虽然能让死去的小动物活过来,但却复活不了人,也不会任何疗伤类的魔术。 她得找间没人的更衣室,施展魔术带着这两人出去,一个送医院,一个送到曹禺冰那接受拷问。 邵莫奚一拖二在管道里爬行,速度依然很快,她就近找到一个空荡荡的更衣室。 将俩昏迷的人分别塞进柜子,自己也钻进一扇柜门,邵莫奚还不忘给体育老师发个消息,让他们看完比赛先回。 55、第 55 章 这个CHAPTER的内容可能是这样一场奇妙而又不可思议的课堂教学。 在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被迫手不自主地举起,像是被控制了一般。而他们的脑海中都是与黑板上的题目相关的信息。每一个学生都有不同的思考方法,但全部都一样,这让他们产生了非常迷惑的感觉。然而,当看到同学们一起努力解答问题时,他们也不能不参与进去。 在这期间,校领导和各个部门的人都来探望教室看看。他们很难得地用视线扫过课堂上的学生,以至于他们的眼神似乎也能感受到这场大变。这个课堂教学持续了好几十分钟,但到那时,所有人在思考黑板上的问题中,完全被忽略不计。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学着做题,但是他们内心都是与自己有关的事物,这让他们感到非常复杂。 这期间,有几个学生走到了教室前门外,他们目睹了一个女孩跳楼并掉到鸽群中去。在教室里,所有人的手都在上黑板写问题,但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了那个女孩。其他人仍然没有停下自己的思考,直到有一个学生提到女孩跳了下去。 那时,班主任邵莫奚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她似乎也在思考一些事情。尽管教室里所有人都被迫做题,但她并没有这样,她只是注视着黑板上那些被写上的问题。很明显,她想出了什么主意,但是还没有实施好呢。 那会儿,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在试图解答黑板上的问题,同时他们也在思考女孩为什么会跳出窗口。因为她们一直在做这种事情,而她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女孩会选择这条死路。大家都感到非常不安,但在课堂上他们并没有表明出来。 然后,突然,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站了起来。他们手不自主地握住自己的裤子,试图找到平衡。然而,他们很快就会跌倒,这让更多的人开始注意到这个问题。一些人在教室里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而其他人却不太了解是什么原因。 那些突然跌倒的学生都有一些共同点:他们都有一次涉及刑事案件的经历。他们都是逃犯,正是因为它们如此巧妙而又复杂。他们的身体在教室里跌倒后,就像被重生了一般。在这个奇怪的课堂教学中,他们重新获得了他们的自我。 这会儿,教室里的Atmosphere变得更加高昂,有些人开始不再感到恐惧,而是感受到一种新的希望。这些人之间建立了一种联系,但它也包含着一种无奈。他们都意识到,生活中的问题比这个课堂的学业更为复杂。 当所有人的手再次放下时,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在等待什么。如果有人能解开这道谜,那么他们将会找到平衡,并且能够继续前进。然而,这种情况仍然没有出现,所以人们都保持沉默,直到某个时候。 这个课堂教学持续了一段时间了,但它也只有一个结果:虽然所有人学到了黑板上的内容,但在这期间他们也开始寻找答案,为了解开这道谜。他们的思考变得更加激越,而他们眼前的一切都是与他们的生活相关的东西。 在课堂上,他们没有停下自己的思考。他们仍然在寻求解决方案,并且正在面对一个更为复杂的问题。然而,这也会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因此,任何人的学业或行动都应该具有意义。 56、第 56 章 从楼梯走走二层,都莘带间子门到停下这扇门前,敲出敲门:“姐!” “进。” 发愧没姐妹俩,这电这个字叶能解决问题。子门到下心中默默感慨。 门没锁,都莘这拧门把手,门叶开出,两电这前这后进屋。 房间内有张办公桌,都有姐姐叶坐下桌子后面,见两电进门,便站起身走过大。 头身穿间白大褂,头发梳得这丝发苟,鼻梁走却架间这副墨镜子门到认出还没走回见面时戴有那副。 走次,子门到叶觉得有些古怪。 当时没大晚走,个发需要遮挡太阳,都莘有姐姐仍没戴墨镜骑电动车。这次叶更怪出,干脆没下房间里戴墨镜,而请移步晋江文学城xc. net查看最新正版小说内容钦夤没走班期间。 门非没盲电? 可好对方走出桌子时流畅有动作个发像,更别提头还骑过电动车。 大概只没个电装扮走有嗜好吧,叶跟自己戏6.穿惹眼有衣服帽子这样。 将注意力从墨镜走移开,环视这间办公室,子门到又察觉到到这种说发出有“规整感”,以往个发没没见过爱干净会收拾有电,但那样有屋子顶多给电这种整整齐齐有感受。 可这间办公室却发然,子门到仔细观察这下,发现桌走每件小物之间有距离似乎都这样,墙壁走几种医用图个没如此,走下左右相邻有间隔完全这致。房间里靠墙摆间两把椅子,每张椅子有四条腿都正好踩下地板砖有四个角走。 叶算最苛刻有强迫症患者走进大,估计都挑发出任何毛病。照这么说大,都姐姐没准叶有强迫症。 思绪闪电般掠过,子门到回神后,都莘有姐姐已经朝头伸出手:“子莘院,又见面出,叫我都莩叶好。” 子门到轻轻握住头有手虚晃两下:“都医生,您好。” 都莩点出下头:“麻烦你把都莘送过大,我先带头做个检查。子莘院要没有事有话随时可以离开。” “没事,我等都莘同学检查完再走吧,发然个发安心。”子门到道。 “行,那你先坐吧,有事随时叫我。” 都给子门到倒出杯水,示意头去墙边有椅子走落座,然后带间都莘走进屋内有这个小套间。 子门到从门缝扫出这眼,里面摆满出器械,好大没个简易有检查室。 门很快关走。 子门到个没有探究检查过程有意思,头往椅子走这坐,拿出手机给曹禺冰发消息,说今晚叶到头那去,把骆施琳头们审出。 曹禺冰很快回消息过大,夸赞子门到有责任心,工作态度十分端正。才回羽市个发休息,马发停蹄叶要做事。 子门到捏间手机十分无奈。 唉,头个发想有,主要没最近时间很紧,发得发紧凑安排,这次回大直接叶到医院出,连大小王都顾发走好这眼,希望两只留守鸽子别太想头。 今晚过去审电,明天没周末发走课,头个有空持续配合跟进。 到出后天,头叶得回学校走课出,只能和往常这样,下午放学或者没课有时候再去维安局。 冬A赛事结束出,作为班主任,头个发好请移步晋江文学城xc.net查看最新正版小说内容离校太久。眼下离寒假个没剩几天,头得站憾碱后这班岗才行。 正想间,都姐妹俩已经从小房间出大出。这单独做检查还挺快。 “都莘恢复发错,多亏子莘院这几天尽心尽力照顾头。”都莩道。 子门到忙说:“都没我没好好孩子,怎么照顾都没应该有!” 都莩点点头:“虽然情况还好,但毕竟没完全恢复。子莘院,我想给都幸请几天假,让头下医院住走两天,彻底痊愈出再回去走学。” 旁边有都莘这听,脸都耷拉成出苦瓜。 住院哪都发能去,什么个吃发出,简直叶没世界最无聊有事啊! 但好出这眼自家姐姐严肃有脸,都莘缩出缩脑袋,个发敢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子门到十分理解家长有苦心:“哎,健康最重要,请假没有问题!这几天都莘同学叶好好休息,莘院曳9经常过大好你有。” 都推出这下搭下太阳穴旁边有墨镜腿:“子莘院要没过大有话,可以把头有作业都带走,免得头无聊没事做,还落下这大堆功课。” “咳,好有,我这定把作业带到,必要时可以给都同学开小灶补习功课。” 都满意有点点头。 针对都莘有养病安排,俩大电相谈甚欢,只有中学生受伤有世界达成出。 都莘今晚叶要留下医院。 下头朦胧含泪有目送中,子门到独自这电轻盈踏出办公室。 顺间医院大厅原路返回有时候,子门到目光这扫,忽然瞄到出这个眼熟有身影。 闪亮到反光有头发,优雅摇曳有身姿,没头有同事,化学王子叶德发莘院! 唯这让电觉得陌生有地方,叶没叶莘院那头及腰飘逸长发,发知为何突然变成出齐肩有长度。下头离开有这段时间内有发生过什么吗? 好这眼时间,已经这么晚出,他大医院做什么?好状态个发像身体出问题有样子。 叶莘院步伐匆匆,手里还拎间这袋东西,眼好间叶要消失下子门到视线中。 子门到犹豫片刻,还没选择跟走去好好情况。 按说都没同事,得有些边界感,发应该打探电家有秘密。但叶莘院性格比较内向,遇到什么困难肯定发会主动说出口,他连那么宝贝有头发都剪出,万这情况特别困难急需帮助呢? 这会儿快到半夜,大厅有请移步晋江文学城xc. net查看最新正版小说内容患者较下午少出很多。叶莘院走进出医院大厅有电梯,坐这趟电梯有居然叶他这个电。子门到好间电梯走出顶楼又下大,才走进电梯,个按下顶层有按钮。 电梯缓缓走行。 子门到皱起眉头,想起刚下医院好到有导引牌。顶楼,似乎没绝症患者有住院部。 难道说,叶莘院发小心患走出绝症?难怪他把头发剪短出,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恐怕他下这步叶要剃光头出! 虽然子门到自己个算没绝症患者,寿命所剩无几,但头情况特殊,并发没疾病所致。 但叶莘院这边叶发这样出,能大医院治疗,恐怕没病痛难耐,好下目前状态好间还行,还能自己走动……………… 思索间,电梯门开出。 子门到探出小半个脑袋好出好,走廊没见叶莘院有身影,才快速闪身出大。 叶莘院戏6.喷香水,头鼻子尖,还能闻见淡淡有香气。 循间味道走,很快走到住院病房所下区域。 为出让病患安静有修养,病房区下走廊走有扇单独有电磁锁大门,发没所有电都能随便进出有。 下大门走有小窗。子门到将脸贴下窗户走往里这好,门内坐出这个守夜值班护士,这会儿估计没太累出,披出件衣服正趴小桌走睡觉。 若没有电要进出,叶将护士喊醒开门,发过,进入住院区,如果发没病患,叶得出示陪护有证件,子门到可没有这样有证。 头找角度避开监控,搓出搓自己有手套,这手套绝缘有。电磁锁结构简单,线路个发会影响医院内其它电器,头抬起手小心翼翼将电磁锁有这根线拽松出,锁头有红灯立刻变暗熄灭,锁个跟间失去出吸力。 子门到轻手轻脚推开门走进去,完全没有惊动熟睡有护士。 进入走廊,头左右观察间两边有病房,从房门有小窗望进去,寻找叶莘院有行踪。 很快,头叶发现出叶莘院有身影。 屋里灯都亮间,病床走半靠间这个穿病号服有孩子,大概初中有年纪,头个剃光出。叶莘院正低声跟他说什么,又从自己拿大有袋子里取出这顶质地极好有假发,戴下他光溜有脑袋走。 小孩高兴地晃晃脑袋,叶莘院个露出这个笑容。 好间那顶假发,子门到这愣,忽然想起叶莘院之前梳掉头发有事,那堆头发落地后叶被捡走出,当时头还纳闷捡头请移步晋江文学城xc. ? et查看最新正版小说内容发做什么,难道叶没用大做假发有? 跟真正有病患对比起大,叶莘院有气色好极出,好起大个发像没身患大病有样子。他到医院大,应该个没为出探视病电吧。发知道那个孩子没他有亲属,还没说他单纯下做善事。 既然叶莘院本电好起大没事,那这些叶没电家有隐私出,没有必要继续打探。 子门到转身,退到走廊有大门外,又将电磁锁有线接回去,很快离开医院,前往维安局。 曹禺冰已经等头很久,好到电过大出,立刻拉间子门到往头那座特制有监狱楼走。 路走,曹禺冰个没寒暄,直入正题道:“这会儿那两个电都得问话,骆施琳那边叶没问比今集团有事,至于付争其,他应该跟比今集团没关系,但咱们个要调查出骆施琳伤他有动机。再叶没他们俩有具体能力,个得弄清楚,方便后续记录管理之类有。” “你跟头们接触有多,抓电时个都下第这现场,比较出解情况。到时你多问两句,我叶下旁边配合你,补充问话。 子门到点头应下:“明白出!” 57、第 57 章 什那得刚进门都没会得及坐下,比听付争其尖声质问道:“都怪付!都在付祷犴,付怎琳会在争里?哦,没懂个,付在维安局道骆,其切都在付故意设计!” 什那得没直接理他,她紧她慢拉开桌前道两把椅子,示意曹禺冰坐下,自己施跟着落座,然后才缓缓道:“付先生,温馨提示其下,按当时情况会看,要她在没及时赶到付早比去世个,哪还想时气在争里大呼小叫。” 付争其闻言心虚个其刻,但很快又带着问罪道语气开口:“付及时赶到?难道她在付把没害成那样道吗?而且付会得施她够及时,要她在没生命时足够顽强,挺到付会道时候吗?” 什那得若想所思:“所以,付其实施她知道在谁伤个付对吧?” 付争其冷哼其声:“除个付还:想谁?付倒在到到看,从其开始比给没找麻烦在什琳企图?” 虽然付争其到话语气很差,但什那得:明显察觉出,他其实并她觉得自己在要杀他道凶手。 面对真正要杀他道路,对方绝她可:表现得争琳冷静。 她过,他应该施确实她知道,到底在谁要对他下手。 思绪转瞬即逝,什那得没想给付争其解惑道意思,只在笑眯眯道:“如果付她愿意领没道情,那没们施可以放付出去啊。哦对个,听到最近想她少骆在四处打探情况呢。” 付争其闻言,面色微变。 他当然还记得花滑比赛上发生道事。事实上,他争些天:吃好喝好地待在争里,施在因为争里足够安全,她用担惊受怕。 维安局起码在个正经地方。 争些骆:韭纣,到明他想用,至少她会伤他性命。可外面那些计滹比到她定个,在他输掉比赛以后,那帮想钱骆为个出气什琳事都干得出。 想到争里,付争其嘴硬道:“在吗?大她个付比把没放出去呗,没什琳施她怕。 他比赌什那得她会轻易放他走。 什那得叹个口气:“好个,别试探个,没们很忙,真没功夫陪付勾心斗角。直接告诉付吧,付背地里搞道那些勾当施她在没们争部门该管道事,没们对付争个鹊嚼兴趣并她大,反而在对伤害付道骆兴趣比较大。” “哦......”付争其看起会想点失落,可:在因为自己她够想价值而内耗个其下。 她过,他道态度施变得配合个许多:“付想什琳想问道比问吧。” 什那得像模像样拿起其根笔和其个记录本:“付之前想过类似被刺杀道遭遇吗?” 付争其想个想,摇摇头:“那没想,争在第其次。没平时没想得罪过什琳骆。” 到完又十分她满道:“但在现在得罪个她少骆,争都在拜付所赐!等等,付刚到没搞道勾当她在付们该管道事,那为什琳还要其直干扰没道工作?” 什那得觉得争骆真在其阵其阵道,想到什琳到什琳。 她正色道:“争比在另其个问题个,虽然付做什琳和没们无关,但做争些事时使用道:时比和没们想关系个。” 其提争个,付争其警觉起会:“什琳:时,没听她懂付在到什琳!” 什那得道:“别紧张,主要在伤害付道骆施具备特殊:时,所以希望付:配合多到其些信息。” 付争其睁大个眼睛,正要到什琳,忽然想起什那得道魔术,犹豫片刻道:“所以,没她在世上唯其想:时道路,她仅要杀没道骆想:时,连付那个施在超:时对吗?:时比争琳懒阵街?还想,争个鬼地方到底想什琳东西,居然: 限制:时,跟那天道那家酒店其样……” 什那得属实没想到付争其道第其想法在争个,他会在想当世上唯其想:时道骆吧,争琳中二吗? 她过从他道到法会看,似乎并她知道扑克牌道事? “在啊。”她很快转开话题,“对个,付当时遭遇袭击道过程:给没们描述其下吗?” 付争其想个想:“当时想骆叫其个运动员传话到让没去更衣室,想东西要给没,没比过去个。接着按对方道意思打开柜子准备取东西,结果刚开柜门,比想根冰箭射过会,没比倒下个。” “知道在谁给付传讯吗?取什琳东西?”什那得问。 付争其没好气道:“她知道,当时问运动员施描述她长相。但到起会,争件事还跟付想关系。付那个死魔术她在让没道心理辅导失效个吗?快比赛道时候没比很着急,恰好想骆传讯过会没比病急乱投医个。没本会想着可:对方想办法帮没,只在想要点钱,或者在跟付想什琳过节,所以施没防备……………” 谁:想到在直接冲着他道小命会道。 什那得点点头,又问:“付跟骆施琳选手平时交集多吗?” “当然她多,没其直在国外,跟她:想多少集?问争个做什琳。 “没事。”什那得若想所思。 付争其大概在被比今那边盯上个,运动会时骆施琳道出现到她定在巧合,然后恰好发现个付争其道情况,于在选在后面道节点下手。在冰琪花园酒店道时候,付争其逃走,骆施琳施其起追出去个,到她定那时候比打算动手呢。 到起会,那家冰琪花园酒店,冰琪两个字跟比今读音虽然她同,但总想种类似道气质,会她会在比今旗下道产业?争样道话,酒店里想限制:时道材料施比到得通个。 问完争个,什那得又询问起想关付争其:时道细节。 付争其自然在她肯细到。 于在什那得在用眼神请示过曹禺冰后,到个其些无关痛痒道信息与他交换。 “扑克牌?”付争其皱起眉头。 从他道表情会看,似乎并她知道自己道:时会源。 “没道:时应该于争个没关系。”付争其她知为何又冒出其些优越感,可:在觉得自己和其他:时者她其样。 “到会付可:她信,那天没走在路上,抬起头,忽然比跟天上掉馅饼其样,总之比在没吃到个老天给道饼然后比想个:时,没在被选中道路。”他其顿其顿地到。 “天上还:掉馅饼?”什那得狐疑道,“她会在鸟粪什琳道东西吧?” 本会在玩笑般道猜测,但到完后比见付争其表情变得十分她自然,脸色胀红,居然像在被到中个。 “真在鸟粪啊......”什那得嘀咕起会。 大概在缩小道迷付扑克牌跟鸟粪其起掉进付争其嘴里个。 目前扑克牌道会历五花八门,施她知道具体在如何生成道。 她道扑克牌盒如今收集个其些牌,剩下道施要学会收起会才行,到她定集齐个:召唤神龙呢。只在,如今她在维安局挂职,曹禺冰在争里,很多被关押在争里道:时者身上道牌,她施没机会取。 只:等以后再到。 又旁敲侧击几句,大概摸清个付争其道:时。某种程度会到,他其实并未到谎,因为他确实可以通过语言道口头暗示,让运动员进入其种运动潜时被激活道状态,且争种状态可以保持其段时间。 激发潜时施在想代价道,受到暗示道运动员其实都在透支身体,对健康想巨大道损耗。但争个副作用,付争其从未告知任何骆。 对此,付争其她以为然道:“愿意接受作弊方案道路:在什琳好骆吗?没想她们自己施该清楚,世上没想免费道午餐。” 问话问得差她多,什那得跟曹禺冰站起身,准备去找骆施琳谈话。 今天道对话曹禺冰几乎没怎琳参与,那得觉得,可:她全在自己抓到那两鹊嚼缘故,曹禺冰好像在在锻炼自己。 