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恶娘生存指南》 第一章:穿成恶毒亲娘 “郎中说娘没得救了,让抬回来发丧……” 小男孩缩着脑袋,声细如蚊音。 “死都死了,你就不会找个地把她埋起来吗?把她抬回来是几个意思?让我家出钱给她发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张大翠使劲指着男孩的额头,尖声谩骂。 小男孩被戳的很疼,但他咬着唇默默忍受,不敢反抗。 张大翠依旧没停,反而越骂越带劲,要把对死人的恨全都发泄到小男孩身上才过瘾。 “有没有素质,比比什么?不知道别人在睡觉吗?”陈安被一道道尖锐的谩骂声吵醒,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坐起身子回怼。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吵她睡觉。 张大翠吓得叫出声,脸色刷一下如纸白,哆嗦往后退去,“诈尸了!俺里个娘来!啊啊啊!” 她鬼叫着爬出去,房间里才恢复了清净。 陈安皱着眉环视一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破烂烂的泥巴房,连身上盖的被子脏到包浆。 她怎么在这里? 她不是刚给一个重号病人做完手术在床上睡觉吗,怎么醒来就到了这里? 忽然脑壳一阵剧痛,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窜进脑海。 过了好久她才接受了一个现实,她穿书了。 还穿到了一个恶毒炮灰身上! 这万恶的亲娘本是被抱错的假千金,后来真千金回归,无奈之下她回到了乡下。 但她心比天高,一直把自己当成千金大小姐,谁也看不起。 成亲之后不光是对亲生孩子又打又骂,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到最后活活惹怒整本书的大反派把自己作死了。 而那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 陈安双眸复杂的扭头放在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害怕又不敢说话的样子奇怪极了。 没错,全文最大的反派就是面前的崽子! 后来他成为了最年轻的摄政王……杀伐无数,第一件事就将女主一家烧死。 阴狠手段所有人都为之侧目,但最后却被男主干死了。 就光这么一想,陈安狠狠打了个寒战。 不行! 她陈安可不是那便宜娘亲,她可不想死啊! 正所谓一切都要从娃娃抓起,陈安机智的露出讨好的微笑,既然巅峰留不住,那就抱紧反派大腿扭转乾坤! “宿主请注意原主人设,若太毁人设本系统将会启动自爆程序。” 一道冰冷的奶音像是一盆冷水浇在陈安热血沸腾的心头上。 什么玩意?谁在说话? “不用找了,我是你的伴生系统,记住我说的话,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系统威胁完后,一溜烟消失不见。 惊喜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过了好一会陈安才接受了系统的存在。 只是,她真的要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动手? 她忍不住转头盯着小男孩看。 小男孩也胆怯的睁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多可爱的孩子啊,看的她的心都软了。 原主枉为人也! 不过既然穿越到此,还是稳住人设,然后自己赚点钱找机会溜走。 “滚开,丑死了,以后不要这么看我。” 姬厌低下头。 草!我还是不是人啊! “让你滚没听见?以后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可怜样子,没人心疼你。” 真想捏捏脸! 姬厌复杂看了她一眼,三步一回头离开。 出了门,他狠狠拍拍脸蛋,明明是疼的。 可为什么他能听见娘的另一道声音……虽然不是从嘴巴里面说出来的,但和娘亲的声音一模一样。 陈安还没歇一口气,又被一道吵吵声打乱思路。 “陈安你个死贱人,为了得到婆婆的五两银子你连装死都能想出来,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张大翠又折了回来,她越想越不对劲,死人怎么能开口说话呢? 所以她笃定,陈安一定是为了拿到老太太的银子装死骗钱! 陈安心里一阵烦躁,她冷眼撇着冒火的女人,仇恨直线上涨。 这张大翠仗着她家是老大的份上占了自己不少便宜,不仅把原主的土地占了,还把原主房产搞到了她手里。 美其名曰帮她看管,实际上就是强抢! 而且都是她的原因,陈安与姬厌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差…… “大嫂消息挺灵通啊,昨日才有人看过婆婆的房子,今日你便提前知道了价格。你要是不给我说这事,我还懒得去打银子主意,但我现在改变了主意。” 陈安挑挑眉头,慢悠悠道。 之前骗她钱财时态度那叫一个好。 “你什么意思?” 张大翠愣住了。 “我什么意思,你等会不就知道了吗。” 陈安似笑非笑,掀开被子往外走去。 从今日开始,她失去的东西都要一一讨回来! 走到张大翠身边,陈安下意识附在她耳边恶魔低语,“不只是这五两银子,我的一切东西,都会原封不动拿回来。” 说完,她拍拍手,大步前往婆婆院子。 张大翠怕失去到嘴边的肉,赶紧追上女人。 原主的婆婆一共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正是张大翠家,也是最精明的一家。 仗着从小没有父亲,大哥占了不少兄弟们的便宜,尤其是原主一家,被坑的惨兮兮,一条底裤都不剩了。 “要我说啊,咱娘撑不过多久,丧事也该准备着,按道理说是由老大出面操心,只是大家也知道,我这几年也没赚到钱……所以娘卖房的五两银子……” 大哥姬壮城为难道。 几个兄弟姐妹有意见也没办法提,大哥是家里顶梁柱,没了大哥他们连收入都没有,只能默默吃哑巴亏。 姬壮城见大家都没意见,心里一喜,“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我勉为其难就担此大任……” “等等!现在娘还没死呢,你就急着分银两,你可真是孝死娘了!” 第二章:物归原主 陈安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整个院子里都能听见。 这次来的不只是兄弟几个,连村里主事的都来了,陈安暗中计策,今天就让吃人不吐骨头的姬壮城付出代价! “我也不想娘出事,但现在娘病危,有些事不得不提前准备。” 姬壮城冷漠撇了陈安一眼。 “是么?你要是真不想娘出事,这卖房得来的五两银子该拿去镇上请个好郎中。可你连郎中都不请就一口判定娘没几天活头了,大哥你真厉害啊,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 陈安一针见血,挑开他的遮羞布。 “你!” 姬壮城被怼的面红耳赤,脸一阵红一阵白。 “怎么,被我说中了?我的地和房子,还有剩下的兄弟每月给娘一两银子的补贴都是大哥代收的吧。这些钱你是不是也该交代一下怎么花的?”陈安歪着脑袋,一脸无辜的问。 在记忆里,婆婆虽说性子有些封建,但她都把原主当成亲闺女疼,暗中维护原主好几次。 原主迂腐不懂婆婆的心,但是她陈安明白啊。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婆婆,她一定要把姬壮城这几年私吞的独食都吐出来。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希望娘好好活着!郎中自然是暗中请过的,本想着治好娘给你们一个惊喜,但娘的病实在是……”姬壮城假模假样的低垂着头,时不时和张大翠一起擦拭着眼角。 瞧瞧人家多会说话,还暗中请郎中,陈安差点就笑出声。 “既然大哥说娘病危,那我就进去看看,如果娘真如大哥所说的快不行了,我和几位兄弟姐妹也没话说。而且我们还会每家多付二两银子来操办娘的葬礼,我也会额外给大哥十两银子为我刚才的无礼买单。要是娘还好好的呢?” 陈安伸出两根手指,一边朝几个坐不住的亲人做了一个让他们安心的手势。 姬壮城的眼睛亮了,他舔舔暗中流出来的口水,挺起胸膛,脑袋一热,“三弟妹真大气啊,要是娘好好的,我就把五两银子归还给娘,并且把你的地契房契都还给你!” “好!成交!这可是大哥你亲口说的,这么多人在这里可都听见了。” 陈安冷哼一笑,不抛出大鱼饵,鱼儿又怎会上钩? 姬壮城笃定娘快病死了才爽快答应自己,她若不认真一点,可真对不起大哥的慷慨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陈安进入婆婆的房间。 里面的窗户都被黑纸糊上,白天整得跟黑天似的,一股子发霉的臭味夹杂着潮湿,让人一进去就感觉房间很黏腻。 她移步到老人床边,掀开凉被拿出一截瘦到皮包骨的手腕叹息。 “丧天良的姬壮城,一点良心都没有,为了钱连你娘的命都不要了,唉。” 陈安心里不是滋味。 老人早已病入膏肓了,竟还是被慢性病折磨成这样,足以看出平日里被苛待的厉害。 姬壮城若真是人们口中的大孝子,对老人早发现早治疗也不至于拖到现在这样子。 “系统,别装死,帮帮我,我知道你有办法。” 陈安在脑海中和系统沟通。 系统:“?” “你之所以选择我,应该是我身上有你能利用的东西吧。我现在可是被外面很多眼睛盯着呢,若是不解决咱俩谁都别想好过。” 陈安甩甩头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甩手当掌柜。 系统:你可真是个鬼机灵,但是我懒得动,你就自己动手吧。 说完,再次切断和陈安的联络。 陈安气的火气蹭蹭涨,想骂人! 她还没见过这么懒的系统! 一扭头,不知何时地上多出来一把铁锄头。 陈安脸色一黑。 这就是工具? 这玩意能救人?怕是送人上西天的快捷通道吧! 她下意识刨地,这锄头锋利的很,刨地如刨泥,轻松刨出来一个坑。 而让陈安惊喜的是,坑里面竟然躺着一个急救药箱! 她拨开土,打开一看该有的东西都有,甚至特效药都在。 “这药是我的专利,能把死人从阎王殿里拉出来,婆婆你有救了。” 药丸塞进婆婆嘴里,没一会老人缓缓张开眼睛。 …… “三弟妹出来了啊,我都说了娘不行了你还不信。你们几家说话算数啊,今晚凑齐给我吧,我一定会把娘的葬……娘?” 姬壮城洋洋得意的脸在看到陈安身后的老人,脸唰一下就白了。 她不是快死了吗? 见鬼了! 婆婆拄着拐杖一句话没说,不忍而失望的眸锁在姬壮城身上好久。 “娘?您……您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张大翠脸色白的不像话,她今天遇到了两桩怪事,陈安意外起死回生就算了,可这老不死明明快咽气了! 她怎么可能活过来! “大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该不会觉得娘好端端的活着出乎你们意外吧?” 陈安好看的眉毛挑了挑,惋惜道,“大哥你倒是说说吧,娘明明好好的,可又说娘病危把棺材都定了,你这不是诅咒娘吗?今天你必须给我们几家解释清楚,否则我们怎敢再信任你把银钱交给你呢?” “就是啊大哥,长兄为父,我们每个月心甘情愿给你银钱,你就是这么照顾娘的?真是寒了我们的心!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老二忍不住皱眉,他早就看这大哥不顺眼了。 姬壮城气的肺都快炸了。 他还指望靠着老妈子的命来骗他们的月钱赌博呢。 这可如何是好! “父老乡亲都在这里,大哥说的话可要作数。你对婆婆都如此,我的房契地契可不放心放你那里,你要不还是还给我吧。” 陈安趁热打铁,朝他伸手,她嘴角一咧,“大哥不会是拿不出来吧?” 她必须得激姬壮城一把,趁着街坊邻居都在,他也不敢抵账,这可是个绝佳时机,陈安必须把握住。 “娘没事我自然是开心的!可谁知道这是不是回光返照,三弟妹这么着急干嘛,大哥又不是不给你……” “那你给啊!” 陈安道。 姬壮城瞪圆了眼睛,这可是最值钱的宝贝了,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轻易放开? 最终他咬咬牙答应了。反正陈安也是个没脑子的虚荣女,先给她然后自己再朝她说点好话骗过来就是了。 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骗了。 陈安一遍遍翻阅手里的契纸,心情大好。 这一穿越就来了个开门红,挺吉利。 确定无误后她塞进袖子里,轻咳几声,“大哥的诚意还是在的,所以隐藏婆婆病情一定是有苦衷,大家不妨听听大哥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锁在姬壮城身上,他眼神闪躲,没底气道,“娘……” 第三章:知男而上 “……唉,你,唉。” 婆婆全身颤抖的指着他,喉咙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一句话,痛恨和心酸复杂交替。 “你们都别吵了,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觉得大限已到,提前让我儿准备好的,如今我挺过来了那这些东西都退回去吧。”婆婆喘了一口气,“还有壮城啊,你收的银钱都分发下去吧,那五两银子你们一家一两,为了公平,你们就轮着养我吧。” 陈安双手环胸凝视着一切,对婆婆甚为心疼。 母亲偏袒儿子是刻在骨子里的,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肯定很心酸吧。 可惜姬壮城嗜赌成性,怕是辜负婆婆的心意。 姬壮城很不情愿的将卖房的五两银子挨家挨户分给几个兄弟。 最后人们都散了,但乡亲们不是傻子,姬壮城怕以后在村里难有立足之地。 …… 重新回到小破房,陈安将契纸贴身保管,锄头放到一边。 她望着一屋子的污垢从心里嫌弃,尤其是睡觉的床都变成黑色了。 甚至用指甲一刮,就能刮下来一指甲盖的脏泥。 她浑身一哆嗦,一股子恶心涌上心头。 太难了,她无法在这种环境下睡觉。 趁着还有时间,陈安撸起袖子要把卧室收拾一下。 “你个死孩子!我让你偷东西!我让你偷东西!我今天不得打死你!” 门口传来一阵子棍棒声,张大翠手握擀面杖毫不留情拽着姬厌往死里打,一边打一边骂,“你个杂种玩意怎么不死呢?你活着就是为了给别人添堵吗?我打死你!” 姬厌瘦弱的身子哪是张大翠的对手,棍棒雨点般的打在身上,他死死的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忽然,一只手抓住空中的棍棒,陈安用力甩开张大翠几米远,她冷哼一声下意识把姬厌护在身后,黑眸冷的如寒夜的雪。 这死婆娘打的是姬厌,但影射的却是她陈安,今天必须得给她点colour see see。 姬壮城现在要钱没钱两手空空还落下一个“大孝子”的骂名,张大翠自然是不爽的。 陈安望着被打的青青紫紫的姬厌陷入沉思,自己现在若维护他,岂不是崩了恶毒亲娘的人设? 那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打吧! 她不能忍受! “他偷东西,要教训也是我来教训吧!”陈安拉过姬厌,高高扬起手朝他的脸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三人之间格外响亮,陈安恶毒道,“你偷她什么东西了?现在拿出来我饶你半条命!” 幸好我在接触脸的那一刻收足了力气,虽说声音响,但不疼。 多可爱的孩子啊!我真是个混蛋,我怎么下得了手的! 姬厌碎发遮住一只眼眸,他听着恶毒后娘的话,稚嫩的小脸上写满诧异。 “我没偷。” 姬厌小声道。 “没偷?那大嫂怎么会打你?一定是你偷东西了,大嫂总不会因为刚才的事心里不舒服 故 意 来 找 茬吧。” 陈安她一字一顿拉着长音道,每个字如巴掌狠狠地扇回张大翠脸上。 “你!” 张大翠瞪圆了眼睛,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大嫂啊,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翻他的身,他一定是偷东西藏起来了!大嫂怎么可能为难我呢,那些契纸我还想着让大嫂保管呢。” 陈安一边大声说话,一边揪住姬厌开始搜身。 一听见契纸张大翠眼睛都亮了,狠狠拍打自己脑袋,怎么忘了这茬,赶紧讨好,“别别别,三弟妹啊,肯定是我没仔细找,我再回去找。” 张大翠灰溜溜逃走后,陈安忍不住翻白眼,可真晦气。 姬厌直溜溜的盯着她。 她不是很讨厌自己吗,怎么会维护自己。 “看什么看?别以为你弄了一身伤就能偷懒,赶紧给我干活去。” 得想个办法治疗他的伤,心疼死我了,我可真不是个人。 陈安咬咬唇,促使小不点帮忙干活,她说着最恶毒的话,有意无意的把最轻松的活交给姬厌干。 在小不点看不见的地方,陈安靠近锄头把医药箱挖出来,心里泛滥着满满的自责。 这么可爱的孩子,自己可真是个混蛋。 得找个理由给他上药。 她拿起药瓶转身,忽然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坠去。 完了完了,这下肯定很疼吧! 陈安绝望的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可等了很久,那疼痛依旧没有袭来,反而脑袋被一抹温热的手接住。 陈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一张绝美的脸。 唰。 脸颊如被点燃的火云。 这个男人……长得可真好看啊。 “你,没事吧。” 干净冷清的声音如溪水,男人如冬雪的眸盯了陈安好一会。 “没事没事!” 陈安回过神来立马退了几米远,心里的小鹿都快蹦出来了。 想看他又不敢看,纠结的咬着唇。 我的妈啊! 这人太好看了吧。 他就是原主的便宜相公,因为是捡来的,所以整个姬家儿女对他都不怎么待见。 但是在原著中,这男人的来头可不小。 因为陈安没有追完整本小说,所以她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陈安拍打着烫烫的脸颊,她还有正事没干呢。 “别用你那脏手碰我的东西了!过来,给我擦鞋。” 她装模作样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恶毒模样朝姬厌勾勾手指。 姬厌阁下抹布,咬着唇过去。 砰。 双膝重重的跪下,不带一丝犹豫。 这孩子……这么干脆利索吗? 他的反应着实吓到了陈安,她掏出一把药在手里把玩,居高临下问,“想要么?” 姬厌认真点头。 “嘁,”陈安勾唇露出大反派的笑容,手忽然朝下翻去,药撒了一地,“那就,去舔回来吧。” 啊啊啊! 我真是个混蛋啊! 他还是个孩子,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孩子长大后第一时间杀了我,也不是不可原谅的,我现在就想把自己给刀了。 姬厌听着陈安内心戏,竟真俯下身子去把药叼回她的手里。 “警告警告,宿主别忘了原主对姬鹤的态度更是恶劣,你可要记得,别崩人设。” 系统冷冷的声音如惊雷批在陈安头上。 她还要对这这长相绝美的夫君下手?不不不! 她不想啊。 这么好看的人,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要湮灭爱情的苗苗。 陈安双拳紧了松,松了紧,她抬起脸凝视姬鹤,“看什么?跪下。” 第四章:好感加持 陈安趾高气扬,背地里瑟瑟发抖。 我的妈啊,我这是在欺凌未来大反派的亲爹啊! 怪不得姬厌和姬鹤第一时间杀了她呢,换做自己,现在就把自己刀了。 这么好看的老公,她点着灯笼找都找不到,她巴不得扑进男人的怀里呢。 可是她恨! 恨自己硬着头皮维持人设。 姬鹤好看的脸浮现一抹奇怪,但很听话的跪下了。 就这样,一大一小跪在面前,陈安又怕了好几分。 别看姬鹤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可他是名副其实白切黑。 今天遭的罪以后全都向原主讨回来了,手段那叫一个残忍。 “小子,身上的伤很疼吧。” 她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药瓶,既然系统不让直接给,但也没说不能间接给啊。 姬厌抬起青涩的小脸,干净的眸里闪过一丝期待。 陈安心虚,避免与他对视,自己这种恶人就该遭雷劈。 “不用期待,即使扔了,也不会给你用。” 语落,陈安拧开药瓶子当着父子俩的面,将药粉一点不剩的倒在地上! 按照原书,这是姬厌第一次记恨和忤逆原主,也是原主仇恨值拉满的最关键的一步。 陈安袖中手握成拳,绷紧身子等待姬鹤接下来的巴掌。 这止血化瘀的药是自己研究出来的特效药,她真希望姬厌能用一下。 刚才孩子那小眼神心疼死她了,可自己却…… 姬厌此刻一定巴不得她死了吧,恨她,怨她,都在情理当中。 可等来的却是姬厌乖乖趴地上用手指一点一点沾取药粉往一块破布上收集? 她下巴都快惊呆了,这什么个情况? “娘亲,我会好好保管。” 姬厌说的很小声,直到地上一点粉末都没有,才把破布捡起来放进陈安桌边,懂事的让人心疼。 姬鹤那张长年不变的脸微微发生了些许不解。 他竟能听见女人的心里话? 可看起来和平日里的她并无区别。 虽长的一样,但哪哪都不同。 难道摔坏脑子了? 陈安更迷茫。 她是哪个步骤做错了吗? 怎么对不上原剧情?还是自己模仿的恶娘不够恶毒? 可现在他们不动手不代表一会不动手啊! 她正好饿了,赶紧找个机会溜走。 “我出去挖点野菜,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了。” 她抡起空间锄头拿了个筐,几乎是逃窜般跑出去。 直到背影消失,父子俩才默契的站起来。 “爹……娘她?” 姬厌迷茫问。 “不要掉以轻心,她是和以往不同,但过于蹊跷,要多观察并做好万全之策。” 姬鹤长睫低垂藏起暗涌。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般陈安莫名对他们好,绝对有大事发生,这种事情不止一次两次了,得加倍小心。 …… 没一会,陈安背着满满一大兜野菜回来,额头上的汗水和泥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爷俩把房子收拾好了,只有那黑成铁板的被子格格不入。 她药箱里面还有点药,下午去集市上换点钱买几床好点的棉被。 放下菜篮子,下意识的进厨房把饭菜做好。 说来也气,陈安本想着利用系统给她点菜和油啥的,可这破系统竟然要积分换取。 更可怕的是,需要父子俩好感的积分。 她都快变成高温遇水的热锅了,冒气! 这俩父子巴不得自己去死,哪来的好感?! 做好饭后,陈安象征性把饭碗摔在桌子上,三人默默吃饭。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目光中看到了坚定。 平日里陈安绝对不会下厨房,一家人的饭菜都是姬鹤做的,但今日…… 姬鹤看着一桌子菜,却没有动筷子。 心里依旧没底。 “你个死孩子怎么一直喝汤?你吃这么多有什么用?浪费粮食。” 小孩子长身体,喝汤没营养,要吃菜。 这里面我把全部的肉都放进去了,把它们都吃了。 “还有你,一天到晚啥也不干。我要是你,我吃一口饭都愧疚。” 打猎这么累,喝米汤怎么够,幸好我在旅途中抓了一只小鸽子,补充补充营养才能好好养家啊。 陈安一把揽过三碗米粥,如英雄好汉喝酒干了两碗。 说好听点是米汤,说难听点就是掺和几颗米的汤水。 自己委屈点没事,这俩人是在此世界的亲人,她一向看不惯自己的亲人受苦。 在她端起最后一碗一口闷时,忽然一只手提前端住碗。 姬鹤沉默着把鸽子汤推到她跟前。 “你……” 陈安欲说什么,姬鹤根本不给她机会一口闷下去。 “在想照顾别人之前,先把自己照顾好。” 姬鹤清冷的声音缓缓道,起身摸起打猎装备,不留给陈安反应余地就走的无影无踪。 “滴,姬鹤好感加20,姬厌+20。” 系统懒惰报备。 ? 什么鬼?就这还能提升好感? 陈安满头问号,这是什么逻辑啊! 但随便吧,反正积分多了,能换的东西也多,方便自己跑路,高兴才是。 吃完饭后,陈安把一些多余药材与野菜拿集市卖钱,今天要买的东西多,她找了个大点的筐。 今天是五天一次的大集,去晚点也有人,她根本不慌。 “娘……我能去吗。” 姬厌从她收拾草药时就狼吞虎咽吃完饭洗好碗擦好桌子,乖巧的站在一旁,眨巴眨巴大眼睛。 他有点喜欢娘了,虽然她嘴上恶毒,但心软而温暖。 “随便。” 小家伙听了,眼睛一亮,急忙追上走了一段距离的她。 陈安勾唇一笑,放慢了脚步。 集市人多,野菜很快就卖完了,陈安拿着一两银子,高兴得很。 接下来就要把药材卖给药房,肯定比野菜赚得多。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姬家的贱种啊。陈妹妹你怎么还没把他给卖了呢,是我给你介绍的那个人给的银钱少么?” 一道尖锐带着嘲笑的女音传来,把周围人的目光聚集在陈安母子身上。 张红咧着大嘴扭着肥屁股走过来,贼溜溜的目光如打量物品扫视姬厌,“这小孩长得俊俏,能换好几身好衣服,你也能进城物色新夫君了不是。” 说罢,她伸出肥手就要抚摸姬厌下巴。 “拿开你的脏手。” 陈安厌恶皱眉,一把拉过姬厌藏在身后。 第五章:打的就是你 张红曾是陈安的“好友”,把她往阴沟里带,背后放冷箭,处处算计,甚至还把手伸到地契上面。 这多亏了姬壮城暂时“保管”呢,否则原主早就把契纸给她了。 张红一滞,眯起肥而圆的眼睛,“陈安,这小畜生可是你求了好长时间让我给你托关系卖了他,你装清高给谁看呢?” 她嗓门老大,所有人都听见陈安要卖孩子。 “这怎么当娘的?” “是啊是啊,虎毒不食子,枉为人也。” “可怜的孩子,投错了胎。” 在古代买卖孩子不犯法,只会受到道德的谴责。 古代人好生养,有的生了不养故意卖钱。 陈安放眼望去,这些好事的老娘们没少干这种事,还站在道德最高点对她指指点点,真是讽刺。 “我有说过要卖孩子吗?倒是你三番两次去我家,三句话里两句是卖孩子的事,刚才还摸我儿子,我看不安好心的是你,女色狼!” 陈安痛心疾首,她想学农村妇女撒泼坐地上不讲理地扑腾,但转念一想孩子还在这里,这样太没形象了! 得智取。 “你!你说谁是色狼呢!” 张红面红耳赤,跳起来骂道。 “我儿子今年十岁了,你看他长得清秀,怕是动了歪念头吧,你刚才还想摸我儿子的下巴呢,大家伙可都看见了!” 陈安颤抖着声音,装的像真的一样。 百姓议论纷纷,却没有上来帮忙的。 人们都有种猎奇心理,但凡触碰不到自己利益的事都不会轻易出手,只要关乎到自身利益,才会帮忙。 陈安接着道,“大家伙可要记住,今天她摸得是我儿子,说不定明天就去摸你们儿子,难道你们忍心光看着女流氓占便宜吗?!” “这张红可是好几年好就死了丈夫,还是个没人敢要的寡妇,你说她会不会……” “丧尽天良啊,真是不要脸。” 吃瓜群众将矛头再次指向张红,她气的如装满气的气球,好似一捏就爆炸。 在原书情节中,正是这一次张红诱惑原主把孩子卖了,虽姬鹤最后把孩子救回来,但给姬厌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也是他黑化的关键。 陈安想活命,就必须改动剧情。 “贱人,你竟然污蔑我!你别忘了要不是我,县城李家的……啊!!” 啪! 一道清晰的耳光声让周围都安静了。 “果然脸皮够厚,打的我手都疼了,你以后再占我儿子便宜,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陈安揉捏着发麻的手,狠狠道。 张红捂着火辣辣的肥脸,瞪圆了眼睛。 这死贱人几日不见变了不少,竟敢打她。 “你……你给我等着!” 张红还想说什么,可陈安这幅样子还有百姓的帮衬,她讨不到好处,灰溜溜的溜走了。 “我等着你,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陈安拉起姬厌的手,冲来人群朝里县里药房走去。 和张红撕逼浪费太多时间了,她必须快点把药给卖了。 …… “为什么啊老板,我这药可是止血化瘀的好药,就算是城里也没有,五两银子不多了。” 陈安心不死。 “你走吧,这种药我见都没见过,你去问问别人吧。” 老板不耐烦摇手。 连转了好几家药店,硬是没人敢收买她的药。 眼看就要天黑了,一无所获。 陈安垂头丧气,兜里的一两银子都快捏出汗了。 看开今天想买点家用也够呛了。 两人一前一后原路回家,姬厌似乎有心事,眸子里闪烁着为难。 陈安抬起手欲整理耷拉下来的碎发,可姬厌吓得脸上一白,立马瑟瑟发抖的抱住脑袋,默默等待接下来的毒打。 她动作一滞,心里泛疼。 这孩子伤得太重。 想伸手安慰,忽然脑子一阵刺痛,疼的陈安差点叫出来。 系统:“ooc‘人设崩掉’警告。” 她咬牙收回手。 陈安冷漠缕缕头发,不管不顾往前走。 姬厌赶紧跟上,满满的自责,像是一只被扔掉的流氓猫,“娘,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以后不必如此,打你还脏了我的手。” 原主那恶娘,只要没钱就打孩子,多好的孩子啊,都打出来心理阴影了。 她想安慰,想抱抱,却不能。 姬厌耷拉着头听她内心言语,好看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系统:“姬厌好感度+20。目前姬厌积分40,可领取初始道具【极限一换一】。” ? 这孩子莫非有什么奇怪的倾向?! 陈安来不及多想,忽然脚下一绊,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猝不及防的摔了个屁股蹲,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奶奶的,是谁在这里乱扔垃圾! “唔……” 一道闷哼忍痛声打破她的碎碎念,陈安往前一看,人都傻了。 这哪是垃圾啊,分明是个人。 这人浑身是血,刚才绊倒陈安的,是他的腿。 “老伯,你没事吧?” 陈安出于医者本能,她不顾自己的疼痛小跑到老者跟前检查伤势。 老伯全身沾满粘稠的血,肋骨处有一道深到肋骨的狰狞疤痕。 老者没说话,补眉紧蹙,怕是不行了。 陈安二话不说,掏出医药箱翻出药物就地诊治。 默默站在一旁的姬厌脸色从平静到惊讶再到麻木。 她的手法十分娴熟,根本就不像是生手或者是学徒,就如同从医几十年的郎中。 不不不,怕也没有娘亲熟练。 忙活片刻,陈安呼出一口气,拍拍手轻松搞定。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挣扎两下没起来,感激涕零,“是你救了我。” “老伯,我医术不精,随便给你包了两下,你赶紧去县里再抓点药吃,别伤口感染。” 人活了,基本没她什么事了,这儿又不是她的研究所,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陈安还没走几步,老伯一把抓住她的裤脚,“小姑娘,你用的是何药?” 第六章:奇怪的父子 “老伯,这药是我……我朋友给我的。” 陈安灵机一动,制药这种事可不能乱说,万一出了事自己担不起责任。 “你这药还有吗,能不能卖给我一点。” 老伯情绪激动。 “这……也不是不行。” 是太行了! 在镇上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敢买她药的铺子,没想到在这里遇见贵人了! 老伯问,“我是刚来溪水村的郎中,来的路上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多亏姑娘妙手回春救我一命,敢问姑娘姓氏。” “我姓陈,单字安,平安喜乐的安。” 陈安有些疑惑,单从看着身上的伤看,好像是什么利器割伤的,不管了,有钱就行,不该问的不问。 药瓶一一摆放在老者面前,陈安停了一会,又拿走了一瓶创伤药塞进口袋。 “你是我第一个客户,这些收你五两银子,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老者倒是大方,一下子掏出来七两银子硬塞给她,还报上了自己的药铺名字,随时欢迎陈安。 陈安满头尴尬,吃饭随时去都行,这药馆还是算了。 就像是认识了一个医者朋友,他随时欢迎你去看病一样。 不一会的功夫银子到手,陈安立马买了几套干净的被子和几身新衣服回家。 过了半晌,终于到家。 陈安推开木门,拖着又重又大的筐一步步往门口移动,汗水顺着湿发贴着脸,好不狼狈。 进来的那一刻,院中粗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几双眼睛如盯猎物,直溜溜的瞪着陈安怀里满满的大框。 “她哪来的银钱买东西?是不是动房地契了?” 张大翠眼睛都快瞪下来了,她踢踢正在拍土豆子的姬壮城,压声道。 姬壮城扭过大腚,正看见陈安往屋里拖东西。 “我不管,你今天晚上必须把她的房地契要回来,这本来就是咱们的,这败家娘们这么嚯嚯,不出三天就花完了。” 张大翠急促道,心都在滴血。 好不容易坑蒙过来的,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今晚吃饭时我给她提一嘴,放心吧,迟早都是咱们的。” 姬壮城安慰,语气不爽。 今天的事都因为陈安让他颜面尽失,还没暖热乎的钱又回到几个兄弟手里了。 “还有你那个娘,不是快死了吗。怎么又活了?你是不是背着我给她买药吃了?” 张大翠忽然想起来什么,双手环胸,咧着嘴问。 “你瞎说什么?这事不是你跟我一起做的么,我还奇了怪了呢。” 姬壮城无语,他也奇怪的很,娘都是半条腿进去的了,怎么又活过来了?真是见了鬼了。 因一家五口住在一个四合院里,姬鹤还是半路捡来的,房间分配的不是很大,住的是柴房改造的。 一张大床睡三个人。 更无语的是,姬鹤父子俩的衣服都是几个兄弟姐妹穿剩下的,陈安倒是有几件从城里带回来的好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原主当千金时得来的,总共没带来几件,有的都起球,旧的不能再旧了。 陈安把床上陈年不换洗的黑被子扔出去,铺上干净整洁的床铺,一套下来干净整齐,房间都好似干净了一个档次。 中间休息时,她余光瞥见站在角落里不知所措的姬厌。 身上的粗布衣服黑的反光,几乎看不就原来的布料。 对了,还有这孩子的衣服。 她找出来一件棉制衣袍,偷偷把金疮药塞进衣服里面随手扔在姬厌头上。 “随手多买了一件,去扔了吧。” 姬厌楞楞的看着手里的衣服,看的出神,宛如见到稀世珍宝,连拿的姿势都开始僵硬。 陈安以为他没听见,她转过身打算再说一遍时,忽然心里一疼。 在这孩子的童年里,睡得是柴房,穿的是哥哥弟弟的旧衣服,全身上下每一件都不是属于他的。 过惯了万般不如人的日子,怕是生活里的偶尔出现的一颗糖,一丝甜头,都会让他惊喜万分。 她很想告诉他,穿吧孩子,这就是你的。 就是给你买的新衣服,以后有娘在,都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没衣服了,咱们买。 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以后不受苦了。 娘会给你最好的。 “你不会以为是给你的吧?真可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给路边的狗穿都不给你。” 陈安真想扇自己两巴掌,对一个孩子说真的恶毒的话,以后不黑化才怪呢。 恶语伤人六月寒,没想到自己就是这么恶毒的人。 “汪汪。” 姬厌紧紧的抱着衣服,不打算撒手,他朝陈安投去期待的而乖巧的目光,“汪汪汪。” 卧槽啊! 陈安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发现不是在做梦! 这可是未来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啊! 对自己的行为应该是恨得咬牙切齿才对,怎么反过来不但不记恨自己,反而学狗叫? 陈安淡定淡定,孩子嘛心情不稳是正常的,姬鹤总会记仇吧。 她疯狂的安慰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出太激烈的模样。 不过小孩子,可能是看见好看的东西心里想要,顾不得这么多。 但是姬鹤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不会如此幼稚吧。 陈安给自己寻找安慰。 姬鹤可是扇过原主巴掌的,男人都是有尊严的,一定不会忍受自己这么一个作死炮灰侮辱的。 可…… 姬鹤打猎回来,便从陈安心里话里听到她给自己买了一件新衣服,心里再次对她产生莫名的情愫。 这女人虽嘴上恶毒的想让人为之愤怒,可心里却柔软温柔的不行。 他对她越来越有兴趣,更想知道她这般矛盾的目的,于是便配合女人的内心戏,试探而清淡的叫了两声。 “汪,汪,汪。” ? 陈安不懂了。 太不懂了。 按道理来说,姬鹤会把衣服扔她脸上然后羞辱自己一番,可……是她哪里出问题了吗? 莫非这爷俩中午吃的野菜过敏了? 怎么一个个脑子不好使了? 他不是应该狠狠地打她吗! 来不及她多想,屋外一道尖喊声打破了她的思索。 “陈安,快点出来做饭去啊,都几点了?怎么这么懒?” 是她的嫂子张大翠。 姬家有规定,只要是不分家晚上都要去婆婆那里吃饭,寓意家不散的意思。 自从公公走后,每天晚上做饭都是陈安和她的二嫂子轮换着来。 大嫂扬言白天照顾婆婆太累没时间,老四老五还是个孩子,没成家。 所以担子都压在了两人身上。 陈安缓缓平复打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婆婆房间。 姬厌没有去,小孩子不允许上桌吃饭,他说自己可以吃中午没吃完的剩饭。 陈安进入婆婆的厨房,忍不住皱起眉头。 厨房里并没有备好菜,只有吃剩的黄叶芹菜和几个嫣儿吧唧的茄子。 就这? 怎么做一家子人吃的饭? “大哥,往日的菜可都是你们家准备的,菜呢?” 陈安忍住脾气,来客厅里质问。 “怎么?一家子吃饭凭什么光让我们家拿钱?” 张大翠磕着瓜子的嘴没闲着。 “我们几家贴钱给你们,你们不就是负责买菜照顾娘吗?” 陈安怒怼。 “你这是抢劫啊?今天大家伙都看见了,我家早就把银钱分给你们了,哪来的钱买菜?” 张大翠道。 “每天都要提前准备明天的菜,显然你昨天没准备。昨天的钱我们可没给你要,你就给我们吃这个?” 陈安恼火。 “反正就是没钱,怎么了?你还想打我不成?” 张大翠蛮横不讲理,伸长脖子挑衅。 整个屋里僵持着,气氛十分凝重。 “算了吧妹妹,我家里还有点,我回家拿点。” 二嫂子性子软,她叹了一口气,起身就走。 “二嫂,你别动。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今天你要么给钱,要么给菜,少一文钱都不行。” 陈安冰冷道,眸中闪过一丝火意。 她很厌恶她这张欠揍的脸,不给她点颜色看看,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陈安扬起铁勺往桌子上一砸,巨大的响声吓了全家人一跳,张大翠嗑瓜子的碟子撒了一地。 “贱东西反了你了!我打死你!” 张大翠一跳三丈高,就朝陈安的脸抓去。 第七章:动歪心思 张大翠像一只发了疯的狗,张牙舞爪朝陈安咬去。 陈安冷漠转身,轻松躲过,一手抓住疯狗的手腕,使劲甩到一边,“怎么?大嫂是想贪污么?”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有些人一旦沾了你一点便宜,你若是不追究她还想着占便宜。 张大翠就是这么一个人。 曾经她占陈安的便宜占习惯了,但现在的陈安,绝对不会让歹人沾她一点光。 张大翠面红耳赤,可陈安的手如蟹钳,使多大劲也挣脱不开。 “干什么?陈安你怎么能打你嫂子呢?都是一家人你这是干什么?” 姬壮城惊呼,立马抬起腚上去拉架,“你们看看啊,这家乱成什么样子了?!姬鹤这就是你管教的媳妇?” 整个屋里乱成一团,陈安一手抓俩人,迟迟不肯分开。 沉默的婆婆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她痛恨劝阻,“都别吵了,不就是一顿饭钱吗!我出了!”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好像又苍老了许多,老人这么一吼,全场安静下来。 她叹了好几口气,颤颤巍巍的从胸口掏出一块萧条的红布,一点一点掀开,好似在翻重要的宝物。 掏出来几张很旧但很平整的钱,无力道,“谁家有菜,先贴上吧,这钱就当我买的。” 张大翠撇了几眼,发现才几文钱,撇撇嘴没出声,二嫂子李桂花也不敢吱声。 “娘,你收回去吧,我家里还有点野菜。今天这顿饭就当我老三家请了!” 陈安声音在沉默的家里格外的响亮,临走前她望着幸灾乐祸的张大翠,她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晚风格外的冷,陈安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直到吹的她全身都凉透了,才回过身去屋子里那菜。 整整一家子人啊! 一提到利益全装死,分分分明,还说一家子,骗鬼呢。 婆婆是一个母亲,却亲眼目睹一个个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亲孩子这么残忍的对她,她得多寒心。 背着菜筐再度来到厨房,陈安闷声炒菜,不一会一桌子炒野菜,野菜汤上桌,所有人都像是没发生过似的,还吃过该喝喝。 陈安看着他们的嘴脸就觉得恶心,饭都吃不下去了。 待他们吃完饭,陈安洗完碗,一刻都不愿多停留。 张大翠看她离开了,一个劲的给姬壮城使眼色,他会意,不着痕迹的尾随。 “三弟妹,等等我啊,走这么快做什么。” 姬壮城迈着大步子,追上还没进屋的陈安。 “有事么?” 陈安收回放门把手上的手。 “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里,你大嫂的性子,你也知道。” 他戳戳手,欲言又止。 “是啊,蛮横无理自私自利,毫无孝心。” 陈安笑道。 姬壮城脸色一变,这贱人怎么变得伶牙俐齿? 总感觉她和平时不太一样。 “害,她的事咱们不提了,你是不是该让大哥我进去坐坐?” 姬壮城凑近几步,贼目直溜溜打量她的房间,见她没理会,他悻悻道,“三弟妹,你那个房地契是不是该给哥哥保管了?” 果然没安好心。 陈安无辜眨眨眼,“这是我的房地契,给你作甚?” “当时不是说好的吗?你本来就让我保管的,好妹妹,你难道忘了吗?” 姬壮城脸色耷拉下来,十分难看。 “不劳大哥挂念,我的东西自然是由我们保管。大哥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进……你干什么!放开我!” 陈安冷漠转身,拉开门把手的瞬间被姬壮城拽住手腕,不顾陈安剧烈挣扎快步往老五的空房走去。 他的力气很大,像一座山。 砰! 陈安不是他的对手,如拎小鸡般把她狠狠地甩在木门上,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无力滑落在门框,后背不青也得紫一块。 “弟妹,你不是你挺喜欢我的吗?不是什么都愿意给我吗?你把房地契给大哥,哥哥就好好疼你一次。” 姬壮城呼吸逐渐沉重,衣服一件件掉落,就要附上来。 “滚!畜生!你敢动我!” 陈安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心里的恨意和恶心止不住冲击着胃部。 她挣扎了几下,后背都摔到麻木了,一动不能动。 该死的! 屋里的人呢?怎么不来人! 就在脑海里召唤系统时,忽然一道人影出现,抓住姬壮城一顿揍。 姬鹤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的砸在姬壮城身上,他惨烈的哀嚎到谩骂再到求饶。 不知道打了多久,一家子人都围上来强行分开两人,这场战斗才停歇。 姬鹤湿发藏住底下杀意涌动的眸子,脱下外袍披在陈安身上。 “别怕。” 他道。 陈安紧紧抓住衣袍,即使她平日里再沙雕,再乐观,但遇见这种事……还是怕的,还是没有安全感的。 这种事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如今体验一把才明白多么绝望,多么恨。 “你个杂种!竟然下这么毒的手,你是不是想打死他!” 张大翠破口大骂。 姬壮城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眼睛都肿的睁不开了,他见姬鹤如见鬼。 姬鹤仿佛没听见谩骂,默默扶起陈安,低沉道,“我们进去。” 陈安点点头,可下一秒,她脸上一疼,碎发遮住半边脸。 啪! “你看看你大哥被打成什么样了!一定是你挑唆的!我今天就代替娘狠狠地教训你!” 张大翠一巴掌呼在陈安脸上,打的不过瘾,又想来一巴掌。 可。 瞬间,陈安一把抓住空中的爪子,毫不留情一巴掌扇回去。 她下了实打实的力气,张大翠的脸不肿也得疼几天。 “你还没有资格教训我,还不如省点力气回家好好管教管教你这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相公,这次姑且饶了你,下一次我便让他彻底失去繁衍后代的能力。” 陈安声音冷彻入骨,刚才的景象任谁看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却不闻不问,假装么看见。 她对这个家,早已厌恶。 姬壮城下半身莫名一紧。 “你还好意思说?一定是你勾引他,不然怎么能对你出手!我说你今天怎么穿上新衣服了,穿成这样给谁看呢?肮脏的贱人,就该浸猪笼!” 张大翠捂着半边脸,气的头都快冒火星。 气氛逐渐焦灼,老二家拉架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好几次劝陈安服软道歉都被拒绝了。 “分家吧。” 姬鹤打破沉静,他深幽而冷漠的眸子撇了一眼姬壮城,拉起陈安的手朝离开了。 明明就一眼,姬壮城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难以置信,一向沉默不语任劳任怨的杂种,怎么今天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回到屋里插上房门,连并把张大翠的谩骂声关在门外。 房间中,一盏昏黄而小的烛光摇曳,将两人身影拉的斜长。 “你,没事吧。” 姬鹤直勾勾盯着她的脸,他想抱她,挣扎片刻也没迈出这一步。 陈安低头喃喃道,“真到那一步,他也不会好端端的站着了。” 她有一百种,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你说的分家……” 在溪水村里,婆媳们都住一个大院子,分家就代表着心不齐,即使有心分家但不愿落下坏名声也没分成。 他当真愿意为了这么恶毒的自己,担上骂名? “不远处有一间父亲离开时留下的猎屋,正好咱们有那儿的房契。虽简陋,但院子不小,收拾收拾就能住。” 姬鹤想起什么,掏出来二两银子递给陈安,“今日打猎赚的,明日你便带着孩子先去,装房子用钱,你先拿着。” 陈安直勾勾的盯着手心滚烫的银子,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苦笑一声,没想到在古代,第一个维护她的人,会是自己平日苛待的便宜相公。 “别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才区区二两银子,你今天一定偷懒了。” 姬鹤听着她另一道声音,勾了勾嘴角。 陈安上床一看,姬厌已经睡着了,红扑扑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捏一把。 她不禁一笑,掀开被窝时愣住了。 里面竟然躺着一蝶热腾腾的青团,小家伙紧紧的抱着,生怕它凉了。 她笑着红了眼眶。 …… “陈安!你个丧良心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一大早,一道谩骂声从门口传来。 第八章:臭名声 陈安和二嫂李桂花正在收拾屋子,听见声音,两人纷纷停下。 门口,牛慧萍掐着腰骂骂咧咧,张大翠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哭哭啼啼。 “她嫂子,你别担心,我这就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你说谁不知廉耻?” 陈安拖着扫把出来,扬声道。 “胆子肥了你?!我今天就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牛慧萍瞪圆了尖锐刻薄的眼睛,卷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陈安玩弄着指甲,有一搭没一搭问。 “就凭我是你姨妈!”牛慧萍道。 “你是生了我还是养我了?”陈安拿着扫帚似笑非笑走出门。 牛慧萍被怼的面色通红,这死妮子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她,什么时候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大逆不道!你嫂子说的果然没错,你就该浸猪笼!” 陈安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墙倒众人推,说的真对。 见她不说话,牛慧萍以为她怕了,“死贱种,你娘死了你在我那里住了一个月你忘了吗?这还是我给你说的亲事!六亲不认的东西,我替你娘清理门户!” 在陈安的记忆里,确实有牛慧萍的身影,但也是这道身影,给原主留下了严重的创伤。 冷暴力,重男轻女,性别对待…… 短短一个月,对原主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心理疾病。 “清理门户,清理的也该是你。” 陈安抡起扫帚满院子追着牛慧萍打,嗷嗷惨叫声歇斯底里。 对付不讲道理的人,给她讲道理相当于对牛弹琴。 陈安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能动手绝不逼逼。 牛慧萍终究是抵不过陈安的体力,不一会就被怼进角落,雨点般的棍棒狠狠地砸在她身上。 “啊啊啊!打人了!姬家媳妇打人啦!” 牛慧萍扯着嗓子,拉着长咉嗷嚎。 陈安打的那叫一个爽,打着打着忽然从她身上掉出来一张纸。 她瞧着眼熟,捡起来一看。 这不是她娘临终前给她的遗物吗。 怎么会在她这里? 母亲年轻在县里求助了一位教书先生,他为了报恩,给母亲一封介绍信。 凭此信可以免费去私塾学习三年,学好了能考进城里。 “啊!你别碰我的东西!还给我!” 牛慧萍像是见了鬼一样,挣扎着要起来,却被陈安轻松踩住穴位,只能在地上干挣扎。 “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在你那里久了郑方成自己的了?” 转念一想,姬厌也到了读书的年纪,有了它,可以让他上个很好的学校。 牛慧萍气的都快七窍生烟了,陈安见她憋的像猴屁股的脸,放下脚来,怕时间久了她把自己气死。 得到自由的牛慧萍想抢夺,可下意识的害怕陈安的眼神。 临走前,她阴狠的瞪了一眼陈安手里的信封,今天不仅没沾光,还赔了东西,快气死她了,也没和张大翠打招呼气呼呼的离开。 …… “娘,没事吧。” 姬厌见她一进门,便急匆匆迎上去,小脸写满担忧。 陈安想摸摸他的头,说娘一切安好,却只冷淡的嗯了一声。 她转头一看,房间里的东西大多收拾好了,屋子里东西本来就不多,加上被子,总共才两筐东西。 “走吧,别拖我后腿。” 陈安提起最重的一筐,拿起空间锄头离开。 姬厌背上筐,紧随其后。 娘俩一出门,街坊邻居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俩人身上。 “听说没啊,她昨天勾引壮城来着,啧啧啧,不知廉耻。” “是啊,嫌贫爱富就算了,壮城可是她大哥啊。” “不要脸的破鞋,指不定姬厌还不是姬家野种的孩子呢。” 骂声如箭雨。 “你们!不许说我娘亲!” 姬厌紧捏筐绳,停止脚步,他眉头紧皱,呵斥道。 陈安也愣住了。 “呦呦呦,小杂种生气了哈哈,你是你哪个爹的啊!” 他越生气,别人笑的越大声。 生气,愤怒。 恨不得……让他们永远把嘴闭上。 姬厌望着他们恶心的嘴脸,黑眸涌动着无穷冷意,双拳握得泛白。 好似下一刻便能爆发出巨大的杀意。 “行了,”陈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化掉他一身戾气,又牵着他离开。 这孩子,一定吓坏了吧。 唉,都怪自己不好。 姬厌眸子再度回归一片清澈,任凭陈安牵着手,他抬起圆圆的小脸望着她,娘亲……这是在保护他吗。 他眼睛一亮,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可很快暗淡下来。 可是他,不能保护娘亲。 …… 不一会,两人来到猎屋,因姬鹤很早出门打猎养家,打扫卫生布置房间的活放在了母子二人身上。 姬厌倒是能干,很快就把房间收拾干净了。 陈安观察了一会,房间是一室没厅的毛坯房,中间只有张掉了几块木板子的床架子。 她找了个纸笔,记下来要买的东西和银子盘算着,好像……不太够。 昨日光顾着买衣服了,才剩了三两银子。 看来,还要去采点草药卖给县里新开的郎中。 她记得上次摘野菜的山头就有一些草药,出发前,姬厌和她一人一个箩筐,他负责背野菜,她负责采药。 后山。 陈安发现这儿的草药还挺多的,尤其是治疗风寒和干咳的。 两种病都是普遍发生的,卖的一定快些。 就在她采药时,忽然飞来什么东西,精准无误的砸在陈安脸上。 她伸手一抹,是泥巴,还有一股子骚味。 “大家跟我一起砸破鞋喽!” 不远处,姬海洋嬉皮笑脸,手里掂量着一坨刚和好的泥巴。 其他几个半大孩子正脱了裤子往泥巴里拉尿,尿完后用沾满泥巴的手随意提上裤子后,又插进泥巴里和起来。 “让你勾引我爹!让你勾引我爹!我打死你!” 姬海洋一个接一个的炮弹砸向陈安,不一会她新买的衣裳全都是又骚又脏的泥巴。 他们人多,很快,野菜、草药上全是泥巴。 “你们不许欺负我娘!” 姬厌张开双臂挡住如雨点的泥巴蛋,小脸写满倔强。 “呦,你个杂种还护着你这婊子娘,你俩一起教训!” 姬海洋是姬壮城的儿子,今年十五,足足比姬厌高出两头,力气也大的很。 姬厌任凭砸在他身上却一动不动,碎发遮住他半边脸,隐晦而危险。 “你过来。”陈安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在身后,在姬厌错愕神色下,她抡起石头狠狠地砸过去。 第九章:告示寻王爷 陈安丢的很准,她用足了力气砸进泥坑里,崩的几个小孩脸上全是泥。 趁此机会她身影如鬼魅出现在几人身后,两手两脚,把他们全都推进泥坑。 砰! 几个孩子瞬间变成泥人,他们嗷呜嗷呜哦惨叫着,陈安像是打地鼠,谁敢冒头再重新踢进去。 “破……大姐,姐姐,你是我大哥,我求求你放了我吧,回家我娘得打死我。” 叶二成了个泥孩,刚才的气势全没了,眼角泪水唰唰流。 “我记得,你是张红的儿子吧。” 陈安问。 叶二点头如捣蒜,出现一抹期待。 “呵。” 陈安一笑,一脚踹在叶二腚上,摔了个狗吃屎。 打的就是你! 这死孩子没少欺负了姬厌,逮住机会狠狠地教训一番。 姬海洋力气最大,他很快挣脱陈安的控制,红着眼睛抹干净眼睛上的泥,他愤怒出拳,朝陈安打去。 可还没碰到她,陈安似乎早有察觉,她一手接住姬海洋的拳头,角度极度刁钻的一扭。 “啊!!” 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歇斯底里,姬海洋痛苦的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疼的冷汗都流下来了,“我的胳膊断了!” 孩子毕竟是孩子,几个吓得魂都丢了,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陈安拿起树叶擦干净手,一群熊孩子,她还治不了他们? “娘……他们会告状的。” 姬厌抿着唇,担忧提醒。 “你怕?” 陈安问。 姬厌摇摇头,小声道,“我怕娘亲被他们……” “嘁,”陈安神采飞扬,大拇指对着自己,“你娘亲可不怕事,该怕的,只能是他们。” 把这群小混混打走,暂时不会惹事了,她和姬厌都安全了。 姬厌张大星星眼,露出崇拜的目光,狠狠地点点头。 两人将沾满泥巴的野菜和草药擦拭干净,乘坐了一辆就近的犊车进县。 姬厌抱着野菜回家,二人分别办事。 到了县里,陈安有意寻找新开的药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 推开门,一股子草药芳香味传入鼻腔,陈安闻着熟悉的味道,仿佛回到了现代的中药铺,沉醉的很。 “我都说了这药不卖!别来烦我了!” 老者语气烦躁,头也不抬闷头打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子。 陈安没说话,坐在他柜台前。 老者见其不语,抬起头来,喜上眉梢。 “陈姑娘,是你!” 陈安笑着摆摆手,“我朋友给了我一筐治疗风寒咳嗽的草药,新采的,还有一些上次的特效药。” 说着,她要掏出来。 “别别别,你别先拿出来。” 老者赶紧从柜台里出来,浑身紧张捂住陈安掏药的手,警惕的往外看了几眼确定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是……怎么了?” 陈安察觉到不对劲,笑容收敛了几分。 “唉,你有所不知啊,这药的效果太好,我刚开业就救治了一个大人物,赚了不少银子,只是……”老者脸露为难之色,好几次欲言又止。 “待会我们喝茶慢慢聊,我先把你的草药结算了。” 草药和特效止血药一共卖了三两银子,现在陈安共有六两,足够买家具了。 两人做完买卖,老者将她喊到后院,把前台交给徒弟处理。 “你有所不知,你的特效药卖的太好了,现在县里的所有药铺,都想要你朋友的药方。” 老者抿了一口茶,但并没有因此高兴。 “你朋友卖药给咱们老百姓看病,咱们很开心,只是你被和药善的人给盯上了。” 老刘道,“和药善是咱们县里的大药房,所有好用的药都出自于他们药方里,咱们忽然有了特效药,砸了他们的生意,他们肯定不会高兴的。 今天早晨他们的人就来问我药方,我硬是没给他们。” “药方又不只是他们一家,难不成县里的药方都被他们垄断不成?刘爷爷,你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办法。” 陈安露出一张安心的笑容,她记得原书中和药善是张红的表哥开的,呵,好一个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两人喝了会茶,说了几句话陈安便告退了。 溪水村离县很近,做犊车半个时辰便能到,她趁着时间还早,买了一些布匹锅碗瓢盆又买了一些热腾腾的糕点。 临走前,她注意到人群围着墙壁在看着什么,出去好奇去瞧瞧。 “京城言王爷走丢了,皇上派出大量人马寻找。村里县里都贴满了告示,若是能找到,悬赏三千两啊!” 有人震撼的念着。 陈安耸耸肩,言王爷…… 等等。 这不就是自己的相公姬鹤吗? 她记得剧情不是这么来的呀,最起码到二三十万字作者才提及呢,怎么提前了? 陈安嘴角抽一抽,她现在去检举然后带钱跑路来得及吗。 系统:“你的想法很危险,若违规,本系统立刻采用自爆程序。” “行了行了,我就说说而已。” 陈安撇撇嘴,背着篓筐离开,事情快速发展,她内心也不愿让姬鹤回去。 毕竟他回去的第一件事,怕是立刻杀了自己吧,她还没赚够钱跑路呢! “对了,你说的道具极限一换一是什么呀。” 陈安路上好奇,和系统聊天打发时间。 系统:“你的东西可以复制一份。” 陈安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系统一盆冷水浇在头上,“价格在三两银子之内的物件,可复制一份,若想复制大份的,需要兑换超级一换一。” “超级一换一的最大值是什么。” “一百两银子。”系统道。 陈安眼睛一亮,但转念一想需要好感度又嫣了下来。 她每天尖酸刻薄的对待父子俩,能有好感度才怪。 说不定姬厌四十个好感度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得来的呢。 …… “娘,你这得给我个交代吧,陈安她不仅勾引我相公,还把我儿子的胳膊弄伤!今天她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走啦!” 张大翠瘫坐在陈安猎屋门前,哀嚎的撒泼。 第十章:解决麻烦 婆婆被强拉着来到猎屋跟前,白发又深了几分。 “是啊,大嫂子,你看看我家的叶二都成泥人了,你怎么说也是陈安她娘,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张红挪动她肥大的身躯,嗓门大如牛。 “你们要是不惹她,她能招惹你们吗?” 婆婆布满皱纹的脸布满一层无奈。 “姬壮城!你好好听听,娘还是向着那个杂种!明明壮城才是娘你亲生的啊,你为什么胳膊肘往外拐!” 张大翠脸恶毒的如扭成一团的纸。 忽然她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的回头,指着猎屋尖叫,“是不是里面的那个杂种就是姬壮城的孩子!所以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偏护!” 她本来和姬壮城商量让他去勾引陈安,欺骗陈安的感情把契纸得到手,难不成这死男人假戏真做了? “你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看上她那种没情趣的女人!” 姬壮城瞪圆了眼睛,怒声道。 “那娘为什么偏护捡来的老三?!你说啊!你说啊!” 张大翠也不顾及身边围着的村民,双目猩红就要一个解释。 此时,猎屋的大门打开,一道小小的人影站出来,挡在婆婆身后,呵道,“我不许你们欺负奶奶!” “你个小杂种!刚才我撕破嗓子喊你不出来,这下你倒是出来了,我打死你!” 张大翠越看这死孩子越不顺眼,越看越像姬壮城,怒火再次点燃。 姬厌毫不畏惧的盯着她,那双藏着深邃冷意的眼神惹得张大翠心里更不舒服了。 她高高的扬起手,朝着姬厌的用力脸扇去! 瞬间一双纤手死死的捏住张大翠的手腕,狠狠地一掰,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啊!!!” 陈安狠狠地甩开她,捋捋额角掉落的碎发,好看的眸子里冰冷至极。 “大家伙看见了吧!她不仅欺负我儿子,还欺负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张大翠一腚坐在地上,哀嚎大哭,“我的相公不要我了!我的儿子被她打了!婆婆竟然还偏向她,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天理啊!” 陈安望着一脸忧伤却无奈而纠结的婆婆,心里明白了。 这张大翠既然这么喜欢没事找事,她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安静上几日。 “第一,我教训姬海洋和叶二是因为她欺负我儿子,满口成脏。 第二,姬海洋还是个孩子,却被你管教的连做人的基本都忘了,我只能勉为其难教教他们如何做人,学费我就不收了。 不是说我勾引姬壮城吗?说实话,就他长得这磕碜样,镜子没有尿总有吧?全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这种丑八怪大嫂你就好好宝贝着吧,过八百年也没人给你抢。” 陈安一口气说这么多,声音有点颤抖,喘不过气来,她抄起空间锄头,对着一群吃瓜群众和张大翠张红比划着,“不是喜欢人多欺负人少吗!来啊!我今天不把你们都砍死,我不姓陈!” 她挥舞着锄头,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吓得张大翠赶紧从地上起来,一退两米远。 所有人都后退几步,生怕她来真的。 “我儿子伤成这样你不给钱是吧,行,娘,你也看见了这可是你的好儿媳妇,如今你的大孙子伤成这样,我们家可没钱了,娘你看着办吧。” 张大翠朝一旁急得插不上话的婆婆说道,她大嘴一撇。 把婆婆的性子拿捏的死死的,这死老太婆一定会给钱的。 除了卖房子的钱分给他们了,公公还活着的时候一定存了不少钱,她必须得一点点挖出来。 “大媳妇啊,你赶紧领海洋找郎中瞧瞧,我真的一文钱都没有了……” 婆婆想去看看孙子,又不敢,她惧怕张大翠,急得脚步也没停息。 “没钱?不可能!娘你可不只是一次给老三家钱了,你是不是又要偷偷的给?” 张大翠撕破脸皮。 婆婆实在是掏不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急得不知道怎么办。 “大嫂子啊,你别偏心,老大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儿子,你总不能这么吝啬吧。” 张红添油加醋。 婆婆无可奈何,下意识朝陈安投去求助的目光。 陈安本来就想帮助婆婆,她卷起袖子,径直走向姬海洋。 姬海洋对她产生了不少阴影,吓得后退几步,仇视的盯着他。 “人是我弄伤的,这点小伤你也好意思要钱?” 陈安冷哼,抓住姬海洋的胳膊不顾他挣扎,她使劲一用力,胳膊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动。 “啊!” 姬海洋惨叫一声,脸色煞白。 “你没事吧我的儿!” 张大翠吓得天塌了,赶紧从头到尾检查姬海洋。 “娘,我没事,我胳膊好了。” 他激动的动了动胳膊,果真好了。 张大翠抽动一下嘴角,藏住心里头没占到便宜的不甘心,“好了就好。” 离开时,她撇了一眼陈安和死老太太,这次没从老不死手里扣出银子真是不甘心……还不知道赌债还不还的清。 人们一哄而散,只有婆婆迟迟不离开。 “那个……小陈,你们吃饭了吗。”婆婆抬起脸来,尴尬的问。 “没呢,婆婆你进来吧,咱们一起吃点。” 陈安对婆婆没什么意见,她对自己挺好的,所以陈安也处处维护她。 婆婆看着一筐子东西,情绪怪异,“这都是你买的?得花多少钱啊……我儿子赚钱也不容易……” 第十一章 扔了也不给 陈安动作一滞,回头望着神色复杂的婆婆,没说话,用力一拉把物品拉进屋子里。 她直直腰,“娘,我出去买东西时,别人都说我嫁了个好男人,舍得给媳妇孩子花钱,还说我有个疼人的好婆婆。” 老一辈的人心疼钱,不让乱花钱,陈安作为新一代女性花钱没什么理念,看着一筐又一筐的东西,在老一辈眼里应该觉得自己不会过日子吧。 陈安只能说点好话给婆婆听。 婆婆脸色稍微好看一些,“算啦算啦,你们过得好就行了。” 陈安邀请婆婆进来吃饭,简单做了一些凉拌野菜和粥汤,吃完饭后婆婆欲言又止。 “娘,是没吃饱吗。”陈安刚想给自己添半碗饭。 “没有,”婆婆心疼又惋惜,“三媳妇,再过几天就是播种的日子了,你这地契……都是些不能种庄稼的地。” 藏在心里的秘密她终于说出来了。 不能种庄稼? 陈安舀汤的的手停了一秒,怪不得呢。 姬鹤怎么说也是捡来的儿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地契呢,即使姬壮城再怎么不是人,却也是姬家的亲生儿子,但凡是能种的地,早就给他了,哪还有姬鹤的事。 不过,谁说一块地只能用是否能种庄稼来评判它的好坏呢? “娘,你也知道大哥一直惦记我家的地契,既然不能种地,那他惦记什么呢。”陈安旁敲侧击。 “害,你爹临走前为了让你们好好种地不嚯嚯,在你们几家地里埋了点价值不菲的宝贝,你大哥惦记的哪是地啊。”婆婆觉得自己的三儿媳妇比以前精明了很多,也不咄咄逼人了,从心里愿意跟她多说两句话。 “大哥要的哪是地契,是宝贝啊。”陈安恍然大悟,怪不得姬壮城对她家里的地感兴趣呢,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婆婆布满皱纹的脸,露出一丝苦涩,“你们两口子过日子不容易,我本想将我的地给你们种的,可……” 可她生病期间,姬壮城早就把她的地契给拿去了,即使现在不养她了,地契也不会还给她了,但村里人种地为生,要是没了地,可怎么活啊! “娘,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放心吧,我们只要有块地,就饿不死,以后您随时来我们家吃饭。” 陈安握住婆婆干枯瘦弱的手,暗自感慨忙活了一辈子都没享福,也是个可怜人啊。 婆婆坐了一会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离开,陈安送她回屋后,发现姬厌把碗筷收拾干净了,正舀水刷碗。 陈安从心里感到欣慰,她一边撸起袖子一边夺过他手里的丝瓜囊,“行了,你一边去,别捣乱了……对了,我给你买的鞋呢?” 昨日新买的布鞋不知何时变成了叠着补丁的破鞋,姬厌低垂着头,长睫耷拉着,一言不发。 “我问你话呢?”陈安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海洋哥说没鞋穿了,让我借他穿两天。” 姬厌声音越来越小。 “你……他怎能没鞋穿,他这是框你呢!” 陈安又气又心疼,姬海洋比姬厌大五岁,心眼子也多。 就算姬厌未来是个大反派,但现在不过是十岁单纯的孩子罢了。 姬厌脚下穿的鞋,还带着泥巴呢! 她给他买的新鞋子,虽然是布鞋,但也是姬厌第一双新鞋,怎能随便“借”! “走,我带你去找他。” 她一把牵起姬厌,气冲冲的往王大翠家里走去,她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一双鞋随手挥挥说送就送。在村里,也只有过年才能买双鞋。 …… 重回到熟悉的四合院,一进门便听见厨屋里传来动静。 两人过去,正看见姬海洋伏着身子和王大翠说着什么。 “海洋哥。”姬厌喊道。 “说。”姬海洋头也没回,语气里夹杂着不耐烦,继续和王大翠说话。 因他们是背对着陈安母子,并不知道她也来了。 陈安柳眉一皱,火气蹭一下上来了,牵住姬厌的手不知觉得紧了紧。 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完全把姬厌当成佣人一般! 她一低头,发现那双新鞋被姬海洋一天内穿成了旧鞋,沾满了泥泞,不知道的还以为掉沟里了。 片刻,姬海洋懒懒回头,看见陈安的那一刻脸色一白。 “哥,我来拿鞋的。”姬厌脱下脚上的鞋。 “不就一双破鞋么,至于这么抠门?儿子,脱下来吧,咱们不稀罕。”王大翠指桑骂槐,如吃了枪药一般,她看见这张脸就想起外面的传闻,心里一团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哦。” 比起她咄咄逼人,陈安淡定多了。 王大翠气的咬牙切齿,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姬海洋不情愿的脱下脏兮兮的鞋,扔给姬厌,虽然是布鞋,但底子比他的鞋软多了,还不累脚。 同样的,姬厌也将他的鞋还给他。 “是没穿过好鞋吗?一天就把鞋穿的这么脏。”王大翠骂骂咧咧的拾鞋,“还穿坏了!我这鞋可贵了!你们赔得起吗!” 她掰开鞋底,果然有一道裂缝。 这裂痕何时有的? 陈安望着姬海洋,他虽瞪着陈安,可闪躲的目光没逃过她的眼睛。 一下子就猜到里面有文章。 “不过区区一双鞋,”王大翠随手把鞋一扔,眼里闪过一丝精明,“反正你也赔不起,不如这样。明天你大哥和一位县城里的郎中约好了给娘看病,你明天带娘去吧。” 陈安默默捡起姬厌的鞋,互相拍掉泥巴,“给娘看病可以,但是。” “要是你想用一双鞋来恶心我,我劝你还是省省,我还不缺一双鞋钱。”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大翠气的跳起来,狠狠踢飞地上的破鞋,“明天我支开她,海洋,我吩咐你的事没忘吧?” 姬海洋面露凶光,“放心吧娘。” …… 两人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村头土房子。 门口蹲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正对着陈安嘿嘿笑。 她将手中的鞋扔给他,乞丐像捡到宝贝一样穿在脚上。 “娘……” 姬厌眨巴眨巴眼睛,可爱的很,陈安忍住想揉脑袋的冲动,板着脸道,“我不是让你把鞋扔了吗,谁让你穿的?” 她故意装的阴狠,可转头还是以施舍的理由给姬厌重新买了一双。 他穿着新鞋,望着跟前的女人,像是得到什么证实般微微一笑。 他就知道,娘还是在意他的。 回家后,陈安发现锁好的门被打开了,门口还隐隐约约有一滩血迹。 天都快黑了,难道进贼了? 她吞吞口水,摸索着一根棍子,猫着步子进门。 院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没有被贼翻过的痕迹。 难不成在屋里? 陈安吞吞口水,心里打嘀咕。 说不害怕是假的,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可一进门就傻眼了。 “姬鹤?” 屋中间躺着一只毛色鲜亮的大赤狐,听见动静姬鹤扭过头,朝她一笑,“你回来了。” 第十二章 着了她的道 被这么好看的男人看着,陈安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是啊。” 【警告,警告,ooc警告。】 系统不合时宜,带着懒懒散散的强调立刻唤醒陈安的理智,她轻咳两声,再次板着脸,“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偷懒。”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她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真是可恶。 不甘心,真不甘心。 姬鹤不但不生气,笑的越发温柔,他一边拿起毛巾擦汗,一边解释,“这是山里最美的赤狐,皮毛能换不少银子,明日卖后,给你买件漂亮的衣裳。” “谁……谁要你的新衣裳了。”陈安嘴上倔强,脸却诚实的红了。 她长这么大,除了收过老师给的作业本,还没收到过男人的礼物呢。 心里面暖洋洋的,很温暖很贴心,像99感冒灵一样。 只可惜她不能以真实话语回应……有自己这样的老婆,他爷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一家人吃完饭后,却因睡觉的问题陷入苦恼。 猎屋只容得下一张床,可他们却有三个人,硬挤倒是挤得上去,只是…… 陈安不太好意思,她刚适应自己有位英俊相公,却还没适应和他同床共枕。 这可如何是好? “你们娘俩先睡,我去整治一下赤狐。”姬鹤拿了个碗和麻绳,临走前吹灭了蜡烛。 屋里一片漆黑,安静的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姬厌躺她身边不一会就睡着了,可她却怎么也没睡着。 呆呆的望着黑黑的天花板,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才传来一丝轻微的动静。 陈安下意识紧闭着双眼假装睡着,男人的动静在她耳朵里面依旧清晰。 姬鹤先是将自己带血的衣服脱在了外边,他拿着毯子在床边停滞了一会儿,望着女人装睡的样子,会心一笑。 之后坐在椅子上,披上毛毯,趴在桌上入睡。 发觉男人并没有上床睡,陈安悬在弦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虽然,有这么一点可惜。 …… 第二日清晨,陈安睁开眼时男人已经不见了,她猜测应该是上县城卖狐狸。 起身穿衣,她想了一个晚上也想不通爱财如命的姬壮城为何会忽然好心给婆婆找郎中,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倒要他们看看有什么阴谋诡计。 因今日不是集,通往县城的犊车没几辆,陈安和婆婆坐的一班最早的车。 …… “哼,丧门星终于走了,海洋,你去把他叫来干活,昨日的鞋钱还没赔呢!”王大翠撂下海碗,用袖子擦擦嘴。 陈安这死娘们,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越发不对劲了,没以前这么好拿捏了。 既然对付不了你,那就从你儿子下手!她就不信没有娘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姬海洋喝下最后一口粥,立马就去找姬厌。 院子里,姬厌正打扫狐狸的血迹,直到一块石头砸在他脚边,他才立起身子。 “我娘说了,知道你们买不起鞋,就不让你赔了,但你今天得给我们放一天牛。”姬海洋又想起来姬厌的新鞋,又嫉妒又恨。 他下意识一看,差点叫了出声,“你怎么又买了一双新鞋?” 他家穷的叮当响,陈安哪里来的钱? 太可恶了,竟然比他穿的都好! 姬厌慢条斯理收拾好笤帚,“走吧,去放牛吧。” 瞧着他这样,姬海洋心里能发出狠狠地嫉妒,脑海里萌发出一个危险的想法。 …… 和药善内。 “这些就是提前定好的药了,一共三两银子。” 掌柜的把一大包药送到陈安跟前,笑着搓手。 “这……这么贵啊,要不咱别要了。”婆婆吓了一跳,她干了大半辈子农活,这三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 她这具身子,能不能活够本都是问题。 “药还是得买的。可掌柜的。你这药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陈安问。 “你什么意思?这些药可都是最好的补药!你竟然敢质疑我们和药善?” 掌柜的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态度大转弯。 “最好的补药?你倒是说说,这里面都有什么药材?” 陈安挑挑眉头不紧不慢,“哦对了,我也是读过几本医书的,略识得一些药品,和药善不会骗人的,对吧。” 掌柜的一时慌了神,这里面装的都是便宜货,但凡是读过医书的都能看出来。 不对啊,王大翠不是说对方是个蠢笨妇女吗?可她谈吐之间也不像啊! 原本想着随便说说糊弄糊弄,可她看上去也不好对付的样子,王大翠这是搞什么名堂? 真是岂有此理! 眼看围绕在两人之间的人越来越多,掌柜的脸憋成了猴屁股,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骑虎难下! 