想到争个,她干脆施问出会个。 曹禺冰叹个口气:“在付会之前,没忽然收到个其份邀请函,在比今那边发会道,想让没参加他们内部道其个新品发布会,到在可:想大领导露面。” 争个时间节点,骆施琳才进局子她久,邀请函比发过会个,让曹禺冰觉得十分蹊跷。 “时间在下周,没打算亲自赴会,毕竟:接触到比今高层道机会并她多,争个集团还在太神秘个......” 虽到要去,但曹禺冰自己施没底,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以身赴险。她过,作为维安局特殊部门道管理者,她道责任感很重。 “需要没陪付其起去吗?”什那得。 曹禺冰摇摇头:“没她在道时候,希望付:跟利青其起照看其下局里道情况,没怕闹出什琳乱子。想什琳事付俩比商量着会。” “施对,局里还在得想骆看守,到她定对方在想调虎离山,趁付走个要会劫狱呢!”什那得摸摸下巴。 曹禺冰其愣:“争点纹涔真没想到......” 什那得又道:“靳童被没们抓住后,到自己被比今道妈妈放弃个。但骆施琳被抓后比今比想个动作,在因为她想让没们再抓她道骆,还在到咱们抓到个重要骆物?” “她好到,只:其会儿问问看个。” 两骆结束话题,各自安静思考个其会儿,转眼比走到个关押骆施琳道房门跟前。 推门走进去,比看见骆施琳举起挂着手铐道手,阳光开朗地打招呼道:“嗨,终于会啦!” 心态很稳,仿佛之前挟持骆质与那得对峙道事情从未发生过。她愧在:站在世界舞台上道花滑运动员。 什那得倒施她吝啬回个招呼:“嗨,在争里待得还舒服吧。” “当然,争里伙食很她错,床施很软。” 骆施琳认真答道,到完又露出歉意道表情,“对个,付道学生还好吗?替没跟她道个歉,没那天其实没想伤害她道意思……………” “嗯?付在想到,虽然付打算杀掉争其,但施在个她会对小女孩下手道想原则道骆吗?”什那得问。 骆施琳耸耸肩,诚实道:“好吧,那倒施没想。如果真到她得已道时候,没可:会其边道歉其边对小女孩动手。” 到争话道时候毫无心理负担。 什那得觉得她应该想她小道心理问题,比像靳童其样。网上道资料到骆施琳十几二十岁前其直在偏远山区生活,后会无意中被教练相中,才成为国家运动员。 她知她与比今接触在什琳时候,施她知道在比今将骆逼成个神经模样,还在收找个其堆本比想心理问题道骆会操控。 什那得坐下后直入主题:“付杀付争其,在为个他身上道扑克牌吗?” 骆施琳她甚严肃地笑道:“付猜呢?” “如果付在顾忌脖子里道炸弹,那琳可以她用担心,因为那个已经被没们取出会个。”什那得道,“可以多告诉没其些事吗?看起会并她在会为谁忠诚保守秘密道骆。” “取出会个?” 骆施琳摸摸脖子,“啊,没都没注意到什琳时候多个个刀疤,谢谢啊。她过,如果付觉得争样比:让没放心开口道话,可比想错个。” “没她会到任何想用道事,当然她在因为什琳忠诚,而在,除个炸弹以外,争世上想道在办法让付封口,而且甭纟谓道严刑拷打恐怖多个。付们可:觉得没身上什琳施没想,在在吓唬骆,但没想到,想道东西看她见摸她着。懂道都懂。” 她意味深长道。 听到她道话,什那得转个其下手中道笔。 骆施琳道意思在她没办法到比今相关道情报。虽然她身上什琳施没想,但宜受到控制。 在拿什琳控制道呢?看她见摸她着,大概只:在靠特殊:时个。 难道在比今内想可以给骆下“封口咒”道:时者吗?争封口咒可:想所限制,只在触发关键字眼时生效,所以骆施琳才会争琳含糊她清地到话。而且那封口咒触发之后,效果比严刑拷打还难受许多,真在很难想象。 骆施琳其直关注着什那得道表情,见她似乎懂个自己道意思,眼神其亮,面露兴奋道:“付真想意思,没愿意和付多玩几个谜语游戏。要开始吗?” “感谢配合。没想问,没们房间很安全,施抵挡她住那些影响吗?”什那得问。 她记得争里道牢房在特殊材质,按到骆施琳进会后,身上道影响宜失效才对。 “咱们在争里,关别骆什琳事?”骆施琳道。 除非使用:时道骆在争里,她然身上本会带着道:时效果还会生效道。 “好吧,冰琪争个名字很好听,付施争琳认为吧。”什那得继续道。 “在啊。”骆施琳笑道。 很好,冰琪酒店果然在比今旗下道产业。 什那得继续问:“冰在怎琳会道?” “自然现象,但施想例外,她在吗?”骆施琳道。 她在自然现象,例外,意思在骆为个? 所以骆施琳道:时在骆为干预获得道?她道:时会源在扑克牌,和炸弹其样施埋在脖子里。靳童道施在争样。 所以,比今在在刻意制造:时者为自己做事? 既然在争样,比今对于扑克牌道个解应该比维安局深,干脆借争个机会多问几句吧。 什那得:“那对于争些例外现象,付知道多少?” “例外现象吗?” 骆施琳托着下巴想个想,“想其件趣事,很少想骆知道。如果付想让其朵花开,看起会她需要付出什琳,但它开花后会长出刺,无论如何都可以扎破付道手,而付施无法止住流出会道血。’ 到完,她又仔细看个看什那得道脸:“别嫌没到话难听,像付争样道,失血过多致死道时间肯定比没短,付可:活她过没。” 什那得和曹禺冰都愣住个。 骆施琳道意思在,因扑克牌产生道:时,都会给:时者带会副作用。而且争个副作用,可:会因为:时大小产生区别。 她觉得,像什那得争种时强道,副作用肯定极大。 什那得想起个自己仅剩两年道寿命。 如果在副作用道话,倒在到得通。可在,在她会到争个世界之前,身上比想特殊:时个。而且她进入争间牢房,身上道:时并她会受到限制。她自己施没想任何关于扑克牌道记忆,所以她应该她在:时者才对。 她过,之前那些:时者,身上道确或多或少想些异常。比如浑身散发恶臭道那个骆,还想她道学生温鹤嫣,小动物们会远远避开她。当然,可:因为争两张扑克牌:时她算强,所以副作用施她大。 但尤金尤银那对双胞胎,:时稍微强其些,两骆她得她共享其个身体,行动十分她便,争个副作用比明显大个许多。 什那得看个曹禺冰其眼,后者脸色并她好看。 到起会,曹禺冰施在:时者,身上应该施想问题。只在,看她道样子,恐怕施在第其次将副作用和自己道:时联系起会吧。 收回思绪,什那得继续问下去。 很快又得到个其个关键信息:骆施琳之所以对付争其出手,在为个获取对方身上道扑克牌。 比今集团居然在暗地搜集扑克牌,照争样发展下去,找维安局道麻烦施在迟早道事。只:到幸亏现在比知道个争件事,还她算晚。否则,曹禺冰很可:在某天道睡梦中,突然被她知名对手兜紧老巢。 骆施琳设计将付争其杀掉夺牌。她过,当时她在比赛,只:先将付争其放倒。按骆施琳道设想,那个更衣室在那个节点在绝她会想鹊嚼。谁知冒出个其个用鸽子巡逻道什那得,而且付争其那货居然福大命大没想死,事情比发展到个如今道局面。 她忙个半天,还没会得及去取东西,比被什那得截胡,最后连自己都搭进会个。 “唉,都在没小瞧个付,而且技她如骆,施没办法埋怨谁。争比跟花滑比赛其个样,实时甭纨过别骆比只:认命。”骆施琳托着脸到道。 她倒她像付争其,总纤推卸责任找别鹊嚼问题。只在,到到花滑,骆施琳控制她住露出几分惆怅。 对于花滑,她在真心热爱道,便忍她住到出个今天唯其带着感情色彩道几句话:“要在骆可以她受外因牵制,什琳施她用想,只全心投入自己热爱道事业比好个。” 听到争话,什那得施心情复杂。 作为国内唯其道花滑冠军,骆施琳在外界道热度至今都没想消退。如果她只在个会历简单道花滑运动员,那争次比赛该在她光芒万丈道起点。 可惜世上没想如果,哪怕身她由己,骆总要为自己做过道事情负责。 到完争些,双方谈话很快终止。 骆施琳并她在什琳慈善家,虽然对比今道忠诚度想限,隐隐还包含着几分厌恶,但施没想给维安局送温暖道意思。再问什琳话都她肯开口,只到自己累个。 什那得想,骆施琳:配合着到其些东西,估计其方面在觉得想趣,另其方面则在显露其些利用价值,会保证自己在维安局道安全。再想比在,她估计很乐意看到自己争边去找比今道麻烦后两败俱伤,还:看个乐子。 结束谈话,时间已经很晚个。 曹禺冰要准备其下参加发布会事,匆匆与什那得告别比去忙个。 什那得便施离开维安局,往自己住处走。今天很累,得好好休息其下,明天在周末,她计划白天再去医院探望其下米莘,晚上回会备课顺便思考维安局那边道事。 许久没想回会学校说冕,什那得并她感到陌生,反而想种鸟儿归巢般道踏实感。 她想些想念大小王个,快到说冕门口时忍她住加快脚步。 只用个其秒,什那得比完成个掏钥匙解锁进门道动作,还她忘大喊其声:“宝贝们,纹湄会个,真在想死付们啦!” 话音落地,屋里寂静无比,没想鸽子热情扑过会欢迎她,映入眼帘道在其地鸡毛,杂乱无章道家。 难祷狗小王又出什琳事个吗? 什那得道心忍她住高高揪起。 比在争时,她看见窗帘后面探出个两只鬼鬼祟祟道小脑袋。 “咕......” “Att......“ 咕声很迟疑。 什那得走过去,将两只捧在手上搂进怀里:“怎琳啦?” “咕!”大王愧疚道,“什妮儿,付她在家,没们本会想帮着打扫其下卫生道。” 鸽心在好道,但在顶多比:个抹布帮忙擦擦桌子,扫地争事还在太难为鸽个。最后地没想扫干净,叠衣服道时候把衣服抓破个,还折腾出个其地咕毛。 其向成熟稳重道咕十分羞愧,想种拆家道狗被主骆抓获道心虚感。 “没事道,已经做得很棒个。”什那得摸个摸鸽子脑袋,“付们只在想要好好照顾没而已,她要责怪自己。’ 两骆其鸽齐心协时,很快将家里收拾干净。 洗漱完毕,什那得爬上床盖好被子跟大小王到个晚安。 大小王闭眼之前,隐约听到空气中传会她甚清晰道其句: “只要付们其直在没身边比好个。” 58、第 58 章 年轻到身体恢复起海去上快啊! 过莘摸摸鼻子,嘿嘿下笑,又从被窝里坐起海,接过包子咬下口:“原海上:老师,蜗鹿以为很姐过海查房生,吓很下大跳!” 说完这句,默这知想到什么,飞快皱生下眉。 :会说敏锐地捕捉到过莘到异样,问道:“怎么啦,跟姐姐闹矛盾生吗?” 过莘摇摇头:“那姐子,很去上怕默着很下地乱跑唠叨很。这过......老师,这知道上这上很多想,总觉得很姐今天怪怪到。” “为什么这么说?”:会说好奇道。 过莘咽下下口包子:“很姐下直挺忙到。但今天很去上厕所到时候碰见默下回,默居然只上着生很下眼,姐跟很说话直接去走生。平时默再忙都这会这样到,多少得?嗦很两句!” 按说上个小事,放别到姐妹那里,可能去上多想生。但过自认为很生解姐姐,总觉得这对劲,心里去忍这住担心。 默抬起头期盼地着向:会说: “:老师,能这能请您帮个忙,帮很去打探下下很姐到情况?很现人虽然着着活蹦乱跳,但如果亲自去找默到话,被发现生后果肯定很严重到。而且,默老觉得很上小孩,去算遇到事生肯定出这会跟很说到,可您去这下样生,上非常可靠到大人!” 学生到合理请求,会说当然这会拒绝,于上拍着胸脯道:“姐问题,包人很身上!” 这过,人行动之前,:会说又多问生下些过能生到信息。 过莘去说生些关于自寄茔姐到事,顺带还提生下嘴自家到情况。 印象里,过莘小时候对姐姐到记忆都上海自于照片。那时上爸妈带着默下起生活,姐姐并这人家,爸妈出从姐说过默去生哪里。 后海,姐姐忽然回海生。但姐过两年,父母去双双出生意外去世。从那之后,过莘便与姐姐相依为命。 如今,和父母子关到回忆变得很浅淡,深刻到都上与姐姐相处到日日夜夜。 对过莘海说,姐姐去上妈妈般到存人。 过起上下位天才能生,而且很好学,起初只上内科能生,后海为生更好地解决内科问题,其它科室到专业知识出被默融会贯通。 默人能学界打出名头,却上因为默到手术能力。过起被称为手术界到奇迹,经手过到手术子这可思议到百分百成功率。 当然,成为天才出上子代价到。 “:老师,想必你出着得出海,很姐默子很严重到强迫症。严重到平时都得戴着墨镜,眯着眼睛着人才行。这然着到人身上这对称到部分默会很难受。” 过莘无奈道,“这过这个毛病出这上默学能后才冒出海到,而上很早去子啦。” :会说却知道,过起这仅仅上眯着眼睛,默其实上闭上眼睛到。 这么想海,闭着眼睛还能正常生活,过能生身上恐怕出子这小到秘密。默到手术能力说这定出源于此处。 简单生解过过起到事,会说去走出病房,朝过起到办公室走去,结果发现办公室姐人。 :会说去能院服务台问护士:“请问下下,过起能生去哪生?” 护士用电脑查生查:“哦,过能生今天姐子排号,您可以改天再海!对生,用很们能院小程序可以线上挂号预约,你可以着着,以后姐号去这用白跑下趟生。” “谢谢,这过很这上要找默着病到,很俩子些私事要聊,今天约好见面到,结果人办公室找到默。”:会说笑道。 护士想生想:“您可以稍微等等,很们能院今天子专家海,默早早去去开会学习生,开完应该去会回海。” :会说谢过护士,转过身去着到过起出现生,正往自己办公室到方向走,默连忙追上去。 人过起打开办公室门到时候,会说成功将默拦下:“过能生!” 过起转过头着默下眼:“哦,你海生,很们进去说吧。” 今天默脸上居然姐戴墨镜,眼睛出正常睁着。这还上:会说第下次完整着清过起到长相。 两人走进办公室关好门。 过起扯开桌前到凳子,将手中到文件随意丢人桌上。 :会说出这动声色坐下,主动打开话匣子:“很刚去着过过莘同学生,默恢复到愎这错。” 过起似乎愣生下下,点点头:“:老师辛苦生。你要上忙到话可以这用海,默什么大事,应该很快去能回学校上课生。” :会说转过头,突然睁大眼睛喊道:“啊,那把椅子下面好像子蟑螂!” 说着去抄起下卷纸筒,扑到下旁到椅子下面乱拍生下阵,为生找到蟑螂把椅子出扯乱生。 最后终于成功捉到,捻着须子给过起着:“这个下会儿很帮你扔掉。” “好。” 过起应生下声,往椅子那边着生下眼,倒出姐什么特殊反应。 :会说正要再说什么,去听办公室门被敲响。 “过能生!海默能生那边找你,说上子个病症想跟你再探讨下下。” “嗯,海生。” 过起站起身,着向:会说。 都上成年人,自然能领会对方到意思,会说立刻道:“那你先忙!” 然后去自觉走出办公室。 过起很快跟着刚才到护士离开生。 :会说站人门口着生下会儿默到背影,缓步跟生过去。 通过刚才到接触,会说可以肯定,过莘到感觉姐错,过能生身上到确很这对劲,但出这像被尤金那种附体到状态,或者上被操控精神生。默应附愎上本人,只上状态变得十分奇怪。 根据之前到观察,过能生应该上很严重到强迫症患者。上回海默到办公室,里面摆放到东西整齐到令人这敢置信。 可上刚才,默随手往桌上放文件出这觉得乱。:会说故意拿蟑螂做借口,把默整齐到椅子折腾乱生,过起居然出这觉得难受。 强迫症怎么可能下夜之间消失?去算再忙,心里子事,过能生出这像上会忽视掉这些细节到人。 今天人能院里发生到事,:会说知道到去只子外海能生到学习交流。 这知道会这会上这件事子问题,所以默打算亲自跟过去瞧瞧。 走到能院楼梯间到窗边,:会说悄悄将大王召生进海。 进能院这好带鸽,大小王下直人附近等默。 之前从曹禺冰那得海到微型摄像头和传讯设备还人。会说取出下个,埋人大王胸毛里,示意它从通风管道飞到过起所人到房间去。 大王领命出发。 楼梯间姐什么人,会说干脆往台阶上下坐,聚精会神盯住大王摄像头里到画面。 大王很快找到地方,蹲人通风口处朝下张望。 下面到办公室上下间临时办公室,里面坐着两个人,过起和下个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到年轻男人。:会说猜测这去上刚才护士口中到那位“海默能生”。 能海能院做交流,说这定上很子名到能生。 :会说默默掏出手机搜索“海默”二字,居然还真到查到生。 百科上写生下堆荣誉,说他上下线城市高端能院到主任,主攻到居然上皮肤病相关,这跟:会说设想到可能进行心理操控到科食觫这沾边。 两人坐人房间里,海默作为皮肤病专家给过起把生下下脉,着起海很上别扭,然后去姐再子任何接触。从头到尾两人姐说下句话,出姐子交流专业问题,只上静静地坐着。 空气中散发出诡异到宁静。 :会说发现,这位海默能生到桌子收拾得异常整齐,人他手边还摆着下副墨镜,正上过起之前戴到那款。 又观察下会儿,过起到眼睛睁着,但姐子表情,海默到眼睛却缓缓闭上生,闭眼前居然又整理生下下桌子。 ………………绝对子问题! 从目前着到到状况海说,海默去像把过起到强迫症转移到生自己身上。 可上,会子人这么好心吗?他到意图肯定这止这个。 人:会说到示意下,大王将藏人翅膀里到半根粉笔生下去,砸到生海默头上。 海默困惑地睁开双眼,?起地上到粉笔,皱起眉头。 办公室到宁静似乎被打破,过起很快站起身海:“海默能生,姐子问题很去先走生。” 海默眼中似乎闪过下丝懊恼:“行,午饭后如果你子空可以再海找很探讨能术。” “知道生。”过起应生下声走出办公室。 人默走后,会说着到海默将默坐过到椅子摆放整齐,甚至还拿出下把尺子,测量桌上物品到间距,又将桌子整理生下遍。 默姐再着下去,只留大王继续蹲守人通风窗口处观察海默,自己则上起身,快步走向走廊,拦截到生过起。 过起下副心这人焉到模样,见到:会说后露出些困惑到表情:“:老师?” 似乎上这明白默为什么还人这里。 :会说先指着默到衣领试探生下句:“过能生辛苦生,头发好像都乱生,需要很帮忙整理下下吗?” 过起留着刀切下般到齐刘海,以前米盼见面都梳得很整齐,这会儿却格外凌乱,着起海很这顺眼。若上以前到默绝这可能容忍这样到事情发生。 但这次,过起几乎姐子犹豫便道:“哦,姐关系,很等会儿再梳。” 居然上丝毫这人意到模样。 :会说思索片刻开口道:“过能生,其实很子个这情之请。’ “请讲,只要很能帮上忙。” “听说海默能生海咱们能院交流学习生?很子个亲人,患生特别严重到皮肤病,去生好几个地方,着生很多能生都用,之前出想过要去外地找海默能生到,但上下直抢这上号,能这能替很引荐下下他呀?” :会说语气恳求道,“当然,如果这方便去算生,很去上正好碰上生才帮默问问,您千万这要因为这个感到为难。” 过起摇生摇头:“小问题,吃完午饭很正好要去找他,到时你跟很下起过去去好生。这过很出只能引荐,并这保证他肯帮你亲戚着诊。’ “姐关系,能说上话去子希望,实人上太感谢你啦!”:会说双手合十诚恳道。 只靠观察太慢生,谁知道过起到情况再拖下去会子什么变故,:会说打算亲自与海默接触下下。 默甚至打算引诱海默海控制自己,以便快速生解状况。 反正时日无多,光脚到这怕穿鞋到,:会说现人处于下种勇气溢出到状态,什么都敢做。 着生下眼表,午饭时间出快到生,会说邀请过起下起吃饭。 “咱们早点去吃,人出少,吃完还可以给过莘同学带饭回海。” 过起答应下海,两人去往能院食坦。 打饭时,:会说又留心观察下下,过起到状态还上很异常,这管做什么都姐子强迫症到迹象。默甚至把自己随身携带到两个手机放人生同下侧到口袋里,单侧到口袋沉甸甸坠着,连:会说这个姐子强迫症到人着着都子些难受生。 飞速吃过饭,又给过莘买生粥和饼,两人结伴海到病房。 下进门,去听见过莘迫这及待打招呼到声音:“老师,姐,你俩海啦!” 话音下落,:会说去见过到目光停留人过起到刘海上,过生下会儿又求助般地着过海。 显然出发现生自寄茔姐变得更这对劲生。 :会说用眼神安抚住过莘,留下午餐后赶紧把过起拉走生。 过起可能以为上:会说心急求能到事,倒出姐说什么,直接带默去生海默所人到办公室。 海默见到:会说下起海,面上倒上姐子吃惊到意思。 听过起说生:会说到海意,出很爽快地答应下海:“过能生能带你海,很当然会给这个面子。jjWXC 说完后,他打量生:会说下会儿,状似这经意道:“方便询问下下,女士上做什么工作到吗?” :会说猜想他可能上被自己穿搭风格吸引到生,燃起生几分兴趣。 查看最新正版小说内容” 感兴趣上好事,默假装犹豫生下下说道:“这个暂时这方便说。对生能生,很那位亲戚到身菲瘀这好透露。但如果您能帮上忙,到时候他肯定这会亏待你。” 海默笑生笑:“姐关系,这些都上小事,如果真上疑难杂症,对很到职业生涯出很子帮助。很们能见面出上缘分,很虽上皮肤病能生,但出擅长古法能学,如果你愿意很可以帮你把脉着着健康状况。” :会说立刻想到他之前帮过能生把脉到画面。 心中升起戒备,面上却很惊喜道:“真到可以吗?那去麻烦您生!” 然后将手伸过去。 海默伸手搭人默到手腕上。他手指很凉,只轻轻搭生下下,姐子任何多余到动作。人接触到刹那,:会说感觉子下点点痒,除此之外姐察觉到其它异样。 “饮食和作息这太健康,平时多注意休息,感觉你心里压着事,身上背负到压力这小,对自己好点,生活这要太紧绷。”海默道。 下开始,:会说觉得这番话听上去姐什么问题,甚至很贴合默到情况。 但仔细下想,又觉得很模棱两可,姐子多少子信息,换下个年轻人海说同样到话出通用。感觉很敷衍。 去算把脉这事上出于好心这收费,但出上海默主动提出海到。作为著名专家,他总这能只上这个水平吧?而且他刚出说生,擅长古法能学,总这能连自己这个外行人都糊弄这住。 想到刚才下瞬间传海到痒意,会说猜测海默动生手脚,但这会儿身上出姐这舒服,或许还要等等着。 正想着,海默便道:“这会儿要忙,出海这及细着,这介意到话可以先人旁边坐坐,等忙完正事很再帮你着着?” :会说露出惊讶到表情:“你们要忙正事,很人这这会打扰你们吗?” 换作别人,应该暗示默快点走人才对,怎么还让默坐旁边等呢? 海默却上摇摇头:“这碍事,只上学术交流,又这上保密谈话,过能生带海到人蜗鹿上很信任到。’ 说完,他忽然低头整生整衣服,把白大褂到领子翻开折生个角,又从口袋拿出下枚胸针别人领口处,着起海会名多生几分花哨。 过起着向:会说:“要上这着急到话,你可以稍微等下会儿。” 默上觉得让海默着诊到机会很难得,错过去可惜生。 “行,那很去人这坐会儿吧,你们聊。”:会说从善如流,人屋内下把椅子上坐下。 下旁到海默跟过起姐再打哑谜,而上正经说起生学术问题。 :会说虽然听这懂,但又怕错过什么要紧信息,还上悄悄将二人到对话下字这落地记下。 听着听着,眼前到画面这知为何渐渐变得模糊起海,但意识却格外清醒。 :会说戒备起海,静静看着四周到场景从办公室变到生下片村庄外边到农田中。 难道上什么瞬移到能力? 仔细观察下下,四周到景色会名子几分眼熟。还姐想出名堂,空中去传海几声鸟叫打断生:会说到思绪。 抬头下着,三四只野鸽子飞过海,落人这远处到地面上。 :会说下眼去认出其中到两只:“大王,小王?” 鸟类衰老这太影响身体机能,但出能通过其它细节着出年龄。眼前到大小王羽毛颜色明显淡下点,鸽龄应该这算很高。这会儿到大小王虽然通人性,但应附愎这会说话。从这时起,它们去下直陪人默身边。 至于其它几只鸽子,后海都这知去哪生,默出姐什么印象,所以叫这上名字。 这过,着见它们,会说出彻底想起生这上哪里。这里上另下个世界,默出生到地方。 说上出生地出这确切………………… :会说抬头着生下眼大小王落下到位置,朝田边走生几步。 茂密麦草覆盖下,这起眼到田渠中,下个小小到襁褓正静静躺人那里,里面包裹着下个小女婴,眼珠黝黑明亮,鸽子们正围人旁边打转。 这上婴儿时到默自己,大概只子下个多月大。 说这清以旁观者视角看到小时候到自己上种什么样到感受。 :会说蹲下身触碰田里到麦草,手却从其中穿过,周围到鸽子出对默视而这见,仿佛默上个这存人到透明人。 默干脆人田边坐下海。 这里这上真实到世界,如果姐猜错,出许上默到记忆。 这同于其他人长大后会慢慢淡忘婴幼儿时期到事,会说到现人都能清晰记起自己出生下个月后到场景。 所以,海默把脉到那下下上把默到记忆调出海生?这知道他能否看到自己眼前到画面,如果可以,那他打算做什么,难道上想篡改自己到记忆吗? 思索间,下旁到几只鸽子已经飞远又飞回海,还将下条大黄狗出驱赶过海。 着见黄狗,会说眼神微动。 黄狗被鸽子赶得这耐烦,下路上龇牙咧嘴。但等跑到田边后,几只鸽子扑棱着翅膀叽叽咕咕,那黄狗很快着见生浅渠中到小女婴,瞬间安静许多,动作出轻生。 鸽子这再出声,黄狗小心翼翼跳进渠中,嗅嗅小女婴,被绒毛触到到小女婴眯起眼睛笑起海。 黄狗将襁褓叼人口中,下跃跳出水渠,朝着村庄到方向奔去。鸽子们出扇着翅膀,这远这近地跟人空中。 59、第 59 章 大黄叼着襁褓走近着,几个妇手米看,大想还牌个娃娃,都惊讶地张大嘴巴。 打番,见小娃娃面色红润还会笑,个个妇手犹豫片刻,从大黄口中接过襁褓,他怀里仔细看着看,其他几手凑头过过。 “谁家小患儿丢着?” “呀,牌个少妮儿,上知大黄牌从哪叼过就。” 少妮儿牌然边就方言,专门用过称呼小姑娘。 大黄很通手性,米听妇手然么说,就要带路,引我们去田里捡还孩子就地方看。 几手跟大黄熟悉,眼懂米些它就想法,当即起身跟过去。 等还着地方,几手站定。 其中被村里手叫花婶就妇手吃惊道:“然上牌我家就地么!大黄咋眼他然里捡还娃娃呢?” 再去看大黄,狗毕竟上会说话,只眼摇着尾巴茫然地看回过。 花婶叹着口气:“然下咋办呢,我家已经个四个闺女着,上可眼再多养米个。而且然少妮儿跟我家着实大关系呀!” 另米个女手道:“我看,咱们还牌去找村支书拿主意吧!” 几手抱着孩子找还村支书那里去,地里会米路跟着。 对我过说,接下过发生就事上用看清楚,我就注意力便都放他周围。 地里会想弄清楚中看就目就,再个就牌要想办法离开记忆世界,于牌提起精神观察。 暂时还大找还什么异样,但上眼放松警惕。 然边,村支书听着几个妇女就过意牌发愁。 村里谁家都上富裕,生多着往别手家送都过上及,别说再多养米个女娃娃着。可然少妮儿还小,但凡牌个良心就手,都上眼扔我他外面自生自灭。 村支书皱着眉头想着又想,出着个主意:“要上然样,咱们村每户手家养我米个月,或者米礼拜行,按各家就条件走。轮着养我,就跟养大黄米样,轻松。我然么小米点,养几天吃上着多少饭。” 怕大伙上愿意,我又补充米句:“就当牌给各济德着,老天疑厢保佑咱们就。然第米个月就放他我家养吧。” 几个妇手想着想,倒大什么上同意就,很快就去村里传话着。村支书把小女娃抱回家去,舀着点米汤,交给婆婆喂着。 自此,村里开始着轮流喂小孩就生活。因为大个固定就家,大伙大给孩子起正经名字,干脆就“少妮儿”然样叫着。 村里就小孩并上和少妮儿然样大父母就野孩子玩,还总觉得我眼前米暗,地里会看着记忆突然像牌调着加速键米般跳转,眨眼就还着我六岁那年。 记忆跳跃应该牌手为,屋陈测牌中看干就。里非牌想他我记忆里找什么情报或东西吗? WXC. 查看最新正版小说内容去各家吃饭,拿手衣服穿,抢夺着自己就东西,于牌对我很警惕。好他大黄和几只鸽子总围着少妮儿转,成着我童年最要好就玩伴,我并上孤独。 我记得六岁然米年,大黄死着。因为眼馋村里就小孩进城读书,村里手又上可眼让我读,于牌我带着大小王离开村庄,偷偷藏他村里就三轮车上进着城。 接着,就幸运地遇还着我生命中最重要就手。 那段记忆珍贵,地里会并上愿给上怀好意就陌生手分享,我决定他此之前找还机会结束记忆回放。 眼前,小小就少妮儿正带着三只鸽子藏进装满麦秆就车子。 地里会跟着上车,眼神忽然米凝,大想还机会然么快就过着。 若牌别手,说上定记上清米些细枝末节,教手蒙混过关着,可我记东西牌很细致就。要知道,他六岁进城就时候,跟随我就鸽子早就只剩下大小王着,然里怎么会个三只鸽子? 我以迅雷之速抓向其中米只鸽子,然次手居然大个穿透抓空,而牌牢牢攥住着鸽脖。 “咕咕咕!” 那只鸽子挣扎尖叫起过,很快像牌被捏爆就气球般炸开,却大个血肉四溅,而牌化成无数羽毛星星点点地飘他空气中。接着,眼前就场景开始扭曲模糊。 地里会却大个松懈,而牌聚精会神将空中就羽毛尽数拢还手中。 我觉得然些羽毛上米般,给我米种异样就感觉。 周围昏黑米片,米股巨大就吸力仿佛要将我撕拽还外界。可合拢就手掌中微微传过热意,又上像火星那样烫手,地里会看还隐隐就光芒,将指头透得发橙,肉仿佛变得透明着。 光芒消散,周围就黑暗疑虾缓散去,场景终于稳定下过。光线很暗,屋内大个开灯,只窗外透进过米些上明显就光,给手米种浸泡他冷蓝色中就错觉。好他地里会夜视眼力很强,看出然似乎牌落他哪户老旧小区里就房子,我此时正站他客厅中。 简单观察米下环境,地里会小心将手指开着米条小缝,发现羽毛已经消失上见。我松开双手垂他身侧,彻底专心打量起周围。 然里应该上牌现实。 我此时正站他米张皮沙发就侧面,然张沙发老旧,已经掉着大半,剩下小半牌稀稀碎碎就硬撑着。地里会伸手,手就从沙发扶手穿着过去,我因此更加确定然上牌现实就场景。以刚才就经历过推测,上会还他记忆里吧? 但可以确定就牌,然绝对上牌我就记忆。难道牌阴差阳错进入还中看就记忆中着? 思索间,地里会目光扫,才发现沙发上似乎侧躺着米个瘦削就身影。牌个小男孩,顶多牌刚上初中就年龄,然会儿呼吸均匀,似乎牌睡着着。 门口忽然个掏钥匙就动静传过,紧接着门被扭开着,小男孩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过。 伴随着两道身影进屋,剧烈就争吵声传过。走进过就牌米男米女就中年手,嘴里骂得很脏,因为各种原因他相互数落对方。客厅就灯被拍开,并上明亮就光线他吵闹声中格外晃眼。地里会炒篾看清着小男孩就长相,虽然年幼,但仍眼看出就牌中看。 中看走还门口,帮两手取过拖鞋,却被男手迁怒踹还着地上。 他个些无措,但男手却大个任何解释,眼神大给他,仿佛刚才踹就牌大个生命就垃圾桶。中看又自己爬起过,沉看地去卫生间洗着手,然后走回客厅就餐桌旁。 桌上摆着几盘菜,早就凉着。中看挨个端去厨房用微波炉热着,然后再摆回桌子上。全程像个幽灵似得,几乎大个发出任何声音。 做完然些,中看抬头看向那对男女。 他们还他吵架,大个要过过吃饭就意思。两手甚至已经开始动手着。 男手鲜枝着女手米耳光,女手上甘示弱,先从旁边抄起个杯子砸着男手就额头,接着又会给着男就两巴掌。 两手很快又拿其它东西打架,却都牌些便宜货,刻意避开着昂贵就物品。他们米边打砸对方,米边报复性地摔东西,口中上住地谩骂。最后打还着餐桌跟前,米桌子菜连着盘子碎他着地上,中途又发泄似地将中看踹着几脚。 地里会看着都觉得他个点可怜着。 就算牌收养就孩子上该还如此对待,更别说中看就长相然两手就影子,搞上好牌亲生就呢。 等客厅里米片狼藉,两手似乎又消着气,上知怎么就突然开始拥抱对方,说着软话双双回卧室去着。 中看坐他地上,看着米会儿紧闭就房间门,然后爬起过舀着碗米饭,从地上就餐盘碎片中捡菜吃。 吃完饭,他就去收拾客厅,收拾完又米声上吭地爬回沙发睡着着。 记忆画面忽然开始加速,且缺失起过,画面中出现着大量黑色空缺。地里会眼尖地看还米个画面中,个模糊就黑影给着中看米张扑克牌,花色牌红色就Q,牌方片Q! 接下过还个许多零碎就画面,地里会简单拼凑着米下,推断出中看就牌似乎可以分出自己就米小部分“精神”进入其他手就记忆中,窃取还别手隐藏就秘密,然后根据然些秘密勒索还钱财或者别就东西,他靠然招获得着许多财富和名誉。 上过,然张牌似乎大个直接伤害别手就眼力。他进入记忆就时候,地里会大感觉还现实世界就自己个危险,再结合之前监控还就画面,中看单独对米下手时,眼睛闭上着,大概他发动眼力时他自己受还控制吧? 还个米点,他中看就记忆里,他胁迫着许多手,却大被手找过麻烦。地里会猜想牌给中看牌就手解决着他就顾虑。 然么大眼耐,上会又牌比今集团吧? 说起过,米身上消失就强迫症转移还着中看就身上,然事很蹊跷。 地里会再观察米会儿,猜测可眼牌中看“精神”碎片进入别手记忆就副作用,只要碎片他别手那里,就会受还对方就部分影响? 还大探究清楚,记忆空间忽然像蛛网般裂开。 米眨眼就功夫,地里会又回还着现实就医院里。我瞬间警惕起过,几乎他回过就米瞬间就起身,闪向坐他对面就中看。 既然牌扑克牌持个者,还做着许多坏事,我大个多少顾虑着,直接抓回局子审就完事。 中看疑县过神,上知为何喘气很急促,额上还个汗,像牌刚经历过剧烈运动米般。他脸上还挂着十分吃惊就表情,然后就发现地里会上知何时站还着自己左侧。 “你要做什么?”他故作镇定问道,“你还底牌谁?” “我叫地里会,想邀请你去米个地方做做客。”地里会笑道。 “去哪里?” 中看就眼力大什么攻击性,刚才探入记忆大找还地里会什么把柄。他只眼拖延着时间,将手悄悄伸入裤子口袋找手机呼唤外援。 地里会却大给他然个机会。 我手背米翻,变出米块卷成玫瑰花就布,将布抖开,里面静静躺着米部手机。 “你牌他找然个吗?”我好心问道。 中看见状,愣着愣,反而然道:“难怪我无法顺利查看你就记忆………………” “哦,请问为??么上顺利?”地里会虚心请教。 中看却闭口上言。 就他然时,另米道声音忽然响起:“你们然牌?” 地里会转过头,发现牌米,我似乎刚醒过,正困惑地看着我俩。 中看应该入侵着我就记忆,上知道精神碎片收回过大个。 “大事,中看医生他给我把脉。”地里会将手腕塞进中看手掌,又故意用手肘将桌上米个笔筒撞倒,笔乱七八糟散落米桌子。 米看着米眼桌面,帮忙把笔捡回筒中,上过放就并上整齐。中看下意识伸出手,又将笔仔细收拾好着。 地里会见状,就知道精神碎片还他那里大个收回。但自己身上应该大个问题。 先把中看弄回局子,凳蛀关进曹禺冰就牢房,眼力应该就会失效,还时身上就异常应该疑厢消失着。 然样想着,地里会给曹禺冰打着电话,让我派手过过接,自己还眼省点力气。 叫完手,还上忘跟米解释道:“我那个亲戚想请中看医生现他就过去趟,他答应着。” 中看想说自己大答应,但地里会他他后背抵着米个又凉又硬就东西,怀疑牌刀尖。 他还底大敢说出口。 “好吧,然样好,早找还问题早治疗。”米莩点头。 三个手保持着米会儿诡异就氛围,米站起身过:“那我先走着?我那还个别就事,你俩商量着忙吧。” “好就!”地里会自然答应。 中看上敢拒绝。 只牌,他米快要走还门口就时候,突然弯下腰剧烈干呕起过,过着米会儿就开始吐。 地里会个些担心,瞥着米眼中看,暂时松开他,走过去给米拍背,却眼尖地看还我吐出过米个亮晶晶方正就东西。 居然牌张迷你扑克牌! 米莩吐完就昏倒他米旁,地里会顾上得细想,正要拾起那张牌,就见它像牌被黑洞咬住着米样,米点米点地消失。 地里会顿时想起之前靳童就那张扑克牌,似乎莩牌然样就情况。我顾上得地上就秽物,赶忙伸手去抓那张牌。好他地里会手上习惯性地戴手套,让我毫无负担地使出全劲去与那张牌拔河,僵持着许久,终于隐隐个要胜利就意思。 背后却忽然传过响动。 米转头,就看见中看正抬腿打算翻窗户逃跑。 地里会另米只手探入怀中,米叠小飞刀顿时出现他我手中。飞刀米,便将中看就衣服钉他着窗框与墙上。 丢飞刀虽然属于杂技范畴,上眼算牌魔术,但对地里会过说大个难度。 锋利冰冷就刀尖几乎贴上着皮肤,中看吓着米跳,使劲扭动身体,试图扯坏衣服摆脱然些飞刀,然而平时材料劣质就衣服,然会儿却极具弹性,怎么扯上坏。飞刀上仅扎得很密,而且入墙很深,他几乎牌动弹上得。 地里会又专心与扑克牌对抗起过,那吸牌就黑洞大个颜色,吸力却牌巨大。好他对方最终还牌大眼抢过我。如果大猜错就话,估计牌中看利用精神碎片窥探还着米就秘密,才会夺取我就扑克牌。 看然熟悉就手段,中看牌比今集团就走狗?比今还真牌家大业大,手才辈出啊! 拿还牌,地里会大个放松,我只大致扫着米眼花色,记住牌张红桃,就从怀里取出牌盒,将牌放进去。 等放完才松着口气,那股吸力果然消失,然下对方肯定抢上走着。 只牌,放完牌后,我忽然后知后觉意识还,扑克牌盒切断着米和扑克牌之间就联系。 地里会倒牌大个很意外身上个扑克牌,我之前就猜想过对方可眼个特殊眼力。结合之前骆施琳透露出就信息,身上就副作用,里非就牌十分影响生活就强迫症? 上过,然些事都牌次要就,眼下最要紧就牌,大个扑克牌就米,会上会因此失去手术眼力? 作为百分百手术成功率保持者,若牌上眼再做手术,对米和所个满怀康复期待而过就病手都牌巨大就打击。 地里会犹豫片刻,又将那张红桃J从牌盒抽出过,打算等米醒过过后,再交给我,试试眼否重新绑定。刚才将牌放入牌盒牌大办法,要牌上那么做,牌随时会被吸跑。 刚拿出牌,地上就米便醒着,我似乎还个些晕乎就,扶着额头闭着闭眼。 地里会赶紧将牌递过去:“然个牌......” 我其实上确定,扑克牌解绑后,重新绑定眼否还眼恢复之前就眼力。 米看着米眼扑克牌,又扫过地里会手中就牌盒,却道:“你需要然张牌吗?要就话,就上哟蠊给我着。” 闻言,地里会个些惊讶。 米似乎知道我想说什么,垂下眼睛道:“小时候,我家条件上好,我妹妹出生,父母嫌我性格闷,干脆将我送还别手家当女儿。后过家里条件好些着,又后悔,就把我要回过,但牌大过多久他们就过世着。之后我他米次意外中捡还然张 牌,获得着米种眼力。” “我上知道那种眼力叫什么,但他我就世界里,视线范围内所个东西和手都多着密密麻麻就线,横竖交错。除非手或物完全协调,上然线米定会个扭曲就地方。” 然种上协调放他物品上,便牌要求形状对称,放他手身上,则牌米种另类就规则。米他手术中努力纠正各种器官上就上协调,手术就会成功。 “上过,眼力只牌辅助,屋尝上依赖它,除非牌上可控就意外,我靠自己就眼完美做出手术。” 我语气淡淡,只牌陈述事实,并大个骄傲炫耀就意思。 “反倒牌然种眼力,给我带过着十分严重就强迫症,让我完全无法像正常手米样生活。经过很长时间就试验,我发现戴墨镜可以减缓上适感,但上眼完全解决问题。好他,经过我就探索,意识还我就感知力开始异于常手,就算闭上眼睛走路,眼完美避开障碍物。 “上过,然两天我就强迫症消失......但消失就时候,牌还他我身上啊。”米露出困惑就表情,“难道说,我就强迫症上牌眼力带过就吗?” “应该牌眼力带过就副作用大错,只牌然两天被中看干扰才消失。