气氛逐渐白热化,人们议论纷纷,都猜和药善要翻车时,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掌柜的,这不是我给我爹买的补药吗,怎么被你拿出来卖了?这才是她老人家的补药。” 帷幕后出来一个身着深色布衣的小姑娘,她扎着俩麻花辫,长的机灵又喜人。 她又提着和掌柜手里一模一样的药包递给陈安,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昨天我忙太晚搞混了,这才是婆婆的补药,一共五十文。” 卡在喉咙处的话硬是被陈安吞肚子里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想着和王大翠同流合污的是掌柜的,又不是她。 这俩人,她后面再好好对付。 付完钱后,小姑娘一直把陈安两人送到门口才回去,态度好的不得了。 但俩人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老刘的医馆,经过他认定确实是挺好的补药后,陈安才放心的拎回家。 到了中午,两人路过村头时发现人们在议论什么,有些村民看见陈安后,眼神别提多古怪了。 陈安早就习惯了一群老娘们天天没事干怼村头聊别人八卦,她懒得理会,扶着婆婆往家走。 “姬家三媳妇,你们先去地里看看去吧,你家姬厌掉沟里了!” “你说什么?”陈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姬厌放牛呢,五六头牛让一个孩子看着,他怎能看的了啊!”村民道。 “婆婆,你先回家,我去地里看看。” 陈安将补药全递给婆婆,语气里的慌张自己都没听出来。 靠,她就知道王大翠支开她指定有事,原来把算盘打姬厌身上了啊! 第十三章 掉沟里了 陈安忐忑的跑去村头地里,老远就看见村里唯一用来浇地的小水沟旁围绕着一群人,她扒开人群往里走去。 看见里面的场景,像是有人在脑子里搞装修,她一个头两个大。 沟子里躺着一头牛一个人,岸边上还有一个孩子。 而沟里的孩子正是姬厌! 他浑身沾满泥泞,一条腿炫进牛粪里,另一只腿往边上使劲上岸,鞋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坑里的牛蔫儿吧唧的躺着,看样子是牛把他甩坑里的。 坐在岸边的姬海洋脸色微白,提溜着眼珠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总是不让人省心?放个牛都当不好,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到嘴边安慰的话语变为嫌弃和抱怨,陈安忍住心疼和自责,在地头找了个破破旧旧的绳子扔到沟里,示意姬厌抓着上来。 “三媳妇,孩子都成这样了,你就别抱怨了。”村头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劝。 “害,你就别劝了,三媳妇一直不喜欢这孩子,怎么可能心疼呢。”一个身材丰硕的女人煽风点火。 一群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陈安翻翻白眼,心里的怒火唰一下就上来了,“县里新来了一家医馆。” “开就开呗,跟我有啥关系啊。”丰硕女人满不在意道。 “那我孩子掉沟里了,你不帮忙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找工具救孩子你又在这里哔哔,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妇女听闻陈安一席话语,气的面红耳赤原地跺脚,一旁想说风凉话的村民也识趣的闭上嘴。 陈安费劲力气拉姬厌上来,可女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 拉着拉着绳子又忽然断了,还差点摔了个屁股蹲。 姬厌又重新掉进了沟子里。 他望着为自己努力的陈安,心里一阵感动,又暗中懊恼自己太没用了,要是力气大一些……也不会让娘亲为难了吧。 “行了行了!都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你们围了这么半天,就不知道搭把手?都是一个村里的,真让人心寒!” 一道大大咧咧的嗓门由远及近,身着粗布衣服的农妇风风火火走来,她卷起袖子扶着地慢慢的往沟子里滑去。 “来,姬厌,抓住大娘的手,我拉你上来!” 妇女抓住姬厌的手往上拉,陈安也拉住妇人的手,一下子就拉了出来。 “谢谢嫂子。”陈安识得妇女,她是村里里正的大媳妇张雪琴,出了名的热心肠。 “这不就完事了嘛,动动手的事。”妇女拍拍黑裤子,“陈安啊,回去给你儿子好好洗洗,哎?这牛不是王大翠家的吗。” 妇女仔细打量着牛,把目光放在默默无闻的姬海洋身上,“这不是你家的老牛吗,一向很稳重的,怎么把姬厌甩进去了?” 陈安也发觉事情不太对劲,就算是放牛也得去青草旺盛的地方放,怎么会在光秃秃水沟旁边? “我怎么知道?”姬海洋不耐烦站起身子,撇了一眼半死不死的畜生,咧咧嘴,“我还想问你呢!我家牛向来好好的,今天怎么被姬厌一放就出事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嫉妒我家有牛,故意陷害呢!” 在村里牛可以用来干活拉车,种地省不少事,也能买一些钱。 有牛的人家不多,让人羡慕的紧。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不管是不是姬厌的责任,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不帮他一把,任凭他在沟里挣扎?!”张雪琴瞪大眼睛。 “他弄伤我的牛我还没找他算账哩!把他没出来他跑了怎么办!”姬海洋幸灾乐祸瞧着姬厌沾满牛粪的新鞋,心里爽得很。 让你在我跟前炫耀,我没有的,你也别想有! “娘,我没弄伤哥哥家的牛,在放牛途中,它忽然像发疯一样四处乱窜,才……” 姬厌委屈巴巴的低头诉说,倾斜下来的发丝遮住他眸中的万千思绪。 从一清早姬海洋找他时就觉得不对劲,幸好早有准备,否则可不是掉进沟里这么简单的了…… “胡说!明明是你嫉妒我家有牛!”姬海洋一口咬定是姬厌做的,仗着旁边的村民和自己的爹关系不错,开始拉帮结伙,“大家都知道三婶为了钱做过的缺德事还少吗?谁知道她会不会对我家的牛起心思。 是不是啊钱叔!” “对对对,一定是想把壮城家的牛卖了跑路,这女人我算是看清楚了!”钱叔嫌弃指点。 姬海洋很会拉仇恨,没一会功夫就把刚才的吃瓜群众拉拢他那边合起伙来怼陈安。 原主确实没对村民们留下好印象,但这也不是他们欺负人的理由。 “连证据都拿不出来,就知道用抹了开塞露的嘴在这里叭叭,有看热闹的闲工夫还不如回家帮你们老婆干点活,真是不争气的东西。” 牛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发疯啊,陈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抱着怀疑的心态走到老牛跟前检查了一番,果真看见嘴边没有擦干净的粉末。 果然有蹊跷。 “谁说牛是忽然发疯,说不定是人为呐!反正证据我找到了,现在就去找里正,还我们娘俩一个公道。 张嫂,麻烦你去帮我喊一下里正吧,再把王大翠也喊过来。” 这王大翠一天不找事浑身难受,她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这对皮痒痒的母子。 姬海洋一听证据,假装慌得一批,屡次靠近老牛都被姬厌拦住。 “这是我家的牛!你们凭什么不让我看!”姬海洋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变得急躁,他娘说了,得激动起来,才有利于后面的发展。 “你别急啊,等会不就看见了么。” 陈安朝他笑,她越是笑,他竟有些不忍直视她。 总感觉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里正来后,陈安眼泪唰一下子就掉下来了,“里正,你可要帮我们母子做主啊,王大翠一直看我们娘俩不顺眼,还让姬海洋给牛下毒要害我孩子!” “陈安!没有证据你胡扯什么!”王大翠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我没有说谎,不信你看,老牛嘴边还有药粉呢!”陈安带着里正过去一看,果然嘴边依稀有些药粉。 村民们一下子变得沸腾起来,一群老爷们开始窃窃私语。 “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我们下的药!这是我家的牛,难不成我害它不成!”王大翠跳着骂,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撒泼,“里正,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一定是陈安把我家的牛毒死卖钱!” 周围的气氛瞬间进入了白热化时期,双方人都死咬着对方不松口,里正一个头两个大。 “都别吵了,但凡是给牛下毒的,身上一定会有药,只要检查两个人身上谁有药,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张雪琴忽然想到了个点子。 第十四章 真相大白 “就按雪琴说的办!”里正点头称赞。 王大翠抬起高傲的下巴以示挑衅,姬海洋刚才的慌张全没了。陈安瞧着他们这幅淡定的嘴脸,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午她不在,姬厌被他们骗去放牛,一定也被他们套路了! 她恍然大悟,她一直忙着找证据,却忘了姬厌可能被算计这一说。 当她想阻止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里正清清嗓门,整整衣衫,朝着俩孩子道,“能给牛下毒的只有你们两个人,当然了,念在你们还是孩子的份上,我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让村民们转过头去,你们两个谁做过,就悄悄告诉我如何? 就当做我们之间的秘密。” “这可不行!我们家海洋堂堂正正,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今天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验!”王大翠第一个不服气,硬让周围的村民也跟着抗议。 她可不能放过让陈安丢脸的机会!新仇旧账今天一起算了! 逼于无奈,里正只能当着大家的面验。 姬海洋歪嘴一笑,双手环胸后退一步,“里正伯伯,要验也要先验最可疑的人吧。” 姬厌低垂着头,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过话,着实像做了坏事不敢承认的模样。 陈安她死死盯着姬海洋的动作,生怕忽略了一处细节,她已经想好对策了,即使在姬厌身上找到被他率先藏好的药,她也要翻姬海洋的身! 无奈之下,里正只能从姬厌身上下手。 可是,从上翻到下,根本没有一丝药粉的痕迹。 里正赏识的对姬厌点点头,转头冷冰冰的对姬海洋道,“该你了。” 王大翠和姬海洋的难以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姬海洋,简直不敢相信! 这药明明是他亲手放的,怎么可能没有!一定是里正故意放水! 气的他直接扯开姬厌的衣服翻找,“不可能!一定在里面!” “对啊里正,你一定没有找仔细!让我来找!”王大翠从地上弹起来,伸着爪子就要翻姬厌。 “这可不行!王大翠,你这是质疑里正办事不公吗!”陈安找到机会,拦住进攻的大翠。 王大翠急得跳圈。 姬厌抬起略带青涩的脸,“翻够了?到我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姬厌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姬海洋袖子里掏出来一包药粉,“里正伯伯,找到了。”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诬陷我儿子!一定是你使了什么卑鄙下流的手段!”王大翠推开陈安,护住她儿子。 怎么可能?! 她和姬海洋对视疯狂对暗号,他也不知道怎么得,脸上一片茫然,他明明记得自己塞进姬厌口袋里了!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连陈安也愣了一下,但也松了一口气,不愧是未来的大反派啊,智商还是在线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欣慰还是难过,这么聪明的反派……还不知道长大后怎么对付自己呢,想想就后怕。 姬厌板正的小脸忽然扭头看陈安,刚浮现出许许的笑容又消失了下来,在母亲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坏孩子吗。 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害母亲呀。 他抬起小脸,“方才大娘说的话不做数了?全村人都看见是从哥哥那里找到药的,还是说大娘指定药在我身上?” 他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凉意,声音不大,却逼得人说不出话来。 “王大翠,我敬你喊你一声大嫂,可你竟然屡次三番害我,诬陷我儿子!如今里正在这儿,我必须讨要个说法!”陈安趁热打铁,暗中掐了一把大腿,眼眶说脸红了,“你不就是看着我好欺负吗,不就是向着我儿子是外来的吗,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我不活了。” 说着,眼泪一滴一滴滑落,让人心疼得很。 “放心吧,我会替你主持公道的。”里正示意让她安心。 王大翠被逼得面红耳赤,牙都快磨掉了,“可我总不能毒我家的牛吧!里正,一定是姬厌陷害我儿子!我儿子从小就老实,被他骗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气死她了!这死姬厌竟然这么聪明,这可如何是好! 她得想个万全之策! “你要是觉得里正冤了你,那行,咱们去衙门说清楚!让县官老爷看看是谁的错!” 说着,陈安就拉着姬壮城和王大翠要走,吓得俩人脸都白了一个度。 “啊啊啊我不去!我不去!”王大翠蹲在地上撒泼,狠狠地拍着腿,“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牛也没了!啥也没有了!” 她又气又愤,本来想狠狠地教训教训陈安,可最后却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这是图什么啊! 陈安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姬厌浑身的牛粪,“里正,我儿子才十岁,他做错了什么被王大翠算计,如今我儿子全身的粪,这可如何是好?” 姬厌一直光着脚站着,新鞋也没了。 “原来王大翠屡次为难陈安啊,怪不得她要跑呢。” “是啊,姬家三媳妇被欺负的不浅啊。” “让他们尽数赔给你们。”里正暗自叹息,真是个可怜人啊。 “行,我儿子全身上下一共五百文,是现在给还是一会给?”陈安伸出手要银子。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对付无赖,就是比她更无赖,更不要脸。 “你抢劫啊!你儿子的衣服金子做的银子做的?”王大翠尖声道,她的脸今天都丢干净了,要是再丢五百文银子,回去姬壮城一定不会放过她! 再说了,一件破衣服充其量五十文,他姬厌多金贵?她儿子还没穿这么好的衣衫呢! “不给钱这事没完,不然你就跟我去见县官老爷!”陈安冷嘲热讽,“我告诉你,要是见了县官老爷,可不只是五百文了,可能是五两!” 什么? 五两!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她家可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 “不就是五百文嘛,你陷害姬厌时怎么不考虑考虑他还是个孩子。” “对啊,壮城媳妇,给钱息事宁人,给吧。” 人们纷纷良心发现,帮趁着陈安说几句话。 无奈之下,王大翠只能咬着牙如丧家之犬回家拿了五百文给了陈安。 处理完一切后,陈安和姬厌一前一后回家,可到了门口,姬厌迟迟不肯进门。 “怎么了?”陈安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道,“衣服一会给你买。” “娘……我在你眼里,是个很坏的孩子吗。”姬厌低垂着头,掐着衣角,眼眸闪烁。 陈安以为他问的是今天的事,摇摇头,“没啊,对付恶人,就需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 姬厌黝黑的眼眸波动了一下,他好像明白了。 第十五章 惩罚系统 当天下午,姬厌跑到姬海洋经常去的小巷堵人。 姬海洋正一脸不爽的和狐朋狗友们骂人惹事,商量着偷哪家倒霉蛋的菜,看见姬厌后咧嘴一笑,呸一声,“姬厌?正愁怎么收拾你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娘说了,对付恶人,就是让他付出代价,可我不知道对你而言所谓的代价是什么……”姬厌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棍子缓缓靠近,“所以,你是自己跳进粪坑,还是我帮你?” 娘亲屡次被他们欺负,他一定要变得很厉害,让那群欺负娘亲的人付出代价! “哦呦,谁给你的勇气敢对我挑衅?”姬海洋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的前俯后仰,差点从高处掉下来。 溪水村头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兄弟们,给我上!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姬海洋吆喝。 “可……这不是你弟弟吗。”叶二又想起来陈安,好似身上的尿骚味更浓重了。 “我呸!给我上!”姬海洋举起拳头朝姬厌打去,“看拳!” …… 陈安在家翻找着契纸,地契一共三处,房契四处。 乍一看还是个大户,但并不然。 她去地里看了看,这四块地看着多,却在山上,位置偏僻不说,四块地加起来才一亩,还不能种庄稼,又因常年荒凉长满了又高又粗的野草。 野草死了又长出新的,慌乱的很。 她人都傻了。 再看看房契,包括现在住的猎屋,剩下的三处竟然是大山里面的四处小土屋。 小土屋加起来还没她家大呢,公公在世时应该用来避雨的。 陈安苦涩又无奈,就这? 她还想着把契纸卖了跑路呢,可现实狠狠地打醒了她,就算是卖,也卖不了多少钱。 【系统,你说这地也不能空着啊,种点啥好呢。】 【系统?】 又试图唤了几声,可系统依旧没有回应。 这都三天没回应了,难不成坏掉了? 心里一阵狂喜,那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保持恶毒人设了? 趁着对他们还不太过分,陈安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回家抱大腿的步子加快了几分。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陈安高兴的哼着歌,唱着跳着回家。 一回家看到大门开着,心想姬厌回家了,可一进门,她嘴里的歌卡在喉咙里。 连那声蓄谋已久的“宝贝,妈咪回来啦!”都忘了说。 院子里,姬厌坐在马扎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在看见她时,他下意识的目光躲避,不敢看她。 姬鹤正蹲着身子给他上药。 陈安心里一咯噔,连忙跑到姬厌旁仔细观察伤口。 姬厌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藏腿,他不想让娘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默默地低着头,等待被批评。 “得快点消毒包扎,不然会感染的。” 可娘亲不但没有骂他,反而关心他的伤口。 要不是亲耳听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里暖暖的,暖的眼眶都红了。 可陈安以为他被痛哭的,赶紧跑进屋子找剩下的药,但上次的药用干净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情急之下她看见躺在角落里面的空间锄头。 不知道上次系统说的极限一换一还管不管用,既然说三两银子之内的东西可以任意换,那她往里面放点银子是不是也能出现与之相同的任意道具? 嘿嘿,反正自己研究的药,一分钱都不用花。 她一边默念消炎药消炎药,把五百文放在一旁,一边拿起锄头刨地。 果不其然,当真挖出药来。 陈安兴高采烈拿出去给姬厌处理伤口,认真且小心,完全没注意到暗中观察的姬鹤。 他半眯着眸子,藏起里面的暗涌。 “处理好了,你是怎么受伤的呀。”陈安问。 幸好是皮外伤,问题不大没伤到筋骨,小孩子发育快,不出一星期就好了。 姬厌抿着唇一直没说话,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让娘亲担心。 她眯着眼睛笑,蹲下身子揉揉他的脑壳,“没事,不说就不说吧,小孩子也有……”自己的秘密。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穿进陈安的脑子,一瞬间像是有一千根针在脑海里游走,疼的她脸色苍白,轰然倒地。 【警告,警告,ooc警告!】 系统不是不在了吗!怎么还有警告?! 疼痛持续了短短十秒,可陈安像是熬过了一个世纪,当她恢复意识时,父子俩正扶着她进屋。 浑身抖如骰子,陈安用尽全身力气拍来姬鹤的手,冰冷道,“滚开,别用你们的脏手碰我。” 她挪动着步子,一步步挪到床上,心里的自责和愧疚折磨着她,额头的冷汗和眼泪一起融进枕头。 不想,她真的不想这么……狠毒。 可刚才的疼痛确确实实告诉她,必须维持恶毒人设,不然她会死的。 “娘亲她没事吧。”姬厌一遍遍回味头上的余温,这是第一次被娘亲的抚摸,可刚才娘亲的反常,着实吓他一跳。 姬鹤更确信心里的想法了。 刚才他听的真真的,的确有个叫系统的东西在逼着陈安做不得已的事,黑眸翻腾着冷意,他一定要找出这个人是谁。 “爹,你给娘买的新衣服拿给她吧,虽然不知道娘亲怎么忽然……说不定她会开心一些。”姬厌急着想进去看看她,却被姬鹤阻止。 “我进去,你去洗洗身子。” 房间内,男人站在床边,看着缩成一团躲进被自己的女人,从脏兮兮麻袋里拿出一件干净的淡黄色纱裙,轻轻放在她跟前,临走前忍不住道,“锅里有粥,你一会喝点。我去烧水。” 直到房间里彻底没了动静,陈安才露出头来,她摸索着纱裙,鼻子一酸。 【系统,你怎么回事?】 【因为你维持人设不错,本宝宝这几天升级系统呢。】 系统没有往日懒懒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元气。 【你还不如不升级呢!】 陈安懊恼的很。 【可恶的女人,你不懂,我升级了可以帮你发家致富!我这么好的系统,别人跪着求都求不到。】 系统卖瓜,自卖自夸。 【我才不稀罕,对了,你不是说ooc会自爆吗?】陈安伸手看着完整的自己,劫后余生的感觉终于体会到了。 第十六章种地 【本宝宝升级了呀!现在功能多的数也数不完,自然不用自爆了,只是你每次ooc都会触发系统惩罚,生不如死罢了。】 瞧瞧,瞧瞧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陈安气的牙痒痒。 她注意到身边的裙子,伸伸手摸摸柔软的布料,骤然神色恍惚,这是他买给自己的。 还是第一次收到男人的礼物呢。 怪好看的。 【哎呦呦,你不会心动了吧,心动与命运挂钩,你若要为爱殉情,本宝宝一定第一个棒打鸳鸯。】 系统嗤笑。 陈安脸颊绯红,“真烦人。” 脑子里住个这么一个玩意,连自我思考都被它听的一清二楚,毫无隐私可言。 陈安把衣服收起来,不再和它讲话。 眼看天色还早,她拿起空间锄头重新上山处理处理杂草,人是铁饭是钢,总得把土地给利用起来。 山上离村里比较远,在犄角旮旯里,陈安还有点害怕,要是出现个坏人啥的…… 想着想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这种几率大概很小吧,况且村里也没什么坏人。 【你帮我看看这块地能种什么。】 陈安看着满目疮痍的地,忽然想到自己的童年,也是在乡下度过的,母亲忙碌种植的身影又浮现出来了…… 【豆子。】系统道。 豆子?! 陈安高兴的差点叫出来。 她妈妈种的也是豆子! “太好了……我小时候跟母亲学过做豆腐豆浆豆腐脑,种豆子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还有,豆子发霉了还能做毛豆腐,豆腐乳,都是不错的。 她激动的挥舞空间锄头耪地,沉浸式耪地,直到天完全黑了才把一亩地耪完。 枯草都被她整理在一旁了,等明天她拉回家当柴火烧。 “沙沙沙……” 静谧的田地里,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声响。 “谁?”陈安下意识抱紧空间锄头,全身都警惕起来。 “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了。 砰砰,砰砰。 四周安静的只有陈安的心跳声,冷空气铺在脸上,冰冷从头传到脚。 黑压压的大山天空繁星照亮随风摇曳的干草,好像会走路似的,每一次摇曳,都像是靠近陈安一步。 “哈哈哈!你就是陈安吧!终于让老子等到你了!” 从草堆里冒出来一群光膀子的汉子,油腻的肥脸上带着坏意朝陈安走来。 “你们是谁?别过来” 陈安步步后退,举着空间锄头战战兢兢。 这一群得三四个大汉,她可对付不了啊! “大哥!就是这个女人勾引壮城!不仅把我家的牛给毒死了,还把我儿子给打了!又要了我五百文!” 熟悉的嗓门从几位大汉身后响起,王大翠双手环胸从中间走出来,“大哥,你们要给妹妹做主啊!还妹妹一个公道呜呜呜呜。” “放心吧妹妹,哥哥们今天好好教训教训她!” 为首的壮汉咧嘴一笑,为了展示自己强壮把棍子都扔了,拳头捏的啪啪响,一步步靠近陈安。 “你们再过来,我就叫人了!”陈安不害怕是假的,脑子转成风车思考怎么无伤离开这里。 她疯狂的往后退,奈何大山上离村里太远了,况且还是晚上,更不会有人看得见…… “叫人?哈哈哈哈哈,你叫吧,就算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大汉哈哈大笑,露出两排黄牙,又色眯眯的戳戳手,“其实你和大翠都是亲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样,你要是让哥哥我疼疼你,我就放你走如何。” 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陈安忍不住干呕了两声,壮汉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杀意,“他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逮住这娘们!” 陈安拔腿就跑,可哪是他们的对手,还没跑到半山腰就被堵住前路,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壮汉。 她咬咬牙,不管了,先活命要紧,她又往山上跑,可山上的坡度太大了,没走两步就被大汉拎住衣领,攥起沙包大的拳头往她腹部锤去! 一拳,两拳,三拳。 直到一口热血喷出来,壮汉才扔垃圾般把她扔到地上,一脚踩住陈安的脸,咧嘴笑,“妹子,爽了吧。” 王大翠扭着腰俯下身子,捏起陈安的下巴,“我看你还敢不敢和我作对……怎么这般看着我,不服气么?” 冷汗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格外的狼狈,陈安眼神布满冰冷的杀意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王大翠被看的不舒服,又扬起手扇她一巴掌。 她脸被重重地被扇侧过去,脑子一阵眩晕。 谁来救救她啊……难道今天,就是她的祭日? 阵阵绝望和空虚填满身体,陈安又被强行捏住下巴,面临的又是劈天盖地的巴掌。 打到什么时候她都不记得了,只在昏昏沉沉中听到一声冷到极致的呵斥声。 耳边传来剧烈打斗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扶起。 男人环住她的腰肢和腿弯,把她抱起来。 陈安强行睁开沾满血污的眼睛,看清楚男人的脸。 是他。 姬鹤散发嗜血的戾气,双眸全是红血丝,他即使不言语,周围的气场足以让人窒息。 几个大汉狼狈的躺地上痛苦呻吟,王大翠吓得连滚带爬,连路都不会走了,裤子里传来阵阵尿骚。 “疼……”到嘴边的谢谢变成了小声抱怨,陈安委屈的很,又不能缠着他诉苦,只能流着眼泪。 “没事了。” 姬鹤紧紧抱着她离开,若是看的仔细,他的手正在发抖。 陈安望着越来越小的王家众人,眸中杀意沸腾,誓死不忘今日之仇。 从今天开始,她和王家,势不两立! 路上,眼皮越来越重,直到意识全无。 姬鹤低头看着女人狼狈的睡颜,心里泛滥着异样情绪,有心疼,有不解,有责怪。 才开始见到她时,还是一副大小姐脾气,又暴躁得很,自私又挑剔,狠毒又无情。 直到那天能听到她内心的另一道声音。 所以,以前的狠毒也是你装出来的吗。 陈安,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 再次醒来时,已经中午了,太阳老大。 陈安下意识想上厕所,一动差点疼的叫出来。 全身疼得厉害,她像是被强行拼起来的积木,动一下全身都散。 听见动静,姬鹤立刻打开门,“醒了,吃饭吗。” 陈安不想吃,可咕咕叫的肚子出卖了她,她有点不好意思。 “饭?你能做什么饭吃?” 姬鹤突然看着她,陈安下意识闭眼睛,她恶毒发言,又后怕,又担心。 姬鹤……应该不会趁机揍她吧。 不过没关系,她被揍了这么多下,扛得住。 第十七章:恶毒亲戚找上门 陈安闭着眼睛,可等待了许久都没等来姬鹤的报复,她心虚的睁开眼睛,男人已经将粥拿来了。 瓷碗里装着白花花的大米饭,热腾腾的香味冲击着她的味蕾,忍不住吞吞口水。 “吃吧。”姬鹤怕她不够吃,又端来一小碟酥糕。 男人的体贴的让陈安产生夫妻恩爱的错觉,她赶紧摇摇头把突如其来的错觉挥散去,自己好不容易生病,姬鹤为何不趁机报复? 这不符合原书人设呀! “没下毒。” 男人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率先打破了女人胡思乱想。 陈安老脸一红,赶紧接过来喝了半碗。 等等? 这是…… “米饭?”她急切问,“这么贵……吃不起。” 在村里,普通人家吃不起米饭,就连白面都罕见。 可姬鹤却给她盛了这么一大碗米饭,可想而知下了血本。 她不能把家里的老本给吃了啊! “这是我用卖狐狸的银钱买的。”姬鹤耐心的和她解释。 “那……”你们也吃了吗。 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陈安怕触发ooc,只能抿着唇把粥吃完,她先把身体养好,然后去地里种地,再赚钱。 “我和姬厌都吃过了。”姬鹤忽然道。 “……谁关心你们吃不吃。”陈安小意思被看透透的,当即以吃饭遮掩脸红。 屋里的两人,气氛格外的融洽。 可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高昂响起。 “哎呦,瞧瞧咱侄女住的地方还不错哩!院子收拾的也挺干净。” 牛慧萍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到处观看,没一会就走进屋子里。 “这是什么味,这么香?”她鼻子可尖了,一下子就把目标放到了锅里,不顾及陈安和姬鹤的目光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掀开锅,“哎呀!你们竟然吃的起大米!” 牛慧萍声音老大,尖锐的让陈安感到生理不适。 “你来做什么?有事?”陈安问。 她戳着油腻腻的肿鼻子嘿嘿一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这不是好久没来,来看看你啊。” “现在看了吧,回去吧。”陈安冷冷道。 “嘿,陈安,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不起来招待就算了,还这个态度跟我说话,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你了!”牛慧萍掐着腰对她指指点点,口水都喷锅里了。 不知好歹的东西,亏养她这么大,真是不懂感恩,还不如当初把她扔了呢。 “娘,我饿了。” 牛慧萍的独子刘文刀闻见米饭味一个劲往锅里看,恨不得把锅都吃了。 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找勺子,找了半天没找到,拿起瓷碗在锅里舀了一碗喝掉了。 “你这是干什么?!”陈安眉头紧皱,要不是姬鹤怕她伤口疼而拦着,她早就下床干架了。 这群不要脸的东西,真想狠狠地扇,“我让你动了吗,给我放那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哎呀,你弟弟在长身体,吃你点饭怎么了?再说了你以前在我家吃的饭还少吗。”牛慧萍像是没事人一样朝陈安摆摆手,最后一句话时,下意识拉长音,生怕她听不见。 吃饭? 呵呵,陈安着实被她这句话气笑了,原主寄人篱下时,吃的堪比猪食!牛慧萍这毒妇还有脸提! 但凡是多吃一点,就要干很多重活养活,活的不如老家的狗! 刘文刀干饭速度堪比野猪。 大米,大米,他最喜欢吃大米了! 吃光,吃光! 家里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热腾腾的白米饭,刘文刀贪婪的很,把本来就不多的米饭喝到见底才吧唧吧唧嘴,还到处找别的食物,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没事儿子,一会你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牛慧萍摸着比她还高的儿子,哄道。 被子底下,陈安紧握双拳,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杀人犯法才安置住内心冲动。 “你怎么回事啊,看见我们来了,不知道冲茶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牛慧萍十分不满意,又想起来那天陈安打她的情景,今天她带着张相公来的,量她也不敢动手。 要不是姬鹤在这儿,早就啪啪给她俩巴掌,现在心平气和跟她说话,就是给脸,偷着乐吧。 “你还想喝什么?” 陈安怒极反笑。 “再把酒端上来!日上三竿了都不起床?你怎么在姬家当儿媳妇的?我听说你和你嫂子吵架了是吗,你赶紧去给你嫂子道个歉,咱们一起吃个饭。” 牛慧萍摆摆手,满不在意的找了个马扎坐下,又打量着周围的陈设。 越看越嫉妒,没想到陈安分家后,家具啥的都挺齐全的,尤其是这床单啥的,一看就很贵。 他妈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陈安气的都快爆炸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对付傻逼,说一句话都在浪费口舌。 她默默无闻,在姬鹤的搀扶下穿鞋,穿衣。 本来还隐隐作痛的身子忽然间就不痛了。 “他爹,你在外面干什么呢,赶紧进来啊。”牛慧萍往外招手,示意刘龙进来喝茶。 “真是的,怎么连茶叶都没有……” 她又开始翻找,将摆放整齐的东西有意无意的全弄烂了,陈安已经完全起来了。 刘龙鬼鬼祟祟进来,时不时撇一眼陈安。 “他爹,你墨迹什么呢,过来帮我找找茶叶,有了丈夫忘了亲戚的白眼狼……还得让咱们亲自动手。” 牛慧萍骂骂咧咧,忽然眼前出现一瓶茶叶。 “姨母姨父,你们来一趟不容易,快坐下吧,我给你们冲茶叶。”陈安笑着。 “这还差不多。”牛慧萍高傲的哼一声,一家人坐在桌子前。 刘文刀不老实,时不时动动这里碰碰那里。 陈安只能假装没看见,带着火气的微笑给他们斟茶。 喝吧,喝吧。 就怕你们不喝呢。 端上茶,陈安也坐下喝。 “其实我们今天来还是有点事的,上次你不是把你母亲留下的那张纸拿走了嘛,你弟弟十一了,到了读书的年纪,今天你把纸给我,我送他读书去。”牛慧萍不像是在请求,而是在通知。 见他们把茶水喝了,陈安收起微笑,也不必要陪笑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快点拿来啊,然后给我们去做饭。”牛慧萍烦躁伸手,根本没把一旁的姬鹤看在眼里。 毕竟是姬家捡回来的野种,还不配跟她说话。 “我要是不给呢。”陈安优雅的坐着,摇晃着手里的茶杯。 第十八章:我打死你 “不给?”牛慧萍眼都瞪直了,指着她的鼻子骂,“我养你这么多年,这当是你孝敬我的!要不然你连跟我在一个桌上喝茶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气死她了,陈安以前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现在越来越难管理了,幸好刘龙在这里,好好教训教训这死丫头。 “呵,”陈安怒极反笑,她摇晃着茶杯,“确实不能与你坐一桌。” 说着,她杯子一斜,热茶浇在地上。 “就当提前吃你的席吧,这茶,我敬你。” “你!”牛慧萍怒发冲冠!气的把茶杯一扔,“你敢咒我!” 在村里,只有死了人才往地上倒酒! 她这是咒她死呢! “对啊。”陈安不反驳。 气氛凝重到极致,此时刘文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扯着一件衣服。 “娘,你看,这衣服真好看啊!” 众人齐刷刷看去,陈安脸色一冷。 这是姬鹤给她买的纱裙!放的好好的都被他翻出来了。 牛慧萍双眼放光,嫉妒的眼红。 这可是蚕丝好料子啊!她过年都不舍得给自己买,这陈安竟然有一件?! 气死她了! 刘文刀咧着嘴抓着衣服满院子跑,还朝着陈安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抓不到,抓不到,来抓我啊。” 他朝陈安拍拍腚,以示挑衅。 “还给我。” 陈安清冷的语气不怒而威。 “不给不给,略略。”刘文刀嘻嘻笑,更加过分的把衣服全耷拉地上。 “不就是一件衣服嘛,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么计较干什么?” 牛慧萍翻翻白眼,嘲讽她小心眼。 “不给是吧。” 陈安一步步朝刘文刀走去,可小孩跑的飞快,追是不能追上的。 来到院子里,她捡了一块石头用尽了全部力气砸向他! “啊!!” 随着一道杀猪般的尖叫,刘文刀被砸中了腿弯,摔了个狗吃屎。 陈安慢悠悠过去,捡起衣服。 “啊啊啊!丧门星!你敢打我!”小孩口出狂言,死不悔改。 陈安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摸起角落里的扫帚疙瘩朝着屁股使劲打去,她的力度十分刁钻。 一下,两下……十下。 牛慧萍还没反应过来,孩子被打的哇哇大叫,屎都被打出来了。 “陈安!你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儿子!我打死你!” 她朝陈安抓去,却被轻松躲过,一脚踹在牛慧萍腰上,紧接着如雨点般的棍子啪啪啪落下。 “喜欢占便宜是么?喜欢吃是么,喜欢欺负我是么,来啊!我他妈就在你跟前,打我啊!”陈安一扫帚又一扫帚。 两只死猪嗷嗷惨叫,好一个二重唱。 姬鹤终究没拦住刘龙,他冲出去为娘俩报仇,被陈安敏锐察觉一脚踢在下三路,身子当场软下去,疼的脸色煞白。 一时间,三人全遭殃。 陈安打的爽,直到打累了才停下手,三人去丧家之犬又爬又逃,可门早就被姬鹤堵住了。 牛慧萍哆哆嗦嗦,惶恐大叫哪还有刚才的狂妄,“姑奶奶!我错了!我求求你了放我们走吧,我们再也不敢来烦你了!” 这陈安怎么回事啊!怎么忽然性情大变,像是被鬼附身一样,以前的她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姐姐!求你放过我吧!” 刘文刀跪下磕头。 瞧瞧,刚刚还牛逼哄哄的一群人,现在怂成什么样了? 陈安打爽是爽了,可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 “放过你们就能弥补你们对我的伤害么?还有我的大米,我让你们吃了么?衣服,我让你拿了么?我最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一般我会将他们的手指头一根根剁下来喂狗。” 陈安不急不慢,每个字如刀子,让三个人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刘文刀留下给我打扫院子,你们回家给我拿二两银子,今天这事,就算平了。” 她转转脖子,如放高利贷的大哥。 “什么?!二两银子?!你这不是要我全家的命啊!”牛慧萍眼睛瞪得像牛蛋一样大,声音也尖锐了几分,看陈安皱眉,赶紧低声求和,“求求你了,看在我们……看在我是你娘妹妹的份上,少点吧。” “呵呵,行啊。” 牛慧萍双眼发亮,可接下来彻底怕了。 “少一两,你儿子缺一条胳膊。” “娘!救救我啊啊啊!我不想少根胳膊。”刘文刀肚子咕咕叫,嘟啦一声拉了一裤子,因羞耻哭的更大声了。 “好好好,我的儿啊,我这就回家拿银子。”牛慧萍舍不得儿子受伤,瘸着腿回家拿银子。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即使很小声,陈安也听见了。 她一出门,肚子开始不舒服,一个劲的放屁…… 至于他们父子二人…… 她看着曾经猥亵原主的罪魁祸首,觉得这一脚踢轻了。 刘龙蹲在地上,脸色一会青一会紫。双腿之间散发出来难闻的臭味,很明显她下的泻药起作用了。 喝,不是听会喝吗。 方才他们来的时候,陈安脑袋里快速运转怎么怼才好,可想了半天还是下定决心动手。 能动手,不比怼人舒爽多了。 姬鹤给她搬来马扎坐着,又将他们沾染过得东西全扔了。 姬厌刚后面河里洗完澡洗好衣服,一回来蒙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刘文刀看见姬厌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他下意识想求救,可看见他凌冽的眼神后呆滞在原地。 陈安冷哼着,看见儿子回来,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说起来,姬厌也到了读书的年纪,正好自己有那信纸,何不让姬厌去读书? 没一会,牛慧萍颤颤巍巍的拿着二两银子来换人。 陈安接过银子看都没看她一眼,“带着你的东西,滚。” 牛慧萍来不及抱怨,赶紧领着儿子扶着刘龙三人臭烘烘又狼狈的离开。 来时风风火火,走时落荒而逃。 真是讽刺。 对付完牛慧萍,接下来就是……王大翠了。 她身上的痛,要加倍还给他们。 …… 姬鹤重新收拾好家里,陈安将那封信给他看。 “带着你儿子上学去吧,眼不见心不烦。”陈安嘴上这么说,心里希望姬厌好好学习,争取进城里谋个好位置,“对了,我听王大翠说,你打了姬海洋?” 她想到王大翠在山上说的话,再联想到姬厌受伤,确实有古怪。 姬厌立马怂了,乖乖站好,一如既往的低头。 娘是怎么知道的…… 他要不要给娘说啊。 “说啊!” 陈安下意识声音一高,吓了姬厌一哆嗦,委屈巴巴道,“是。” 第十九章:上学堂 陈安活动活动筋骨,幸好只是皮外伤不要紧,除了隐隐作痛,没啥其他的不适。 “走,我带你上学去,在家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事,做你娘真倒霉了。” 她换了身衣服,拿着契纸和银子,抓着姬厌的手就往外走。 姬厌不想离开,下意识求救姬鹤,可谁知姬鹤已经把行李给他收拾出来了。 娘真的生气了。 要把自己送走了。 娘真的不要他了吗。 【滴滴,姬厌好感度-20,目前20。】 系统的话让陈安下意识一顿,嘴角流露出苦涩。 是啊,自己这样的娘亲,不成负数就是好的了。 还在奢求什么呢。 孩子啊,娘亲这辈子怕是出不了村了,你一定要好好读书,长大后谋个不错的职位,带着你娘的期待远走高飞,也算对得起你爹。 牛慧萍离开时已经下午了,最后一辆犊车也不在了。 无奈,只能明天一大早出发。 一晚上陈安翻来覆去睡不着,说不挂念姬厌是假的,毕竟她很喜欢现在没有彻底黑化的孩子。 拯救反派从娃娃抓起,可她抓不住啊!! 迷迷糊糊到了清早,姬鹤又出门捕猎了,锅里还剩下一些野菜汤。 两人凑合喝点,陈安提着姬厌的衣服赶最早一班的犊车。 一路上姬厌默默无闻,直到到了犊车跟前,他迟迟不肯上去。 “怎么了?”陈安在车上,问。 “娘,可以不去吗。” 姬厌紧紧的抿着唇,声音细如蚊音。 他昨天听见娘亲的心声,但……但他不想离开娘亲,想跟着爹学本事,才能好好在家里保护娘亲不被欺负。 “姬厌。”陈安挪挪身子,留出一席空地示意让他坐过来,因为系统限制,有些话她不能说,到嘴边教育的话,硬生生吞回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可姬厌还是一动不动,一气之下,她一把抓住他胳膊拽上来。 能读书的年纪,为何不读书? 气人。 一路上,娘俩无话。 到了纸上的地点,那是一间不太大的私塾,隔着一道墙都能听到朗朗读书声,孩童稚嫩的声音,朗诵着未来的大好光明。 陈安沉浸了一会,牵着姬厌进去。 木门没有锁,推开进去只有一间学堂,另一间是比较小的房子,大概是先生的住处。 两人在院子里耐心等待先生下课。 不一会读书声停止,学堂里冲出来几个调皮的孩子跑开了。 先生是最后出来的,他一身青衫,黑白相间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想必您就是蒋先生吧,”陈安悄悄行礼。 “是我。”蒋先生点点头。 “家母牛氏曾与先生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先生可还记得,这是当时先生赠与母亲的信。”说着,她将一张叠放整齐的信纸递给他。 蒋先生打开一看,恍然欣喜,声音难以压制的颤动,“你就是恩人的后代!她可健在?” “家母去年离世。”陈安苦涩拭泪。 蒋先生眼神暗淡下来,眼里燃着的光也消退了不少,“她对我有恩。” 两人说了会话,聊到了姬厌。 “这是我儿子,今年十岁,也到了读书的年纪,想着让他跟着先生学。”陈安推推姬厌。 “先生好。”姬厌倒是懂事,礼貌行礼。 “倒是个不错的孩子,今日便让他留在这儿听学吧。”蒋先生满意摸摸他的脑壳。 “我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陈安抿抿唇,“家离学堂些许远,先生能否行个方便,让他住在这儿……放心,他不占地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就好。” 唉,可惜县城没有房子,不然也不必麻烦先生。 “放心吧,小事一桩。” 蒋先生倒是痛快,两人交代了一会陈安便乘着犊车回去了。 一路上,她是不是观望根本看不见私塾的县城路,希望姬厌好好读书……做个积极向上的青年,最重要的是不黑化。 …… “你个败家玩意!五百文啊!!这可是五百文,你就这么给她了?” 姬壮城才从县城里打工回来,说是打工,实际赌博没钱不得不回家啃老本。 王大翠眼神闪躲,使劲搓衣服,像是在搓陈安似的,巴不得搓烂,“那死娘们要的,里正在那里,我总不能不给吧。没事,我已经喊人教训她一顿了。” 她诉说着前几天的光荣事迹,可姬壮城非但不高兴,气的抡起笤帚就要揍她。 “你个蠢娘们!想办法得到她的地契不就完事了!这下好了,白搭进去五百文!” 姬壮城越想越气,气的都快冒烟了。 王大翠也不服气,掐着腰骂,“我打了她,你是不是心疼了?!” 两人骂骂咧咧,完全没看见门口站着的张红。 “咳咳咳。” 张红清清嗓子,两人才消停下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王大翠赶紧整理整理衣襟,“哎呦,大妹子,来怎么不说一声,你看我这……来来来,进来坐坐。” 刚才真尴尬啊。 “算啦,我来就是给你说一声,这姬厌进县城上学去了。” “什么?!我家海洋还没上学呢!” 王大翠尖叫着,“怎么说我家海洋也比他大啊!我怎么没听见动静?” “害,大姐,你不知道,听说陈安走的后门。”张红不怀好意的朝她摆摆手。 听完之后,王大翠脸都绿了! 什么东西?她相公就是个捡来的杂种,就算是上学也得让他儿子姬海洋上啊。 他姬厌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杂种生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读书就是浪费。 “不行,我得去找她。”王大翠气的不行,她一家子正愁着怎么让姬海洋读书呢。 要是读好了,就能离开这个村子进县城赚钱,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她一定要夺取。 大好前途呢!关键是不愁钱花! 陈安从县城回来时买了点玉米面,做了几个饼子,她得去一趟张雪琴家报答那天的恩情。 “陈安!你个贱人,你给我出来!” 门口传来一声谩骂,她往门口一瞧,王大翠正掐着腰气势冲冲闯进来。 陈安眸子黑了一片。 “你竟然让你儿子读书去了,我家海洋还没去,凭什么他去?”王大翠狠狠道。 张红在旁边煽风点火,“哎呀,谁知道人家给了先生啥好处呢。” 说完,她上下打量陈安,不怀好意的笑笑。 那尖锐的眼神盯的让人非常不舒服。 “狗看什么都是屎。”陈安蹲下身,拾掇着锅底下的木材,“还有事么?” “你!咱们姬家有规定,读书上学都是让大的先,要上也是我家海洋先上!” 王大翠蛮不讲理却一副在理的模样,好不猖狂。 “啊?谁规定的?” 陈安歪着脑袋,一副无辜的模样,“那大的还是先死的呢,你比我大,你怎么不先死啊!” 第二十章:以后走着瞧 “你说什么?没大没小的东西,我今天好好教训教训你!” 王大翠脸宛如锅底,前几天打的不是她了? 还是打得轻了! “教训我?你可以试试。” 看见这张脸,陈安火气如点燃的煤气罐,她还没去找她呢,就送上门来了,那天仗着人多算什么本事? 陈安本着能动手绝不逼逼赖赖的精神,开始蠢蠢欲动。 “你今天必须想办法让姬海洋也上学堂!不然你就是对不起姬家的列祖列宗!” 王大翠骂骂咧咧,直接不走了,加上张红煽风点火,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陈安拿出锅底里没烧完的劈柴,她假装出来把劈柴浇灭下次再烧。 趁着俩婆娘没注意,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劈柴砸向他们,又快速的拿起昨天还没到打烂的扫帚疙瘩,朝两人打去。 “啊!”王大翠吓了一跳。 啪啪啪! 扫帚狠狠地打在后腰和腚上,灰尘扬的满院飞。 “嗷嗷嗷!你竟然敢打我啊啊!”王大翠被陈安死死的扣住穴位,根本动不了,只能白白的挨揍。 打完王大翠,又抓住想悄悄逃走的张红,扭过来就是一巴掌! “不是嘴贱么,我让你贱。” 一巴掌又一巴掌,院子里传来两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陈安,你个贱东西,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王大翠捂着腚趴在地上恶毒发言,越想越气,那天怎么没把她给打死直接埋尸! “那你就看看,今天你能不能活着走出我这个院子。”陈安不慌不忙进厨房摸起刀。 周围虽然住着邻居,但他们每天一早都会进县城卖菜,白天基本上不在家,所以不会有人知道她家里在打人。 “你干什么?你玩真的?!” 俺里个娘来! 瞧着陈安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王大翠忍着腚疼嗷嚎着从地上爬起来,因起来的太着急,左脚绊右脚又摔了个狗吃屎。 “我把你们杀了,然后切成巴掌大的肉块,生姜去腥,开水下锅……你说,山上的狼喜不喜欢吃?”陈安笑着问。 她抡起刀朝王大翠砍去! 咔咔咔! 几刀下去,衣衫破烂不堪,王大翠如丧家之犬,哆哆嗦嗦,脸白如纸。 张红也吓得双腿打颤。 疯了,陈安疯了! 要不是刚才王大翠下意识躲着,早就砍腿上了吧。 可了不得! 张红手抖如骰子,本来很好打开的门档,费劲老长时间才打开。 她拉着王大翠连滚带爬的离开,陈安恢复了冷静,她忍俊不禁,拍拍手继续忙活。 一群,智障。 饼子做好后,陈安去张雪琴家,在路过门口时她狠狠地捏了一把大腿,疼的眼眶子红了。 一进去就看见里正在和几个村里的男人讲话,陈安先微笑打了个招呼,“里正,麻烦问一下,张嫂在家吗?” 张雪琴是里正的大儿媳妇,没有分家。 里正微微一楞,似乎对陈安礼貌问候微微吃惊,“雪琴,来客人了!” “来啦来啦!” 不一会从后院跑出来一位浑身是水的妇女,她高高挽起裤腿,穿着雨鞋。 “张嫂,那天谢谢你帮我解围,这是我做的饼子,新出锅的,特意带来给你尝尝。” 陈安将筐子放到木桌上。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啊!举手之劳,你赶紧拿回去!” 张雪琴可不要,两人拉拉扯扯僵持好一会,连里正都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陈安啊,这饼子你就拿回去吧,给孩子吃。” 里正摆摆手。 唰一下子,陈安眼眶红肿,泪眼婆娑,“不是的……王大翠这么欺负我们母子,当时只有张嫂给我解围……你要是不收下,我,我就给你们跪下了!” “使不得使不得!” 张雪琴急忙拉住陈安,这一拉不要紧,她胳膊上的伤痕全都暴露出来了。 “这是……” 陈安赶紧慌慌张张藏好疤痕,可热心肠的张雪琴怎能放过?! “让我看看!谁弄的?” 陈安哭哭啼啼说出那天晚上的事,气的张雪琴立刻就去找王大翠,却被她一把拉住。 “别,现在证据不足,找了她也不会承认……我今日来不是找里正诉苦的,只是希望以后王大翠再这样对我……我告衙门时,你们能替我做个证。”陈安抿着唇,让人心疼得很。 “你放心,王大翠就是仗着她娘家有人,咱也不能怕她,到时候我第一个给你做证!”张雪琴最看不惯仗势欺人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这陈安也礼貌了不少,比起以前懂事了好多。 两人说了会话,陈安有些疑惑,“张嫂,你浑身怎么湿透了,这是在干嘛呀。” 张雪琴一拍大腿,“咱们该浇地了,家里管子坏了,我在捣鼓管子呢。” 说起浇地,陈安愣住了。 自己的地怎么浇水? 地在山上,怎么往山上引水都是个问题,这事得回去好好想想。 两人闲谈了一会,陈安告退了。 她前脚刚走,王大翠后脚进来。 “哎呦!里正,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陈安那死贱人她要杀了我!” “是啊是啊,我亲眼看见的,要不是大姐躲得及时,都出人命了!”张红添油加醋,两个人诉说着陈安种种不是,完全没把脸色越来越黑的里正看在眼里。 “说够了吗?” 里正黑着脸。 “说够了。”王大翠擦擦眼睛不存在的眼泪。 “说完就走吧。”里正摆摆手。 “啊?里正。陈安欺负我们啊。”她怀疑自己没说清楚,还是里正没听清? “有些人一个脸两个大,还说陈安欺负你,人家没把你告进衙门挨板子就不错了!你还恶人先告状,不知廉耻。”张雪琴翻翻白眼,毫不遮拦的骂她,“我要是你,我早就羞耻的一头撞死了!” 她最看不惯仗势欺人,以多欺少的东西! 张大翠惊讶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陈安那个死贱人竟然抢先一步告状?! “行了,都是一个村的,至于不?”里正没好声没好气,“你也赶紧回去吧,这种事别发生了。” “给脸不要脸,你走不走?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啊!”张雪琴摸起扫帚就要打,她早就看王大翠不顺眼了,尤其是她那个完蛋儿子,整日调戏她女儿。 一整个姬壮城家里都不是个东西! 呸! 第二十一章:接生 回到家,陈安左思右想盘算着怎么浇地。 古代工具缺乏,总不能一桶一桶的往山上提水浇地吧! 累死她也浇不完。 陈安刚穿过来没多久,对村子的印象都是从原主记忆中获得的,还没亲自转转熟悉熟悉呢。 还得亲自去村庄看看,再找找山上有没有井。 锁上门的那一刻,陈安忽然有种疑惑。 姬鹤每天清早都会去山上打猎,早出晚归。 什么猎要打一天? 下次他回来时,她得找个机会跟他上山看看,毕竟是个失散的王爷,万一被人坑了可不行。 大中午的,陈安在村子里到处转,春季了,一切都是刚睡醒的模样。 转了一圈,很可惜,只有村头和村后有一条小河。 这可如何是好? 可恶,只能把希望放在山上了,希望能出现一口井。 “不就是生个孩子吗,还要请接生婆,就知道花钱。” 男人骂骂咧咧,不服气吐口唾沫,他一抬头,忽然对上正在看她的陈安,脸皮抽了抽。 这地方鲜有人在。 陈安也愣了一下,这不是村头赵家赵大树嘛。 听说他脾气古怪,是屠夫出身,她本来不想搭理他,可一想他家也有块地在大山上,虽然种的果树,说不定他知道什么浇地的好办法。 问问应该没事吧。 “那个……”陈安刚开口就被打断。 “咋了?”赵大树吐出剔牙的树枝,摆着一张欠了他十两银子的臭脸。 “赵叔,我想请教一下山上的地怎么浇水。” 他脸色稍稍好看一点,“就这么浇呗,还能怎么浇。” “不是,我的意思是……” “行了,我还得找接生婆呢,别挡我路。”赵大树烦躁摆摆手,大摇大摆却动作缓慢往前走。 问不出来,她不死心。 “你找的可是六婶子?”陈安喊住。 “昂。”赵大树挠挠头,弹开一只虱子。 “她是我对门,今早出去卖菜了,我出来时门都关着呢。”陈安遗憾摊摊手。 “早知道不在家,就不白跑一趟了,累死老子了。” 他沧桑油脸一抖,不在家正好,还省钱了。 赔钱的东西,休想花他一文钱。 “等等!”陈安拦住路。 不行,全村只有他知道怎么给山上的地浇水,她必须想个办法从他嘴里套出来。 “我也会接生。”她道。 赵大树投来怀疑的目光,眯着肿眼盯了她好一会,嘴一撇,转身离开。 就像在说,就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安跟上他的步伐。 “少逼逼赖赖,老子可没钱给你。” 赵大树厌恶的摆摆手。 “我不要钱,只是接生完你能把浇地的方法告诉我。” 陈安吵的他烦躁,如苍蝇在耳边飞,反正不要钱,去就去了,当即答应了她。 赵家。 “使劲啊嫣儿,看见头了!” 一进门,就听见女人的惨叫声和赵大树的媳妇施大美的催促声。 院子里还有两个忙活的身影,陈安看着其中一个女孩的身影,觉得熟悉。 她转过头来,果然没猜错。 这不是那天在和药善里打工的双麻花辫小姑娘吗? 赵然也愣住了,但也没空说话,急匆匆进厨房烧热水去了。 另一旁赵狗蛋坐在马扎上悠悠然嗑瓜子,“哎呀,生个孩子怎么这么费劲啊,这都半天了还没个动静,吵死了。” 真烦人啊,都耽误他请小伙伴来家里玩蹴鞠了。 要是可以,就用踢的球,踢向她肚子上的球,嘿嘿。 “狗蛋,这可是你亲姐!”赵然听不下去,在厨房指责。 “略略略,女儿都是吃白饭的赔钱货。”赵狗蛋不但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反而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很酷。 陈安有点无语,她要是小姑娘,早就给这死孩子一拳。 只能假装没听见,往屋子里去。 屋里,施大美听见赵大树回来了,仰着头问,“是六婶子吗……” “不是,六婶子不在家。”陈安洗了把手。 “不在家……那我闺女怎么办啊!”施大美绝望的很,又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 这生了半天生不下来,一看就是难产,嫣儿的力气都消耗完了,要是再拖下去一尸两命啊! 想着想着,妇人哭成了泪人。 “施嫂,让我来吧。” 陈安过去一看,眉头一紧。 孕妇的情况十分不妙,要是在不赶紧处理,就要面临大出血的危险。 “陈妹妹,你会接生?”施大美还是不放心,毕竟陈安曾经在村里也没什么学问啊,忽然说会接生,多少有点不信。 但没办法,如今嫣儿都快没气了,只能赌一把。 “放心吧。” 她过去,用专业手法按摩肚子。 热水,剪刀。 赵然进进出出,清水进来红水出去。 熟练的让施大美略为呆滞,这真的是村里那个不学无术一心逃离村里的陈安? 陈安忙活半天,终于舒了口气,“好了。” “哇哇哇!”婴儿呱呱落地,陈安擦擦额头虚汗,将包好的孩子小心抱给施大美,“施嫂,嫣儿,是个女儿。” 施大美还没说话,就被一道冷爆的呵斥声打断,“在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天,又生了个赔钱货,老子他娘的白养你了个不争气的东西,赶紧收拾收拾滚蛋!” 赵大树速度很快,要不然陈安挡着,施大美怀里的婴儿就要被摔死了。 见无果,他一肚子怨气和怒气盯上了躺床的赵嫣,伸腿朝肚子踹,“丢人现眼的肚子!跟野男人睡这么久了,就知道盛饭是吗!” 陈安急忙去拦,可他的力气很大,一把把她甩出去。 他又冲进厨房一脚把烧水的赵然踢了出来,“滚蛋,两个赔钱货,浪费老子粮食!” 施大美哭的撕心裂肺,过程中被他踢了好几脚,“你疯了!她俩是你的女儿!这是你女儿的骨肉!” “去他娘的骨肉不骨肉,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生了俩赔钱货还有脸逼逼,老子打死你!” 越说越气,他胡乱观摩,将目光锁定了铁锨,它摸起来给了施大美一下子,她疼的趴地上久久没起来。 屋内,赵嫣躺床绝望的抽泣,袖中的手掐出血。 她,终究是这么不堪的人,死了也可以吧。 院内,赵然蹲在地上红了眼眶,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么一个恶心的爹。 唯有赵狗蛋悠哉悠哉,上去给了赵然一脚,“给我点银钱,我饿了。” 他像是没看见家里的情况,懒懒散散也不耐烦,小小年纪有了油腻大肚腩。 “没钱。”赵然瞪着。 “少说废话,你赚的钱不就是给你弟花的吗,给钱!” 赵大树冷呵! 哈哈! 好啊!真好啊! 这就是她爹啊!她亲爹啊! 赵然掏出钱袋重重砸在赵大树脸上,嘶吼,“摊上你这样的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这么多年被你压榨的还不够吗?赚的钱全都被你抢走给你儿子花,如今你大女儿生死未卜,你连郎中都不去请,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赵大树浑浊的眸里杀意涌现。 这么多年的委屈从这一刻倾诉出来,赵然泪水猛然喷发,她朝着赵狗蛋就是一巴掌,“吃吃,我让你吃!吸血鬼,你害了你大姐害了我!你吃的是我们两个人的血!” 啪! 赵大树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散发着狠厉,他高高扬起手臂。 赵然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跌落。 “你弟花你一点钱,怎么了?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花老子多少!” 赵大树挥舞着手,一步步靠近地上的女孩,他目露凶光,如杀红眼的屠夫。 第二十二章:浇地 “哈哈哈!这个家我待够了!这么多年我赚的钱都给家里用了,还了这么多年的债,算还清了吧! 多出来的钱,就当你死了给你买棺材的!” 赵然忽然哈哈大笑,可她眸中毫无笑意,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陈安看不下去了,她就是过来听听怎么浇地,谁知摊上了这么大事,还有赵然这小丫头……像极了自己。 她拦住赵大树,“你怎么说也是她爹,有你这么对待孩子的吗?” “你管得着吗?她不孝顺,老子揍她怎么了?”赵大树拳头攥的很紧。 “她怎么不孝顺了?”陈安问。 “去年老子好不容易给她相了一个对象,对方瘸点,傻点怎么了,但人家家里有好几亩地,这么好的条件她还不喜欢。”赵大树道。 “可她不喜欢也不能勉强啊。” 陈安发现,赵大树的大男子主义非常大,什么事必须拿捏的死死的,孩子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什么都是他对,他就是天。 她从心里替两姐妹感到憋屈。 “吃白饭的东西,对方给的彩礼钱,那能让狗蛋上个好学堂的!她一个女儿家早晚都是嫁,嫁给大户不好吗。”赵大树越想越亏,“去年从城里来了个男的,非得跟着人家,这下好了,别人不要你了吧,生下来的野种老子看你怎么养!” 他恨不得把今生所有的脏话都放到赵嫣身上,知道的是他亲生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父仇人的孩子。 陈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在此刻,她的三观都被刷新了一遍。 偌大的院子里,赵嫣的抽泣声,施大美的抽泣声,赵然的无言以对,还有赵狗蛋的哼歌声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氛。 终于赵然忍不住从地上爬起来,抹掉情不自禁流下来的泪,倔强道,“赵大树,从今天开始,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你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了!” 从小时候开始,她对这个爹没有半分感情。 别人问她父亲时,她本能说死了。 “你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回来!”赵大树以诡异的神色瞪着她,陈安撇了一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太好了,求之不得!” 赵然忽然笑了,她一把拉住陈安的手往外走去。 待陈安反应过来时,俩人已经在外面了。 “不好意思,让你看到笑话了。”赵然擦擦眼角的泪,爽朗一笑,“你来这里是为了得到浇地的方法吧,你别指望他了,我给你说。” 陈安点点头,有些佩服这小姑娘,经历了这种事还能如此坚强,不过……赵嫣和施嫂,害。 两人沉默不言,一直来到陈安后山的地里,赵然停下脚步,“那天谢谢你。” “啊?” 陈安摸不着头脑。 “谢谢你那天在这么多人跟前没跟我干爹计较。”赵然转过身,脸色微微泛红,“他这个人就是太重义气了,张红和你有过节吧,她是干爹的妹妹。” “他是你干爹?”陈安惊愕。 那黑心掌柜? “啊,哈哈,这说来复杂,你不是想浇地吗,你带我去地里看看,那个人会的我也会,我八岁就出来干农活了,跟我姐两个人干一家子的,论经验,我比他厉害。” 赵然一边说话,一边往山上走去,她嘴里的那个人,自然是赵大树。 陈安默默听她讲话,说实话她从未见过这么……奇葩的爹,刚才的一幕幕亲眼看到,怕很难相信是亲爹啊。 “山上浇地的话,你准备几个桶,咱们接力提。”赵然指挥,“你负责从山下提水,我负责从山腰处帮你接水浇地。” 赵然自信满满拍拍胸膛,虽未及笄,却比同龄人厉害多了,这样的少女,浑身都在放着光。 “好。” 陈安挑着扁担,两桶两桶往上提,别看只有一亩地,她快累死了。 提了两趟浑身湿透了。 这身子没干过什么重活,动两下就累的不行。 陈安每一次提上水去,都看见赵然早就干完在一旁等待她,她脸色一红。 赵然一桶一桶浇地,用铁锨处理出来了一个地头,不至于浇上水淌出来。 过了半晌,终于把地浇完了。 两人擦擦汗水,看着忙活一上午的成果心里有种幸福的满足感。 陈安邀请赵然去她家吃饭,经过再三推辞后,赵然终于说出来一直内说出来的话。 “陈姑娘,我还有一事相求,我这一走姐姐没人照顾,我看你也懂点医术……能不能请你帮忙,把我姐姐照看到出月子啊。”赵然声音很低,脸上尽是不堪,“我知道这件事很麻烦你……但是你放心,只要用什么药材你去县城告诉我,我都给你准备好,每个月我再给你二两银子!” 她走了以后,能为最疼自己的姐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本来想让母亲做的,但我那个爹会把钱要走给赵狗蛋。”赵然声音很低。 她闭着眼睛,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我答应你每三天去看看她。” 陈安间接答应。 她不是什么有空的人,她也要有自己的日子过。 只能挤出时间去看。 “真的吗!谢谢你!”赵然眼睛都亮了,随即掏出来一个瑕疵小瓶子,“我看你胳膊上有伤,这是姐姐给我的去疤膏,很好用的!是从……城里拿来的。” 她不愿意想起那段记忆。 第二十三章 赔本生意 陈安没说话,默默陪着赵然在地里散步。 “我姐姐,喜欢上一个城里的男人。” 赵然忽然看向远方。 男人名为祝游,是个略为有钱的公子哥,温柔体贴有教养,看见赵嫣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那时赵嫣为了赚钱进城打工,无依无靠,祝游对她来说便是一座可靠的避风港。 他略有小钱,送的礼物都是赵嫣想都不敢想的,她的芳心一点点被攻略,直到最后彻底被祝游迷住。 后来。 赵然捋捋耳边碎发,思绪随着风儿飘到远处。 祝游因家里忙告别了赵嫣,她傻乎乎的等了他很久很久。 后来才发现,祝游说买给她的房子实际上是租借的。 姐姐无家可归,在街上帮衬商人打点店门为生,她一直相信能等来祝游。 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赵嫣终于等到他了。 只可惜,他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赵嫣哭着问他,却被他嫌弃说村妇还想嫁入名门世家? 野鸡还想变凤凰? 他和女子大笑离去,只剩下绝望的赵嫣楞楞的站在原地。 后来赵嫣发现自己怀孕了,直到快生了才回家。 赵然说完,松了口气。 因刚浇完水,脚底下占满了泥,当停下脚步时,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告别赵然后,她潇洒挥挥手回县城。 陈安低着头思索,不管现在有多美好,身份悬殊永远是最大的问题。 脑袋里浮现出姬鹤的种种,她叹了一口气,靠谁不如靠自己,还是得自己富裕起来啊。 不然神马都是浮云。 …… “姐姐,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牛慧萍哭哭啼啼。 “她竟然敢打你?!我现在就找她算账!” 王大翠说着就要站起来,牛慧萍赶紧把她拉住。 她今天来可不是抱怨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奸计。 牛慧萍把姬厌上学的过程详细给王大翠说完,一拍大腿,“姐姐,本来我是想把它送给你,让海洋读书的,可谁知让陈安捡了大便宜。” “那妹妹你说该怎么办?”王大翠问。 “嘿嘿,这事简单,你们村里的里正二孙子不是和姬厌一个学堂嘛。”牛慧萍点到为止。 王大翠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是啊,姐姐,反正你和张楠关系不错,让她挑唆挑唆她儿子,也就是动动嘴的事。” 张楠是里正二儿子李春来的媳妇,小心眼且野心大,一直想让李春来当里正。 “毕竟以后你们村民选举里正时,你这一票啧啧啧,值钱。”牛慧萍捻捻手指。 一想起那天陈安对她的种种,心里的恨意涌上心头,想起那一裤兜子的屎,她恨得牙痒痒。 既然对她暂时下不了手,那就对她儿子下手! “妹妹啊,姐姐知道你是好心肠,但刘文刀不也到了上学的年纪吗,你怎么让给海洋?”王大翠眯着眼睛。 牛慧萍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心里冷哼一声,“哎呦我里个姐姐,我那个儿子你也看见了,根本不是学习的料。既然咱们是亲戚,还有共同的敌人,就要齐心。我那儿子也不指望上学了,就指望以后能跟着大哥学点本事哩!” 这么一说,王大翠才打消心里的疑惑,也对,就刘文刀那憨熊样子,进学堂就是白瞎。 …… 回家已经下午了,陈安掀开袖子涂抹赵然给自己的去疤膏。 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她忽然想去看看姬鹤到底在哪里打猎。 虽然没怎么问过他的具体位置,可全村都知道只有后山有野兽出没,他很有可能在那里。 陈安抱着侥幸心理,但后山危险四伏,天黑之前不管找不找到一定要回来。 后山不比她种地的山头平整干净,这儿周围都是带刺的树枝枝,遍地都是干枯树叶,要是晚上稍有不慎踩出声音,那得多危险啊。 除了树就是荒野,哪里有猎物? 转了好久都没找到姬鹤,正当准备离开时,忽然脚下一空,身体直接被吊了起来! “啊!救命啊!”陈安慌了,拼命地撕扯网子,可越挣扎网子收的越紧,直到整个身子被紧紧包裹住,如一个粽子。 “谁在荒山野岭设陷阱啊!”她欲哭无泪,“有人吗!救命啊!”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安静。 难不成她要在这儿挂一天? 这可不行! 得像个办法。 陈安挣扎着,丝毫没有发现暗中观察的红眼睛。 暗中的危险物调整好进攻姿势,尖锐的獠牙流下腥臭口水,看好时机,后腿一蹬! 她神色一楞,眼睁睁的看着朝自己以二秒一百八十迈突袭而来的野猪,人都傻了。 完了完了,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关键时刻,忽然冲出一道黑影一拳干翻野猪,陈安才从刚才的惊慌中回过神来,额头布满冷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瞧着男人小麦色强壮有力的后背,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谢谢大哥救命之……”恩。 话还没说完,男人一转头她傻眼了。 “姬鹤?” 陈安瞠目结舌。 这真的是每天看上去冰冷瘦弱的姬鹤吗。 男人肌肉健硕,一看就很有力气,她顺着身子往下看,脸红心跳。 还有腹肌……藏的真深啊。 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起眼的笑容。 “姬鹤……把我放下来。”陈安摇晃着网子。 太好了,她又高兴又激动,像是遇见了救世主,要不是他忽然出现,自己怕是和阎王喝茶呢。 “现在还不能。”姬鹤摇摇头。 “啊?”陈安摸不清头脑。 等等! 他是不是要趁机报复自己?! 在家里对自己不动手原来是怕别人看见啊,这可是荒郊野外,就算是把自己杀了埋尸都不会有人知道吧。 陈安慌了神,她拼命地晃动网子,还不想死。 听着女主离谱的内心戏,姬鹤忽然笑了一声,转身抡起拳头。 一拳,两拳。 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地捶野猪的头颅,不一会就不挣扎了。 陈安吞吞口水,处理完野猪……接下来是不是处理自己了? 这该死的命运啊! 她绝望的闭着眼睛,等待着接下来的疼痛。 可迟迟没有回应,忽然网子一松,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她疼的脸色一白。 【滴滴,姬鹤好感度+10。】 ? 陈安更疑惑了,她抬头对上男人带有一丝温柔的脸。 他难不成,看着自己摔了个屁股蹲觉得好玩? “方才野猪还没死,你下来危险。”姬鹤麻溜把野猪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当然是来监工的,看看你有没有偷懒。”陈安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理直气壮起来。 平日里看的都是穿衣服的姬鹤,他不穿衣服的样子,还蛮好看的。 “回家吧。”姬鹤扛起野猪。 “你呢?” “我去县城把它卖了。” “大晚上你去卖?”陈安疑惑。 “每次都是晚上买。”姬鹤说着就走。 “那我跟你去!”陈安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去,在草堆里姬鹤推出一辆地板车,把野猪放上去,示意陈安也坐上去。 陈安也不客气,两人刚要出村,忽然听一道喊声。 “姬鹤啊,你们赶紧进县城看看,你儿子被学堂除名了!” 第二十四章被学堂除名 这消息如一道惊雷,霹的陈安有点懵,“你说什么?” 张雪琴解释,“下午县城里的来人,说姬厌在学校打同学,态度十分恶劣,屡教不改……给与除名惩罚。” 一字一句,如利刃戳进陈安心窝子里,疼的全身麻木。 “谁说的?我不信,他怎么可能打人。”他这么听话懂事,怎么可能随便打人? 一定是诬陷! “我必须去县城看看,谁敢污蔑我儿子。” 陈安情急之下,说出了儿子二字,倒让旁边沉默的姬鹤忽然扭过头看着她。 “你们赶紧去吧,我也相信姬厌那孩子不会干出这种事。”张雪琴感慨。 姬鹤拉着地板车加快了速度,陈安说不急躁是假的。 毕竟她从一开始穿进来,就把姬厌当成了亲儿子。 …… 到了县城后,陈安率先来到学堂,和姬鹤一起进去。 学堂里坐着五六个人,有一脸为难的蒋先生,剩下的是两个书生意气的中年人,看来是上面的人。 下面还有几个家长和孩子,而姬厌孤单的坐在旁边,看见陈安来了,眼神才有一些光。 “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陈安问。 “你就是姬厌的母亲吧。”穿黑衫的中年大叔脸色不太好。 “是我。”