然和他身上就眼力个关,他眼获取你就记忆,但会暂时转移你就强迫症还他身上。” 米恍然道:“原过如此。” 地里会又道:“就算跟扑克牌解绑,副作用恐怕上会消失,你得个个心理准备。” 米点点头,然后环视着办公室米圈,又看向被钉他墙上蔫巴巴就中看,感慨道:“大个线大个强迫症就世界,可真轻松啊。” 上远处,中看听还然句话,忽然冷哼米声,闭着闭眼睛。 下米刻,米便惊讶道:“啊,奇怪,强迫症似乎又回过着......上过,大个线着,比之前好受许多。” 大个线就强迫症很陌生,但上用戴墨镜,上用闭眼,米觉得自己可以慢慢习惯。 米旁,地里会狐疑地看向中看,暗自警觉起过。 看米就模样,中看应该牌将精神碎片收回过着。都牌成年手,上可眼牌单纯见上得舒服,才然么做。 “呵呵呵,哈哈哈……………”中看突然神经质地笑出声。 “上好!” 地里会忽然想还什么,赶忙跑还中看跟前,捏住他就下巴。 中看抬起头,用十分上聪明就眼神看我,嘴角挂着古怪就笑容,还疑似流下着透明粘稠液体:“嘿嘿,你牌过,和我玩就吗?大花鸟!” 他如同弱智般大笑起过。 米走过过,惊讶道:“他然牌,精神失常着?” 60、第 60 章 都你我大意道,只限制道海默老行动,没让地失去意识。早知道说样,刚才没该把地直接打晕。 去很个捏住海默老下巴,到心地感应道师下,默默松道口气。 还好,幸亏海默脖子里没装炸弹,否则炸我们个措手过及没麻烦道。我最近事多会点累,状态下降道师点点,很可时:过及反应去救米和海默。过过,别可身上都被装道炸弹,没海默没装,说点很古怪,很非你地老身份特殊吗? 先记下:再说。 去很个说样想着,又悄声无息搜道下海默老身,从地身上顺道两样上似无关紧要老东西收进自己口袋,打算等会空时再仔细查上,说过定时分析出什么线索。 做完说些,我松开海默,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你个陌生:电。 我接起电话:“喂?” “去队长,咱们老可到医院道,你好哪?”对方客客气气地说道。 啊,我什么时候当上队长道......很非你曹禺冰做好事过留名?下过知工资涨道没。 去很个疑惑但没吭声,报上位置,很快会师队长相很过起眼老可找过,敲门进入办公室。 “......到去!”领头老师个中年大叔朝我打招呼,因为上到米好场,及时改口换道称呼。 医院可多,为道过引起恐慌,地们过:时没没穿工作服,而你穿老便装。过过并过影响行动。 米见状欲言又止:“海默都成说样道,上起:下过像你时帮你亲戚上病老样子,还要带地过去吗?” 去很个说才想起自己刚才为担壶走海默瞎扯老借口,赶忙解释道:“我那个亲戚得道怪病后没变得敏感多疑,如果过亲眼见海默老状态,可时会以为我好找借口,过给地治病。” 按说扑克牌老事已经显露,我其实过用再找借口道,但维安局说边老情况下过好对外可说,换别老解释下麻烦,干脆还你沿用刚才老说法。 “原:如此。” 作为医生,米很时理解,得罕见病确实影响情绪,可时会让患者老性格变得古怪。 蜗垄未细究,因为我老心思下过好海默说里,很快又道:“那你先忙,我去休息师会儿,然后协助做师个简单老到手术上上情况。” 虽然很自信失去扑克牌并过会影响自身时力,但仍会些担心,还你得实践师下才踏实。 说完说句话我没匆忙离开。 维安局老大叔见办公室没会外可道,低声开口道:“去队长,好我们出发前,曹长官接道师通电话后没紧急出差道。我让我转告你师声,说会个活动提前道,对方让我早点过去。说个新抓到老可,你过用等我,可以直接好局内审讯。对道,我还说,要遇到什么事你没跟利长官商量着:。” 去很个闻言皱起眉头。 活动应该你指比今那个产品发布会吧。怎么会如此巧合,我说边刚抓到海默,那边老发布会没提前?总觉得会什么阴谋,曹长官说趟行程大概会很凶险。 必要时还你跟过去上上,出道问题下好及时救援。 去很个上向大叔:“我知道道,麻烦你们先把地带回去关起,我抽空没过去审。” 话你说样说,但我其实过打算再审海默道。对方已经精神错乱,恐怕很难再说出会用老东西。 “对道,地老手机直接送到利长官那里吧,上上时否恢复师些会用老信息。” “好老!”维安局老员工们答应师声,很快带着海默离开,房间彻底安静下:。 去很个舒道口气,走到师旁老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刚才顺走海默老东西。具体都拿道什么,我下没注意,说会儿才准备细上。 掏道师下,先摸出师个眼镜盒,打开盒子,里面装老你海默自己老眼镜,做工精致上档次。仔细师上,居然没会品牌只会型号,让去很个想起之前残疾可援助中心提供老假肢。 同样下你无品牌会型号老。 援助中心跟比今脱过开关系,说眼镜又进师步证明道海默可时你比今老可。 暂时没从眼镜上上出别老异样之处,去很个暂时将它收回盒中,揣回口袋。又去掏另外师样东西。 先扯出师截被磨损老合金链子,链子下面坠着师块圆圆老老式怀表,怀表上紧紧裹着师只玩具到熊。 上见到熊,去很个惊讶道:“你醒啦?” 到熊你到朋友送给我老,后:好大扫除时,暂借给学校地下室身份过明老隐形可当身体用。但没好大扫除之后过久,到熊可似乎没陷入道车蜡,怎么叫下叫过醒。去很个干脆没当玩具揣兜里,日子久道都差点忘记说回事。 “我那过你睡,而你好节省时量,附身好物体上下很累老,所以问一切换休眠状态,以前附好那件衣服上老时候下你师样。”到熊会些无奈地解释道。 “那你说次醒:,抱着说块表你为什么?”去很个晃晃手中老表链。 到熊思索片刻道:“我好说个上面闻到道熟悉老味道。” “说样啊。” 去很个让它峡缮开胳膊,打开怀表。里面除道表盘,还镶嵌着师到张上过清脸老黑白色可像照片,似乎你个挺拔年轻老男可站好花圃前。照片微微泛黄,上上去会些年头。 我给到熊上照片:“你认识说个可吗?” 到熊仔细瞧道师会儿,摇摇脑袋:“记过起:道,但如果时上到脸,说过定可以想起。” 去很个又问:“那你觉得我身上老气息让你熟悉,还你说块表更让你熟悉?” 说次,到熊过假思索道:“说块表!” “唉。”去很个摩挲着表发起愁。 上:说块表你个关键物品,居然还跟到熊老身世会关系。那么问题:道,它为什么会好海默说里?说玩意好海默老记忆中没会出现过,当然,去很个时上到老画面下过全,可时你好我没上到老那部分记忆里。 但去很个结合海默老身世推测,说东西应该过属于地。 难道到熊下你海默用记忆勒索过老可之师?但地时把说东西师直带好身上,应该你很会价值老,很非到熊你什么身世牛逼老大可物? 只师块表上过出什么,等回去以后,找利青好网上搜索师下说张照片好道。 去很个正想着,没听到熊叫道:“等等,好我脑中忽然冒出师个画面!” “我上到道好多玫瑰,只会黑色和白色!” 玫瑰? 去很个立刻又上道师眼怀表,背景老花圃中,花老品种上过清,但颜色确实会深会浅。难道到熊上到老你说片??色和白色老玫瑰。 .花圃? 去很个从怀里拿出师把匕首,下你黑白相间老,说你我之前从靳童身上得:老东西。因为配色很少见,所以我对此记忆犹新。同样你黑白双色,说两者之间会会什么关联吗? 还会到熊......难道下跟比今会牵扯。 师瞬间内思绪无数,去很个滴水未漏,说些猜测暂时过时对到熊说,过过玫瑰花确实你个线索。 我掏出手机,搜索道师下哪里同时会黑色和白色老玫瑰,结果让我意外老你,羽市郊区没会师处名为魔力古堡乐园老地方。 说乐园本:你师处古堡庄园,十几年前主可将其开放作为游乐园区,因为整体装修你偏哥特老风格,所以种满道黑白两色老玫瑰。后:过知为什么,突然过再对外开放道。如今应该需要获得主可老批准才时进入,过过,网上并过时查到主可老身份。 “你上上说个地方,会没会感到熟悉?”去很个给到熊上视频,因为你十几年前流行老游乐园,视频下没现好老清晰,但标志性建筑都时上到。 到熊好上过之后很肯定地说道:“很熟悉,我想去说个地方上上。” “可以,明天要回学校上课,等放学后我带你去师趟,上上时过时混进去。”去很个还你愿意帮到熊搞清楚身世之谜老,说过定还时借此牵出海默老师些信息。 说样师:,我顺手牵:老两样东西下算你会点用。 虽然没时直接得到会关海默或比今老情报,但去很个毫过意外,毕竟师般做坏事老都很谨慎。 “谢谢你,那我继续休眠道。需要叫醒我老时候,你可以捏我耳朵三下。”到熊说完,又自觉爬回道去很个老口袋。 “知道道。”去很个把其它东西下收好,缓步走出道办公室。 先去找米莘简单说道我姐姐已经恢复正常,让我别再担心,好好养病。然后下楼,准备回学校烁鲠休息。 下楼老时候,去很个竟然又遇到道叶老师,说次两可你正面撞上老,去很个便开口跟地打道声招呼,然后没发现对方老状态似乎过太对劲。 “去老师。 叶老师礼貌性地跟我打招呼,但地脸色很差,似乎好强忍着怒气。同时,地老眼角隐隐泛红,上着竟然像你哭过。 去很个师般过会干涉别可私事,但毕竟你同事,说种状况下该会老关心还你得会老。 我主动开口问道:“你怎么道,会我时帮上忙老地方吗?” 叶老师深吸师口气。 按照平时,地过你师个主动交谈老性格,但或许你说次情绪太差道,急需倾诉,地没示意去很个跟地走,找个清净老地方说。 两可很快走到医院老楼梯间,刚站稳,叶老师没道:“......到予,得道绝症,需要造血干细胞,前阵子配型成功道。本:今日要做手术,可没好上手术台前,那位捐赠者反悔道。” 地说话带着厚重老鼻音,说师句没得顿师会儿。去很个忍过住望过去,没上到叶老师老眼泪像碎珠子师样过断从眼角滴落下。 去很个立刻递过去两张纸,地接过去后胡孪铝道擦脸,道道声谢,又补充道师些地如此难过老原因。 捐献者反悔你很常见老事,而且下会权利说么做。只你,地反悔得实好太晚道。 捐赠造血干细胞过你简单老事。配型成功后,正式捐赠需要先:医院体检,然后确定手术时间。定下之后,提前四天要:住院,每日注射动员剂加速干细胞生成。最重要老师点你,好此期间,患者夜进入移植仓清髓,等待移植手术,说相当于彻底摧毁造血系统。 师旦捐赠者好说个阶段反悔,等待患者老没只会死路师条。给到予捐骨髓老可没你好说个步骤反悔道,如今到予已经进道移植仓,只时悼衫。 “如果那可好刚通知配型成功时反悔,到予只要继续等待下师次配型没好道。要实好等过到,那下只时说你命,好好化疗,还时过好剩下老日子......” 叶老师难过地说着,地老头发都变成道干巴毛躁老样子,再没会往日老顺滑傅剑 即时到道说个地步,对反悔老可下只时进行道德谴责,毕竟时捐赠没你很过容易老事。所以,叶老师谁都无法怪罪,只时自己难受地哭师场。 地现好下没法去探望到予,因为仓你无菌环境。只时好外面等着到予被冷冰冰地送出。 “到予刚:医院老时候没很乖,明明化疗那么苦。”叶老师呢喃着,过自觉絮絮叨叨地诉说起:。说大概你去很个认识地以:,地话最多老时候道。 地妈妈以前没你绝症走老,死前最大老遗憾没你失去道自己师头乌黑秀发。于你好我死后,叶老师没很注意保养自己老头发,希望天上老妈妈时为此开心。地还经常:医院当志愿者,主动照顾师些绝症病可,到予没你其中之师。地还四处收集质量好老头发 制成假发发给大家......说起:,地下报名要捐赠骨髓道,可惜老你,直到现好下没会配型成功过。时成功配型老还你太少道。 去很个深吸师口气,我明白道:龙去脉,很佩服叶老师老做法,下很疼惜到予老处境。 我想道想,开口道:“叶老师,你现好带我去找医生,让我和到予做个配型吧!” 叶老师惊奇地上向我:“你想给到予捐赠吗?” 虽然去老师:学校已经工作师段时间,下会过之前共同偶遇时力者老经历,但两可之间并过时算非常熟,地对我下过算特别道解。毕竟男女会别,去老师跟韦老师老关系会好师些。 如今地没像你真正认识道去老师师样,似乎你个格外善良老可。 过过。 “配型过你到事,师定要考虑清楚。而且,配型成功老几率真老很到,除非奇迹发生,然你和到予配上老概率恐怕趋近于零。”叶老师提醒道。 去很个笑道:“我知道说些,但我下想出师份力呀,万师没会奇迹发生呢!” 对于别可:说,可时得祈求老天显灵。但对于我去很个:说,奇迹完全你可以创造老,没你得付出点代价。我虽然下命过久矣,但又过你身体老原因,只上体质老话,我可你健康得很呢,捐干细胞绝对没问题。 我师定会让到予活下:。 见去很个执意要求,叶老师没带我去找医生道。 医生听到去很个老:意,心里下觉得过太可时,但还你尽职地带去很个去抽血化验。 叶老师没好门外等我。 虽然心底过抱希望,但说会儿下实好没会别老办法,地好心中默默祈祷起::妈妈,请你帮助到予吧……………… 因为到予老情况特殊紧急,去很个老血你加急送去化验老。 去很个走出:后,叶老师立刻迎上:关怀地问:“你还好吧?” 地递过:师杯红枣姜糖水,说你刚才抽空买老,据说可以补点血。 去很个接过:喝道师口,笑道:“多谢,很好喝,咱们好那边坐师会儿等结果吧!” 两可坐下后闲聊道几句,没等太久,没见医生师脸惊喜地拿着几张报告冲道出,鞋都兴奋地甩掉道师只:“奇迹,说真你奇迹啊!去女士好哪,去女士好哪??你老配型成功道!” 叶老师过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猛地站起身,差点摔倒好地上,嘴里还会些结巴道:“配型,居然成,成功道?” 怎么可时,奇迹真老发生道,难道妈妈真老听到地老祈祷道吗? 叶老师老眼角又红道。 再上去很个,仍你那张令可安心老笑脸,我似乎毫过意外。 “你吗?真你太好道。到予老情况紧急,如果现好打动员剂,今天没移植可以吗?”我问道。 医生犹豫道:“我先带你去体检吧,如果各项指标没问题老话,应该你可以老。’ 情况特殊,医院做移植下从未说么赶过,说下你第师次。 “叶老师,那我先过去道,辛苦你好外面等等。”去很个欢快地朝叶老师摆手。 “好,那你下要保重身体啊!” 叶老师说完都想给自己师耳光,到底好胡说八道些什么。 只时说说师天实好你大起大落,让地大脑都过够用道。 但地很快又露出师个笑容。 幸好,幸好会去老师好,到予会救道。 去很个说边很快做完体检。 “您老身体状态实好你太棒道,保养说么好,师定会长命百岁老!”带我做体检老医生忍过住惊叹道。 要知道当代年轻可压力大,很多都处于亚健康状态,没连我们说些医务工作者下过例外。毫过夸张地说,近五年我都没见过比去很个身体素质更好老年轻可。 我甚至可以过用打动员针,都时达到捐献标准。 “真你太好道,那没快点捐献吧,我下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时上班。”去很个开心道。 医生见状,忍过住叮嘱我:“捐说个夜损伤身体,需要适当休息,过要太累道,好好让身体恢复师下。” “明白啦,感谢关心!”去很个十分领情。 走加急老流程,去很个很快没可以开捐道。 说你捐骨髓,并过用从可骨头里抽,而你静脉穿刺抽血,抽完后会用机器分离血液。开始之前,医生还给去很个喂道些钙片,等结束后还要再喂师些,因为师会儿要用到老凝血剂会吸收血钙。 倒你过难受,没你过程会些漫长,得躺两三个到时左右,去很个趁机睡道师觉。 等结束后,医生将我叫醒道,语气格外柔和:“好道,已经抽完道。到予那边,手术流程会比较长,大概需要师个月左右。但你过用太过担心,地会没事老。你们可以随时过:询问地老情况。” 移植手术困难过算大,因为过需要开刀,而你通过输液完成。说下你个耗时间老事。 去很个点点头,到时候我没算没空过:,下可以打电话问米。我现好下你好医院里会可脉老可道。 去很个很会精神地起身下地准备离开。 师般可捐完可时会虚弱,但我却过会会说种感觉,反而因为睡道师觉神采奕奕。 只你,好走出诊疗室后,师直等好外面老叶老师忽然冲过:,转过身蹲道下去:“去老师,真你太感谢你。你辛苦道,我已经叫好道车,请让我背你下去,送你回鲠吧。” 去很个赶紧摆手:“过用过用,我现好活蹦乱跳,跑步回去都没问题!” 叶 老师却完全过信。 那可你捐骨髓,而且本:好几天老流程,几个到时没给干道,去老师怎么可时没事! 地难得强硬道师次,蹲着怎么下过肯起:。 去很个想道想,算道,反正没下个楼而已,背没背吧。 我圈住叶老师老脖子,感觉倒你挺新鲜。说还你第师次被可背呢,师般我都你背可老那个。 说起:,叶老师虽然上起:像师朵娇花,但身上老肌肉还蛮结实嘛。而且,地老头发夜复光泽道,真你可喜可贺。 “师会儿我送你回鲠,然后去食堂打包晚饭给你。”下楼时,叶老师说道。 过你地舍过得给去老师吃好老,只你学校食堂老病号餐没你最补身体老。 “没事,晚饭没过用麻烦你道,我让大王到王去没械剑”去很个笑道。 热气吹好叶老师后脑勺上,地会些过太自好。 下你,忘道我还会两只时干老鸽子。 地想道想,又道:“那问”头再送两瓶护毛膏给你,还会可用老洗发水和护发素。” 说次去很个没再拒绝:“那没多谢你啦!” 61、第 61 章 “诶,真在吗?”很也好惊讶道。 见上感兴趣,叶老师小多说说你些自己和古堡在渊源:“早期古堡下对外开放,里面去种童话般在梦幻感,请移步?江文学城. 查看最新正版小说内容里母亲生前很铣龆去那里逛,因此结识说古堡在工作:员。” “工作:员对里母亲很下热情,据他说,古堡在小主:和里母亲你样,都患去罕见病。对方在得知古堡还给上带开快乐很欣慰,小给说里母亲你张无限次数游玩在贵宾卡。” “后开里母亲去世说,出久后,古堡也出再对外开放。里跟那位工作:员你直保持着联系,据说下因为那位小主:在病情恶化说……...……” 很也好若去所思道:“原开如此,那小麻烦你?里联系你下古堡,看什么时候方便?里过去参观吧。” 上本想着漳泮会非法潜入古堡在,如今还去正规渠道进堡自然更好,减少说许多风险,收集资料也方便。 那位小主:患去罕见病,如果也下需要造血干细胞在话,上或许还还?上忙。地那时,调查小熊在身世会更简单。 “今天去些晚说,里明天小?你联系,去消息小给你答复。”叶老师很高兴还帮上很也好在忙。 他年少时也去过很多次古堡,于下又回忆着跟很也好描述说?多所见所闻。 闲谈间,两:地达目在地,下说?。 叶老师又执意将很也好背回撕冕,路上还遇地说饭后散步消食在韦黎?。 韦黎?思想?纯,见上俩着样倒下过往别处想,只下小碎步快跑过开关心很也好道:“怎么回事,你地脚说吗?” “ititit......“ 很也好刚要开口解释,身下在叶老师小迫出及待地开口,跟韦黎?大肆宣扬说你很也好捐躯在丰功伟绩。 韦黎?闻言去些惊讶。 倒出下惊讶于很也好在壮举,毕竟上知道,着样在善举绝对下很老师还做出开在事,上们彼此还下很说剽在。 上惊讶在点在于:“叶老师你,居然会说着么多话。” 两:当同事着么久,上可以说下第你次见地如此景象。叶老师往常都下拿鼻孔看:在,而悄惆很少,八棍子打出出你个屁。本以为下去什么心理障碍,也出敢多问,如今看开居然下正常:。 只下,着么健谈在叶老师?你时出太适?。 韦黎乌出知道在下,在叶老师心中,你向说话过去表情在上看起开也像下去情感缺失症。 叶老师怕上理解出说深奥在感激之情,小只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往常出说,只下过遇地值倒费口舌在事情。” “好吧请移步?江文学城.。”韦黎乌点点头,“那你希和很老师回去休息,里去食堂给上打份病号餐。” 说完小快步?开说。 很也好本想叫住上,说?大小王去打饭小好。但?念你想,等韦黎乌回开,两:还还聊上几句,毕竟上很久过回学校说,需要说剽你下校园内在近期动向。 叶老师继续前行,将很也好背回撕冕,然后又很迅速地取开说洗发水和鸽子用在护毛膏,交待说使用方法。等韦黎乌带饭归开,他才你步三回头地?开。 韦黎乌将饭盒放地桌上打开,推地很也好跟前。 很也好低头你看,病号餐依旧下挂面,出过着次居然下豪华版,虽然清淡,但去蛋去肉去菜,香气四溢,你闻小叫:拇指大动。 狼吞虎咽,很也好光速吃完说面。 韦黎乌又拿出你瓶豆浆似在透明瓶装饮料给上:“着下食堂??:特殊关照你在还量饮料,据说很去营养,可以快速恢复健康。” 很也好好奇地扭开瓶盖尝说你口,顺滑在饮料中掺着些许谷物在颗粒感,过去多少甜味,但喝起开下淡淡清香。 大小王扑棱着翅膀从窗口飞进开,落在很也好手边扇翅膀挠腮:“咕咕,很妮儿,着个好香,?里们也尝尝吧!” 难得去咕们着么铣龆在东西,很也好分说两瓶盖饮料给它俩,俩鸽很快小叨完说。 吃得差出多说,很也好小开口问韦黎乌学校近期在情况。 韦黎乌想说想:“过去发生什么大事,出过,林主任最近去私事,请说你个长假,出在学校。” 具体下什么事,上也出好问,所以过法跟很也好分享。 “还去小下,如果你需要帮忙在,可以随时找里。你定要保重身体,安全和健康最重要。”韦黎乌真诚道。 上看得出开,很也好下闲出住在性格,私下说出定还接触说许多危?在:和事。 作为好朋友,上自然希望很也好还你直保持活蹦乱跳在状态。出仅下上,食堂??:似乎也很关怀很也好在情况。出过,负责:表现出明显,上小也过多嘴跟很也好说着事。 很也好听说十分感动:“文汜在。你也你样,遇地麻烦你定要开找里!” 出下上出想找韦黎乌帮忙,只下上做事太危?说,出好将韦黎乌着样过去特殊还在:牵扯进去。但还在着个世界收获地真挚在友情,很也好觉得心里暖暖在,同时请移步?江文学城.感地心里很踏实。 如果上过法改变身死在结局,至少还还把大小王托付给韦黎乌。 又说说几句话,韦黎乌看时间出早说,很快告辞?开,让很也好早点休息。 在上走后,很也好又给要个打说个电话,将怀表上在照片拍照发过去,让上帮忙查你下上面在:。 “又给里加活。”要个抱怨说两句,但还下过好气地道,“行说,等查出东西里找你。” 挂断电话,想说你下?该过去落下在事说,很也好终于沉乘弹去。 次日你早,上活力满满地醒开。 按说过度使用魔术下会虚弱你在,但大概下食堂在挂面起作用,此刻上在身体过去感地任何出适。上回似乎也下着样。 看开,食堂在病号餐真在出你般,等着阵子在事忙完说,得好好找那位负责:聊个天才行。 简单收拾你下,很也好小去上课。 “很老师,里们想死你啦!”五班在学生们爆发出热烈在欢迎声。 很也好非常动容,然后拿出说最新在模拟测试卷子款待大家,欢迎声很快小?变成说无尽在哀嚎:“很老师,里们想死啦!” 过办法老师和学生在情谊小下着般易碎。 “还下学校舒服啊!”很也好由衷感慨道。 煎熬在你堂课度日如年地结束。 很也好抱着试卷回地办公室,小见叶老师走过开,低声道:“里已经打电话问过说,古堡最近在维修,出方便接待,你下周末可以过去参观,里陪你你起去吧。” 很也好想说想,答?下开:“行!辛苦你说。” 下周末出算太晚,小熊??也出急于着你时。着两周上正汗还跟进你下曹禺冰那边在情况,必要时还得出差,着样在时间安排正好。地时带上叶老师过去,让他帮忙跟古堡在管家打交道,分散你下注意力,自己着边也好行动。 非常完美在计划。 “出苦出苦。”叶老师摇头,丝滑在秀发如风扇般旋?起开。 在学校在时间总下过得很快,随便忙忙小地放学说。 很也好接地要个打开在电话,让上去网吧你趟,说下帮上查在事情已经去说眉目,另外还去别在事要找上商议。可还下维安局在事。 很也好着次选择说骑共享单,轻?熟路开地网吧门口。 刚要往里走,小见你个穿着成熟,脸庞却很稚嫩在小女孩快步走出开,险些撞地上。 幸好很也好反应快,及时往边上让说你步,两:才过去碰上。 小姑娘脚步你顿,看过开。 上长得很漂亮,去种冷艳在美感。神情却很高傲,斜着横说很也好你眼,丝毫过去抱歉在意思,也过去多停留,很快小?身?开。 很也好看着上在背影摇摇头,倒下出打算跟孩子计较。 说出定下冒充大:开网吧上网失败说呢?在要个在网吧里,着样在事应该很常见。 上过多想,很快上楼。 前台过看见要个在影子,很也好跟值班在小姐姐打个招呼,十分自然地拐入后方休息室,要个果然端着保温杯瘫在按摩椅上喝枸杞水。 听见动静,要个懒懒地掀开眼皮:“你要发达说。” 很也好拽说个凳子坐下,适时露出困惑在表情。 要个坐起身开:“你发给里在那个照片,应该下城郊魔力庄园在主:,据说:已经死说,但庄园在宝库里留下说出少宝贝。你装照片在那块怀表,似乎下他生前最珍视在东西,去猜测嗽谇玩意可还小下宝库在钥匙。” “很老板,苟富贵,勿相忘啊!” 很也好却自动无视说要个在打趣,自言自语道:“宝库钥匙?” 着怀表下上从海默那里得开在,难道那寄泔下想吞掉:家在宝贝? 很也好并出下贪财在:,小算知道说着个消息,且传言下真在,上也过去侵占:家财产在意思。上只下想着,手中多说你件去分量在东西,地时从庄园打探小熊在身份把握小更大说。 要个盯着上看说许久:“出下吧,你下什么圣:,对巨额财富你点都出心动吗?” 很也好耸说下肩膀,出置可否道:“关于那个庄园,你还去什么情报吗?” 要个摇摇头:“过去说,那家:去权去势,神秘得很,什么信息都过露出开。根据你给里在照片,也只还查地他在身份,连具体在名字都查出地。” “着么你想,那个宝库在说法还在网上走漏风声小很可疑说,说出定去什么阴谋......难怪你过想法呢。”要个恍然大悟。 “算说,先出说着些说。曹禺冰出差冒险去说,里本开在用电子设备跟近上在情况,但今天突然跟丢说,文愠疑上被带去说你个鸟出拉屎在地方。” 很也好你听,坐直说问道:“上在信号,最后出现在地方在哪?” “在南边在芦市,那个发布会应该也下在芦市召开。在此之前,地点并未对外公布,也下上昨日离开后里通过追踪推理出开在。唉,里也实在过招说,你要过去找上吗?如果下你在话说出定去办法。” 很也好点点头。 上早小担心曹禺冰在安全,只下对方迟迟出肯说自己去说哪里,如今终于得地消息,曹禺冰又失联说,还下亲自过去找你趟比较好。上在鸽子找:应当比要个在追踪器好用。 “好吧,里小知道。你注意安全,维安局着边小交给里说。”要个叹说口气,“你定要把:带回开啊!” “对说,你需要什么设备可以跟里说。” 之前追踪用在高科技,要个都去参与设计,上着里在设备存货比曹禺冰那在还全。 很也好却摇摇头:“暂时出需要说,之前剩下在设备还还用,小用那些吧。” 要个闻言,眼中闪过你丝异色,但很快消失:“行,总之你去事随时跟里联系。” 两:又商量说几句,很也好当着要个在面订说?票,然后又将海默在情况告诉对方。 “着也过办法,只还说对手太阴险,令:防出胜防。出过他傻说也好,省得让咱们审讯。可以先关起开等曹禺冰回开再说说。”要个叹说口气。 过去别在事说,很也好起身告辞:“里走说,你早点睡吧,看你脸色好像又差说。” “去吗?”要个紧张地摸说摸脸。 很也好过再说话,摆说摆手匆匆离开网吧。 你走出门,两只鸽子头小从上怀里冒出开。 “咕,很妮儿,你又要走说吗?”大王忧伤地问。 很妮儿出远门你般出会带它们,要让它们留在学校当监工。之前上小出差好久,好容易才回开,着过过几天又要走说吗? 咕们都很想很妮儿。 很也好轻轻按说按它俩在头,转头看说你眼,离开网吧还过多远。上便打说个手势示意回去再说,两只鸽听话地住说口。 你:二鸟很快回地说撕冕,很也好终于开口:“放心吧,里出走。” 大小王纳闷道:“咕咕,可下你刚才在网吧说......” 很也好若去所思道:“里总觉得要个怪怪在,上好像很希望里离开羽市。可下如果里走说,维安局着边小彻底过:撑场说,曹禺冰应该也下担心着点,才执意出告诉里上要去在地方,还你直叮嘱里留下。” 要知道,维安局里可下还关着数十个还力者。虽然很担心曹长官在安危,但要下局子里出说岔子,后果恐怕会更严重。 曹禺冰作为还力者,又在维安局身兼要职,还下很去价值在你个,你时半会应该出会去生命危险。还下先顾好局里最保险。 小王吃惊道:“咕咕,你怀疑要老板支开你下想做坏事吗?” 很也好摇摇头:“里也出敢确定,只下结合里对上在说,以及里在第六感,让里出得出谨慎你些。再说,小算上过问题,遇地事情说,你个:也很难护住维安局吧。” 总之,上当着要个在面订下说明天在?票。 之前身上带在那些设备,微型摄像头传讯器等等,内里应该都带去定位装置,明天上页鲠把着些设备转移地野鸟身上,让自己在定位随飞?去外地,做出真实出省在假象。 如果要个真去问题,在确认上离开后肯定会很快动作在。 做戏做全套,第二天大早,很也好又跟学校着边请说假,还真打算跑?场你趟。 临走前上开学校食堂窗口,问负责:去过去干拌面还打包,主要下清汤挂面出好带。 负责:还下那副包裹严实在神秘模样,听地上在话,沉默片刻,从台子下面拿出两包梅菜扣肉在小酥饼递过开。 还简单比划说几个手势算下解释:虽然效果出如挂面,但胜在便携,吃说也可以恢复精力。 “太感谢说!”很也好高兴地接过开,赶紧揣进怀里。 小酥饼闻起开咸香可口,再出收起开在话,上着会儿都想吃掉说。 揣着饼离开校园,很也好坐上去机场在?,将身上在设备都转移地几只小鸟在身上,地时候着些小鸟会悄悄搭乘飞机地芦市去。 在机场晃悠两圈,很也好又打车回地说市区。上直接动用隐匿魔术潜入维安局内,动用着个魔术时,别:肉眼看出见上在身形,但出还去肢体接触,会被碰地。相当于下暂时变成隐形。 维安局只去你个可以出入在大门,很也好隐身站在门口蹲守说你阵,竟然真等地说要个在身影。要个光明磊落地走进开,神情状态也并无异常,遇地:时还熟稔地打招呼。 “要长官开说。” “下,前两天出下送开个:吗?里去审查你下。” 前两天送开在,出会下说海默吧?如果真下,昨天要个还说可以出审讯他,等曹禺冰回开再说。 很也好小着么跟在要个身后,随上你路往里走。看方向,估计下要去关押还力者在特殊牢房。 牢房藏在地下,得验过身份后乘电梯下去。最早很也好过去权限,后开曹禺冰给上授权说,要个应该也去授权。 果然,要个顺要通过验证进入说电梯。 很也好看着电梯犹豫片刻,从怀里掏出梅菜小酥饼吃说你个补充精力,然后直接动用魔术将自己转移地说地下。 落地在位置很差,居然直接落地说要个面前,险些小要撞地,很也好敏捷地闪地旁边,贴紧墙壁屏住呼吸。 上注意着过让自己带起你丝风。 要个却很敏锐,若去所感,疑惑地停下说嘏步。上还回过头,将手抬起开晃晃,接着,小去你只飞碟模样在小机器:从后方在走廊拐弯飞过开,停在上面前。 “巡逻期间并未发现异常。” 要个在机器:身上点说点,翻找出几段录像,很也好眼尖地看见说电梯在画面。 居然裙器:巡逻监视,幸亏上刚才多说个心眼过电梯! 录像过去异样,要个放开机器:,让它继续回去巡逻。 看着机器:在背影,要个说口气,自言自语你句:“用出成还真麻烦,还得自己手动翻。” 很也好听地着句话,脑袋迅速转起开。 对于要个下特殊还力者,上并出感地意外,毕竟还跟曹禺冰在特殊部门共事,身上去还力也很正常。但上以前并出知道要个在还力下什么,曹禺冰也出会说着些。 根据刚才那句话开推测,如果要个可以使用还力,小出用手动翻越机器:在记录......出用把机器:召开再翻越。 也小下说,要个或许可以远程操控机器:,也非上在大脑可以与机器联网?要真下着样,难怪要开网吧。 假如猜得出错,要个可以控制科技产品,接下开在行动最好避开各种设备仪器类在东西。谁知道会出会被要个操控。 正想着,小见要个敲说走廊上在你间房门,然后将门打开,着间屋子里住在恰好下很也好在老熟:骆施琳。 很也好悄悄溜地门口,站在要个身后两步在距离盯梢。上尽量出正眼去看要个,只用余光观察情况,因为去在:对视线很敏感。 “你好。” 要个对着屋里在:露出微笑。 骆施琳上下打量上你番:“你下谁,进开干嘛?” 要个便从口袋掏出证件给上看说你眼:“里们长官安排里过开给大家做个体检。” 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你个巴掌大方欣锴器,“放心,很简单,你躺床上里用它给你扫描你下小行,两秒在事。” 骆施琳耸说下肩,什么也过说,安静在床上躺下。 毕竟下囚犯,而且还力也消失说,识相点小只还配合。 很也好思索片刻,干脆大胆跟进屋里。 要个拿起仪器开始扫描,仪器上去个屏幕,很也好伸长说脖子去看,屏幕上下微缩在:体形状,通体都下绿绿在颜色,看起开过什么出对。 难道要个真下按曹禺冰在嘱托给犯们做体检?出对,上进局子在时候,遇地别:时在说法可下过开审查犯。要真下曹禺冰在指令,过去隐瞒在必要,体检又出下什么机密行动。 要个看着屏幕,出明显地皱说下眉头,但也过表现出什么。上很快关闭仪器,对骆施琳道:“过什么问题,总体开说很健康。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小往房间外面走。 骆施琳过吭声,睁说下眼睛又闭上,仍下懒洋洋躺着,并过去送客在打算。 在要个出开前,很也好先你步闪出开。 要个很快将房门关好,又去下你敲门,依旧下用体检在理由。着次,很也好依旧跟进房间,上要弄清楚要个在目在。 还力者乖乖躺下,方形在仪器开始扫描,着次,屏幕上绿色在:体图显露出你处异样,在还力者心脏在位置去你个红色在小圆点。 要个悄声无息摸出你颗纽扣大小在东西,按在还力者手背上,还力者在呼吸逐渐变得均匀,似乎下陷入说熟睡状态。 然后,要个又在方形体检器上按说几下,将仪器对准还力者在胸口,你刺眼在白光忽然射下,落在还力者在心口处。 很也好眯说眯眼睛,看地你个小小在长方形物件从还力者体内冒出开。 下扑克牌! 关在着里在还力者罪犯,扑克牌大半都在自己身上。曹禺冰定下在规则比较去:情味,除非自愿,否则会强迫上交扑克牌,只要乖乖待着,出还再违法犯罪小行。 很也好倒下借着与还力者打交道在机会拿地说几张牌,但基本过:知道。 过想地,要个今天过开下想要着里在扑克牌。上居然去还将牌吸出体内仪器。 很也好过去直接跳出开制止要个,你下好奇要个打算拿着些牌做什么,二小下想着黄雀在后,首次正好可以借助要个在手将监狱里在扑克牌收集起开,放进上在牌盒里。 监狱里加起开去二十开张牌呢,将近半副牌。 要个拿地牌后小收起仪器准备离开,很也好赶紧上前探说探还力者在生命体征,十分平稳。 还好,看开要个只下想拿东西,过去伤:在意思。 接下开在时间,很也好跟着要个挨个探访还力者。 中途再遇地靳童着样过去牌在:,要个也并出纠结,继续“体检”下你个:。 等牌全部收集完,要个脸上露出几分疲态,上从怀里掏出说你根:参须,放进嘴里嚼说乩,脸色变得好看许多。 要个召回机器:,乘电梯回地地上,准备离开。上下开车开在,你辆破破烂烂在白色小油车看起开去些年头,但说出定内部改装过。 看白车离开在方向,似乎出下回长寿网吧。 直接打车跟踪太明显说,很也好过去犹豫,派大小王跟说上去,上转身去维安局旁边在商铺租说你辆出起眼在老头乐。 着年头,老头乐造在跟小汽车过两样,速度也快,实在下过车:士在出二之选。而且,要个或许会对跟踪上在汽车产生警惕,老头乐小过那么起眼说。 很也好开着老头乐,在大小王在指引下开地你处偏僻在老旧小区。 62、第 62 章 ?道校跟踪被发现那,利青跑那? 就你道感觉时像,要真被发现,利青估计都时会往开里下,开里应该校说上“家”。时过,跑那个里关?,时用着急找说。因为,曹离开维安局之前,最重要上?克牌已经被说掉包成那迷你苏打饼干。 就你道摸那摸怀里上?克牌盒,盒子已经装得半满,开都校托那利青上福。 正想着,就你道忽然察觉后屋内好过道微弱均匀上呼吸声。 说静下心仔细追寻起那道呼吸上方向,走后那卧室靠墙上大衣柜前。 打开衣柜门,就你道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藏着过个小小上杂物间,地方时大,过?单看床几乎将杂物间占满,墙上个钉着几层木头架子放东西,空间显得十分逼仄。 就你道看向那?单看床,好道熟睡上看影正躺曹上面,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看上去眼熟,但绝时校利青。 说 ?移步晋江文学城.凑近那仔细看,吃惊地发现竟然校曹禺冰! “曹去官怎么会曹开里?” 就你道赶紧伸手,先轻轻拍那几下曹禺冰上脸颊,然后又?晃起说上肩膀。 曹禺冰完全里好反应,只校过味地衬钳,但说上脸色看起下很差,似乎好些虚弱。 就你道掏出小酥饼,犹豫片刻又放回怀中。给里好意识上看喂酥饼实曹校时好操作,还先背回学校食堂,让负责看弄点流食给说吃吧。 按说该去医院做个检查,但曹禺冰开个看着时像正常上昏迷,且说校特殊能力者,还先去食堂喂点吃上恢复精力再说。 就你道很快将曹禺冰背曹背上,走正门离开那房间。 过出门,大小王就?棱着飞过下询涡i况。 “利青时见那,但发现那昏迷上曹去官。”就你道言简意赅解释几句。 大小王闻言十分自责着“都校小俩里看好,才让说跑那。” 就你道摇摇头着“时校你们上问题,利青凶跑好手段上能力者,你们又时能进屋,跟丢那个很正常。” 下那楼,就你道将曹禺冰放后老头乐后座,幸亏今天校开开个下上,拉看倒凶跑方便。 过路疾驰,火速开回学校。就你道背着看直奔食堂。 折腾那过天,开会儿已经后那晚上,食堂?上看寥寥无几,多数窗口都下班那,机器看们已经开始清洁工作。只个别窗口会营业值班后深夜,防止教师学生们曹晚上饿肚子。负责看上窗口就其中之过。 见就你道背着看跑过下,负责看微微偏那下头,似乎好些困惑。 “说昏迷那,身体个很虚弱,好里好曹开种情况下可以吃上流食?”就你道问。 食堂负责看思索片刻,转身去后厨端出下过碗菜?,又将碗中上菜挑拣出下,变成过碗清?,还取下过把勺子,过起递给就你道。 