陈安点点头,走到姬厌跟前,“怎么回事?” “你儿子打人,看看把人家打成什么样了!”大叔呵斥,“张三李四,让他们看看。” 双方家长狠狠地瞪了一眼陈安,心痛掀开孩子的衣服,触目惊心的伤痕连陈安都为之侧目。 “你儿子把我儿子牙都打掉了几颗,要不然蒋先生拦着,现在就在衙门了!”张三母亲哭哭啼啼。 “他把我儿子的手给掰断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李四母亲骂骂咧咧,要不是看着黑衫大叔在这里,她早就起来干架了。 全程姬厌抬着头看着陈安,一句话没说。 她忍住怒火,“是你干的吗?” “是。”姬厌缓缓低下头。 “为什么?” “他们……”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咽下去,姬厌低着头,死死的捏住拳头,“没什么。” “姬厌,我问你,我把你送进来是干什么的?”陈安耐住性子问。 万万想不到他会这么回答,还一副什么都没做错的样子,一股子火气冲上心头。 “读书。”姬厌眼眸波动。 “那你为何打人!这里是学堂!”陈安声音高了几个调,“道歉!” 她安慰自己别生气别生气,孩子总会犯错的,只要道歉好好反思,再做做心理工作基本上就没事。 谁不会犯错呢。 可姬厌接下来的话,彻底让陈安震惊。 “我没错。” 姬厌张张嘴,淡淡吐出一句话,多么的坚决啊。 “无缘无故打同学没错?”陈安反问。 他平时不这样的啊,怎么上了几天学,就变成这样了? 这么的不可理喻,这么的狂妄,多厉害啊。 打个架,是不是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没错。”姬厌依旧平静。 啪! 随着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陈安火气冲脑,气的都快吐血了。 姬厌脑袋被扇向一边,碎发遮住眼眸低下的阴冷。 李四正憋着笑嘲笑他,却被他的眼神吓得笑容僵持在脸上。 陈安手都在抖,她只能强装淡定,去恳求黑衫中年人,“先生,我孩子年纪还小,能不能给他一个反思的机会,他一定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不行,这是我们学堂的规定,你的孩子太恶劣了,是隐患,恕我们不能接纳。”黑衫男人冷漠拒绝。 “可是,姬厌这孩子很聪明,学的很快,即使才来了几天,学的东西比大部分同学都好。”蒋先生也忍不住劝。 “蒋先生,你应该比我更懂上面的规律,若是出事,你能保住这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学堂不被收回去?”黑衫男问。 蒋先生咬咬牙,低头不语。 是啊,总不能为了一个孩子,放弃所有孩子吧。 怎么办。 陈安如泄了气的皮球,袖中双拳紧握,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她从来没这么生气过,牛慧萍闹事,王大翠打她,她都没这么委屈。 可为什么啊。 她就是想让姬厌变好一些而已,为什么事情总是往其他方向发展。 难道自己的力量渺小到连稍微改变一些剧情的能力都没有。 她苦涩一笑。 自己真没用啊。 所以,自己死去,也是早晚的事吧。 “娘,他们骂你。” 忽然,姬厌紧紧的攥着拳头,抬起小脸,“他们骂我是野种,骂你脏,说爹是野种接盘婊子。” 他本来不想说,可娘说她会死,他就不能憋着了。 他不能让娘出事。 “我当然想好好学习,不辜负娘亲一片苦心,可我不能容忍他们辱你,开你们的玩笑。”姬厌忽然对上张三李四的脸,平静的不像是十岁的孩子,“这次只是小小的警告,若是在让我听见,我弄死你。” 听闻,两个人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你怎么说话呢?!我儿子这么听话,怎么可能骂人!” 李四娘骂骂咧咧。 陈安瞳孔地震。 他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才和同学发生冲突,才打同学。 原来自己,错怪他了。 姬厌在维护她啊。 “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这事惊动了城里的,都知道你无缘无故打人!”蒋先生倍感痛惜,“这么好的孩子,可惜了……” “反正打人就是打人,我儿子天生乖巧懂事,不会骂人,少污蔑了。”张三母亲小声逼逼。 “谁说可惜了?我儿子天生聪颖,即使不在学校里学,他也能学好!”陈安一把牵起姬厌,朝着几位家长抬起下巴,“社会渣子,害群之马。我要让你们看看,我家姬厌不上学,也比你们厉害。三年后的城里招生,我们走着瞧。” 得知真相后,陈安心里暖暖的。 被家人保护的感觉,真好啊。 即使回不到学堂也没关系,反正三年后还有一次城里的招生考试,她在家一样教。 她最怕姬厌无缘无故打人,但这次是有理由的。 能动手绝不哔哔的行为和她很像。 最后给他们一人一两银子,答谢完蒋先生,三人离开。 陈安笑着出去,忽然脑子一疼,她再次失去意识。 完了,惩罚来了。 第二十五章:推下山崖 陈安刚才太激动,把心中所想全都说了出来,她完全忘记了原主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哪里懂得这么多的大道理? 【警告,警告,ooc警告!!】 大脑中红色感叹号加上撕裂耳膜的警报声,她痛苦捂住脑袋蹲在地上,疼的撕心裂肺。 “娘!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姬厌满脸担忧,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他急得不行,“爹,怎么办!” 姬鹤面色凝重,一把捞起女人放到地板车上,“找医馆。” 上次也是这种症状,他不懂什么叫做ooc,也没听过这种病,但他能猜到,一定是叫系统的人搞的鬼! 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姬鹤推着地板车快速行走,他不知道的是,此时陈安正和脑袋里的系统疯狂对峙。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没命的!】系统怒气冲冲,因为升级了的缘故,能听出情绪。 【不就是疼一会,比起小命,这不算什么。】 陈安决绝。 【天真的女人,这次可不是简简单单惩罚就完事的。】系统嗤之以鼻。 【什么意思?】陈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嘿嘿。】 系统贱兮兮一笑,诉说接下来的惩罚,陈安听闻脸色巨变。 …… “娘,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馆了。”姬厌心急如焚,一下又一下擦拭陈安额头渗出的冷汗。 早知这样,他就不来上学了,比起娘受罪,把名额让给刘文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用了。”陈安睁开疲惫到打颤的眼皮,抓住姬厌手臂,她扶着脑袋坐起来,“回家。” “不行。” 姬鹤拒绝。 “我说回家就回家。”陈安吐出一口浊气,她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只有天空繁星点缀这孤独的光。 “去看看。”姬鹤依旧不理睬,他拉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听我的,回家。” 这根本不是生病不生病的事,她的伤痛,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查不出。 姬鹤紧紧抓住车把,吐出一口气,许久才从牙缝中挤出,“好。” 姬厌急得想说什么,可看姬鹤脸色不太对,也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明白,爹和自己一样关心娘亲,但娘亲有自己的抉择,用不着他们操心。 陈安疲惫了,什么都不愿意想,虚弱半躺在车上,望着姬厌的眼睛里,流露出复杂和不忍。 她明天真的要对他做那种事吗。 只要做了,她恶毒的人设再也洗不白了。 算了,不想了。 只要做好任务活下去就行了,她早就察觉自从穿进来后,剧情进行的很迅速,大概用不了多久姬鹤就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吧。 到时候才是自己的死期。 为了快点跑,她得开展一点副业发财啊。 三人并没有先回去,而是来到了县城一家饭店。 门口早有人等待着,看见姬鹤来了,掌柜的面带微笑,“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姬鹤冷漠着脸,和往常一样扛下猪,“有事耽误了,结算吧。” “嘿嘿,好。”掌柜的找了几个伙计将肥硕的野猪搬进后厨,又掏出一个钱袋子,“兄弟,这是银钱。” 姬鹤掂了掂,没说什么就要去拉车离开。 “等等。” 陈安从车上下来,解开钱袋子一看,竟然满满一袋子全是铜板,这才值几个钱? “野猪肉多少钱一斤?”陈安问。 “嘿嘿,野猪肉自然是二十五文一斤。” 掌柜的戳戳手。 “二十五文?那一头猪少说得几百斤,你就给这么几个破铜板忽悠谁呢?”陈安皱皱眉头,怪不得姬鹤的银钱少的可怜呢,原来遇见奸商了。 掌柜的脸色一变,“这猪上面有毛,还有不能吃的下水,我们去掉这些,猪就不值钱了。” “少废话,就算是纯猪肉也没这么便宜,要么你给三两银子,要么把猪还给我们,我换个店门卖。” 陈安冷笑一声,看着老板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补刀,“反正我们认识的猎户也不少,大不了回去跟他们说说,让他们擦亮眼睛……” “行了行了!给你,给你就是了。” 掌柜的骂骂咧咧,十分不情愿的拿出三两银子,“赶紧走赶紧走,亏死了。” 拿到了银子,将一袋子不值钱的铜钱扔给掌柜,姬鹤才拉着地板车离开。 他望着熟睡的女人忽然轻轻一笑。 …… 第二天一早,陈安洗漱完毕,望着院中读书的姬厌,她沉默了许久。 那件事,自己真的要做吗。 【别犹豫了,若是不做,受惩罚的可是咱俩。】 系统急了。 【知道了。】 陈安烦躁让它闭嘴。 反正姬鹤出门打猎了,现在只剩下他们娘俩。 是动手的好机会。 “姬厌,你跟我来个地方。” 陈安拍拍他的肩膀。 小男孩乖乖的抬起头,睁开圆溜溜的眼睛,乖巧的将书本放下,“娘亲,我们去哪里。” “跟我去县城。” “县城?” 瞧他因为担心自己却欲言又止的样子,陈安温柔一笑,“放心,只是让你随我去买点东西。” 她拿着昨日换来的银钱,两人结伴同行。 到了县城,陈安牵着姬厌的袖子从热闹的集市一直走到荒无人烟的地段。 “娘亲,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姬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 此处是好几年前就封闭的悬崖,因经常有人在里面失踪,县里封上了。 娘亲为什么要来这里。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悬崖边缘。 “娘亲,危险,我们回去吧。”姬厌小声恳求。 他更担心娘的身子,这里的风这么大,受了风寒可不好。 他不要紧,但娘亲身子弱。 “回不去了。” 陈安死死的牵住他的手,一改往日平和语气,冷漠的像换了个人。 姬厌慌了神,“娘亲,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他努力竖起耳朵听,可怎么也听不见娘亲另一道声音。 怎么办。 “是啊,你做错了,错在你不该做我儿子。” 随着语音落下,陈安松开他的手臂,用力一推,在姬厌错愕慌张又不解得目光下,跌入悬崖。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陈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喘着粗气,身子都在颤动。 虽然知道姬厌跌下去万无一失,但心理依旧别扭。 娘,对不起你。 【太好了,终于不用受惩罚了。】 系统劫后重生,语气里都是兴奋。 【你倒是不用受罚了。】陈安无语嘲讽,反正到后来吃亏的是她。 昨天她触发了严重的ooc,用尽力所有好感度和良好表现,系统才免除自爆程序。 而这一切的代价便是……做这件惨无人道让姬厌黑化的关键剧情。 陈安欲哭无泪。 根据原剧情的走向,姬厌从此以后便防着自己了,直到和姬鹤一起成为朝廷众人时才会开始报复。 可她也不想啊。 那孩子跌下去的一瞬间一定伤心欲绝,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 陈安想想就后怕,妈的,要不自己现在就跑路吧? 忽然,一道树枝断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下意识回头一看。 第二十六章:臭名声 张红正一脸惊愕的看着这一切,在发现陈安看她后,吓得跌坐在地上,连跪带爬的离开,“杀人啦!杀人啦!” 张红什么时候来的? 陈安竟然没有发现。 她可是村里的快嘴子,搁不住话,再加上自己在村里的名声还没好起来,这事……怕不好办啊。 算了,不管了,只要自己有钱就会离开这个村子,管他名声能好坏呢,随他便。 悬崖下面的河是野牛村里的,虽然明知道姬厌不会有事,但出于私心,陈安还是选择下去看看。 …… 冰冷的河水中飘着一道黑影,男人走进一看,手里的鱼叉惊掉了,他怎么会掉进水里? 男人又抬头望高处悬崖,瞬间明白。 野牛村比溪水村山多,没走几步就会有个坡。 陈安马不停蹄往河边赶,为了防止姬厌看到自己,她机智的将脸蒙了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河边,等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动静。 看样子是自己来晚了一步啊,姬厌可能早就被人救走了。 不过看着救助的速度,应该是野牛村的人救得。 陈安找到一位大爷打听,“大爷,你一上午都在这儿晒太阳吗。” “对啊。” “请问大爷,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到我腰间这么高。”陈安比划着。 “是那个落水的孩子吧。”老人恍然大悟。 “对对。” “他在你来之前就被一个男人抱走了。” “男人?是谁?被谁抱走了?”陈安激动的语气都上升了好几个调。 “我也不认识,不像是本村人。不过他倒是和我们村里一个人有交集,你可以问问他去。” “请大爷指路。” 连着饶了好几道路,终于在偏僻的山脚里找到了这一家。 山脚下的小屋又小又破,好像一阵风吹来房顶都能掀掉。 她敲敲快和门框分家的木门,试探性问,“有人吗。” 过了很久,里面才出现一丝动静。 嘎吱。 木门打开一条缝,从里面站出来一位中年人。 他胡子很长,身着破破烂烂黑衣衫,一条腿是瘸的,但一双眼睛却十分精明且透彻。 “你是……” “打扰先生了,我是溪水村的,想向先生打听一个人。” 陈安带着礼貌的微笑,将事情像他诉说。 “你找姬鹤啊。” 男人笑了笑,敞开门让她进来。 “姬……姬鹤?” 陈安瞳孔地震,姬鹤? “对啊,你不是和他一个村吗。” 男人疑惑。 “啊对对对,谢谢大哥,我这就去找他。” 陈安心头涌发浓浓的不安,原来是姬鹤救走的姬厌啊。 这父子二人联手,她还有活路吗? 老天都在捉弄人啊。 男人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眯着危险的眸子,这女人神神秘秘的……莫非看上那小子了? 陈安心怀忐忑的进入溪水村,果不其然所有人都在看她,像是被观赏的猴子。 “听说了吗,姬厌那孩子就是被亲娘推下悬崖呢!” “是啊是啊,要不然姬鹤救得及时,早就没了吧。 我现在怀疑姬厌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这也太吓人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要我说啊,咱们就去报官,把这恶毒的女人关起来打板子!” 随着越往村子里去,骂的就越难听,陈安没有反驳,静静地听着。 她们骂的对。这事确实是自己做错了。 “陈安!” 张雪琴跑过来,一拉着她手臂,“我不信你是这样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瞧着她一脸决绝的样子,陈安真不忍心说出那个字,张嫂怕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信任自己的吧。 “张嫂,我有难处。”陈安笑的有些疲惫,“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答案。” “不行!陈安,你要是没做,就跟着我和乡亲们去解释。要是假的,我替你扇张红的嘴!” 张雪琴急了。 “是我做的。” 陈安叹了口气,好累啊。 “你……”张雪琴难以置信。 陈安乏累的朝她摆摆手,顶着骂名回家关上门,耳畔才安静了一会,这张红可真是个害人精啊。 院子里,父子俩见她回来了,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尤其是姬厌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受伤,难以置信和难过。 陈安下意识躲避与他对视。 头疼啊,对孩子做了这么伤人的事,怕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吧? 在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父子俩为何对自己处以极刑。 自己这种作恶多端的女人,不被杀,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在姬厌强烈的注视下,她硬着头皮回屋,默默地将钱袋子放回原处,背起框子去山上采点野菜卖卖。 虽然赚不了几个钱,但总比没有好。 主要是家里的氛围太让人窒息了,能跑就跑。 【滴滴,姬厌好感度-20,目前零分。 姬鹤好感度清空。】 系统冷冰冰的报备,雪上加霜。 【系统,你不是要他们俩的好高度才能兑换道具吗,要是以后都没有好感度了,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可要加油啊,我好不容易把你传送到他们父子二人对你仇恨值最少的时候,你可别玩坏了。】 陈安不想听他逼逼赖赖,背着小框如逃命般出去。 待女人出去后,姬厌低垂着头,眼眶红的可怕,声音嘶哑道,“爹,娘果然不喜欢我了,她不要我了。” 小手紧紧的捏着陈安给他买的裤子,泪水打湿了一片。 “她或许有难处。”姬鹤看着女人离去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以陈安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将他推下悬崖,尤其是昨天晚上她诡异的发病,其中肯定有蹊跷。 而破解的关键,应该在姬厌退学上。 第二十七章:夫妻之间的事 【宿主,你别光想着采野菜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姬鹤好高度下降到一定水平,你小命就不保了。】 【什么?】 陈安挖野菜的手微微颤动,还有这么个说法? 【你开玩笑吧,原主可比我作多了,也没见她死的这么快。】 她噗嗤一笑,没当回事。 【是啊,原主再怎么作姬鹤都没在村里处决她,可你就不想换个好看的死法吗。】 系统眼睛弯成月牙。 也对啊,原主死的那叫一个惨……不仅沦为军中玩物,最后做成人彘灌进水银,折磨了一年才死。 她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这可不行,她必须得找个舒服的死法。 【你说怎么办,你不让我ooc还让我加深姬鹤好感?】 两件互相矛盾的事情,怎么能同时做到? 【你看着办。】系统贱兮兮。 她怀疑系统在为难她,但是没有证据。 这几天没下雨,山上的野菜新鲜的很少,大多都干干巴巴,捡了半天才捡了半框。 山上干枯树叶还有树枝枝都可以用来当柴火烧,陈安卷起袖子收拾了一大摞干枯棍子,打算着卖完野菜背回家。 趁着今天是大集,坐上犊车进县城卖菜。 集市热闹的很,卖菜的,卖肉的,花花草草家禽什么的,热闹的很。 肉包子和热馄饨的香味直勾鼻子,闻着都馋。 陈安背着框子一边逛一边找位置,从街头走到结尾都没看见有空位。 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刚放下框子就被人赶走了。 “去去去,这是我的位置,你想干啥?” 小贩将她挤一边子去,十分不友好。 “你的位置?”陈安问。 瞧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贩撇撇嘴,“这些位置都是我们提前租好的,不管什么先来后到。我劝你还是回家自己把菜吃了吧,没有位置你是卖不出去的。” 说完,如嫌弃瘟神般把她赶走。 陈安站在大街,忽然觉得像个小丑。 上次卖野菜,大概幸运至极才捡到一个没人来的位置,这次可不同了。 她苦笑,那怎么办? 要是回去,今天一分钱没赚到,还赔了坐犊车的银钱。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 “安姐,你怎么在这里?” 赵然兴奋小跑过来,手里拎着两份肉包子。 “我卖菜呢,但是还没找到位置。”陈安苦涩一笑。 “这简单啊,你跟我来,我有位置。”赵然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事好说。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头,领着陈安往和药善走去,“安姐,你不了解集市所以不知道。 现在集市上的摊位都是别人提前约定好的,后来的人根本没有位置卖。这样吧,你以后只要来县城卖菜,就到和药善附近卖吧!” 和药善? 这可不行。 “算了,我还是再找找吧。” 一想起张红那张脸陈安就打心眼里厌恶,再加上和药善的老板是她表哥,君子不吃嗟来之食,她陈安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到他和药善门下卖菜。 赵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你放心,这个地方是老板娘当年卖花租下来的,但这几个月都没卖了,掌柜的也不管,他已经把这一块交给我打点了,你就放心大胆的用吧。” “可是……” “别可是了快赶紧跟我来。” 赵然不管她但不担忧,牵着她一路乱窜,在和药善附近一条街的街头停下来。 这条街上卖家畜的比较多,一眼望去全都是卖猪牛羊鸡肉。 只有边上几个摊子卖青菜和佐料。 赵然安排好后因为忙就离开了。 陈安坐在马扎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发现这位置还不错哩。 嘿嘿,她和张红有仇,但和摊位没仇啊! 这便宜不沾白不沾,真香啊。 她将野菜整整齐齐的摆好,学着旁边的摊位喊着,“卖野菜了!五文钱一斤,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陈安扯着嗓子喊,没一会就喊不出来了,再加上没有带水,嗓子像是会喷火。 她还不知道,卖个菜怎么这么难啊。 “小姑娘,看你是第一次来啊。” 和她摊位挨着的大妈十分自来熟。 “是,是啊。”陈安挠挠头,有些尴尬,看看自己卖出去的菜,才卖了几斤,还有一半没卖完。 “哈哈哈,我说你怎么喊着喊着不喊了,没事,第一次就这样,等你熟悉之后就不疼了,喝点水不。” 大妈递给她一桶白开。 面对这么热心肠的大娘,陈安也不拘束,接了一杯子喝了。 “小姑娘,你有没有对象啊。”大娘神秘兮兮靠近问。 “有,我成亲了。” 说起成亲,她面色羞红低下头,第一次这么说,还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回事。 大娘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因为陈安长得像她闺女,一个劲的说话,直到最后说道一个故事,陈安不得不注意起来。 “我们野牛村啊,就有个男的娶了个漂亮媳妇,两口子过得本来不错的,可你猜怎么着。” 大娘声音压低。 “怎么着?” 陈安好奇心大发,她终于明白每次一回家村头一群大妈天天组团的原因,谁不喜欢听八卦呢。 “结果男的没过多久领了一个丑媳妇回家,当天就把那女的给休了,你说气不气人。” “真气人啊,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有这么好看的媳妇还想着别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陈安附和。 “害,外行人都这么说的,其实……是因为那漂亮媳妇不给他碰,他才出去找人呢。”大娘感慨,“都成亲了,哪里还这么清高啊。” 不得不说,这句话确实点醒了陈安。 男人嘛,不都是喜欢女人吗。 而自己作为姬鹤的对象,这么多天了都没让他碰一下。 这姬鹤怎么说也是男人…… 陈安脸红了,心跳乱如麻。 虽然他长得确实很好看,身材也好,和这么好看的男人接触也不吃亏,可是…… 好害羞啊。 “姑娘?姑娘?你怎么回事?哎呀呀,我知道了,你一定在想你相公吧。”大娘一副我都懂的样子,让陈安更难为情了。 “嘿嘿,你别害羞,夫妻之事是能大大增加感情呐!”大妈哈哈大笑。 陈安觉得她说的对,她要不……也试试这方式? 卖完菜已经下午,陈安背着空箩筐回家,一下午这心率都没下去。 问过了系统,它说只要不太明显就不会触发ooc。 回到家后,她强行忽略院里父子二人,拿起干净的衣服跑后河洗澡去了。 后河有一条上游的溪水,干净清澈,最重要的是没什么人,陈安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今天回来时她特意买了好闻的胰子,让自己香香的。 还特意穿上姬鹤送给她的新衣服,外面又披了一件旧衣服回家。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二十八章:你看我美吗 陈安晚饭都没吃,激动的藏进被子里等待着。 等到窗外照进来一丝月光,她屏住呼吸,连外面一点点动静都不放过。 可是她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姬鹤,从刚开始的脸红心跳到郁闷。 天黑了都不知道进屋里吗。 可恶的男人,还得让她亲自出马。 陈安披着衣服下床看看他们父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带着郁闷猛的打开门。 哎…… 姬鹤正在月光底下和姬厌一起摘菜煮饭,她一开门两人齐刷刷的望着她。 陈安穿的凉薄,里面只穿了一层单薄的里衣,外面披着从城里带来的雪白斗篷,隐隐约约看出一截完美的锁骨。 长发一丝不苟的散在腰间,斗篷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在月光和微风下,她美得动人。 被两双眼睛赤裸裸的盯着,陈安都快羞爆炸了。 心里萌发出逃避的想法。 【等等,你要是就这么跑了,你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怕什么啊你,上啊,姬厌那小崽子懂什么。】 系统激动道。 对啊。 小命比尴尬重要多了啊。 陈安重新拾起勇气,决绝对上姬鹤的目光。 “你看我美吗。” 她娇羞的低着头,手扶着门框,努力凸出身材,做了个十分做作的动作,再加上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个妖精。 院子里,风都静止了。 姬鹤下意识捂住姬厌的眼睛,他紧紧盯着女人,喉结上下滚动。 “不,冷吗。”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声音嘶哑的吓人。 “冷啊,人家需要你来温暖温暖。” 陈安殷红的小脸让男人瞳孔紧缩,下腹传来一阵子的火热,如一团火苗在滚。 过了许久,姬鹤张张嘴吐出一口浊气,他拼命控制住脑子里不该存在的念想,走到屋门口。 陈安心跳加速,下意识低着头,说不紧张是假的。 毕竟……她真没这么做过呢。 不管了,来吧! 她闭着眼踮起脚,想吻住男人唇时,脑海里传出系统憋笑的提示。 【这不符合人设。】 什么玩意? 陈安咬咬牙,可恶啊! 这可是自己努力很久才鼓起的勇气! 真是过分。 她面色通红的从姬厌唇边擦过,身子一侧,如蝴蝶般向后倒去。 “哎呀,我摔倒了。” 陈安被自己矫揉造作搞得头皮发麻,可听大娘说,男人就喜欢吃这一套。 真过分啊。 她故意扯扯自己的衣服,看起来妩媚动人。 姬鹤果不其然拉住她的胳膊,顺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他手心热的烫人。 女人衣衫不整的样子,姬鹤眼色深邃,呼吸都变重了。 说不心动是假的,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可他不能这么做,这还不是时候。 不能伤害她。 奇怪的是他和姬厌一样,暂时也听不见女人心里的动静,苦恼的很。 空气中散发着暧昧的气息,让人很难把持得住。 陈安娇小的依偎着,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姬鹤默默脱下外套。 “这……我们进去吧,孩子还在外面呢。”陈安脸红心跳。 他嘴上不承认,身体却很诚实,真是拿他没办法。 “天还冷,穿上吧。” 男人直接把衣服披在女人身上,一退三米远,如无事发生,“出来吃饭吧。” 说完转身做饭去了。 等等? 他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 太过分了! 陈安又气又怒,难道她没有魅力吗! 她长得也不难看啊! 这男人是不是是不行! 自己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他看自己都不看!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一激动,嘴把不住关,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意识到说错话后,她赶紧捂住嘴,眼神闪躲当无事发生。 姬鹤停住脚步,回头意味深长深深地望着她,“孩子,还在这儿。” 陈安噘着嘴一撇目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姬厌正眼巴巴的望这边瞧,眼睛里尽是大大的疑惑。 她尴尬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滴滴,姬鹤好感度+10。】 呼。 好在加了好感度,这一趟做算没有白忙活。 晚饭吃的煮土豆,三个人很默契的没说话,除了陈安比较尴尬外,其他俩人都很正常。 她用筷子捣鼓着土豆,开始怀念肉的味道,已经好久没有开荤了,明天去卖野菜时买点肉回来。 姬厌默默吃着碗里的饭,待陈安吃饱喝足回去睡觉时,喃喃道,“爹,娘怎么回事啊。” “不该问的别问。” 姬鹤道。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姬厌又想起刚才两人的眼神,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可总感觉自己该避开。 连吃土豆的心情都没有了。 “你以后会懂的。”姬鹤很难向他解释,摸摸他的脑壳回房休息了。 是不是娘亲不想看见自己,所以才躲着自己吧。 …… 第二天清晨,陈安一早起来去地里挖野菜,清晨野菜有露水,比较好挖。 盘算着今天买些黄豆种子和肉类。 背着箩筐和昨日一样坐犊车,可车夫拒绝了陈安的乘坐。 “为何不让我坐?” 她不理解。 “你就是溪水村里恶名远昭的恶毒亲娘吧,不是我不让你坐,是车里的人排斥跟你坐一起,我总不能为了你不赚钱吧。”车夫摆摆手。 陈安急了,她往里面一看。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里面正是张红还有王大翠,正歪着脸讽刺的笑着呢。 “哎呦陈安,又出去卖菜啊。逃跑的钱攒够了吗。你啥时候走啊,我们姐俩送送你?” 王大翠挑着眉头和张红哈哈笑。 “陈安,你要是求求我,我就让你上来,如何?”王大翠双手环胸,高昂的仰起头,宛如一只骄傲的鸡。 “脑子不好就多吃点药,别犯病时候出来吓人。” 陈安冷哼一身,反正走着也不算远,她走着去。 “你!你个贱人!我告诉你,今天你别想卖出一文钱的菜!” 王大翠被怼的面红耳赤,这死女人竟然敢怼她,胆子越来越肥了! 还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她。 陈安没把他们当一回事,就当是有人在房放屁,臭到她了。 和昨日一样去了赵然介绍的摊位,有了昨日的老顾客菜卖的很快。 大娘问陈安打听事,看陈安脸红的样子还以为成了呢。 清晨集市,陈安刚摆好摊子,却被一道尖声打破好心情。 “呦,我还以为谁这么不要脸的占着我嫂子的摊位呢,原来是你啊。” 张红和王大翠开始大呼小叫。 “大家快来看看这不要脸的女人,前几天刚和我吵完架,今天不经过我同意就用上了我嫂子的摊位!大家来评评理啊!” 张红拉着长呛吆喝着,不一会就引来了很多人围着陈安。 第二十九章:不会说话把嘴捐了 王大翠的嗓门很大,不一会就将周围百姓喊了过来。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我们溪水村的假小姐,野鸡还想变凤凰呐!她现在的摊位用的都是张红家的地方,不经过别人同意私自占地,大家说该怎么办啊!” 张红赶紧拭泪,“咱们之前还是好朋友呢,你要是想在这儿买东西直接给我说一声不就行了,何必鬼鬼祟祟呢。 你这行为简直和小偷有什么区别!” “是啊,是啊,就是小偷。” “没想到她就是溪水村那个把自己孩子推下悬崖的恶毒亲娘啊。” “天杀的,真是见识到了。” 所有人指指点点,张红哀嚎还有王大翠的添油加醋,反倒是让陈安更加的淡定。 她不但没有站起来,还盘起二郎腿,“张红,你是这摊主的什么人?” “我自然是她表妹了。”张红道。 “可是我这摊位是掌柜的干女儿介绍给我的,按道理,你才是那个多管闲事的人吧。”陈安悠哉悠哉,就不走。 她要是现在背着筐走人,不就承认她向这俩恶人妥协吗。 “什么破干女儿,我怎么不知道,我看你就是赖着不走!我现在就去报官,让衙门来抓你!”张红装不下去了,撕破脸皮,跳着骂。 “那你去啊,看看是你在理,还是干女儿在理。”陈安嗤之以鼻,蹲下身收拾脚边烂菜叶。 张红气的脑溢血,她卷起袖子尖叫冲来,“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滚啊!” 气死她了! 这女人真不要脸,竟然占着她亲戚的位置还这么理直气壮,还把干闺女给搬出来。 她今天一定当着众多相亲的面,狠狠地教训教训她! 陈安早有准备,转身躲过张红伸开爪子,抓起烂菜叶糊她脸上。 双方人打的不可开交,张红没碰到陈安,还被她弄得头上,脸上身上全都是绿油油烂菜叶子,像是从泔水桶里出来的一样,新买的衣服都渗透了。 她气的眼红,心脏都快气出来! 陈安不甘示弱,比起张红胡乱抓脸,她找准机会狠狠地捏住胳膊上的穴位,瞬间让她动弹不得。 “姐姐,帮我啊姐姐!”张红龇牙咧嘴朝王大翠喊。 王大翠胡乱扫射,将目光锁定在隔壁的扫帚上,举起就往陈安身上抡。 “够了!嚷嚷什么!”关键时刻,赵然冲进来夺过张大翠手里的扫帚,“亏你还是陈安大嫂呐!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安姐,你没事吧。”赵然甩开王大翠,瞧着如疯老婆子的张红,憋住笑意,“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我干爹的便宜表妹啊,你坑我干爹坑的还不够吗,怎么又来捣乱了?” 赵然可不怕她,撸起袖子挡在陈安跟前,“父老乡亲们,你们千万不要被这女人给骗了,我干爹和她分家过,我们的家事她管得着吗?” “别一口一个你干爹的,我怎么不知道表哥啥时候收的便宜干闺女,你一定是陈安这贱人找到的骗子!”张红吐了一口唾沫掐着腰骂。 两人不知道对骂了多久,直到掌柜的亲自来了,才解决纷争。 “吵吵吵,吵什么?!” 和药善的掌柜缓缓走来,脸色十分不好看。 “表哥!表哥,我在这儿呢!这个死贱人没经过你的允许卖菜,你快点教训教训她。” 靠山到了,张红下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像企鹅一样摇晃着肚腩靠近掌柜。 哼,反正表哥一定会向着自己的,等着瞧吧两个冒牌货。 “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让我看看是……”谁敢在此造次。 话还没说完,看见陈安时他脸色变了变。 不是冤家不对头啊。 “赵然,怎么回事?她和你啥关系?”钱富贵两条黑毛毛虫眉头挤在一起。 “干爹,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陈安姐,我朋友。” 赵然热心介绍,“安姐,这是我干爹。” 看见熟人,还是为难过她的人,陈安揉揉鼻子也没说什么,“久仰。” 钱富贵抽抽嘴角,他早就听赵然提起她,会接生会药理,没想到竟然是她,既然人家都没和自己较真,他也不必计较,“久仰。” “表哥!”张红难以置信,气的脸都红了。 怎么这样! 表哥怎么会和这个贱女人打招呼?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既然是我女儿的朋友,那这摊子她可以用。”钱富贵道。 “可是表哥!她!”张红气的咬牙切齿。 “够了!我上次丢的脸还不够吗!”钱富贵想起来被陈安怼的那事越想越生气。 从一开始就不该装义气得罪人,要不是陈安,女儿的姐姐怕是一尸两命,如此聪慧的女子怎能结怨,还会医术,比起整天给他惹事的表妹好太多了。 “倒是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消停会?”钱富贵低声呵斥。 张红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精彩绝伦。 陈安起身,轻轻一笑,“多谢掌柜借宝地借我卖菜,这是一些野菜,你拿回去尝尝吧。” 她把框里剩下的新鲜野菜拿给钱富贵。 “呦呦,使不得使不得。”钱富贵推推。 “行了干爹,你就拿着吧,安姐摘的野菜最好吃不过了。”赵然笑嘻嘻。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摊子反正我也用不着,你就用吧,三月后才过期呢。”钱富贵大方挥手。 张红眼看自己的亲戚不帮自己反而帮陈安,脸都丢干净了!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呦,赵然,在县城久了怎么还认了个干爹啊,是嫌弃你亲爹对你不好吗。”王大翠双手环胸,她上下打量一遍两人,阴阳怪气,“在县城吃了几口洋气饭,把老家都忘了啊。” 赵然脸色一黑,“王嫂子,你别血口喷人。” 王大翠得意洋洋,“嘿嘿,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怎么了?是不是自己心虚不敢说啊,我要是你爹,我就狠狠地教训你。” 死丫头片子,她对付不了陈安还对付不了你?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认干爹,看我不回去找你爹告状,让他打死你个不孝的玩意! “有些人的嘴不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我记得有些人娘还没死呢就买好棺材了,还把房子钱分了。 你说是不是啊,大翠。” 陈安没有指名道姓,但句句都是指名道姓。 县城里的人宛如在瓜田里窜的猹,吃了这个吃哪个,吃着吃着不知道吃哪个了。 “陈安?!你什么意思?含沙射影谁呢?” “谁心虚就说谁呗。”陈安早就收拾好了箩筐,拿着钱准备买几只家禽。 “怪不得教不出来好孩子,因为有你这样的娘,姬厌才被除名吧。”王大翠神秘兮兮道。 “你什么意思?”陈安瞪着她。 第三十章:退学真相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吗?自己儿子什么德行还用我说吗!” 王大翠滔滔不绝,看陈安的脸色越黑,她说的越起劲,巴不得把她刺激死。 看来姬厌就是陈安的软肋没错了,还以为她不在乎他呢,看来都是装的。 “你再说一遍试试。”陈安道。 “说一百遍也这样!” 王大翠屡教不改,经过上次喊着哥哥们教训了陈安,她现在可不怕她。 反正自己娘家有人,不服气就狠狠地揍你,我看你还敢不敢反驳。 她伸着脸,指着腮帮子,“呦,看来是生气了啊,来来来,打我啊!” 哈哈,她指定不敢打她! 可谁知下一秒……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人群里格外的响亮。 陈安擦擦手,“既然你这么喜欢被打,我满足你吧。” 这一巴掌只是教训,她更在意的是王大翠的那一番话,她怎么知道自己儿子是因为她而除名? 这里面指定有问题。 “你!你竟然敢打我!”王大翠眼珠子瞪得老大,牙都快咬碎了,“你个小贱人,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这架吵的,很明显她俩吃亏了,暂时不能吵了,找个理由日后再议。 这该死的陈安,等着瞧吧,回村有机会收拾你。 张红王大翠灰溜溜的离开,钱掌柜将路人拆散。 “然,她的话你别放心上。你姐姐有我照顾,你在县城好好的。”陈安抓起她的手,安慰的拍拍。 “放心吧,我没事,有干爹照着呢,我什么都不怕。”赵然乐观积极,根本看不出来是出自不幸的家庭里。 陈安简单的和他们说了会话,背着箩筐去街上买鸡崽子。 刚立春不久,这条街上有好多卖鸡的。 鸡叫声伴随着人声,热闹的很。 “姑娘,我们家的鸡都是现孵的,健康的很。” 阿婆热情介绍,捞出一手小鸡,扒开鸡屁股给陈安看,“看,都是健康的。” 小鸡挣扎几下,跳进了鸡笼里。 陈安蹲下身子,奶黄色的小鸡可爱的很。 “姑娘,我家的鸡是这条街最机灵的,你要是要,我给你个便宜价。” 阿婆热情洋溢,叠了个纸箱子递给陈安让她装鸡。 “这鸡,多少文一只。” “五文钱。” 陈安抵不住婆婆的热情,她也不太会挑鸡,学着阿婆看鸡屁股,挑了几只干净的。 买了十只小鸡,又去东街买黄豆种子和几两猪肉。 黄豆种子十文钱一斤,她那一亩地也用不了这么多,拿了半斤。 买完东西用最后的几文钱做犊车回去。 可一进村,平日里好好的路整得跟条河似的。 村里开始浇地,忙忙碌碌弄得都是水,陈安只能从自己山里的地绕过去。 虽然难走,但不湿鞋。 …… “儿子啊,在学堂一定要好好学习,听先生的话,你娘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的名额,你可不能浪费了。” “知道了娘,你烦不烦啊,说了几遍了。” 远处传来一阵吵吵声,这不是王大翠的声音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快就烦了。”王大翠抱怨。 “娘,这事你从早说到晚,不就是读书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姬海洋闷闷不乐,脚下踢着石头。 什么玩意? 姬海洋怎么上学了? 上什么学? 陈安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她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继续偷听。 “你这傻孩子,娘刚进县城给你买了纸笔,读书可以出村赚大钱!”王大翠瞧自己儿子这幅没兴致的样子,眼珠一转,“我告诉你啊,张慧萍她闺女彩茹可在里面呢,你不是喜欢那丫头吗,趁着上学时把她拿下。” 听见彩茹两个字,姬海洋眼睛亮了,“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走走走,娘咱们快点,不然赶不上犊车了!” 他急匆匆的,生怕晚点了。 这可是他未来的媳妇,一定要将她拿下,沉迷在哥的魅力之下!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陈安从一旁钻出来,她得去问问张雪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家里空荡荡的,姬鹤姬厌都不在家,陈安放好小鸡崽子,换了身衣裳往里正家去。 一路上心不在焉,差点掉进泥巴里,干净鞋子沾满了泥泞,陈安心情更不好了。 从知道姬海洋上学后,总觉得心窝里有个疙瘩,憋的喘不过来气。 好不容易来到里正家,里正帮衬着村民浇地去了,只有张雪琴在家。 “妹妹?你怎么来了?赶紧进来坐坐。” 张雪琴正洗泥巴裤子,见她来了,热情的起来招待,“彩茹,去给你姨倒杯水。” “不用麻烦,我坐坐就走。”陈安下意识去找李彩茹。 她早就听闻张雪琴有个听话懂事的姑娘,就是没怎么见到过。 今日她在家,陈安忍不住瞧瞧是个怎么样的小姑娘呀。 “来啦。” 厨房里跑出来一道娇美的身影,李彩茹长的较高,扎了个马尾辫,青春有活力。 “您就是陈阿姨吧,我知道您。”她和张雪琴一样热情,给陈安备好茶水,搬了个板凳坐她跟前。 “知道我?”陈安挺喜欢健谈的小姑娘。 “对呀,姬厌和我一个学堂的。”一提起那个名字,李彩茹脸色有些红润,小手乖巧搭膝盖上,“他……他在家还好吧。” “他挺好的。”陈安秒懂小姑娘的表情,开玩笑道,“一会你去我家玩吧。” “啊!这……我上午去了一趟,姬厌不在家。”小姑娘面色更红润了,给自己找借口一般解释,“我就是怕他跟不上功课,我这次回来,把先生布置的作业都带回来了,还有书本,借给他看。” “哈哈哈,妹妹,我这孩子跟我一样热心肠。”张雪琴哈哈大笑,跟陈安坐一起,“关于你把姬厌推下悬崖这事,姬厌给我说了,是假的,是他主动去河里洗澡的。 这张红可真会造谣。” 陈安微微一愣,这姬厌怎么回事? 应该恨死她才对啊,怎么还维护自己? 哦对,一定是假装维护自己让她放松警惕,到最后再将自己从天堂拉到地狱。 啧啧啧,真狠啊。 她打了个寒战。 俩人唠了会嗑,才将话题引到姬海洋身上。 “他上学了?这我不清楚,不过我二妹家的孩子应该知道。”张雪琴问彩茹,“你不是和你表哥李大壮一个班吗,他知不知道这事?” 李彩茹点点头,“上午我去婶子家拿作业本,听见叔说姬海洋见义勇为,让爷爷向上面申请了学生名额。” “怎么个见义勇为?”陈安眼皮跳跳。 第三十一章:找茬 “听说姬厌打人时,姬海洋和李大壮上前阻止了,上面的人特意表扬姬海洋,并让他顶替了姬厌的名额。”李彩茹说。 这句话把陈安心里的疑惑全都清除了。 县城里,和姬厌一个村的只有李彩茹和李大壮。 那曾经自己逃出村子的事,除了村里的人知道,谁还知道? 所以陈安万分肯定,一定是姬海洋和李大壮在搞鬼! “我去找张楠问个清楚。”陈安声音低沉,发丝遮住眸中的波涛。 能和县城里沟通的只有里正,而李大壮的亲娘张楠绝对有嫌疑。 “等等!妹妹,我知道你心急,但姐姐提醒你一句,不管做什么都得讲究证据,你能拿出证据来吗。” 张雪琴叹气。 “我现在是拿不出来,可我总不能不管吧!我儿子什么都没做,就被他们白白夺去了上学堂的资格,你让我怎么忍?” 陈安怒气值涨到极致,她平日里也没得罪张楠,她凭什么针对一个孩子? 不过张雪琴说的也对,她现在拿不出来证据,没办法指责张楠背地里干的勾当。 “你也知道,王大翠和张楠从小一起长大又嫁到了同一个村,感情是好的,但妹妹你也别着急。该是咱们的,谁也夺不走。”张雪琴拍拍她后背,给她顺气。 要是她,她也气不过,张雪琴理解。 过了许久,陈安咬着牙冷静下来,默默坐椅子上不吭声。 过了半晌,她将情绪处理好,重新布上微笑,“放心吧张嫂,证据,我一定会拿到。 对了彩茹,你不是想找姬厌吗,你跟我回去吧。” 彩茹眼睛一亮,下意识朝张雪琴望去,得到她同意的讯号,才高兴的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村,李彩茹小脸上的红润就没下去过,脸上红扑扑的,可爱的很。 陈安忍不住问,“彩茹,你在学堂学的怎么样?” “先生经常夸我,这次还专门嘱托我,将书本上的知识教给姬厌。” 李彩茹打开本子,笔记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字迹秀气的很。 “彩茹真棒,那姬厌呢?”陈安问。 “姬厌也很厉害,在学堂的时候可听话了。他很聪明,背书背的可快了,都快超过我了。”彩茹回忆起和姬厌一同背书的时候,真是怀念啊。 陈安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原来,自己的孩子这么厉害啊。 两人一前一后回家,陈安本想着要是他们没回来的话去后山喊他们。 可回家一看,门开着。 院子里,姬鹤姬厌脏兮兮的,正在院子里摆放刚拾回家的木材。 “姬厌!” 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李彩茹激动的朝他挥手,蹦蹦跳跳跑过去,朝姬鹤礼貌道,“叔叔好。” 姬鹤点点头。 “你怎么来了。”姬厌淡淡道,擦擦脸上汗水。 “我这不是怕你跟不上功课嘛,先生让我拿给你补补。”彩茹将怀里的笔记塞进姬厌手里,背着手脸红道,“今天我没事,不会的题尽管问我。” “谢,谢谢。”姬厌很珍惜抱着笔记,睫毛低垂颤动,心里欣慰又开心。 不远处陈安望着姬厌对学堂向往写在脸上的样子,心里的恨意开始翻涌。 她死死的掐住手掌才将心里的怒气压下去。 她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让张楠付出代价! 注意到强烈的目光,姬厌望着陈安,喃喃道,“娘……” 陈安没说话,默默整理箩筐里的豆种子和猪肉。 “噗嗤。” 李彩茹忍不住笑了,她拍拍姬厌,“姬厌,你别看婶子冷冰冰的,她可关心你了,刚才还向我娘打听……” “彩茹,你要是没什么事,能帮婶子喂喂小鸡吗?”陈安忽然打断她的话。 这妮子,跟她娘一样心直口快,但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哦!来啦!”李彩茹很热情,乖乖的喂鸡去了。 姬厌歪着脑袋投来试探的目光,陈安假装没看见进厨房洗肉。 “你们俩赶紧干,一会吃完饭去地里播种。”陈安态度不冷不淡道。 姬鹤姬厌对视一眼,纷纷应是。 中午做的是肉丝面,将肉洗干净放进锅里练出猪肉,再爆炒肉。 陈安干活利索,又把玉米面揉出来切成面条。 起锅烧油把肉爆炒熟后加入野菜,最后加水加面条。 不一会激发味蕾的香气扑鼻而来,院里三人一下子就饿了。 陈安干净利索盛出四碗汤面,每人碗里的面条与肉都很多,看着就饿。 “来,大家洗手吃饭了。”陈安呼喊。 “这……婶子,那我先回家了。”李彩茹吞吞口水,她确实也饿了。 实在是太香了,闻着就饿,再加上娘说过了,只要别人家吃饭就要回来。 “别走啦,彩茹留下来吃饭。”陈安拦住她,“来尝尝婶子做的饭怎么样,不用跟婶子客气。” 李彩茹有些不好意思,但最后还是留下来吃饭了。 四人吃的津津有味,连汤都喝完了。 “婶子!你做的饭真好吃!比我娘做的好吃多了!”李彩茹欲犹未尽摸摸肚子。 “喜欢再来,喜欢吃什么,婶子给你做。” 陈安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格外的温馨。 这一幕全被姬厌看在眼里。 他真的不懂,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娘亲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可为什么对自己却……他低着头咬着唇,委屈的很。 “彩茹吃完先回家吧,我们要去播种子,等忙完了,我让姬厌找你玩去。”陈安哄小孩一套一套的。 彩茹回家后,陈安收拾完碗筷,朝爷俩没好声没好气道,“愣着干嘛?拿工具干活去。” 她分发两人干活工具,又将黄豆种子交给姬鹤,让他提溜到山上。 因浇了地,地面还些许潮湿,陈安拿出三双草鞋递给他们,防止一会下地撒种子弄脏鞋。 一家人即使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默契的很。 姬厌学着他们,虽然长得比同龄人小很多,但干起活来利索的很,不一会就干完了。 种植黄豆,大概七八月份就能收成。 陈安擦擦额头的汗水,种地这一大项目忙活完后,接下来该想想做什么副业增加点收入。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张楠和王大翠私底下干的那些见不到光的证据。 “娘……” 纠结了很久,姬厌忍不住心里疑惑,他超级想问娘为什么要将他推下悬崖。 他想知道,到底是哪里惹娘亲不开心。 因走的太着急,心事又重,忽然脚下一滑,姬厌控制不住身子跌坐在地上,沾满泥泞的草鞋滑到了脚踝。 他整个人都坐进了泥巴里,瞬间变成了一个泥孩。 陈安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虽然很惨,但很搞笑。 可还没等她笑出声,一道声音就将她的注意力拉走了。 “呦,我当这是谁家的孩子呢,原来是他啊,蠢的可怜。” 第三十二章:地头对峙 张楠悠哉悠哉,咂着嘴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他们一家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陈安还想着去找她呢,这倒好,送上门来了。 “我家孩子蠢不蠢,还用不到一个外人来评估。” 陈安讽刺一笑,缓缓收回空间锄头,蹲地上刮泥。 “陈安啊陈安,你好大的口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张楠比王大翠瘦了不少,正因为太瘦,颅骨突出,长相极为尖酸刻薄,一脸恶人相。 “我管你是谁?”陈安歪着脑袋,“还是说,你自认为你的身份高人一等?” 张楠气的头歪,眼睛布满一层狠厉,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话,“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倒是第一个,怪不得大翠妹子屡次败你手里。果真牙尖嘴利。” 表面上这么淡定,实际上心里都快气炸了,放眼整个溪水村瞧瞧,谁看见她不得叫一声张姐,她陈安不对自己尊敬就算了,竟然还敢出言挑衅,真是找死! “过奖了,我不觉得我很难对付,怪就怪跟我对峙的人都很蠢吧。”陈安微微一笑。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张大翠对付不了你,不代表我不行。识相点你去给大翠服个软道个歉,看在一个村的,我就不为难你,不然你给我等着瞧。” 张楠懒得跟她逼逼赖赖,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在溪水村,看谁敢得罪她? “那我是不是该哭哭啼啼感恩戴德?”陈安丝毫没有惧意,还带着嘲讽,像是看小丑一样。 “行,陈安,你行。看你刚耕完的地吧,没想到在大山上的破地也能管理的这么好,就不知道这块地你能种到几时。” 张楠打量着这块地,似笑非笑,豆粒大小的三角眼散发着奸诈。 “我能种多久,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有这心思,你还不如好好想想若是有天失去了你引以为傲的职位,你还能在溪水村里横行霸道多久。” 陈安不紧不慢,还以为张楠是个不好对付的人呢。 原来就是靠着家里的职权为所欲为没脑子的蠢蛋。 看张楠骄傲的像只野鸡,得罪的人指定不少,倒要看看能嘚瑟到何时。 “行,你给我等着。”张楠指着他们三人,神秘一笑露出一排黄牙,“忘了告诉你们,县城下来告示,要对村民的地重新分划。趁着现在有地。好好珍惜最后的时光吧!” 说完,她冷哼一声,扭着腚离开。 陈安也不甘示弱,和张楠结下了梁子,没必要保持友好,“那咱们走着瞧,我儿子的事,还没和你好好算一账呢。” 姬鹤望着女人的神色,平缓的嘴脸勾勒出一丝笑容。 “儿子的事,你知道了?”姬鹤问她。 陈安转身,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你也知道了?” “嗯。” 他点点头,“从你难受那时,就发现了。” “你还这么明察秋毫呢。”陈安脸色燥热低头,不自然挠挠脸。 “她说的,不一定是假的。”姬鹤解释,“她有很大几率,收回咱们的地。” “就算这条政策下来,不该是里正管吗?关张楠何事?” 陈安不太理解。 “笨蛋。”姬鹤忽然笑了,“上面县城里,有张红的人。” 她恍然大悟,原来她有靠山,才敢肆意妄为。 这可不太好办。 姬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里挣扎出来,他缓缓开口,“娘,我这次被先生除名,是李大壮带头骂的……他那天和姬海洋在下学后,和一批人跟我车轮战。娘在学堂里见到的那两个,是被我打的最狠的。” 他一边说,一边掀开衣服。 胳膊上,腹部,腰部全都是被殴打过的痕迹。 每一处都触目惊心,都让她心里一抽。 这些伤口明明不是打在陈安身上的,却比打在她身上还疼。 “你……”陈安咬着唇。 说不心痛是假的,她也很想过去抱抱他安慰他啊。 姬厌从期待变为失望,放下衣服遮住伤疤,委屈道,“娘,其实我不疼。” 他疼的是,娘亲为何把他推下悬崖。 要是下面没有水,自己就死了。 他想要一个解释,就这么困难吗。 随便编个理由都好啊! “天色也不早了,忙完回家吧。”陈安心里不舒服,背起锄头回家。 今天的好心情全被张楠打碎了,造孽。 “想对付张楠,就要找到她欺凌百姓的证据。”姬鹤提醒。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回家,挨家挨户收集证据。” 陈安决绝。 姬鹤着实被她的执着逗笑了,“你觉得,你在溪水村的名声如何?你给百姓足够的信任了没?即使要反,有几家支持你的?” 他的一连好几问,堵的陈安说不出话来,确实。 这些问题,她都无法回复。 在溪水村里,她的名声要多臭有多臭,百姓们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为了自己的一番话语得罪有真正实权的张楠。 “难又如何,办法多的是,总不能让她抢走咱们的地。这是爹留给咱们活命的,没了地,咱们吃什么?” 在村里,地就是一切。 “有我在,不会让你为难。” 姬鹤早走在陈安前面,神秘兮兮道,“想知道么。跟我来。” 说完,不给陈安反应的机会,只留给她一道坚定的背影。 陈安自然想知道的,立马将锄头扔给泥孩姬厌,“你先拿着回家,我和你爹办点事。” 这男人,虽平日里话不多,但办事的时候安全感满满的。 让人打从心里安心。 …… “妹妹,海洋读书读的怎么样了?” 院子里,张楠悠哉悠哉喝茶。 王大翠笑的嘴都合不拢,“托姐姐的福,海洋可喜欢读书了。等他长大出息了,我让他好好孝敬孝敬你。” “这倒不用了。”张楠吃掉喝进嘴里的茶叶,“你不是一直想要陈安那块地么。” “这,对啊。”王大翠有点蒙,又有点紧张。 难不成张楠也知道公公在他们几个和儿子地里随机埋宝藏的事了? “我能给你。”张楠道。 好家伙。 王大翠激动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狠狠地拍大腿,传来痛感才知道不是梦,高兴的原地转了两圈,“姐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 “你不用谢我,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山上的那块破地,你们家里的地又大又整齐,那块地,好在哪里?” 张楠假装喝水,透过杯子注意王大翠的微表情。 这地,一定不简单。 第三十三章:你的腿,我能治 王大翠抖动一下脸上的横肉,眼珠子转成风车,“姐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说句掏心窝子的,这姬鹤怎么也是捡来的野种,公公却白白分给他地,我心里不平衡。 我家壮城怎么说也是他大儿子,我家的地应该是最多的啊。” 张楠看她这幅爱占便宜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才消除,“你放心,咱俩谁跟谁。这地啊,最后都是你们的。” …… 陈安姬鹤一前一后来到野牛村。 两人爬过两个大坡,她累的气喘吁吁,走走停停,姬鹤如没事人一样走的飞快。 “我说,能不能慢点。”陈安累的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原主身子骨弱得很,稍微走点远路就累的不行了。 在村里,体力等于一切,陈安决定每天早起做有氧运动。 姬鹤察觉到自己走的太快,也坐下来休息。 没一会,陈安缓缓跟上来,看见姬鹤在等她,心里生出意一丝暖意,“我们走吧。” “还歇会吗。” “不用了,办事要紧。” 见她这么说,姬鹤才点点头,起来一同走。 陈安发现,他特意放慢了脚步。 这男人别看平日里不怎么言语,却很贴心呢,要不是自己有系统任务,真想跟他处对象。 两人从野牛村村头走到村尾,最后在一家草屋前停住。 陈安记得,这不就是姬鹤那撅腿好友的家吗。 上前敲敲门,不一会门打开了,男人见是姬鹤,咧嘴一笑,“稀客呀,正好我昨天赶集买了壶酒,尝尝。” “不了,这次有要事相商。”姬鹤摇摇头。 “那先进来。咦?这位是……”男人注意到他身后的美女子。 “家妻。” 简单两个字,陈安微微一怔,脸色泛红。 “哦~”男人赞赏点头,“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娶个如此漂亮的媳妇。” “先说正事。”姬鹤偷瞧陈安,看她没什么动静,心情些许开心。 陆牛热情好客,虽瘸着腿倒也利索,进屋给两人准备好茶水。 “此次前来,替你申冤。” 陆牛端杯子的手一抖,眼眸闪烁,“真的?” “嗯。”姬鹤话语虽简单,却坚决。 陆牛整个人很激动,他一把握住姬鹤的手,努力压制情绪,“说真的?” “嗯。” “好,好啊。”陆牛哈哈大笑,“李春来这个死人,老子就说过他会倒台,他奶奶的,可算让老子逮住机会了!” 陈安端着茶水歪着脑袋,有些茫然。 “他的腿,张楠弄断的。”姬鹤捶着眸子,“他是从外村捡来的,爹娘是溪水村的。但本来属于他的地被张楠没收了,理由是他爹娘死了,没理由分给他地。 后来陆牛在村里闹,还要去县城告她,却被张楠找人打残,驱之野牛村安居,可从此再也站不起来了。” 手指用力捏住茶杯,陈安眉头紧皱,这张楠,坏透了。 “现在啊,地不地的,我无所谓了。把张楠和李春来拉下台,解了兄弟心头之恨,兄弟我将地给你们种! 你们一家三口子,地都没有,怎么活下去?”陆牛大方挥挥手。 “不行,原封不动还给你。”姬鹤郑重其事。 “哈哈哈,兄弟我知道你仗义,可别忘了,我这我的腿还怎么种地? 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给我点吃的就行了!”陆牛拍拍姬鹤肩膀,积极乐观的不像经历过风雨的人。 陈安看着他就想起来同样对生活抱有向往的赵然,心里有股淡淡的忧伤。 明明自己过得不尽人意,却见不得别人苦恼。 她犹豫许久,还是问了,“谁说你站不起来?” 两人纷纷望着她。 她来到陆牛身边,蹲下身子就要扒他裤子。 这举动猝不及防,吓得陆牛差点站起来,赶紧提紧裤子,“嫂子!嫂子你干什么! 大哥还在这儿呢!” 嘴一快,陆牛察觉到没说对话,脑子一抽,越抹越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安噗嗤一笑,“我看看你的腿。” 陆牛见姬鹤没说什么,心里的警惕放下来,腿往后缩缩,悻悻道,“我的腿?嫂子,你还会医术吗?” “多少会一些,把裤子卷上。”陈安吩咐。 陆牛虽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心里还是希望腿能治好。 今日陈安说会医术,心中多少会动容,“真的假的?” 他一边疑问,一边卷起裤子。 卷起裤子一看,膝盖上伤口狰狞,发黑发紫,格外渗人。 陈安伸手揉揉,陆牛皱皱眉头。 不错,看来还有感觉。 那就有救治的可能。 得到满意的答案,陈安将裤子给他撸下来。 “是不是没救了?”陆牛急促问。 “有救。”陈安伸出两只手,做了个九的手势,“九成把握。” “真的!” 陆牛眼睛都亮了,差点没跳起来给她个大大的拥抱。 “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帮你看病。不出一个月,你就会和正常人一样走路。”陈安拍拍胸脯,向他保证。 治疗腿伤需要先进的医学工具,得想办法从姬鹤姬厌那里得到点好高度兑换道具。 巧妇难做无米之炊,总得有道具才能办事。 【滴滴,姬鹤好感度+10。目前20。】 系统十分自觉提示。 陈安奇怪了,怎么想什么来什么。 她下意识朝看去,发现姬鹤也在看她。 “嫂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第一个说这腿有救的!我可信了啊!”陆牛高兴的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孩子。 “扳倒李春来张楠的关键在于人证,只要你们愿意帮我们作证,一起去县城衙门申冤,县官大老爷一定会严查。”陈安解释。 “随叫随到。”陆牛抱拳。 三个人说了会话,就告辞了。 “等会,姬鹤,我有点话给你说。”陆牛忽然想到什么,拦住他。 陈安先出去等待。 陆牛小声道,“姬鹤,有嫂子这么好的女人,我劝你还是少在外面沾花惹草。” ? 姬鹤看傻子一样看他。 陆牛十分含蓄,“你知道吗,前几天有个蒙面女人,朝我打听你来着。大概是看上你了。 我劝你还是该断的断了吧,别惹嫂子不开心。” 姬鹤尚且迷惑,什么蒙面女人,他怎么不知道? “何时?” 他问。 “就是上次姬厌落水时。” 姬鹤恍然大悟,勾唇一笑。 “你别光笑啊,我说的话你听没听到。”陆牛急了。 “用不着女人成群的人来教我做事。”姬鹤心情很好,“管好你自己,村里的事,你少打听。” 说完,不听陆牛抱怨,扭头就走。 …… “大家加把劲,就是这块地,给我刨了!”张楠扣扣牙,狠狠吐口粘痰。 第三十四章:酒后乱性 “这是我家的地,你们别乱来!” 姬厌双手张开,脸色冰冷地阻止身前拿着家伙事,五大三粗的男人。 “哪来的死孩子,赶紧滚开。”张楠不屑一顾。 “在我爹娘没回来之前,我不会让你们过去的!”姬厌大声喊。 “嘿,你个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张楠面色狰狞。 真是气死她了,几个月没在村里立威,真当她是面团捏的吗? 连一个小破孩都敢来挑衅她? 活的不耐烦了?! 她抡起铁锨,朝姬厌砸去。 一下,两下。 姬厌灵活的像兔子,倒是把张楠累的不轻,没一会便大喘粗气扶着腰骂骂咧咧。 “你给我站那里!” …… 陈安姬鹤回村,一进村门口就注意到来回徘徊的李桂花。 “二嫂子,你在这儿干嘛呢?”陈安问。 “三妹,你赶紧去地里看看,出事了。”李桂花见人来,匆匆过去报信。 陈安和姬鹤默契对视,大概知道什么事了,告别李桂花急忙往地里赶。 一进地,就看见张楠逮住了姬厌,正要脱下他的裤子打他。 姬厌被蹂躏了很久,全身脏兮兮。 欺她儿子,张楠好大的胆子! 一股子怒火冲击心头,陈安黑着脸大步往前走。 “张楠,你给我放开。” 张楠转头,咧嘴一笑,“呦,来的正好,好好看着你的地,是怎么沦为废土的!给我挖!” 她大手一伸,指挥壮汉们干活。 “我看谁敢?!你们谁动了我的地,日后我陈安跟谁势不两立!” 陈安小跑过去要姬厌,却被张楠提溜住衣领。 “这小兔崽子不学好,我要把他带回去,让李大壮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尊老!”张楠挑衅道,下巴翘天上去。 幸好王大翠跟她说过姬厌的重要性,果然是陈安的软肋,真好用。 看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张楠心里越爽。 敢跟她做对,没门! 今天非让她长长记性,得罪她张楠没好果子吃。 “行了,姬家媳妇,这是上面的安排,你们就服了吧。” 拿铁锨的老汉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劝。 “上面安排?那张楠滥用职权打断老百姓的腿,没收土地也是上面安排的吗。” 陈安怼的老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哪听来的混账话?今天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张楠唾沫横飞,她让旁边的老汉看着姬厌,卷起袖子撩出干架的气势。 陈安也不怕她,学着她卷袖子,扎头发。 张楠往手心里吐口唾沫,双手搓搓。 两人纷纷起跑准备扯头发干仗。 “姬厌!” 陈安忽然大呵一声。 姬厌看准时机,逮住大汉的手狠狠一咬。 大汉嗷嚎惨叫反射性撒开。 姬厌立刻冲出去偷袭!眼看就要把张楠推倒。 可谁知脚下一滑,他左脚绊右脚啪叽一下摔泥里。 身体失去重心,姬厌脑子里一白,下意识抓着什么。 “啊!” 一道尖叫冲破天际,张楠的裤子竟然被姬厌抓掉了,露出大红色的里裤。 几个壮汉都惊呆了,十几双眼睛盯着红裤子,下巴都掉进了泥里。 姬厌来不及害羞,心里只想着帮着母亲对付这个歹毒的女人。 不然她又得去欺负娘亲。 他小脑袋极速转着,趁着张楠还没反应过来,摘下绑头发的布条从裆部上下绑起来。 这样,她一时半会走不了路。 顿时,张楠脸色变幻如彩虹,她想把裤子提上,但竟然绑上了死结,根本解不开! 陈安心里一乐,这孩子真是个神助攻啊! 她快速走过去一把掐住张楠脖子,手慢慢用力收缩,张楠明显感觉到空气一点点消失。 “你敢动我!”张楠死死瞪着她,如一只恶鬼。 “你若敢没收我们的地,我们一家三口早晚会饿死,既然如此,我拉你一个垫背。”陈安温柔一笑,可手上动作粗暴的很。 窒息感冲击脑门,张楠眼里的天空上下颠倒,看来陈安并不是开玩笑,她都快要被掐死了! 这疯女人! “放开我……我不动你地……”张楠断断续续,翻着白眼,格外恐怖。 “你最好说话算数,我要是活不下去,你也别想好好活着。”陈安轻飘飘说完一句话,使劲一甩,把她甩沟泥里。 获得自由的张楠慢慢爬起来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天空都在打转,一个不注意没稳住平衡,又一腚坐进了泥里。 陈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拍拍手回家去,仗势欺人的人都贪生怕死,谅她张楠暂时翻不起多大浪,她得趁着这时候多找证人。 …… 晚上吃饭时,姬鹤拿出一壶桂花酒,刚倒了一杯轻珉一口,转头被陈安夺去。 “月下饮酒,怎能吃独食?”她一边笑,一边端起酒杯潇洒饮下。 月光下,女人纤细的脖颈更加雪白诱人,小脸上因多喝了几杯酒泛滥着红润。 她酒量不好,却喜欢饮酒,但因经常酒后乱性,所以很少喝。 姬厌已经睡去,只留有月下二人喝酒赏月,空气中弥漫着让人舒适桂花的清香。 姬鹤替她满上,忽然手腕被女人玉手抓住,他抬头便对上女人湿气朦胧的眸子。 心里一紧,便挪不开目光了。 “哎嘿嘿,你长得可真好看啊。” 陈安意识不清,却霸气十足,竟伸手挑起男人的下巴,“直视我。” 姬鹤眯眯眼睛,乖乖看着她。 这男的,长得真好看啊。 她把玩着男人的脸,舒服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眯眯眼睛抚摸,竟舍不得放开。 男人就这么乖乖的被她摸,陈安心里忽然燃烧起更邪恶的想法。 他越是乖,她越是想玩弄他。 修长而冰冷的指尖顺着男人薄唇往下滑,葱葱玉指每划过一处,便点燃一处,一路带火。 直到滑到喉结再到……脖颈。 陈安咧嘴一笑,坏咪咪扯开姬鹤的外袍,那结实有力的胸膛露出半截。 姬鹤身子有种异样奇怪的感觉。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但这种感觉他竟然不讨厌,还有点喜欢。 女人的手还想往下,他一把抓住。 两人对视着,姬鹤第一次对着她的美眸。 陈安坏笑,手还在往下走,姬鹤没有反抗,咬住唇瓣,耳朵红了一大截。 周围弥漫着暧昧的味道,安静的只有彼此的心脏跳动。 月光之下,男人俊美的不像话,陈安忍不住捏起男人的下颌,俯下身子朝他好看的薄唇靠拢…… “爹,娘,你们在干什么?” 姬厌不知道啥时候出来的,雪亮的眼睛眨巴眨巴。 第三十五章:奶水堵塞 陈安抬脸,傻傻一笑,未曾碰到姬鹤的唇,忽然眼睛一翻重重睡过去。 姬鹤望着熟睡的女子,他张张嘴,喉咙干燥的厉害。 心里,竟有一丝失落。 他碰碰陈安的肩膀,她一动不动。 姬鹤说不出心里的那抹可惜是什么,淡定整理好衣服。 喝一杯水不解渴,连续喝了一壶水身体里的燥热感才下去一些。 姬厌忽然对上姬鹤冰冷的眸子,更为茫然。 “爹……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他很小声很内疚。 上一次也是,他是不是不该出来。 “回去吧。”姬鹤看都没看他,抱起陈安,往屋里走。 姬厌窘迫挠挠头,暗中决定去学习了解一下。 …… 第二日清晨,陈安早早起来在院子里做有氧运动。 酒这东西她虽一碰就醉,但第二天并不难受。 在院里伸伸胳膊腿,天一亮做好了早饭,今天做玉米面粥,陈安又给他们一人煮了一个鸡蛋。 姬厌在家学习经常用脑,而且还在长身体,要多吃点有营养的。 而姬鹤每天上打猎,需要体力养家糊口。 她倒是不怎么需要,况且也不怎么喜欢吃鸡蛋。 清晨吃饭,姬鹤见她碗里空荡荡的,夹起鸡蛋放她碗中。 陈安挡住他伸开的筷子,“你吃吧,我不喜欢吃。” 说完,端起汤一饮而尽,可还没来得及擦嘴,碗里多出来一枚白嫩嫩的鸡蛋。 “你……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喜……” “吃。”姬鹤言简意赅,他喝完最后一口汤就拿着自己的碗刷碗去了,根本不给陈安反驳的机会。 陈安有些许无语,但看着碗里的鸡蛋,心里暖洋洋的。 这男人倒挺会照顾人的,还不知道最后被哪个女人捡便宜了。 【滴滴,姬鹤好高度+10,目前30。】 系统鸡贼道,【呀呀,怎么回事呀?】 【我还想问你呢。】 陈安也有些惊讶,她可什么都没做,就白白增加了十点好高度,姬鹤这家伙越来越古怪了。 姬鹤拿工具的手停顿一下,他听着女人久违的心声,勾勒出一抹微笑。 今天是三天一次看望赵嫣的日子,不知道她们母女二人怎么样了,赵大树有没有为难她们。 来到家门口,还没准备敲门就听见一阵子争吵声。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白煮蛋这么贵一个,怎么天天给她们吃!” 赵大树态度极度恶劣,紧接着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碗的刺响,夹杂着施大美的哭喊。 “嫣儿两天没下奶了,再不下,孩子就快饿死了!让她吃点鸡蛋补补身子啊!” “这孩子就是个祸害!明明是那野男人的种,却让赵家养,老子养不起,滚!” “可孩子是无辜的啊!你就让她吃点吧,嫣儿也知错了,你再训斥孩子也没用啊!” “正是因为有你这么个娘,她才敢在外面肆意妄为,今天你们都给老子滚!滚蛋!” 又是一阵巨响,夹杂着孩子哇哇大哭,女人们的抽泣和男人暴躁的臭骂。 陈安实在忍不了,一下子推开门。 “住手!” 她这一喊。 吸引几个人的注意。 施大美赶紧擦干眼泪,苦着脸小跑到陈安跟前,恳求,“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女儿吧,她两天没下奶了,孩子也不吃米汤,我怕孩子出事啊!” 老妇一脸沧桑,蓬头垢面,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陈安上次来穿的那一件。 “没事,我来了,别怕。”陈安安抚老妇情绪。 院子里一片狼藉,角落里,赵嫣流着泪低头驼背紧紧护着怀中啼哭的婴儿。 “赵叔,不管怎么样嫣儿姐都是你的孩子,孩子还要叫你一声姥爷。” 陈安走到赵嫣身边,她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衫,脸颊瘦弱见骨,怀里的孩子瘦的可怜。 “老子担不起这一声姥爷!晦气的东西,家里的钱全都被他们给糟蹋了。老子这一辈子辛辛苦苦,半点福气没享到! 那老子就该死?”赵大树骂骂咧咧朝陈安吐了一口粘痰。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赵然对她有恩,陈安忍住反感,忽略赵大树,“嫣儿姐,你身体怎么样,方便跟我说说吗。” 赵嫣抬起脸,眼泪哗啦啦流,“陈安,孩子已经两天没怎么吃奶了,我……我没奶水喂她,我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没有奶水? “很有可能是奶水堵塞,这样吧,我们进去,我给你按摩一下。” 陈安一本正经卷袖子。 “什……什么?按摩。这,这不太好吧。” 赵嫣面色窘迫,犹豫半天。 陈安还以为她因为赵大树所以不好意思,劝道,“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赵嫣望着怀里的宝贝疙瘩,心软了下来,只要为了孩子,她什么都可以做。 两人双双进屋。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陈安扎好头发,活动活动手腕,“女人生孩子后奶水堵塞很常见,按摩按摩就没事了,等晚上你再烧点热水敷敷。” 赵嫣第一次生孩子,什么都不懂。乖乖的听陈安指挥。 可是上手一弄,疼的差点叫出来。 “你没事吧。” 进行了一会,陈安看她脸色惨白。 “没事……”赵嫣死死的咬着唇,都冒出血丝了。 按摩了半个时辰,陈安见她快要不行了,便停手了。 这奶水堵塞按摩的疼,不比生产时弱。 施大美听里面没声音,抱着孩子在门口着急转圈。 “娘……把她抱进来吧。”赵嫣弱弱扭头,扯开衣衫。 施大美赶紧进来,哇哇大哭的孩子终于吃上奶了。 “妹妹,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施大美满脸愧疚,“当时村里人都说你不行,我看是他们真是眼瞎了。” 这么好的人,到哪里去找啊。 她闺女和外甥女的命,要不然陈安,早就没了! 以前的自己竟然也跟着他们见风使舵,她懊悔的很。 “嫂子,你客气了,举手之劳。”陈安微微一笑。 医者仁心。 “妹妹,听说你最近得罪张楠了?”施大美忽然压低声音。 “这事这么快传开了?” 这传播速度也是没谁了。 “这张楠可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啊妹妹,嫂子劝你一句,能别跟她刚,就别逞能,到头来吃亏的是自己。”施大美苦口婆心。 “嫂子,你的一番好意我理解,但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输。” 陈安以微笑安慰,扯开此话题,“嫣儿姐的事,我会告诉赵然,让她送药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不惹事,也不怕事,张楠和她,早已白热化,这村里有她没陈安,有陈安没她。 “妹妹!既然如此,嫂子能求你件事吗。”扑通一声,施大美双膝跪地,紧紧抓住陈安胳膊,苦苦哀求。 第三十六章:叔婶,你们在干什么? 陈安吓一跳,赶紧把她扶起来,“嫂子,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 施大美泪水打湿衣衫,声音压的极低,生怕被外面的男人听见,“妹妹,你有几成把握对付张楠?” “十成。”陈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她全家人生存,还有陆牛的腿,以及以后的生活都赌进去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可以输给张楠。 施大美思索片刻,她鼓起勇气,咬牙豁出去,“妹妹,其实我不是溪水村的人,我是被张楠拐来的外地人。” 她声音很低,“是她把我卖给了赵大树。” 心一狠,一闭眼,将她几十年被赵大树欺负的事情全盘托出,陈安听着血压如过山车似的极速升高。 直到最后,施大美恳求抓住她的手,“妹妹,我求求你,我这辈子可以不出去,但我的孩子一定要出去啊!” 她本想将秘密埋藏心底,她是一个懦弱的人,浑浑噩噩过完此生就算了。 可她又是一位母亲,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吃苦受罪。 “嫂子,你先起来说话。”陈安一把扶住,两人坐下后,陈安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施大美和赵嫣听闻,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坚决。 两人信誓旦旦保证一定会在关键之处来做人证,形成统一战线。 陈安又交代了孕期注意事项才离开。 …… 张雪琴门口,姬厌磨磨唧唧杵在这儿半天,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他好不容易看见叔叔婶婶都在家里,想去打听打听爹娘在单独相处时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他不想再让爹娘难为情,自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去敲门。 可他刚走到门口,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哎呀,你讨厌。大白天的干什么。” 是婶子的声音。 “没事雪琴,孩子又不在家。” 是叔叔的声音。 “哎呀,坏蛋。” “没事,不会有人看见的。” 就在两人腻歪时,“吱嘎”一声,两人齐刷刷望着门口。 姬厌保持推门的姿势,眼巴巴道,“叔婶,你们在干什么?” 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两人尴尬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张雪琴嘴角抽动,“姬厌,你是来找彩茹的吗,她出去……” “不是,我来是找你们的。”姬厌一本正经,丝毫不尴尬,就这么打量着两个人,“其实,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叔婶。” “什么问题,”张雪琴和李根生对视一眼。 “就是,我爹娘有时会和你们方才一样,我遇到了好几次。我爹虽然说没关系,我能感觉到他挺在意的……所以,你们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还有,再遇到这种事时,我该怎么做?” 姬厌小脸露出茫然之色。 张雪琴脸色红润,噗嗤一笑,“哎呀,小孩子,这种事……这事让你叔给你说吧,我去做饭去。” 她哎呦一声,离开了。 李根生朝他摆摆手,嘻嘻笑,“小子,过来。” 姬厌乖乖过去。 李根生靠近他耳朵,轻声道,“你爹娘打算给你造弟弟呢,这时候,你就改假装看不见,躲起来,懂吗?” “啊?造弟弟?”姬厌歪着脑袋。 李根生哎呦一声,一拍大腿,又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姬厌秒懂。 …… 陈安回家时,发现邻居六婶家罕见的开着门。 六婶子是溪水村的寡妇,听说年轻时干过接生婆,后来老头子死后就以卖菜为生。 平日里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县城卖菜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作为邻居,陈安决定进去打个招呼。 “六婶?” “哎,来啦来啦。” 六婶在屋里出来一看,脸色微微变幻,“陈安?” “自从我搬来,很少见您白天开门过,一直很想拜访您来着。” 陈安很有礼貌的问候,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她也很想改变村民们对原主的第一印象。 六婶子以你没病吧的眼神看她,“你没事吧?” 这整得挺尴尬的。 陈安战略性挠挠头,以笑打破尴尬局面,“我没事……” “你没事我还有事呢。”六婶子一点都不欢迎陈安,把她撵出去。 无奈,还是先回家吧。 姬厌姬鹤都不在家,陈安坐椅子上晒太阳发呆。 目前证人有三人,陆牛,施大美和赵嫣,但这三个完全不够。 她必须知道跟张楠关系不错的县城大官是谁,才能从根本下手。 但一个普通小百姓,接触县城官员哪有这么容易,这要怎么查呢。 愁死人了。 ……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张楠家。 “害,别提了!陈安那个小贱蹄子竟然敢威胁我!”张楠一想起来那天的囧事气的牙痒痒,在家躲了好几天没出门。 她脸可丢大发了。 “姐姐,你不是要没收陈安的地吗?怎么还没动静。”王大翠旁打侧击。 张楠骄傲道,“她的地,我自然是要收的。” 王大翠悻悻一笑,又想到陈安这几天卖菜啥的,还有一筐筐往家里搬东西,心里的嫉妒又上来了。 “我就奇了怪了,这陈安刚分家,按道理说穷的揭不开锅才对,可她不是今天买这就是明天买那,根本就不像穷人。”王大翠眼珠子转悠转悠,就是想不明白。 “呵呵,你这就不懂了吧。你婆婆最近有啥动静?” 张楠扣扣鼻屎,往鞋底抹。 “那老不死的,天天在家没事干。老二家养着呢。”王大翠摆摆手,一提她就嫌晦气。 “嘿嘿,她陈安能有什么钱,还不是得靠别人帮助?”张楠言简意赅,点到为止。 王大翠本来还疑惑呢,转念一想算明白了,大腿一拍,“他奶奶的,我说这老不死的怎么最近奇奇怪怪,原来是偷偷给陈安银钱了呀,怪不得怪不得!” 这死老太婆每天吵吵着没钱,都留给他三儿媳妇呢! 这可不行! “哼,你们就算分家了,那老东西也是陈安的婆婆,只要是婆婆,就不能不孝敬!”张楠上下撇王大翠,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这都想不到。 王大翠心里亮的跟明镜一样,一拍大腿,对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三十七章:打抱不平 那老不死的东西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他姬鹤一个从外面捡来的野孩子比她亲儿子都亲。 王大翠嫉妒到变形,她得不到的,陈安也休想得到! 当天回家就拉着婆婆往陈安家去吃饭,婆婆纠结了一会,还是没抵得过姬壮城和王大翠的“热情”。 一个院里的李桂花倒是不打算去,王大翠瞧她老二家这幅怂样,也没打算喊。 三个人风风火火往陈安家走,此时陈安正悠哉悠哉晒太阳。 “哎呦,挺悠闲的啊。”王大翠推开门,就看见她闲的没事干的模样,心里生气的很。 陈安眯开半只眼睛,冷哼一声,假装没听见。 “你什么态度,咱娘来了你就不知道起来冲杯茶吗?” 王大翠骂骂咧咧,下意识环顾四周。 别看房子小,东西摆放的整齐不乱,光是看着就来气。 再想自己住的那乱糟糟的四合院,王大翠快被气死了。 李桂花那懒鬼,回家再好好收拾她。 “咋了?我还起来给你摆席,给你办个欢迎仪式?” 陈安盘着腿,嘲讽道。 王大翠噘着嘴,“咱娘好不容易来你家吃顿饭,你就这态度?不肖子孙,亏咱娘还养你这么多年。” 婆婆一脸为难,小声劝王大翠别说了,但根本就不听她的,只能一脸为难朝陈安求助。 “婆婆在我这儿吃饭我自然是欢迎的,可有些人我可没打算欢迎。”陈安从椅子上起来,进屋子倒水去了。 王大翠瞪圆眼睛,跳着骂,“我可是你嫂子!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吗?没教养的玩意!” 说着,自顾自去陈安院子拿椅子坐。 今天这便宜,她占定了! 不一会,陈安从厨房里端来几杯茶水,见自己桌子被王大翠和姬壮城围起来坐,冷哼一声。 “娘,你来这边吧。”她朝婆婆挥挥手。 婆婆下意识看王大翠的脸色,瞧她没注意自己,才悻悻来到陈安身边。 “三媳妇,我不渴不饿,你就别忙活了。” “怎么了?你是她娘,吃点她的饭怎么了?”王大翠忽然大声,吓了婆婆一跳。 “没事娘,你别着急,你先在这儿喝着,我把水给他们端过去。”陈安安抚她。 这婆婆倒是事少,就是性子太软了,怕王大翠怕的很。 今天她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俩坏东西。 “嘿嘿,三妹,分家了你们过得也挺滋润啊。姬鹤打猎能赚不少银子吧。”姬壮城咧嘴一笑,上下打量陈安,把目光放到了某个部位。 这小弟妹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当时自己怎么没发现呢。 陈安忍住心里的厌恶,露出一副职业假笑,给他们端热茶,“姬鹤怎比得上大哥啊,大哥那才是咱们姬家最有本事的男人呢。” 姬壮城被夸到天上去了,“那是自然,我……啊!” 滚烫的热茶撒在脚上,烫的他一跳三丈高,嗷嗷惨叫。 陈安趁机一泼,旁边的王大翠也没躲开,烫的嗷嗷大叫,当场脱鞋。 “你个死贱人竟然敢烫我!” 姬壮城抱着臭脚吹气,摸起鞋底子爬起来追着陈安打。 陈安把茶壶往桌上一放,要的就是这效果! 她抓乱头发弄乱衣襟,一边往门口跑,一边大喊,“啊!打人了!打人了!” 王大翠也赶紧从地上起来,自家丈夫教训陈安,她得赶紧帮忙。 两口子趁机追出去。 陈安一脚绊倒在地,泪眼婆娑,“嫂子,大哥,这么多年你们欺负我还不够吗!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她一边哭,一边往六婶子家门口移动。 “放过你?没门!今天我就替姬鹤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败家娘们!” 姬壮城瘸着腿,举起臭鞋底朝陈安呼去! “大哥嫂子,你们就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做恶了,我想当个好人,你们就别逼我了。” 陈安失魂落魄,哭成了泪人,她声音下意识放大,可怜兮兮的让人听了心生怜惜。 姬壮城以为陈安怕了他,就在拖鞋要打在她身上时,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干什么!姬壮城,大白天的欺负人都欺负到人家门口了?!” 六婶子一手拿铁勺,一手卷袖子,风风火火出来,指着王大翠和姬壮城破口大骂,“趁她男人不在家,反了你们了!” 她扶起陈安,“没事吧孩子。” 陈安微微咬着唇,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六婶子,以前是我不对,被他们逼着为非作歹,如今我想通了,他们却……” 瞧瞧,这话说的可怜兮兮,六婶子当场就受不住了。 她一把扶起陈安,“丫头,你别怕,有我在,他们的不会碰你一根头发丝。” 她算是明白了,合着陈安就是被他们欺负,才不得不逃离村子。 “六婶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她不孝敬长辈,就欠教训!”姬壮城往手心里吐口唾沫揉搓均匀,脸色铁青朝陈安走来。 “今天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听你们的话!”陈安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六婶子急了,一把拉开陈安,挥舞着铁勺子与姬壮城决斗,因常年卖菜搬菜,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和姬壮城这么一个大老爷们打的不分上下。 “好啊,我老婆子要不是亲眼看见你们欺负陈安,我还以为她和你们一样作恶多端,到头来是你们挑唆的,不要脸的东西!我替天行道!” “你还敢说替天行道?!今天我连你一起教训!” 姬壮城冷呵。 “住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僵局。 姬鹤拿着铁锨,面色冷漠的走过来,身边的姬厌立马跑到陈安身边,伸开双手挡她跟前。 “你个野种,怎么教的……”媳妇。 话还没说完,姬鹤一拳打歪姬壮城的脸,他面色冰冷的可怕,姬壮城不是他的对手,没一会就疼的哇哇大叫。 “姬鹤!你给我住手!这是你大哥,你竟然敢打他!” 王大翠上去拉架,陈安灵机一动伸脚,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姬鹤一拳又一拳,全身力气集中在拳头上,直到姬壮城从一开始嗷嗷大骂到最后哀求呻吟才停下手。 姬壮城鼻青脸肿,肿成了猪头。 王大翠吓得不轻,刚想开口骂陈安,却被姬鹤的眼神给吓到了,这杂种平日里不说话打起人来也不留手。 两人骂骂咧咧,纷纷逃窜。 姬壮城憋了一肚子气,进了门朝王大翠破口大骂,“都是你出的骚主意!这下倒好,便宜没捞着,倒是负伤了,看病不要钱啊!” 王大翠唉声叹气,“我也不知道姬鹤忽然回来啊,要不然他,陈安这死娘们早就被我揍哭了。” 越想越气,这姬鹤不都是早出晚归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三十八章:开挂了 两人越想越亏,本来好好的机会,却被打断了,真是晦气。 王大翠懒得逼逼赖赖,刚要去小箱子里给姬壮城找药,却被他拦住。 “你干什么?” 姬壮城不让她过去。 “给你处理处理伤口啊。”王大翠推开他。 “不行!我不疼,别拿了。”姬壮城眼神闪躲,硬是不让她过去拿。 王大翠看着他肿成猪头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去赌了?!” “哎呀,我早晚会赢回来的,你个老娘们懂什么。”姬壮城看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干脆摊牌不装了。 “你竟然还敢赌博?!你这么多天跟我说去县城里打工赚钱,给儿子读书用,其实拿家里的银子赌博去了?”王大翠差点没气死,打又打不过,又气的不行。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她哭丧着脸,一腚坐在院子里撒泼,气的气死她了! 姬壮城烦躁得很,“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会赢回来的!” “你赌了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你赢过!”王大翠一针见血。 姬壮城自认理亏,“你不是说姬鹤家有钱吗?他把我打成这样,咱们去借点钱不过分吧?” 两人思索了一下,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 和六婶子说了会话,陈安拍拍身上的泥土,回头问,“你们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一般他们爷俩上山打猎,不是下午才回来吗。 “地里出事了。”姬鹤眉头紧皱,脸色冰冷的可怕。 陈安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锁上门,火急火燎去地里。 山头上,张楠正指挥着几个光膀子的壮汉刨地。 “对!给我使劲刨!” 甚至气不过夺过一铁锨,亲手挖地。 她倒要看看,这个村里敢和自己做对的人,能撑到几时?! 敢跟她对抗,胆子真肥!就看是你头铁,还是我的铁锨铁! 陈安一家人上山已经晚了,她远远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地变成一片狼藉。 湿润的泥土都翻了个面,黄豆种子到处都是,好好整理的地被抛出来个坑,里面扔满巨石。 张楠桀桀一笑,高高扬起头颅,当着陈安的面又锄了几铁锨,“你们要是来帮忙,我给你们三个锄头,要是来捣乱的,就赶紧滚蛋。” “给我放下!”陈安怒道。 “大胆!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反了你了,给我使劲挖!一会给我把那一桶枯草药倒进去,以后都别想种地!”张楠铁锨一扔,扭的脖子咯吱咯吱响。 上次被陈安算计,她可丢死了人,三天没出门。 今天不管如何都要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个死娘们! 敢算计她,让她知道得罪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我看谁敢!”陈安呵斥。 她面色冰冷的可怕,即使是壮汉看见了心里都发麻。 “怎么不敢?县城上面亲自下来的告示整治土地,你要违抗县官老爷不成?”张楠脖子伸的老长,龇牙咧嘴。 “县官老爷说整治土地,就是让你破坏百姓的地?” 陈安走到地头,蹲下身抚摸被糟蹋的黄豆种子,心里一疼。 这都是他们一家人的心血,指望活命的地,就这样被他们…… 不可饶恕。 她紧紧握着泥土,抬起怒气满满的眸子瞪着张楠,在这一瞬间,她把她弄死。 “怎么?你有意见?”张楠挑眉,“我告诉你陈安,你要是想打人,就准备好进衙门。” 她早就知道陈安打人,提前准备好了几个壮汉,就算她天大的本事也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陈安摸起一块土疙瘩狠狠砸去,张楠没想到她真的会动手,没躲利索,砸到了胸口上。 “你竟然敢打我!你们给我上!打死她!”张楠尖叫着。 壮汉纷纷拔下铁锨头,抡起棍子朝陈安进发。 姬鹤一脚踢壮汉腰子上,一个人轻轻松松打他们几个。 但壮汉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人多势众,姬鹤就算再厉害,也被他们拖住,暂时无法拖出身保护陈安。 张楠早有准备,撅起嘴吹个口哨,对面锄地的村民火急火燎朝这儿赶来。 对面的地……陈安猛然想起,这不是她娘家村里的地吗? 张楠跟陈安娘家在一个村,没想到张楠竟然在娘家摇人。 这下好了,姬鹤被缠住,自己可对付不了这么一群。 她咬紧牙关,迅速打量周围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可她越看那群男人越熟悉,这不是王大翠的哥哥吗? 上次王大翠找了人打她,陈安有个特点,就是记仇厉害,尤其是欺负过她的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她默默卸下空间锄头,也只剩了个棍子。 【系统,有什么提高体能的吗,今天是场大战。】 【这这这,我找找……没有!】 系统道。 陈安无语,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啊! 【不过,还是有办法的,现在姬鹤的好高度是30,到50的话能兑换武侠高手体验券,你要不要试试?】 系统问。 【现在提高好感度?那不得触发ooc?】 陈安下意识朝姬鹤看去,他正忙得不可开交,瞧他那样子,神经都绷成一条线了,哪还有空和自己调情? 【嘿嘿,这看你了。反正你现在不触发,你就挨打。】 系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陈安想先把它揍了。 “呦,我还以为是哪个贱女人呢,原来是你啊,上次没被收拾够,皮痒了?”王铁狗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黄牙。 色眯眯的小眼睛黏腻的打量陈安身子上下。 她快恶心吐了,比起恶心的男人,系统的惩罚也不算什么! 陈安缓缓站起身子,敲击着棍子,杀意腾腾,她一个起跑飞奔而来,王铁狗做出防备的动作,但陈安在即将接触他时忽然转了个弯,朝姬鹤跑去。 陈安咬咬牙,扒开围着姬鹤的壮汉。 女人一手抓起姬鹤的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吻了上去。 男人瞳孔瞬间放大,浑身僵直。 陈安面色羞红,俯在男人耳边轻言,“相公,闭眼。” 轰的一声,姬鹤什么都听不见,当真按照女人的指使,闭上眼睛。 【滴滴!!姬鹤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50!宿主你真棒!】 系统欢呼。 第三十九章:下药 不错! 很好! 陈安心里窃喜,她必须得加快速度,在系统惩罚来临之前解决这帮杂碎。 【兑换道具。】 【滴滴,正在兑换武侠高手体验券,消耗目标人物50好感度,目前0。兑换成功。】 随着系统最后一句话落下,陈安推开姬鹤,眸子睁开的一瞬间,锋芒毕露! 她手敲击着棍子,走向壮汉的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威压。 几个壮汉吓了一跳,这死女人怎么忽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你们怕什么!给我上,害怕一个女人不成!” 张楠煽风点火,指指点点。 可恶的女人,敢跟她对着干,简直活腻歪了,今天让你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姬鹤楞了半天没回过神,他欲犹未尽摸摸唇瓣,心里散发着复杂的滋味。 壮汉举着棍子一哄而上,陈安却淡定得很。 在她眼中,壮汉的速度足足放慢了几十倍,宛如蜗牛爬行。 不愧是武林高手啊,这体验券值了! 陈安一个助跑,举起棍子啪啪两棍子,又朝王铁狗邦邦两拳,不出半刻钟,几个壮汉轰然倒地,捂着肚子哀嚎。 张楠哑然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发生了什么? 这群人怎么躺地上了? 还在疑惑之际,陈安如鬼魅般来到她身边,啪啪两巴掌打的张楠头蒙蒙的。 脸上的疼痛还没反应过来,腹部传来刺痛,张楠哀嚎趴地上痛苦叫唤。 【滴滴,时间还剩五分钟。】 系统提示。 【你可真黑啊,这才过了几分钟就过期了。】 陈安无语。 【嘿嘿,不是说体验券过期,是系统惩罚,这五分钟还是我拼死拖得时间呢。】 系统鸡贼道。 想起那熟悉的剧痛,陈安打了个寒颤,不能再拖下去了,下次教训他们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呢。 必须让他们长长记性,知道她姬家不好惹! 陈安又逮住壮汉轮流暴揍了四分钟,他们膀子又青又红又紫。 张楠被打的鼻青脸肿,如丧家之犬,惨叫保证再也不敢了。 打完之后,陈安胸膛起伏,脑海里传来系统惩罚倒计时。 她来到姬鹤身边,姬厌和他都看傻眼了。 “姬鹤,你看着他们,让他们把咱们的地收拾干净再离开。” 陈安嘱托。 “你去哪里。”姬鹤问。 “我先回家,身子有些不舒适。” 陈安强颜欢笑,用最快的速度,如逃命般逃离现场。 她并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个没人的沟子跌坐里头,仰着头等待脑海里的倒计时为零。 即使做足了准备,可惩罚降临的那一刻她疼到没有理智,脸色惨白,甚至想咬舌自尽。 双手死死捏住枯草,直到手插进地里,折磨的无法呼吸。 这次的电流比上次猛烈了很多,宛如几十根针在全身血管里游走并撕裂。 短短几十秒,陈安仿佛过完了一生。 惩罚过去后,她如获新生躺在满是枯草和泥土的沟子里,冷汗渗透衣衫,虚弱的半天没能起来。 惩罚只是第一道关卡,要是没记错的话,还有另一道关卡。 【恭喜你嗷宿主,不错不错,值得鼓励。接下来的惩罚是:风月楼。】 系统洋洋得意。 陈安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系统给出的惩罚情节,可听见这三个字时还是吓了一跳。 她哭丧着脸,回忆原著中的这一情节。 风月楼在县城最后一条街的最里头。 是男人最喜欢去的地方,俗称小青楼。 在原著中,原主为了找了理由和姬鹤和离,给他下了药以后关进里面。 以后又去喊村民抓奸,虽然没抓到,但如此帅气的男人就这么被玷污了。 她当时惋惜了很久。 虽然到最后没和离成功,但姬鹤从此对原主恨之入骨,以至于沦为军中玩物。 咦。 她起了身鸡皮疙瘩。 眼看姬厌还没原谅自己呢,就要对姬鹤做这种事,自己的人生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 相当刺激。 自己还是赶紧赚钱吧,真没得玩了,还能带钱跑路当个隐世富婆。 陈安磨磨唧唧到了夕阳西下才回家,一进门爷俩正烧饭等她,见她回来,姬鹤微微一笑,“饭快好了。” “哦,嗯。”陈安不自在挠挠脸,下意识躲避姬鹤,“我就不吃了,我不饿。” 她根本不敢吃! 姬厌放进去一捧柴火,对她露出崇拜小目光,“娘亲,今天真厉害。” “也就一般吧。”陈安疏远进屋,看都没看姬厌一眼。 姬厌傻愣愣的,眼底的崇拜变成失落和受伤。 “哦对了,姬鹤,你明早陪我去一趟县城。”陈安半掩着门,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强硬得很。 “好。”姬鹤道。 进了门,陈安一头扎进被子里,该死啊! 明天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姬鹤的仇恨值拉低一些! 她快急死了。 还有春药…… 真是不给姬鹤留退路啊,希望你明天能顶得住。 …… 第二天一早,陈安顶着黑眼圈吃完饭,和姬鹤一前一后去县城。 路过老刘药铺,她进去买了点春药塞进随身携带的水杯里。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陈安领他来到最里面的街头,姬鹤才意识到不对劲。 “你来此处买什么。”姬鹤盯着她的眼睛。 “当然是买日用品。”陈安说谎没打草稿,这里能有什么日用品啊! 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脑壳崩,她硬着头皮圆谎,“别看这里面乱,听说他们用的胰子都是最好用的,家里没胰子了,我怎么洗澡?” 姬鹤皱皱眉头,看他嫌弃的样子应该是很抵触的,陈安缩缩脖子,默默往前走。 这条街比以往的街拥挤了不少,每个门口都站着不少美女,她们娇声娇气,见到男人都会伸出那抹了很重香水的手触碰。 姬鹤从进来已经被碰了很多次,她们根本就不在乎身边他身边的陈安。 巷子越往里,奇怪的声音越多,姬鹤面无表情的脸,也阴沉了很多。 陈安下意识加快脚步,终于看到了她要找的风月楼。 “走了这么久,你应该渴了吧。”陈安悻悻道,一边拿起杯子递给姬鹤,“喝点水吧。” 赶紧喝了,赶紧喝了,喝了我才好办事。 姬鹤静静听着她的心里话,又看了看水杯,还是喝了下去。 陈安心里侥幸的很,呼出一口浊气,“就在这里头,你跟我进去吧。” “好俊美的公子呀~快进来玩玩呀~”风月楼的老鸨浓妆艳抹,见到姬鹤眼睛都亮了。 这样俊美的公子,可是很少见呢。 周围的女人纷纷投来打量和欲望的目光,让他浑身不适。 姬鹤很抵触,可看陈安如此积极又漏洞百出的模样,想看看她究竟干什么? 第四十章: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他点点头进去,浑身上下警惕到极致。 陈安心跳加速,偷偷拽了拽老鸨的衣服,“妈妈,借一步说话。” 老鸨秒懂,两人来到帷幕后面。 “这是我朋友,想来又不好意思,所以……你找一个机灵点的姑娘伺候,一会楼上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管。银钱少不了。”陈安厚着脸皮,给了老鸨一袋铜板。 老鸨表示自己明白,接过钱袋子够扭着屁股接客去了。 【系统,把目标任务带到风月楼,任务完成了吧。】 陈安问。 【对。】 【那我接下来不管干什么,都属于自由活动吧。】 陈安眼睛亮着光。 【自然。】 原著中进行到这里,原主便回村摇人抓奸去了。 她必须想个办法,把对姬鹤的伤害降到最小! 即使在帷幕后面,她也能听见女子的尖笑,陈安感到生理不适,更何况爱干净的姬鹤呢! 他现在被下了药,算算时间也该发作了,自己必须快点采取行动。 陈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脱下外套,露出提前穿好的极度暴露的衣衫,披下头发,涂上口脂,带上面纱,扭捏着腰肢走捷径进入二楼。 二楼某间房。 姬鹤被女人推到在床,无论怎么挣扎,但浑身上下没有力气,女人胡乱摸索。 “滚。” 姬鹤低沉而压抑的声音夹杂着嘶哑。 “哎呦,哥哥你放心,我会伺候你舒舒服服。”女子丝毫不畏惧,反而脱了姬鹤的裤子。 “滚!再动,我杀了你。” 他充满杀意的眸子如从地下钻出来的恶鬼,女子着实被吓了一跳,脸色惨白。 趁她呆愣的时候,姬鹤用尽全身力气起身,穿上衣服跌跌撞撞离开。 该死的! 自己的身体……怎么如此奇怪。 他又想起陈安在门口给自己喝的那杯水,眼底隐晦更深沉,这水里,到底是什么! 他一开门,陈安狠狠撞他身上。 疼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鼻子流眼泪。 被下药的姬鹤耳垂赤红,微喘着粗气,整个人又纯又欲,格外勾人。 陈安抬头看他,舔舔口水。 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到自己审美点上了。 可真好看啊,本来自己今天这衣服便是来救他的,救都救了,那趁着机会好好欺负他一下,也不过分吧。 反正他也认不出来自己,“公子~是里面的姐姐伺候的你不舒服嘛~” 她抛了个媚眼。 姬鹤凌冽而警惕的黑眸,在听见女人心里话后戒备松弛。 她是陈安。 可她为何要这么对待自己…… 陈安根本不知道男人已经将她认出来了,修长的手指不安分的抚摸姬鹤胸膛,双眸饱含秋水。 “哥哥,进来玩呀。”她妖媚动人,牵着姬鹤的衣领来到旁边的空房间。 姬鹤瞳孔一缩,身体里火苗烧的越来越难受。 进来后,陈安将他推倒在床,假装脱衣服躲去一边。 呼。 周围都是不堪入耳的低俗声,把他藏在这儿应该安全,她必须在这儿守着,等他药效完全消失再扶他回家。 姬鹤躺床上,半敞着衣衫露出胸膛,他眯起眼睛藏住里面的怒火,悄无声息下床走到女人身后。 他要亲自撕破她的伪装,问她到底为何对自己下药。 说不生气是假的,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碰他,虽然陈安救了他,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是她。 只要姬鹤认不出她,她就不会被系统惩罚了吧。 忽然,他听到了女人的心声。 这一步棋走的很险,但凡被姬鹤发现身份,自己可就完了啊。 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对他做了这种事,他很生气吧。 自己能做的,就是装扮成陌生人的样子,保护他不被别人碰。 陈安蹲在地上,深深地忏悔。 姬鹤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惩罚? 和上次一样? 可为什么一边陷害自己,又一边保护自己呢? 是因为什么系统任务? 陈安,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下腹传来一阵一阵的燥热,姬鹤难受的很。 该死,女人,既然是你点燃的火,那就自己灭了。 “老鸨,就是这么教你服侍客人的么?”男人沙哑的声音带着许许诱惑。 陈安吓了一激灵赶紧回头,对上男人带着雾气的眼睛。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你累了,我扶你睡觉。”陈安悻悻道,想着一会就给他点几个穴位,让他睡一觉。 可谁知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几乎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体上,唇瓣挨着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弄得她痒痒的。 “女人,自己点的火,要负责。” 没等她回答,陈安被横抱起来,她贴着男人胸膛感受着火热的触感,又被狠狠摔在床上,紧接着,男人便朝他压下来…… …… “姐姐,怎么伤成这样了?” 王大翠和姬壮城本想着去陈安家里要银钱,可谁知走了半路,遇见了伤痕累累脸肿成猪头的张楠。 张楠一张嘴就疼,说话支支吾吾,“陈……还不是这……死娘们。” 说个半天,王大翠终于明白张楠要表达的意思,顿时声音高了几个调调。 “你要去衙门告她?!” 张楠点点头。 王大翠和姬壮城对视一眼,决定跟她一起去,他们看陈安很不爽了,正好告她一顿,让她进衙门挨板子! 陈安和姬鹤回来已经下午了,两人坐了最晚的一班犊车,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半天了,陈安脸上的红润还没有消散,虽然到最后只是抱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还是很害羞。 姬鹤从余光中注意着女人的一举一动,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 这次,暂且放过。 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来到村头,两人像往常一样回家,借着朦胧的月色,周围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陈安有意无意躲着姬鹤,现在心跳还没彻底平静。 不过庆幸的是,姬鹤没有责怪她,系统也没有提示下降好感度。 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家门口站了两位捕快,见他们回来,其中一位道,“阁下便是陈小姐吧。” “你们是?”陈安问。 “我们是县城衙门,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四十一章:进衙门 自从陈安和姬鹤被捕快带走,溪水村当场炸了锅。 都说他俩不听县官老爷整治土地的命令,还打了张楠,现在被告上了衙门,九死一生。 张雪琴说他们胡巴瞎侃,但心里也担心的不行。 你说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张楠,明知她县城里有人还傻愣愣的得罪,陈安啊陈安,你让嫂子说你什么好。 最可惜的是姬厌这孩子,爹娘这么一走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 “你们看见姬厌了吗。”张雪琴四处寻找。 “没有,没有。” 这孩子,跑哪去了? …… 陈安姬鹤自从被带进县城,从门口站着直到县官老爷开庭。 衙门大门敞开,两排捕快敲击棍棒,发出“威武”之声,形成无形的压力。 捕快将两人推到厅堂跪下。 “你们便是姬鹤陈安?”县官老爷提问。 “回禀大人,正是草民。” 陈安抬起脸来,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对上县官老爷正义凛然的脸。 县官老爷威风凌凌道,“就是你无视本官命令,肆意妄为,起头造反,还打了村中里正?” 陈安连忙否认,“草民不敢,其中定有误会。再者,民女未曾殴打里正,此话怎讲?” 她倒是奇怪了,里正跟她只有几面之缘,根本没有任何矛盾和冲突,哪来的殴打?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 忽然,县官大老爷身边略为年轻的男子打断他们的谈话,他大摇大摆来到厅堂行礼,朝陈安呵斥道,“老爷,你别看这女的长得人模人样,下手阴狠让人发指!” “哦?此话怎讲。” 县官老爷若有所思。 “就是这个女人,将徒儿表姐打成重伤,徒儿再次恳求师父做主。”男人衣袍一甩,扑通跪地。 他暗中撇了陈安一眼,奸诈的眸子让人生理性不适。 “大人,草民有冤屈!” 表姐? 莫非,这人就是张楠背后的靠山? 陈安眸中寒光一闪,双手做辑,声音洪亮。 “师父!此女奸诈狡猾,万万别着了她的道!”男人指着陈安骂骂咧咧,又磕了个头。 厅堂上乱成一片,一瞬间男人和陈安之间的气氛逐渐焦灼。 啪! 惊堂木一敲,大人声音不怒而威,“行了,本官心中有数! 陈安,姬鹤,你们刚才说冤?那先说说你们为何违抗本官?” “求县官大老爷明查!草民并非有意违抗大人,而是有人要将民女一家用来谋生的一亩地填平并倒洒农药,让民女一家活活饿死再无地种!” 陈安歇斯底里,泪水唰一下子流下来,“大人!草民冤枉啊!大人下来的告示是整治土地,但没说没收土地啊!” 此话倒是让外面看热闹的人们产生强烈的共情,村民们赖以生存的便是土地,这下倒好,把土地没收了,不就是让人白白饿死吗! 人们熙熙攘攘,都说陈安有冤屈。 陈安一边哭着,内心却冰冷的很。 看来打张楠打的还是不够狠啊,没让她长长记性。 若下次再让她逮住机会,非得把他们的屎打出来。 旁边听着她内心独白的姬鹤忽然一怔愣,他扭头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心里那抹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县官脸色看不出来喜怒,“此事本官自会调查,不会让村民没有地种。可你殴打里正一事,如何解释?” 听到这里,旁边的徒弟冷哼一声,狡黠一笑,“大人,殴打里正那可是罪加一等,以下犯上,就是对县官大人的不满意!” 瞧瞧,瞧瞧人家说的,偷换概念真是有一手! “大人,草民不知何时殴打了里正,我怎么听不懂?”陈安疑惑的很,她打的都是一些杂碎,什么时候动里正了? “你是没动里正,可你动的是下一任里正的妻子!”徒弟咬牙切齿,高亢道。 “刚才还说是里正呢,怎么又变成下一任里正了?”陈安讽刺一笑,“而且你怎么如此确定,那人就一定是下一任里正?” 李大嘴被怼的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半天。 “李大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县官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师父,我有人证!”李大嘴想到了什么,急忙道。 得到县官的允许,李大嘴从地上弹起来,朝外面的侍卫一招手,不一会外面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张楠眼睛红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县官大人做主啊!” 在她身后,几十名壮汉蜂拥而至,纷纷跪在地上求做主。 “这位便是被陈安欺负的里正二儿媳张楠,身后那群人的伤,都是被陈安打的。” 李大嘴积极禀报。 “县官大人,这陈安不由分说打人,我们几个本来是想过去给她帮忙的,结果她为了不种地,把自己的地挖了,还怪我们做的,天地可鉴啊!”张楠哭哭啼啼,好不可怜,还把袖子掀开露出狰狞的伤口。 几个大汉脱了膀子,伤口都很重。 “大人,现在人证物证俱在,陈安殴打村民落实了罪名,按道理应该关入大牢!”李大嘴胸膛挺起,如一只骄傲的公鸡。 “是啊大人,我们都可以作证!”王铁狗为首的壮汉纷纷指责姬鹤陈安。 陈安着实被他们气笑了,无语至极。 刚刚里正的事还没说完呢,这下又变成她殴打村民了。 “县官大人,你会相信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会将他们打成这样吗?这也太不合理了!”陈安反驳,“说话你也不说点现实的。” 大堂里七嘴八舌,吵的叽叽喳喳。 “本官觉得,陈安乃是一个弱女子,怎能赤手空拳将你们打成这样?你们当本官好糊弄?”县令显然不乐意了。 张楠勾唇一笑,“县官大人,我们可没有说谎!我这儿还有一个证人。” 语落,她拍拍手。 王大翠架着负伤的姬壮城瘸着腿从外面走来,“县官大人,草民可以作证,就是她把我们打成这个样子的!天理何在啊!求大人开恩。”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县官老爷,这位是陈安的亲嫂子,有她作证,足以证明是她和姬鹤动的手! 而且她就是前不久逃跑的假千金!” 张楠指着她的鼻子,将好久之前陈安身为假千金谁都看不起,甚至逃离村子后又折回来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个遍。 连陈安自己听着都觉得扯淡。 王大翠哭丧着脸,“哎呦我的妹妹啊。你在家里欺负我们就算了,怎么欺负到别人头上了!嫂子我这次,真的不能再惯着你,让你为非作恶了!” “驴唇不对马嘴,刚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欺负里正么,那你也不是里正啊? 还有王大翠,我欺负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身上的伤是我弄的?” 陈安藐视一眼,讽刺味足足。 第四十二章:重要证人 “我是里正的儿媳妇也是家人,不就等于是里正吗。”张楠偷换概念,双手环胸,牛逼哄哄。 “什么证据不证据的,我是你亲嫂子!难道我还能胡说不成!”王大翠打亲情牌。 “够了!” 县官呵斥。 众人都吓了一跳,大堂上也安静了不少。 县官眼尖,早就看出来姬鹤不同于常人,他清清嗓子,“既然人证足够,王大翠又是陈安的嫂子,自家人怎会坑自家人。” 王大翠见县官看她,赶紧哎呦哎呦装病点头,还脱下了姬壮城的臭鞋看伤口。 “陈安,你还有什么话说吗?”县官道。 “大人,请您明查。他们沆瀣一气,为非作恶,王大翠一心想占草民便宜,绝对不会说实话的。”陈安看着张楠得意忘形的样子,脸色更为阴冷。 这次进衙门,是张楠告的,她自然是做足了准备,所以这儿的人都是张楠的人,更没有一个相信自己的。 即使自己是清白的,但在自己亲嫂子王大翠的做证下,她也有罪。 大概村里的人不敢惹张楠,也因为这个原因吧。 陈安有口难辩。 他们人多势众,自己和姬鹤孤军奋战。 看陈安失魂落魄的样,张楠王大翠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见了戏谑嘲讽和满足。 陈安啊陈安,你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现在却拜倒在他们手中了? 哈哈哈哈。 张楠那叫一个爽啊,想起来前不久陈安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疯狂给李大嘴使眼色。 “大人,两位刁民不但不听从你的意见,还殴打村民!一定要给他们点厉害看看!消消他们的锐气!”李大嘴提议。 “是啊大人,求大人替草民做主!”姬壮城哭丧着脸,颤抖着身子跪下磕头。 王大翠和张楠等几个壮汉纷纷下跪,哭的惊天地泣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安杀了他们全家。 瞬间现场以一边倒的局势出现。 就在所有人得意忘形,以为陈安要挨板子被教训时,一道焦急的童声惊起人们的注意。 “娘亲!” 姬厌匆匆跑来,小脸上尽是急躁。 “姬厌,你别过来。”陈安扭头,朝他呵斥。 “姬厌,你忘了你娘亲是怎么欺负你,要卖了你吗?我知道你心疼你娘亲,但她总要付出代价的。” 王大翠假装心酸的擦拭眼泪,“这可怜的孩子,和咱们海洋一样大。” 村民们开始心疼姬厌。 “县官大人!我娘亲是被冤枉的!”姬厌不管不顾,推开人群进入大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指着张楠还有王大翠,“是他们!是他们在说谎!” 张楠尖酸一笑,故作怜悯,“小孩子懂什么。应该是被他天杀的娘威胁的吧,被吓坏了,快来婶子这边。” 这小屁孩,一会再好好收拾你。 县官看惯了这些家长里短,“若你们真的有冤屈,那朝挺过三十板子之后再议。” 陈安姬鹤都惊呆了。 三十板子?这不得趴床上好几天! 都没有力气下地了! 这话一出,可把张楠和王大翠高兴坏了。 她们巴不得陈安被打死! “来人!行刑!”县官大人令牌一扔,两人立马被人架起来。 就在所有人看笑话,都以为陈安和姬鹤完犊子时。 “县官大人!饶命啊!” 张雪琴风风火火赶来,身后还有一群村民。 “县官大人,陈安他们是清白的,真正有罪的是张楠啊!还请县官大爷开开恩,救救我们百姓!” 施大美鼓起勇气,扑通跪地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陆牛,赵嫣,赵然和六婶子都来了。 “大家……”陈安眼睛泛滥着光,心里一暖。 “孩子,你为人如何我们大家伙比这群恶人更清楚! 他们看你不爽合起伙来对付你,但你放心,今天我们来了,就算我们挨板子,都不会让他们动你一分一毫。” 张雪琴天不怕地不怕,指着张楠的鼻子就骂,“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你干的缺德事还少吗?” 张楠瞪圆了眼睛,硬是把火气咽肚子里陪笑,“大嫂子,你说的哪里话?” “你忘了?那我好好给你盘盘!这位大兄弟陆牛你还记得不,亲自被你打断腿逐出村子。 施大美认识吧?是被你拐卖来的!她孩子赵嫣差点死在赵大树手里。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张雪琴大声诉说真相。 张楠眼神恍惚,心怦怦跳,这死娘们怎么把这种事说出来? 她不是藏的深深的吗!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爷,你可要替草民做主!他们都是陈安找来的托,他们黑白颠倒!我是里正的儿媳妇,怎会骗人!” “里正儿媳妇?你这么多年拿着这个名号在村子里横行霸道还不够吗?我还是里正大儿媳妇呢!”张雪琴被她整吐了,要不是姬厌告诉她让她去找陆牛和施大美,她差点就错过这么“精彩”的一刻。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两家自成一派,一边是说陈安罪不可赦,一边是替陈安澄清的。 一时半会,县官被他们糊弄的脑子蒙蒙的。 “够了!” 县官大呵。 因为证人及时出现,事情来到了转机。 陈安下意识看姬厌,眼神温柔了很多。 这孩子…… 辛苦他了。 人们既然都来了,那接下来,就是报仇的时刻了,今日之事,她要让王大翠和张楠,千倍万倍还回来! 眸中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冷意,陈安洪亮道,“县官大人,张楠以虚有的官位压制百姓,摧毁百姓土地,私下寻仇,私下贩卖人口,桩桩件件每一件都是不可饶恕之事。” 她又道,“张楠逼迫我儿退学,让姬海洋代替名额,还请县官老爷细查。” 要不是捕快挡着王大翠和张楠,指不定两人都跳到陈安脸上来了。 信息量太多,县官大人眉头紧蹙,惊堂木一敲,下令去拟一份状纸,将这案子从长计议。 陈安急了,这可不行。 只要今天不把张楠拿下,不然耽误了时机,还不知道她和李大嘴接下来会做什么妖呢。 就在两方人的氛围僵持到白热化时,外面又出来一道声音。 “县官老爷,小人可以作证陈安说的都是真的。” “老刘?”县官眼睛一亮。 陈安回头,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药管的老刘。 他干净利索走到中央,扑通一声跪下,“草民刘氏,此案请县官老爷今日彻查!不要让小人得志啊!” 说完他磕了两个头。 “刘恩公,你怎么在此?快快请起。” 县令赶紧让人将他扶起来。 第四十三章:洗刷冤屈 恩公? 张楠李大嘴脖子伸的老长,都要看看这恩公长什么样。 “自从你上次救了我,一直忙着没空拜访。”县令微微一笑。 老刘摆摆手,行礼,“县官大人,你要谢的可不是我,而是这位陈小姐。” 陈安微微惊愕,指着自己,有些迷茫,她不记得何时救过呀。 老刘细细说来,原来上次陈安卖给他的止血药,不久后他就用它就救了从山上掉下来的县令大人一命,也就是他之前给陈安说的大客户。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张楠脸色难看的精彩,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这死贱人竟然还会医术?她怎么不知道? 县令因老刘的缘故,便卖给情面。 便传令下去彻查,要求今日必出结果。 张楠本想找到的希望,在县官下令的那一刻化为碎片! 陈安受罚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死老头! 这下好了,陈安没被处理,她的事快憋不住了! 李大嘴眼珠子转成了风车,扑通一声跪地,“老爷,此事定有蹊跷,他们跟陈安是一伙的,背后定有奸人作祟,扰乱清规!” 张楠也跟着应付,却被张雪琴怼的支支吾吾,肺都快气炸了。 她干的这些事都见不到光,以前就算是村民受不了闹衙门,也被李大嘴给糊弄过去了。 可如今怎么办才好啊! 老刘慢慢靠近陈安,嘿嘿一笑,“怎么样,我来得及时吧。” “多亏你了刘伯。”陈安会心一笑。 “客气啥?跟谁俩呢?这都是你心善接下来的果子。”老刘乐呵呵,小声说以后让陈安的那个朋友多给他留点好药材。 从上午等待下午,张楠脚底板像是上长了一千根针。 虽然所谓的证据都被她销毁了,但心里还是有种不安心。 都怪这个死老头子,哼,等她出去了,一定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老不死的! 直到捕快将调查出来的结果全都给县官老爷说了以后,惊堂木一敲,张楠和李大嘴吓了个机灵。 “大胆!” 众人纷纷下跪。 “张楠,李大嘴,你们可知错?” 县官老爷不怒而威,结果很明显了。 “这这这,徒儿不知何错之有。”李大嘴打死不承认,他好不容易爬上县官徒弟这个位置,可不能掉下去啊! 张楠也跪倒在地,刚开口要诬陷陈安陷害,县官老爷直接把她偷走百姓们诉苦的状纸甩在脸上! “证据确凿,你可有话讲!!” 白字黑纸,桩桩件件写清张楠这么几年多百姓们的压迫。 她越看,脸色越白。 不可能!怎么会?!她不是让李大嘴把这些偷走烧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大嘴十分有眼力劲,“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张楠逼我的!” 干坏事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跑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李大嘴哭哭啼啼,说张楠以亲戚的名义绑架他办事,他也迫不得已。 张楠骂骂咧咧,县官大人还没说什么,两个人先掐了起来。 “够了!肃静!” 县官大人脸色铁青,他其实早就发觉李大嘴靠近他目的不纯洁,这么多年他暗中找证据,可算是找到了。 这下可以光明正大踢了。 王大翠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要是张楠倒台了,她可对付不了陈安啊! 这可怎么办! 不过,张楠怎么说也是个外人,自己怎么说也是陈安的大嫂,她总不能真拿自己怎么样。 “扣押百姓土地,占用百姓读书名额,以上欺下……这桩桩件件,都是百姓的苦衷!” 县官气的不行,真不知道在他的手底下还有官官相护的恶习。 “大人,冤枉啊!”张楠哭哭啼啼,磕头申冤。 “来啊!即刻起除去张楠一家继承里正的资格,李大嘴撤销官职,把他们给本官痛打二十大板,压入大牢!”惊堂木一敲,激的两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人/师父饶命啊!” 在两人尖叫声中,被捕快拉了下去。 案件告离段落,老刘和县官寒暄了几句,几人告辞回家。 “今日我陈安能顺利脱身,要多谢乡亲们帮忙,你们的恩情,我记在心里。”陈安认认真真给张雪琴他们行了一礼。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帮你也是帮自己啊!张楠作恶多端,村里人早就想收拾她了!”张雪琴赶紧扶住陈安。 “多亏了你敢打张楠,我们的冤情才能让县官老爷知道。”施大美抹抹泪水,“张楠进去了,我的一桩心事也没了。” “你放心,里正会帮你和赵大树和离。”陈安安慰她。 “嫂子,你儿子好聪明啊。你出事当天晚上他就找到我要替你作证去。”陆牛嘻嘻一笑,勾搭着姬鹤的肩膀,“要不认我做义父吧。” “滚。”姬鹤忽然一笑。 众人哈哈大笑。 犊车上,陈安一路上和乡亲们说说笑笑,她也知道这多亏了姬厌提前去通知人们,才能让他们第二天及时来县城帮自己作证。 只是……她不知道怎么谢他。 明明很想抱着他说句谢谢,姬厌你很棒,多亏了你娘亲才能成功脱身。 可无奈,连给他一个鼓励眼神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默默无闻的姬厌和姬鹤并排坐着,两人纷纷听着陈安内心独白,爷俩对视,会心一笑。 姬厌脸上挂着红润的笑容,他在猜娘亲上一次把自己推下悬崖……也应该是迫不得已吧。 他还是想将这件事查清楚。 待陈安他们坐的犊车走远了,藏在一边的王大翠才露出头来。 “都怪你!要不是你,咱们就不来这衙门了。这下好了,张楠进去了,看以后谁还护着你!”姬壮城快气死了,这陈安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你怪我,我有什么办法?还不怪张楠不争气!”王大翠狠狠瞪他一眼,扭着腰往回走。 完犊子的玩意,她还没抱怨呢! …… “和离?!我不同意!” 赵大树一听和离,急了,拿起扫帚就把人往外面赶。 “县令大人将此事交给我管,今天必须和离!”里正狠狠道。 这天杀的儿媳妇,因为二儿子的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竟然背着他做的这么过分!反了天了! 如今他们被县令抓了,真是活该! “怎么?她是我花了五两银子买来的媳妇,和离可以,先给银钱。”赵大树一屁股坐椅子上,一副老赖模样,看这样子,不给钱是不会放人。 施大美急得不行,要是今天不和离,那晚上一定会被赵大树给打死的! 还有自己的女儿嫣儿和孩子,都逃脱不了他的魔掌。 第四十四章:分地 一行人僵持了很久,赵大树不管怎么说就是不放人,里正软硬皆施,他刀枪不入。 最后乡亲们好说歹说,施大美厚着脸向乡亲们借了银子,凑齐了五两交给赵大树,才收到一封字迹潦草的休书。 “姬鹤啊,我看你们一家三口的地在山上也不方便。上面整治土地,我把你们的情况上述后,上面将西面拿块地分给你们种。” 里正感慨道,“一共三亩地,比你们在半山腰的地好多了,你们要是有空,现在跟我来办一些手续。” 姬鹤陈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惊喜。 三亩地啊! 这能不高兴吗。 陈安当时就乐开了花,高高兴兴的和里正办手续。 有人高兴就有人悲,王大翠听见这个消息,都快气死了。 要知道她家里一共才六亩地,这陈安竟然一下子有了三亩地,而且还是西面的地。 那里是出了名的好地方,给她真是可惜了。 张楠进了衙门还没出来,王大翠也不敢太过于招摇,整天担心儿子的事。 但是姬壮城整天像没事人一样,王大翠看见就来气,又开始抱怨他赌博的事。 姬壮城耳朵里都起茧子了,烦躁的骂她两句,“你烦不烦?事已至此你急什么?” “那陈安这么对你,你竟然咽了这口气?” 王大翠又开始骂他无能,骂他缩头乌龟。 “行了!不要逼逼赖赖了,又不是没办法。” 姬壮城小眼睛里露出一丝精明,“还有几天就清明了,陈安得回娘家烧纸吧。” “对啊,这又怎样?”王大翠皱皱眉头。 “你别忘了,你们王家跟牛二家交好,他又是陈安的大舅,你说她能不听话吗。”姬壮城自信满满,像一只打鸣的公鸡。 王大翠眼睛一亮,双手一拍,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陈安不听她的,那她娘家人总得听吧! …… 连着分了三亩地,陈安高兴的一晚上没睡好。 三亩地用来种农作物,山上的那一亩地村长也分给她了,可以用来种一亩地的豆子试试水。 要是卖的好的,其他三亩地也种豆子。 第二天,陈安起了个大早,去集市上又买了黄豆种子和农作物种子。 并用挖草药的铜钱给里正家买了一些青菜。 “陈安,你这是干什么?快收回去!” 张雪琴坚持不要。 “哎呀,嫂子,你就别推脱了,今日我想借用一下你家的牛耕地。”陈安硬是把菜留下了。 “没事,反正我们现在也用不着,这菜你先拿回去,等你们种地有收成了,再给我也不迟。”张雪琴一个劲推脱,但也没拗过陈安,还是把菜留下了。 姬鹤今天没有去打猎,跟陈安一前一后牵着牛耕地。 两人来了西面的土地。 不得不说比起山上来肥沃了不少,但因长期没有人种,得从除草开始。 两人废了大半天除草,又用牛车推着水一桶桶的浇地。 忙活完这两样,已经下午了。 陈安直直腰,擦擦额头上的汗,在古代没有工具,浇地什么的很麻烦,费时费力还很累。 “给你。”姬鹤给她递了碗水,“累了就歇会。” “不累。”陈安也不推辞,接过来一饮而尽,“今天先将地浇了,再去山上把那一亩地耕完。” 姬鹤点点头,两人又开始干。 在干活浇水时,陈安有意无意看从姬鹤胸膛前敞开的领子往里看。 他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的。而且干了老半天,她休息了好几次,也没见姬鹤喘过粗气。 不愧是常年在外打猎的男人啊,体力就是好。 两人忙忙活活,直到太阳下山才把山上的地也耕完,回家已经天黑了。 姬鹤去还村长的车,陈安率先回家。 她走路的脚步很轻,打开木门的那一刻,在院子里书写的姬厌吓了一跳,赶紧收拾桌面,把该藏的都藏起来。 但因太匆忙,没收拾好,李彩茹的笔记洒了一地。 这一切,都被陈安看在了眼里。 姬厌窘迫极了,耳根子都红透了,“娘,娘亲,你回来了。我这就去做饭。” 陈安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姬厌身边,一股脑把他的笔记全都抢了过来。 男孩睁大眼睛,水灵灵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下子。 她看着上面全都是姬厌做好的笔记,心头一酸。 这孩子…… 自从下了学,她说要教给姬厌识字读书,可最近太忙了,就把这茬给忘了。 彩茹最近又去上学了,只能在家自学。 但有些字他也不认识,歪歪扭扭的可难看了。 但这孩子又很认真…… 自己真是不合格的娘亲啊。 “娘,我会努力读书的。”小孩子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抬着倔强的小脸认真道。 陈安眸光温柔,假装严肃,“自己是不是这块料子,心里也该知道。” “谁说他不是这块料子了?” 还没等姬厌反应,门口传来一阵带着笑意的调侃,陈安一扭头,惊喜的很,“蒋先生?!” 蒋先生轻轻一笑,拱拱手,“陈小姐,刚才县令大人特意去了一趟私塾,嘱托我来接姬厌回去读书。” “真……真的吗?”陈安眼睛一亮,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她很激动,但只能逼着自己表现得很不在意的模样,“能读书是他的福气。我这孩子蠢笨,请先生严格管教。” “哈哈哈,这可是百年一遇的好苗子,怎能说蠢笨呐!” 蒋先生笑着摸摸姬厌的头发,又注意到他写的笔记,拿起来端详,“这是你写的?” 姬厌点点头。 “不错不错,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蒋先生高兴的合不拢嘴。 两人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说让姬厌明天一早去赶最早的一班课。 临走前蒋先生悄咪咪的问陈安,为何你这么喜欢让姬厌读书,却又表现得不在乎? 他发现好几次了,她这种矛盾的心态,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陈安笑容僵持在嘴角,只留下了一句话,“先生,我有苦衷。” 蒋先生也没问多,因天色太黑匆匆离去。 临走前碰到了还牛车回来的姬鹤。 蒋先生想给他打个招呼,但他脸色实在是太吓人了,到嘴边的话硬是憋了回去,匆匆离开。 他越是逃走,姬鹤越觉得不对劲,回家的步子加快了不少。 一进门,陈安正哼着曲子做饭,他如鬼魅般出现在女人身后,还把她吓了一跳。 “他是谁。” 姬鹤问。 陈安刚要开口说是教书的先生,却忽然想调戏他一下,挑挑眉头,“这……既然被你发现了?” 两人挨得非常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呼吸声,就在此时,屋子里放笔记的姬厌忽然出现。 “爹娘,你们要给我造小弟弟吗?” 第四十五章:不怀好意 唰的一下,两人脸色爆红,几乎是同一时间背过身去。 姬鹤耳朵红彤彤的,抿着唇不说话。 陈安虽然喜欢挑逗姬鹤,但在自己的亲生儿子跟前还是忍不住害羞。 姬厌给姬鹤一个坚定的眼神,似乎在鼓励,“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徒留两个人干瞪眼尴尬。 明明短暂的一刻,陈安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那个……” “天色已晚。” 两人同时开口。 “那个,你先说。” “你说。” 两人错愕对视,干脆都不说话了。 陈安尴尬的脚趾扣地,逃离似的收拾收拾院子睡觉去。 “那个人,是谁。” 姬鹤很想知道,根本憋不住。 陈安挑挑眉头,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呀。 她勾唇一笑,算了,不逗他了,“是县城私塾的蒋先生,特意来说姬厌明天能去县城读书啦!” 说起来还是蛮自责的,毕竟自己说教姬厌读书写字,当时一时嘴快,一下子忘了原主是个不认真人,何来教书一说? 姬鹤默默点点头,心里舒畅了。 他这幅样子,陈安怎能放过?刚才的尴尬劲过去了,她打着坏心眼挑逗道,“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正在帮她收拾院子的男人顿然一怔,羞红了脸。 “是不是呀,是不是呀。”陈安穷追不舍,小跑到他跟前。 男人看着她星星亮的眸子,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很小声的,“嗯。” 陈安心里乐了,姬鹤害羞的样子还真可爱,不过玩火要克制,点到为止,不然…… 一想起那天在风月楼的情景,她老脸一红。 当天晚上,陈安点着蜡烛,给姬厌缝制书包。 她的针线活继承母亲的手艺,即使是一块烂布,都能做出高档品质。 第二日一早,她将书包放到明眼的地方,又把整理好的书本放在书包一旁。 她不便告诉姬厌,希望他懂意思。 姬厌早早穿好衣服收拾东西,看见书包的那一刻微微一愣,又望着正一言不发给自己准备早饭的陈安,心头一暖。 “娘……” “少说废话,洗手吃饭。”陈安听不出来喜怒,一会功夫桌上摆放了三人份的手擀面。 姬厌憋住心里的疑惑,默默将书本装进里面,小脸上露出微笑。 吃完饭后,两人乘坐最早的一班犊车进县,意外遇到了同样进县城给李彩茹送衣服的张雪琴。 两人相遇格外开心,畅谈一路子。 最终,张雪琴看见姬厌的书包上,“妹妹,这是你给姬厌做的吗?” 她忍不住打量起来观摩针脚。 “是啊,让嫂子见笑了。”陈安温柔一笑。 “害,妹妹,你说这话嫂子就不爱听了,你这针脚功夫是我见过最好的,别看就这么简单的针脚,甚至比县城雪依阁的还好呐!”张雪琴忍不住夸赞。 陈安疑惑雪依阁,张雪琴跟她讲了讲。 雪依阁是县城最大最豪华卖衣服的地方。通常是有钱人家爱去的,一件衣服好几两银子呢,够寻常百姓差不多一年的收成。 而里面的针脚功夫啊,真不比陈安强哪里去。 张雪琴瞧着陈安思索,哎呦一声,“雪依阁里有我朋友在里面,要是你能做衣服,我就把你介绍过去,或者你把做好的衣服由我交给雪依阁,都是极好的。” 听她这么一说,陈安确实心痒痒,“那就麻烦嫂子了。” 两人说说笑笑,送完姬厌后陈安并没有回家,而是找了衣裳铺子买了点布料回去试试做衣服。 这商机不用就浪费了。 临走前又买了一些米酒和一些小点心。 …… “姐夫,这是我亲手为你酿的酒,你就收下吧。” 陈安哼着曲子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道娇滴滴女人的声音。 她下意识附在门口听。 院子内,蒋秋荷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盯着姬鹤看,“姐夫,这么久见你,你都瘦了,姐姐在家都怎么照顾你的?我今天留下来给你做点好吃的吧。” 说着,她从自己带来的竹篮里,拿出一提溜腊肉。 “不必。”姬鹤冷冷道,像是没看见她,去一旁收拾家伙事准备下地。 “姐夫,下地干活固然重要,那也得吃饱饭呀。 我不忍看姐夫日渐消瘦下去,我去给你做饭,用不了多长时间的。”蒋秋荷抿着唇,说着就要掀开袖子干活。 “我说不用……”姬鹤不耐烦皱皱眉头。 “谁说不用了?妹妹大老远过来给咱们做饭,咱们也不能浪费妹妹的一片心意。” 陈安笑嘻嘻进门。 蒋秋荷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头,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有“咱们”,哪个“咱们”? 她做饭可不是给陈安吃的。 陈安注意到她的目光,毫不客气的对了回去。 蒋秋荷她有印象,是她三姨母身边的闺女,自己出嫁后和她什么交集,她怎么有闲心来她家了? 看她还拿了腊肉,要知道平常百姓过年才有机会吃上肉。 这么昂贵的礼物,可真是大方啊。 “姐姐,你回来了啊。我记得姐夫喜欢吃辣的对吧,我最近新学了几道辣菜,一会麻烦请姐夫帮我试试好不好吃。” 蒋秋荷说着,就进厨房忙活了,倒是让陈安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蒋秋荷怎么忽然出现? 陈安将买来的布匹放进屋里,越想越奇怪,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蒋秋荷的姐姐,可自从自己回到家,她对自己还没有对姬鹤热情。 一声又一声嗲进骨子里的姐夫倒是听了好多遍。 蒋秋荷在厨房里忙活,油烟味熏得她直咳嗽。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了做这一盘菜整整学了三天,就不信姬鹤不感动。 不一会就做出一碗香喷喷的腊肠炒菜。 大概是炒菜炒热了,她衣袍都快掉下来了,头上香汗淋漓,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陈安暗中观察,越来越捉摸不透她想干什么。 不会做饭,硬是要给姬鹤做饭。 还一口一个姐夫叫的那叫一个融化人心。 注意到陈安打量的目光,蒋秋荷小声道,“姐姐,我今日来,还有一事要劝姐姐。 过几日便是姑母的祭日,虽说姑母生前做了很多错事,你恨毒了姑母,但百善孝为先,血浓于水,姐姐你就不要任性了,应该去祭拜祭拜的呀。” 说着说着,竟泪目起来。 陈安还没说话呢,莫名被扣上了不孝、任性的帽子。 她虽然不是原主,但对原主的母亲并没有这么记恨,原主却因母亲出生寒门恨得不行。 但母亲并没有因此责怪。 以陈安的视角来看,原主的母亲并没有错,而且比一般重男轻女的母亲好太多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我的母亲,自然得去祭拜的。”陈安笑以待人。 这倒让蒋秋荷微微一愣,她平日里一听到姑母就气的不行,甚至破口大骂的,今日怎么这么心平气和? 这死贱人,怎么感觉不对劲。 第四十六章:夫妻之间的事 蒋秋荷皮笑肉不笑,“这样甚好。”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姬鹤身边,几乎和他挨着。 脸颊绯红的很,“姐夫,你快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要是觉得好吃,我可以教给姐姐,让她做给你吃。” 陈安一脸黑线,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蒋秋荷八成喜欢姬鹤吧! 不过这表现得也太明显了,把她这个正室当瞎子? 当着她的面调戏她的男人,陈安真想一巴掌呼她。 可转念一想,这蒋秋荷不似王大翠张楠他们说话都是明着说,反而含蓄的很。 没根没据,要是打了她,自己就说不清楚了。 经过理性分析,陈安不能打她。 可不能打,也不代表不能恶心吧? 蒋秋荷大老远跑来恶心她,她自然也得还回去喽。 陈安搬起板凳坐姬鹤对面,拖着脸颊眨巴眨巴凝视姬鹤。 姬鹤也看着她。 “姐姐,先让姐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就算对姐夫不满,也应该让姐夫吃饱饭吧。” 蒋秋荷抿着唇,就往姬鹤碗里夹菜。 那腊肉别提多诱人了,要是换做旁人做的,陈安早就一扫而空,只不过现在的腊肉,她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 陈安不吃,姬鹤就不吃,两个人仿佛看不见蒋秋荷,面对面眉目传情。 蒋秋荷肺都快气炸了,这该死的陈安搞什么鬼? 她不是最不喜欢姬鹤吗? 咬了咬牙,蒋秋荷干脆夹起一块肉放到姬鹤嘴边,柔柔弱弱道,“姐夫,你不是还要下地干活吗,姐姐虽然苛待你,但你也别怪她。多少吃点吧。” 到嘴边的肉,姬鹤迟迟没有张嘴。 陈安挑挑眉头,语重心长道,“我相公不喜欢吃腊肉。” “啊?是不好吃吗。”蒋秋荷以为自己做的不好吃,放嘴里尝了一口。 牙齿一咬,腊肉的劲道夹杂着香喷喷的肉味炸开味蕾,辣椒的香气和肉发挥到了极致。 吃了还想吃第二口。 这哪里是不好吃啊! 简直好吃到炸了。 “好吃啊。”蒋秋荷舔舔唇。 “呵呵,你没闻出来吗,我相公早就闻出来了,这腊肉里有一股子骚味,他不喜欢。”陈安冷冷道。 真服了,当着她的面挖墙根,当她陈安没脾气? 抢她的男人,真是活腻歪了。 蒋秋荷身子一怔,顿然恼怒,“姐姐就算你对我不满,也用不着骂我吧!我不过就是常年看你苛待姐夫,特意替你给姐夫做点好吃的,你就这么侮辱我……” 说着,眼眶刷一下就红了,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安噗嗤一笑,假装无辜,“妹妹,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我相公只是不喜欢吃腊肉,你哭什么?” 蒋秋荷被怼的面红耳赤,说也不说不说也不是,她仔细一想,刚才陈安也没有点名道姓的骂她,反倒是自己太激动了,像个小丑。 这个女人,才过了这么几天,变得这么牙尖嘴利,真是气死她了。 陈安忽然想到了什么,去厨房将早晨剩下的面条在锅里炒了炒,不一会一碗炒面出锅,端在姬鹤面前。 “吃吧。” 蒋秋荷一看这乱糟糟的面条,不乐意了,“姐姐,虽然你不喜欢姐夫,但这么没有营养的东西还是不要给姐夫吃了。姐夫是男人,还要干……”活呢。 “吃。”陈安笑着对姬鹤说,只是这笑,多少有些渗人。 姬鹤果然听话的端起碗来吃的一点都不剩。 “可是……”蒋秋荷都惊呆了。 “我的男人,用不着别人说教。”陈安目光冰冷,眼底寒霜冷的吓人,“你还有事吗,你没事我们俩还有事呢。” 蒋秋荷牙都快咬碎了,她好不容易从牛根村过来一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就回去,“我没事。天色还不算晚,我留下来帮帮忙吧。” 她把腊肉都拿出来了,竟然还没靠近姬鹤,不行。 今天要是不拉进她和姬鹤的关系,这一趟不就白来了。 这肉也白白浪费了,这可不行。 “帮忙?”陈安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咯咯笑起来,她忽然站起来,带着强大的气场附身压在桌面,低沉的嗓音而带着笑意,“夫妻之间的事,你怎么帮忙啊。” 顿然,蒋秋荷和姬鹤脸都红了。 尤其是蒋秋荷,她想破脑袋都没想到陈安竟然真不要脸,这种事都能随意的说出来。 简直……简直无耻! 她坐立难安,今天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陈安都这么说了,自然不好意思久留,气的跺脚离开。 陈安冷哼一笑,跟她斗,再去修炼个八百年吧。 “你赶紧吃,吃了咱们去地里看看。把地种上。”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可姬鹤迟迟没有动。 姬鹤耳朵赤红一片,他正襟危坐,手攥成拳。 “怎么了?” 她问。 姬鹤不说话,陈安也没想这么多。 可他一看陈安要离开,急得抓住她的手腕。 陈安问号脸。 姬鹤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方才说……夫妻之间的事。”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太不主动了。或许……陈安和那个人说话,实际上在点他。 看他红透了的耳朵,陈安猜到了十有八九。 她刚才说那些话都是气蒋秋荷的,可他竟然听进去了。 陈安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对姬鹤整天没好声没好气,他怎么还对自己抱有期望? 难不成他是个男m? 我靠? 不对不对,她不能这么想,赶紧清清嗓子,“我不记得了,赶紧下地干活。” 两人用里正家的牛耕了田,又把山上的那一块地翻了翻种上豆子。 回来时已经晚上了,吃完饭后,陈安睡不着开始拿出白天买的布料琢磨做衣服。 陈安根据脑袋里对县城妇人穿的衣衫回忆了回忆,先打了个草稿,在原有服装上加了一些设计。 她抱着试试的心态,连夜做了个基底。 第二日陈安喂了鸡在家里一天做衣服,直到第三天才把一件衣服做完。 不得不说太废眼了,做一件得缓个一两天。 做好后拿去给张雪琴看看,她看了夸不绝口,狠狠地赞美陈安的针脚好的很,当天送去了雪依阁让朋友卖卖,看看能卖多少钱。 衣服的钱三天差不多就能拿到。 算算日子,明天便是清明,陈安回家拿点银子去县城买点草纸。 可一回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姬鹤不是打猎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抱着怀疑的心态推开门,看见里面的画面,人愣住了。 第四十七章:商机 屋子里,姬鹤正保持着脱衣服的姿势,四目相对。 陈安下意识往他腹肌上看,最终目光锁定在他胸前一处不怎么起眼的伤口上。 姬鹤赶紧穿上衣服,整理衣襟。 即使男人的速度很快,但陈安还是看见了,她赶紧走过去,“怎么弄的?” 因伤口太不起眼了,上一次她在山上被网网住,一直看他的身体了,没注意到他的伤口。 这下完全看清了。 姬鹤眼神闪躲,起身逃离,“没什么。” “你骗不了我,让我看看。” 陈安一着急,一把抓住姬鹤的广袖,男人没抓及时,衣服被拽下来,露出里面的里衣。 姬鹤脸红一片,半推半就,可她穷追不舍,两人一个躲闪,一个进攻。 陈安身为医者,怎么容忍自己身边的人瞒着自己受伤? 况且这么多天和姬鹤他们相处,早已经把他们当成亲人了,又怎能放任他们的伤口不管不顾? 两人僵持了半天,陈安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一个脚滑身子失去重心朝后仰去。 姬鹤眼尖,立马扶住她。 而松垮的里衣滑落,露出胸口的伤疤,陈安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小,但很深,即使已经好几年了,但上面的疤痕不减,她猜测应该是中过箭。 “你怎么弄的?”陈安试探问。 姬鹤把她扶好,整理好衣服,眼眸中散发出一丝迷茫,“不记得了。” “你等着,我去拿药给你抹抹。” 陈安她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要是知道怎么受的伤,也不至于出现在这儿。 她从箱子里翻出赵然给她的祛疤膏。 “不用。”姬鹤不想浪费,他的伤疤,也不碍事,想留着给他们娘俩用。 “行了,这个祛疤效果很好的。再说了你这么一个大男人,这么完美的身子,留了疤多不好看。