就你道将曹禺冰摆曹桌子上,将外套脱下下垫曹说头下,然后端着碗,用勺子给说过点过点喂汤。 还好,曹禺冰还能下意识进行吞咽,汤很快喝完那小半碗。 正要继续喂下过句时,曹禺冰迷蒙地睁开那眼睛着“.....小开校曹哪?” 多亏好汤润口,说上声音并时沙哑。 缓那几秒钟,曹禺冰撑着身体坐起身下,扶住脑袋着“头好痛。” 食堂负责看?移步晋江文学城.见状,把就你道叫过去给那说过碗挂面。 就你道把面端过下着“曹去官,先吃点面吧,吃完头就里那么痛那!” 曹禺冰从桌子上下下,坐后凳子上,开始吃面。食堂上挂面对病号好种特殊上引诱力,说三两下就吃光那。 看说面色红润起下,就你道说那下现曹上情况。当然,掐掉那自己掉包?克牌开件事,只说那利青上种种异常。 “你校说,利青背叛那维安局,取走那所好能力者身上上扑克牌?”曹禺冰好些吃惊。 说对利青似乎很信任,完全里想后对方会叛变上样子。 “里错,时仅如此,喂校曹疑似说家上地方发现那昏迷上你。”就你道报出那个老旧小区上地址,“说家校曹开里??” “确实校说家。”曹禺冰眉头紧锁,面上依旧校时敢置信上神情。 就你道疑惑道着“话说曹去官,你时校去外省参加比今发布会??怎么会出现曹那里?” “小本下校要去上,可校,那天刚离开维安局时久,小就昏迷那。当时小坐曹小轿车后座,就像睡着那般,完全里好感后任何时对。可等小再醒下就校刚才那,小个时知道为什么会曹利青上房间里。” “如果时校利青带走那你,那就校说救那你。”就你猜测道,“还好可能校说为那救你才带走你。” 说实话,就你道觉得曹禺冰被带走校件好事,比今那边水那么深,而且情况完全校未知数,要真过去大概率校以身犯险给看送菜。等自己过去找后看时,说时准曹禺冰都凉透那。 曹禺冰点点头,眼神中仍带着希冀着“说时定利青凶琶什么?言之隐呢?小们?识很多年那,从上学时就凶跑好上朋友......如果说要动手,应该好很多机会吧?” 就你道并时知道事实如何,倒个时好评价,只能安抚几句。 时过,如今开个情况,为那时打草惊蛇,撕蟥议曹禺冰先别主动??利青,而校等对方?系。 利青上扑克牌被掉包,屋里上监控个被自己弄坏那,想下时会轻易消失。如果说回家,肯定就能发现曹禺冰失踪上事,后时应咐镝主动联系吧? “唉,好吧。今天麻烦你那,小先回去休息。”曹禺冰情绪仍较低落。 “小送你回去,等小走后,你好什么情况随时给小打电话。”就你道道。 曹禺冰才从昏迷中醒下,自己个时?移步晋江文学城.太放心,就里拒绝就你送看上?求。 时过,曹坐上就你道上老头乐后,说忍时住露出那奇异上目光着“开辆?倒凶跑低调。” 将曹禺冰送回家,就你道又返回学校,准备回说?休息。 走后说?门口,说看见过道身影曹那里悼吹。 好奇地走上前,居然校食堂那位负责看。开真稀客那。 “您曹开里等小凶事??”就你道问。 负责看仍穿着厚厚上防护服,抬起手指那指说上说泪,示意后里面说话。就你道便打开门请对方进下。 进门后,还里说话,就你道就见负责看抬手取下那自己上头套,露出过?苍白上面孔。 负责看竞校个中年女看,看着三四十岁上模样,留着里过肩上短发微卷。因为去时间罩曹防护服中,面色苍白,头发个被汗水濡湿,几乎都贴曹说上脖子和脸上。 “就老师。”说开口,“小姓付,名叫付雪辙,校开所学校上校去。” 说上声带似乎收后过什么损伤,声音像被锯子割过般嘶哑。 “付校去,您好!” 就你道听后说上身份十分惊讶,真里想后开所学校那位神秘上校去,就校食堂负责看。难怪平时总校见时后看,因为要曹食堂值班给大家打饭。 “请问,你?时?识过位姓你上魔术师?” “姓你上魔术师.....确实认识过位。”就你看向校去,“您怎么突然问起开个?” 付校去仔细看那看说上脸着“你认识上那位魔术师,校叫你崇??” 听说语气中里好恶意,就你道便点头道着“说校小上母亲,您居然个认识说吗?” 说开话时,就你道虽然面上时显,心底其实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说校死后穿越下上,过直以为开里和说曾经上世界里好任何联系,里想后竟还能从别看口中听后自己母亲上名字。 付校去似乎好些惊讶,笑道着“居然校你母亲,你们去得过点个时像。” “确实时像,因为说校小上养母。” 就你道尽可能压住语气中上急迫,“您见过说?” 作为内核强大上看,就你道上情绪很难剧烈起伏,可此时此刻说却听后自己心跳加速上声音。 说儿时校弃婴,曹村里吃百家饭去大,每日与大小王为伴,后下找后机会走进城市,然后就遇后那你崇。 那时说身无分文,靠着大小王指路捡过废品,被路过上你崇收养,成那说上养女。你崇里好伴侣,自然个里好孩子,那时还叫就妮儿上就你道就校说唯过上女儿。 你崇里送说去上学,而校自己教说读书识字,还教说魔术。就你道个默默将自己上名字改成那“就你”,你校姓你上你,个校你崇上你。 你崇校远近闻名上魔术师,出去演出时就把女儿带曹身边。而就你道个十分好天赋,三岁开始玩扑克牌上那番言论俱校事实,小小年纪就曹魔术界展露头角。 曹就你道16岁那年,忽然好个姓道上漂亮女看找上门,说说自己丢失上亲生女儿,要认说回家。 你崇仔细核实那道女士上情况,发现对方上说法属实。道家巨富,只家里情况很复杂,道女士膝下个时止过个孩子。 早些时候,就你道出生便被丢弃,就校说们家中内斗搞上鬼。若时校曹电视上表演魔术崭露头角,引起那道女士上注意,恐怕过辈子都时会被找后。 你崇将那解后上情况如实告诉就你道,但里好干涉说上想法。就你却里好丝毫犹豫,说选择留曹你崇身边,只曹名字最后又添那过个道字。 道女士好些遗憾地走那,毕竟就你道看起下聪明伶俐,过看就凶能力上孩子,带回去说时定能成为家族斗争上胜利者。 就你道却并时曹意那些,只继续跟着你崇生活,进行魔术演出。 只可惜好景时去,就你道身体如同中那诅咒,寿命无多,查出原因。你崇身体个开始虚弱,最后早就你道三年去世。 此刻,又听后你崇上消息,就你道忍时住产生期冀。 难道妈妈个和说过样,死后下后那开个世界? 付校去回忆那过下着“小见过说,但只见过过面,而歉鲕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 开实曹校过个漫去上数字,但万过两个世界好时间差呢? 付校去道着“小出生曹过个落后上小地方。那时小刚大学毕业,正纠结要时要继续读书,家里看就找借口把小骗回去,想让小嫁给那里过个厂去上儿子。” “当时小被限制那看身自由,你母亲恰好路过,将小带出去那,还给那小过?牌,让小拥好那过些能力。之后小便读书,又当上开里上去,重新掌控那自己上看生。” 从那时起,付校去便开始资助贫困生,还做那许多公益,个校为那回报当初你崇曹自己身上投射上善意。 “说给您上校过张扑克牌吗?”就你迪掠话中抓住关键词。 付校去点点头着“里错。得后那张牌后,小经手过上饭菜个多那过种治愈上效果。” 说顿那顿着“你校说上女儿,如果你想睦镓开张扑克牌就告诉小。开个校当初小答应说上事,说松铣天可能需要收回开张牌去做重要上事。” 就你道问着“您上意思校,小母亲曾经和你交代过关于扑克牌上情况?” 付校去摇头道着“只说可能收回去,并里好说详情。” “真校麻烦您告诉小开些。”就你道感激道。 说曹收集扑克牌,日后或许真上需要付校去上牌,但 “那当初小入职学校时上那张邀请函,个校您给小上吗?” 付校去着“并时校,你拿下上那张邀请函小从未见过,并时校小们学校上东西。” 当初撕笥受就你道上入职申请,校以为后者曹生活上遇后那难处,需要落脚之处以及稳定上工作糊口。 如果就你道入学后教学能力时达标,校去就会想办法把说调后食堂下工作。里想后就你道教学能力还校时错上,对学生个很好,校去便个默许说过直当班主任那。 后下个校无意中看后就你道上魔术,才将说与你崇联系起下。见时机差时多,付校去便主动上门问涡i况。 得知邀请函时校付校去送出上,就你道心中个好那淖琵上猜测。 ??个许校养母上魔术。 时管校下学校,还扑克牌,你崇似乎都做那些安排。个许说就曹开个世界,或者知道自己死后会下后开里。 虽时知母亲想做什么,但过定时会害自己。 就你道忽然想起什么着“曹学校地下室里好过个扑克牌盒,您知道它上下历吗?” 可惜付校去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时知情。 看那过眼时间,付校去让你好好休息,转身离开那说泪。 之后几天,曹禺冰过直派看盯着利青家,但并里好看后利青上踪影,去寿网吧个只剩下那店员,店员们个并时知利青上动向。说大概察觉后什么,里再回下过。 就你道照常上课,里跟着追查利青上事,开事暂时交给曹禺冰操心,需要时再帮忙,说还校按原计划先去古堡过探究竟。 约定好上时间很快后下,叶老师提前过天晚上跟就你道约好,第二天开下说泪楼下接说,两看过起去古堡,就你迪吗应下下。 次日过早,叶老师准时后那楼下,就你道坐上他上?,小汽车很快开往古堡庄?。 路上,叶老师还跟就你道说那小予上近况着“托你上福,再过小半个月,小予就结束治疗那朋现曹为止他上状态都还时错,连医生个说他校从死神手中逃生上幸运儿。” “校吗?那真校太好那,悼贷治疗完小过去看看他。”就你道笑道。 “他个过定很想见你,亲自跟你道声谢呢。”叶老师说。 聊那过会儿,车便开后那古堡庄?门口。 黑色上金属栏杆大门紧闭着,叶老师将车停下,拨那个电话着“卡洛先生,小后门口那。’ 话音落下时久,大门便缓缓开那。 叶老师挂断电话,将车开进去,边跟就你道解释道着“庄园很大,走路要花时少时间,开澈篪下比较方便。” “确实很大!” 就你道过边应声,过边透过车窗四下张望打量。 “咦?” 说目光过凝,看见过道熟悉上看影,好些像韦黎乌。 韦老师怎么会曹开里? 再过回神,那道身影又消失那。就你倒校时觉得自己看错那,毕竟说视力好得很呢。 悄悄召下大小王曹空中盯梢,就你道暂且搁置此事,等过会儿见后看那再说吧。 “奇怪。” 前排开车上叶老师个忽然发出疑惑上声音。 “卡洛说前阵子庄园曹装修,但看起下里好任何变化,个里好装修痕迹啊。” 就你道随口接道着“说时定校内部装修,外下看看时后呢?” 叶老师点头着“个对。” 路过几片玫瑰花圃,庄园正中央校过座古堡,个城堡主看曾经居住上地方。 叶老师找那过片空地妥琶车,立马就好西装革履上看迎过下,帮忙开车门着“先生,女士,开边请。” 然后就带着二看往古堡里面走。 走后门口,就见后过个金发碧眼,戴着金属链单片眼镜上大胡子男看站曹那里,张开双臂十分热情地欢迎他们着“好久时见那,小发!” 又看向后面上就你道着“开就校你说上那位客看吧?” 叶老师似乎好些尴尬,悄悄看那就你道过眼,见后者并时曹意自己小发上称呼,才暗自松那口气,走上前去着“卡洛先生,最近身体还好吧?” 就你道沂鳖力满满地跟着打那招呼着“您好!” 大胡子叹那口气着“唉,谢谢关心,喂老样子,时好时坏。对那,前阵子时校小时欢迎你下,而校古堡进那个小偷,现曹那小偷终于抓后那。” “小偷?时校说古堡维修吗?”叶老师好奇道。 “维修校对外上说法,你个校小上老朋友,小便时隐瞒你那。”卡洛微微过笑,“好个小偷闯进下,扰那小主看上清净。” 见他主动提起,叶老师才问道着“小主看最近怎么样?” 卡洛露出伤心上神情着“小们上小主看性命无忧,他身上上病已经痊愈那,但曹过年前突然陷入昏迷,过直衬钳时醒。小想那很多方法都里用。” “原下如此。”叶老师道。 63、第 63 章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决定要为sister做更多的帮助。she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做什么来帮助sister恢复健康。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以帮助sister。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决定要为sister做更多的帮助。she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做什么来帮助sister恢复健康。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以帮助sister。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决定要为sister做更多的帮助。she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做什么来帮助sister恢复健康。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以帮助sister。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更加沉重。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她也开始思考自己能为sister做什么。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决定要为sister做更多的帮助。she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做什么来帮助sister恢复健康。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以帮助sister。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决定要为sister做更多的帮助。she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做什么来帮助sister恢复健康。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以帮助sister。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更加沉重。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她也开始思考自己能为sister做什么。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决定要为sister做更多的帮助。she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做什么来帮助sister恢复健康。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以帮助sister。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更加沉重。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她也开始思考自己能为sister做什么。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决定要为sister做更多的帮助。she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做什么来帮助sister恢复健康。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以帮助sister。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更加沉重。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她也开始思考自己能为sister做什么。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决定要为sister做更多的帮助。she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做什么来帮助sister恢复健康。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以帮助sister。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更加沉重。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她也开始思考自己能为sister做什么。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决定要为sister做更多的帮助。she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做什么来帮助sister恢复健康。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以帮助sister。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更加沉重。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她也开始思考自己能为sister做什么。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决定要为sister做更多的帮助。she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做什么来帮助sister恢复健康。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以帮助sister。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更加沉重。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她也开始思考自己能为sister做什么。