也不美观。” 她这么一说,姬鹤果然不动了。 他低头望着正在认认真真给自己抹药膏的女人,心里散发出一丝雀跃。 她夸自己的身子……是喜欢吗。 陈安扣出冰凉的膏体,轻轻糊在伤疤上,只可惜古代的膏药不会这么快起效果,要是她能做出更高级点的膏药就好了。 等等? 做膏药?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做衣服的话,虽然能赚钱,但费时费力。 那她何不用材料做祛疤膏呢? 简单快捷,薄利多销也不错啊,而且天底下哪个女人不爱美,尤其是乡下女人经常干农活,受了伤留下疤痕,这可多难看呀。 陈安决定,等从娘家烧纸回来就开始行动。 姬鹤静静听着女人的心里话,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邃。 处理好伤口,姬鹤整理好衣衫,陈安随意问,“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姬鹤没说话,指了指不远处一摞草纸,陈安明白了。 “明天清明,我随你一块回牛根村。。” 姬鹤道。 “嗯?” 陈安微微吃惊。 在古代,很少有男人跟自家媳妇回去祭拜,更何况明天也是公公的祭日。 而姬鹤却跟着她回牛根村。 “明日晚上,我再去给爹烧纸。”姬鹤像是看透了她所想。 陈安点点头。 本来打算着下午进县城买纸,姬鹤把纸买回来又去山上打猎,她在院中洗衣服,想着怎么做祛疤痕药膏。 她在现代时,闺蜜是个很厉害的美容大师,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虽然有些贵重的材料无法获取,但她能从最简单的做起呀。 有了想法,说干就干。 陈安立马写了材料名单,去县城老刘药房里买来一兜子材料,又去卖陶瓷的地方买了几十个廉价的白瓷瓶子,总共花了五十文。 她匆匆回家,按照四十个白瓷瓶将药材分为了四十份。 【系统,现在姬鹤姬厌还有多少好感度能用?】 【滴滴,正在查询姬鹤当前10好感度,姬厌当前5好感度。】 不错,很好。 一共15点好感度,也能换点东西。 【兑换道具。】 陈安在脑海里将需要的材料幻想出来,进屋拿出空间锄头在院子里锄,果然刨出来一瓶甘油和半管皱皱巴巴的祛痘精华。 这东西是她闲来无事做的,本想祛痘痕,今日可算让派上大用场了。 虽然15才点好感度,但也够了。 将原材料捣碎后,再倒入甘油进行凝固,然后挤进精华。 随后用木棍搅拌均匀,直到成为膏状物后,将盖子盖上。 放置阴冷处,直到成为固体膏药就可以用了。 忙活完天都黑了,陈安正架锅烧水,她得琢磨着再从姬鹤那里再获得点好感度,有备无患。 她忽然想到买来的米酒,再加上蒋秋荷拿来的腊肉,热一热,是一道不错的下酒菜。 虽然蒋秋荷有心机,但谁跟吃的过不去,而且还是腊肉。 姬鹤一回来,便闻见院中传来米酒的清香,还有肉类的香味。 而院子里的陈安正坐在板凳上等着他。 男人眸中露出一丝柔情,当即将工具放下,坐陈安对面。 可他看见那一盘炒腊肉,眉头蹙起。 陈安自顾自夹起一块肉放嘴里咀嚼,眼睛都亮起来了。 不得不说蒋秋荷真是下了血本了,腊肉比起普通的猪肉好吃,但更贵。 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吃白不吃,扔了多可惜。 陈安吃着,一会小半蝶都快吃完了,姬鹤还是一动不动。 她忍不住吐槽,“不饿吗?” 姬鹤不说话。 “你怎么这么死板,你好妹妹专门给你做的菜。你尝都不尝一口?”陈安挑挑眉头,语气阴阳起来。 姬鹤一字一句道,“不吃。” “真不吃?可香了。”陈安故意夹起一块肉,在姬鹤鼻子旁晃悠。 姬鹤视若无物。 陈安见他真没有那份心思,心里舒服多了,当即给他下了一碗面条,端上一杯酒。 果然,当晚增了五点好感度。 第二天一早,陈安拿着草纸去了牛根村。 牛根村和溪水村挨着,步行不出一个钟头就到了。 本来回娘家是好事,但唯一对原主好的母亲走了,剩下的牛家人宛如吸血虫,若非是清明,她才不愿意去。 …… “什么?陈安这个贱骨头,竟然敢打大翠?活的不耐烦了!” 牛多地猛拍桌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是啊,我妹妹的脾气你也知道,不喜欢惹事,本来不想跟你说的,但这陈安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 王铁狗诉苦。 “哼,你我关系这么好,客气什么?反正今日是清明,她必然会回来给我姐姐烧纸。到时候我替你好好教训她。”牛多地大义凛然拍拍胸脯。 他早就看陈安不爽了,正有个理由收拾她。 “大舅,想教训谁?” 牛多地扭头一看,不知道陈安和姬鹤啥时候来的,正在门口笑着听他说话呢。 看见这张脸就来气,他直起腰示威,“你来的正好,快来给你王叔道歉。” 第四十八章:放心,你死了我也给你烧 陈安没动,像看待傻子一样歪脑袋看他。 牛多地如唤狗一样朝她摆手,“快点啊,墨迹什么。” 王铁狗嘚瑟的歪嘴。 姬鹤脸色一下子就阴冷下来,他上前一步,想直接动手,却被陈安拦住,小声安慰,“没事。他只要不动我,你就别动他。我跟他好好玩玩。” 他还想说什么,但看女人自信的神色,那股子冲动劲收了回去。 陈安果真走了过去,牛多地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他盘着二郎腿,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快点,朝你王叔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哎呀哎呀,真拿你没办法。”王铁狗表面上推辞,可还是得意洋洋等待陈安的道歉呢。 他猥琐的眼神不顾及姬鹤,胡乱在陈安身上来回打量,最后落在了她的腰间和胸前。 恶心的目光像是一百颗油腻的臭虫在陈安身上爬,她忍不住皱皱眉头,“大舅,我何错之有啊?我还要给我娘烧纸呢,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 “你在姬家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大翠怎么说也是你大嫂!先道歉,听见没有?”牛多地吊三角眼里,翻涌着藏不住的怒火与戾气。 陈安嘴角微微勾勒一丝冷笑,转过身来时,立马换成温柔的笑容,“那我先给你们斟杯茶吧,再道歉也不迟。” 瞧陈安软弱下来的样子,两个人纷纷摆正大爷姿势。 这女人啊,就得对她狠点,狠了,就顺从了。 陈安保持着温柔的微笑,一本正经的倒了两杯热茶,将茶壶放下的同时,她快速端起两杯茶,左右两手同时用力,狠狠地泼在两男人脸上。 “啊啊啊!烫死我了!贱种,我杀了你!”牛多地杀猪般惨叫,脸红成了猪脸,他惨叫着,朝陈安扑过来。 陈安稍微一躲,扬起手扇他脸上,“这就生气了?小时候你用开水烫我娘,烫我时,也没见你这么生气啊?” “不孝的东西!我今天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牛多地忍着脸上的刺痛,他四处扫视,将目光放到了角落里的扫帚。 王铁狗烫的也不轻,他想偷袭陈安,被姬鹤拦住,根本不能接近她。 “替我娘教训我?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陈安的话语去淬了冰般寒冷,牛多地忽然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可转念一想,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有啥吓人的? “你个不孝的东西,你赶紧给我滚!牛家不欢迎你!”牛多地骂骂咧咧,脸被打的又红又肿再加上用热水一烫,一碰疼的龇牙咧嘴。 “不孝?” 陈安挑挑眉头,忽然蹲下身子抽出几张草纸,掏出打火石引燃,“这次来没带东西,那先给你烧两张吧。” 噗。 姬鹤差点没笑出声,眼睛里尽是宠溺笑意。 “你你你!”牛多地肺都快气炸了,他指着陈安的手狠狠地颤抖着。 这贱人竟然敢咒他死! 该死啊! 他想揍陈安,可又忌惮姬鹤,牙都快咬碎了,他指着姬鹤鼻子骂,“你个姬家杂种,也敢挡我的道?我可是你舅!” 陈安不听,拉着姬鹤往地里去,只剩下院子里的牛多地和王铁狗气的跳高。 村里的人死了,都会埋在地里,上坟也在地里上。 陈安姬鹤来到村头小麦地里,安静的给娘亲烧纸。 原主不懂得感恩,只求生个豪门,但在她的认知中,娘亲是个不错的人。 姬鹤默默陪着她,默契无话。 …… “姑父,姐姐虽然有错在先,但毕竟您是长辈,让她给你和王叔好好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嘛,也显得姑父和王叔大气。”蒋秋荷小心翼翼的给两个男人敷脸上药。 疼的牛多地吱吱歪歪,“哼!这事没完!” 这该死的陈安竟然敢烫他,岂能是道个歉就能说的过去的? 王铁狗忍不住夸赞,“牛哥啊,还是秋荷侄女懂事啊。” 蒋秋荷羞红了脸,“姐姐从小任性惯了,王叔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哼!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何冬花见自己的相公被烫成这样,那叫一个气,恨不得把陈安咬碎。 蒋秋荷眼珠子转了转,担忧低着头,“可是姑母,陈安回来好像只是来烧纸的。她现在去地里给大姑母烧纸去了,说不定直接走了呢。” “哼,她好不容易回一次娘家,可不能让她占了便宜就跑,敢惹牛家人,今天不死也得掉一层皮。”何冬花恨得牙痒痒,一提起她这天杀的姐姐,她心里更不舒服。 “那姐姐和姑父发生了矛盾,应该不会轻易过来吧。”蒋秋荷眨眨眼睛。 全家人冷哼一声,都想着让陈安回来,然后好好收拾她一顿。 就在一家人绞尽脑汁时,牛慧萍风风火火进来,自信满满,“这事好说!” “姑母。您来啦。” 蒋秋荷笑颜如花,亲切的揽住牛慧萍的胳膊。 “哈哈,侄女这么久没见,又漂亮了不少。”牛慧萍笑道,转头又变成黑脸,“别忘了牛家可是她的娘家,她娘的灵位还在咱们牛家,陈安就必须回来给她娘磕头!” “她要是不来怎么办?”牛多地忍着怒气问。 蒋秋荷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可怜的大姑母,也不知道今年大姑夫能不能过来看看她。大姑母忍了一辈子的谣言……唉。 不过听说表姐新得了三亩良田,大姑母在天之灵,看见也会高兴吧。” 提起大姑夫,牛家人被点了一下。 “哼!说起这事我就来气!咱们牛家的脸,都被她丢干净了!”牛多地怒拍桌子,“他们家竟然被分配了地?那可是西面最肥沃的,给她就是浪费。” 这么好的地……陈安反正也种不了这么多,给母家分忧也是她必做的。 想着,他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秋荷到点醒我了。 一会咱们放出消息,就说她娘和外面的野男人苟且,咱们牛家不要这不要脸的荡妇,脏了咱们牛家的地界。”牛慧萍眼睛里闪着寒光,“就说今天晚上,就把她娘的灵位给去了!” “好!这个主意好,我就不信陈安不来!”牛多地赞赏。 他们顾着高兴,丝毫没注意到旁边冷笑的蒋秋荷。 烧完了纸,平复一下心情,陈安站起身,“我们回家吧,给公公烧纸去。” 姬鹤点点头,两人并排离开,可没走多远,就看见蒋秋荷慌慌张张跑到身前,气喘吁吁,“姐夫,姐姐,你们快回娘家看看吧。他们要动大姑母的灵位!” 第四十九章:娘家的为难 陈安和姬鹤赶过去时,牛家人整整齐齐坐在屋里,怒气冲冲。 “我娘的灵位呢。”陈安推门而入,语气冷漠。 “还灵位!我告诉你陈安,今天你要不给你舅舅和王叔道歉,你别想离开牛家!”牛慧萍指着她的脸骂道,恨不得把陈安给吃了。 尤其一想起那本该是给自家孩子上学用的介绍信,却被晨勃抢走了,气的她三天没睡着觉。 最难受的是,陈安竟然敢打她! 天杀的东西,她在溪水村治不了她,到在牛根村,他们牛家还是能说上话的! “道歉?我何错之有。”陈安抬抬眼睛,冰冷的嗓音环绕四周。 “你个不忠不孝的东西,竟用热水烫你舅舅,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你亲舅,你不但咒他死,还给他烧纸!”牛慧萍逮住陈安可劲骂,得把心里受的气全都撒出来才甘心。 牛家人絮絮叨叨,硬是要让陈安给他们道歉。 可在她看来,这哪里是道歉这么简单? 只跟他们妥协一次,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事等着你呢。 真当她陈安是傻子不成? 陈安挑挑眉头,双手环胸,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怎么?我今天要是不道歉,你们就不让我走了? 你们要是怪我只给牛多地烧纸,要不我也给你们烧点?” 瞧瞧,瞧瞧这话说的! 牛慧萍眼睛瞪得老大,在溪水村猖狂就算了,这里可是牛根村。 “姐姐,我知道你怪牛家没有给你谋个好婚事,你怪罪我们。但二姑母怎么说也是你的姑母。这种话……还是别说得好。”蒋秋荷温柔体贴道,“只要你道个歉,大家都会当这事没发生过,况且你也是舅舅的侄女,舅舅不会为难你的。” 何冬花大嘴一咧,上下打量一遍陈安,轻浮道,“还是秋荷侄女懂事啊,不想某些人,天生没教养。” 如此明显的含沙射影,就算对方是个智障,也知道何冬花在骂谁。 陈安全程面带微笑,朝蒋秋荷投来察觉的目光。 她字字句句没说因为姬鹤而怨恨牛家,可却被人拿来做文章。 她就这么想上位么? 察觉到陈安投来的目光,蒋秋荷扫她一眼,又快速回归自然笑容。 即使两人只对视一眼,但陈安还是从其中看见一丝挑衅。 怪不得总提起姬鹤呢,原来在打他的主意啊。 姬鹤还这么讨小姑娘喜欢。 “道歉?谁跟谁道歉?我念今日是我娘的祭日,唤你一声舅舅。但你最好别给你脸不要脸。我记得小时候你为了一两银钱差点把我卖给远村里一个老头,要不是我娘及时出现,我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因为我娘救了我,坏了你的大事,所以你记恨母亲,用滚水烫她。 啧啧啧,说起来,该道歉的,是你吧。牛多地。” 陈安像是讲述故事一般,但字字句句的冷意如刀子锋芒毕露。 姬鹤皱皱眉头。 “你胡说什么!你舅舅都是为了你好!那人家里有三亩地又没有孩子,你去了就是享福的命!你该谢谢你舅舅给你谋的好婚事!你要是嫁过去,总比你现在嫁给一个野……好吧。”何冬花一时嘴快,差点说错话。 这死贱人,给她说媒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怪罪他们,真是和她娘一样贱骨头。 “真是反了天了!你别忘了这是你娘家!我就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牛多地就被气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安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让他以后在王家面前,在牛根村里怎么抬起头做人! 怒气冲天,他直接摸起扫把朝陈安打去,可还没有碰到,姬鹤浑身戾气挡在她前面,狠狠一脚踹飞牛多地。 “滚蛋!” 这一脚下了实打实的力气,牛多地直接被踹飞了五米远,滚动几圈后狠狠摔在草墩上。 “啊!当家的!当家的你没事吧!” 何冬花尖锐的嗓子,知道的是牛多地受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呢。 “姬鹤!你这个野种竟然敢打他!”何冬花怒发冲冠,“打人啦!打人啦!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我不活了!” 骂着骂着,一腚坐地上撒泼。 “你没事吧。”姬鹤问。 陈安对他的维护有些意外,笑了笑,“没事。” 牛多地被打,其余的牛家人自然不会放过姬鹤,纷纷光着膀子朝他过来。 蒋秋荷急的不行,她小跑到姬鹤身边,可怜兮兮道,“姐夫,你千万不要被姐姐带偏了。你现在给舅舅认个错,舅舅不会为难你的。” “秋荷,你让开,今天我必须教训教训他们!”牛多地撑着腰从地上起来,他拿起铁锨,二话不说朝陈安抡去。 这死贱人越发猖狂!以前的陈安可不是这样,被拿捏的死死的,现在总感觉不太对劲,是不是觉得娘家不发威,当他们是病猫? “陈安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磕头认错,别说是你娘的灵位,就连你娘的骨灰我都从地理扒出来撒路上!” 牛多地看陈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嘿嘿,你想不想知道,你娘死之前的遗言?” 陈安微微一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紧接着说,“你娘临死前说,想让你的野爹把她的骨灰带走,我偷着给他一捧灰。你猜怎么着?你野爹还千方百计的谢我,甚至给了我十两银钱。 要是你野爹知道其实那并不是你娘的骨灰,他会是什么反应啊。” 他脸色越来越狰狞,眼里涌发爆裂的疯狂。 “呸!你给她说这么多干啥?”何冬花皱皱眉头。 “嘿嘿,其实前不久有人给我说过,五两银子收未成婚姑娘的骨灰,反正她娘和她野爹也没成婚,也算是姑娘吧。”牛多地本来不想说的,但想多气气陈安。 牛家没有她记挂的东西,但是她娘呢? 陈安双拳紧握,甚至将手心掐出血也不知情。 这群混蛋。 该死。 人们讲究入土为安,但他们竟然为了钱财出卖娘的骨灰! 简直找死! 看牛家人都表现十分淡定的样子,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啊。 “你就不怕我爹找你?”陈安隐忍,问。 牛多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露出一排残缺的黄牙,“你爹,你一辈子都见不到。” 确实,在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爹的印象。 原书后续也没提到。 但听牛多地这么说,爹娘的关系应该很不错。 只可惜。 “今天,我要把我娘的骨灰带走。”陈安缓缓道。 第五十章:再叫一次相公 牛多地咧嘴一笑,指了指地,“可以啊,我的好侄女,但是得让舅舅看看你的诚意,你要是没有诚意,我怎么能把我亲妹妹的骨灰交给你呢。” 好一个亲妹妹啊。 这三个字说出来,他难道不觉得愧疚? “姐姐,你脾气别这么倔了,舅舅怎么说你也是你的亲人,怎会害你?你说是不是啊姐夫。”蒋秋荷温柔的声音可以滴出水来,尤其是那一声姐夫,叫到人家的心坎去了。 “是么?那你怎么说也是我表妹,要不你去给他磕个头?”陈安怒火快压制不住了,一个牛多地她都想上去啪啪给他两巴掌,现在又多了一个蒋秋荷像苍蝇一样乱叫,恨不得也给她一个大嘴巴子。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虽然我是你的妹妹,但道歉得你亲自去,那才有诚意啊。” 蒋秋荷弱弱道。 “不能去那你比比什么?”陈安瞪她一眼。 “姐姐,那你也不能骂我啊!姐夫,我做错了什么,姐姐竟然这样说我,我都是为了姐姐好啊。”蒋秋荷哭哭啼啼要找姬鹤哭诉,可看见那一张脸,她吓了一跳。 即使心里害怕,但她还是告诉自己不能怕。 只要让姬鹤喜欢上她……那以后的好日子,就不用愁了。 所以不管过程多困难,她一定能放弃。 毕竟姬鹤也不喜欢陈安,只要她表现的温柔一些,一定会让姬鹤挂念自己。 在蒋秋荷说话之际,牛家壮汉已经将陈安团团围住。 他们人多势众,即使是姬鹤在这里,陈安都得掉一层皮。 姬鹤伸手一拉,将她护在背后。 牛多地对牛家人一摆手,牛家壮丁拿着家伙事就要揍姬鹤。 姬鹤眼疾手快,伸腿狠狠的踹在他们肚子上,不出半刻钟,刚才还风风火火的壮汉都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呦,哪里还有刚才的气焰? 牛慧萍和何冬花都惊呆了,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料想到姬鹤竟然这么厉害? 蒋秋荷微微窃喜,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是厉害啊。 “哎呀!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欺负到娘家门上了!” 何冬花瞪着腿撒泼,双手双脚都没歇着。 陈安早就对他们厌恶至极,她转身开门,得快点去地里,把她娘的骨灰拿走。 “我告诉你陈安,你娘的骨灰早就不在地里了。” 牛多地看透了她的心思。 “在哪。”姬鹤揪起他领子,问。 “想知道,很简单,我听说这两天上面给你们分发了三亩良田,那可是百姓做梦都想要的地方。”牛多地的暗示,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 陈安眯眯眼睛,“你想要我的地?” “就看你怎么孝敬你舅舅了。”牛多地找到了陈安的把柄,扶着墙站起来,嘴角上露出猥琐的笑意。 这摆明了用地换骨灰。 陈安忍住心里的厌恶,不过依照牛家人的德行,就算是把地给他们了,娘的骨灰他们也够呛给。 她爹给了他们这么多银子都不肯给,何况区区三亩地? 得想个办法,把娘的骨灰拿回来。 在牛家,指不定哪天被卖出去。 “你们是想要地,是么。”陈安问。 “侄女,你说的这话舅舅就不爱听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只不过看你们种地累,舅舅给你分分忧,什么叫要你的地?” 牛多地满脸疑惑,朝周围人摊摊手。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你亲戚,怎么会坑你呢。”刘龙咧嘴一笑。 “是啊陈安,反正娘家就是靠山,又怎会占你便宜?” 王铁狗讪讪过来,猥琐的眼神不断在陈安身上扫射。 瞧这一家人冠冕堂皇的废话,陈安想吐。 “那我娘?”陈安先稳住他们,她得故意让他们觉得自己对娘的骨灰很在意的样子才行,越是这样,他们就会把娘的骨灰拖一段时间再送人,她就有机会找到娘的骨灰。 “放心,只要你把地过户给我们牛家,我就让你们母女团聚。”牛多地大手一挥。 心里已经在想着占有陈安的地了。 “你最好别耍花样,我回家想想。”陈安藏起眼里的冰冷,露出思考犹豫的表情,随后和姬鹤一前一后离开。 …… 【系统,查阅现在可用积分。】 陈安想着,能不能换取个摸金校尉的体验券,先找到娘的坟墓。 【宿主,你该不会是忘了吧,你昨天刚刚用那可怜的15点好感度兑换了其他的啊。】 系统嗤之以鼻。 陈安微微一愣,该死的。 被牛多地那蠢货气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得想个办法啊。 姬鹤默默的看着心事重重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当天下午两人回村,给公公烧完纸后早早入睡。 待陈安睡着后,黑暗中的姬鹤忽然睁开眼睛,在黑夜中若看的仔细,一道黑影正穿梭在森林中,朝牛根村袭去,直到三更天才回来。 第二日一早,陈安因有心事睡不着,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做饭。 她起来时,发现姬鹤早就起来站在院子里拿柴火,看见她后轻轻一笑。 陈安顿然一怔,有些傻眼。 这男人,笑起来还怪好看呢。 像那种禁欲系的总裁,平日不苟言笑,却一笑勾人心弦。 “今天,有何安排。”姬鹤忽然问。 她苦笑一声,她能说想赚点你的好感度兑换道具吗。 “不知道。我想先去打听一下,他们想把我娘的的骨灰给谁配阴婚。”陈安喃喃道。 阴婚在村里并不少见,只是用骨灰配阴婚的还是第一次,说明对方也是死人。 要这么查,可不好查啊。 费时费力。 姬鹤眸子闪烁,“不用了。” “啊?”陈安下意识疑问。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从一旁抱起一个年代久远沾满泥土的坛子,轻轻的放在地上,在陈安疑惑又不解的眼神中跪下磕了两个头。 姬鹤抬起脸来,向她解释,“这是咱娘。” 轰的一声。 陈安脑子有些模糊,“你说什么?” “我偷回来的。”姬鹤言简意赅。 这更让陈安震惊了。 “你从牛家偷来的?” “嗯。” “在哪偷的?” “牛多地院里。” 陈安乐了,她笑弯了眉眼,“老东西,藏的这么深,还不是被我相公找到。” 牛多地啊牛多地,你再怎么藏,还不是被我相公发现了? 这下看你怎么跳。 没有了筹码,就等着付出代价吧! 只是…… “你偷了,他会不会察觉?”陈安担忧。 “放心,我在里面放了灰,他这辈子都不会察觉到。”姬鹤深深的看着陈安的脸。 陈安冷哼一声,心里别提说爽了,接下来,就是找到那家配阴婚的,让他们好好收拾收拾牛多地。 她抬起脸,发现姬鹤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难道她脸上有东西?也对,她起来还没洗脸呢。 姬鹤怕是在笑话她吧! “你方才……叫我相公,能再叫一次,吗。”姬鹤目光热烈,连声音都嘶哑了许多。 第五十一章:奇怪的癖好 陈安傻眼了,完了。 她刚才太激动了,说的什么话她都忘记了。 可面对视线激烈的姬鹤,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按理说,她应该好好谢谢姬鹤,多亏了他,她才能得到娘的骨灰。 可……碍于这可恶的恶毒人设,她只能忍住感激之情,假装残忍,“无聊。” 说完,她傲娇背过身去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微笑。 真的,谢谢你啊。 相公…… 在心里叫他一声,反正他也听不见。 男人望着她逃窜的背影,又听着她内心那一声甜甜的相公,脸上的笑容更浓烈了。 【滴滴,姬鹤好感度+10。】 系统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让陈安疑惑不解。 她可是什么都没干,就白白涨了十点好高度。 姬鹤这男人……莫非真是个m? 偷听内心碎碎念的男人更加疑惑了,m到底什么意思? 他听了不止一次了。 …… “秋荷啊,你这是在做肉馅子吗。” 厨屋内,牛慧萍吞吞口水,眼珠子直溜溜的往蒋秋荷的盆里看去。 蒋秋荷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很快被温柔代替,“是啊,今日天气不错,我包点包子,给姬厌送去。” “什么?给姬厌送?”牛慧萍的声音高了几个调调,“你怎么给他?” “三姑母,不管怎么说,姬厌也是你外甥。陈安也是你侄女,所谓家和万事兴,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蒋秋荷劝道,又拿起白面团擀成面皮,舀了一大勺美味多汁的肉馅子放进去。 光是闻着,就食欲大增,口水直流。 牛慧萍嘟嘟哝哝没说什么,三步一回头离开。 磨磨唧唧来到了屋里,肚子里的馋虫那叫一个难受。 “文刀,你想不想吃肉包子?” 牛慧萍小声问。 正在吃花生的刘文刀听见肉包子三个字眼睛都亮了,尖叫的跳起来,“肉包子!我要吃!” “哎呦我的祖宗嘞,你小点声!”牛慧萍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心翼翼往外伸头,确定没有被蒋秋荷听见才松了一口气。 “你表姐正在厨房里给姬厌蒸肉包子呢,你去给她要两个。你也是她的侄子,她不会不给你的。” 牛慧萍嘿嘿一笑,“记得给娘留一半。” 普通人家只有过年才有机会吃包子,可她蒋秋荷竟然这么大方给姬厌那个小兔崽子包肉包子。 刘文刀还是她的侄子呢,怎么不知道给他包包子吃。 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刘文刀嘿嘿跑进厨屋,果然看见篦子上摆放了六个胖乎乎的白面肉包子,眼睛都亮了起来,他撒丫子跑过去,就要往上抓。 “你干什么!”蒋秋荷幸亏发现的早,挡在肉包子跟前。 “嘿嘿,表姐,这肉包子给我吃一个呗。”刘文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包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可以啊,这肉包子,得蒸熟了才能吃,熟了以后我再叫你吧。”蒋秋荷温柔的笑着。 等熟了以后,她得先进县城给姬厌送去,刘文刀这玩意,光是看着就恶心。 在她眼里,刘文刀和饭桶没什么区别。 “嘿嘿,行啊表姐,你可别把我忘了。”刘文刀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眼睛从进来开始就没离开过肉包子半步。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蒋秋荷刚转身往锅里舀水,可谁知刘文刀忽然冲了过来。 他直接往肉包子上抓了一把,把白白胖胖的包子抓变形了。 “你!”蒋秋荷狠狠瞪他。 刘文刀如老鼠往后面窜了窜,咧嘴一笑,“我知道表姐是给姬厌做的,嘿嘿,这样我抓坏了,你就不得不给我了。” 说完,还朝她“调皮”的吐吐舌头,跑开了。 蒋秋荷气的牙痒痒,这死孩子怎么这么贱?! 篦子里六个包子,被他一手抓烂了两个。 包子上占满了黑手印。 火气蹭的一下子上来,蒋秋荷怒火冲心,直接抓着烂包子撕烂了! 吃吃吃,让你吃! 撒了气的蒋秋荷恢复了一些理智,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 不过你既然想吃,那就给你吃。 …… 当天,张雪琴特意叫上陈安,因快下雨了,两人一起去县城给孩子们送衣服,顺便看看雪依阁的进展。 好几天没见姬厌,姬鹤也跟着去看看。 三人坐着犊车一路上说笑,很快就到了县城私塾。 正当是学生们放学吃午饭的时候,学院里的孩子都在街头买饭吃。 张雪琴看见了自己的孩子,先带着孩子吃饭去了。 陈安和姬鹤在门口等待着。 可等着等着,陈安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也在私塾面前等人。 察觉到陈安的目光,蒋秋荷微微惊愕,又看见了她身边的姬鹤,小脸上闪过一丝温柔。 “姐姐,姐夫,你们也在啊。”蒋秋荷甜甜道。 陈安挑挑眉头,“妹妹也在这儿给孩子送衣服么?” “呵呵,我这不是买了点肉,做了点肉包子嘛,想着给姬厌送来。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姐姐,姐夫。”她甜甜的笑着,让人挑不出来毛病。 “你这么多侄子,怎么就给姬厌做?”陈安问。 蒋秋荷微笑不减,“当然给他们做了,公平起见嘛! 我还以为姐姐今天不来呢,我特意给姬厌送来的。” 她红着小脸,时不时偷瞄一眼姬鹤,发现他根本没在看她。 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但是没关系,只要她讨好姬厌,对他好,姬鹤一定会注意到自己。 蒋秋荷又悻悻的凑过去,“姐夫,姐姐在家没给你做过肉包子吃吧。你要是饿了,就吃一个吧。” 她掀开笼布,几个胖乎乎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好不勾人味蕾。 可是姬鹤看都不看,一句话都没回。 陈安忍不住一笑。 蒋秋荷笑容僵持,往姬鹤身前一站,就算是站他身边,就已经满足了。 可谁知姬鹤直接往陈安身边迈一步,彼此拉开安全距离。 蒋秋荷的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袖中的手死死掐着掌心。 不一会,姬厌从院子里出来,他呆呆望着手里仅有的一个铜板,想着怎么糊弄剩下的三天。 “姬厌,你怎么这么晚出来呀,让姨母找的好苦。”蒋秋荷抢先跑到姬厌身边,微笑道,“你饿不饿呀,姨母这儿有好吃的肉包子,想不想吃?” 说着,她掀开笼布,露出白花花的肉包子。 姬厌皱皱眉头,看了看蒋秋荷,又看了看包子,半晌才问了一句,“你有事么?” 这女人好生奇怪,一上来就问他吃不吃饭。 总想离她远点。 “噗嗤。” 陈安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顺着声音,姬厌看见不远处的陈安,眸子微微一亮,小跑过去。 “娘亲,爹。” 陈安听闻,朝脸色难看的蒋秋荷挑挑眉头,充满了挑衅。 第五十二章:别想欺负我娘亲 蒋秋荷的牙都快咬碎了,眼睁睁的看着姬厌略过自己,朝对他爱答不理的陈安跑去。 这陈安对姬厌一点都不好,为什么他还是贴着她! 这该死的女人,总有一天她会高高在上,狠狠地踩她脸上。 陈安朝姬厌一笑,声音高昂,“说吧,想吃什么?今天我心情高兴,想吃什么,随便说。” 姬厌眼睛里亮晶晶,小心翼翼道,“娘,我想吃面条。” “哼,咱们去吃馄饨。”陈安轻轻捏了一把姬厌的小脸,“小子,你娘我不差钱,再给你加俩鸡蛋。” 说完,她抬起雪白的下巴,冲蒋秋荷勾唇一笑,转身就走。 姬鹤姬厌紧随其后。 蒋秋荷气的跺脚,太可恶了。 她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就这么被当做空气忽视了! 还有陈安那嘚瑟的样子,真气人啊? 最奇怪的是,陈安这么扣的人,怎舍得给姬厌吃馄饨? 莫非是故意气她的? 可是来都来了,就这么狼狈的回去她不甘心,她正好去看看真假。 反正姬鹤也不喜欢陈安,今天一定要抓住机会,让姬鹤注意到自己。 想着,她赶紧跟上三人的步伐。 陈安找了家生意火热的饭馆,要了三碗馄饨另外每人加了两颗鸡蛋。 蒋秋荷赶来,一屁股坐在姬鹤身边,害羞道,“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中午光顾着蒸包子了,也没吃饭。姐姐,我能跟你们一起吃个饭吗。” 陈安笑笑,没说话,继续等馄饨吃。 很明显,蒋秋荷的目的并不是来馄饨店吃饭,她的目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是姬鹤嘛。 “你问我没用,问姬鹤吧。”陈安淡淡道,饶有兴趣看着姬鹤,看他如何做反应。 虽然等以后呀,自己终究会离开的,姬鹤也会找其他的老婆度过余生,姬厌也会有其他真正爱他的娘亲。 按理说姬鹤是自由的。 可现在姬鹤是她的,况且就算姬鹤不要她,蒋秋荷这样诡计多端的女人,也不会让她靠近姬鹤。 听着她内心独白的父子二人脸色十分难看,顿然带着怒气的眸子齐刷刷的瞪着蒋秋荷。 蒋秋荷一愣,“怎么……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下意识摸摸脸。 “滚出去。” 姬鹤眼里,流露出说不出来的厌恶和烦躁。 甚至有恨。 姬厌二话不说,下来凳子伸开胳膊挡在陈安面前,警惕如一只小老虎。 父子俩这般举动,把陈安也吓了一跳。 “姐姐,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要是我有哪里做错了,姐姐给我说。我一定改。” 蒋秋荷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周围的所有人听见,她哭哭啼啼,好不可怜。 瞬间周围围满了人,小声议论。 端馄饨的小二唉了一声,“人家就是来吃个饭而已,不至于吧。” 陈安想笑,怎么又成自己的错了? 瞧着蒋秋荷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怎能让人不心疼? “是这个坏女人欺负我娘亲!” 姬厌大声喊。 刚才娘亲的心声他听见了,娘亲好像因为这个女人,以后不要他和爹爹了。 不行,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个这么疼爱他的娘亲,虽然她一字不提喜欢自己,但是姬厌能感觉到娘亲疼爱他和爹。 所以,不管是谁,都不能,抢走,他的,娘亲! “厌厌,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欺负姐姐呢?就算姐姐再不好,我也不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蒋秋荷抿着唇,眼泪汪汪,小手紧紧的攥着衣角。 这下,人们的声音更大,真是砖砸不到自己脚上,不知道疼啊。 蒋秋荷见人们都向着自己,温婉如水的眸里闪过一丝嘲讽。 “怎么?妹妹就这么喜欢勾引你姐夫么?一口一个姐姐喊,这么急着想做妾啊?你就算是着急嫁出去,也不能总是盯着你姐夫吧?” 陈安学着她的哭哭啼啼,假装拭泪,“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没死呢!你却整天往我家窜,要么给你姐夫送肉,要么不经过我同意抢我的孩子。 看你是我表妹,我一忍再忍。可也容不得你天天挑衅我啊!” 陈安直接把周围人给震惊了。 刚才指责陈安的人纷纷指着蒋秋荷指指点点,“真是不要脸啊。” “是啊,竟然勾引姐夫?” “长得这么好看,可却这么不正经,白瞎了。” 人们越说越难看,蒋秋荷脸色一点点褪去红润。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按道理说,陈安不应该骂他们吗? 为什么……她会懂得反击?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蒋秋荷焦急解释。 “不是什么?是不是今天喊姐夫,明天就喊相公了?大家评评理啊!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天天勾引我相公!” 陈安哭哭啼啼,好不可怜。 蒋秋荷被人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比满汉全席还精彩。 就在此时,陈安找准机会,高高的扬起手。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打破寂静,蒋秋荷呆呆的捂着半边脸。 “贱人!你给我滚!” 陈安指着门口,狠狠道。 人们也让蒋秋荷滚蛋。 她咬着唇,捂着半边脸,想找姬鹤求助,发现他根本没看她。 而姬厌也一脸敌意。 蒋秋荷慌了神。 姬鹤和姬厌不是讨厌陈安的吗! 这女人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怎么会让他们处处护着她? 这份爱护,明明都该属于自己的! 可恶,蒋秋荷不服输,她选择战略性撤退。 她含着泪水,一直跑不回头。 等着吧,以后的荣华富贵,皆是她的。 先让你猖狂几天又如何。 蒋秋荷离开后,陈安冷哼一笑。 想算计她,再修炼个八百年吧。 当天,三人吃了一顿馄饨,又给姬厌买了一些好吃的带私塾留着吃。 下午,张雪琴找到陈安,脸上笑意不止,“陈安,你随我去雪依阁看看,掌柜的专门表扬你了!” 第五十三章:配阴婚 张雪琴从心里替陈安高兴,拉着陈安马不停蹄地往雪衣阁走。 雪衣阁在繁华街上,位置很好,一进县城就能看见。 两人双双进去,姬鹤随后。 “掌柜的,你要的人来了,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陈安侄女。”张雪琴热情的朝打算盘的女人挥挥手。 女人抬起脸来,十分满意朝她走来,“久仰大名,陈小姐。” 陈安笑了笑,朝她福福身。 “你做的衣服,我们雪衣阁裁缝都看过了。陈小姐的针脚新奇,又好看,而且花样也独特。光是这么几点,在我雪衣阁没出一天,便卖出去了。 只是有一点不足。”掌柜的直爽道,“衣服的料子若是再好一些,定比现在卖的好。” 陈安倒是没想这么多,当时做衣服只是听了张雪琴的建议,也没想到卖个特别好的价钱。 第一次尝试,先用普通布料试试水,亏了也损失不了什么,但若第一次就用昂贵的料子,卖不出去血亏。 陈安轻轻一笑,“掌柜喜欢就好。” “我何止是喜欢,我们好久没见到过你这么聪颖的裁缝了。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雪衣阁做裁缝啊,你放心,月银方面,我会让你满意。”掌柜的兴致冲冲,像她这么天赋的女人,真是罕见。 得好好把持住。 “是啊陈安,这可是个好差事,你可要好好考虑。”张雪琴劝道,她从心里希望陈安过好,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她信得过。 陈安下意识看着姬鹤。 “我没意见。”姬鹤立刻道。 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陈安,激动的很。 片刻,陈安歉意一笑。 “掌柜的,你说的条件确实挺好,也谢谢掌柜的抬举我,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去。”陈安在她们诧异的目光中继续解释,“因为个人原因,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呢,所以,很抱歉。” 家里的祛疤膏还有地里的黄豆在等着她呢,这么多东西,一定不比在雪衣阁只拿月银赚的少。 而且做裁缝伤眼,三天才做一件衣服呢。 所以比起其他来,是次要选择。 掌柜的和张雪琴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尊重陈安的想法。 掌柜的也猜到陈安有很大的可能会拒绝,虽然做好了准备,但她从心里不愿意放弃陈安。 “妹妹,这样吧,我将备好的料子给你。你在家做好衣裳就给我送来,当然了时间不限。不带布料的钱,赚的银子咱们五五分。”掌柜的大手一挥,咬咬牙豁出去了。 她断不能放弃陈安。 陈安都震惊了,“这,真的假的,万一赔本呢?” 不带料子,还五五分,这老板娘不赚钱了? 还是说,她比自己都有自信,做出来的衣服一定会大卖? “你放心,料子都是我们雪衣阁自产自销的,不会赔本。” 掌柜的很热心,当场掏出钱袋子递给陈安,她打开一看整整二两银子! 一件普通布料的衣服就卖二两银子,要是好点的布料,那不得赚大发了? 陈安转念一想,没有时间限制就好说,可以抽空做做,就算是做兼职了。 当天答应下来,陈安走时,手里抱着一大块珍珠白布料。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在牛车上,陈安向张雪琴打听最近有没有其他村想配阴婚的,但很可惜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仔细一想,牛多地之所以敢在牛根村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必然是外村的。 她脸色低沉的厉害,等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姬鹤全程没有说话,他暗中察觉女人的神色,皱皱眉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 蒋秋荷气冲冲的回家,一进门砰的一声把自己关进房间,久久没有出来。 她一肚子火气,抓起枕头拼命摔打,直到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才停手。 气死她。 陈安这个死贱人,竟然敢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想着姬鹤和姬厌本该讨厌她的,可现在却变成了维护她,恨不得把陈安变成手里的枕头,踩在脚下才好受! 要是,姬鹤不这么护着陈安就好了。 等等? 蒋秋荷忽然想到了一个方法,心里的怒火瞬间消失了。 只要陈安不属于姬鹤,她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她有主意了。 这一次,陈安死定了。 一直侯在侧室的牛慧萍自从蒋秋荷回来,眼睛都没在她门口移开过。 “文刀,她真没给你吃纯肉包子?” 刘文刀面目狰狞,“她把肉的全给姬厌了,给我的全是猪皮包子!包子上还硌牙。” “硌牙?这事怎么一回事啊?”牛惠萍忍住怒火,蒋秋荷也不是这么不小心的人啊。 “里面有沙子!”刘文刀尖声道,“我刚开始进去时,为了防止她不给我肉包子,就用完玩沙子的手捏了一把。” “好啊!蒋秋荷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看我不给哥哥说去!” 牛慧萍牵着刘文刀的胳膊往大堂屋冲去。 “哥哥,这事真行的通吗?” 是刘龙的声音。 牛慧萍下意识在门口偷听。 “哼,陈安的地重要还是十五两银子重要?况且骨灰用灰代替,陈安也发现不了,人家亲家可是真情实意,咱也不好糊弄不是。”牛多地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可是十五两银子啊! 这得种几年的地,省吃俭用多少年才能赚这么多。 他原本是有糊弄的想法,可是人家亲家说有专门的大师验,他可不敢了。 光是听见十五两银子牛慧萍眼睛都亮了,小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她耳朵贴的门框,得仔细听听自家能分到多少两。 “行,你要是干,兄弟听你的。”刘龙斩钉截铁,“只是……银钱怎么分?” 牛多地轻浮一瞥,“好说,你是我兄弟,我能亏待你不成?事成以后,每家二两银子,我够大方吧!” “什么!二两银子?哥哥,这也太……” 刘龙虽然胆小,但他不傻啊。 牛家人一共才几家子人? 陈安她娘走了以后,就剩下牛多地,牛惠萍和牛多钱那倒贴的软饭男。 一共才两家,分出去四两银子,他自己占十一两? 这可不行! “太什么太?你别忘了,牛爱春这么多年葬在我牛多地的地,导致少赚了多少银两? 她的坟墓这么多年都是我在操心,这阴婚还是我操心的呢。你们干坐着就有二两银子拿,暗里偷着乐吧!” 牛多地骂骂咧咧,他真后悔把这事给他们说了,要是不说……指不定十五两都是他的! 暗中偷听的牛慧萍都快被气死了,牛多地几个意思?竟然想独吞! 才给他们二两银子,打发要饭的呢?真当她好欺负? 贪得无厌,真是让人恶心。 不行,就光是贩卖牛爱春骨灰这事,说出去都比二两银子值钱,要是牛多地不顾及亲兄妹的情分,她不介意把这事卖出去。 就算是卖给陈安,也比这二两银子多。 第五十四章:都脱了 虽然刘龙心里很不舒服,意见很大,但面对的是牛多地,他可打不过牛多地,只能忍气吞声,先稳下来日后再议。 三弟虽做了人人指点的倒插门,连清明都让蒋秋荷来烧纸,他得找个机会和蒋秋荷说说,两家一起反抗,说不定会让牛多地多分配一点银钱呢。 当天下午,刘龙和牛慧萍一起去蒋秋荷屋里商量。 可得到的结果让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侄女,你真的觉得二两银子就行?”牛慧萍语气着急,她身子往蒋秋荷身前紧紧挨过去。 “姑父,姑母,反正咱们也没有参与这件事,顶多就是知情者,白白得了二两银子,不值得高兴吗。”蒋秋荷眨眨眼睛,歪着脑袋很不解。 “这!秋荷啊,一共是十五两银子,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牛家人,一家分四两也行啊。”刘龙急了,要是蒋秋荷不和他们站一伙反抗,那二两银子算是打水漂了。 “姑父,姑母,你还有事吗?”蒋秋荷心里有些不耐烦。 她已经想到办法对付陈安了,得快点行动。 早行动,姬鹤就早属于她。 不能让这群鼠目寸光的人当了她的路! 牛慧萍还想说什么,蒋秋荷很快应付他们几句,关上房门。 …… 回到房间里的牛慧萍越想越气,那十五两银子怎么说也得给她五两吧。 哼,反正都是亲兄妹,既然他这么小气,就别怪自己不讲情面了。 当天,牛慧萍假意顺服,去套牛多地的话。 牛多地心情一好,对牛慧萍他们毫无防备,把卖主的信息透露了一些,虽然没有透露全面,但也足够了。 只要把这些情报给陈安说,换个五两银子,然后再从他这儿要二两,那就是七两了。 啧啧啧,这得多少钱啊。 真香。 说干就干。 牛慧萍悄悄出去,在她没看到的一条小路上,一道倩影也从小屋里出发。 陈安掀开阴凉处的瓷瓶,里面的膏体完全凝固,轻轻一抹,手指沾上一丝戴着清香味道的膏药。 看成色,是成功了。 得找个人试试,看看效果如何,每五天一疗程,因药剂不是很猛,得涂十天才能见到效果,但也比药店里的普通祛疤膏好太多了。 “姬鹤,过来。” 她摆摆手。 院子里,正端着小篮子手抓菜根喂鸡的姬鹤听见,直接把一篮子菜根都扣在鸡圈里,一堆菜叶压住了好几只小鸡。 “来了。” 姬鹤过去。 “脱衣服。” 陈安正背对着他蹲着身子,检查剩下瓷瓶里面膏药凝固情况。 姬鹤愣了一下,耳朵一红,眼神闪躲,“现在吗。” “对啊,快脱,脱干净点。” 不错,祛疤膏都凝固的很好,可以去卖了。 情况非常乐观。 但祛疤膏凝固只是一道关卡,而好不好用,能不能用则是最重要的。 希望效果不要让她失望啊。 男人修长的手解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低垂着睫毛,望着女人忙碌的背景,心里有些纠结。 大白天的……脱衣服。 她要是喜欢的话……那就脱吧。 男人迎着内心的羞耻,缓缓解开带子,露出完美的身材,若是看的仔细,能看见肌肤上的红润。 “脱,好了。”姬鹤紧张的结巴,好听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好听的紧。 “好,我先给你……” 回头的一瞬间,陈安瞬间忘了该说什么,愣住了。 拿白瓷瓶的手微微颤抖,她望着眼前全身赤果只用一件外套遮住身子的男人,神色有些恍惚。 “你这是……”陈安懵了。 “你不是说……全身脱光。”姬鹤抬脸看她,样子可爱的紧,恨不得上去狠狠地欺负他。 “你可真……听话啊。” 陈安忍不住感慨。 说实在的,自己说话没表达清楚意思,确实该反思,但! 但他也太听话了吧,竟然连问都不问,直接脱下来了。 不过,反思是该反思,但这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陈安仔细端详着,不得不说,姬鹤的身材确实很棒,之前光看他的上身了…… 她顺着他的小腹往下看,男人赶紧捂住该捂的地方,飞快转身穿上袍子,声音很小,“别,别看。” 好家伙! 这赤果果的勾引啊! 不看? 不看那还是她陈安吗? 她嘿嘿笑着,一把抱住姬鹤的腰,明显感觉到男人身子一颤。 陈安紧抱着,他肉体的温度燃烧着她的手指。 女人翘起脚附在他耳边吹气,挑逗,“先别穿,咱们事还没干完呢。” “晚,晚上。” 姬鹤低垂着头,黑眸里闪烁着快压制不住的燥火,闭着眼深呼吸,压制住体内乱窜的火苗,她这个样子……他快控制不住了。 “嘿嘿,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让你试一试我做的祛疤膏好不好用?你这么害羞干啥?” 陈安一转身跑到姬鹤跟前,“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挺好看的。” 系统告诉过她,只要不对姬鹤姬厌明显的讨好,就不会出发ooc,那她好色,也不会触发。 所以,何乐而不为? “你别说了。” 姬鹤后退几步,又转身,这次他把衣服系紧。 不可以,他不可以做伤害她的事。 只要她不愿意,自己就不可以做。 男人泛红的脸颊和泛红的身子,陈安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全明白了,顿然,她的脸也红了。 虽然她喜欢撩人,可放在自己身上……她竟然有些害羞。 “那,那个,这个是我新做的祛疤膏,你胸膛处不是有伤疤吗,每天都抹一下,五天后,给我看看。”陈安狠狠的咳嗽几声,把祛疤膏小心翼翼放在一旁,“你,你记得用啊。” 她脸红着跑进屋里,关门。 过了一会,姬鹤缓缓回头,好看的脸上露出许许迷离,靠着一丝理智,用凉水洗了两把脸,身体内的燥热才下去一些。 屋里,陈安久久不能回神。 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姬鹤这么配合自己,而她却拿他开玩笑…… 可要不是系统限制,她早就亲一口了。 这么下去,要是撩多了会不会对他不好? 姬鹤毕竟是个男人…… 【系统,有什么方法,让我在不触发ooc的情况下……亲他一口吗。】 陈安脸红着问,其实刚才姬鹤那样子,是个女人都会心动的。 何况她一个老色皮呢。 【嘿嘿,有啊,5点好感度,换不换?】 系统鸡贼道。 【换!】 陈安想都不想。 第五十五章:蒙眼play 区区5点好感度,陈安不在乎。 【你只要把他眼睛蒙起来,不让他知道是你干的不就行了吗。】 系统自认为很聪明自豪道。 陈安:…… 就这? 掩耳盗铃嘛这不是。 值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赚来的五点好感度? 奸商。 既然系统这么说了,陈安也能放心去做。 可光是蒙上眼睛,就让人浮想联翩,确定不是什么蒙眼play? 她老脸一红,心里还是默默记下,等下次试一试,想想还挺刺激。 “陈安!你给我出来。” 院子外,牛慧萍掐着腰,一副骄傲样。 她大声吆喝着,可过了半晌,陈安的大门还没有动静,她气的上前摇门。 在接触到门的一瞬间,大门忽然开了,牛慧萍还没来得及高兴,迎面一盆污水泼来,弄湿了全身。 “啊!你干什么!” 牛慧萍本能反应往后一跳,看着身上还带着蛋壳的污水,气的咬牙切齿。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你有事吗。” 陈安提着桶,挑挑眉头。 牛慧萍想跟她吵架,但一想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哼哼一声,“我不跟你计较,你得罪我,你会后悔的。” 扑哧。 陈安忍不住笑出声,像是看猴子一样浑身扫射牛慧萍。 她这眼神,让牛慧萍从心里讨厌,“不信是吧?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跟你商量生意的。你不是想知道牛多地把你娘的骨灰卖给谁吗,我正好知道点消息。” 牛慧萍洋洋得意,歪着嘴笑。 但是陈安并没有向她想象中铺在她身边求她说,而是以一副不相信,像看待骗子,甚至看待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牛慧萍急了,“你别这样看我,我是你姨母,我还能骗你不成?这是真的。 你只要给我五两银子,就把消息告诉你,如何?” 可她这么一说,陈安的目光更像是看待骗钱的骗子。 “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这死妮子,怎么回事?竟然不相信她,本来胸有成竹的牛慧萍,忽然觉得五两银子有点困难,咬咬牙,“这样吧,四两银子,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她总感觉,现在的陈安和之前不一样了,五两银子她上不了当,那就降一两,反正不能亏着回去。 “四两银子?换一个不靠谱的情报,牛慧萍,你当我傻?”陈安受不了她的智商。 牛家人满口胡诌,信她?是她有病还是牛慧萍有病。 “这……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牛多地把你娘的骨灰卖给别人配阴婚你是知道的吧?我知道谁个人是谁!” 牛慧萍伸手抓住即将关闭的房门。 “你省省吧,你怎么这么好心给我说情报?牛家人,我信不过。”陈安用力关房门。 牛慧萍不死心,双手用力扒拉开门缝,硬是挤进去。 “侄女啊,之前咱们是有些误会,但……” “牛慧萍,你把这事告诉我,牛多地知道么?你就不怕他报复?”陈安宛如看待智障。 牛慧萍一愣,她怎么知道? 不过事已至此,既然已经败露了,那她也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这还不是阴婚那边给牛多地十五两银子嘛,他给我们一家才二两!他贪了多少,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嘛。” 牛慧萍嘻嘻笑。 “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去抢骨灰,你二两银子都得不到?”陈安眸中锋芒毕露,这牛家人每一个好东西。 吃亲人血馒头的鬼! 娘都走了,他们还想着用她赚钱,见了银钱,简直比看见他们爹都亲。 “哼,我得不到的东西,他牛多地别想占便宜。”牛慧萍哼哼。 “可是你连牛多地都出卖,那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要是也骗了我可怎么办?”陈安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反正阴婚这种事,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比起你现在告诉我,只不过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的区别,我没必要为了提前知道,花四两银子。” 陈安摆摆手,“你走吧,我没兴趣知道。而且你这么急匆匆的来我家,要是牛多地知道……” 牛慧萍也不愿意了,要是在陈安这儿没赚到平情报钱,再让牛多地知道自己来的目的,不但会训斥她,连二两银子都得不到! 陈安撵人。 终于牛慧萍受不了了! “行了!我作为你亲戚,就当不要银子告诉你了。”哼,她赚不到的银子,牛多地也别想赚到。 “配阴婚的这家人,我只偷听到是远方河石村的,这家的孩子死之后就活化了。 但之后啊,坏事发生了。 火化不久,家里开始闹鬼。村里请了道士做法,说那孩子因生前没有娶媳妇在底下不甘心,得配阴婚才能安息。 所以得让同样被火化的女子才能配,便以高价找到了牛家。” “你知道的就这些?”陈安疑惑。 “对啊,我知道的全给你说了,牛爱春不管怎么样,都是我妹妹,你可要阻牛多地啊。”牛慧萍假情假意。 又交代了几句,她才鬼鬼祟祟的离开。 陈安回到屋里,把这事和姬鹤说。 河石村,两人都没听过,打算下午去问问里正。 …… “这县城赌坊都来催债了,你看着办吧!” 王大翠哭成泪人,一屁股坐在院子里撒腿哭,“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嫁给一个赌鬼!你说娘在咱们家养着时,你还没用他能给的银钱嚯嚯,这下好了,看你怎么还!” “行了!你能别哔哔了吗,烦死了,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姬壮城本来就心烦意乱,被王大翠一吵,心里更乱了。 直接拿起扫帚要打人。 “嫂子,哥哥,你们干嘛呢。” 蒋秋荷一进门,花容失色。 姬壮城赶紧放下手里的扫帚,“你是……秋荷?” 蒋秋荷把拿来的包子馒头放在桌子上,甜甜一笑,“大哥嫂子,你不记得我啦?我是陈安的表妹,你们小时候还抱过我呢。” 王大翠和姬壮城对视一眼。 “原来是妹妹啊,这么多年不见,长大了,连嫂子都不认识了。”王大翠赶紧笑笑。 “嫂子,哥哥,我此番前来,是来助你们的。”蒋秋荷没进屋,她望着姬壮城会心一笑,“我来,是想办法,帮大哥还赌债的。” 第五十六章:蒋秋荷的算计 王大翠姬壮城解释一愣。 “妹子,你听谁胡说八道?我相公哪有赌债?”王大翠眼神闪躲,暗中狠狠瞪了一眼他。 这天杀的,还说别人不知道。 瞧瞧,牛家人都知道了,都快传城里去了! “嫂子,大哥,你们别急。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这事。 我这次来是真想帮你们的,请你们相信我。”蒋秋荷自觉的将大门关上。 李桂花他们下地了,其他的人都在外面,四合院里只剩王大翠两个人,还有一个常年在屋子里不出来的婆婆。 王大翠说她胡说八道,想轰她出去。 “等等!大妹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姬壮城扒拉开王大翠,眼神藏不住的激动。 这赌债折磨他好几天没睡个好觉,都快郁郁而终了。 可蒋秋荷说有办法,他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不管真假,是希望就要抓住。 万一实现了呢。 “哥哥,你我是亲戚,我能骗你吗。”蒋秋荷莞尔一笑,“嫂子,我这几天跟着母亲在县城生活了几年,也认识了不少人,说不定真能帮助大哥呢。 我先把计划说说,靠不靠谱,嫂子你说了算。” 这话说的,王大翠的排斥降低了一些,都穷途末路了,试试未尝不可,看蒋秋荷不像是来骗人的。 三人进屋,王大翠倒了杯水。 “呵呵,其实也不是特别难。不知哥哥嫂子听没听过县城李家。”蒋秋荷问道。 县城李家? 这不是出了名的暴发户吗? 听说才开始就是个卖菜的,后来赚了点钱,买了几个女人,在县城开了一家小型青楼,现在别提多有钱了。 “这……妹妹不妨明说。”姬壮城疑惑。 “哥哥嫂子不知道,县城有钱人就喜欢往里面去,里面的姑娘要是被哪家有钱人看上,都会被赎身带回家做妾的。 不管姑娘什么出身,反正最后跟的都是有钱人,这辈子都会锦衣玉食。”蒋秋荷卖了个关子。 姬壮城还是没听出来有啥能赚钱的,“这也没提到赚钱啊,我现在负债累累,你让我开青楼,我也没银子啊。” “呵呵,大哥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妨明说了,当时陈安嫁给姬鹤是多么不情愿哥哥嫂子也知道。这么多年陈安也给了哥哥嫂子不少气受。反正陈安也不喜欢姬鹤,她反倒喜欢锦衣玉食的生活,倒不如……”蒋秋荷点到为止。 “你的意思是让陈安去青楼?这,她肯定不去啊,这成何体统了。”姬壮城摆摆手。 他虽然看不惯陈安和姬鹤那个野种,但要是为了还债把陈安卖进妓院,溪水村的人不得喷死他,他这辈子都提不起头做人了。 “哥哥,我也没说让陈安去做妓呀。青楼里有的是女子卖艺不卖身,姐姐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是卖艺,也会被有钱人看上。到时候就满足了姐姐加嫁给有钱人家的愿望,这辈子都有花不完的银钱。” 蒋秋荷说的冠冕堂皇,事事为陈安考虑。 姬壮城和王大翠从一开始觉得丧良心,到最后觉得合情合理,甚至觉得让陈安嫁进李家,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行,咱就这办,可她和姬鹤还未和离,这会不会不太好。” 姬壮城嘴都快笑裂了,心里激动的像是跳动的皮球,根本停不下来。 陈安啊陈安,大哥也是为了还赌债,反正你也不会受委屈的。 “和离简单啊。哥哥大嫂你们也看见陈安对姬鹤和姬厌的态度,他们定不会喜欢陈安的。 所以我们找个机会让陈安出现在青楼,再找个机会让姬鹤和姬厌过去看。 到时候啊,陈安在青楼卖艺则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她想解释,也有口难辩。 姐夫见自己的女人在那地方,定会勃然大怒,自然就和她和离了。”蒋秋荷头头是道。 王大翠甚是开心。 “可怎么才能让陈安自愿去青楼?” 姬壮城激动问。 “哥嫂,这你们就放心吧。还有,海洋是不是没上私塾?” “对啊!” 王大翠又添油加醋,说陈安不让他孩子上学。 “这事交给我办吧。现在我给你们说说计划。” 临走前,王大翠对蒋秋荷赞不绝口,还说要是谁娶了她这样的女人,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在两人的夸奖下,蒋秋荷娇羞离开。 陈安,你就等着去李家等死吧! …… 里正家,陈安将河石村给张雪琴说了说。 张雪琴思索片刻,“我倒真认识河石村的人。” 陈安眼睛一亮,“真的?” “嗯,我以前进城买过笨鸡蛋,认识了一位从河石村来的妇人,跟她关系也不错。”张雪琴皱皱眉头,“要是配阴婚,得等河石村的人来了,才能知道是哪家。对了,你都问我两遍了,阴婚到底怎么回事?” 陈安低沉着脸,把在牛根村的事说了一遍。 “这牛多地真不是个东西!我和你一起去说理去!”张雪琴一个暴脾气,就要拿家伙事去理论。 他们溪水村的人,可不受别村的气。 “别,嫂子,其实我娘的骨灰我早就拿来了,只不过我想让牛多地付出代价,让牛家在牛根村彻底身败名裂。”陈安一字一句道,字字句句萃着冷意。 她和牛多地,不共戴天。 “行,那天到了,你给我说一声,我去帮你。”张雪琴道。 …… “姨母给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第二日,蒋秋荷来到王大翠屋里。 “记住了,等我好消息,我早就看姬厌那小子不爽了。” 姬海洋胸有成竹,眼睛里散发着轻狂和傲气。 当天上午,他乘坐牛车去私塾。 在家,哪里私塾好玩,还能天天看见李彩茹,想想就开心。 按照计划一直在私塾里拖到下午,姬海洋才动手。 他早就看姬厌和李彩茹走的近,心里不爽了。 “姬厌!” 姬海洋骂骂咧咧伸出拳头往姬厌头上打。 可谁知他直接闪开,抓住姬海洋的胳膊撂倒,啪啪给他两拳,直到被揍的鼻青脸肿。 姬海洋张开肿胀的眼睛,“姬厌,你知道你娘现在在哪吗。” 果然,一提到陈安,姬厌的手就停下来了。 “你娘现在在青楼呢哈哈哈!怕是你爹都不知道吧!” 姬海洋笑的猖狂。 此话一出,整个私塾的男学生都沸腾了。 “你骗我。”姬厌压抑住胸口处的怒火和狂躁,让他整个人冰冷了几分。 敢污蔑他娘亲,找死! “反正现在先生还没来呢,你不信,自己去看看啊。”姬海洋在姬厌出手时,大声道。 他的话,让全班看姬厌不爽的男生小声议论,如苍蝇在姬厌耳边嗡嗡作响。 “你们动我娘亲,我杀了你。” 姬厌整个人都低沉下来,他一字一句如刀刃,刺进姬海洋身上。 他竟下意识有些害怕,姬海洋这么自信,多半娘亲又被人陷害了。 “不信,你去看看啊!”姬海洋继续挑衅。 姬厌看他一眼,转身跑向青楼。 娘亲不能出事,他得去保护她。 第五十七章:识破诡计 二个时辰前。 王大翠一直在暗中观察,直到姬鹤拿着工具上山打猎,她才趾高气扬来到陈安家门。 无视陈安投来敌意的眸子,她白眼一翻,“你不用对我这般态度,我来就是告诉你的,你儿子出事了。” 果然,陈安停下关门的动作。 她就知道,陈安心里到底是在乎姬厌的,果然拿姬厌开刀准没错。 “骗我?”陈安低沉的声音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王大翠被她的神色吓了一跳,哼,狂什么狂?一会有你好果子吃。 “骗不骗你,你去一趟不就完事了。”王大翠点到为止,“作为你大嫂好心提醒你,你可别不知道好歹。” 说完,她淡定自若转身离开。 不知道装的怎么样,反正她的话都是按照蒋秋荷教给她说的,剩下陈安信与不信,就看蒋秋荷的方法靠不靠谱。 陈安死死扣着门框,心里乱成一团。 她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王大翠他们巴不得姬厌出事,又怎会这么好心特意过来告知她? 但陈安还是不放心姬厌,不管是真是假,她必须得去看看,但是在此之前,要有个有威望的人一同前去才好。 …… 山上。 蒋秋荷早在姬鹤经常出现的地方埋伏着,不出片刻果然看见男人远处浮现的身影。 她高兴的很,扫视半天将目光锁定在旁边粗壮的树后。 姬鹤很早瞄准了一只赤狐,准备了很久,今天开始收网了。 “哎呀!” 一道柔弱的女音忽然响起,树后的蒋秋荷稳不住身子朝姬鹤倒来。 她又害羞又激动,这可是她和姐夫独处……一定要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让姐夫知道她的好。 就在她以为要躺在姬鹤结实的胸膛时,男人忽然往后挪动步子。 蒋秋荷狠狠的摔在地上,扑了个空,疼的脸色煞白。 “姐夫……” 她趴在地上,语气柔弱,似乎在嗔怪为什么不接住她。 男人面无表情俯视她,一句话没说,继续往上走。 她急得语气下意识变大,“姐夫!你都不肯扶我一下吗。” 真是委屈死她了,竟然不接住自己! 甚至连姬鹤的一个眼神都没得到。 气的蒋秋荷都快吐血了,手死死的扣地,扣了一指甲盖的泥巴。 陈安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竟让姬鹤这么维护她! “姐夫!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来只是告诉你,姐姐现在在县城里。”蒋秋荷忍住怒火,再次装成可怜巴巴的样子。 姬鹤还是没搭理她。 “姐姐现在在青楼呢……姐夫真不去看看吗。”蒋秋荷以十分妖娆的姿势倒在地上,“我知道这种事该替姐姐保密,但……但你毕竟是我姐夫,姐姐做这种事,妄为……” “闭嘴。” 姬鹤一记眼刀过去,他浑身散发着浓厚的戾气,和平日里的他截然相反。 陈安是何人他比谁都清楚,用得着让他人说三道四? 蒋秋荷吓的身子一顿,心里更嫉妒了。 “姐夫要是不信,大可去看看。”她强迫自己直视姬鹤,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内心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怕,以后还要和他过日子呢。 姬鹤冰冷的目光如箭,他转身下山,去县城。 他走后,蒋秋荷也从地上站起来,忍着身上的痛紧随姬鹤身后,匆匆去县城。 今天,便是陈安身败名裂的日子! 第五十八章:抓个现行 “你是谁家的孩子?这里可不是你们能进来的!” 小青楼前,正堆挤着一堆人。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拦住姬厌,硬是不让他进去。 外围,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么小的孩子不学好,怎么喜欢来这种地方。 姬厌像是没听见他们难听的话语,脸色阴沉而冰冷,“让我进去。” 他娘在里面,他必须去看看。 不远处,姬海洋撇着嘴冷笑,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开始吆喝,“老鸨,行个方便呗,他要进去找他母亲,你就让他进去吧!” 话一出来,周围都炸开了锅。 人们看待姬厌的眼神多了一分同情,敌意,又像是看待什么脏东西一般。 仿佛在说,这孩子他娘不干净,背着孩子干这种事,被孩子抓现行了吧。 又可怜这孩子,这么小,亲娘竟然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让我进去。”姬厌又道。 “哎呀,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母亲竟然在做妓,真可怜。” “别说,这孩子还指不定连爹都不知道是谁呢。” 人们议论纷纷,每一句话都为姬厌平添一份怒火,他们的话说的越来越难听,姬厌忽然转头,深邃的黑眸里,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人们都被吓了一跳,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小孩的眼神…… “姬厌?” 忽然一道好听的女音在青楼里传来,人们纷纷望去。 陈安站在门口,小脸上写满了诧异,“你怎么在这种地方?” 在听见女人声音那一刻,姬厌脸上的表情立刻恢复成人畜无害的模样,好似方才要杀了周围人的神色是错觉。 “娘!”他小跑到陈安跟前,急的上下打量她,确定女人没有受伤才舒了一口气。 “娘亲,你怎么在这儿?”姬厌问。 “这话我该问你啊,王大翠说你出事了,说你进青楼,我才进来找你的呀。” 陈安皱起眉头,她抬起脸来扫视四周,将目光停留在藏在人群中的姬海洋身上。 她貌似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蒋秋荷拨开人群,她诧异的捂住唇,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两步,“姐姐,就算再没钱,你也不能抛弃姐夫和侄子,在这种地方赚钱吧!” 此话信息量足够大,大的人们难以置信,个个张大嘴巴,甚至有人往陈安身上扫视。 而紧随蒋秋荷身后的姬鹤,也站了出来。 看到儿子和姬鹤蒋秋荷时,陈安大概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了。 她勾唇一笑,自己值得她大费周章吗? 就这手段?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既然蒋秋荷这么喜欢算计,那她陪她玩玩。 “相公……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陈安眼神闪躲,站立不安。 人们的骂声更为浓烈,陈安越是急躁的想哭。 “姐姐,就算你再缺银钱,也不能来这种地方做妓!你也要为姐夫和姬厌考虑考虑啊!”蒋秋荷歇斯底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里面看见她相公似的。 她仔细察觉姬鹤的神色,身子不断的朝他靠拢,“姐夫,事已至此,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相公,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做过。”陈安可怜巴巴,咬着唇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姬鹤眯着眼睛,藏住里面的笑意,她既然这么喜欢演,他便陪她好好玩玩。 “陈安。”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名字。 还挺……上口。 “相公,你要相信我……是他们,他们污蔑我!”陈安大声道。 “呵呵,陈小姐,你不是挺喜欢在我这儿吗,怎么说是污蔑呢?” 青楼里,又缓缓出现一道肥硕的身影。 李富贵扭着粗壮的腰身,眯起色眯眯而油腻的眸子,上下打量陈安。 “姐姐,现在李老爷都出来作证了,你就别挣扎了,坦白从宽啊。”蒋秋荷弱弱道。 第五十九章:打的就是你 怪不得蒋秋荷会自信满满的算计她,原来背后有这个姓李的撑腰啊。 有姓李的证明,就算陈安是清白的,那也能挂上洗不掉的污点。 啧啧啧,蒋秋荷这一招可真是高啊。 要不是她还留着大招,这事确实难办。 既然知道蒋秋荷身后的人,她也不必再装了。 “妹妹,这么巧啊,我前脚刚进来,你后脚就追来了。你是怎么发现我在这儿的?”陈安双手环胸,一步步走下来。 “姐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样瞒,能瞒几时?”蒋秋荷跳过话题,可怜巴巴往姬鹤身边凑,一副柔软的样子,是个男人都会激发保护欲吧。 “所以,你才费尽心思把我算计进来?”陈安不紧不慢。 “姐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蒋秋荷抓住姬鹤胳膊,摇晃道,“姐夫……姐姐是不是在怪我?我是不是该隐瞒的?都怪我。” 她自责的低头,像陈安在欺负她似的。 姬鹤厌恶收回手,往陈安身前挪了挪。 “姐夫?厌厌?” 蒋秋荷不知道咋回事,怎么两人都不站在自己身边,反而和陈安更近了? 他们就不恶心她来青楼卖? 她都不干净了,他们为何还维护她? “蒋秋荷,我很想问问你,你是凭借什么,认为我在里面卖?”陈安一步步逼近,她一步步后退。 “姐姐,你说什么呢,刚才李老爷不是说……”蒋秋荷强行扯出一丝笑容。 为什么自己会眼皮跳? 不会的,她的计划十分完美,只要有李富贵作证,陈安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 想着,心里才舒服一些。 “蒋秋荷!按你这么说,那我是不是也在里面卖!” 张雪琴风风火火从青楼里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还以为你是牛家唯一明事理的,没想到你也没好哪里去!在这儿算计姬鹤一家子呢?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张雪琴火气那叫一个大,她气不过,狠狠拧了一把蒋秋荷胳膊里面的肉,“你想勾引你姐夫想疯了?要不是陈安提前识破你的诡计喊我过来,怕是早就洗不干净了!” 因有张雪琴的作证,事情来到了转机。 大家都认得她,在县城认识朋友也多,她大大咧咧的给人们讲述蒋秋荷是这么让王大翠带话骗陈安的,又是怎么算计姬厌姬鹤的。 有她作证,姬厌也忍不住把姬海洋骗他的事说了出来,人们更为吃惊。 随着人们的视线,蒋秋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不是的,事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 陈安,不该有这么清晰的头脑! 她到底何时变得这么聪明,聪明的反常。 上次可能是她失误,但这次怎么可能失误! “姐夫……不是这样的。”蒋秋荷拉着姬鹤的手,哭着哀求。 姬鹤厌恶甩开她,给她一道冷进骨子里的冷意。 这种眼神,如看待死人。 蒋秋荷慌了神,泪水唰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哭着破罐子破摔,“姬鹤!陈安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她!她对你们这么不好,还处处为难你们,你为何还对她这么好啊! 她不配! 她这个贱……” 姬鹤深色冰冷,高高扬起手用尽了力气扇她脸上。 啪的一声。 蒋秋荷身子如风筝飞出去几米远,重重碰在马车上才停下。 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扑哧一声,一口血吐出。 “下次再找事,我杀了你。” 姬鹤淡淡留下一句话,绕过嘎然无声的人群,拉起错愕失神的陈安,转身离开。 姬厌错过人群,盯上姬海洋的脸,仅此一眼,后者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该死的姬厌,何时……有这种眼神。 陈安就这么被姬鹤牵着,上了牛车,回村。 一路上没说过一次话。 终于在门口停住,时间仿佛静止下来。 第六十章:商机 陈安掏出钥匙开门,随着木门嘎吱一响,干净整洁的小院在月光的照耀下更为温馨。 院子里还有未收拾好的柴火,陈安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跑去一旁整理劈柴。 因太紧张了,摆好的木柴没稳住,滚了一地,白摆了。 姬鹤静静地望着女人,把她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下次,有事,可以跟我商量一下吗。” 