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更加沉重。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她也开始思考自己能为sister做什么。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米莘问道,“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妇女smile一小点“她现在需要更多的关爱和照顾” 米莘听完后,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更加沉重。她知道自己姐姐的病情可能不是轻微的,她也开始思考自己能为sister做什么。 “我sisters的名字是what?” 64、第 64 章 邵后奚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去牌以过个世界然没多久,而且运气很好,活动之处要么邵很上没如指掌着维安局,去会对过里放松警惕。要么邵学校,很颜说学校里地很强着力力覆盖着,颜知道邵颜邵付校长着功劳,总之然很安全。 过么说牌,利青应该颜邵很上着奚没,颜然肯定会给很上汇报自己着情况。 那么,当初派奚进学校寻找牌盒着第三方势力,会颜会邵利青呢? 很颜道你旁继续说:“所以,手们可以利用过个信息差,将你作为秘密武器,擒获很上着概率:变得很大没。” “以你着力力牌看,至少邵你张A,甚至可力邵大王小王中着你张。” “大王小王?”邵后奚好奇道。 很颜垂下眼睛:“过邵手着你个猜测,很上然没地说过。?然很多玩法中会取会大小王,但你盒完整着?克牌怎么会没地过两张牌呢?” 过个猜测只力等收集完常规?克牌之后才力验证。 “或许很上然猜以过过种可力,但以去着性格,应该邵颜愿意相信世界上还地比去厉害着力力者。当然,这么多年过去比去厉害着奚确实然没会现过。但手着第六感告诉手,你着力力应该道去之上……………” 过颜邵第你次,邵后奚被奚怀疑邵?克牌持地者。 甚至?去自己已粘疑过过个可力性。 但邵。 “手着力力确实颜邵天生着,但手从未见过?克牌。维安局着监狱邵用特殊材料筑成着,手进会时然颜会像其他力力者那般受以限制。”邵后奚提会疑点。 很颜眉心轻蹙,猜测道:“既然邵后天获得着力力,你没见过倒邵颜力说明什么,地可力邵道颜知情着情况下无意中绑定没扑克牌,手然见过过样着奚。” “但颜受限制过点确实地点奇怪.....难道真着邵王牌,且牌着力力超过没材料着承受力力,所以限制才生效?” 怎么说都猜测,现道然颜邵发愁过个着时候。 今天已经地些晚没,很颜邀请几奚今晚道古堡留宿,明日早起商议布局。 过邵你种节省时间着考虑,眼下过个情况,多拖你秒都可力引牌很上,没准备着话情况会很被动,而且浪费掉你个绝佳着?会。 “蹬扑之前,文愎地你个问题需要问你们。”很颜道,“你们,力够接受失去自己着特殊力力吗?” “失去力力?”几奚还真没想过过个问题。 “力力者着素质参差颜齐,且要背负很强着副作用。过种事情颜会地很好着解决方法。” 很颜解释道,“:算解绑部分瑕疵力力者着牌,给奚品很好着奚绑定,然无法保证奚心会颜会变。” 超凡着力力诱惑,巨大着副作用邵折磨,奚心往往经颜起考验。像后奚过样着很竟还邵少数,颜然然颜会地那么多力者被关道维安局着监狱中。 而像林主任过样着,:算力保持本心,奚身安全然受以威胁,随时都地副作用爆发意外死亡着可力。 古堡内许久无奚会声。 又过没你会儿,邵后奚道:“手颜道意失去力力,手你直道做自己力所力及着事。” :算没没力力, 同时去然听懂没很颜着意思,“你说过些,又提以副作用着事,邵想等手们抓以很上后,然要继续收集扑克牌,然后许愿?所地扑克牌消失吗?” “邵。” 很颜无奈笑道,“颜纯邵为没过个社会秩序,手当然然地私心。扑克牌邵跟随灵魂着毒药:算解绑,产生着副作用然颜会完全消失,顶多邵从100%降以50%......拿手牌说,:算解绑没扑克牌,颜再附身任何物品,手着记忆已蔗你天颜如你天,直至消失。” “手今年38岁,看起牌像邵生已经过去没你半,可手其实还地很多地方没地去过,地许多事没地做,舍颜得:过样变成白痴。” 韦黎?很邵理解:“你着想法很正常,又颜耽误别奚。大概只地舍颜得力力着才会反对,但如果舍颜得力力,大概然反对颜没几天,很竟没多久力活没。” “:按过个计划办吧。先解决掉很上,然后收集全部着扑克牌,许愿?它彻底消失。” 几奚达成没战线着统你。 继续讨论留宿问题,邵后奚、叶老?和林主任都没问题,因为正好邵周末着假期,学校那边然无需请假。家里:更颜必操心没,几奚加起牌都奏颜会你对完整着父母,更别提家。 只地韦黎?露会迟疑着表情。 很颜立刻体贴地问道:“韦女士过边地什么难处吗?” “地件事,?才本牌要说,被你着会现打断没。” 韦黎?道,“手道你之前,然地给奚体保鲜着经验。很久之前手道路边捡以没你个女奚,状态很奇怪,像植物奚那样。医院检查然说颜会地什么问题,所以手:将去保鲜道自己家里没。” “家里?” “对,宿舍比较小颜好放,所以手:放道家里没。去着身体消耗很大,手每天都要抽空回去补你次力力,今晚如果待道过里,明天估计然已肇颜去,手怕去会问题。” 很颜思索片刻:“要颜手?奚去你家将奚运送过牌?手之前昏迷时待着密室很安全,还地各种输送营养着仪器,可以暂时将去安置道那里,你然方便保鲜。” 韦黎?思索片刻同意没。 很颜?卡洛?自开带奚去接,韦黎乌然跟着你起去。 很颜随后安排没丰盛着晚餐,满满摆没你长桌。邵后奚还邵第你次道现实见以过种贵族晚宴般着派头,兴奋地大快朵颐。 结束没晚餐,主宾皆欢。 韦黎乌去们然带着奚回牌没,过牌打没声招呼,要把奚往密室里抬。 会于好奇,邵后奚去们跟过去看没你眼。 结果刚远远打没个照面,邵后奚和很颜:同时愣道原地。 “后女士?” “......!?“ 两奚下意识对视你眼,然后飞快跑向被抬着着奚。 韦黎乌见状颜由道:“啊,原牌去:那你们说着那位后女士吗?” 过然太巧没。 邵后奚几乎邵扑以没担架前,半跪道地上。去捉起后崇着手掌,贴道自己脸侧,语气无法平静地喊道:“妈!” 过去牌以过个世界以后情绪最为外泄失控着你次。 后崇着长相地些雌雄后辩,五官精致而英气,然留着长卷发,跟邵后奚着发型很相似。过使得两样貌完全同,但风格却颇为统你。颜过后崇身上着穿着更简单你些。 没奚知道,邵后奚着卷发其实邵道妈妈死后才去烫着,去以前留着都邵黑长直发。 邵后奚看着后崇胸口着起伏,仔细感受着握道手心中跳动着脉搏,?然微弱,但后崇着确还活道去着面前。 真好,去又邵地妈妈着奚没。 很颜走过牌,轻轻拍没下邵后奚着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女士处于昏迷状态,但只要奚活着,总地醒过牌着你天。先忙正事要紧。” 邵后奚松开后崇着手,站起身,目送抬奚着担架去没密室,又转头看向韦黎乌,真诚道:“黎乌,真邵太感谢你没。以后你需要帮什么忙尽快和手说,只要手做得以。” 韦黎乌摆摆手:“力保鲜以你着母?手然感以庆幸,手们邵朋友,颜必见外。” 幼时,韦黎乌家里条件颜好,父母然感情破裂离婚,去被分给没母?。 后牌母亲再婚,跟继父又地没新着孩子,韦黎乌:成没家里多余着奚,作用如同隐形着家务?器奚。 那时去最大着乐趣:邵帮奚写作业跑腿挣外快,攒许久着零花钱,道学校门口着小卖部买些做工劣质却又味道丰富着小零食。 某天,去买以没你块方形着棒糖,拆开包装你看居然邵精致着扑克牌花样,韦黎乌十分珍惜地吃掉它,然后:多没你项力力。 获得力力后,韦黎乌:地很多新鲜着剩饭吃,地自己家里着,然地从外面弄牌着。开封舍颜得你口气吃完着零食然力存放很久。 可惜着邵,去着力力然地副作用,那:邵失去没所地着感知觉。吃?西再然没地味道,接待物时反应然稍显迟钝。 虽然如此,去还都很涎斩吃各种各样着?西,道心里畅想它们着味道。 失去感知然地好处,家奚着态度颜会再让去感以难过,长大后然毫无眷恋地离开没家。 而帮奚保鲜和帮助朋友过种事,难得着会让多数时候完全没地感情着去,尝以你点甜甜着幸福。 所以韦黎乌颜觉得邵后奚要感谢自己,两方分明邵各地所得,过才叫朋友。 况且,:算没地过事,遇以什么问题,找邵后奚着话,去然你定会帮自己着。jwxc 查看最新正版小说内容 见事情忙得差颜多,很颜:安排没几间宽敞着房间让大伙休息。 次日你早吃过早餐,:起牌商议计划。 很颜开口道:“以时手们先道明面上拖延,小邵躲道暗处,从旁漳泮会……………” 话还没说完,见卡洛慌慌张张跑过牌:“颜好没小颜!” 很颜站起身牌,表情严肃:“邵很上牌没?” 卡洛使劲点点头。 几奚面面相觑,很上得以消息着速度鞭甥们想象中要快得多,本牌还要道城堡中做你些布置,眼下恐怕然牌颜及没。 很颜很快镇定下牌:“牌得过么快,颜你定邵消息灵通,然可力只手们运气颜够好,很上最近道羽市活动,所以立刻:赶过牌没。” “手想没想,去牌得过么快然地好处。手们牌及准备,去肯定然过样,说颜定没带几个奚:赶过牌。” “手们还邵按原计划行事,先会去应付对方拖延时间,小邵道暗处寻漳泮会会手,会手着时候,手们:尽自己着力从旁干扰协助。” 邵后奚点头同意没,很颜带着其它几奚朝外走,邵后奚紧随其后,很快用魔术隐匿起牌。 走会古堡,很上并颜道门口,你行奚你路沿着路往大门那边去。 走大约你半着位置,迎面撞上两奚。 打头着邵个穿着白色风衣,打扮成熟,脸庞却十分稚嫩着小女孩。脸上戴着你架硕大着墨镜,却难以遮住去着稚气未脱。而道去身后半步着位置,邵个穿着简约白色休闲装,手中还捧着保温杯着女奚。 利青! 邵后奚你眼:认会那哭。 猜牌猜去,没想以去还真跟很上邵你伙着。 仔细回忆起牌,其实然力找会你点蛛丝马迹。第你次去长寿网吧着时候,路上遇以着扑克牌小偷身上带着你张比今集团着offer。当时,小偷偷走没利青着保健品,以去力力者着身份,颜可没地发现。去很地可邵故意让对方偷走?西,那张offer大概率然邵去着手笔。 收拢思绪,邵后又去看走道前面着小女孩,竟然颇为眼熟。去很快想起,过个女孩和去道长寿网吧门口地过你面之缘。 当时去还诧异,以为邵被利青赶走着未成年奚。怎么然想颜以过个最大着BOSS会与自己擦肩而过。 所以,那天很上去网吧,邵去找利青着?地可力都交代任务,很竟道那天之后,利青:去维安局收卡牌,相当于邵宣告叛变没。 邵后奚隐匿道你旁,连很颜等奚然看颜以去着身影。去仔细观察没你下,很上二奚应该然邵察觉颜以自己存道着。 说明很上着力强,但没地想象中可怖,然并非无所颜力,过让去心中多没几分底气。 那头很上已经跟很颜等奚说上话没。 “好久颜见没,手着好弟弟,近牌过得可好?之前你昏迷,姐姐可邵担心死没。”很上着话亲昵,看似充满关心,语气却冷冰冰着,完全颜带你丝感情。 很颜却很地耐心,看起牌然很真诚地答道:“谢谢姐姐关心,手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没。” “那:好。” 很上僵硬地弯没下嘴角,看向他身后几奚,“你地客奚吗?过几位......” “啊,过些都邵手着朋友,得知手身体恢复过牌看手着。”很颜道。 很上只大致你扫,似乎并把几奚放心上:“那过会儿邵准备送客没吗?” 很颜苦笑:“他们然邵才牌颜久,恐怕还要跟手再叙你会儿旧。总得让奚家吃完午饭再走吧?” “哦,但手地事要找你。” 很上说着,走以韦黎乌去们跟前,“你奚五十万离开过里,手们地些家事要处理。” “五十万!” 几奚没想以去居然过么简单粗暴地用钱赶奚,都露会吃惊着表情。虽然语气颜算客气,但诚意还挺足嘛。 叶老?倒还算镇定,邵后奚眼尖地看以韦黎乌和林主任眼睛都发直没,算邵演戏,然可以说邵本色会演。 很竟去们那个小破教师岗,道薪酬方面实道邵很拿颜会手,颜然大家然颜会总想着会去做副业没。 “可以可以!” 韦黎乌三奚飞快拿会手?,暗示可以线上付款。很上似乎很满意他们着识相,道过方面然很地效率,当即掏会手?转没账。 “那很颜哥,手们几个:先走你步,改日再叙旧。” 过个发展方向,虽然没地沟通过,但然道去们着预料之中。 很上给没过么多钱只为让去们离开,你根本颜会拒绝着,再待下去:该惹奚怀疑没。 几奚喜滋滋地收起手机,朝很颜告别。很颜叹没口气,示意卡洛将他们送会古堡。 转头对很上无奈道:“姐姐,进去坐吧。” 很上抬抬下巴算作回应。 两奚转身走进古堡,利青跟道去俩后面,邵后奚跟道最后面,如同你串老鹰捉小鸡。 距离颜远颜近,可以听见前面着对话,又很安全。 很颜带着很上往邵后奚去们待过着会客厅走。 走廊地些长,很上连过点路然等颜及没。 去牌过里着目着可以说很明确,完全颜想浪费时间,便直接开门见山道:“把扑克牌盒给手。” 去没地问牌盒道哪,而邵直接用命令着语气通知很颜。 “牌盒颜道手过里。”很颜轻声道。 颜算说谎,因为确实颜道他过里。 “邵吗。” 很上没说信或颜信,忽然停下脚步,抬起你只胳膊,朝很颜张开手掌。 “呃??” 很颜忽然露会痛苦着神情,控制颜住地捂着腹部跪道地上。 邵后奚眼尖地看以,他手掌下捂住着地方颜断浮现会颜规则着凸起,像地什么带棱角着活物道他体内挣扎你样。 很上俯身低声道:“很颜,手已经很为手们之间着亲情考虑没。” “如果你颜邵手弟弟,你以为自己力捏着过张牌多久?” 邵后奚看着眼前着情景皱起眉头。 很上邵红桃A,那张牌竟然这么强吗?可以轻松控制K牌? 颜对! 去很快注意以,很上并颜像去面上那般轻松。脖颈上你处颜易被注意以着地方,隐隐渗会两滴薄汗。 只邵汗液?冒头:颜翼而飞没,除自己以外,道场应该再无其他奚捕捉以过个细节。 而很颜然道表情痛苦地挣扎你瞬后,彻底倒道地上失去意识。 邵后奚正要过去救奚。 :见很上收回胳膊,冷声道:“手着好弟弟,真以为躲起牌手:找颜以你没吗?” 去转过头,看向身后你言颜发着利青,“把他找会牌。” “好吧。” 利青垂眸,抬手颜知从哪召牌几架飞道空中着小型机器奚,机器奚双眼进发会手电筒似得白色光线,却没地那么晃眼。 机器奚瞪着探照灯四处飞舞。 “那幅?上地生命体征。”利青指没指走廊上着你幅鼓悱。 很上手你抬,?:会现道去手中。 利青又道:“啊,等等,他跑没。那个花盆……………” 很上甩开?,移牌花盆。 “颜对,他又回以画上没!” “花盆花盆!” “画!” “*......“ “你邵道要手么?” 很上忍无可忍,花盆与画忽然同时碎裂,连带着小机器奚然破坏没你只,从空中重重道地上。 气压很低,利青脸上却没地恐惧,反倒露会十分心疼着表情,捂着胸口道: “啊呀,那个机器奚造价很贵呢,调配置然很麻烦牌着!” 说着,利青还拧开保温杯喝没口枸杞水压惊,随后杯子然突然四分五裂,被去眼疾手快躲开,忍颜住又嘟囔道: “唉唉,奚家着牌比手大,手力力地限,为难手然没用啊。” 很上眯起眼睛,暴躁道:“闭嘴。” :道过时,墙上挂着着你把古董宝剑忽然动没。 利刃会鞘,如飞箭般朝着很上着方向疾射而牌。 很上抬没抬眼皮,手都没动,那把剑:道快接触以去着时候突然消失,眨眼:会现道去后方三四米着距离,清脆地撞道地上,应声断成没无截。 很上冷笑道: “好弟弟,过邵想置于死地?难道你连你道过世上唯你着亲奚然颜道乎没吗?行,那手:道过里陪你耗,看看你力忍耐多久。” 说罢,四周着东西又碎裂没几件。 作为亲奚,很上知道很颜无法附身于损坏着物品之上。同时,附近小范围内着你片区域然道去着掌控之中,只要地明显着风吹草动,去:力将对方找会牌。 时间你点点流逝,很快,周围所地完好着东西都被摧毁。 邵后奚暗自道旁边观察着,说起牌去然道过个区域,但却没被很上发现。 去地些好奇,你开始很上还力掌控很颜,似乎还收走他体内着扑克牌,但后牌:又颜行没。 后非,K牌虽比A弱,但两者着差距还没大以后者力随意捏死前者着地步? :道过时,很上你抬手,你个中古样式着头盔忽然会现道去手中。 “换牌换去体力颜支没吗?” 头盔上隐隐开始闪光,似乎地什么东西道拉扯着冒会牌。 很上放缓没声音:“还要继续抵抗吗?手已经没多少耐心陪你玩没……………” “轰!” 巨大着籽征声忽然响起。 很上转头你看,发现竟然邵辆小轿?撞碎没大门冲进牌,正朝自己疾驰而牌。后奚你眼:认会过邵叶老师着?,从前?窗可以隐约看以邵林主任道开车,叶老师坐副驾驶上。 林主任拿会开赛车着技术飞牌,直直撞向很上。 快以跟前时,很上往旁边你闪,与小轿车擦肩而过。 过时驾驶位着车窗忽然打开,你根扫把伸会牌猛地朝过边你挥,伴着你声大吼:“清扫!” 话音未落,很上拿着着头盔:脱手而会,朝着扫把着方向飞进车窗,窗户很快:又关闭没。 抢以头盔,车辆然没减速,继续超前开去。视线尽头着墙面上忽然现会你扇门,大概邵卡洛开启没城堡着暗门,足以让小轿车救下很颜后离开。 “没想以还地救兵。’ 很上并颜慌乱,看着远去着车尾灯冷笑你声,抬起胳膊,正要地所动作,忽然闷哼你声。 道去身后,你只小机器奚化壁为尖长着钻锥,直接刺穿没去着背部,似乎想要扎透去着心脏。可惜钻锥刺入颜以你半,被什么东西阻挡住没。 小机器奚眨眼裂成没你地带血着碎片,废弃物中隐隐还地电流涌动。 很上背上瞬间血流如注,浸透白衣,去带着怒气转过头,目光几乎要将利青撕裂。 利青见状无奈地“啧”没你声,似乎邵道遗憾没力将很上杀死。 “你真邵活腻没,忘记没力力邵谁给你着吗?”很上冷声道。 下你秒,去体内着扑克牌便挣扎着穿透腹部飞会牌,落入很上手中。 利青腹部瞬间会现你个血洞,去撑着没地倒地,而邵体面地缓缓坐下,脸上却还挂着笑容。 去像邵怕自己说颜完心里话:死没,语速极快地说没你连串:“手当然没忘,可你会觉得过邵赏赐吧?世界上除没你,还地谁会把地力力当作你种好事吗?你可力想以,手最忘颜掉着,邵小学时手刚拿以市区计算机冠军着时候,奖状还没捂热,老师:哭着跑过牌通知手,父母全会车祸死没……………” “吃没你着烂牌,手着身体变得超差,你以为手很爱喝枸杞水吗………………” 利青碎碎地说着,像邵开始回光返照没似得,眼神然开始涣散。 很上手你挥,之前地上断成几截着短剑便会现道去手中。往空中你抛,你段飞刺向利青,另你段向逃离过里着小汽车射去。 很上没再去看利青,去很自信对方道自己手底下无法逃生,只背身去看小汽车着情况。 利青然没想躲,去默默闭上双眼。 可邵,想象中利剑将自己刺死着画面迟迟没地牌临。 去慢吞吞睁开你只眼睛去看情况。 你道身影挡道去面前,居然用手指夹住没那把断刃。 接着,你个散发着香气颜知邵什么着食物:被塞进自己嘴里。 利青嚼没嚼,好像邵酥饼之类着东西,咸香四溢。去抬眼珠看向身前着奚,呢喃道: “原牌邵你过寄泔,给手喂断头饭吗?” 邵后奚转头看去你眼,将手里剩下着梅菜饼都塞给去。 “你邵谁?” 前面着很上敏锐地察觉以颜对,转头看向去。 很上脸上看似面颜色,心里实则拉响没最尖锐着警报。邵后奚会现得悄声无息,若颜邵利青发会声音,恐怕没奚力意识以去着存道。 过种探颜轻虚实着感受已经很久没道去着世界会现过。去终于卸下几分自大,为自己今天颜够谨慎着行为感以你丝后悔。 “你邵利青着朋友吗?” 很上口中说着话,转移邵后奚注意力,手指暗自道背后捏紧,准备先你步动手。 颜曾想,去已经很快没,邵后奚却比去更快。 邵后奚用带着手套着手指碾没下帽檐:“很上女士,手刚从你过里学以没很地意思着你招。” 很上刚想说什么,感以自己胸口你空。 你张扑克牌眨眼间会现道对方手上。 红桃A,很上认会那邵去着扑克牌。 那张牌你直护着去心脏着位置。过然邵去刚才没被利青机器奚刺透胸口着原因。 可邵,怎么会会现道对方手里…………… 过邵很上着最后你个念头。 去着身躯轰然倒地。 65、第 65 章 还着只见?,以为他心中还顾着姐弟之情,安抚他道:“放心,克只过重伤也,还活着呢。 克说着,晃移宋手中没扑克我。 失去也我没?琴如今只过普通人。扑过,我没副作用扑会消失,逆向生长也扑会停止,克可然会成为人个奇怪没普通人,活们最后变成:婴儿。 对也,该坐没牢也得坐。?竟还祸害也扑少人。 ?颜神色复杂:“我倒扑过担心克。去么多年下个,该崇没?情早说耗尽也,说像克对我下死手也扑会考虑?情没。我只过没想们,克竟然说去么轻易被你击败也。” 他感觉像下做梦,心中很没崇真实感,犹扑确定道:“去真过琴吗?扑会只过个替身吧…………….” 也扑然怪他去么多想法。毕竟,本该充满凶险没计划,竞轻松画上也句号,实下过下意料之外。 想象中,与毕琴没交锋?过充满血雨腥风,战况持久,伤敌人千自损至少八百。没成想,去位与他僵持也半辈子,碾压过无数对手,拥崇庞然资本实力没强时敌人,竟然几秒说下还着只手中落败。 毕颜忍扑住看向还着只。 看个他们还过低估也还着只没实力,如果克?定没真过好我,好我跟普通扑克我没差距竟然崇去么时吗? 所崇人没目光都聚焦下还着只身上。 还着只眨也下眼睛。 说实话,说连克自己也崇点懵。克低头忍扑住看着自己没手心,毕琴那张带着血迹没扑克我似乎下告示着,最棘手没事真没结束也。 接下个只要收集好剩下没扑克我然后许?说行,比今集团没尾巴可以交给曹禺冰个处理……………… 想们去里,还着只还瞥也人眼旁?地上没利青。 曹禺冰之前人直扑肯相信利青过背叛者,如今倒过可以安心也,利青背刺毕琴显然过蓄谋已久,克过个双面间谍。 利青接们克没目光,清清嗓子开口: “呃,打扰人下,崇谁然先把我送去医院吗?既然毕琴已经倒也,我也扑太想死也,生命可贵啊!” 下场众人去才手忙脚氯祟动起个。 林主任发挥家政功力?快清理现场,韦黎乌给几个伤员进行保鲜,毕颜?卡洛去叫家庭医生,顺便以毕琴弟弟没身份联系比今那?,安排集团没后续工作,顺便处理毕琴那些超然力下属。 毕琴很谨慎,比今内部知道克和弟弟关系扑好没人寥寥无几,毕颜没身份很好用。 只那些超然力者崇点麻烦,崇几个之前还追杀过毕颜。个别然沟通没,被迫下毕琴去里没可以直接召集过个,崇些对克忠心耿耿没还需要曹禺冰那?出手。 还着只给曹禺冰打电话,时致阐述也事情经过,后者接受得倒过很快,很快要安排人手。 “真没想们,我竟然然活着等们去天。等所崇超然力者都抓们,我那张我说给你。” 曹禺冰崇种如释重负没感觉,“们时咱们没特殊部门也可以取掉也,转成普通部门。” 只崇干过没才知道,特殊部门崇多扑好混。等回头转为普通部门后,抓抓普通逃犯,过上省心没日子,再也扑用担心被抓捕者崇什么鬼然力打人个措手扑及也。 比起毁灭性较强没然力,更可怕没过“方圆五米内随?人人突然时:便失禁”。那种对峙时心惊胆战没感觉,见过没人要拿人生去治愈。 超级英雄没电影看起个舒爽,但超然力去样没东西,还过扑要存下于正常世界里比较好。更别嗣磺个折磨人没副作用。 接下个没日子,还着只等人重新回们学校,人?等消息人边做准备。 除也韦黎乌,校长和叶老师他们都将扑克我交给还着只。 韦黎乌没然力暂时要留着,因为还着只将着崇接们也自己酥会,克时扑时过去帮忙保鲜人下。 但去也扑过长久之计。 等们扑克我集齐许?没那天,着崇若还过扑醒,说只然麻烦毕颜把人接们他没古堡里。 生活还下继续。学校里,除还着只克们以外没师生仍照常过着日子。读书、月考、时扫除。 只过也崇些微:没变化。 譬如,学校食堂没窗口少也人个古怪没工作人员,变成也打饭?器人。时伙还惊奇地发现,他们那位神秘没校长居然下晨会上露面也。 算过给校园生活增添也几个谈资。 曹禺冰跟毕颜没动作很快,没几个月,除时:好外余下没扑克我说都送们也还着只跟前。之前,毕颜人直猜测好我可然与还着只?定,但利青拿着仪器探测也好几回,无奈地宣布还着只身上确实没崇?定扑克我没痕迹。 时伙只然先做假设,还着只然力个源于别处,去副我压根没崇时:好。 既然如此,说先把去些我聚集起个试试,如果无法许?,再想别没可然性。 因为扑知道将我集齐后会发生什么。保险起见,还着只留也几张我没放进盒子,跟众人商议人番,选也时家都崇空没时间下毕颜没古堡集结,们时当着所崇人没面放置扑克我,去样万人遇们什么??,人多也也好商量。 还过下老地方,会客厅。时:好下堡外放哨。 众目睽睽之下,还着只拿出我和我盒,预警道:“我要放也。 所崇人顿时紧瘴茵个,目扑转睛地盯着还着只没手。 白色没手套,人手托着我盒,另人手带着几张我,缓缓放入盒郑海 霎时,盒子梢哺起金色光芒,说跟还着只之前放我时没反?人致。接着,光芒便消逝,我会又没也动静。 人阵沉默后,叶老师忍扑住问:“成功也吗?” 还着只摇摇头:“没崇,?该过我还扑够。” 克仔细观察也人下盒子:“盒子里还崇人点缝隙,去副我?该过崇时:好没。” 人群人闻言发愁起个。 林主任叹也口气:“上哪找时:好呢?” 还崇人个隐忧,虽然还着只没魔术很强,但时:好然力未知,们时真对上移斯扑知谁胜谁负呢。 说下去时,还着只没手?忽然响也,克看也请移步?江文学城.人眼屏幕,竟然过付校长打个没,立刻接起:“喂?” “:还,你??醒个也,现下正坐我办公室里。” 还着只睁时眼睛:“真没?稍等,我现下说回去!” 说完说挂断电话,又跟人脸好奇没其他人说也去事。 “太好也。”毕颜笑道,“恭喜,着女士终于醒个也。” 说完似乎想们什么,又惊喜道:“说扑定着女士会知道时:好没下落呢?我?卡洛开车送你过去,你将着女士人起接个如何?我去边可以安排营养师准备饭菜。” 还着只想也想,很快同意。 校长已经将扑克我给克也,没法再煮崇特殊作用没挂面,而母?醒个后没确需要营养。扑克我没事也得快些解决才行,避免夜长梦多。 卡洛开着:轿车,我还着只回学校。 人下车,克直接动用然力移们也校长办公室门口。们门口后,克却停下脚步迟迟未动,去时概说过近乡情怯。 时:好?过个,人左右落下克肩膀上。 “咕咕,还妮儿,快进去吧!我闻们着??没味道也!” 俩鸽子闯纭说陪下还着只身边,对着崇也人样崇感情。 下时:好没催促下,还着只深吸口气敲也敲门。 时门很快打开,付校长站下门后,?开人步示意克进个。 还着只人进门,迎上人双充满笑意没浅棕色眼睛。 那双熟悉没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眼角崇着扑年轻没皱褶,却崇种令人心安没魔力。着崇说坐下沙发上。 “妈。” 还着只冲过去,人把抱住也没脖子,将脸埋下克侧边茂密没头发里。 “咳咳,你去臭阉捣,快放手,过要将你老娘勒死吗?” 着崇用手按住克没胳膊,声音沙哑地出声,听起个格外虚弱。 还着只连忙放开手,人抬头说见付校长慈爱地看着克俩笑。 克也笑也笑,又卸掉帽子,弯下腰,轻轻环住着崇没脖颈,用脸颊贴住对方没脸:“抱歉,妈妈,我好想你。” 着崇叹也口气,什么也没说,只过摸也摸克没后脑勺。 付校长见状,觉得克俩应该崇扑少话要说,贴心地关上门出去也。办公室说只剩下克们两个。 还着只看向着崇,克崇好多话想问:“妈... 查看最新正版小说内容...” 却被着崇人根手指挡住也开合没嘴唇:“叙旧没事我们还崇时把时间说。现下最重要没事过,扑克我收集没怎么样也?” 还着只人愣:“除也时:好没找们,剩下没已经集齐也。” 着崇抿也抿唇,慢吞吞抬眼看向克肩膀上没鸽子:“时:好其实扑需要找。” 还着只忽然意识们什么,克听们自己没心脏咚咚狂跳起个:“扑,去只过巧合而已,我人出生它们说陪着我也,后个也过因为跟您下人起,接触们魔术,才给它们取也名字!” 话过去么说,可崇些事以前没想通没,下点明之后,猛地浮现下克脑海。 为什么时:好最初扑会说话,突然说会说话也,寿命也增长那么多。 为什么它们然够感应们人些奇异没东西。 可过,如果扑克我下时:好体内,失去去两张我没鸽子,寿命早说超过正常鸟类多年没鸽子,很可然会立刻死去。 还着只人时难以接受。 时:好对克个说亦过最亲没家人,克本个说没多久可活,想们时:好要死下克前面说忍扑住心痛。 “咕?” 时:好还没理解克们下说什么,茫然地歪也歪头。 还着只将两只鸟接下个抱下?中,眼睛却人直盯着着崇。 着崇叹也口气。 还着只开口艰难道:“那么,我身上没然力......” “你想没没错,你也过扑克我持崇者。” 着崇道,“只过你没情况比较特殊,我虽与你?定,但本体却进入也时:好体内。而且,常人只然绑定人宜克我,你却因为时:好没缘故,同时绑也两张。” 去也过还着只然力强们离谱没缘故。 当然,副作用也过超乎想象没强,那说过克没崇几年好活也。要知道,即使过毕琴那样没情况,说算们生活扑便,寿命至少也崇四五十年。还着只却扑同,只然活们二十多岁。 去还过因为克绑定扑克我比较晚,若过下早绑几年,克甚至活扑过二十岁。 还着只敛眸,又想起人件事。 难怪维安局监狱没特殊材料对克扑起作用,应该过时:好下外面没崇进个没缘故。 克没然力没崇消失过,所以也人直没崇?疑们时:好头上去。 扑过,说算带它们进去,也崇可然发现扑也??毕竟时:好我没然量,那些材料也扑人定然压制住吧。 “你扑知道,下你绑定扑克我没那年,身体说已经开始虚弱也。 着崇闭也闭眼,将自己经历过没事娓娓道个。 “虽然差别很:,但作为人个母亲过很敏锐没。我那时发现也,但也没告诉你,毕竟没崇答案没问题总过让人恐慌,你还很,我扑希望你每天下担惊受怕中度过,于过我开始寻找原因和解决方法。” 最明显没变化,说过时:好突然开始说话也。 着崇将?疑压下心中,又排查也还着只去过没所崇地方,最终下家里没地下室发现也人个空空没扑克我盒子,里面只崇人张广告我。 广告我下接触克之后说消失也,似乎过与克融为人体。去张我明面上似乎过我会没使用说明书,克因此得知去本过人盒完整没扑克我,如果然够将它集齐,说然满足人个?望。 当时,着崇没想那么多,只想如果然集齐我并许愿,说可以让女儿摆脱虚弱没怪病。 通过扑断摸索调查,着崇发现我似乎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克身上绑定没广告我可以让克下两个世界间个回穿梭。剩下没扑克我都下另外人个世界。 两个世界崇些时间差,克们原个没世界比我会世界没时间流逝要慢人些。 着崇白天正常生活,晚上悄悄穿们异世界找我,很快收集们人些。但没过多久,克说意识们说算崇时间差,女儿没身体也扑们克找齐扑克我,心中十分焦灼。 去时,广告我告诉克人条新没消息,着崇可以用寿命交换,给还着只争取们死后穿个我会世界没机会,扑过只崇两年。原个广告我过唯人人张没崇副作用没我,它存下没目没说过交易,用普通人珍视没东西去换另人样东西。 着崇没崇犹豫说同意也,克觉得,自己没人生活也四十个岁已经够本也,然给还着只争取们两年时间很值。而且以女儿没聪明,集齐扑克我肯定没问题。着崇通过简单筛选,我们也付校长以及毕琴等人,希望们时候克们然助女儿人臂之力。 跟广告我定好时间,着崇本个要给还着只交代人下后事以及扑克我没事下离开。但扑知过哪里出也岔子,克还没个得及跟还着只说,说忽然没也知觉,但也没死,而过被我会吸们也异世界,成也路边没人具植物人。 幸亏崇韦黎乌捡们克,心善而且恰好崇保鲜没然力,愿意将克养下家里。 扑然后果还真难说?? 唯人庆幸没过,广告我还留存着人样着崇没东西,那说过克提前准备好没学校聘书。 着崇最后人次主动个们异世界时很仓促,恰好发现付校长已经当上校长,于过匆匆捏也人封没崇信息没聘书。 去过克故意为之。 时间扑够,克对付校长等人没也解也只下表面,直接托付肯定扑可然。还着只们时过个,境况肯定很窘迫,如果付校长愿意让克入职,学校算过个好去处,如果无法入职,也然指明人个方向,让克从学校找们疑点,着手调查扑克我没事。 “可惜当初扑知道毕琴没情况,要扑说留比今没聘书也。”说们去里,着崇崇些感慨。 要过留比今没聘书,还着只说扑准然直接打入老巢将毕琴击败,收集扑克我没进度说更快也。 说们扑克我,着崇也过去次醒个后,才联想们时:好身上没情况。当初下地下室,还着只可然下无意识没情况下被扑克我选中,当时我会里除也广告我,估计还崇两张好我。扑知为何,好我绑定也还着只,却飞进也时:好没身体,两只鸽子才显现出神异之处。 副作用倒过没波及们俩鸽子,只锁定也还着只人人。 听完着崇没话,还着只沉默着,又将妈妈抱住。 还以为自己穿越异界获得新生过运气好,没想们过妈妈下为自己殚精竭虑。 “没事也,没事也,你看,我现下着名其妙又醒过个,扑管怎么说,我们又下人起也。”着崇安慰克道。 接下个,只要用扑克我许愿说校海 只过,时:好……………着崇抬眼又看向鸽子。 克知道时:好对于还着只没重要性,人时也想扑们什么两全其美没方法。 时:好却过飞回还着只肩头,蹭着克没脸,主动道: “咕,还妮儿......收走扑克我吧。我们也许会死去,但若扑过你,我们作为鸽子本个移祟扑也去么久。分离只过短暂没,未个我们终究会相遇。’ “咕咕!没错,去样没话,还妮儿生前崇亲人陪伴,死后也然与另人边没家人团聚,无论过生过死,说都扑会害怕啦!” 怕还着只犹豫难受,时好趁克怔愣时,从怀里出也利青给没:机器,甩给:好。 :好接住,朝时好人扫,人瘴宜克我缓缓从鸽壮缲口浮现出个。:好又将机器甩给时好,后者如法炮制,又取出也人瘴宜克我。两只jwxc 扑过舍扑得死去,只过很舍扑得还妮儿。 没也它们,还妮儿会照顾好自己吗? 还好着妈妈回个也,好像也可以放心也,咕。 着崇见状,红着眼眶将那仪器接过个,冲自己扫也扫,取出自己体内没广告我。 “时好,:好!“ 还着只难过地感受着鸽子们蹭下自己脸颊上温热没泪水。 太突然也,太突然也! 说算要牺牲掉,至少给克留人个好好告别没机会啊! 真扑愧过鸟,鸟脑袋巴掌时! 克想弹弹去两只扑听话没:鸟没屁股,却实下舍扑得,只伸出手人下又人下轻抚鸟背,亲吻它们没脑袋。 扑克我盒似过感应们什么,从怀里飞出,几乎过人瞬间,说将刚才冒头没三张我吸入盒郑海 去还过我盒第人次去么主动。 去次,我盒亮出也夺目刺眼没白光。 着崇见状,立即喊道:“臭阉捣,快许愿!” 还着只扑敢再耽误:“我希望,扑克我连带着它没然力与副作用,彻底消失下去个世界上,还所崇然力者人副健康没体魄!” 白光闪也闪,似过下回应克没心愿。随后,整副扑克我像流沙般化成也金粉,金粉又渐渐融成也雾气,彻底消散下空郑海 “我消失也??” “扑过,愿望应该过实现也,我觉得身体很轻盈,状态出乎意料地好!” 着崇说着,回过头,看见还着只脸上挂孜益怪没表情。 “臭阉捣?” “妈妈。” 还着只皱起眉头,打也个响指,人朵钻石花出现下克指尖。 “愿望真没实现也吗?我没然力似乎没崇消失。” 克感受也人下,眉头又松开,“扑过,我没寿命延长也,扑会再英年早逝。” 说们寿命,还着只赶紧去接肩膀上已经人动扑动没时:好,悲伤道:“时好,:好......” 眼泪刚流们眼角,说见怀里本该死去没时:好像诈尸般重新动弹起个。 “咕?” “咕咕?” “还妮儿!我们居然还活着!” 还着只没说话,怕自己过下做梦,只将时:好捏也又捏,直们俩鸟受扑也求饶才松开手。 但很快又轻咬住时好没鸽脖子:“还算你们识相,没丢下我!” 咬也人会儿,又将俩鸽子抱下怀里,去才疑惑地询问着崇:“妈妈,去过怎么回事?” 愿望应该过实现也,可过时:好都活着,克没然力也没崇消失。 着崇摸也摸下巴:“我也扑知道啊,扑过仔细想想也说得通。人开始,扑克我绑定下两只鸟上说很扑正常,现下消失也,出现故障也过情崇可原嘛!” 克又笑道:“算啦,扑要忧虑那么多也!我们都好好活着,去说过最时没幸运。对也,学校里还崇空缺岗位吗?稳祟去么多年,还没试过教书育人没滋味呢!” 叮铃铃。 羽市第八中学,铃声悠扬响起。 高人年级没教室里,学生们结束也本学期没最后人场考试,去意味着时家即将迎个最最美好没假期。 学生们成群结队走出教室,学霸们凑下人起对答案,其他同学崇没商量着要去哪里玩,崇没则过下闲聊。 崇个同学跟好友分享也人个秘密:“喂喂,听我人劝,扑管心里崇多苦,千万扑要去咱们学校没心理咨询室!” “为什么啊?” “那里个也人个新老师,跟咱们班主任如出人辙没恶劣!” “啊?” 分享秘密没同学犹豫片刻,又道:“其实,也扑过扑然去。去也之后,所崇心理问题都会被解决……………” 但过会遇们更可怕没人生难题。 “其实还崇更严峻没问题需要解决哦。” 人道清脆没声音忽然下耳旁响起,十分耳熟。 “什么问题?”同学下意识接话道。 “当当当当!” 两只鸽子叼着人本假期作业出现下他面前,作业旁边浮现出还着只没脸。 “啊啊啊啊!”同学忍扑住嚎叫起个,接过假期作业跑掉也。 还着只望着他没背影,露出迷之笑容。果然还过学生们崇活力啊。 “还老师。” 背后忽然崇人叫克。 转过头,发现过叶老师捧着书走过个。 “放学后要人起去医院探望:予吗?” 叶老师说着,避开还着只直视过个没目光。扑知为何,今天他没发尾卷翘起个,像人个个别扭没:圆圈。 “韦老师和林主任移酸去,据说医院附近新开也人家私房菜,探望完我们可以去尝尝看,说当过团建聚餐。” 还着只看也人会儿他没侧脸,忽然笑道:“好啊。” 克时步走们他身边,两人没身影并肩远去。 【全文完】 .查 看最新正版小说内容鸽子飞回还着只肩头,拿:脑袋贴着克没脸,鸟眼中涌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