姬鹤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仔细听还带着一丝恳求。 陈安收拾劈柴的手微微停顿,又赶紧摇摇头,把这一念头放在脑后,“我为何要给你说啊。” 她傲娇起来,脸颊泛滥着丝丝红润。 “因为,我担心。我和姬厌,都担心。” 只有自己知道,在陈安出现在那里时多么的紧张,甚至感到所谓的害怕。 面对周围人所有指指点点时,他就知道,陈安被人算计了。 他不想让任何人欺负她。 男人转过身,耿直的眼神里写满了坚决和关怀,他抿着唇,凝视着陈安的小脸,“可以吗。” 好家伙,这男人怎么回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深情告白呢。 陈安不自然的挠挠脸,轻轻点点头。 姬鹤这才露出一丝微笑。 或许只有自己才清楚,当看见陈安出现在那里,他多么的生气啊。 说不出来的怒,甚至……有种想把周围人揍飞,救她出来的冲动。 还有姬壮城和蒋秋荷,是他们将她骗去的。 陈安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被人保护的滋味吗。 真幸福啊。 “行了,反正没事了,蒋秋荷出了这么大的丑,一时半会也不会惹事,你进来再涂涂祛疤膏吧。” 陈安微微笑,还是祛疤膏重要,姬鹤涂了就好了,应该能看见效果。 “嗯。” 姬鹤进去涂药,陈安则用木棍在地上画衣服图纸。 画着画着,脑袋里却一直浮现出姬鹤的身影,待回过神来,地上的图纸变成了男装。 陈安脸颊爆红,这不是在她脑海里,想象中姬鹤的模样吗! 可不行,得赶紧擦了,不然看见就尴尬了。 “好看。” 头顶传来男人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姬鹤涂完药出来了,他正盯着那副画端详。 “你是说,这衣服好看?” 陈安疑惑,又看看地上的男装,若有所思。 这次掌柜给的料子,做两身衣服都足够。 要不,做一身情侣装? “姬鹤,你倒是点醒我了,这身就留着吧。”陈安笑嘻嘻,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要是卖不出去,她再拿回来改就是了。 反正就是动动手的功夫,何不试一试。 …… 蒋秋荷浑身疼痛,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陈安这死贱人为何一二再再而三识破自己的计划! 今天还让姬鹤伤了她……她紧紧的捂住腹部,又想起今天姬鹤看她的样子,她心里一阵寒意。 她要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本该姬鹤对她的温柔,怎么全都没了! 她到底改如何做,才能让姬鹤对自己上心。 就不信了,她重新开始的人生,比不过陈安这个傻子。 看来,只能用杀手锏了。 第六十一章:卖祛疤膏 第二日一早,陈安将所有祛疤膏装进包袱,和姬鹤一前一后去村口等牛车,一块进县城卖祛疤膏。 可足足在村口等了好久,车夫才缓缓从地里小路走来。 “大爷,今天怎么这么晚?” 陈安姬鹤上车,她忍不住问。 “害,这不是地里刚播种嘛,上午俺们去地里薅草呢。再加上今天小雨,去县城的人少,也赚不了几个钱。”大爷牵着牛。 她点点头,没说话。 播种,薅草,还有除虫。 说起来,她还没去地里处理呢。 以后地里有的忙了。 现在大爷也忙,进出县城的牛车也不准时,而他们去县城的次数频频,怕是耽误不少事。 要是自己有个牛车就好了,也不用起这么早等车,还能随时随地都能走人。 陈安托着下巴,盯着窗外的风景,看着看着就走神了。 姬鹤静静地听着她内心独白,下定决心,今天买辆牛车。 陈安本打算今天起早点,把祛疤膏卖完。然后下午到地里薅草。 可今天牛车的耽误,迟迟中午才到了县城。 两人来到之前钱富贵的摊位,旁边卖猪肉的大姐见了,十分自来熟凑上来拉呱。 “妹子,好久没见你来过了,大姐怪想你呢。这位是你相公?” 猪肉大姐问。 陈安笑着点头。 姬鹤也礼貌一笑。 “啧啧,长得还怪俊哩,妹子,你可真有福气。” 大姐赞不绝口,上下打量姬鹤,不错不错。 陈安不好意思的挠挠脸,傲娇道,“有我是他的福气。” 姬鹤又狠狠点点头,更让大姐滔滔不绝,夸他们恩爱。 陈安一边和她聊天,一边将贴有自己姓氏的白瓷瓶一个个摆放整齐。 做好一切后,她掏出做好的干草垫子,姬鹤和她一人一个,坐地上贩卖。 “姑娘,你怎么不卖菜了,这是啥?” 大姐没见过这么小巧的东西,寻思总不可能是辣椒调料吧,这一个还不够她家一顿吃的。 “这是祛疤膏,只要坚持涂抹,不出十天皮肤就和原来一样好。”陈安解释,将一瓶送给大姐。 两人推脱,最终大姐还是没劝得过陈安,收入囊中。 “哎呦呦,这怎么好意思啊!妹子你太客气了!”大姐受宠若惊,但比不过陈安,只能收着。 陈安开始吆喝,她吆喝好几遍,遇到女人就喊一遍。 “祛疤膏便宜卖了,只要十文钱,让你越来越美。美女,买一个吧,买不了吃亏。” 提着一包菜的女人停下脚步,陈安嘴越发甜蜜,一口一个美女叫着让人很难不心动。 不一会,小摊上立马围着几个女人,在陈安甜言蜜语下,祛疤膏卖了不少。 “哎呀,你这膏还怪香哩,我烧锅烫的也能用吗。”妇人打开盖子,一股子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对,保证你比之前还白嫩,而且里面装了香料,不仅祛疤,还留香持久。”陈安耐心介绍,慢慢的小摊跟前围的女人越来越多。 不远处门坊,几个人往那边瞧,好奇问,“那是卖啥的,怎么这么多人?” “你管他卖啥呢,不把这些香膏卖完,今天别想回去。” 张三狠狠敲李四的大头。 李四抱着头哭丧,“哎呦,俺哩个哥哥来,你说说这一百个香膏,还三十文一个,卖了咱也卖不出去啊。” 他抱怨着,正好看见一个女人拿着白瓷瓶路过,他不顾张三谴责,小跑过去,“大姐,你这是什么啊。” “这是我在陈掌柜那里买来的祛疤膏,听说可好用了。你要是想要,赶紧去吧,去晚了就没了。” 大姐乐呵呵离开。 “什么?!竟然在县城卖祛疤膏,她是跟咱李家过意不去?得赶紧禀告掌柜,她竟然不知死活的跟咱们抢生意!” 张三本来想揍李四,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双脚合十,一个急刹车停住,眼睛睁的老大,怪不得他们的香膏一个没卖出去,原来全都被什么陈掌柜把客抢走了,这可不行! 第六十二章:找茬啊你 张三李四表面骂骂咧咧,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只要告诉掌柜有人抢生意,就算是今天的香膏卖不出去,李掌柜也不会轻易怪罪他们。 得快点给掌柜的说才行。 …… 卖了一个多时辰,四十瓶祛疤膏还剩五六瓶,这成绩对于刚出来卖货的陈安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再坚持坚持,卖完走正好。 从早到现在,只吃了一顿饭,趁着人不算很多,她也饿了,想着让姬鹤去买几个包子。 “姬鹤……” 她转头,却没看见那道默默守护在身后给她打杂的身影。 奇怪,人呢? “妹子,你还没吃饭吧,姐这儿有几个窝窝,你要是不嫌弃,就吃了吧。” 大姐手里拿着一个窝窝头吃,见陈安没吃饭,大大方方给她拿来两个窝窝头,陈安不要,硬是没推脱过大姐,只能收下。 “行了妹子,这是我清早起来溜的,不是很硬,快吃吧。”说完,大姐摊位又有人买猪肉,她匆匆割肉去了。 陈安哭笑不得,心里暖暖的。 “你就是陈掌柜?” 李富贵扭动着大肚子,语气轻浮又冷漠,硕大的身影遮住陈安面前的光线,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陈安刚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呢。 她缓缓抬头,只见一道肥硕的人影挡在她跟前,肚子挡住大半视线,只能看见一半的脸。 “找我何事?” 她语气冰冷,对方一看来者不善,她也不必给他好脸。 “你可知这香膏什么的,在这县城里,都是我李家在卖?” 李富贵脸色冷漠,一字一句拉着嗓音。 李家? 莫非是昨日青楼李富贵? 她站起身子一看,这熟悉的肥脸,不是李富贵还是谁? “怎么?你莫非把这条街都买下来了?”陈安挑挑眉。 “在这县城打听打听,谁敢在本大爷眼前卖香膏?”李富贵伸出手,来回指着街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我卖的不是香膏,是祛疤膏。下次再来找茬,先提前打听打听。” 陈安翻翻白眼,不愿跟他废话,继续坐在地上吃窝窝头。 没脑子的人,不配影响她吃饭。 李富贵眼睛睁的老大,直接气上心头。 好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是不是不知道他是谁? 在县城打听打听,谁见到他不得客气的喊一声李大爷,她不喊不说,还这么猖狂,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衅他? 找死! “他奶奶的!” 李富贵怒火烧心,伸出比树还粗的腿踢翻陈安摆放白瓷瓶的小板子,瓶子如瓷碗撒出的汤圆,逃的到处都是。 张三李四赶紧扶住因后坐力太强,差点站不稳的李富贵,狗仗人势道,“还不快点给李大爷道歉?不然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儿!” 瓶子滚在陈安脚边,瓶口沾上了泥巴。 “捡起来。” 陈安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冰冷的目光锁在一块泥巴上。 “哈哈哈哈!” 几个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捧腹大笑。 比较强壮的张三为了在李富贵面前献殷勤,一把抓住陈安的领子将她提起来。 “你个死娘们,竟然敢得罪李家,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 砰! 不知何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乍然出现,一脚踹飞张三一里地之外,他的身子如炮弹发射出去,砸翻卖菜的小贩,栽进菜里。 李富贵刚想发脾气,可张三的下场如一盆冷水灌溉在头,火气瞬间没了,全是惊吓了。 “滚。” 姬鹤全身散发强烈的戾气,李富贵吓的腿一软。 他傻眼了,刚才那一脚他全都看在眼里,不残也得重伤啊!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吓人…… 僵硬的抬起头,正好对上姬鹤那双杀意腾腾的眼神,要不是李四在后面扶着,差点跌坐在地上。 李富贵光是看着,后背就渗出一层冷汗,僵硬的牵扯脸皮,“壮士,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滚,我这就滚。” 语音刚落,他扭动肥硕的身子连滚带爬百米冲刺。 李四汗颜,他不是跑不动吗,怎么比他跑得还快,“掌柜,等等俺!” 临走前,还不忘拖走昏死的张三。 第六十三章:用你的钱包养男人 姬鹤脸色低沉的难看,全身如笼罩在黑暗之中,给人一种无影的威压。 陈安从未见过如此的姬鹤,顿然有些恍惚。 “姬鹤?” 她试探性喊了一声,但他还是盯着李富贵离去的方向,要是眼神能杀人,怕是他们早已魂归地府了。 直到手掌处传来一丝细腻的温热,如一捧清水灌溉在跳窜的火苗上,姬鹤恍然回过神。 他一回头,见陈安正抓着他的手,抬着小脸看他,红润的小脸带着一丝担忧和犹豫,欲言又止的模样,真可爱。 “你刚才去哪里了。”陈安丝毫不知男人心中所想,一个劲的盯着他脸看。 终于,姬鹤被盯得耳朵泛红,别过脸去,“去买东西了。” “哦。”陈安收回手,蹲下身子去收拾瓶子了。 掌心余温消失,只留一抹柔软,姬鹤心里有些失望,缓缓将陈安牵过的手纂紧,他想让这一抹温存多留一刻。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自己。 这种感觉,真好。 围观群众都被姬鹤这一脚惊呆了。 “妹子,你相公可真厉害啊!我们早看那李富贵不爽了。”大姐也被刚才姬鹤出手吓了一跳,回想起男人华丽的出手,有些好奇,“妹子,你相公是干啥的?怎么这么厉害?” 陈安将瓶子一个个擦拭干净放回原位,随口道,“猎户。” “怪不得这么有力气啊。” 大姐伸出大拇指赞赏。 因刚才姬鹤打击李富贵,不少人慕名买陈安的祛疤膏,不一会就卖完了。 姬鹤静静等她收拾,头一转,看见只吃了一口的窝窝,“你饿了。” “是有点。” 陈安把草垫子塞进包袱,“回家吧。” “先吃饭。” 姬鹤不走。 “回家吃,还不知道牛车啥时候再出现一趟呢,再不走,万一错过了呢。” 要是没车了,俩人就露宿街头吧。 姬鹤忽然一笑,“我们有车。” “啊?”陈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姬鹤微微一笑,指着不远处停留的牛车,“这就是我们的车。” 果然,绕过人群,在集市边缘停留一只牛,牛身后拉着地板车,车上还放着不少吃的。 “真……真的?”陈安难以置信,心里高兴的乐开花,他们真的有车了? 她小跑过去看看,摸摸黄牛,再摸摸地板车,笑的合不拢嘴。 “姬鹤,你哪来的银钱买车?”陈安高兴的坐在地板车上。 坐别人的车和坐自己的车,感觉就是不一样。 她开始想象到等庄稼成熟后,用牛车拉庄稼的场景了。 “卖猎物赚的,这是买牛车剩下的。”姬鹤掏出一个简陋的布料,递给陈安。 “你的钱,你自己拿着就是了,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陈安笑着摆摆手。 “原本想攒给你买衣服的钱。我不是故意不给的,你别生气,拿着吧。”姬鹤执着的要给陈安,一副她不收下,就赖着不走的模样。 陈安半躺在车上,有点不明白自己这么“恶毒”,姬鹤还把银钱交给自己,就不怕她拿钱跑了? 她忽然想调戏他一下,“你就不怕我拿你的钱乱嚯嚯?” “不怕,赚钱,是给你花的。”姬鹤一本正经。 “我是不是怎么花都行?” 姬鹤点头。 “我要是去妓院呢?” 陈安挑眉。 “女的,进不去。”姬鹤解释。 “嘿嘿,那我要是用你的钱包养男人呢?” 第六十四章:姬壮城的阴谋 果然,姬鹤不说话了。 陈安轻轻一笑,只要是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给你。” 可他并没有收回银钱,大步走到地板车一侧,不由分说把钱袋子塞进陈安怀里。 “我不会让你包养别人的。”姬鹤话说一半,脸红了,“我……我……” 确实在听见陈安要说包养男人时不开心,他也想了想,反思自己平时是不是太不主动了,所以她…… 陈安强烈的目光盯着他,像一团烈火,烤的他面色炽热。 终于姬鹤停不住,如逃窜般上前赶车,“回家。” 陈安笑笑,躺着闭目养神。 在回家之前,两人特意去了一趟西街买了很多白瓷瓶。 ……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饭桶!” 李富贵都快气死了,自己的生意被抢了不说,自己的人还被打了。 人财两空! 这下到好,还要给张三买药看病,没赚到钱不说,还倒贴。 他最难受的是他们三个人还打不过那一个人。 吃了这么多年的饭,到最后都当成屎拉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老爷,外面有人找。” 李四小跑进来。 “谁啊!不见!”李掌柜大手一挥。 “听说是来帮你对付陈安的。”李四解释。 李掌柜眼睛一转,摆摆手让他进来。 姬壮城嘻嘻笑着,一进来就被周围奢靡的环境吸引挪不开眼,李富贵咳嗽了几下他才回过神。 “老爷。”姬壮城恭敬道。 “你是何人啊。”李富贵尽力盘着二郎腿,暗中手紧紧的抓住裤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冷,更拽一些。 姬壮城解释了他和陈安的关系,气的李富贵眼睛都直了,当场怒斥让人赶出去。 “不是!老爷,你误会了,我和陈安虽然是亲戚,但我也恨毒了陈安,小的又听说今天老爷被陈安给……我来是给老爷出谋划策的。”姬壮城讨好道。 “本大爷凭什么相信你?”李富贵完全不信。 姬壮城抓住机会,把蒋秋荷搬出来,把他们说的亲密无间,比亲闺女都亲,又说看不惯陈安,想和李富贵一起对付。 李富贵正气上心头呢,一心想对付陈安。 况且亲人好下手,打陈安一个猝不及防。 他答应了。 两人达成协议,姬壮城舔着脸,提出事成之后给他二两银子,李富贵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他大喜,拍着胸脯保证,定要陈安下次卖药时身败名裂。 王大翠说的果然没错,那天一看李富贵就是个有钱人,跟着他办事,既对付了陈安,又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赚大发了。 下午,陈安将白瓷瓶洗出来,贴上陈氏标签,又准备了一筐原材料。 这次她买了一百个瓶子,因地里要薅草,所以一半拿来卖,一半送到老刘药房卖。 【系统,查看可用好感度。】 陈安问。 【滴滴,正在查询,可用好感度,5点。】 系统嗤笑道。 陈安更无奈了,上次半管药膏都要用十几点好感度,五点够干什么的。 【要换取我实验室里的大瓶祛疤原料需要多少点?】 【二十点。】 陈安人都傻了,这得攒到多久啊! 明天就要用到,所以今晚必须赚够十五点。 事已至此,只有一个办法了! 第六十五章:暧昧与毒药 一下午,陈安脸上的红润就没下去过,一想起晚上要做的事,她心跳加速,好不激动。 姬鹤下午没出门,在家里帮衬陈安收拾药材,又挑出来几个粗壮结实的木棍做篱笆。 他们的房子还是个猎屋,等丰收时还要腾地方晒麦子,提前准备好地方,省的到时候再忙活。 还有,姬厌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分开睡觉了。 忽然姬鹤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热,要是姬厌分出去睡,那大床上不就剩陈安和他了…… 心里,有些期待。 连干活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两人心里都想着彼此,一下午都脸红着干活,默契的没说过一句话。 等天色彻底阴沉下去,姬鹤和往常一样进屋做饭,陈安坐院里等着吃饭,依旧默默无闻。 这几天时不时下春雨,到了晚上,春风一吹,带着冷意窜进衣襟,凉的刺激。 陈安思考了一下午,也犹豫了一下午。 算了,咬咬牙,豁出去了,毕竟这种事,自己又不是不敢。 她一个现代人,还害羞不成? 姬鹤不过就是一个古代男人,只要自己略施伎俩,不就被自己狠狠拿捏? 说干就干。 她率先起身,径直走进屋里,门口,她脚步一顿,转头含情脉脉望着姬鹤,发现他也在看她,于是勾唇一笑,轻喃,“一会进来,给你个惊喜。” 说完,不等男人反应,砰一声关上门。 只留下风中凌乱的姬鹤,脑袋有些发懵…… 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姬鹤俊朗的脸上,布满一层殷红,他的心乱了,很难平静下来。 他开始不知所措,坐立不安,等待房间里的人喊他。 屋子里,陈安摸黑找到黑布条,小心翼翼打开门。 虽然开门声很小,男人很快就察觉了。 “姬鹤,进来。” 陈安靠在门框上,长发随风而动,贴着她精美的腰间起伏。 迷离而充满诱惑的小脸上布满一层意味深长的笑,她朝院里的男人勾动手指,又饱含暧昧地拽拽布条,气场全开。 姬鹤听话走过去,一进门,陈安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拽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门。 在进来那一刻,陈安手脚麻利给姬鹤蒙住眼睛,踩在提前准备好的板凳上,附在他耳边吹气,“别动。” 姬鹤果然一动不动。 呵,真是听话啊,越是听话,就越忍不住好好欺负他。 黑暗中,即使什么都看不见,但感觉什么又能看得见。 周围安静的只有两人杂乱心跳和沉重的呼吸,姬鹤张张干燥的唇,气息飘忽不定,试图呼吸一下空气缓解燥热,就在张开唇的一瞬间,一抹湿吻抵在唇上,温柔而甜腻。 【滴滴,恭喜宿主,姬鹤好感度加50!】 脑海里,是系统兴高采烈的声音。 陈安嘴角勾勒出一丝微笑,五十点倒是出乎意料了。 姬鹤眼睛迷离,心里那抹燥热终是战胜理智,燥热的手精准无误抚在陈安腰间。 空气中充斥着暧昧的气息,陈安也没反抗,开始加深这个吻。 就在双双要沦陷时,忽然院子里传来阵阵窸窣的响声。 两人忽然清醒,同时提高警惕。 陈安挣脱姬鹤的拥抱,从凳子上蹑手蹑脚下来,附在门口,小心打开一丝门缝。 果然,外面有人。 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往屋里看,走一步看一次,直到确定陈安他们并没有出来才放松警惕。 他小心掏出怀里的药瓶,将目光锁定在角落里蒙着布的白瓷瓶上。 姬壮城小心翼翼,蹑手蹑脚,轻轻打开瓶子,将药粉全都撒进去,才满足的离开。 这下,看你这么卖! 就等着被百姓们指点吧! 第六十六章:嫉妒心 姬壮城离开后,陈安才从屋里出来,打开白瓷瓶一看,果然上面浮现一层细细的白色粉末。 “好啊,亏我们睡的晚,不然被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陈安冷哼一笑,伸手沾取粉末一闻,瞬间懂了。 “怎样?” 姬鹤整理好衣襟,也出来了。 “他这是想让我的祛疤膏让别人用了烂脸啊。”陈安给他解释,“这是地里毒虫子的药粉,直接接触皮肤会发生溃烂,这人要把我的生意给搅黄啊。” 她眼底闪过冰冷的怒火,很想知道是谁恨她入骨,即使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毁掉她的生意。 思来想去,唯一有嫌疑的,就是今天的李富贵。 陈安将自己的猜想告诉姬鹤,他脸色也不好看,望着那人离开的身影,一字一句冰冷的吓人,“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陈安抬脸。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姬鹤解释。 “怎么做?”陈安蠢蠢欲动。 “我去李家,将药粉放他香膏里。”姬鹤解释,正好屋子里有之前毒虫子的药。 “我跟你一块去。” 陈安眼睛映照着月光,“我会让他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姬鹤点点头。 他背着陈安抄近路进县城,晚上冰冷的春风格外的冷,陈安几乎要融进他身子里。 最终姬鹤看不下去,直接横抱陈安,把她裹紧衣衫里,只漏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姬鹤勾唇一笑,紧紧抱着她,前往李家。 李家乃县城富贵人家,家主李富贵喜欢招摇过市的风格,宅子大门都要用红色的。 因此找起来十分方便,没一会就找到了。 姬鹤轻功了得,脚尖一点,轻松飞进院子,他干起活来干净利索,仔细又不出动静,比来他们院里的小贼利索多了。 没一会,就找到了李家制作香膏的地方。 李家开青楼,女子必然会用大量的香膏,再加上卖的,足足找到一屋子。 黑夜里,两口子对视一眼,借着月光默契干活。 陈安用的是毒老鼠的药粉,对皮肤非常不好,再加上药虫子的药混在一起,毒上加毒,双管齐下。 但凡是涂上一点,短时间内皮肤必对化学物过敏,但只要停用就不会造成负面影响。 古人不知道其中的原理,必然会害怕。 两人不动声色做完一切,又细心将场景复原。 办完一切,姬鹤才悄无声息抱着陈安离开。 来来回回,没人发现一丝响动。 一路上,冷风呼呼吹动二人的衣襟,冷的让人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陈安紧紧钻进姬鹤胸膛,静静闻着属于他的气息。 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闻着让人心安,不一会陈安开始昏昏欲睡。 男人注意到怀里的女人睡着,他轻轻一笑,脚步开始放慢,开始变稳。 回到家,他小心翼翼把女人放床上,盖好被子,视线迟迟不愿离开她熟睡的脸。 最后轻轻一吻,落在女人额头,姬鹤面红心跳睡去。 …… 第二天,陈安去县城重新买回祛疤膏的材料,将从系统那里换来的祛疤原料挤进里面,不出几天新的祛疤膏就做好了。 当天下午,陈安和姬鹤如往常一样,坐着新买的牛车去县城。 村里的人看见了,羡慕的很。 尤其是村口王大翠,看见不远处陈安和姬鹤坐着牛车来了,开始冷嘲热讽,“呦,从哪借来的牛车啊,赚不了几个钱,就别出这洋相了。” 一副没钱的穷酸样,还坐牛车呢,不知道省点钱。 就知道瞎显摆。 “是啊陈安,借牛车挺贵的。反正县城也不远,你走着去也行啊,就给姬鹤省点钱吧。” 陈安淡淡撇了他们一眼,“我们自己买的,想怎么坐怎么坐。”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你哪里来的钱买牛?” 王大翠眼睛都快掉下来了,一头牛好几两银子呢,甚至牛还拉着一辆地板车,这不得十辆银子?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要知道,就算是他们家,也是攒了好几年的钱,才买了几头牛耕地呢。 第六十七章:屎壳郎打哈欠 “自己买不起,就别酸别人。”陈安嗤之以鼻,懒得跟他们废话。 王大翠都快气死了,没想到陈安竟然买了牛车,而自己去县城还要乘车。 瞧她气的不轻的脸,陈安勾唇一笑,懒懒道,“好狗不挡道,撞死不赔。” 听她说完,姬鹤干脆撵着牛径直冲过去。 王大翠气的咬牙切齿怒发冲冠,恨不得上去把陈安的头发薅光,让她这么笑话自己! “你骂谁是狗!” “谁承认就是在骂谁喽。” 陈安嘿嘿笑。 “陈安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王大翠忍无可忍,光是看着陈安买车就已经够气了,可她又骂她是拦路的狗,真是不可忍! “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又没骂你,你上赶着承认?”陈安挑挑眉头。 这王大翠,以为衙门事件够让她老实一段日子,可她那日竟以姬厌为由算计她。 不再收拾收拾,正当她陈安是大善人? 王大翠还想说话,但牛都快骑她脸上了,她察觉到陈安可能是说真的,吓的赶紧躲开。 一激动,脚一滑,左腿打右腿,差点把自己绊倒。 “陈安!你贱不贱!”王大翠十分没面子,刚才她还和别人吹牛自己多厉害呢。 陈安马车走到她身边,噗嗤一笑,上下扫视一遍王大翠,“屎壳郎打哈欠。” “你说什么?” 王大翠皱眉。 “一张臭嘴。”陈安噗嗤笑。 过了一会王大翠才反应过来,气的跳高,“你骂谁呢!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她骂她的,但陈安已经走远了。 到了县城,姬鹤停好牛车,又背着包袱来到摊位前将白瓷瓶摆放整齐。 距离上次卖祛疤膏有一段时间,人们上次买回家的祛疤膏用着也有效果,不一会就有回头客专门买陈安的膏药,其中一个便是隔壁卖猪肉的大姐。 “妹子,你的祛疤膏真不错啊,我这好几年前不小心割到手留下的疤痕,没想到连着涂了三天痕迹就减轻了不少,真神了。我得买几罐备着。”大姐买着,还不忘了给路过的人介绍,自己又买了三罐。 不一会,陈安摊子前不只是回头客,还有新人也开始买药膏。 “大家停停!不要再买她家的劣质药膏!” 李富贵胸有成竹,摇晃着肚子从一旁走来,“大家不要被这个奸商骗了!虽然她卖的确实便宜,但这里面有毒!会让人烂脸!” “什么?不会吧,我上次买回家涂了啊,没什么毛病。” “是啊,我也涂了,而且疤痕真的消失了不少,怎么会呢。” 听着人们纷纷夸赞陈安,李富贵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压下去,冷哼道,“她这是骗你们的!你们要是不相信,就把你们手中刚买的药膏,涂身上看看!” 李富贵自信满满,一副制裁陈安的模样。 陈安冷哼一笑,“李掌柜在哪听来的谣言?若是我的药膏有问题,我何必在这儿卖?” “都是做生意的,谁会说自家卖的差?”李富贵嘴撅天上去了,高高扬起头,“大家听我一句,你们要是不信,大可涂上试试,我说的对不对,你们不就知道了?” 第六十八章:摆摊对峙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陈安笑容不减,“李掌柜,大家凭什么听你的?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我的东西我自己不清楚?用你一个外人来猜?” 她得一点一点来,把这个老壁灯带沟里去。 “因为我也是做香膏的嘛,我卖的虽然贵一点,但也没做过对不起百姓的事啊,你一个新来的,谁知道你安什么心?你要是不心虚,怎么不让人们试试?” 李富贵抬杠还没输过,他忍陈安很久了,今天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我也没说不让人们试啊,只是李掌柜就这么没有证据就污蔑我的祛疤膏有问题,那我也不愿意。”陈安故意叹气。 “这有什么?涂了不就知道了吗。” 两人在这里打太极,打了一会李富贵实在打不下去,发现陈安耍他呢,气的直接拿起白瓷瓶就要涂。 “等等,李掌柜,我这个卖二十文呢。”陈安夺过来。 “不是十文钱吗。”李富贵道。 “我临时涨价,你爱买不买。”陈安一把夺过。 李富贵指着陈安点头,掏出二十文甩她脸上,“给你!” “大家,我给你们亲自涂涂,有没有毒,大家心知肚明。” 李富贵在众目睽睽之下,挖出一大坨药膏糊胳膊上,等待着不良反应。 可等了很久,也没等来。 “怎么样啊李掌柜,这都半个时辰了,你测出来了吗?” 陈安打了个哈欠,“你要是闲的没事来捣乱,你赶紧一边子去,别打扰我做生意,来来来,大家有需要的这边付钱。” 人们也瞧见李富贵涂上没啥反应,一看就是来找事的,也不理他,该买药的买药。 “你等等!”李富贵急的不行,该死的,那药粉用李四的胳膊试过,但凡接触一点,不出一会就会起疹子,这怎么不行了? 一定是姬壮城放药放少了,根本没起作用! 这天杀的姬壮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算是胳膊检查不出来,不代表郎中检查不出来。”李富贵仰着头,“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让郎中亲自看看,你这药膏有没有问题!” “李掌柜,你好像很自信啊,你就这么肯定我的药膏会出问题?”陈安眯着眼睛,满满的打量。 “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李掌柜哼哼。 “可是,你说涂我的药膏就涂,说查就查,我凭什么配合你?”陈安站起身子,朝着大家道,“要查就一起查,要涂,就一起涂,你说呢,李掌柜?” “这有何难?我李富贵行得正坐得直!就看不惯你这种奸商伤害百姓,今天我李富贵就要为民除害! 还怕这不成?走!”李掌柜大手一挥。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陈安转头,和姬鹤打个照面,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一丝戏虐。 鱼儿上钩了,等着看好戏喽。 李富贵积极派人在县城最繁华的街上摆了个摊子,每个摊子上摆放着彼此的药膏,李四已经把县城所有医馆的掌柜都请过来了。 其中包括老刘药馆和和药善的钱富贵,呦,这不来不知道,一来全都是跟陈安关系好的,她笑着对他们暗中点点头。 一会,就有好戏看了。 第六十九章:开始比划 李富贵趾高气昂,积极指挥看热闹的百姓按部就班坐下,甚至还给周围的百姓搬来了椅子,足以看出想让陈安身败名裂的决心。 只可惜啊,有人费尽心思布置的这些,都是在自掘坟墓。 陈安笑着摇摇头。 过了片刻,终于将现场布置好,李富贵扭动着身子高昂道,“乡亲们,我请来的郎中都是县城最有名望的,如今我让他们来验证这两款香膏,完全都是为了百姓安危着想。” 瞧他这副大义凌然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个大善人呢。 下人们挨个将两份药膏分别给五六个郎中检查,人们都小声议论,有的甚至被李富贵迷惑,觉得陈安的药膏卖这么便宜,说不定真有问题。 也有用过陈安祛疤膏的乡亲们维护她,说她卖的便宜好用,是真良心。 双方百姓议论纷纷争吵的不可开交。 “要我说啊,李掌柜的香膏即然卖这么贵,一定有贵的道理,你们这些穷人卖不起就直说,不要羡慕嫉妒恨,你们只配用便宜的贱货。” “我呸!他家的香膏是青楼女子专用的,我看你这么贱,也是涂香膏涂出来的吧!”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服谁。 李富贵如骄傲的公鸡,沉浸在人们的夸奖中,好似已经赢下了这场比试。 “陈安,要是查出来毒物,你可是要进衙门的,你可想清楚了?现在向百姓们磕头认错,还是来得及的。”李富贵假情假意劝道。 “进衙门还不至于。 要不,咱们打个赌吧。”陈安玉手托着下巴,包含秋水的眸子带着玩味的笑意盯着李富贵。 她长得极好看,尤其这么盯着李富贵看,他忍不住吞吞口水,心里起了歹念。 “赌!我还能怕你不成?”李富贵想都不想答应了。 “那好,我们先说条件吧,你要是输了,就当着大家的面,喊我姑奶奶,并对我磕头认错。”陈安挪开脚,在姬鹤和她跟前腾出一片空地。 李富贵想都不想,拍拍胸脯,“没问题,但你要是输了……就来当我的妾。” 他馋陈安很久了,这么有脾气有个性还很好看的女人,他从来没遇到过呢。 姬鹤忽然抬眸,全身散发着强烈的戾气,面色低沉的可以滴出水来,“找死!” “没事,我不会输的。”陈安赶紧抓住他胳膊,小声安慰。 姬鹤深深看了陈安一眼,果真没有乱来。 他脸色依旧冰冷,那双杀意腾腾的黑眸,始终没离开过李富贵半刻。 李富贵虽被姬鹤吓了一跳,但对陈安的表现十分满意,高兴的不行。 哼,等自己一会赢了比赛,让姬鹤好看。 “李老板,口说无凭,立字据吧。”陈安道。 这让李富贵更高兴了,高兴的点点头,即刻让人准备了两份状词,两人分别签字画押才算完事。 “出结果了。” 过了一会,郎中终于将两份药膏检查出来。 “哈哈哈!陈安美人,你就别挣扎了,乖乖收拾收拾跟我回家吧!” 李富贵哈哈大笑,这陈安敢验,简直在自掘坟墓! “李掌柜,不用这么激动,先看结果也不迟,你说是吧。” 陈安笑道。 “行!今天,我要你输的心服口服,郎中们,把你们的检验结果说出来吧!” 李富贵心情大好。 第七十章:耍赖皮 和药善的钱富贵最具有代表性,他起身,看了一眼陈安,又看了一眼李富贵,在百姓们紧张而期待的眼神中宣布结果,“陈小姐的祛疤膏并无问题,里面的成分十分安全,更有美容养颜之效。 但李掌柜的香膏,问题很大,里面参杂毒素,抹身上虽香,但容易溃烂而毁容。” 此话一说,全场哗然,人们议论声更大了。 本一脸笑意的李富贵听见后,脸色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可能!你们是不是验错了!我的东西绝对不会出问题!” 怎么可能? 才开始他还怀疑自己听错了呢,结果听见是自己的香膏出现问题,一定是这群庸医没仔细看! 他的香膏材料虽然廉价,但绝没有他们说的这般劣质! “是与不是,莫非我们几个郎中都不识药材?”钱富贵声音冷漠,“出问题就是出问题,你怀疑我们的实力不成?” “这倒没有,只是我的香膏我自己都会用的,怎么可能参假!”李富贵指着陈安,“莫非你们将我们两款香膏搞错了?” 一定是他们的问题,自己的香膏不可能有错! “从一开始,李掌柜就口口声声,特别自信的说我的祛疤膏出问题。你依据的是什么,才让你这么自信?如今结果出来,你又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莫非你对我的祛疤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陈安字字珠玑,如石头砸进李富贵心里。 顿然心虚起来。 “如今郎中都查出来是你的问题,你还不承认吗?” 陈安站起身子,拿起他的香膏闻闻,果真一股子药味,“钱掌柜和刘掌柜都是很厉害的郎中,你在怀疑他们的实力?” 钱富贵被陈安提名了,骄傲的挺着肚子上前迈一步。 老刘也被提名了,也不示弱,更往前走了一步。 钱富贵又往前一步,比老刘更前。 两人谁都不愿意退让一步,直到走到陈安面前也不退让,钱富贵的大肚子都抵在陈安桌前,实在往前不了才停止。 陈安哭笑不得,“老刘,钱掌柜,你们这是在干嘛。” 老刘嘿嘿一笑,钱富贵老脸一红,别过脸去。 “既然李掌柜不承认,那我当大家的面涂一遍就是了,百姓的眼光是雪亮的!” 陈安站起身,直接抓过李富贵的香膏涂在身上,又将自己的祛疤膏涂在姬鹤身上。 可姬鹤阻止陈安涂,他目光停留在李富贵身上,冰冷的语气像是萃了冰,“让他涂。” 李富贵有些害怕姬鹤,强行硬气,“涂就涂!” 说着,挖起自己的香膏抹在又白又肥的胳膊上,果然香气逼人,“看吧,我说了,我的药膏没问题,一定是他们郎中……” “你们快看啊!起痘了!” 忽然,有人指着李掌柜胳膊惊呼。 “你们看,陈安的祛疤膏却没有这个现象!” “李掌柜这是贼喊抓贼啊!” 李富贵难以置信,他低头一看,胳膊上果然起了一大片红疹,无比瘆人! “不是!这一定是你们趁我不注意,在我的香膏里做了手脚!” 李富贵死鸭子嘴硬,“好啊!陈安你们玩不起是吧!学会买通郎中来算机我对吧!你们是一伙的!”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不管怎么样都有自己一套说辞,即然你怀疑我动手脚,那我就拿出让你心服口服的证据!” 陈安径直走向李掌柜店铺门口,指着一箱箱未拆封的香膏,朝百姓们喊,“你要是怀疑在刚才检查中,你的香膏因被钱掌柜和老刘他们换过才出问题。 那这里面香膏我们从未接触过,你敢不敢拿出来涂涂?” 有陈安带头,身后不少买过李掌柜香膏的人们开始起哄。 “让他们看看!” “行!来人,拆开!我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 李富贵掀开另一只胳膊,幸亏他理智看穿了陈安的把戏。 今天陈安他们输定了! 她今天,必是他的妾! 第七十一章:赢下 李四赶紧拿出箱子的新香膏,拆开涂在李富贵另一只白白胖胖的胳膊上。 “哼,你们看好了,一定是他们同流合污……怎么会这样?” 李富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从满脸微笑变成惊慌。 在人们的视线里,另一根胳膊上也起满了红疹子! 他的脸色由红润到惨白,格外搞笑。 “天啊,真的!李家香膏真有问题!” “幸好我没买,还是陈安的祛疤膏好用,不仅好闻,还祛疤,关键是价格还便宜!不说了,我要去买了!” 人们纷纷嚷嚷去找陈安买药膏,气的李富贵跺脚!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一定是你们干的!”李富贵骂骂咧咧。 “李掌柜,说话要讲究证据,你一遍遍诬赖我,现在又说我对你的香膏做了手脚,你觉得可不可笑?”陈安被逗笑了,“乡亲们的目光可是雪亮的。 而且你屡次三番诬陷我,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对我的祛疤膏也动了手脚,所以你才这么自信确定我一定会翻车?” 她的一系列逼问,彻底让李富贵无话可说,他死死的咬着牙。 他明明安排好的,怎么可能失败!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姬壮城在坑他。 这该死的姬壮城,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人们指着李富贵骂骂咧咧,都跑去陈安那里买祛疤膏了。 李富贵怒发冲冠,趁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三十六计走为上! “站住!” 忽然,女人戏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掌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李富贵被人抓了个现行,他眼珠子转成了风车,冷哼道,“陈掌柜,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不想跟你相见,我只想要你履行承诺。还是说李掌柜出尔反尔,说话不作数?” 陈安早就暗中观察,就怕他跑了,果然。 “是啊,李掌柜,你该不会是玩不起吧!” “你们别胡说!” 李富贵心烦意乱。 “呦,你们看,他急了他急了!” 李富贵气的想吐血! 这群刁民就知道落井下石! 该死的,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哦?你该还不会是想反悔吧!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你这种行为。” 钱富贵脸色冷淡,他最厌烦的就是有人质疑他的医术! 这李富贵竟然当众映射他,真是活腻歪了,等他生病时,看他给他包一兜子巴豆,拉死他。 “是啊,今天,你不给个交代,你别想离开。”老刘往前迈一步,有他在,还想欺负陈安? 当他眼睛瞎? 人们纷纷围绕着他,李富贵抵不过压力,咬咬牙。 “我也没说我不做啊!” 他气的不打一出来,掀开衣摆忍痛跪下,不到一个呼吸立马站起来了,就好像刚才的下跪是幻觉。 “怎么?李掌柜莫非是忘了?姑奶奶呢?磕头呢?” 陈安歪着脑袋问。 “陈安,你别太过分。” 李富贵沉沉道。 赤裸裸的威胁。 “我过分?但这赌是咱们之前就定下的,当时李掌柜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怎么?现在食言了?害怕了?” “最生意最重的便是实诚,李掌柜,你要还是出尔反尔,以后谁敢跟你合作啊。”陈安煽风点火。 “是啊!连自己的承诺都做不到,下次你买我猪肉,我都怕你不给钱嘞!” 卖猪肉的大姐神补刀。 在人们议论口舌下,李富贵脸色白成了纸,“别吵吵了!我跪!我跪还不行吗!” 第七十二章:熊猫点外卖,笋到家了 今天真是倒血霉了! 众目睽睽之下,李富贵十分不情愿的跪下,磕了个头,咬着唇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姑奶奶。” “哎,起来吧。”陈安大方摆摆手。 李富贵赶紧起来,狠狠瞪了一眼陈安,愤愤甩袖离去,平常迟钝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在他离开后,身后传来一阵子爆笑,他听见后脸色更难看了。 这该死的姬壮城竟然和陈安合起伙来算计他! 他李富贵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 李富贵本想着揭发陈安,让自己的香膏大卖特卖呢,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生意都砸进去了! 而陈安的祛疤膏在同行的衬托下,大火了一把,短短一会就把五十瓶祛疤膏卖完了,没有买到的人们纷纷要求陈安再回家拿点。 陈安笑着又耐心的安抚百姓,看着身后的长队,她也知道人们排队辛苦。 “这样吧,大家排了这么长的队,我也不能让大家白等。我现在提供预约服务,大家可以先给我说名字,我记下你们的名字,等我下次来时,就能直接领取,不用排队了。” “啥叫预约啊。” 有人问。 “就是提前预定。”陈安解释。 她又掏出来一叠纸,纷纷记上人们的名字。 这不记不要紧,一看整整六七十个人,完全超出她的预期。 而且,家里的祛疤膏也不够得重新做。 “行,大家听我说,四天后大家到老刘药房去领祛疤膏。”陈安道。 老刘忽然被点名,受宠若惊,指着自己,难以置信,“我?” “对,我还要回家薅草,劳烦刘伯伯帮我照看一下,可以吗。” 陈安笑道。 “好,好啊!我愿意,我愿意。”老刘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不愧是你啊陈安,惊喜真多。 钱掌柜脸色如乌云,一会晴,现在又阴了,他虽然和老刘不对付,但是他早就在赵然那里知道陈安很厉害的,这种人结交比得罪好。 本来想趁机巴结巴结,这下好了,直接被老刘抢走了。 “咳咳咳!” 钱富贵狠狠的咳嗽。 老刘得意洋洋,“你要是生病了,就赶紧回家吃药去吧。” 钱富贵脸色更难看了。 “哎呀,钱掌柜,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没关系。 看在我们是对门的份上,我的好消息跟你分享分享吧,也让你快乐快乐。 陈安刚才说要在我药铺里卖祛疤膏,真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啊。 你说是不是啊,钱兄。” 老刘看似安慰,实际补刀。 真是熊猫点外卖,笋到家了。 他们又开始拌嘴了。 陈安和乡亲们说了几句话,和姬鹤一同回家。 回到家,她掏出钱袋子,数了数整整五百文! 除去白瓷瓶二十五文,再加上材料钱三十文。 净赚四百五十文! 一天就这么多,要是再多做点,一天一两银子指日可待啊! 陈安高兴的不行。 姬鹤笑了笑,看着女人高兴的样子,他从心里也开心。 当天晚上,月色朦胧,姬鹤再三确认陈安已经睡下,他悄悄起身飞到李家。 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李富贵屋里,盯着床上毫无防备熟睡的人,他掀起被子蒙住李富贵的头,邦邦一顿揍。 李富贵嗷嗷惨叫,直到打他的人停手,他露出头来喊人,可姬鹤已经不见了。 …… “你说,李掌柜要咱们即刻进县城,是不是要给咱们奖励了?” 王大翠接到消息时,高兴的不得了,想想一晚上就能赚到二两银子,激动坏了。 第七十三章:合伙坑人 王大翠姬壮城可高兴了,去县城的路上一路哼着小曲,好不开心。 来到李家门口,姬壮城趾高气扬,朝看门的管家道,“劳烦通报一声,我要见你们掌柜。” 看门的李四上下扫视他们全身,冷哼一笑,“进来吧,我们掌柜等候多时。” 两人双双进去,进门的那一刻没有第一次谨慎,多了一丝得意忘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次该怎么帮助李富贵对付陈安了,又想着要不要再加点银钱。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里屋,李富贵正盘着腿黑着脸等着他们呢。 “李掌柜,咱们又见面了。” 姬壮城悻悻道,要自顾自找座位坐。 “站住,我让你坐了吗。” 李富贵冷声道。 还没接触座位的王大翠赶紧站起来,给姬壮城试了个眼色,不就是有点小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付陈安还不是得靠他出马。 “李掌柜,昨日香膏卖的怎样?我在路上听百姓们说,你们的香膏被一扫而空了?真是可喜可贺啊,陈安那贱人终于身败名裂了,被百姓们抵制,怕一时半会起不来了。”姬壮城那叫一个爽快,他本想讨好李富贵,可他的脸色不但没有多高兴,反而越来越黑。 “李掌柜……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上去不开心啊。”姬壮城又道,“你放心,只要对付陈安,我有的是主意……” “是啊李掌柜,只要能帮到你,我们两个尽全力,只是不知道……那二两银子……”王大翠陪笑。 “够了!你们两个刁民还好意思要银子?我们掌柜没打断你们的狗腿就算对你们仁慈!”一旁的李四一脚踹姬壮城腚上,后者一个站不稳趴地上。 “你干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姬壮城想骂人,却碍于李富贵,憋住了。 “你今天还有脸来,来人啊,把这两个人给我往死里打!”李富贵死死的指着他们,心里火气那叫一个大,都够煮一大锅大米了。 立马出来两个管家,拖着姬壮城和王大翠出去。 “李掌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啊!”姬壮城还是不明白,“香膏不是卖的挺好的吗!” “你少说句话吧!卖断货的哪里是我们掌柜啊!那是陈安的祛疤膏!”李四恨不得给姬壮城一个大嘴巴子,下次说话时能不能好好打听打听,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什么?不可能啊!这是我亲手下的毒,不可能!”姬壮城也懵了,瞬间明白李富贵为啥生气了,“李掌柜,你听我解释啊,我确实在陈安祛疤膏里下毒了!绝对没骗你!” “是啊李掌柜,我们恨毒了陈安,又怎么会帮她!”王大翠吓的都快哭了,这下倒好,二两银子没要到就算了,要是再被打一顿,还要花钱看病,这就不是二两银子的事了! 他们越说,李富贵越生气,砰的一声拍桌子,“胡巴瞎扯!我看这就是你们的阴谋,好啊,合伙来坑我是吧!我今天让你们看看玩我的下场!我李富贵也不是吃素的!给我拖出去狠狠的打!打残了我赔!” 气死他了,真是气死他了! 陈安那死娘们坑他就算了,姬壮城口口声声说和蒋秋荷一伙的,他才信他,可谁知他也来坑他,把他当什么! 猴子吗! “李掌柜,这就是一个误会!你千万别被陈安挑拨我们的关系啊!这一定是陈安的阴谋!这样吧,李掌柜你再信我一次!就一次!” 姬壮城喊的惊天地泣鬼神,“我有办法了李掌柜,你再信我一次!” 第七十四章:挖陷阱 李富贵被他吵吵的头疼,转念一想现在是用人之际,而对付陈安,亲人则最好下手。 况且看姬壮城这幅样子,也不像什么聪明人,不过就是一次机会,给他试试。 “行,本大爷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办不好,后果你是知道的。”李富贵眯着眼睛,手里盘着核桃,只听砰的一声,核桃碎成了两半。 姬壮城吓的直冒冷汗,赶紧跪在地上磕头,“你放心吧李掌柜,这次小人定会办好,办不好天打五雷轰。” 他忽然发毒誓,把王大翠吓了一跳。心里犯嘀咕,但碍于李富贵,也没敢多说话。 李富贵淡定自若,用手帕擦去手上的核桃渣,“滚吧,下次来时记住,本大爷只喜欢听好消息。” “是是是,小人记住了。” 说完,赶紧拉着王大翠离开。 待人离开后,李富贵撇撇嘴,淡定的将用来装腔作势的纸皮核桃扔了,从扣着的小碗里取出来真核桃放在手里盘。 …… 一路上,姬壮城想破脑袋都没想出为什么陈安的祛疤膏没出问题。 “是不是夜色太黑,你看不见?”王大翠思来想去,只有这个理由合适。 “怎么可能?我又不瞎。”姬壮城烦躁的让她闭嘴。 不行,都怪陈安,让他差点被打,还好他机智躲过一劫,但不管如何都要让陈安付出代价! “对了,陈安西面的地薅草了吗?”姬壮城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没有,怎么了?” 王大翠问。 “哼,我有主意了,不管如何,我都要撒气!” 姬壮城心里散发出一个阴森的想法。 当天晚上,姬壮城趁着夜色黑乎乎,背着铁锨独自出了院子,趁着没有人路过陈安西面的地,在必经之路上挖了个大坑,又往里面塞进了不少牛粪,待完成后他擦擦汗水,小心翼翼的盖上一层布,用石头压住两头,在布上洒满了泥土,做了个简单的陷阱。 做完这一切,他高兴的拍拍手。 哼,陈安,你就给我等着吧! 非让你吃点苦头! 陈安将做好的祛疤膏放老刘药铺里,并以一瓶五文钱的价钱拜托他卖。 临走前她与姬鹤去了一趟街,这次足足买了二百个白瓷瓶子,又买了两大袋子原材料才回家。 到了县城门口,他们老远看到一道身影,离近一看,原来是赵然。 “陈安姐,好久不见啊!” 赵然笑嘻嘻的跑过来,手臂上跨着一个小篮子。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陈安从牛车上来下,牵住赵然的手。 “我挺好的。陈安姐,这牛车,是你买的吗。” 赵然打量着牛车,眼睛里流露出羡慕。 她要是有钱买一辆牛车就好了,就能每天回家陪陪姐姐和母亲了。 只可惜…… “不是我买的,是姬鹤买的。”陈安道。 “害,反正你们都是一家子,谁买不一样。”赵然抬起脸,正好看见不远处的姬鹤,她回过头,将篮子递给陈安,“陈安姐,我姐姐这几日还好吗。” 陈安脸色一红,这几天确实没看望过陈嫣,“这几日太忙了,我回家就去看看。” “哈哈哈,陈安姐,没事,我知道你这几天忙。这是我给姐姐的补药,我回县城不方便,还望麻烦你啦。” 赵然吐吐舌头。 “没事。” 陈安轻轻一笑,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了。 回到家,陈安率先搬出小炉子给赵焉煎药。 掀开篮子一看,除了各种补药外,还有一大块布料,布料最下面是一个布袋子。 陈安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一袋子铜板,忽然心里一暖,大概是赵然一个月的月银吧。 她知道母亲和姐姐在家里生活困难,所以才…… 真是个好孩子啊。 待煎好药,给赵焉送去时,老早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叫骂声。 第七十五章:赵大树又来了 “家里真的没有钱了!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娘俩吧!” 施大美哭哭啼啼,躲在角落紧紧护着瑟瑟发抖的赵焉。 赵焉怀里还抱着半大大的娃娃,娃娃正哇哇大哭。 “少废话!和离又如何?你还不是我赵大树的妻子,和离后的女人都是二手货!除了我,没有人要你!”赵大树一副大爷模样,大手一摆,挑开锅盖,见里面磕碜的只有一点米汤,嫌弃的吐口水。 “真没银钱了,家里都被你翻遍了。”施大美道。 “我还不知道是你藏起来的么?看我不打到你说为止!” 赵大树又摸起东西,准备打人。 “住手!” 陈安冷着脸进来,赵大树一看,脸上更难看了。 “你还有脸来?今天我连你一起打!” 气死他了,这个陈安就是让施大美和他和离的罪魁祸首,今天她是一个人来的,看他不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多管闲事的贱人! “你敢!” 陈安冰冷的语气让他一顿,但男人很快反应过来,不就是一个臭娘们,有什么可怕的! “陈安,你赶紧走!最近都别来我家了!” 施大美不想让她收到伤害,她倒霉罢了,不必让别人跟着她倒霉。 “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陈安淡淡道,她反应很快,轻松躲过赵大树充满漏洞的攻击,然后一个转身锤在他身上的穴位,轻松拿下。 “叫啊,你不是听喜欢叫么?再叫一个?” 陈安办完事,一脚踢开他,冷漠拍拍手。 一群人对付不了,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你别给我逼逼赖赖,你给我等着,总有陈安不来的时候。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赵大树骂骂咧咧,瘸着腿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威胁。 他彻底离开后,陈安过去安慰,“嫂子,你们没事吧。” 她慢慢将施大美和赵焉扶起来,注意到她怀里的小孩,“几日不见,长这么大了。” “这孩子跟着我,受了不少苦。”赵焉喃喃道,越来越心酸。 这孩子长这么大,苦了她了。 心头难过涌上心头,差点哭出来了。 “嫂子,你们母子在这儿受苦了。对了,这是赵然让我带给你们的补药,快趁热喝吧。” 她掏出碗,把坛子里头的补药倒进去,又将布和铜钱交给施大美。 布她们留下了,但铜板怎么都不肯收下。 “妹妹,你也知道这赵大树经常来我家翻东西,仅有的钱都被他刮去,我实在不敢在家里留钱。”施大美唉声叹气,心里苦啊。 “要是有钱,我早就给她们娘俩买点好东西了。” 施大美很自责,自己这个做娘的真不合格啊,“我要是有你一半硬气,赵大树那个玩意来一次我打一次。” “没事,嫂子,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保证赵大树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陈安拍着胸脯保证。 “真……真的吗,我……我先谢谢你了。”施大美扑通一声跪下,陈安一把捞住。 “你这是干什么,邻居间互相帮忙,嫂子不必客气,要不是你帮我,张楠也不会进衙门了。” 陈安又给他们交代几句,回家已经晚上了。 等明天得去问问张雪琴,看看有没有一点好房子给她住,她们住的地方太偏了,就算是赵大树找事,村里人也不一定知道。 而且光卖祛疤膏也不是事,毕竟赚的太少了,万一姬鹤姬厌情绪爆发直接刀了她,连跑路的钱都没。 得想个赚钱的买卖。 第七十六章:掉粪坑里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地里的草薅了再论暴富的事吧。 清晨一早,地里有露水,陈安将祛疤膏的材料准备好,姬鹤已经做好饭了。 “娘亲,爹。我回来了。” 姬厌站在门口,小脸红扑扑的,气息也不稳定,像是跑回来的。 “姬厌?你怎么回来了?”陈安正端一碟炒肉,有些意外。 “嗯,先生放了两天假。”姬厌乖巧道。 他眼睛亮晶晶盯着陈安看,这么多天,他想娘亲和爹爹了。 “行,快洗手吃饭吧。”陈安炒舀汤的姬鹤道,“姬厌回来了,加副碗筷。” 姬鹤伸出头看一眼姬厌,父子二人默契点点头。 一顿饭,和平常一样谁也说话。 陈安能感觉出来,姬厌这次回来长高了不少,但好像也瘦了,青春期的孩子只长个子不长肉也不行啊。 得给他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娘,下午薅草吗。” 姬厌忽然道。 “嗯。”陈安脸都没抬,随意回复。 “我跟你去。” “你自然得去,不然回家吃闲饭吗。”陈安声音不冷不热。 说完又后悔,是不是自己太冷漠了。 “娘,我不小了,我会干活。”姬厌撂下筷子,十分认真的抬脸来。 “知道了知道了。” 陈安一边说,一边夹了几筷子菜吃。 她还挺喜欢吃肉的,自己要努努力了,争取能过上顿顿有肉的日子。 好不容易炒一碟子肉,陈安吃了几筷就没吃了,想着让姬厌吃点长身子。 可谁知自己刚放下筷子,姬厌直接夹起肉放陈安碗里,“娘,我吃饱了,你多吃点。” 陈安懵了,她怎么越来越看不懂小反派脑袋里想的啥了。 这孩子……真拿你没办法。 …… 吃完饭,三人一人拿了一个锄头,坐着牛车下地薅草。 因这几天下过雨,趁着泥土湿润,得抓紧时间薅。 到了地里,三人拿出铁锨往地里走去。 “陈安,今天你也来薅草了啊。”六婶子背着锄头,笑着跟陈安打招呼。 “是啊,六婶子,你这是薅草薅完了吗?”陈安笑道。 “是啊,我来的早,趁着地面湿润,你们赶紧去吧。” 六婶子摆摆手,“我还得进县城卖菜呢。” 和她打了个招呼,陈安也没再停留。 快到地里时,陈安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朝姬鹤道,“对了,水壶在牛车上,你去拿来吧。” 下地不喝水怎么行,缺了什么都不能缺水。 姬鹤点点头,将锄头给了姬厌。 陈安和姬厌先去地里。 砰! 忽然,一道巨响,陈安脚下一空,一股子失重感涌上心头,两人双双掉进坑里。 陈安摔得发懵,却不怎么疼,她下意识的伸手,可手上竟传来一股子奇怪又渗人的柔软。 身子顿然僵成一块木板,她一点点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手黑乎乎散发着臭味的牛粪。 她又忍着恶心往下一看,她和姬厌掉进牛粪里了! 姬鹤听见动静立马折回,附在洞口往里看。 姬厌和陈安扎进粪里,那粪足足有半坑,他们扎的死死的。 “娘,你没事吧。” 姬厌拔出手,想碰她,可不知道从何下手。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陈安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一动宛如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谁干的。” 她绝望闭着眼睛,说话都在颤抖。 臭味毫无遮拦攥紧鼻腔,恶心的触感包裹着她。 简直…… “娘,我们先出去吧,到时候再说。” 姬厌脸色也不好看,这里是地,怎么可能凭空出现一个大坑。 一定是有人故意挖的,就等他们炫进去呢。 姬鹤已经找来绳子续下去,帮陈安上来。 “娘亲,你先上,我在下面拖着……娘,你怎么哭了?” 姬厌懵了一下,顿然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陈安唰唰落泪,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珠子,她由小声慢慢变大声,再到重重的抽泣。 眼眶瞬间红了。 “为什么……是谁干的……” 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倒霉啊! 第七十七章:发现新商机 陈安第一次控制不住在这么多人跟前泪流满面,她抽泣着,即使狼狈的不成样子也不愿意伸手擦拭。 她不干净了。 她不干净了! “娘亲,你别难过,我们先上去,我和爹一定会找到凶手!”姬厌慌得不知所措,胳膊愣在半空也不知道干什么。只能干着急,挣扎片刻,他把绳子栓陈安袖口上。 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他从来没见娘亲这么哭过,这么难过。 那人不管如何,一定要找到! 敢这么欺负娘亲,绝不可饶恕。 姬鹤脸色也很难看,垂下的发丝遮住黑眸中的波涛。 方才若是自己过来,她也不会受奸人算计掉进坑里。 里面全都是牛粪,而陈安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无疑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他小心保护的女人,怎容忍别人欺凌?找死。 姬鹤杵这儿半天,村民们纷纷注意陈安这边,过来问姬鹤是不是出事了。 他摇摇头,不让他们过来。 陈安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陈安自暴自弃,在坑里一动不动,任凭泪水和流一脸。 丢人丢到家了啊。 到底是谁敢这么算计她,真是……真是活腻歪了。 一直让她待里面也不是事,不然牛粪里面的水都渗衣服里了。 姬鹤直接跳进坑里,不顾陈安诧异的眼神一把扛起她,用力一跳,轻松从坑里出来。 姬厌也拉着绳子上来,一家三口狼狈无比。 陈安胳膊上,腹部往下全都是黑乎乎的牛粪,好不难看。 姬厌比陈安矮点,都到胸前了。 “谢谢。”陈安声音细弱蚊音,双手放开姬鹤的脖子,她不想让自己的手弄脏男人的衣服。 下一秒,姬鹤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往她跟前一蹲,然后背着她离开。 陈安惶恐,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她急了,“你放开我,弄脏你衣服了。” 自己这么脏……姬鹤他没洁癖吗。 连自己都嫌弃自己啊,他干净的后背,染上自己衣袍上的牛粪。 还有刚才义无反顾的跳坑救她,确实感动了一番,但也太鲁莽直率了。 “别动,回家洗洗。”姬鹤温柔的抱着她,放慢脚步,专门抄小路回去。 “洗……洗干净了还是臭的。”她小声抱怨。 古代洗洗就是在清水河里洗,但这牛粪的臭味哪能是这么容易洗掉的? 除非用专门的胰子。 但胰子只有县城里的有钱人用得起的,寻常人家是用不起的。 她的心里话被姬鹤姬厌听的清清楚楚。 “娘,让我先洗吧,我洗干净去县城给你买香胰子。” 姬厌不愿让娘亲难过,李彩茹说了,女孩子都喜欢香香的。 对了,李彩茹也放假了,他去找她借一下。 “不必了。”陈安无精打采,静静的趴在姬鹤身上,心里什么都不愿意想,大不了多洗几遍,碾碎点花做个简单的身体乳吧。 “这是哪条路?这么从来没走过?”陈安问道。 “是小路,通我打猎的后山,这里回家不会遇到人。”姬鹤解释。 陈安点点头,没说话了。 周围全是花里胡哨的树木和杂草,她沿途看景色,不让自己这么无聊。 “等等!” 忽然,她眼睛一亮,盯着一处的树,拍打姬鹤让他停下。 “怎么了。”姬鹤将她放下来。 下来后,她迈过比她人都高的杂草,沿着一条小路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树前停下。 果然没看错! 这是皂角啊! 可以用来洗头发的东西,凑合凑合洗身子也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啥来啥。 第七十八章:恶意起价 发现皂角比发现宝物都开心,陈安的烦恼全都忘记,蹲下身子翻开根部杂草,果然有很多老掉的皂角。 看来这儿的皂角树,并未有人发现过。 “娘,这是什么啊。” 姬厌和姬鹤过来,看见陈安手里一捧黑乎乎的东西,好奇问。 “这是皂角,用来洗头的。”陈安又捡了一些,两只手都拿不完了才罢休。 “娘亲,拿这么多,用得完吗。” 姬厌忍不住问。 “一次是用不完,但我可以把它包装一下,拿去集市卖。” 陈安耐心解释,除了祛疤膏外,皂角也是发家致富的商机,而且还能比祛疤膏卖的贵。 都是捡来的银子啊! 爷俩对视一眼,纷纷帮陈安捡皂角,临走时,姬鹤直接把皂角树给拔下来扛回家。 回家后,陈安将皂角掰开,放进锅里添水煮熟,直到煮成黑乎乎一片才停火。 姬厌望着卖相不怎么样的皂角水,满腹怀疑,“娘亲,这真有用吗。” 看上去黑乎乎的,真的能把身上的臭味洗干净? 而且闻上去,味道有些苦涩,也没有特别香啊。 “不信是吧,一会我洗给你们看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陈安笑容不止,在皂水晾凉之际,进屋收拾出衣服和毛巾。 又等了一会,手伸进盆中水温正好,端着锅去后面的小溪洗澡。 陈安简单了做了一块遮布,用两根棍子扎进小溪边,然后扯上一块布挡着,虽然后山基本上没人,但安全感足足,即使有人来了,也看不见。 待她做好一切,进去洗澡时,姬鹤缓缓从家里出来,坐在一旁静静观望周围,替她放风。 这一次澡,足足洗了一个时辰陈安才擦着头发收拾好帷幕出来。 她散着头发,身着一身白裙子,小脸上布满一层满足的笑意。 果然不臭了! 皂角真是帮了大忙了! “你们爷俩也去洗洗吧,趁着还没干透。” 陈安将没有用完的皂角水递给他们。 姬厌姬鹤点点头,也去河里洗澡了。 洗完澡后,陈安没有下地的兴趣了,她已经等不及去一趟县城买点材料,做天然洗头膏。 等姬鹤洗完澡,陈安让他把牛车牵回来,驮着她县城找老刘买药材。 之后又去了一趟街头买瓷瓶。 “掌柜的,有没有那种又高又粗的圆头白瓷瓶?”陈安伸手比划着。 瓷器掌柜懒洋洋撇了一眼,看到陈安,眉头皱皱,“有。” “给我来二十个吧。”陈安说着,掏出五十文放他跟前。 “等等,涨价了。”掌柜的语气随意,看都不看陈安的五十文。 “涨价?什么时候的事?” 上一次来买白瓷瓶时,她就看见这种瑕疵瓶子在卖,她好奇问了问,五十文二十个。 可这几天不来,怎么涨价如此严重? “这你就别问了,现在一百文二十个,要买就买,不买就走人,别惹扰我做生意。” 掌柜的十分不耐烦,摆摆手。 “那这种小的白瓷瓶呢?”陈安指着自己经常买的赝品小瓶子。 “五十文二十个。”掌柜的双手环胸,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 “都涨价了?” 陈安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爱买就买,不买滚,别耽误我做生意,买不起就直说!”掌柜的上下打量陈安,瞧她这副穷酸样子,真让老李说对了。 姬鹤脸色阴沉一下。 陈安面色彻底低沉下来,狗眼看人低的店,不来也罢。 “我们再去其他家看看。” 偌大的集市,不可能只有他一家卖瓷。 “你们别看了,走到哪都是这个价,买不起直说,也不丢人。” 第七十九章:狗眼看人低 看陈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掌柜的就越舒服。 心里觉得还不够爽,又朝陈安嗤笑,忍不住嗤白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买不起就别在我们这儿丢人现眼,被挡着我们做生意行不行,去去去!” 掌柜的直接站起来,端起茶水就往陈安身上泼,她被泼的猝不及防,滚烫的茶水撒在干净的衣服上,留下一道热气腾腾的水渍。 “没事吧。” 姬鹤紧张陈安,眸中冷意直逼掌柜,仅此一眼,心里的舒爽被冷汗取代。 “没事。” 陈安掀开袖子,幸好今天穿的厚,没有汤伤胳膊,但已经红了。 掌柜的见陈安受伤,方才刚才的害怕烟消云散,丝毫不把陈安他们放在眼里。 “哼,不过就是寻常穷人,还敢跟李大哥作对,找事之前颠颠自己几斤几两。识相的就赶紧滚,记住下次别耽误李大哥做生意了,不然下次就不是一杯水这么简单了。” “你和李富贵是一伙的?” 陈安拦住要揍人的姬鹤,眯着眼睛笑,藏住眼底闪过的冰冷和杀意。 她最讨厌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正好愁上午掉粪坑里的气没地方撒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砰! 不等他说完,陈安一脚踹他柜台上,掌柜来不及躲,重重的柜台砸在身上,疼的他骂骂咧咧,龇牙咧嘴。 “你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来人!来人啊!” 掌柜的大声嗷嚎,陈安走到他跟前,一脚踩住他的脸,“再叫一声,你这张脸,别想要了。” 说完,她加深力气,踩的掌柜啊啊惨叫,顿然相信了陈安的话,这个疯女人说不定真能做出来呢! “我不叫了,不叫了!你们都别过来!” 说话之际,院子已经来了很多拿家伙的伙计,他们纷纷把陈安和姬鹤围起来,恶意满满。 陈安反而很淡定,端起旁边一杯热茶,在众目睽睽之下浇在掌柜脸上。 “啊啊啊!” 掌柜烫的乱叫,这杯茶虽是热茶,但愣了一会不是很烫了,他乱叫纯属因为吓得。 “都退后,不然我掐死他。”陈安俯下身子,一把掐住掌柜的脖子,威胁道。 “退后!退后!让他们走!” 掌柜的急忙道,这女的下手没轻没重的,他真怕晚了一会自己会出事。 这老李也真是的,要是对方是个这么厉害的人,他就不为了那点塑料兄弟情出手得罪了。 伙计们警惕的让了一条道。 陈安嫌弃甩开掌柜,和姬鹤一前一后离开。 两人前脚刚走,后面伙计按耐不住,姬鹤忽然一回头,甩给他们一记眼刀,吓的不敢动。 陈安出来后,气倒是消了一半。 但该去哪里买陶瓷? 总不能自己烧吧。 自己的院子也不是很大,烧瓷也费时费力,耗费大量时间也赚不了几个钱。 唉。 “在担心什么?” 姬鹤见她忧心忡忡,知道她因为瓷瓶的事情发愁,“去看看陆牛吧。” 说起陆牛,陈安确实好长时间没看他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县城,有了牛车也不必赶路。 “好。” 陈安点点头。 牛车走了好久,半个时辰后,在陆牛门前停下。 姬鹤上去敲门,不一会陆牛哼着歌打开,看见来者,眼睛一亮,“哥嫂,你们来了!快进来。” “陆牛,今日前来,有一事拜托你。”姬鹤道。 第八十章:好助手 陆牛愣了一下,随后拍拍姬鹤肩膀,忍不住笑出声,“哎呀,咱俩什么关系,怎几日不见,客套起来了?有什么尽管说,我的腿还是嫂子给我治好的呢!” 他热情邀请陈安姬鹤进来坐坐,现在的他走路没以前那么费劲,走的也快了不少,分别给两人冲了茶水。 “说吧,今天找我来,什么事。” 陆牛嘿嘿一笑。 “烧瓷。” 姬鹤抬起脸来。 听见这两字,陆牛犹豫了一会,“这……” “陆牛,试试吧。”姬鹤继续安慰。 他声音很轻,陈安倒是很少听姬鹤这样说话,再看看陆牛脸色也不太好,莫非其中有故事? 她默默听着。 姬鹤带她来,不单单是给陆牛看腿的。 “你也知道,之前我做这玩意,出过事。” 一向自信满满的陆牛,在听到烧瓷后,变得犹犹豫豫不再自信,他低着头,自己不愿想起来的记忆,涌上心头,泛滥着苦涩。 他的事,姬鹤都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开口。 三人默契的没说话,沉默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以前陆牛有什么难处,陈安想帮忙,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所谓不可强人所难,她还可以找找其他烧瓷的。 “我们要不……” “我试试吧。”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陈安姬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激动和亮光。 陈安意识到自己不能和姬鹤这么密切,赶紧扭过头,重回高冷。 陆牛点点头,一改颓废风格,捡起阳光般的笑容,连嘴上的胡渣都沾染了微笑。 喝茶的功夫,陆牛讲起他的故事。 他年轻时去城里打过工,就是给人家烧瓷的,因他干活积极利索,上面给他提了不少工钱,甚至提高了职位。 可有的人不爽,明明在这儿待的时间比陆牛都多,凭什么他这么厉害涨月银,而他们什么也没得到? 心里开始不平衡,处处针对陆牛。 那时候的人啊,赚点月银不容易,干的都是又脏又累的活,每个人都想好好表现,然后被上面看中。 可谁知,每个人心心念念的机会,竟然被一个刚来的小孩抢走,哪个心里不怨恨。 一群人达成共识,趁着陆牛回家,鬼鬼祟祟准备给他个教训,威胁他离开这儿。 但陆牛不服输,硬是没让他们得逞。 一群人不舒服,又被陆牛这么一气,怒火交加,甚至有人提议放火烧陆牛家以示警告。 才开始是有人担忧,但别人一说抢走了名额,气的赞同。 当天晚上一行人鬼鬼祟祟烧了陆牛家,而陆牛那天却因和上面的人交谈晚回家一步,再回到家时,房屋烧成灰烬,一片狼藉,他顿然愣住。 当时火势大的离谱,用尽全力浇灭火后,但瘫痪在床的父亲也葬身火海。 陆牛自责了很久,迟迟未走出阴影,就连放火人也因没有证据依旧逍遥法外。 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父亲的死,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从此不再做烧瓷。 “当时选择烧瓷,父亲因我倍感欣慰。而后来的我因父亲而丧失斗志,颓废许久。父亲也不愿看到如此消极的我吧,所以,为了我自己的信仰,让我再试试吧。” 陆牛抬着脸,思绪穿过茅屋的窗,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似乎看到了他的父亲。 其实,他曾想过烧瓷,继承父亲的意识,可却未有机会。 或许上天垂怜,他竟真寻到了机会。 三人说干就干,当天下午,陆牛根据在城里烧瓷的经验做出来一个小型窑洞。 第八十一章:制作前准备 三人忙活了一下午,做成简单的窑洞。 陆牛和姬鹤乘牛车进县城挖陶土,买大转盘,陈安回家煮皂角。 天然洗头膏做起来不是很容易,好几道工程容不得一丝错误。 陈安回到家,拿出一块陈年木板,用清水冲洗干净后擦干自然晾晒,在晾晒期间找出几块小木板钉上,做一件简单的九宫格收纳盒。 姬厌和陈安一起从抬下来刚买回来的材料放在院里,两人蹲下身子,按照类别摆进九宫格里。 “姬厌,你去把咱家的锅刷一刷。”陈安吩咐。 姬厌点点头,去厨屋搬锅。 侧柏枝,何首乌,无患子,皂角和桑白皮共同放进清水里简单过一遍,去除表面污垢,期间姬厌已经将锅刷干净了。 陈安一股脑把所有材料都放进锅里,填上冷水,浸泡一天。 忙活完家里的事,陈安估摸着姬鹤他们应该也回来了,寻思他们还没吃饭,拿起家里的白面就往陆牛家做饭去。 家里只有一口锅,还让自己泡材料了,只能去陆牛家吃饭了。 清明过后,人们趁着下雨都去薅草除虫,路上总能遇见几个忙碌碌的村民,陈安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那副温柔的模样一旁的姬厌看着心里更模糊。 娘亲好像跟谁都很温柔,可为什么对爹爹和他却总是怪冷漠的。 要不是能听见娘亲的心声,怕是……要误会娘亲了。 姬厌失落的耷拉眉头,他也想让娘亲光明正大的对自己好。 还不知道着样的日子何时到头。 “陈安?” 陈安停住脚步,顺着声音往旁边一望。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好笑。 她笑弯了眉眼,缕缕头发,朝那抹身影笑道,“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张楠啊,几天不见,这么拉了啊。” 不远处的张楠满头污垢,身着破破烂烂的衣衫,面目黝黑,要不是听那不讲理的声音认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来的叫花子呢。 张楠黑如锅底。 都是陈安,自己才被压入大牢,失去了一切权利,饱受折磨! 要不是她,她张楠这辈子都不会这么窝囊。 “陈安!你还好意思出来!我杀了你啊啊啊!” 张楠气上心头,越想越气恨不得把陈安生吞活剥了! 她张牙舞爪的跑来,可还没碰到陈安,那抹熟悉的身影再次挡在她身前,毫不犹豫一脚踹过去,张楠狠狠的摔了一个屁股蹲。 行李从肩膀上飞出去,滚了两圈落在脚边,里头的脏衣服探出头来。 “你这个死孩子,竟然敢踹我?”张楠瞪圆了眼睛,赤红的眼白十分可怖。 她想在地上撒泼,可又一看,周围又没人,就算是撒泼也没人看见她,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姬厌身上。 “呦,姬厌,听说前不久你娘亲手把你推下悬崖啊,这样的娘你还维护呢?你就不怕她再陷害你?” 张楠歪着嘴笑,手无寸铁对付不了陈安,那破坏他们的母子关系也是极好的,听王大翠说,陈安很在乎姬厌,但就是不喜欢表现出来。 她得趁着这次得来不易的机会挑拨离间。 既然对付不了陈安,那就从姬厌下手。 嘿嘿。 陈安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阴险拿姬厌下手,但张楠这么一说,自己心里也有点摸不着底。 上次推姬厌下去,确实没给他说原因,也没对他道歉啥的。 想起来心里像针扎了一样,自责涌进心脏,泛滥着疼。 根据这孩子的脾性…… 她很担心,下意识望着姬厌。 第八十二章:解除误会 姬厌紧紧抿着唇,稚嫩未退的明眸中看不出来喜怒,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张楠,怒意十足。 张楠继续添油加醋挑拨离间,“姬厌啊,你娘对你怎么样,你自己也知道,这次把你推进悬崖,还不知道下一次要对你干嘛呢。 有这样的娘,你就不害怕吗。” 小孩毕竟是小孩,心智不成熟,只要自己多说句话,一定会被自己骗的团团转吧。 陈安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冰冷的眼色更冷。 张楠不愿看她眼睛,今日之她已非昨日,今天就让陈安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孩子啊,你可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娘亲,葬送你的大好前程啊。” 张楠装模作样擦拭泪水,“可怜的孩子……唉。” 陈安和姬厌相对无言,她不知道说什么,即使心里有话,也不能明摆着和姬厌说。 她咬着唇,有苦难言,总不能说她早就知道悬崖下有水,为了弥补惩罚才故意把他推下去的吧。 就算是说了,姬厌也不可能相信。 多说无益,反正自己早晚会离开,说这么多,对谁都不好。 忽然,姬厌脸色骤变,方才的冷漠转化为低沉的杀意,即使年纪小,但散发出来的威压让张楠都侧目,这年纪的孩子……这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随后她赶紧安慰自己,说不定是自己的挑唆起作用了,姬厌现在恨毒了陈安也说不定啊。 自我安慰完,张楠的脸色才缓过血色。 陈安侧目,姬厌的表情完全映入眼帘,她微微差异。 这孩子不愧是姬鹤的孩子啊,光是生气和隐忍的样子,像极了缩小版的姬鹤。 “唉,可怜的孩子,要我说啊,你这个娘,就该被关进……” “闭嘴。” 姬厌忽然道,一字一句如萃了冰,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不允许你说娘亲坏话。” 什么玩意? 张楠和陈安都震惊了。 “我说,我不允许你说我娘亲,你说一次,我便揍你儿李苟一顿。”姬厌满满的威胁。 他知道了,他完全知道了,原来娘亲早就知道悬崖下有水,知道自己不会受伤,才把自己推下去的。 娘亲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而自己那几天还伤心了很久,要是娘亲知道,得多失望啊。 还有刚才,娘亲又说要离开他和父亲了……一定是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娘亲,让她受委屈了。 想到这里,姬厌眼眶一红。 姬厌闭着眼睛不愿去想过去的种种,他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娘亲,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 忽然,他牵住陈安的手,抬起头,眼眶都红了。 他眨巴眨巴水光闪烁的眼睛,带着哭腔,自责的很,“娘亲,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 陈安懵了。 她? 被欺负? 被谁欺负? 这孩子怎么忽然哭了? 她一脸问号,心里还没捋明白呢,就被姬厌牵着手离开了。 路过张楠时,姬厌低首瞪她一眼,那眼神中完全没有对陈安的温柔和委屈,有的,只有赤果果的威胁与警告。 再次回头,又换上乖巧的模样牵着陈安离去。 即使一眼,张楠久久不能回神,心里发毛。 他的眼神,真的是十岁孩子拥有的吗…… 姬厌倒是不生气,多亏了张楠,他才知道娘亲推他出于迫不得已,小脸上忍不住绽开泛红的微笑。 陈安心里也舒服的很,这张楠逼逼赖赖一顿,还想挑拨他们的关系,最后被姬厌狠狠怼了,量她最近也不敢生事。 耽误了一段时间,来到陆牛家,姬鹤陆牛正坐在地上揉瓷器,见陈安来了,姬鹤温柔一笑。 “这形状,感觉如何?” 第八十三章:新产品 姬鹤手里躺着形状稀奇古怪的瓶子,陈安看得出来,他想做白瓷瓶那种宽口的,但因为加了长度,像象拔蚌的舌头。 陈安憋笑,“可以留着。” 毕竟是第一次做的,留个纪念也不错。 姬鹤耳朵一红,“我揉了重新做。” 留纪念,一定要留一个最好看的,这个太丑了,不行。 陈安笑着摇头,她过去找个板凳坐下,卷起袖子准备给他们露一手。 脑海里想象出瓶子的模型,但手却不听使唤,做出来的和想象中的天差地别。 陈安脸色一红,撒手不做了。 陆牛哈哈大笑,挖出一块湿润的陶土,亲自示范。 揉瓷器讲究的是手稳,看似简单,但里面的门道多着呢,不光是揉,其中烧瓷,点釉也是一门学问。 四个人没做多少,先做了十几个瓶子烧烧看,试探试探能不能烧成功。 在陆牛的指导下,几个人做的有模有样。 做完后,陆牛将瓷器摆放好,有序摆进窑洞里,点燃木柴开始烧火。 期间不能停火,陆牛在这儿守着,等陈安明天再来看看。 陈安在家里拿来白面,借着陆牛的锅做了一锅手擀面,再淋上热腾腾的葱油,香味十足。 吃好喝好,等待第二天的结果。 第二日天刚亮,陈安早早起来检查昨日泡的材料。 材料泡发后,她用漏勺捞进篮子里,倒出锅里的水,换上新水,再倒入材料,点火熬制三时辰。 烧火期间不能离人,上午姬鹤去帮陆牛,姬厌在家里帮陈安干活。 两边忙忙碌碌。 姬鹤又从陆牛家里做好的饭带给陈安姬厌吃,然后再乘车回去,十分繁琐。 “姬鹤,陆牛的烧的如何了?” 陈安巴拉着柴火,问。 “不错,火候稳定,等一会开瓷。”姬鹤简言意骇。 “你们先去吧,我在家等你们的瓶子。”陈安挥挥手。 烧瓷一个昼夜便能烧好,制作简单,不费事。 比起熬制皂角水时间短一些。 姬鹤走后,陈安分别舀一勺椰子油和柠檬汁,再挖出一碗红糖,放进小盒里备用。 掀开锅盖,热气吞云吐雾,好不模糊。 她用勺子拨开草药,吹开热气,汤汁完全成深褐色了。 很好。 陈安很满意,用漏勺舀出里面的材料,只留下深褐色的汤汁,一边搅动,一边依次加入柠檬,红糖,椰子油。 这些材料能起到起泡沫,防腐,增稠的作用。 将这些融为一体后,陈安熄火,自然放凉就可以装瓶卖了。 她想好了,这么一瓶一发水可以用很久。 县城现在的作坊内,洗头发一般卖的很贵,都是富贵人家买得起的,用得起的。 她也不卖太贵,五十文一瓶刚刚好,让平常百姓也用得起。 而且每次挖上两勺,也能用上十几回呢,合起来一次才不到五文钱。 不一会,姬鹤乘着马车拉着姬厌和陆牛回来,车上足足装了好多白花花的圆口瓷瓶子。 “这就是我要的瓶子!” 陈安眼睛一亮,格外开心。 瓶子又粗又短,如现在豆腐乳瓶子一般大小,很不错。 她将瓶子摆好,一勺一勺往里面盛满皂角水。 “嫂子,这是什么啊,黑乎乎的。” 陆牛好奇一看,皱着眉头,实在想不懂这玩意该怎么用。 “这是用来洗头的。” 陈安笑着,拿出早已写好的贴纸还有一碗浆糊,分配给几个人在瓶子上贴上标签。 “洗头!这玩意能洗头吗。” 陆牛满腹怀疑,黑乎乎的东西洗头……这不越洗越黑? 第八十四章:陈氏洗发水 为了让陆牛相信自己的产品,陈安直接散开头发,亲自示范。 姬鹤准备好清水毛巾,陈安俯下身子将头发放进去洗,倒出一些皂角水洒在头发上,揉搓出的白泡泡如云朵一般。 在陆牛目瞪口呆下,陈安洗好头发,擦干净,等在阳光下自然晾干。 半晌,头发干了。 陈安轻轻一笑,捋顺头发,朝陆牛摆摆手,“过来,看看我这头发洗的如何?” 不得不说皂角水洗出来的头发不比洗发水洗出来的差,反而更柔顺,丝滑。 嘿,这还挺有意思的。 陆牛忍不住伸手去摸,可还没碰到,就被姬鹤强烈的目光瞪的一动不敢动。 他心里发毛,讪讪收回手,挠挠头以掩盖自己的尴尬。 “嫂子,我就不摸了,让大哥摸摸。” 陈安没管这么多,兴致昂扬让他们见证一下自己努力的成果。 姬鹤收回目光,换上温柔的眼神轻抚陈安的发丝,果然很柔顺。 陆牛甚是无语,他做错了什么,要吃这一盆狗粮。 “好。” 摸了半天,姬鹤缓缓吐出一句话。 她的头发真好摸啊。 姬厌也忍不住摸摸,果然很好摸。 四个人分别把瓶子封好,摆放整齐。 “嫂子,这叫什么名字啊。”陆牛问。 “就叫,陈氏洗发水。” …… 张楠气的不行,一瘸一拐的回家,姬厌这小贱孩子怎么回事,陈安都这样对他了,还舔着脸对陈安好。 路上遇见薅草回来的王大翠。 “呦,张楠姐,你回来了啊。” 王大翠微微惊讶。 张楠哪里还有往日的神气,现在狼狈不成样子,像是从外面逃回来的叫花子。 要不是王大翠经常和她往来,差点认不出来呢。 张楠傲气未改,习惯性在王大翠跟前装腔作势,她下意识挺起胸膛,淡淡道,“嗯。” 王大翠轻浮打量她一眼,切,装什么公鸡呢,现在毛都没了。 但转念一想,张楠因为陈安才被关进衙门,应该恨毒了陈安吧,要是和她一起对付陈安……说不定成功指数会大大提高呢。 “你吃饭了吗,要不去帮我家吃顿饭吧。”王大翠脑子转成了风车,客气寒暄。 “不用了,我先回家。”张楠拒绝。 王大翠忽然喊住她,有意无意说了一些关于陈安的,两人心知肚明。 “你放心吧,等过几天我去你家找你。”张楠脸色未改冰冷。 两人默契达成共识。 当天下午,张楠换好衣服果真来找王大翠,两人默默的来到陈安的后山,又挖了个坑,填满了牛粪…… …… 陈安洗发水做出来后,第二天没有去薅草,反而去了县城卖洗发水。 卖猪肉的大姐看陈安又拿来稀奇物件,大大方方买了一瓶。 上次买祛疤膏的大姐们纷纷觉得好用,见陈安又来摆摊纷纷来卖。 “什么洗发水要五十文啊,有点贵啊。” 人们纷纷道,“猪肉才二十五文一斤。” “对,五十文能买两斤猪肉了。” 陈安笑而不语,想买的自然买,也不必劝。 “是谁在卖洗发水啊,本小姐来看看。” 顿然,随着一道娇滴滴少女音,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着绯红襦裙的少女,她精致粉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桀骜不驯,带着两个丫鬟风火走来。 第八十五章:奇遇 少女明眸皓齿,看样子和姬厌年纪差不多大小,却比姬厌尊贵无比。 人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小声议论,“这不是县令大人的千金嘛,怎么出现在这儿?” “是啊是啊,这种民间洗发水也配让小姐放在眼里?” 人们叽叽喳喳,陈安抬起脸看,县令千金?怎会出现在她的摊位? 来者是客,她轻轻一笑,“小姐需要洗发水吗?” 楚禾桔黛眉轻挑,她并没有将目光放在瓶瓶罐罐上,而放到了陈安身上。 上下打量一遍,忽而一笑,“你就是和李富贵抢生意的陈安?” 听这不屑一顾的语气,看来,来者不善啊。 陈安收回微笑,同样对她投去打量的目光,分毫不收敛。 李富贵可真是坚持不懈啊,非要找她的事才开心? “抢生意?姑娘此话未免太霸道些,我卖我的,他卖他的,互不干扰,买谁的都是百姓自己的选择,何来抢生意一说?” 陈安眨眨眼睛,好像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你竟然敢这么同我讲话,不过就生的好看一些,本小姐会怕你吗!”小姑娘被气得面红耳赤,忽而意识自己失态,赌气嘟着嘴,朝陈安伸手,“拿来!” 陈安想笑,她也没说什么啊,至于这么生气嘛? 小孩不愧是小孩,脑回路清奇。 看她一动不动,楚禾桔嘟嘟嘴,以为她听不懂,“把你的祛疤膏都给我!本小姐倒要看看,这玩意有没有百姓们说的这么神!要是不好用,你赶紧收拾收拾行李走开,不要耽误我好友父亲做生意了。” 好友父亲? 看来这小朋友被人忽悠了。 脾气这么大,性子却这么耿直,八成是被人忽悠了。 “给我!”楚禾桔催促。 “你倒是给钱啊这位大小姐,你不给钱,我怎么给你?”陈安无辜摊摊手。 楚禾桔没好声没好气让丫鬟掏出钱袋子给银钱。 可陈安根本不接。 “不好意思啊,今天我没有带祛疤膏,要不来瓶洗发水回去洗洗头?”陈安推荐洗发水。 换做旁人,陈安早就阴阳怪气甚至动手了,但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那句……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一些。 被女孩夸奖好看,可比男人的赞赏含金量高,陈安心里的气都因为这一句话烟消云散。 而且跟姬厌一般大小,也不至于生气。 “洗头?你这个能用吗,本小姐可是很金贵的,才不用这个。”楚禾桔嫌弃摆手。 这种便宜货,她入不了眼,而且乌漆嘛黑的,一看就是穷人喜欢用的。 要不是李大花有办法将自己喜欢的人约出来,以破坏陈安生意为条件,她才不愿意来这菜市场呢。 破坏生意这种有损风格的事,她才不去做,充其量就是把陈安的东西都买了,让她收拾收拾回家。 她不差钱。 “行了,你这东西多少银钱?本小姐买了,以后你别出现在这……” “娘亲!你没吃饭吧,爹爹和陆叔叔做好的肉,我给你送过来。” 姬厌兴奋高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背着装满肉的饭盒,从牛车上跳下来朝陈安跑去,眼睛里面闪烁着愉悦光。 这里面,有自己亲手擀的面条,还有爹做的肉,娘亲出来卖东西,一定累坏了。 他迫不及待想让娘亲尝尝他的手艺。 楚禾桔柳眉微皱,是谁这么大胆,敢打断她买东西? 转头一看,本来满腹怒火,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宛如一盆凉水灌溉在头顶,消失的一干二净。 “姬……姬,姬厌……” 她倔强傲娇的小脸,在看见姬厌时忽然如花多绽开,没有了大小姐的蛮横,多了一份少女的娇羞。 第八十六章:奇怪的少女 姬厌背着包袱走来,随意撇她一眼,点点头。 “娘亲,你吃饭了没?你快尝尝。” 他在面对陈安时,双眸放光,积极给陈安解开包袱,把热腾腾的饭菜端到她跟前,一举一动可爱的紧。 完全将旁边的楚禾桔晾在一边。 陈安自然接过饭盒,碍于自身任务,连给姬厌一个眼神都没有。 不过这孩子可真细心呀,这么可爱又细心的孩子,她巴不得吧唧一口亲上去,然后狠狠揉揉脑袋。 鼓励他做的真棒,真是娘亲的心肝宝贝。 姬厌笑容不减,乖巧坐在陈安跟前,小手放在膝盖上,忽而扭头,看见旁边没卖出去多少的洗发水,忍不住道,“娘亲,我来帮你卖吧。” “随意。”陈安满足的吃着肉,饭碗里的肉比面条都多,吃的过瘾。 楚禾桔脑子蒙蒙的,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肠子都悔青了,连着身子都僵硬,欲哭无泪,“姬,姬厌……这,这是你娘亲吗。” 陈安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一看小姑娘的表情,一下子就懂了。 姬厌狐疑抬脸,望着楚禾桔,“嗯。” 轰的一声。 楚禾桔的脑袋都被炸开了,留下的只有慌张,刚才大小姐的样子全都没了,紧张的和方才判若两人。 “对……对不起,娘亲。不对,姐姐。不,姨母。对不起……对不起!”楚禾桔紧张到说话打结。 她脸色红的眩晕,甚至有点站不稳脚步,红着脸跑掉了,临走前她想起什么,朝一脸懵逼的丫鬟道,“你……你们,把……把那群洗发水包了。” “是,小姐,然后要扔了吗?”丫鬟道。 “扔什么扔!把你扔了也不能扔!留着!本小姐慢慢用!”说完,她瞧瞧看了一眼姬厌,抿着唇跑开。 陈安瞧她落荒而逃的模样,眯起眼睛,“你有追求者了,不错。” 给丫鬟装洗发水的姬厌手一顿,懵懵然望着陈安,露出委屈之色,“娘亲,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是谁呀。”陈安好奇心作祟。 姬厌低头思索,“好像叫楚禾桔。” 丫鬟笑着补充,“我们家楚小姐乃县令大人的女儿。因年龄不够与姬厌公子在同一个私塾学书,你们还是同门呢。” 原来是同学呀,怪不得呢。 陈安投来打趣的眼神,看的姬厌很不好意思。 “娘亲,我和她不熟。”他低着头。 陈安笑笑。 懂得都懂。 虽然姬厌现在还小,但小脸上五官像极了姬鹤,而细看还有属于自己的柔情,确实让人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这么小就被小姑娘喜欢,长大可了得? 姬厌脸越来越红,娘亲想的都是什么呀,他还小呢。 陈安笑了笑,也不打算调侃他了。 动不动就脸红的样子,果然和他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因洗发水卖的很快,陈安坐着姬鹤的牛车回家,下午准备去薅草。洗发水她倒是不担心,毕竟自己用的还不错,再让旁边大姐回家试一试,下次要个反馈就行了。 …… “妹子,你确定陈安会和上次一样掉进去?” 陈安后山黄豆地里,两道人影鬼鬼祟祟,一人拿着一个铁锨挖坑。 半山腰通往黄豆地里的必经之路上,一个巨大的土坑格外瞩目,里面又填满黑乎乎新鲜的牛粪。 “嘿嘿,放心吧,她即使再精明,也不会猜到咱们会选择在这儿挖坑。”王大翠嘿嘿笑,扯出上次盖地的粗布,用上次一样的方式盖上洞,然后填土。 瞧王大翠胸有成竹的模样,张楠暂且信她一会,帮忙填坑。 她们动手之前在陈安的地里观察了一下,发现地里的草还没薅,所以在这儿埋伏,陈安一定会掉进来。 到时候……张楠眼里闪过一丝毒辣。 第八十七章:发现阴谋 陈安卖完洗发水没回家,转了个弯去老刘药铺买完洗发水的材料,躺在车上眯一会。 洗发水卖也卖了,回家该收拾收拾薅草了。 不过这么多天都在寻找挖坑的小贼,可一点音讯都没有。 能在她眼皮下办事的,也只有那天偷偷给祛疤膏放毒的黑衣人了。 回家换身薅草专门穿的破衣服,陈安将铁锨,水桶全都放牛车上。 陈安和姬厌坐在牛车里,姬鹤骑着牛,往西面地里去。 “等等。”陈安想了想,“咱们先薅山上的草吧。” 她不愿意去西面,一去就想起来自己掉粪坑里的样子,惨不忍睹,而且黄豆地虽仅有一亩,但黄豆生长速度比小麦快,先薅完黄豆地里的草,然后薅麦子地,然后再给黄豆地里施肥。 所谓施肥,就是拉粪往地里头撒,这样的粪都掺杂了锅灰,闻起来不是很臭。 上次掉坑里的,那是纯牛粪,刚拉的。 两个是不同的。 姬鹤姬厌没问题,出了门往后山赶去。 走在平坦路上牛车稳得很,但只要一上山,车子开始颠簸,陈安原本眯着眼睛美美晒太阳,被晃的八荤七素。 姬厌很喜欢家里的牛车,他不坐在车里,而是坐在车边上。 牛车忽然剧烈摇晃,姬厌一个不注意身子失去平衡,车轮一晃,硬是从一块硬石压过去,平板车狠狠一颠。 躺着的陈安被惯性颠起来了,而姬厌直接控制不住身子,在惶恐中掉进了沟边,又稳不住身子滚到沟子里头去。 全身沾满树叶干草,要不是陈安亲眼看见他滚下去的,怕都认不出来沟子里的是姬厌。 “噗嗤,”陈安忍不住眯着眼睛笑。 姬鹤见她笑,也跟着勾勾唇。 只留沟子里的姬厌摔得全身都疼,委屈的很。 他一边摘下头上的枯叶子,一边抓住枯草根往上爬。 姬厌瘸着腿往上走,不经意间看到山上似乎有人在。 这不是他家的地吗? 除了他们会来,谁还会在这儿。 “娘,上面有人。”姬厌压低声音,指着半山腰黄豆地里。 陈安止住笑意,小脸变得凝重,“我去看看。” “不用,我去。”姬鹤拦住她,他飞速下车轻轻跃进沟里,随着姬厌的目光往上看。 果不其然,张楠和王大翠正在一棵大树后鬼鬼祟祟的躲藏着。 “找到了。”姬鹤又轻松从沟子里跳出来,身上不带有一丝树叶,“上次挖坑的人,找到了。” 陈安小脸凝起,跳下车拿起空间锄头,黑着脸往里走。 姬鹤找个地方拴上牛车,和姬厌一人一个锄头紧随其后。 …… “陈安怎么还不来啊,你会不会记错了,她今天要是不来怎么办?”张楠在这儿等了都快半天了,也没见到人。 再等下去,耽误家里的事不说,牛粪也该干了。 “别慌。你看,他们不是来了嘛!”王大翠激动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调,赶紧拽拽张楠的衣服,指着不远处陈安一家。 两人纷纷激动的找更好的观赏位置,她们已经想到陈安掉进去时的样子了。 一定很解气! 第八十八章: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安假装不知道,一步步往山上走,在即将要迈过大坑时,她忽然往后扭了扭头。 王大翠赶紧拉着张楠低头,再抬起来时,陈安和姬厌已经过去了,而陷阱却完好无损。 “怎么回事?”王大翠皱皱眉头,她怎么没和上次一样掉进去? “这到底行不行?”张楠脸色黑了下来,合着跟王大翠忙活半天挖了个坑,白忙活了。 “不可能!我上次也是这么挖的,她上次也掉进去了呀,这次怎么回事?” 王大翠摸不着头脑,心里乱成一团。 “一定是刚才没踩到。后面还有姬鹤呢,快过来看。” 两人俯下身子,看姬鹤怎么过去。 姬鹤即将踩到陷阱上时,暗中两人屏住一口气,就在以为他要掉进去时,奇迹发生了。 非但没有掉进去,姬鹤还安安稳稳从陷阱上踩过去了! “这怎么可能?!” 若不是亲眼所见,王大翠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陷阱没用了。 “你耍我呢?”张楠脸色彻底冷下来了,她都算计好怎么对付坑里的陈安了,结果她的希望破碎了,脸色自然难看。 “怎么会呢!我的陷阱没问题的!”王大翠急了。 上次的坑是她和姬壮城一块挖的,她看了一眼就学会了。 这次比着葫芦画瓢,不就是挖个坑,怎么可能出错。 她还奇怪了呢。 “你要是不信,等陈安她们走了,咱们去看看!”王大翠小声道。 “我可没时间跟你胡闹。”张楠无语,她家的地还没薅草呢。就等着在这儿浪费时间。 不然当家的又得骂她好吃懒做了。 “不行,一会我去帮你薅草,咱们先看着,也不差这一会。”王大翠就是不愿让张楠离开,她得看看到底是不是陷阱出的问题。 两人埋伏了许久,终于等陈安一家薅完草从地里出来,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姬鹤牵着两人的手,他走在中间,和刚才一样安安稳稳从陷阱上走过去,像是走在平地上一般。 张楠越来越怀疑王大翠不靠谱。 王大翠都惊呆了。 她就不信邪了,必须得亲自试一试,不然这次让张楠失望了,下一次再对付陈安可就没人帮她了,可不行。 确定陈安她们走远了,两个人鬼鬼祟祟从旁边出来,在陷阱上徘徊,打量。 王大翠拿起树枝搓了搓,陷阱果真动了。 “你这样戳没用,得上去踩。”张楠白眼翻到后脑勺了都快,忍不住指指点点。 王大翠转念一想,反正姬鹤也没掉下去,说不定真是自己埋布料的土放多了? 算了,不管了! 心一横,牙一咬,她直接往上跳! 嘭! 随着一道闷哼,遮陷阱的布和泥土全都陷坑里。 “啊啊啊啊!” 坑里传来王大翠的惨叫声。 张楠下意识往后一退,可忽然腚上挨了一脚,硬是被踹进去了。 两人纷纷掉进坑里,惨叫挣扎着,但放的牛粪太多了,根本爬不上来! 陈安带着一丝冷笑,慢条斯理走到洞口。 满脸牛粪的王大翠看清来着,瞪圆了眼睛,气的眼睛都红了。 “陈安!是你!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害我!反了你了!” 原来,陈安早就知道是她挖的坑,在这儿等她上钩呢! “王大翠,屎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害你?你有证据吗?这坑是我挖的还是咋的?”陈安双手环胸,无辜摊摊手。 “你个死贱人!快拉我上去!不孝顺的东西,我可是你嫂子!”王大翠熏得都快晕倒了,这味真上头啊! “想上来?可以,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就可以上来了,拜拜。”陈安面色冰冷,丝毫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挥挥手笑着离开。 背后只剩下王大翠和张楠越发激烈的骂声。 第八十九章:姬壮城的诡计 忙忙活活又一天,姬壮城和姬海洋下地回来都黑天了,疲惫的把锄头一扔,就舀了两杯凉水下肚解渴。 饿的前胸贴后背,掀开锅一看,空荡荡的,顿然也不饿了,气都气饱了。 这王大翠,指定又偷懒了! 竟然连饭都不做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姬壮城火急火燎,匆匆去外面找王大翠算账,可还没出去,就见门口一道身影鬼鬼祟祟。 “哪里来的叫花子,赶紧滚开。”姬壮城骂骂咧咧,他还没饭吃呢,他找谁要去? “是我。” 王大翠大嗓门吼着,她大摇大摆从门口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子不知名的恶臭。 随着月光打在脸上,姬壮城和姬海洋这才看清楚,这哪里是叫花子啊,分明是王大翠。 “娘……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姬海洋难以置信,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还不是怪那该死的陈安,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这番模样!”王大翠一边说,一边嫌弃的脱下沾满牛粪的衣服。 牛粪呈半干状态,一走一掉粪。 “怎么回事?”姬壮城眉头紧促。 王大翠嫌弃的把衣服扔一边,舀一瓢清水清洗身子,在清洗过程中,将题掉进粪坑里的来龙去脉解释的一清二楚。 姬壮城气的头都快冒烟了,指着王大翠迟迟没有说出一句话。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相公?怎么不和我商量非要擅自行动,这下好了,陈安没算计着,反倒是把自己给暴露出去了,你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姬壮城气急败坏,越想越气,抡起扫帚追着王大翠打。 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 本来陈安还没猜到他们头上,这下好了,直接把凶手二字写头上了! 这么好的计划,看以后怎么用! 院子里闹得不可开交,忽然砰的一声,木门被踹飞了! 姬壮城一家注意力放到门口。 借着月色,门口站着几个男人,他们手里拿着棍棒,脸上写满了狰狞。 为首的男人胖很多,身着的料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细腻的光。 他不急不慢扭着肥硕的肚子进来,脸上的横肉和眯起的小眼融为一体,肥胖的手里正盘着一串翡翠珠子。 看清来着,姬壮城刚才还藏满愤怒的脸上,忽然惨白一片。 “卢……卢大人,您怎么来了?” 卢鸿飞冷哼一笑,拉着长腔,冰冷道,“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 说完,伸手一摆,后面的几个大汉直接挥舞着棍子捣毁姬壮城家里的一切。 砰砰砰! 每砸一次,姬壮城的心都跟着一颤。 随着一道道巨响,王大翠姬壮城心疼的在滴血,但又不敢反抗人家,只能干着急。 眼看就要砸到厨房了,姬壮城吓的不行,这可是唯一的锅啊,要是砸了,他们也没有闲钱买锅了! 以后吃什么?跟着老二吃?那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姬壮城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干脆利落磕了两个头哭丧着脸,“卢大人!我求求你再宽限我几天,几天后我保证一定会拿到银钱……” “闭嘴,你的保证本大人都听腻了,今天要么给钱,要么你家别想要了。” 卢鸿飞厌恶的往后撤步,没有喊停,手下人依旧没停下手里的暴力。 姬壮城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都快跳起来了,忽然灵机一动,急忙道,“大人!我有办法还钱了!” 卢鸿飞听闻,再次摆摆手,壮汉们才停止破坏。 “说吧,什么办法?要知道欺骗本大人的后果,你承担不起。”卢鸿飞挺着肚子,仰着脑袋,不可一世。 这句话,把瑟瑟发抖的王大翠和在一旁不敢吱声的姬海洋吓了一跳。 他是不是被吓傻了? 哪来的银钱还债?! 姬壮城不理会他们娘俩投来强烈质疑的眼神,讨好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弟妹是个有钱人,只要找我弟妹,她定当一分不差还给大人!” 第九十章:上门找茬 院中寂静一片,王大翠被姬壮城的烂方法瞪圆了眼睛。 他脑子被吓坏了? 指望陈安替他们还银钱,是他们傻了还是陈安傻了? 开口之前,话经过脑子了吗? 依陈安的性子,定不会帮他们啊! 这人,是把他们一家往死里逼啊! “此话当真?本大人凭什么信你?”卢鸿飞眯着眼,危险的眸子里散发着冰冷的光,像是看待垃圾一样的眼色。 姬壮城忍住心里的害怕,靠近乎压低声音,“大人有所不知,我弟妹便是陈安,前不久在县城卖过祛疤膏,还和李掌柜当众比试的那个。” 被他这么一提醒,卢鸿飞思索片刻,确实有这么一号人,当时自己的夫人买了一盒祛疤膏,还夸了陈安一顿。 他有印象。 “你确定她会替你还钱?”卢鸿飞又问。 “一定,一定,我是他大哥,还是亲戚呢,她不可能不帮我。”姬壮城悻悻讨好。 “本大人信你最后一次,你胆敢骗我,后果你知道。”卢鸿飞袖子一甩,大摇大摆的出了门,“带路。” …… 找出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陈安甚感愉悦。 幸亏姬厌掉进沟子里才看见这一幕,不然掉进去的就是她了。 今天上午卖的洗发水十瓶赚了五百文,比祛疤膏赚的多的多。 除去买药材的材料,净赚四百文。 然后给陆牛烧瓷的银钱,十个粗口筒瓶五文钱一个,一共五十文,赚了三百五十文。 不错不错。 姬鹤进厨房没一会,端出香喷喷的肉丸子,排骨汤和一碟炒肉。 一桌子没几个青菜,全是肉食。 香味牵动陈安的味蕾,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顿然什么都不想,只想吃饭。 她含着笑意小跑到桌子前。 “哇,今天这么丰盛啊。” “爹今天买来了好多猪肉,以后咱们可以天天吃肉了!”姬厌笑着解释,将筷子放在陈安跟前。 “天天吃肉,真的假的?” 陈安眼睛放光。 “嗯。” 姬鹤点点头,“打猎有钱。” 他知道她喜欢吃肉,每次卖野猪时都会缠着掌柜的教他做菜,一回生二回熟,他一定要给陈安做最好吃的菜。 三人其乐融融吃饭。 “看来姬壮城说的没错啊,你们果真有钱。” 忽然,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传来,一家人纷纷往门口看。 卢鸿飞背着手慢条斯理扭着身子进来,身后跟着唯唯诺诺的姬壮城,“你就是陈安?” 陈安笑意收敛,抬起黑眸问,“你又是何人?” 姬鹤姬厌尽数收起微笑,虽然离得很远,但从两人身上穿出来的冷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几分。 卢鸿飞愣了一下,随后道,“哼,少废话,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尽快准备好五两银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卢鸿飞身后的壮汉往前一步,敌意十足。 “我们认识你么?朝我们要银子?”陈安挑挑眉,注意到身后的姬壮城。 姬壮城察觉到陈安的目光,往卢鸿飞身后缩缩脖子。 “陈安!快拿出来吧!不就是五两银子嘛,对你们来说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么?”姬壮城咧嘴一笑。 都是亲戚,帮帮他怎么了? 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别说是借了,就算是让陈安给,她也不能对他这个大哥有半分意见! “我要是拿不出来,怎么办?”陈安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是姬壮城的亲人,你要是拿不出来,你家也别想好过!”卢鸿飞大声呵斥。 第九十一章:理直气壮要钱 姬壮城嘿嘿一笑,心里爽到飞起。 卢鸿飞乃是县城最大赌坊的老板,他可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你要是不给银子,就等着家被摧毁吧。 你若是敢动手,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姬壮城暗叹自己聪明,真是一石二鸟啊,既不还钱,还能教训教训陈安,啧啧啧。 一定是老天在眷顾他。 “姬壮城欠下的银钱,凭什么要我们还?”陈安挑挑眉头,语气冷漠。 当她是提款机? 姬壮城怎么敢的。 “你们是亲人,互相帮衬着很正常。再者,就五两银子,你卖祛疤膏定能拿得出来吧。 今天你最好将钱还上,否则的话,本大人要你们一家好看!” 卢鸿飞感觉出来陈安不是很想出银子,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银子拿回来,他们矛盾是他们的事,他只关心银钱。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姬壮城随便说一句和谁关系好,就可以不管不顾跟这个人要钱?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记得有一条规定,真不行咱们去问问县令大人?” 陈安不紧不慢,谈吐稳重。 这话是个人都能听见里头的意思,要进衙门了。 卢鸿飞毛毛虫一般粗的眉毛拧成一团。 好啊,竟然敢威胁他,他们还是第一个敢威胁他的! “行啊,来人!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卢鸿飞高高举起手,狠狠落手。 身后的壮士们直接朝陈安重来,有一部分去砸家具。 这些家具都是陈安悉心选的,竟然被他们给毁了?! “找死!” 姬鹤冷冽眉头抬起,带着冷入骨子的杀意脚步一用力,飞到那人跟前,仅此一拳,那人的身子如风筝般飞出去老远,在几十米远的地方颤动了一下,晕死过去。 就这么一拳,卢鸿飞看呆了,刚才的怒火化为乌有,有的只有心里的一片恐惧。 姬壮城挂在嘴角的笑容忽然凝固了,“姬鹤,你疯了!” 这姬鹤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这可是县城的卢大人啊,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呢,他竟然敢出手打人?! 反了反了。 不就是五两银子嘛,给他就是了,反正他家又不缺钱。 要是姬鹤得罪了卢大人,那自己不就惨了?以后该怎么去赊账啊。 姬厌见姬鹤动手了,也不愣着,麻利跳下板凳,抽出一根粗长的棍子拿在手中。 和以前一样,挡在陈安跟前。 姬鹤这一脚,震住了所有打手,顿然停在原地,进攻也不是,愣着也不是。 卢鸿飞反应过来,怒气满满,气的不行,“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我就不信你们这么多人对付不了一个男人!” 真是气死他了,这群人是自己经过悉心挑选的打手,这么多年讨债全都是靠他们出手,万无一失,现在竟然连个一个人都对付不了,没用的东西! 吃这么壮白吃了! 有了卢鸿飞的号令,打手咬咬牙,冲上去。 可下一秒,一个个的打手和刚才的人一样,姬鹤一拳一脚,尽数将他们打出去。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刚才还在院子里一副牛逼哄哄的人,现在全在十米开外痛苦蜷缩哀嚎着。 卢鸿飞直接给看傻了,吓得腿一软,差点跌坐地上。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可是战无不胜的打手啊,就这么被他两三下解决了? 在他思考时,姬鹤已经来他跟前了,他吓的往后退退,冷汗浸湿了后背,刚才的威武全没了。 “你,你别动我,那五两银子我不要了,也不会再来找你们了……你放我走……” 他的安全比起五两银子,重要多了! “不行。”姬鹤却摇摇头。 第九十二章:陈安的“情人” 卢鸿飞腿都吓软了,眼珠子转成了风车,要是给他一脚,不得躺个十天半个月了? 不划算不划算。 “好汉饶命,你说,你说怎么办。只要不动我,怎么都行。”卢鸿飞抬起袖角擦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姬鹤冰冷道,“五两银子,照常收。但找谁收,你可知道?” 卢鸿飞哪能不知道啊! 他也知道姬壮城欠下的银子应该让他还。 可姬壮城不守信用,满口胡诌,信猪爬树都不能信他的嘴。 卢鸿飞想着跟他亲人要也一样吧,之后再让姬壮城还他们不也行。 但现在看来,不一样。 十分不一样。 这危险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把姬壮城当成亲人看待。 而且,自己差点为了这五两银子受伤! 这该死的姬壮城,竟然把他当猴耍,该死的东西。 “知道,知道。”卢鸿飞赶紧陪笑。 下意识望着院外横七竖八躺着的打手,心里有阵子后怕。 姬壮城在他们跟前,算个狗屁。 “姬壮城,你今天要是不还钱,你家别想要了!”卢鸿飞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将心里积攒的怒火发泄到罪魁祸首姬壮城身上,怒然给他一脚,姬壮城摔了个狗吃屎。 姬壮城急的不行,不顾身上的泥巴抓着姬鹤衣角,“姬鹤,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你怎么这么狠心对我不管不顾吗?!” 他现在唯一的稻草就是姬鹤了,不过就是五两银子,他可是他哥哥! 钱和亲情,哪个值钱,不用他说吧! 长兄如父,五两银子就当孝敬他。 他高高的抬起胸膛,“区区五两银子,你赶紧拿出来。” 默默无闻看戏的陈安忽然想笑,求人至少有个求人的态度,这姬壮城倒好,好似他们欠他的? 哪来的脸? “听陈安的。”姬鹤道。 “什么玩意?你是一家之主,竟然听一个女人的?没出息的东西!” 姬壮城忍不住呸了一声,错过姬鹤望着不远处的陈安,理直气壮,“给我五两银子。” “没有。”陈安打个哈欠,“而且,我刚才算了算,那群人打碎了我的家具,按道理说,该是你赔吧? 不要多,赔我一两银子,这事就算完了,不然咱们衙门见。” 姬壮城指着一个破架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这个垃圾货一两银子?” 就这玩意,别说是一两银子,就算是一文钱他都不会买,陈安这事摆明坑他钱。 想让他给陈安花钱,痴心妄想。 他压抑住心里的怒气,感受卢鸿飞的目光如芒在背,他硬着头皮,伸出手,“行了,就当我借你的行了吧,又不是不还给你,至于?我还是你大哥!” 大哥? 陈安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当初自己刚来到这儿时,差点被姬壮城给欺负了,那时候怎么不说是她大哥? 现在遇到困难了,想到她了,很可惜,已经晚了。 “滚蛋,三个数不滚出去,你知道后果。” 陈安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今晚本来是个好心情,却被他搅和的啥也不是,就连桌子上的菜都凉了,一会还要热热,费时间。 这姬壮城,挖坑算计她的事还没算账呢,他倒是有脸来找事。 真当她陈安好欺负? 不行,越想越气。 陈安心里有火,就得及时解决。 她站起身,板着一张脸缓缓走到姬壮城身边。 姬壮城还以为陈安想清楚了,要给他钱,可谁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格外的响亮,陈安狠狠扬起手扇他脸上,“我跟你不熟,下次想套近乎考虑考虑配不配,不然就不是这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真是的,打的她手疼,抱怨道,“脸皮真厚。” 姬壮城捂着脸,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可还没来得及喷发出刚组织好的语言,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你……你是陈安?” 旁边一道声音传来,众人纷纷望去。 其中一个打手狼狈的趴在地上,棱角分明的黑脸上,镶嵌一双贪婪的目光正上下打量陈安,因认出她而激动到颤音,“我,是我,我是你情人,你不记得我了?” 第九十三章:打陈安主意 情人? 陈安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过情人的?她抱着怀疑的心情转头,却对上一双泛滥着恶心又色眯眯的眼睛,那眼睛如黄豆,直溜溜的从她头顶扫射到脚底,像是将人透过衣服看透本质,一股子油腻呕吐感。 她下意识恶心的皱眉。 这张反胃的脸,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确实有印象。 曾经陈安迷恋姬家老大姬壮城,在被他骗走所有地契房契后,原主心灰意冷。 而在她情感空缺时,就是他的出现,将原主带入另一个绝境。 此人名为铁宝根,是原主在牛根村时的玩伴,从小就臭名远扬。 不是偷鸡蛋就是掏鸟窝,要么就是去人家的地里偷玉米,挖红薯。 总之无论缺德事都做过。 小时候他的举动,让牛根村所有的小孩羡慕的很,都觉得铁宝根特别酷,特别帅。 有一次,铁宝根凭一己之力,踩烂隔壁瘸腿傻子新种的树苗,让傻子哭了三天三夜,原主因此狠狠地喜欢上他,不能自拔。 想起这些破事,陈安一个头两个大。 原主不愧是炮灰啊,喜欢的都是些什么人? 后来牛慧萍让她嫁给姬鹤后,和铁宝根不了了之了。 现在竟然被他认出来了,陈安倍感无语。 见陈安思索片刻,终露出一副原来是你的模样,铁宝根咧着嘴笑,激动的很,“陈安,你想起我来了?我是你的宝根哥哥,这么久不见,你越来越美了,想我了吗……” 姬壮城本来害怕的生无可恋,可听铁宝根这么一说,瞬间又看到了希望。 他赶紧凑过去,“害,我当是怎么回事呢,原来熟人见熟人啊,不打不相识,是不是啊卢大人。” 姬壮城撑着皮脸讨好道,见卢鸿飞没搭理他,悻悻一笑,知趣躲开。 反正铁宝根是卢鸿飞的人,而陈安又是他的小情人,自己怎么说也能和卢鸿飞扯上关系,他又是好面子的,说不定一高兴这五两银子就免了呢。 想想就开心。 姬壮城清清嗓子,撮合陈安和铁宝根,“哎呀,这叫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遇见就是缘分啊。” 陈安冷冷白他一眼,缘? 什么缘? 孽缘还差不多,况且她对这种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铁宝根在姬壮城的挑唆下变得越来越大胆,把脸色难看的姬鹤完全不放在眼里,心里沾沾自喜。 陈安八成是喜欢他的吧,不然也不会一句话不说,可能是想他想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 他挣扎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猥亵一笑,“陈安,我知道你想我了,这么多年来,你怎么还成亲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宝根哥哥一直在等你呢。” 一边说着,一边往陈安身边凑,还要摸她的手。 “是啊陈安,有缘人好不容易相见,你就是个这么个态度吗!”姬壮城狠狠指责。 这陈安可真不懂事,这人可是卢鸿飞的下属,不比跟着姬鹤有前途? 最重要的是,卢鸿飞肯定会免了他的债务,他可是陈安的大哥,就不信她会放任他不管不顾。 “什么态度?你想要我什么态度?”陈安厌恶道,“要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他在一起? 这么想攀关系,你怎么不让王大翠嫁过去?” 陈安一针见血,姬壮城被戳穿了心思,他确实是这个意思,但姬鹤在这儿也不好承认啊,含含糊糊道,“我是你大哥,我还能害你不成?” 姬鹤脸色瞬间凝成了冰。 铁宝根越来越放肆,甚至在姬壮城的加持下,他更大胆朝那双细腻的手摸去。 看来陈安嫁给的这个男人挺窝囊的嘛,那他就不客气了。 “找死!” 第九十四章:实力护妻 就在那双肮脏的手触碰到陈安手时,姬鹤伸手死死捏住铁宝根的脏手,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浑身力气集中在手上。 只听得“啪”的一声,姬鹤撒开手。 铁宝根脸色骤变,白的吓人,“啊啊啊!我的手!你竟然把我的手弄断了!” 他痛苦的尖叫着,哀叫划过天空。 他的手,被捏断了! 被活生生捏断了! 卢鸿飞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要知道人的骨头这么坚硬,就这么捏一下……就断了? 这个男人,他下意识觉得危险。 “姬鹤,你怎么回事?我可是你大哥,你竟然不听我的!长兄为父!我今天好好教育教训你!”姬壮城到眼前的银子就这么被姬鹤一下子捏碎了,他怎能不气! 不就是一个陈安嘛,没了媳妇可以再找一个,他今天要是拿不出来银钱,又得罪了卢鸿飞,他一家人的命都不一定保住! 说着,就牛逼哄哄要打姬鹤,可还没近身,姬鹤眸中寒光毕露,力气毫不保留,全都聚集在脚上,狠狠地踹向姬壮城! 他的身子如炮弹飞出去十米开外,躺在原先昏死的打手身上,一动不动。 陈安直接看呆了,这……什么情况。 她可以理解为姬鹤霸气护妻嘛? 铁宝根哪还有刚才的胆子,如爬虫一般悄悄离开,但眼尖的姬鹤早就注意到他的异象,一把薅住他的领子。 方才的情景历历在目,铁宝根可受不了这一脚,干脆扑通一声,跪在陈安脚旁,歇斯底里,“陈安!你看在咱们是发小的情面上,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陈安嫌弃一脚踢开,什么破情人。 她一句话没说好吧,又是情人又是求饶,怎么光找她,不知道找姬鹤? “求我没用,找他。”她指指如保护神般站自己面前的姬鹤。 铁牛跟哪里敢求姬鹤呀,这双手都是他废掉的。 姬鹤一脚踢他胸口处,滚了几圈碰大门上。 他咬着牙隐忍恨意,在地上他偷摸着仰视陈安。她这么多年变得越来越美丽了,这么好看的女人,他一定要想办法得到。 随后赶紧藏住眼里的恨意,得到她以后定狠狠地在姬鹤面前折磨她,让姬鹤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姬鹤霸气护妻,卢鸿飞也不敢多说什么,他就是欺软怕硬,可姬鹤比他还硬,这就不行了啊。 这天杀的姬壮城,等着吧! 他心里战战兢兢,忽然姬鹤一回头,一计眼刀射来,吓得他赶紧转身跑掉,临走前还不忘拉着铁宝根唤醒被打晕的打手。 院子重归宁静,饭菜已经凉了。 陈安忽然想逗逗姬鹤,“姬壮城是你哥,你这样打他,不怕别人说闲话?” “不是了。”姬鹤回头,认真回答,“已经不是了。” 从上一次他亲手抓住欺负陈安的姬壮城,在那一刻,他不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且,他今日还挑唆陈安与铁宝根交好,姬鹤从未如此生气。 陈安心里一暖,情不自禁低下头,想安慰,心里挣扎一番,千言万语凝成一句,“吃饭吧,凉了。” …… “大家都利索点,就这几天河石村的老表们都会过来。该收拾的收拾,该布置的布置!” 牛多地指指点点,像个官一样坐着指挥。 一想想即将到手的十五两银子,心情美滋滋的,等拿到了银钱,他必须第一时间去县城里好好“玩玩”。 牛慧萍都快气死了,等了这么多天陈安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娘的骨灰依旧在牛多地地里呢,眼看河石村的人都来了,陈安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让牛多地白白拿银子? 她心不在焉的搬动祭品,刘龙也看在眼里,故意到她身边,“事办的怎么样?” “别提了!”牛慧萍努力压低声音,可还是很气。 “亲家,我们没来晚吧。” 忽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第九十五章:刘龙偷偷报信 牛多地门口,停着一辆牛车,上面摆满了祭品,最中间是用白布捏住的人像,整个牛车被白黑布布置,格外的诡异。 牛多地眼睛一亮,笑着小跑过去迎接,“哎呦亲家啊,不晚不晚,一路辛苦啊!” 河石村吴家人淡淡点头,并没握住牛多地伸开的手,“不辛苦,我来接人的。” 他不愿意和牛多地有过多的接触。 伸出去的手忽然一愣,牛多地尴尬的收回手,切,不就是有两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 这么骄傲不还是得靠他们牛家。 “里面请。” 吴家人点点头,拂开衣摆,优雅下车,随后他伸出手,搀扶一位美丽的妇人下来。 这人长的高大,虽到中年,但和其他村民显然不同,他并不老,一举一动有着大户人家的风范。 尤其是那从牛车上下来的妇人,脸上浮现桃花红润,虽不喜,但同样透露着贵气。 穿着的粗布衣服,不影响他们的气质。 他们一前一后进入牛多地屋里,牛慧萍和刘龙正拿着扫帚扫地,看见来者,互相靠近小声议论。 “看上去是有钱人家啊。”牛慧萍上下打量一番,觉得不错,点点头。 “你想干啥?”刘龙问。 “你想想,他们这么有钱,十五两银子说给就给牛多地,咱们也捞不着一点,要不把骨灰的事给他们说?”牛慧萍心里纠结很久。 陈安这不争气的东西,人家都到门口了,都不知道行动,指望她白搭。 还不如将真相告诉他们,既然他们得不到银钱,牛多地也别想吃独食。 “咳咳!”牛多地疯狂咳嗽,嗓子都快咳冒烟了,一个劲给牛慧萍使眼色。 没看见贵客来了吗,不赶紧斟茶倒水愣着干什么? “来啦来啦,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茶水,进屋稍等。”牛慧萍换上笑脸,手往围裙上一抹,忙忙活活进屋斟茶去了。 刘龙也跟着进去了。 两口子加起来三百个心眼子,牛慧萍本来想把假骨灰的事给人家说清楚,但自己没证据,再说了,她也是牛根村里牛多地的妹妹。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尴尬。 想了想,还是让刘龙悄悄给陈安传音去。 刘龙赞赏点头,觉得她的话言之有理,左手拍右手,心一横,偷摸着出去报信。 …… 干净的木板上,摆放着两件雪白的衣服,女人正用尺比划着,时不时在上面勾画个记号。 陈安这几天忙里忙外,抽不出时间缝制雪依阁衣服,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好在现在腾出时间来拿出来做做,当份兼职还是不错的。 女装的话,她根据自己的腰身比划着来,再做个松紧腰,身材差不多的都可以穿下去。 至于男装,得靠姬鹤。 这男人脱衣有肉穿衣显瘦,行走的衣架子,用他来衡量衣服再合适不过。 近几天下雨,忙农活,姬鹤在家帮陈安整理洗发水的材料,下午再去帮陆牛烧瓷。 陈安说干就干,扯开软尺,准备好纸笔,随口喊道,“姬鹤,过来一下,把衣服脱了。” 姬鹤正一点一点将买来的材料分好类,摆放了一院子。 草药味在小院里弥漫着,听闻,他手一颤,脸颊潮红。 脱……和上次,一样吗。 “陈安!你娘都快被人拿走了,你怎么做女儿的!” 听见来着,陈安充满笑意的眸子缓缓收敛。 大门口,刘龙指指点点,急躁的很,“愣着干什么?河石村来人了,要拉你妈的骨灰配阴婚,你快去看看啊!” 陈安姬鹤对视一眼,彼此目光中都含着一抹笑意。 她等这个时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牛多地,你给我等着。 陈安表现出一副不信的模样,歪着脑袋,“我为什么相信你?” 这一问,把刘龙问住了。 他之前确实对陈安不好,现在忽然对她好不信是正常的。 “我可是你姨夫,我还能骗你不成?” 瞧这幅大义凛然的模样,要不是陈安早就知道他牛家是什么德行,差点就被骗了。 “你要是不信,就随我去牛多地家看看!”刘龙忍不住催促,“去晚了人都走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陈安故作一副失神犹豫的模样,刘龙才心满意足离开。 待他离开后,姬鹤若有所思,“要去吗。” “去,肯定去,而且不光是咱俩去。”陈安依旧记得牛多地那副恶心的嘴脸。 今天不光是自己去,还要让溪水村的村民们一起去看看她的舅舅,到底是怎么一副面孔! 第九十七章:牛多地的阴谋 配阴婚也是有仪式的,但都是在男方家里举行,女方只要人过去就行了。 牛多地也就简简单单准备了一下,买了块白布当桌布。 心里还因省了钱默默开心,女人真值钱,管她是生是死,嫁出去有聘礼,死了还能要冥婚钱。 想想就开心。 牛多地疯狂讨好,一口一个亲家叫着,堂屋里,吴江刚端起一杯茶欲喝水,就被没话找话的牛多地打断,只能放下水杯有一下没一下敷衍嗯一下。 和牛慧萍坐一起的美妇人陈愿黛眉从未展开过。 牛慧萍正奇怪刘龙办事怎么还没回来,时不时伸着脑袋往外看。 “不好意思大哥,去了一趟茅厕,肚子疼。” 刘龙微喘着气,满脸汗水,不好意思挠挠头。 暗中给牛慧萍试了个事成的眼色,她担忧的神色瞬间换成绽开,牛多地啊牛多地,我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接下来整个说话中,牛慧萍一改方才紧张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松,开始和美妇人扯自己干活多么多么厉害,农忙时自己能抗一袋麦子。 片刻后,吴江放下手中凉透的茶,终于坐不住,“亲家,时机到了。” 早知道牛多地这半年磨蹭,还不如在路上多墨迹墨迹呢。 “好嘞亲家,咱们这就去地里接人!”牛多地嘿嘿笑着。 “那快些吧。”吴江早就等不及了,要不然接人之前得和亲家说会话,都不想搭理他。 “好嘞,好嘞。”牛多地引路。 下午光一行人拿着铁锨下地,光忙活着挖牛爱春的骨灰。 牛慧萍从得意转变为皱眉,按道理陈安这个时候应该来了啊。 她娘都快从土里出来了,怎么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牛慧萍站在麦子里,一个劲的往溪水村的方向看去,没刨多少坟,倒是把麦子刨下来不少。 “牛慧萍,你干什么呢!”牛多地皱皱眉头,这娘们眼瞎吗? 不知道刨哪里?乱刨什么。 还想不想要钱了?给他们家一毛都是多的! “哦哦哦。” 牛慧萍回过神来,赶紧拿着铁锨刨坑去了。 这陈安真不靠谱,真不行就自己偷偷告诉吴江,反正这十五两银子别想独吞! 牛多地一铁锨一铁锨挖土,为了刨一个坑,周围麦子都跟着遭殃。 刘龙看着就寒心,就牛多地毫不留手挖的这块地,指不定浪费多少粮食呢。 挖了老久,终于看见木头板子了! 牛多地高兴的嘴脸咧到后脑勺,碰了锄头下手刨。 可还没下坑,就被一道哭丧的女音打断动作。 “呜呜呜!舅舅,你怎能如何狠心,用我娘亲的骨灰来做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远处,一道人影跌跌撞撞跑来。 “扑通”一声跪在牛爱春坟前。 陈安哭的隐忍而轻,眼泪却哗哗往下掉,身子狠狠的抽搐着,让跟她来的百姓看见这幅因伤心过低而隐忍的模样,纷纷心疼。 随陈安一起来的有溪水村的一些百姓,六婶子,张雪琴和里正等,甚至还有牛根村的里正和一些看热闹的村民。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的牛多地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舅舅,你就算再讨厌娘亲,也不能给她配阴婚啊!她可是成过亲的人,你不让娘亲随父亲离开,反倒是为了几十两银子,挖开了她的坟! 还悄摸背着父亲背着所有人对母亲这般作为,你太欺负人了!”陈安哭哭啼啼,一个劲的颤抖,村民们忍不住劝。 “好你个牛多地,我们牛根村竟然出了个你这样天杀的,真是倒了血霉!” “为了几两银子连人都不做了,你也是好样的!今天不管怎么,必须给个说法!”张雪琴心疼轻轻拍打陈安的背,要不是陈安给他们说这事,还真没想到她娘家人一个好东西都没有! 第九十八章:不讲理的牛多地 牛多地瞬间慌的卡在坑中间,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 这群人是怎么过来的? 他们又怎么知道他给牛爱春配阴婚的事?他猛地看向牛慧萍他们,刘龙赶紧扭过头去,蹲下扶起地上踩到的麦子。 牛多地瞪圆了眼睛,全明白了! 原来是家贼作祟! “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牛多地气的差点滑坑里。 牛慧萍赶紧拉着刘龙站牛根村里正旁边,反正撕破脸了,大不了让牛多地身败名裂,只要跟他们没关系就行。 “什么吃里扒外?哥哥,我们这是为你好,你当年用假骨灰骗了陈安他爹,就已经对不起陈安了。 念在我们是你亲人,看不得你继续作孽,你,你不怕遭报应,我们还怕呢!”牛慧萍一股脑全说出来,又急忙补充,“这,这都是牛多地一个人做的,和我们没任何关系!” “你,你你!”牛多地气的心肌梗塞。 脸色最难看的莫非是吴江,他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乡亲们的骂声他全都听进去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家,如此枉为人! “你胆敢骗我!”吴江神色冷冽,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恨不得一拳打死牛多地! “不是,我……”牛多地有口难言。 “你什么你!要不是陈安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咱们牛根村有这么个天打五雷轰的东西,你,你给咱们牛根村的脸都丢干净了!”牛根村里正牛大幅气的跳高。 阴婚这种丧良心损功德的事,他们牛根村倒了八辈子霉! 牛多地受尽万人指责,气的从坑里跳出来,“什么玩意?牛爱春根本没成亲,陈安不过就是她和野男人生的孩子,我牛家能接纳牛爱春和陈安这个下贱妇人和小杂种就不错了!阴婚不就是女未嫁男未娶,她又没成亲,我爱怎么着怎么着!” 想指责他? 门都没有! 他有什么错? “牛爱春没有成亲,那就是我牛家未过门的闺女!这是我牛家的家事,你们几个外人懂个屁!你再逼逼赖赖,我把你们一块埋了!” 说罢,他高高举起沾满湿泥的铁锨朝人们呼去! 人们吓的赶紧躲开。 牛多地不屈不挠,在小麦地里跑着,追着村们呼! 人们纷纷受惊,生怕一个不注意被呼到。 不一会,麦子里被混的麦子都被踩歪了,本来整整齐齐的小麦,被弄的一片狼藉,歪的歪,断的断。 最后几个壮汉出马,把牛多地按地上,这场混乱才算结束。 “牛多地,你明天收拾收拾,你地契该拿出来了。”牛大福脸色冷漠。 “什么地契?”牛多地脸贴着泥土,努力抬起脸来问。 “哼!你别忘了,当初这块地是分给我们家的!是你说你的祖坟在这块地里,我才同意给你换的,原本打算收完麦子再要你地契,我看你现在还是给我。”牛大福可不敢相信牛多地。 一个连过世亲人都能算计的人,何况他一个外人呢! 可谁知牛多地咧嘴一笑,“娘的,什么祖坟不祖坟的,爱谁谁!牛家人都死绝了么?就他娘的我一个人在操心。 帮理不帮亲,我要这祖坟干什么?你们爱谁要谁要,我不伺候了!” 说着,他挣脱开束缚,拍拍屁股走人。 “牛多地,你说什么?你把我家的地弄成这幅鬼样子,你说不要就不要?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牛大福都快被气死了,好好地地弄成这幅鬼样子,还种地呢,能不赔本就谢恩吧! 陈安达成目的,在张雪琴怀里抽泣着,而姬鹤将她嘴角的笑意看的清清楚楚。 她是背着大家的,忽而她眼睛一转,不经意发现,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藏着一道倩影。 第九十九章:又遇旧情人 有了村民们维护,牛多地被众人指指点点,以后很难在牛根村立足,吴江气的不行,黑着脸当场离开。 更别提十五两银子。 牛根村的乡亲们纷纷安慰陈安,她擦着眼泪一一谢过。 “陈安啊,你没事就行,这事发生在我们牛根村,是我们对不起你。”里正妻子越多金十分自责,又看看自己的地,真是倒霉倒到家了。 她欲言又止,挣扎了一会,“陈安啊,婶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婶子,你说就是。”陈安擦擦眼泪。 “这块地本来是我们的,但牛多地非说这儿是他的祖坟,要跟我们换地,我们寻思都一样的地,换就换了。但是吧,这地契还没交换呢,我们的地就被牛多地弄成这幅鬼样子,实在是吃不消。” 地就是村民们赖以生存的饭碗,要是地没了,吃什么? 喝什么? “婶子,你继续说。” “牛多地要给我们换的地,就是牛爱春生前的地,你是她闺女,能管这块地,当然了,婶子不是说要你的地赔偿,但也不能便宜了牛多地!” “婶子,那你的意思是?” 陈安还是一头雾水,谁嫌自家的地多啊。 “我让里正给你开土地地契,让你娘的地入到你手中。 但你能帮婶子将牛多地的地契跟我家现在被糟蹋的地契换换吗。” 只有陈安能够帮她了,牛家没一户好东西,又不讲理,而她怎么说也是个外人,还得靠陈安才行。 “这事,怕有些难办,我尽量试试吧。”陈安可不敢保证一定会拿到诡计多端牛多地的地契,但谁又能拒绝多给的一亩地呢。 “婶子先谢谢你了。”越多金激动的很。 交代完一些事后,陈安并没有提前离去,她来到刚才那抹倩影待过的地方,忽而在不远处发现一块粉红色的帕子。 陈安好奇捡起,上面绣着一双樱花与莲花,好不精致,一看就出自大家门户。 她就奇怪了,放眼整个牛根村和溪水村,都是乡亲们,就算是有女子喜欢手帕,但也不会买这种一看就很贵的帕子。 莫非…… 她能想到的,就只有牛根村的蒋秋荷。 不过说起来,陈安确实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她了,是不是她还说不定。 不过这帕子还是先拿着,预防万一,蒋秋荷不似王大翠,牛慧萍这种没脑子的,她很精,很难对付。 小心为上。 下午,姬鹤姬厌没回家,直接去了陆牛家里帮忙烧瓷,陈安一个人回家了。 离家不远处,就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陈安门口徘徊,时不时伸脑袋往她院子里看去。 这人,正是昨天被姬鹤打断手的铁宝根! 陈安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来者不善啊。 【系统,查阅现在可用积分。】 【滴滴,正在查询,可用积分四十点。】 四十点,不错了。 陈安之前制作祛疤膏也动用了一些好感度,只是没让系统报备。 【武林高手体验券还有么。】 【有,有体验一分钟的,十点好感度,三分钟的,二十点好感度,你要哪个?】 这有的选吗?不过一分钟也够了。 【我等会换一分钟的。】 她咬咬牙,花银钱都没花好感度肉疼,算了,一分钟就一分钟,就铁宝根这样的,一分钟足矣。 陈安视若无物走过去,铁宝根注意到来者,咧嘴一笑,猥亵的眼珠子使劲往陈安身上转。 姬鹤果然没跟她回来,他更是猖狂,“陈安,你还记得我不,昨晚你相公打的我好疼啊,你看我的手,都不能动了。” 一边说着,一边往陈安身边靠。 而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们。 第一百章:受情伤的姬鹤 陈安柳眉一皱,厌恶往后躲,让铁宝根扑了个空。 可谁料到铁宝根更兴奋了,他满眼激动,嘿嘿笑着靠近陈安。 陈安皱着眉头躲开。 “嘿!你装什么矜持呢你,欲擒故纵玩上瘾了?”铁宝根越来越烦,还以为刚才陈安躲开是害羞呢,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 “你来这里做什么?滚蛋!”陈安厌恶的眉头从未绽开。 “我这不是想你,来看看你?咱们两个这么多年没见,你难道这么快就爱上别人了?我这次回来,是专门接你走的,去做的媳妇吧!” 铁宝根越说越激动,附在陈安身上的视线变得迷茫,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你找死!” 眸中寒芒毕露,陈安双拳紧握,是个人都知道铁宝根这是做什么反应了。 她恶心的想吐,当即欲和一同沟通发动体验券。 谁知铁宝根猛然冲向她,她幸亏反应及时,但一双手却被铁宝根抓的死死的。 “陈安,你真的答应跟我离开了吗!我们明天就成亲好不好!” 铁宝根像发了疯一样,就算只用一只手,但力气比陈安大的多,根本挣扎不开。 还有成亲,她什么时候说要和他成亲? 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 还有,他身上为何有股子熟悉的香味,她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这种香。 【系统,启动。】 启动的那一刻,陈安身体内所有血管,仿佛流淌过着清泉,顿然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轻松拿下铁宝根的手,伸腿朝他的腹部就是一脚。 铁宝根腹部传来撕裂的疼,被猝不及防踢飞了几十米远,最后一头栽在某人脚边,即刻晕死过去。 陈安顺着他飞走的方向看,姬鹤不知何时回来的,而他脚边,正是被踢飞的铁宝根。 在姬鹤身边,是一脸担忧的蒋秋荷。 “姐夫,姐姐不是故意和铁宝根不清不楚的,这么多年的老朋友见面,是过于亲近了些,但我相信姐姐一定是迫不得已,姐夫你千万别生姐姐的气!” 蒋秋荷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要不是知道她是什么人,真的被她白莲花的样子欺骗了呢。 姬鹤一句话不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陈安,而陈安,也这么静静地望着他,此时无声胜有声。 “姐姐,你赶紧给姐夫认个错啊,你们本来就是情人,这么多年没见面,叙叙旧很正常的,但你只要认个错,不就没事了嘛。” 蒋秋荷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路过的村民们听见。 现在是下午,在地里忙完农活的村民们下地回来吃饭,正好围绕过来。 “这不是昨晚遇到的那个人吗。” 有眼尖的村民认出铁宝根。 “呦呦呦,这不是宝根吗!这么几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啊?” 有位牛根村成亲来到溪水村的农妇看见,忍不住多说了几句,“青梅竹马相见嘛这不是。” 再加上蒋秋荷方才的话语,人们纷纷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连看待陈安的目光,都掺满了厌恶。 蒋秋荷用袖子拭泪掩盖住眼皮子底下的笑意,陈安啊陈安,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能解释清楚的! “姐姐也不是故意和铁宝根牵手拥抱的,多年不见,郎情妾意还在,谁还不念着谁。” 蒋秋荷喃喃道,忽然小脸神色一变,尽是自责,“姐姐,对不起,我该保密的,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真是丧良心啊!都成亲了,竟然还想着别的男人,就该浸猪笼!” “这种女人竟然出现在咱们村子里,污了咱们村里的名声!”一妇人拉扯着嗓门喷的唾沫星子满地跑,见陈安不说话,愈发浓烈,甚至用红薯叶子砸陈安。 因他们离陈安远,叶子并没有砸她身上。 陈安看不出来喜怒,任凭村民们指指点点,而开启的那一分钟武林高手体验券还管用呢。 因此嗅觉也有一定提高,她随着味道,神色淡然的目光转移到蒋秋荷身上,瞬间想起来铁宝根身上的香味来自哪里了。 姬鹤深深的望她一眼,黑眸之中饱含着强烈不舍和难受,薄唇紧紧抿着又张开,心里万千思绪混在一起。 离这么远,他根本听不见陈安的心声。 她是不是,真的对那个人…… 他痛苦望着陈安,转身大步离开。 第一百零一章:当众打脸 姬鹤这一走,人们议论声更大了,有几位村民嘴里谩骂着难听的话语,但陈安全程面无表情。 她看见姬鹤离开了。 但,蒋秋荷并未随他而去,她哭哭啼啼,就像被骂的人是她。 “乡亲们,你们不要再骂了,姐姐也有自己的选择不是吗,既然……既然大家都看见了,何不成人之美成全姐姐。”蒋秋荷红着眼,贝齿轻咬红唇,一副我见犹怜,恨不得抱在怀里狠狠疼爱一番。 “姑娘啊,还是你心善,你是她妹妹吧。我家里要是出了这么个伤风败俗的玩意,认都不认!”妇人放下锄头,掐着腰骂骂咧咧。 蒋秋荷从心里满足,虽然陈安不配和她做比较,但人们这么说,她从心里痛快。 也只有自己才配得上姬鹤。 “大娘,你别这么说。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应该支持才对。”蒋秋荷弱弱道。 陈安咧嘴一笑,“是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蒋秋荷笑容更甚,早知道找来铁宝根就能完成的事,之前就不费力气了。 “但,他的有情人并未是我,而是你啊,我的好妹妹。他这次来找我,只是想找我商量和你成亲的事呢。”陈安双手环胸,学着蒋秋荷那副无辜的模样说。 此话一说,乡亲们用异样的眼光望着她。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都不认识他。”蒋秋荷无辜摊摊手,表示不知道。 “可是,方才妹妹自己说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呀,你现在不承认了么?” 陈安眨眨眼睛。 反转了反转了,刚才对陈安骂骂咧咧的村民开始纷纷闭嘴,齐刷刷的望着蒋秋荷,这姑娘,莫非也和那个男的有牵扯? “姐姐,你说什么呀!我们大家亲眼看见你和他拉拉扯扯,就算你为了名声和清白,不想承认,也不能无缘无故诬陷我吧。”说完,她低下头,声音又小又委屈,一下子就将百姓们的同情心拿捏了。 “是啊,这小姑娘一看就不是那种人。” “这么清纯的姑娘,怎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说话积点德吧。” “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啊,谁说我没凭没据?妹妹,你这话说的也太伤人了吧,要是宝根醒了,听见你这话,得多寒心啊。”陈安学着她矫揉造作,“大家要是不相信,那就看看铁宝根身上的定情信物呀!” 定情信物? 什么信物? 蒋秋荷心里的那份担忧消失不见,陈安大概是吓傻了,什么疯话都能说出来。 虽蒋秋荷这般想着,但已经有村民们开始翻找铁宝根身上的东西。 蒋秋荷讽笑他们白用功,找了也是白找罢了。 “找到了!” 一名村民蹲在铁宝根身前,高高举起一块粉色帕子。 骤然,蒋秋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帕子可是女子的贴身之物,若妹妹和他毫无关系,这帕子,又怎会出现在他身上?” 陈安问。 “可是你怎么能确认,这帕子就是她的呢?”有村民不解。 “很简单啊,妹妹身着不凡,放眼整个村里,怕都没有妹妹的衣服料子值钱。” “就单凭穿着姐姐就认定是我,那我也太冤了。”蒋秋荷压制眼底的冰冷,这东西,怎会出现在那人身上?! “是啊,单凭衣服难分辨,但要是再加上妹妹身上独有的香味呢?”陈安笑着说。 陈安话一出口,就有村民们忍不住靠近蒋秋荷身边闻闻。 蒋秋荷一步步往后退,可还是没抵住村民们的热情。 “撕拉!” 随着一道衣服扯碎的声音,蒋秋荷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滑,直接仰着身栽沟里了! 而村民们正扯着她的衣服,瞬间走光。 里衣里面的莲花和樱花,被看的一清二楚! 第一百零二章:姬鹤不见了 “你们快看,这不是那块帕子上的花纹吗?” 有眼尖的村民发现。 紧接着,方才指责陈安的村民纷纷往沟子里瞧去,果然是同帕子一样的花纹! “没想到啊,原来咱们找错人了,那男人果真是来和陈安谈她妹妹成亲的事啊!” “是啊是啊,咱们都误会陈安了。” 人们纷纷指责蒋秋荷。 “这人也真是的,她姐姐好心给她操心,她却反咬一口,长得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心思怎么这么恶毒。” “是啊是啊,敢做不敢认啊!” “这人看着熟悉啊,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牛根村牛家的蒋秋荷嘛!就她爹是上门的那家。” “哦哦哦,想起来了,怪不得不愿承认啊。” 全场哄然大笑。 沟子里的蒋秋荷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疼,胳膊一动不敢动,只能狼狈的躺在沟子里面听人们的各种难听的话语。 他们还将她的外衣扯去,她羞怒闭眼落泪。 不该是这个结果啊,她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明明都快让陈安身败名裂了,事情怎么又转移到她身上了? 还有自己的帕子,陈安到底是什么时候偷走的? 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怎被轻易识破? 蒋秋荷手死死的扣着地,指尖惨白。 恨不得将陈安碾碎千刀万剐,但唯一能透露这场计划的,只有铁宝根!这该死的东西竟然敢出卖她,给她丢了这么大的脸。 人们骂的很难听,蒋秋荷再也受不住,紧紧地咬着唇忍痛跑开。 望着她逃跑的背影,陈安眸中闪过一丝寒霜。 这蒋秋荷千方百计算计她,让她饱受骂名,今日若不是万幸捡了一条手帕,怕是破不了她的局。 对付蒋秋荷哪能光靠幸运,主动权,必须由她来掌握。 村民们没了热闹看,又误会了陈安,和她说了一些蒋秋荷的坏话便离开了。 天色逐渐阴沉下来,乌云遮住半边天,空气蔓延着土地的香味。 要下雨了。 陈安赶紧开门进屋收好上午在院子里晒的药材,一筐一筐搬进屋里,本来很小的屋又挤进这么多东西,更显的压抑,甚至走路都要小心翼翼。 这几日光忙活着种地制作祛疤膏洗发水,盖房子的事也要加快脚步才行。 收拾好一切,陈安擦擦汗水,搬了板凳冲了一壶茶坐在屋里头看雨悠闲,想着今日蒋秋荷自讨苦吃就想笑。 还想勾引姬鹤呢,就这? 对了,陈安恍然醒悟,端茶的手微微颤抖。 对啊,姬鹤呢。 她说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姬鹤不见了。 他刚才在人群中跑了,她寻思着过一会他会回来,可这都快下雨了,他怎还不来? 陈安急忙找了两个避雨的草帽子,出去找人。 方才她和铁宝根接触时,姬鹤指不定误会她了。 脚步从急促到缓慢,出了大门,陈安越来越古怪。 他进这么大个人,难道还不知道躲雨么。 自己这是……在担心他? 陈安低首,忽然脸上传来一丝凉意,她伸手抚摸,指尖躺着一滴水珠。 她抬头,方圆十里乌云遍布,雨珠如细线,一滴,两滴滴落在脸颊。 从小到大,直至倾盆。 “我可不是担心你,我们住一起这么久了,是朋友之间的关怀。”陈安心一横,加快脚步寻找姬鹤。 可是找了整个村,都没看见他的影子。 雨水伴着泥泞,每走一步都带着一块泥,不一会陈安浑身湿透,裤管上全都是泥巴,每走一步像有个小孩抓着脚不让走。 她找了很久很久,终于在家后面的小溪找到了他。 第一百零三章:误会解除 溪水旁,姬鹤坐在石头上低着头,眸中闪过复杂的光,不知道在看什么。 “姬鹤!” 听见陈安声音,他回头果真瞧见不远处有个女人在朝他挥手。 顿然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惊喜,但很快就暗淡下去。 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她不是和那个人…… 想着,他又低下头。 雨水浸湿姬鹤的衣衫,露出完美的腹肌和身材曲线,看一眼都挪不开目光。 陈安吞吞口水,忍不住往下看。 一般在雨中淋雨,不出意外都会变成狼狈的落汤鸡,但姬鹤却并不是,反而在雨中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你在这儿干什么?” 陈安一张嘴,雨水拼命往里钻。 她一遍遍拂去脸上的雨珠。 姬鹤脸上布上一层隐晦的光,依旧没说话。 雨,越下越大,他心里面的焦躁却没有被雨浇灭半分,在看见这张脸时,他还是会难过,会心痛。 会不舍得。 “姬鹤!”陈安又喊了一遍。 终于,忍不住让她一直喊。 “他呢?”姬鹤满是醋意,头都不愿回。 “谁?” 陈安被问懵了。 “铁宝根。” 醋意满满的三个字,早已出卖姬鹤的想法,被陈安将里面的情绪听的清清楚楚。 他这是,吃醋了? 不过,仔细回想自己对他们爷俩的态度,姬鹤还能吃醋? 奇了怪了。 “他被我撵走了,你快上来,咱们回家。”陈安催促,再这么淋下去,感冒了就不好了。 一向姬鹤最听话了,但现在陈安说了好几句让他上来,却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落魄的像一个没人要的小孩。 陈安看不下去了。 “我陈安就算是这辈子嫁不出去,我也不会选择铁宝根那样的人!”陈安长开双手,朝姬鹤喊,“姬鹤,你快上来,咱们回家了。” “你靠近点。” 姬鹤指着身边不远处的一处干净石头,“你来这儿。” 陈安一脸茫然走过去。 “你,你当真不喜欢铁宝根?”姬鹤盯着她湿漉漉的脸,语气颤抖。 “不啊。”陈安回。 就铁宝根那玩意,她宁愿不知死活跟姬鹤过一辈子,都不愿意再看见那种人。 终于听见心里话的姬鹤,嘴角缓缓嵌入一抹笑。 这个位置,能听见她的声音。 能听见,就安心了。 “那我呢。”姬鹤眼里的期待藏也藏不住。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声音。 陈安恍然大悟,姬鹤该不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让别人以为自己绿了他,他没脸面在百姓舆论生活,所以想不开想跳河? “喜……” 陈安就算糊弄,也得糊弄啊。 她可不想姬鹤因为他失去活下去的念头。 【滴滴,ooc警告!】 系统不合时宜的警告声在脑海里响起。 “洗洗,洗洗澡吧。” 陈安一个助跑,百米冲刺,跑到姬鹤身后,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为了不处罚惩罚系统,委屈你一下! 出现在他身后,她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姬鹤背上。 扑通! 姬鹤没有预想到,身子失去平衡,直接掉进河里。 “哈哈哈哈!落汤鸡!”陈安在岸边捧腹大笑。 姬鹤浮在河面,不怒反笑。 笑颜展开,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他确定了,陈安,是对铁宝根没感情的。 这样,他就放心了。 他,好开心啊。 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陈安笑的开怀,可下一秒被男人猝不及防拉下水! “啊!” 她坠入水中,腰身被男人的双手紧紧拖住,身子挨着姬鹤结实的胸膛。 陈安下意识挂住他的脖颈。 姿势,十分暧昧。 “你,你干嘛,快起来,被人看见就不好了。”陈安小脸通红,赶紧推开姬鹤,游上岸跑掉了。 她倒是不介意和他贴贴,就怕系统发觉,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直到女人的身影从眼眶中消失,姬鹤回头,正看着一个女人站在旁边给他递衣服。 蒋秋荷蹲在岸边,一手撑伞,一手拿着干净衣服。 “姐夫,穿上吧,别一会染风寒了。”她递衣服。 姬鹤瞧她衣衫不整的模样,眉头紧皱,刚才笑容全消。 直接游到另一个岸边,上岸走人。 “姐夫!” 蒋秋荷噘着嘴跺脚。 她好不容易找到姬鹤,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就被忽然出现的陈安打断。 现在陈安好不容易走了,姐夫竟然这么对她。 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公平。 她比陈安好太多了!姬鹤怎么就看不见她呢? 她很温柔,也会对姬厌好,为什么不选择她! “姐夫!陈安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到底喜欢她哪里!”蒋秋荷彻底崩溃了,将心里话全都吐出来。 她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丑,必须躲起来一段时间,让这段舆论消失干净再出来。 所以这段时间,她是见不到姬鹤了,想着将自己新买的衣服送给他当个纪念,可谁知姬鹤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走了! 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冷漠。 陈安,一定是陈安这个贱人,到底自己哪里出错了,怎么事情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崩溃了。 “陈安她就是个贱人!” 自己不比陈安好一千倍一万倍? 根据自己的记忆,姬鹤对她应该万分嫌弃才是啊。 到底是哪一环节出现问题了,竟然还抱了她。 奈何她的嘶吼没换来一个姬鹤的眼神,在她说话的时候,男人已经走远了。 蒋秋荷气上心头,掀开裙摆下了河。 她要去追姬鹤,要问清楚。 过了河,姬鹤早就走了一里地。 蒋秋荷咬咬牙,提群迈进水里,用尽全身力气朝姬鹤跑去。 第一百零四章:当众刁难 蒋秋荷跌跌撞撞朝姬鹤跑,她深知自己不该这么冲动,但内心告诉她,很想问问姬鹤自己哪里做错了,让姬鹤这么不喜欢她。 “姐夫。到底是为什么?你到底喜欢陈安哪里?” 她一阵子委屈,脚踝忽而一扭,趴在地上,而姬鹤像是没看见消失在她眼前。 陈安陈安!该死的陈安,她抓起泥泞,在手中捏成条,一定要想个最彻底的方式,让她离开姬鹤! 下了一天的雨,终于等到晴天。 陈安这几日加班加点将雪衣阁的衣服连夜赶出来,别说,还真好看。 今日是姬厌去学堂的日子,送他的时候,陈安也坐着姬鹤的牛车去一趟雪衣阁。 穿过县城最繁华的街道,里面便是热闹非凡的雪衣阁。 陈安抱着包袱进去,正与人们谈笑风生的掌柜见到她,眼睛都亮了。 “哎呀,我左等右等,你可算来了。” 掌柜让学徒们招待客人,她扭着细腰带陈安到一旁坐下,“小蝶,来两份茶水。”她招呼道。 “这几日忙,这不,紧赶慢赶做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拿来了。”陈安笑着解释,把包袱打开推到掌柜跟前。 掌柜笑着摇摇头,早就迫不及待看陈安做的衣服了,见她来了,啥脾气都没了,她拿出衣服一看,微微惊愕,“你做了两件啊,这件是男装?” “对,这块料子足够做两身衣服,我便尝试做了一件男装。这身男装和女装是情侣装。”陈安耐心解释。 “情侣装?”掌柜的抬脸,这新奇的词,她还头一次听说呢,又忍不住拿起两身衣服做比较。 果然,虽然分为男女装,但样式和一些细节,两件衣服都差不多。 “妹,咱们雪衣阁的衣服,每一件都是独特的,绝非有两件相似,可这两件……未免太……” “所以才是情侣装啊,就是男女伴侣买来穿的,一男一女穿着,大家一看就知道是一对璧人。”陈安笑着解释。 掌柜恍然大悟,看待陈安又多了几分赞赏,“不愧是你啊,这么新奇的衣服,一定被抢先买了。” 情侣服,怪有意思呢。 “雪掌柜,我来了,今日你们有新做的衣服吗。” 忽而一道女声在前面响起。 “来啦来啦!”雪掌柜笑的合不拢嘴,拿起两件衣服匆匆离去,临走不忘跟陈安讲,“对了,妹,这个客人是咱们雪衣阁的常客,你可以跟来看看。” 陈安点点头,反正她也不着急回家,便跟在雪掌柜身后认识认识。 “有的有的,我手里这件,就是刚上新的,蒋姑娘要不看看?” 蒋姑娘? 陈安满腹怀疑往前看,果真是蒋秋荷。 而她也注意到陈安。 蒋秋荷接过掌柜的递来的新衣服,上下扫视陈安一眼。 粗布衣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穿的布料还没有她用的抹布好呢。 雪衣阁这种地方,她也好意思进? 不嫌丢人? 她仅此看了陈安一眼,连忙收回眼神,假装没看见陈安,嘴角勾勒着那抹温柔的笑意。 忽而她微微皱眉,遮住鼻子,“雪掌柜,你们店里为何有股子味?” “味?什么味?”雪掌柜闻闻身上还有周围,和平时一样,很香啊,哪里有什么味? “一股子……穷酸味。”蒋秋荷捂着鼻子,眼神锁在陈安身上,声音略大了几分,“姐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都怪妹妹没早看见你,失言了,姐姐勿怪。” 此话说完,引来很多不友好的目光打量陈安,女人们纷纷议论。 第一百零五章:下套 来雪依阁看衣服的富人们纷纷朝陈安投去嫌弃的眼神。 “这人一看就没钱,怎么好意思出现在这里?” “是啊是啊,这里她也配来?”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我见过很多她这样的穷人,买不起还喜欢乱看乱摸,碰脏了怎么办。” 人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她们的话,让蒋秋荷满足的眯起眼睛。 昨日在姬鹤那里受到的委屈,她一定要让陈安加倍奉还! “蒋姑娘,话不能……”雪掌柜皱皱眉头,陈安可不是她得罪起的。 她还想继续说,却被身旁的陈安拽拽衣角,“怎么了好妹妹?这儿是你的地方么?我在这儿碍你事了?” “姐姐这是哪里话,妹妹方才说错话了。只是……这里的衣服都不便宜,姐姐要是想买衣服,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姐夫赚银钱也不容易,姐姐就别这么虚荣了吧。”蒋秋荷珉着唇,一副为陈安考虑的样子,果真让周围人拍手称好。 区区几句话,给陈安贴上了虚荣、不讲理的标签。 雪掌柜心里一肚子气,这蒋秋荷怎么阴阳怪气的骂人? 平日里看她怪好说话呢,她知不知道陈安是雪衣阁好不容易请来的裁缝? 但陈安不让她说,她只能愤愤憋着。 “这女人可真不要脸啊,家里都这么穷了,还出来买雪衣阁的衣服,败家娘们。” “是啊是啊,没钱还爱显摆。” 人们投来厌恶的神色,蒋秋荷更满足了。 她愈发阴阳。 “姐姐看上哪件衣服了,要不,我给姐姐买吧。”蒋秋荷假装大气,但凡是要点脸的,都会知难而退吧。 而她也会落到一个好名声。 “好啊,既然妹妹这么说了,姐姐也不好意思拒绝,这样吧……嗯,上面的全给我包起来。“陈安指着雪衣阁上面全新的衣服,毫不客气。 蒋秋荷脸色忽然变了,衣服全包? 她都没钱包下来,这个土包子竟然好意思说包?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配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见蒋秋荷一动不动,陈安“好意”提醒,“刚才妹妹不是说给我买吗,怎么一动不动? 是不是说话不算数啊?” “姐姐,不是妹妹不给你买,主要是你也穿不了这么多衣服啊,你经常下地干活,穿得着吗。”蒋秋荷弱弱道,“一会我带姐姐出去买其他衣服吧。” “可是,我就喜欢这里的衣服哎,我这辈子没见过世面,妹妹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姐姐吧。”陈安委屈道。 蒋秋荷气的全身发抖,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觉得疼,给她买衣服? 她把银钱扔了都不愿给她买! “万一姐姐穿不下去,这衣服就卖不出去了。” “蒋小姐,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但凡是买我们这儿的衣服,两天之内不喜欢可以退银子的。”雪掌柜干净利索道,她今天可算是看清楚蒋秋荷是什么人了,这不是故意为难陈安的嘛。 “可是……姐姐经常干活,身上会不会有味道,万一染衣服上了可怎么办?”蒋秋荷毫不掩盖。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有没有味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还是说……妹妹你鄙视村里人?”陈安一句话,怼的蒋秋荷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要是承认了,那不就是和全天下的村民站在对立面嘛。 她就是单纯针对陈安,可谁知她竟然将天下百姓都搬出来!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蒋秋荷气的没话说,硬是给陈安买了两件好看又贵的衣服,仅仅两件,硬是花了二十两银子,肉疼的很,但周围人们的夸赞,她只能轻言欢笑,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陈安抱着两件衣服,灵机一动,“对了,掌柜的,你手里那件衣服怎么卖的?我家相公就喜欢白色的衣服,好像还是情侣装吧?我回家给我相公一件。” 原本在气头上的蒋秋荷,一下子就点醒了。 姬鹤喜欢的颜色? 她想都不想,一把抢过雪掌柜手里的衣服,微笑道,“雪掌柜,这衣服多少银钱,我要了。” 第一百零六章:被算计的蒋秋荷 只要是姬鹤喜欢的,蒋秋荷一定要买下来,让姬鹤喜欢她。 而且,还是情侣装。 虽然不懂什么是情侣装,但和伴侣的意思很相近,她买了以后,送给姬鹤的话…… 想着,她脸色变红了。 陈安察觉到她的变化,笑容更甚。 很好,鱼儿上钩了。 “妹妹,是我先来的哎,要卖,也得卖给我吧。”陈安故意拽去。 蒋秋荷像保护宝物一般将衣服藏在身后,立马摇摇头,“姐姐,你已经有两件了。这一件妹妹也喜欢,能不能让给妹妹?” 她一定要买走,和姬鹤穿情侣装。 一想到两人身着一样的衣服……她从心里开心,幸福。 “这不好吧。”陈安转转眼珠,“你这不是还没给银钱嘛。” “多少钱,我现在就买下来!” 蒋秋荷迫不及待。 雪掌柜思索片刻,伸出一只手。 “五两银子?还是十五两银子?”蒋秋荷急躁道。 “是五十两。” “什么?这么贵?”蒋秋荷要不是亲耳所听,一点都不相信。 她知道雪衣阁的衣服都很贵,但这么贵的,她还是第一次接触。 “我们这衣服可是男女两身,不拆开卖。 而且是珍贵的雪蚕丝面料,再加上我们雪依阁好不容易请来的裁缝精心缝制,五十两银子不多了。”雪掌柜声音不冷不淡。 她在世间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 陈安和蒋秋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就不合。 蒋秋荷虽是店里的常客,但每次买的衣服也不是很贵,但陈安就不一样啊。 她不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蒋秋荷,惹陈安不高兴了。 而且雪依阁不缺蒋秋荷一个,常客多的是。 所以衣服的银钱,她也故意提高了一些。 “妹妹这么厉害,不会五十两都拿不出来吧,要是你不买,那就让给我吧。”陈安故意去抓。 “买!”蒋秋荷赶紧回答,咬着唇压盖住脸上写满的肉疼。 算了,买回去打不了省吃俭用一段时间,反正不能便宜了陈安。 说着,急匆匆掏出钱袋子,给雪掌柜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好嘞。” 雪掌柜笑嘻嘻的去拿纸袋子去了。 蒋秋荷拿着手里的衣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朝陈安得意一笑,心里畅快多了。 五十两,能买姬鹤的喜欢,值了。 “哎,雪掌柜,今日衣服卖的倒是快。” 陈安脸上不但没有半分失落的模样,反而悠哉悠哉坐在一旁,喝茶去了。 雪掌柜哈哈道,“是啊。” “雪掌柜,这两件衣服麻烦退给我银钱吧,我经常下地,也穿不着。”陈安随手将蒋秋荷给她买的衣服扔给雪掌柜。 “好嘞,我给你算账啊,两件衣服加上情侣装……一共四十两。”雪掌柜将银子摆放在陈安跟前。 这一举动,整个雪衣阁的人都傻了,更惊愕的是蒋秋荷,她脑子发懵。 “陈安!你什么意思?” 掌柜的为啥给陈安钱? 这该死的陈安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退了她给她买的衣服? 不把她放在眼里? “哦,忘了给你说了,我就是雪衣阁特请来的裁缝,你买的衣服,是我做的。” 陈安的声音从脑后炸开。 蒋秋荷眼睛睁的老大,脑子被一股子强烈的信息炸的晕厥,“不,不可能!” 陈安不过就是一个被姬鹤嫌弃的妇人,又怎会成为雪依阁的裁缝? 要她这么说,刚才陈安说的那些话,都是来坑她钱的? “掌柜!你们合伙来骗我!我要退衣服!”蒋秋荷绷不住了,好啊,合起伙来坑她! “是我们骗你么?刚才我说的很清楚,我要买回家,是你一直要买的。我字字句句,有劝让你买了吗?” 陈安一字一句如石头砸进蒋秋荷心里。 但她说的不无道理。 蒋秋荷被怼的只能狠狠瞪着陈安,恨不得把她生吞了。 她在村里丢尽了脸面,想着来县城逛逛,买几身好衣服,谁知又碰到她! “那我要退衣服!”蒋秋荷才不要陈安做的,她恶心! 第一百零七章:牛慧萍的骚主意 “不好意思啊,衣服已经不能退了。”雪掌柜十分抱歉,但一点道歉的语气都没有。 “什么意思?刚才她退,你也给她退了啊!”蒋秋荷把衣服袋子塞进雪掌柜怀里。 今天她算是被陈安摆了一道,给她买的那两身衣服,就当是喂狗了。 但这件衣服她必须得退! 她才不愿穿陈安做的破衣服。 雪掌柜解释,“因为这件衣服是雪蚕丝做的,里面还加了一些特殊布料,做出来的衣服既有雪蚕丝的光滑,还有特殊材料的气息。这种材料不能过三人之手,陈安,我,你就是第三个人,你要是不想要就不该买的,我也好卖给别人。” 雪掌柜面露为难,朝一旁看热闹的贵妇人们道,“大家评评理,她要是不要了,这衣服就染上她的味道了。我该这么卖给你们呢。” “是啊是啊,买了就买了,就别退了,沾染了你的味道,我们买了怎么穿?” “是啊,买不起就直说,我从一开始就相中了,真是的。” 人们议论纷纷,蒋秋荷眼眶唰一下子就红了,嘴唇都咬出血了! 尤其是她们那句买不起,她蒋秋荷像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谁说我不要了!”蒋秋荷高高扬起头,冷笑一声,将衣服狠狠的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两脚,“我的衣服,我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今天的七十两银子,当本姑娘赏你们的!” 说完,愤愤离去。 “好嘞,你慢走!” 陈安笑着朝她挥手。 衣服没了可以再做,但不恶心一下蒋秋荷,仿佛全身的蚂蚁在爬。 雪掌柜捡起衣服,拍打拍打去掉灰尘,找人挂在墙上。 既然被蒋秋荷扔了,但也不能浪费,把它挂起来做个样品还是不错的。 陈安临走前,雪掌柜又给她一袋子料子。 这料子是山上的赤狐皮,并给她五两银子。 “雪掌柜,衣服还没做好呢,现在给银钱吗。” 陈安疑惑。 “这料子其实不是雪衣阁的,是其他衣坊送来的,客人要求做一件赤狐斗篷,但没做过怕做不好,特意拜托咱们雪衣阁来做,我寻思就给你做了。”雪掌柜道,“那客人说了,做好以后,还会额外给十两银子。” “好,我试试。” 陈安欣然接下来。 有银子不赚,是傻子吗。 再说了,斗篷多简单,正好她这几天也不算很忙,三天内必做出来。 有人喜,有人悲。 牛多地家里出了事,乡亲们见了避而远之,骂声不断。 要不是陈安坏她好事,他早就发大财了! 他愤愤在地里刨草,老远瞥见里正一家正往他这儿走来,吓得赶紧背着锄头回家。 还想跟他换地,想屁吃呢。 牛家祖坟在那里没错,但整个牛家只有自己操心,牛慧萍那玩意在他出事时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祖宗又不是光他祖宗,他操这么多心出力不讨好。 他拍拍屁股走人,回到家里,就看见牛慧萍和刘龙在门口等他。 “大哥,你回来了。”牛慧萍讨好笑道。 “滚蛋!”牛多地看见她就气,越想越气,直接举起铁锨追着牛慧萍跑,“我让你出卖我,我让你出卖我!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哎呦哎呦,大哥别打了。我这次来是给你说事的!陈安在县城卖祛疤膏可赚钱了,你作为她舅舅,怎么说也是她亲人。你让她教教你卖祛疤膏不比种地赚钱!” 第一百零八章:使坏心思 听闻,牛多地举头顶的铁锨才放下。 说的没错。 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依旧是陈安唯一的亲舅舅,现在舅舅有难,她这个做侄女的,怎么也得管他吧? 牛慧萍和刘龙对视一眼,继续出坏心眼子,“大哥啊,那天的事,我们也是处于迫不得已。你想想,要是我们俩再承认了,整个牛家都会被百姓指指点点,咱们就抬不起头来了。 现在最起码我俩没事,等时间久了,你不也没事了?” 她这么一说,好像不无道理。 牛多地双手抵着铁锨思索,点点头。 见他点头,牛慧萍再接再厉,“咱们也看到了,陈安的祛疤膏卖的老好了。要是咱们知道秘方……那不得赚的数钱数到手软。” 她老早之前就听说陈安卖祛疤膏老挣钱了,后来去县城一看,果不其然。 要是他们能有这个配方,想想就美好。 “哼!这么赚钱的买卖竟然不知道孝敬孝敬她舅舅,我这就去找她要!”牛多地鼻子喷火,撩开铁锨直奔溪水村。 “大哥,你别这么莽撞。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去要,陈安怎能给你?现在溪水村都不待见你呢,说不定还没进陈安家,就被百姓唾沫星子淹死。”牛慧萍赶紧拉住他。 “这不行那不行!你说,怎么办才好!”他捉急死了,没了陈安他娘的骨灰,陈安的祛疤膏赚钱也是好的。 只要能赚钱,他就有兴趣,就激动。 “大哥,你听我说。明天陈安必然摆摊,我们去买一罐不就得了。”刘龙嘿嘿笑。 …… “大爷!能不能宽限两天!就两天,两天后我一定还钱……哎呦!” 姬壮城像皮球一样被踢飞。 打手高傲道,“卢大人念铁兄和你弟媳是情人才宽限你几天让你想办成人之美,你倒好,让铁兄受伤不说,女人还没搞到手。别说宽限了,今天就拆了你们家!给我上!” 打手大手一挥,一整队打手举着铁锨砸的砸,摔的摔,不出一会屋子被砸的烂七八糟,就连唯一的锅都被砸了个大洞。 老二家的姬文泽和李桂花看着老大家被砸,说不害怕是假的,都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娘,大爷家这是怎么回事啊……”老二家的闺女姬盼睇忍不住问。 “行了,你少说句话。这不是你一个孩子该操心的。”姬文泽指责道。 姬盼睇缩缩脑袋,和弟弟姬成材挨着,不敢说话。 这场暴行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耳边的声音终于停了。 打手指着姬家一家老小,狠狠掰断木棍,踩在脚底,“五天后不还钱,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姬壮城吓得缩缩脖子,“一定还,一定还。” “哼,我们走。”打手大手一挥,带领一群小弟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王大翠一个屁股蹲坐在门口,扑腾着开始撒泼,“啊啊啊!我们姬家造孽啊!陈安那忘恩负义的,见我们落难只会袖手旁观,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王大翠的声音很大,不一会就把路过的人吸引过来。 其中就有张雪琴。 “你还好意思靠陈安?要不是你整天欺负陈安,她能不帮你吗?你个天杀的,现在想起陈安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张雪琴骂骂咧咧。 六婶子也指着王大翠骂,“你还好意思哭啊你,姬壮城打陈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了?有你这样的,陈安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眼看都是来指责她的,没一个帮她的,王大翠干脆不撒泼了,举起扫帚赶走门口站着的人。 “滚开滚开!” 真是气死她了,家里闹都是向着陈安的,那她去县城里闹! 不管如何,陈安一定要给他们还银子! 第一百零九章:物理降温 晚上,陈安将做好的祛疤膏和十瓶洗发水都放进牛车,明天就出发进县城。 当天晚上,陈安睡不着觉,借着月光掏出赤狐皮缝制斗篷。 那是怎样一张皮呢? 在月光下,狐狸皮毛闪闪发光,忍不住抚摸那手感绝美的毛发。 这张皮处理的很干净,密不透风,穿上一定很温暖。 这么好的皮,陈安得小心制裁,不能把皮弄坏。 她先借着月光在地上画了简单的草稿,又用石灰笔轻轻的在皮上面描绘着,起好稿子,画完辅助线,陈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泪水从眼角渗出。 做完一切她才进屋睡觉。 而姬鹤依旧躺在床上一动没动,好似从那天下雨回来就一直在睡觉。 正常人也经不起天天睡啊。 姬鹤轻易不赖床,今早姬鹤赖床,陈安还以为他想睡懒觉呢,但现在越发觉得不对劲。 “姬鹤,姬鹤。”她喊了两声,没动静。 忍不住推推,“姬鹤。” 这一推不要紧,指尖传来的滚烫差点把陈安吓到。 这也太烫了吧。 他发烧了。 大晚上的发烧,家里也没有退烧药,这可怎么办啊! 高烧不退也不是办法,况且还不知道从何时发烧,再这么拖下去,怕有性命之忧。 思来想去,只有物理降温了。 物理降温…… 陈安老脸一红,眼神不受控制撇向姬鹤因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身体。 这也太那个了吧。 心里这么说,手已经控制不住扯姬鹤带着身子余温的衣带。 “可不是我想占便宜,我这是为了救你,不得已才……”陈安红着脸,嘿嘿笑,不一会就把姬鹤的衣服扒下来了。 姬鹤乖乖躺着,完美的身材暴露在陈安眼里,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错不开目光。 关键是,他还闭着眼睛,所以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知道的,对吧? 陈安大胆起来,伸手蜻蜓点水碰了一下腹肌。 别说,手感怪好呢。 再来一次。 慢慢的,陈安的手彻底贴上去了。 她因在外面缝制衣服,身体冰冷,手也很冷,所以落在姬鹤身上,趁机暖暖手。 暖着暖着,姬鹤没醒,陈安更大胆,直接躺下贴着他热腾腾的身子。 物理降温,物理降温。 她这么凉,明天姬鹤就会好吧…… 抱着抱着,陈安眼皮开始沉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二日清晨,姬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澈,他欲起身,感觉身上有东西约束,低头一看,陈安正贴着他睡的正香。 姬鹤瞬间不敢动了,就这么躺着,嘴角勾勒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他甚至怕陈安冷,拽过被子给她盖盖,可他这么一动,女人挣扎了几下,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唯有脸红。 “你干什么?”陈安警惕道,可往下一看,是自己正抱着姬鹤! 她瞬间松开手,脸红了一片。 陈安脸红心跳把头塞进被子里,蜷缩起来。 她怎么不提前醒呢,要是提前醒了,就不会被姬鹤发现了。 这怎么办? 怎么办。 “那个……”姬鹤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你别想这么多!我单纯睡觉不老实,谁让你不往那边挪挪?”陈安强词夺理,立马钻出头穿上鞋愤愤而去。 姬鹤看看自己睡在床边,而陈安那边一片空白,忽而温柔一笑,伸手抚摸陈安在身体上留下来的余温…… 两人简简单单吃了几口饭,姬鹤拉着车和陈安一同进县城。 来到熟悉的摊子卖货,陈安笑着问卖猪肉的大姐洗发水的感觉如何。 “哎呦,妹子,别说,你这洗发水真管用啊!我当家的都说我头发香了!逮住我闻了好几下,还有吗,我再买几瓶!”大姐笑道。 “有。”陈安道。 “陈安,可算等到你了!” 牛多地早再次等候多时。 第一百一十章:奸诈的王大翠 陈安的笑容慢慢收回,“牛多地?” “你叫我什么?!我可是你舅舅!” 牛多地指着她的鼻子,瞪大眼睛,抬头纹都拧在一起。 “舅舅?可真是好舅舅,卖我娘骨灰时怎么不说了?”陈安冷哼道。 “你!”牛多地怒道,“无论如何,我都是你舅舅!” 眼看牛多地控制不住情绪要和陈安打起来,身后牛慧萍赶紧拉住他,疯狂使眼色,然后悻悻走到陈安身边,“陈安啊。你也知道你舅舅并非真心,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不是故意的?”陈安差点就笑出声,“他是缺根筋还是脑子被驴踢了不好使?不是故意的?我娘亲的骨灰他能不认识?少跟我逼逼赖赖,否则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看热闹的村民纷纷凝聚过来,朝牛多地指指点点。 牛多地那受的了这气,四处观察锁定在一个扫大街的扫帚上,拿起扫帚就要呼人,幸亏牛慧萍发现的早。 “大哥,你别忘了咱们是来干啥的!” 牛慧萍都快气死了,要不是看在同一个屋檐下住,她早就一个人偷陈安祛疤膏发大财了。 好心给他说了,还到处惹事。 牛多地这才收敛住脾气,大摇大摆走到陈安摊位,捞起一瓶祛疤膏。 “五十文。”陈安道。 “我是你舅!你还跟我要钱?”牛多地又怒了。 他拿她的东西就是给她面子,竟然还跟他要钱? “我管你是谁?拿钱!”陈安伸手。 “嘿,你个小白眼狼!”牛多地高高举起手,就要扇陈安。 可还没碰到陈安,手腕被一双有力的打手握着,疼的牛多地哎呀咧嘴。 “滚蛋!”姬鹤冷冷甩开。 牛多地一个踉跄,要不是牛慧萍扶着他就坐地上了。 他眼睛瞪得老大,被牛慧萍提醒了好几次,攥紧手里的祛疤膏瓶子转身偷摸走。 这次来的目的达成,等下次再来收拾你们。 “站住,银钱。”姬鹤魔鬼般的声音又在耳后响起。 牛多地是欺软怕硬的,姬鹤这么凶,一看就打不过,反正今天的目的就是找到陈安祛疤膏找个老中医分别出里头的材料,现在目的得到了,就不跟他们废话。 “不就是五十文么,我给你!”牛多地骂骂咧咧,掏出腰间带子扔给姬鹤,随后不管身后的骂名,溜之大吉。 姬鹤点了点,根本没有五十文,才三十五文。 姬鹤想去找他,被陈安拦住。 “算了,就十五文,让他留着看病去吧。”陈安摆摆手。 就牛多地这种无赖,指不定栽赃是陈安偷了他的十五文,为了这点钱耽误生意,不值得。 可走了一个牛多地,又来了一个王大翠。 王大翠领着姬海洋,身后跟着姬壮城,三人来到陈安摊子跟前。 陈安翻翻白眼,有完没完? 她还没说话,忽然—— “扑通!” 一家三口齐刷刷跪在陈安面前! “妹妹,求求你救救你大哥吧,我们家只有你能救我们了!”王大翠哭丧着脸。 “救救你了,婶婶。”姬海洋也弱弱道。 “陈安,大哥我没求过谁,现在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吧!虽然你一直看不起我们家,但大哥也帮了你不少忙,你就看在咱们是一家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跟着你学 陈安万万没想到王大翠他们来这一招。 平日里他们不是骂骂咧咧就是没事找事。 王大翠哭的歇斯底里,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安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知道你讨厌嫂子,一直不把我们当家人,但你怎么说也是姬家人。 如今我们缺点钱,只能靠你了,嫂子真的没办法了。 都是一家人,亲人啊!” 说着,又哭了起来,“没办法了,我知道你恨我让你嫁给了你不喜欢的人,可我们都为了你好啊!” 瞧这一家人哭哭啼啼的模样,人们忍不住产生同情。 “这人怎么这样啊,都是一家人,怎么不能帮一把了?” “对啊对啊,真冷血。” 人们下意识的同情弱者,而王大翠则是弱者。 见人们偏向他们,姬壮城直接爬到陈安身边,“陈安,大哥求求你。你借我五两银子,我还你七两,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这是大哥的救命钱,求求你给我吧。” “在这儿买东西,拿出来五两银子很容易吧,一家人还要利息。” “是啊是啊,谁没个难处。” 县城里人都围绕着陈安指指点点,将她说的里外不是人。 王大翠又开始嗷嚎了,甚至在地上撒泼。 被她这么一闹,不少人说陈安不是个东西,是个对哥哥嫂子都不好的白眼狼。 甚至有人劝陈安,不就是五两银子,拿出来就是了,毕竟已经答应了人家,不能仗着自己做生意就欺负老实人吧。 “娘,你别哭了。我们不借了。我们死了也不借了。”姬海洋擦擦鼻涕,就要扶王大翠起来。 陈安静静看他们表演。 姬壮城又忍不住往前靠近陈安,可谁知这一靠近,陈安像是惊弓之鸟,一退几米远。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表演,那她便配合一下。 “大哥,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你了,你这样整我……你不就是想让我和姬鹤和离,去给别人当小妾么,可是……可是我实在做不出如此丧良心的事,求求你放过我吧。”陈安瞬间红了眼眶,委屈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让人忍不住心疼。 人们纷纷讨论,这陈安这模样,也不像是说谎的人啊。 “大哥你在赌坊欠了银子。是,作为你弟妹应该帮你,那你也不能让我一个已成亲的妇人当别人的情人吧,你这么撮合,你对得起你兄弟嘛!”陈安哭的肩膀颤抖,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反转了反转了。 人们刚才还指指点点陈安,现在纷纷对她便是同情,这小姑娘真是可怜啊。 明明成亲了还要被亲人利用! 这姬壮城简直不是人。 甚至有人点名认识姬壮城,说在赌坊里见过他,姬壮城嗜赌成性,输了不少银子。 听他这么说,人们将矛头指着姬壮城。 “有这么一个家人这姑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是啊是啊,还赌博,真吓人!” 王大翠哭的脸都抽搐了,可他们竟然还向着陈安说话,气的一下子就站起来,和乡亲们对骂。 你一言我一句的骂着骂着,王大翠明显占了劣势,被人狠狠地戳脊梁骨。 一家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气的姬壮城立马站起来,要不是姬鹤出手制止,差点把陈安的摊子给掀了! 陈安吓得躲在乡亲们背后瑟瑟发抖,人们激起保护欲,护着陈安。 王大翠和姬壮城差点被吐沫星子淹死,明见理亏,找个机会灰溜溜的离开了。 一路上,姬壮城的抱怨声没听过,“你看看你出的什么骚主意!老子的脸都丢尽了!现在你看看,我们怎么搞银子?!” “我,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嘛。”王大翠弱弱脑袋,明知理亏,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行了,你们别吵了!我有办法。” 姬海洋快被他们烦死了。 王大翠和姬壮城微微一愣,问什么办法。 姬海洋冰冷一笑,“明天我自有办法。” 第一百一十二章:说亲 “啥主意?你想到啥主意了?”王大翠激动的往前走两步。 姬海洋咧嘴一笑,“嘿嘿,你们忘了吗,我奶奶一定有银钱,找她要不就完了。” 既然陈安不给,那就从老太婆下手,她总不能看着自己的亲儿子因为银钱家破人亡吧。 有了主意,一家子回家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一回家,就看见婆婆和李桂花收拾狼狈不堪的院子。 见他们回来了,婆婆缓缓过去,指着新收拾出来的一间屋子道,“你们先去老三家的屋子凑合凑合吧。” 老三家的房子是姬鹤没分家住的,空出来一段时间了,打扫干净一样住人,但比姬壮城他们住的房子小太多了。 “这么小啊,我们三口人能挤进去么?” 王大翠絮絮叨叨,嫌弃得很,这么小的房子,打发要饭的呢? “你五儿子又没回来,怎么不让我们住他屋子里?”王大翠指着另一间房间,这房子可比现在住的大多了。 这老不死的就是偏心。 “老五会回来的,他不喜欢别人住他屋。” “你就是偏心!”王大翠不听不听。 婆婆说不出话来,长长叹了口气,拄着拐杖回去。 “等等。”姬壮城急忙喊住她,换上一副讨好的微笑贴过去,“娘,给你商量点事呗。” “你!我可没钱了啊!”婆婆指着姬壮城,气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儿子算是废了,从一开始发现他赌博,自己就该及时劝阻,可谁知越陷越深。婆婆深感自责,都怪她没及时阻止他啊。 现在弄得家破人亡,她的钱早就被他坑蒙拐骗弄走了,哪还有闲钱! 姬壮城的脸一下子就变了,“怎么可能没有!爹生前攒的钱呢?” 爹生前省吃俭用,一定存了不少钱,虽然这么几年自己稍微花了这么一点,但也不能全花完! 一定是她留有后手,故意不给他。 “娘,你儿子有难,你就忍心看我家破人亡吗?”姬壮城浑身莫乱的慌,抓耳挠腮,一肚子憋屈的火苗。 “可我真的拿不出来了……”婆婆唉声叹气,从打手离开后,她头发又白了一圈。 “行!给那野种的时候能拿出钱来,给我的时候就拿不出来了是吧?” 姬壮城彻底爆发了,什么世道? 亲生的比不上养的? 她就是有钱不给! 婆婆眼睛流露痛苦之色,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姬壮城狠狠甩胳膊,错着婆婆扬长而去。 离开时“不小心”把婆婆带地上,头也不回。 独留婆婆一人蹲在地上,默默落泪。 毕竟是姬壮城的娘,王大翠也不好说什么,忽而她将目光扫到一旁忙碌的李桂花身上。 李桂花赶紧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赶紧扶婆婆进屋。 切,装什么装。 又不借你们家钱,瞧她紧张的。 老婆子又不给钱,李桂花也没钱,这可如何是好! 王大翠愁的不行不行的。 要是再拿不出钱,只能卖地了,要是卖了地,他们一家子人吃啥喝啥? “娘,我砍柴回来了……大娘。”姬盼睇背着比她人都高的柴火,瘦弱的身板好似下一步便能被压垮。 王大翠本不想搭理她,可她忽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一番。 姬盼睇虽然黑,长相也不出众,可怎么说也是黄花大闺女。 正好铁宝根没媳妇,陈安也不喜欢他,要是给他说个媳妇…… “盼睇,你多大了。”王大翠立马换了一个笑脸。 “十……十二。”姬盼睇紧张兮兮,目光闪躲。 大娘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都不愿意跟她说话的。 “也到成婚的年纪了,大娘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怎么样?”王大翠摸摸她的脑袋。 “啊?”姬盼睇吓了一跳,嫁人? 哪家的人会要她啊。 “盼睇!过来!”李桂花急匆匆走来,一把拉着姬盼睇离开,临走前难怪抱怨瞪了王大翠一眼。 王大翠冷冷瞥她,哼,这么大姑娘早该嫁人了,不嫁出去天天在家吃白饭? 有了主意,她得进县城一趟,去给铁宝根好好说说,让他来提亲。 第二百一十三章:找合伙人 陈安卖完东西,一页一页翻看账本子,祛疤膏买了几十瓶,还没有十瓶洗发水赚钱。 她看了一会账本,就困得打哈欠。 要是有人能替她清账就好了,也不至于这么伤神。 祛疤膏制作简单,但赚的太少,一天一两银子都赚不到,再加上人们祛疤有的都去药铺买,摊子上也买不了几个钱。 思来想去,陈安想到了老刘药铺。 去药铺时,老刘忙活着看病,看见陈安来了,让她去后院坐等片刻。 “陈安啊,你还知道来看看我啊。”老刘坐陈安对面,略带委屈。 “刘伯伯,不好意思,这几天忙。”陈安微笑道。 “忙,忙点好啊。”老刘依旧不开心。 “刘伯伯,下次请你喝酒,别不开心了。”陈安掏出祛疤膏的配方,放在老刘身前,笑嘻嘻道,“你看这是什么?” 耷拉着脸的老刘看清纸张,忽然眼睛亮了。 “祛疤膏?” 前几天陈安给他祛疤膏代卖时,药店里的老顾客别提多喜欢了,不出几天就卖出去了。 他本想着再给陈安要点,就算免费替她卖,可谁知…… “嗯,家里要盖房子,没时间做祛疤膏了,想着给刘伯伯做,不知你……” “好好好!我做,我做!”老刘激动的很,双手颤抖如抚摸宝贝一般端详。 祛疤膏的药材,他药铺里有,但……怎么有一味药材他没听说过。 陈安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哪味药,耐心解释。 “刘伯,这药是我的独家秘方。 比较复杂。 以后由我提供给你吧。 就这么一罐,能用好久呢。” 语音刚落,她将一大瓶祛疤膏原料搬上来,上面写着每次做十瓶祛疤膏,就用这么一小勺。 万万不可放多,祛疤虽立竿见影,但用多了皮肤溃烂,得不偿失,必须得用药材混合用。 老刘笑的合不拢嘴,“丫头啊,我想卖你的祛疤膏好久了,现在你让我卖,隔壁不得气死。” 钱富贵知道自己卖陈安的药,别提多黑了,想想就激动。 “刘伯,这祛疤膏赚的银钱,我们三七分,我三你七。”陈安道。 “这可不行,五五分吧。我就是动动手,不碍事的。” 这么高的利润,他哪好意思要。 而且陈安方子上的药材他都有,一瓶陈安才赚三文,他心里过意不去。 “没事的,我就是提供提供原料,制作,贩卖的事都要拜托刘伯伯了,你比我辛苦。 对了刘伯,你需要白瓷瓶吗。” 陈安又把陆牛烧瓷的事给老刘说了,老刘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以后药铺里所有的瓷瓶,都用陆牛的。 小瓷瓶二文钱一个,加起来每瓶祛疤膏给陈安五文钱。 和老刘寒暄几句,陈安上街买点材料回家做肥皂。 刚出了门,老刘药铺对门的和完善掌柜钱富贵挺着肚子出来,他旁边的赵然正笑嘻嘻的送客人。 这小妮子。 陈安刚欲挥手,和完善又来患者了,赵然和钱富贵去接待病人,陈安只好收回手,等下次再来看她。 看见赵然,也不知嫂子和赵嫣,她们怎么样。 陈安临走时,在老刘药铺里买了一些补品,两人推推拖拖,他硬是没要银钱,还说让她把刘家药铺当自己家,想吃啥拿啥。 虽然是好心,但陈安觉得还是少吃点好。 交代好事,陈安坐上姬鹤的牛车,二人离去。 今日是集市,陈安好久没好好赶集,看见新奇的玩意想多看两眼。 “姑娘,看看吧,这是桃花簪子,辟邪保平安呐!” 街边小贩吆喝着。 这簪子表面光滑,雕刻精致,簪子头部雕刻着一朵精致的桃花,简约而大气。 陈安一眼就相中了,她刚欲掏钱,对上正往这边看的姬鹤,“姬鹤,给我买。” 第一百一十四章:“抠搜”的姬鹤 维持一个恶毒人设,不讲道理的买买买是最显著的。 再说了,出门在外,有些女儿家喜欢的物件,不都是相公买嘛。 它也不算贵,让姬鹤出钱,既维持人设,又符合设定,一石二鸟。 “不买。” 陈安伸出的手微微颤抖,什么? 她微微瞪大眼睛,看姬鹤一点都没有掏钱的动作,才证实自己没有听错。 姬鹤不吭声,赶着牛车去其他摊子。 “为什么。”陈安迷惑。 一根木簪子也要不了几文钱啊? 姬鹤何时变得这么抠搜? 不就是一个仪式么,姬鹤一点都不懂女人心。 钢铁直男。 陈安赌气,直挺挺坐车里,不搭理姬鹤。 她头发都是用布条随便绑的,买个簪子既简单又快捷,他竟然不给自己买! 姬鹤默默听着她的内心戏,俊脸上忽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男人赶着车,一点点从集市里挤出来,车里的东西已经塞不下去了,陈安被塞满的东西挤在角落,她手里紧紧护着刚买回来的材料。 制造肥皂的材料很简单,椰子油橄榄油分别准备两桶,再者就是一种名为氢氧化钠的化学物质。 这种物质可以做,但要用碱和生石灰水混合提取,过程十分繁琐,陈安就找了个懒法,利用姬鹤好感度直接换取提取出来的氢氧化钠。 行走在颠簸的路上,陈安被颠的屁股离车,买的包子、肉、馓子、鸡、青菜等一包包的好吃的全都落她身前。 她一吭不吭,赌气鼓起嘴,不理会姬鹤。 他竟然不舍的给她花钱。 即使恨毒了她,也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一个几文的簪子都不给她买。 回到家,姬鹤停下牛车,把牛车上的东西全搬下来,整个搬运过程,陈安没有参与,她拿着一袋包子坐院子里看着姬鹤搬。 时不时的指点江山,“往西挪挪,不对,再往东……” 姬鹤挪过来挪过去,一句抱怨都没有。 这才懂事嘛。 陈安心里爽了。 指点姬鹤累了,陈安吃也吃饱了,也该去看看赵嫣她们了。 她带着补药和两袋包子,挎着小篮子离开了。 陈安前脚刚走,后脚姬鹤利落放下手里的活,匆匆往后山跑去。 …… 前几日陈安拜托张雪琴看看村里有没有其他房子,能给赵嫣一家子住住,脱离赵大树的威胁,这么久过去了,一直没有音讯。 陈安先去找张雪琴问了问,但很遗憾,村里没有空房子。 “陈安,你家后院也能扩张扩张啊。”张雪琴正在河边洗衣服。 她家里扩张? 陈安倒是想过,但现在不是说她想扩张就能扩的,盖房子不要钱嘛? 她全身加起来撑死一百两银子,还不够盖一间房子呢。 “这事我考虑考虑,我先去看看她娘仨。”陈安默默把想法记在心里。 只要思想不滑坡,想法总比困难多。 银钱,她早晚搞定,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陈安抄近路去施大美住的地方,听见不远处有道窸窸窣窣极度压抑的哭声。 她小心翼翼迈过枯叶,往那边瞧。 姬盼睇哭的十分压抑,眼睛都哭肿了,她躲在大树后,肩膀狠狠地颤动着。 这是怎么了? 在陈安记忆力,原著中没怎么描写姬盼睇的笔墨,她是在重男轻女的姬家长大的女孩,内心自卑又敏感。 “你没事吧?”陈安还是忍不住过去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强行下聘 姬盼睇哭的满脸狼狈,抬起脸一看是陈安,小脸布满一层复杂,哽咽唤了一声,“三婶子。” “为何在此哭?”陈安问。 “没,没事……”姬盼睇注意到自己失态,赶紧擦拭干净脸上的委屈。 “哦。” 她不说,陈安也不愿多问,站起身欲走,忍不住多嘱咐一句,“快回去吧,免得嫂子担心。” 这李桂花不似王大翠不讲理,待原主也是好的,只是性子软糯,易被拿捏欺负。 陈安这一走,姬盼睇彻底绷不住了,大概是因陈安那句漫不经心的关心,她竟哭的更厉害了。 “求婶子救我。” “婶子……大娘让我,让我嫁给铁宝根……铁宝根已经,已,经下聘了。” 原来,当天王大翠就进县城请了卢鸿飞作证,要给铁宝根找个俊俏的黄花大闺女来赔罪,而这闺女,正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姬盼睇。 她泣涕如雨,泣不成声。 “只有你能救我了……”她想拽陈安衣角,但意识到自己脏,又蜷起手指,收回去。 “现在铁宝根在你家?”陈安又问。 这铁宝根,手都废了一只还不老实。 还是欠教训。 “下午……下午就能来。”姬盼睇弱弱道。 “还有时间,你在此等我片刻。”陈安还得去送东西。 “我,我随你一同去吧。”姬盼睇赶紧跟在陈安身后。 她听闻三婶子的风光伟绩,三婶子不似之前好欺负,她也下意识依靠陈安。 越往前走越偏僻,陈安绕过小路,来到施大美住处。 “嫂子?嫂子?在吗?”陈安挎着篮子,敲敲可有可无的木门。 “来了。”施大美看清来着,疲惫的眼睛一亮,急匆匆给陈安开门去了。 “许久不见嫂子,你身子可好?赵嫣姐和孩子都好吗?” 陈安往里走,说话期间煎起药来,又掏出几个熟鸡蛋给施大美。 施大美不敢要,两人推推拖拖,施大美才不好意思的收下。 赵嫣抱着孩子出来了,见陈安又拿来了不少东西,和施大美一起推托。 “陈安,你来看我们,我们就很高兴了,你再拿东西……让我们……情何以堪。”施大美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没有东西送给陈安啊。 就他们住的院子,翻个底朝天都翻不出值钱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赵然拜托我送来的,你们放心用,”陈安笑着,瞧见赵嫣怀里的孩子,爱心泛滥。“几日不见,长这么大啦!” 小孩眉目清秀,像极了赵嫣。 孩子嘻嘻笑着,伸出肉肉的小手要抓着陈安的手指。 陈安和小孩玩闹一会,去看看药煎的怎么样了。 “咦?” 她捡起烧火的枯叶,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文字,虽有的看不清晰,但字迹铿锵有力,又有股女人的娟秀美。 “这是……” 陈安问。 “让姑娘见笑了,这是我闲来无事,随便写的。”施大美窘迫,忘记把这些东西处理了,真丢人啊。 “见笑什么?我觉得你写的甚好。”陈安笑了,在村里找不出几个识字的,更别说会写字的。 “嫂子,你有没有兴趣,来我家帮忙? 我每个月给你开银子。” 陈安认真介绍。 她的洗发水,陆牛的瓷窑,还有各种材料进货,买卖。 一系列事物进出货物都要算账,陈安实在没精力处理这些。 而施大美会写字,让她来记录再好不过。 “妹妹,你高看我了,我……我就是会识几个字,嫂子怕帮倒忙……” 陈安在县城发财的事,她也听说了,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给陈安添乱。 “嫂子,你来吧。正好你和赵嫣能有个依靠,有姬鹤在,赵大树不敢惹事。”陈安劝道。 施大美出自富贵人家,识大字,有文化,有脑子,是再好的人选不过。 “这……”施大美和赵嫣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目光中看到了犹豫不决。 只有她们知道,有多么想逃离赵大树。 而陈安提供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片刻,施大美决绝道,“让我们试试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王大翠叫嚣 在陈安的邀请下,施大美母女即刻前往她家。 三个人刚出门,不远处赵大树醉醺醺的往这边走来。 他手里提了个酒壶,晕的找不到北。 施大美三人下意识往后缩缩,被打怕了。 赵大树注意到她们,醉醺醺指着,骂骂咧咧,“想跑?长本事了?看我不……不打死你们。” 他一瘸一拐像个不倒翁,但在施大美看来,像个会吃人的厉鬼。 “陈安,你带嫣儿离开,我一会去追你们。”施大美决绝道,陈安对她们恩重如山,喝醉的赵大树敌我不分,她不能让他伤了陈安。 “娘……”赵嫣犹豫。 “嫣儿,你不能伤着,你还得看孩子。带着陈安走。”施大美焦急道。 赵嫣保护她的孩子,而她,亦是施大美的孩子! 做娘的,怎能让孩子受伤,受委屈呢。 “行了,大家都别吵了,我来对付。”陈安说罢,已经卷起袖子。 施大美能怎么拖住赵大树? 顶多是抱着赵大树的腿给她们拖延时间,但这样下去,她自己也会受伤。 有她在,绝不允许自己人受伤。 这赵大树,她早就想揍他了。 “不行,陈安,你打不过他,他打人可疼了,伤了你怎么办!”施大美坚决不让陈安过去。 两个人推推拖拖,陈安无奈,直接走到旁边的石头,闭着眼睛。 不一会她猛的睁开双目,高高举起拳头,狠狠砸在石头上。 砰!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那石头竟裂开了! 施大美和赵嫣若不是亲眼所见,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这? 还没等她们反应,陈安径直走向赵大树,噼里啪啦一阵子,她们还没看清楚陈安出招,赵大树已经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着,鼻青脸肿。 母女二人都看愣了。 陈安拍拍手,像没事人一样笑着,“走吧。” 施大美赵嫣都看呆了,愣是点点头,跟在陈安身后。 就连现在一旁一句话没说的姬盼睇也惊呆了,婶子可真厉害啊。 …… 几个人来到陈安家里,她先安顿施大美母女和姬盼睇坐下休息,一人倒了一杯茶,又准备了一些点心分给她们。 姬盼睇拿着巴掌大的点心,吞吞口水,看了好久。 “吃吧。”陈安嘱咐,“你们还没吃中午饭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姬盼睇吞吞口水,犹豫一会,咬了一小口。 点心,真好吃啊。 甜甜的,香香脆脆的。 她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陈安怕她们不够吃,又端来一碟点心。 姬盼睇吃完一块,就不敢吃了。 她要是吃多了,婶婶不喜欢她了怎么办,她不能让婶婶讨厌。 “好你个姬盼睇,我好心给你操心让你嫁过去享福,你倒好,蹲在这儿让我好找!” 王大翠骂骂咧咧,她双手掐腰,站在陈安门口指着她骂,“一定是你挑唆的!盼睇,快回家见见你将来的相公啊!” “不……大娘,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嫁过去……求你了,”姬盼睇瞬间泣不成声,肩膀压抑着抽搐。 “嘿你个不知报恩的馋鬼,陈安用几块吃的就收买你了? 谁对你好,你自己心里没数?” 王大翠卷起袖子,迈着大腿要拉姬盼睇回家。 “谁敢动她!” 陈安呵斥,敢当着她面抢人,当她不存在是吗! 她拿起棍子挡在门前,一副王大翠再敢往前迈一步,就抡她的架势,“没有我的话,我看谁敢进。” “我可是你嫂子!” 王大翠眼角暗藏怒火。 “我管你是谁,敢进我的门,会影响身高。” 陈安冷冷挡在门口。 第一百一十七章:盖房子 “影响身高?” 王大翠满头雾水,影响什么身高?不就是进个门吗。 陈安笑容更甚,一字一句如恶魔低语,“因为我会打断你的腿。” 噗嗤。 施大美母子忍不住笑出声,连哭啼的姬盼睇都被逗笑了。 王大翠脸色变化莫测,气的吐血,“好啊,你竟然拿我开玩笑!反了你了你个小贱人!” 但她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实际行动。 她了解陈安,在她手里吃了好几回瘪,知道她说动手,就一定会动手,这儿又没她的人,万一被打了怎么办。 “姬盼睇,你跟我回去,铁宝根在咱家等着呢!你不去是不是不给你大娘面子?陈安一点吃的就把你收买了?谁对你好心里没点数?” 她好不容易说服卢大人让铁宝根过来成亲,现在就差姬盼睇了。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不然她就得用地赔卢鸿飞! 而且姬盼睇早晚都要嫁人,像她这样的顶多嫁给一个普通人家,但铁宝根怎么说也是县城里的人,比一般人有出息多了,嫁给他是她姬盼睇的福分。 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我……”姬盼睇黑而瘦的手死死的抓着膝盖处衣裳,低着头,眼神恍惚。 怎么办? 她去还是不去…… 她要是不去,大娘会生气吧。 “姬盼睇,你要是和铁宝根在一起,你弟弟的前途可光明着呢,别忘了铁宝根身后是卢大人。你和铁宝根成亲,卢大人能亏待你弟弟不成?”王大翠继续说。 “盼睇,别听她的。”陈安觉得王大翠可笑,谁不想嫁给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 “那……那我去看看吧。” 姬盼睇不敢看陈安的脸,不用想,陈安一定很讨厌自己吧。 但想想自己的弟弟……一定会成为父母的骄傲吧。 自己没出息就算了,不能让弟弟没出息。 “盼睇?”陈安蒙了。 “对,对不起。”姬盼睇紧紧抿着唇,她猛的抬起头闭着眼睛冲出去,她不敢面对陈安失望的神色。 不过大娘说的对。 只要自己嫁给铁宝根,那自己一家子,就不会受苦了。 还有弟弟的大好前程…… 值了。 陈安还想说话,姬盼睇直接跑没影了,王大翠站在门口,咧着嘴冷笑,得意昂扬,扭着大腚离开了。 “这孩子……”施大美也不好说什么,“太年轻了。” 为了家里人,跟了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男人,值得吗? 陈安无奈摇头,她倒是想劝,可人家不听啊。 劝多了,又有何用呢? 几个人简单吃了些,小孩子也睡了。 三人卷袖子开工,动手做一间能暂时住人的房间。 陈安家的后院一片空地,怎么挖怎么住都没事,三个人先是挖泥巴,用铁锨简单做了个防止漏水的小坝。 赵嫣抱来一包包的枯草和泥巴混在一起,浇水和泥。 有枯草加持,泥巴墙会更稳固一些。 和好泥巴,大半天过去了, 三人又找了几个粗大的棍子,在地上立两行木柱子,柱子里放板子,两行木板之间填满泥土。 待泥巴干了,才能撤去木板。 盖房子的木板陈安家里一直备着,所以盖的房子更快捷一些。 房子倒是盖好了,但泥巴还没有干,得晒上几日才能住人。 可姬鹤陈安,施大美赵嫣还有个孩子,总不能挤一张床上吧,尴尬放到一旁,睡不睡的下都是问题。 人们百愁莫展。 “要不,我们在你院子里凑合一下吧,你们收留我们,我和嫣儿已经很感激了。”施大美在哪里都是过,不管是露天房子,甚至睡地里,只要没有赵大树,她也能睡得安稳。 “这怎么行?”陈安立马拒绝。 “行了,你们都别争了,来我家里睡。” 六婶子卖菜回来就发觉陈安她们在建房子,估摸着她们也没吃饭,特意炒了点菜给他们送来。 没想到刚进来,就听见她们为房子的事情发愁。 第一百一十八章:桃花簪 六婶子家的房子,不都是现成的吗。 她没了丈夫,空着也是空着,何不让人住? 施大美本不愿麻烦别人,但六婶子执意如此,只能不好意思的借助几晚。 “这么可怜的孩子露宿街头可怎么行,冻坏了怎么办?”六婶子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忍不住逗了逗,“这孩子叫什么名啊,生的真俊。” “和善。”她笑着摇晃着怀里的孩子,眉目含笑,“希望她长大后,善良。” “和善,真是个好名字啊。”六婶子很喜欢她,和善能感觉到人们的喜欢,张开小手要六婶子抱抱。 六婶子眼睛都亮了。 又惊又喜小心翼翼的抱着,生怕磕着碰着。 又说了会话,时间不早了,施大美才和六婶子一同回家。 院子又恢复安静,陈安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躺院子里吹晚风。 眼神时不时的往门口瞧去。 和之前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姬鹤去哪里了? 和上次一样玩失踪? 这男人也太过分了吧。不就是让他买个簪子吗。那也没买啊,至于赌气吗。 陈安越想越气,不回来是吧。 那就一辈子别回来了。 她气鼓鼓,满怀怒火去关门,忽然一双手伸开抓住大门。 姬鹤站在门口,和陈安一同抓着同一个门。 不过陈安是往里关,他是往外开。 “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大忙人啊,怎么?还知道回家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女人缠着你了。”陈安阴阳怪气,莫名一股气涌上心头。 她就是不想开门。 这家他想走就走,想进就进,哪有这么容易?让她担心了好一会,他故意的吧! 他就知道气她,既然不知道回家,那就在外面吧。 陈安气的更用力关门。 忽然,男人拿着一根簪子从门缝挤进来,在她跟前晃了晃。 “再挤,可就断了。” 陈安目光锁定在簪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那是怎样一根簪子? 好看的簪身微微弯曲,呈现出完美弧度。 簪子头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鹤,它翅膀张开,似要飞翔, 簪子简约而大气,戳进陈安审美点上了。 “是不是心理上过意不去?特意上县城给我买的?”陈安似笑非笑,早不买晚不买,最后还不得单独去一趟? 她刚要接过来,姬鹤声音悠悠在头顶传来。 “是我自己做的。” 陈安愕然抬头,姬鹤一本正经望着她的眼睛,认真的不像是开玩笑。 仔细一想,姬鹤对她的要求从来就是有求必应,再想想之前姬鹤无理由让她保管银钱。 这样的姬鹤,会在乎一根簪子的银钱? 显然是不会的。 陈安心里咯噔一声,张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浸水的棉花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出去半天,原来是给自己做桃木簪去了。 而自己却…… 心中飘过姬鹤高高兴兴去山上摘桃树枝给自己做簪子,可回来却面对冷嘲热讽的自己。 陈安面红耳赤,又害羞又愧疚。 想想,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些。 这样误会他,真的好吗…… 而且,这还是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礼物。 “对……” 对不起三个字,卡在喉咙,迟迟没有说出来。 “对了,下次再回来这么晚,就睡外面吧!”陈安假装冷冰冰,无情转头。 可红润的耳唇与遮不住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 第一百一十九章:幸福感 月亮当空挂,晚风吹的陈安面色滚烫。 姬鹤进来,亲手摘下她缠头发的布条,顿然,黑如瀑布的秀发滑落在肩膀,连带着一股子方芳香钻进姬鹤的鼻子。 他轻轻的挽起黑丝,缠绕在簪子上,给陈安挽了个好看的发髻。 “好了。” 须臾,男人声音轻轻飘来。 陈安摸摸发髻,别看姬鹤一个大男人,戴发髻还挺漂亮呢。 “我找陆牛学的。”姬鹤着急解释,生怕她误会。 “这么紧张干啥,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陈安心情愉悦,好的不行。 中午的气也在刚才真相大白时烟消云散了。 姬鹤看她开心,心情自然开心。 关上大门,歇都不歇,继续收拾中午留在院子里的东西。 “你的手怎么了?” 陈安立起身来,注意到姬鹤的手指附近,红了一片,刚开始还以为眼花看错了,可她仔细看了看,确实受伤了。 “小伤。”姬鹤没停下,继续搬运。 “能是小伤吗?过来我看看。” 陈安又道,这男人,该不会是给她做簪子的时候弄伤的吧? 受伤了不知道简单包扎一下,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陈安暗暗责怪姬鹤不对自己负责任,嘴上却倔强的很,“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很感动。 你还是先处理伤口吧,要是出了事,我会睡不好觉的。” 她没好声没好气,去屋子里拿了消毒药又扯了一块洗干净的布条,“自己包。” 姬鹤伸着血液凝固的手指,另一只手因操作东西弄脏了,还没来得及洗。 “真笨,自己都不会包。”陈安嘴上嫌弃,实际已经动手帮姬鹤包扎了。 她粗中带细,看似无所谓,实际上心的很。 姬鹤低首望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浅浅一笑。 真可爱。 处理好以后,陈安恶作剧狠狠拉紧绷带,疼的姬鹤闷哼一声,才心满意足给他系了个瞩目的蝴蝶结。 “好了。” 姬鹤给她做的簪子,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幸福感。 陈安红扑扑的脸一直没消下去,她一个劲的往木盆里看看。 这簪子真好看啊。 姬鹤还有这手艺呢。 搬运东西的姬鹤时不时往陈安那里看去,嘴角上的笑容从未消下去。 …… “我说李桂花,你就别舍不得了,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家好。宝根怎么说也在县城打工,盼睇过去,也是享福的命。” 院子里,王大翠叭叭个不停,把铁宝根都夸天上去了。 知道铁宝根脾性的李桂花一个劲的叹气,眉头都没绽开过。 铁宝根洋洋得意,时不时朝姬盼睇投去猥亵的目光,这小妮子虽然没有陈安好看,又黑又瘦的,但有一点好处,那就是黄花大闺女。 就这一点比陈安好。 要不是看在这一点,他铁宝根才看不上这么唯唯诺诺的人。 “我这丫头才十二岁,要不再晚两年,我们也不急。”李桂花哪不知道王大翠打的啥主意。 虽然是县城的,但她家是什么条件自己心知肚明。 门不当户不对,再加上盼睇性子唯唯诺诺,过去也是受气的命。 她这个当娘的以后不经常在身边,孩子受气她怎么帮啊,她怎能不心疼啊。 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十二岁怎么了,有的娃娃都生了,你看赵焉才十几岁,都当娘了。卢大人这是看得起咱们家,才让铁兄收你为大房,错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王大翠一副你不知道好歹的模样指指点点。 李桂花掐着大腿,才让眼泪不掉下来。 “当家的,你说句话啊。”李桂花隐忍道。 “害,事到如今,还说什么?既然大翠给她找个了这么好的人家,不嫁出去孝敬孝敬咱们,还在家里吃白饭不成?!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跟人了。”姬文泽沉声道。 “什么叫吃白饭!?盼睇在家什么活不干?吃的少干的多,你不心疼你闺女就算了,你还……你还帮着别人说话?!她才十二岁啊!” 李桂花双目通红,隐忍不住的声音,开始变大。 她原以为姬文泽不说话,是在想主意,可谁知连他这个做爹的,都想让女儿跟了这个男人! “你没听铁兄说么,只要她跟了铁兄,咱儿子以后的差事,都要卢大人安排进县城,你知道这多合算吗!妇人之仁!这婚事我做主,同意了!” 姬文泽大手一挥。 他最烦人跟他唱反调了。 第一百二十章:以陈安为诱饵 “你……你这是在害你女儿啊!” 李桂花崩不住了,眼泪唰唰的往下落,无助的手都在颤动。 一家人……这么一家人…… 她绝望的环视一周,姬壮城,王大翠,婆婆,甚至是自己的丈夫姬文泽,都不站在自己旁边,反而跟着别人欺骗自己的女儿! 为了所谓不知名的前途,卖了女儿! “娘,你就被生气了呗,姐姐自己都想嫁,我们说也没用啊。” 姬成材忍不住抱怨,不就是嫁个人嘛,女人都是赔钱货,晚嫁一天就是在浪费自家的粮食,姐姐在家里白吃白喝了十几年,是时候嫁出去,然后借着关系让他进县城找个地方打工。 进县城打工,那是多么一件美事啊,村里的小孩一定特别羡慕他。 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出去招摇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她可是你亲姐姐!” 李桂花都快被气死了,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老天爷要让她遇见这么一家子,全家人,全都胳膊肘往外拐。 她好无助啊。 “李婶,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欺负盼睇?”铁宝根抬起脸来,满脸不屑和冷漠。 “不敢不敢,这家我当定了,盼睇,就拜托你了。”姬文泽赶紧端起茶杯,“与茶代酒,方才是我管教不方,让她说错话了,我这就自罚一杯。” 姬文泽一口干了茶,又低声呵斥李桂花,“还不快点给铁兄赔不是?!” 李桂花泣不成声,这又让她嫁女儿,又让她赔不是,她心里早就失望透顶了! “姬……姬文泽,你今日若是把女儿嫁出去……我,我必定和你和离!”李桂花指着他失声痛哭,直接跑掉了。 “这这这?成何体统?!老二,这就是你管教的媳妇么?” 姬壮城脸色黑的难看,这李桂花平时不喜欢说话,逆来顺受,怎么今天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让她女儿嫁给铁宝根,平常人家高兴都来不及呢,竟然还给他甩脸色,区区妇人,反了天了! 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但今天不管怎么样,姬盼睇一定要嫁出去。 铁宝根已经向他们保证了,只要姬盼睇过去,姬海洋的前程一片光明,甚至是在卢大人手底下办事。 这事想想就光荣! 不管如何,姬盼睇嫁也得嫁! 不嫁,也得嫁! “哼,和离就和离,有这样的内人,真是家门不幸!”姬文泽这辈子还没有谁能威胁他呢,区区一个女人,敢当他的家? “到底还嫁不嫁?你们姬家,耍我呢!” 铁宝根顿时没了兴致,气昏了头。 反正姬盼睇这样不出众的女人随便找找就能找到一堆,以他的条件,何必在姬家找罪受?! “别别别!来都来了,不是说盼睇今天可以跟你走嘛。” 姬壮城看铁宝根冷漠着脸,根本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赶紧上前讨好。 他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咬了咬牙,眼珠子转成了风车,“铁兄,你想想啊,你不是喜欢陈安吗?你要是娶了盼睇怎么说也是陈安的亲戚,这样就算是你想去陈安那里坐坐,她都没理由拒绝你不是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求人办事 一提到陈安,铁宝根果真立在原地不走了,他笑着指着姬壮城,满眼都是笑容,哪有刚才的气愤? “我这不是为了陈安,我单纯是喜欢盼睇这个人。” 陈安。 只要能接近陈安,他娶谁都行。 到时候自己多去陈安那里坐坐,她总有一天会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到时候……他勉为其难把陈安受为妾室。 啧啧啧。 想想姬鹤那张脸,哼! 到时候陈安当了自己的妾室,他一定把姬鹤抓起来,当着他的面狠狠的欺负陈安! 就这么一想,铁宝根心情舒爽多了。 “聘礼已经下了,小娘子,现在就跟我走呗,三天后咱们回门,你带我亲自拜见你们姬家人。” 说着,他摇晃着身子畏畏缩缩摸着姬盼睇的手。 “好……好。”姬盼睇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她没和男人接触过,紧张的发抖。 铁宝根摸着她冰冷又僵硬的手,抬眼看了看她紧张的模样,整个人都没了性趣。 但是为了陈安,他勉为其难的娶了吧! 姬盼睇从心里自卑和难过,她知道铁宝根根本看不上她,他娶自己,完全是为了三婶子。 她垂头往门外瞧,母亲不知道去哪里了,她真的要和父亲和离吗。 娘要是和离了,去哪里呢。 脑海里回忆着和娘的点点滴滴,平日里在家时,也是娘护着她。 姬文泽看她干活慢了,不给她饭吃,也是娘给她的…… 而她却为了弟弟,违背了娘的一片苦心。 泪,悄无声息的低落。 她不嫁了好不好。 她不嫁了。 “行了,咱们走吧,时间不多了。” 铁宝根不耐烦牵起姬盼睇的手就往外走,说实话他要不是为了看陈安,才不娶这玩意回家。 知道的是成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丧呢。 “你能不能别哭了?” 铁宝根烦躁的很。 “好,好……” 姬盼睇没有勇气拒绝,要是刚才三婶子能拦住她就好了。 也不至于现在被嫁走,而以后的夫君喜欢的还是三婶子…… “姐夫,我姐姐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记得给卢大人说说,给我们哥俩找个好地方!” 姬海洋嘻嘻笑。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三天回门吧。” 铁宝根就这么拉着姬盼睇走了,连一辆正式的马车都没有。 他乘的是在县城租来的牛车,一个时辰五十文钱呢,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又在姬家耽误了不少。 好在娶了个黄花大闺女。 铁宝根美滋滋。 …… “陈安!陈安!救命啊!” 李桂花疯了一般拍打陈安的大门,在打开的刹那,她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泣不成声。 “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被姬家人糊弄,嫁给……嫁给铁宝根了!” 一提起这个名字,李桂花从心里厌恶,这个人就是祸害她女儿一辈子的人啊。 “嫂子,你先起来说。” 陈安大概知道什么事了,姬盼睇到底答应嫁给了铁宝根,为了自己的兄弟,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真是……无法言说啊。 “陈安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盼睇对不对!”李桂花绝望了,她直接跪地不起。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冲动,但……她真的没办法了,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陈安。 第一百二十二章:坏人你来做 “你先起来,咱们有话慢慢说。” 陈安费了老大力气,才把李桂花给扶起来。 刚扶起来,还没说话。 六婶子火急火燎进来,手中跨的篮子都没有摘,看见李桂花在这儿属实有些意外,“哎呀,妹子,你怎么还在这儿啊,你快去看看你闺女吧,去晚了可看不见了。” 李桂花脑子发蒙,“你说什么?” “姬盼睇跟着铁宝根上牛车走了啊,好像是嫁过去了吧,全村人都在看呢……哎哎哎,妹子,你没事吧!” 六婶子话还没说完,李桂花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了。 “六婶子,盼睇当真嫁过去了?” 陈安忍不住问道。 “可不咋地,我亲眼看见的!”六婶子更疑惑了,“话说回来,这嫁人怎么没动静,这么突然的吗。” 陈安不好解释什么,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还是快点去看看,也好对李桂花有个交代。 “六婶子,二嫂子就拜托你照看一会,我去看看到底这么回事。” 陈安吩咐完,解开围裙百米冲刺。 …… “这是嫁人的吧,怎么还哭哭啼啼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丧呢。” “是啊,姬盼睇怎么成个亲都哭丧着脸,铁宝根竟然把这样的接回家,还真是不挑。” “是啊是啊,要是我啊,直接就不娶了,可真是晦气。” 人们纷纷嚷嚷,指责声如针一样刺进姬盼睇的心里。 她也不想哭啊。 可是根本止不住泪水。 她明明是自愿的,可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心里还期盼着,有谁能够救一下自己,让自己回家,不嫁给铁宝根了。 只要有人来拦着……就好了。 她就算是回家,也能给爹一个交代,自己也不用离开了。 铁宝根才不愿意娶这么一个女的做大方呢,寻思也就糊弄糊弄姬家,让她回去做个生儿子的小妾就算是对得起他们姬家。 可这死女人哭哭啼啼哭了一路,虽然是娶妾室,但也是他铁宝根第一次大喜之日,哭哭啼啼真他娘的晦气! “你他娘的能不能别哭了,我他娘的娶你回家是让你给我生儿子的,不是去发丧的!晦气玩意,老子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铁宝根受百姓们影响,开始对姬盼睇骂骂咧咧。 姬盼睇哭的更厉害了。 吵得铁宝根闹心! 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碍于人多,他极度忍耐压抑住心里的一团火苗,忍住要把她弄死的冲动,吼道,“别哭了!” “既然……既然这么不喜欢她,那娶她是为何呢?” 关键时刻,陈安终于赶上了车,她气喘吁吁,累的够呛。 真累啊,这几天偷懒没有做有氧运动,身体素质直接把她的懒惰暴露出来。 想着明天一定要早起做运动。 看见陈安,铁宝根的眼睛都亮了。 “呦,这不是陈安吗,怎么?后悔了?你要是现在上我的车,我立刻把这晦气东西扔下去!” 铁宝根嘿嘿笑,一脸贪婪盯着陈安。 她一定是喜欢自己的,在听见自己 娶了姬盼睇,心里不舒服来劫车。 啧啧,他都懂,都懂。 第一百二十三章:窑洞炸了 陈安眼睛里面的厌恶毫不保留的全流露出来,铁宝根微笑的脸凝固住。 原来,陈安不是为了他来的! 那她来是干什么的! 姬盼睇一直抽搐的身体,在看见陈安时,眼睛都亮了,“三……三婶子……” “现在不想嫁过去,你还有机会下来。只要你下来,我保证铁宝根带不走你。” 陈安淡淡道,上一次姬盼睇虽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但她还是给了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这个机会陈安背着很大的风险。 毕竟这是姬家自己的事,她已经分家了也插不上手,再者姬家还有姬文泽呢。 她就是个外人,是没有资格插手的。 但她还是冒着被姬家人戳脊梁骨的风险劝她下来。 毕竟,姬盼睇是个孩子。 再者,都是女人。 “我……我……”姬盼睇很想下去。 很想很想。 她小心翼翼看牛车下的地面,谨慎地伸了伸脚,可还是没有勇气,又缩了回来。 心里急躁得很,她一个劲朝陈安投去强烈的求助目光。 她自己下去,和陈安接她下去是两个概念。 她自己下去……就算是回到了姬家,她也抬不起头来,爹一定会狠狠的打自己,就连自己的弟弟都会嫌弃自己没用。 可陈安把她抱下来就不一样…… 就可以光明正大跟爹说,是陈安把她抱下来的……不是她自己愿意下来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不抱她下来啊! 她给出的信号还不够吗! 姬盼睇急的眼泪一个劲的往下落,双脚就这么想触碰地面,但又不敢,一直在抽搐的状态,身子也急得上下颤动。 陈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要么,下来,跟我走。要么,不下,嫁进铁家。” 她怎能不清楚姬盼睇心里想的什么? 小姑娘还是太单纯,喜欢什么事都往脸上写。 但她陈安,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姬家的事,她也不愿意掺和进去,更不愿意帮姬壮城还那银子。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她要是把姬盼睇接下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多管闲事,没事找事,假慈悲,假圣母。 陈安已经给了姬盼睇选择的权利,但她太过于胆小,总是想让陈安帮她善后。 很抱歉,这里就不是她该管辖的了。 她有分寸。 “你个小贱人!还没进我家门呢就想着逃跑!看我回家不好好好收拾收拾你!” 铁宝根骂骂咧咧,气的脸都红了。 要不是这里这么多人,他早就想狠狠的收拾收拾这个光哭的女人。 真他娘的晦气,哭一路。 “你他娘的要是想下去,那就下去,但是我警告你啊,你要是下去你大伯伯的账还是得他们还,聘礼也得尽数还,你想想你大伯父和你爹同不同意再哭!” 铁宝根骂骂咧咧。 姬盼睇焦急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陈安的脸,她的脚一个劲的触碰地面,可她身子依旧一动不动。 铁宝根撇了一眼陈安,得意昂扬离开。 直到牛车消失了,看热闹的人们劝陈安。 “陈安啊,姬家的事你还是少管吧,就你刚才,姬盼睇要真下来,姬家怪罪怎么办?” 好心村民忍不住劝。 “是啊是啊,这是人家的家事,人家父母还没说什么呢,论不到咱们操心不是。” 陈安微笑点头,她刚欲离开,背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陈安!瓷窑……瓷窑炸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新建窑洞 陆牛灰头土脸冲过来,整个人黢黑,像是在锅底下打了个滚。 “怎么回事?”陈安眼皮一跳。 “我烧瓷的时候,大概没控制好温度,烧着烧着就炸了,幸好有一批陶瓷放的远,没有殃及。”陆牛苦笑道,这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老天眷顾,老天眷顾啊。 “你没伤到吧?” 瓷窑炸裂事小,人抢到事大。 陈安打量陆牛,他的腿在她不懈治疗下好的差不多了,可以不依靠拐杖走路,时不时的还能跑两步。 “我没事。只是……窑洞该怎么办?” 陆牛这下发愁了。 这次窑洞爆炸,把他房子一把火点了,以后能不能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是问题,更别提占地方的窑洞。 “你先带我去看看。”陈安倒是有方法。 窑洞不如放在自己后院,那里比较大,放个窑洞肯定能放下。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窑洞残渣附近,爆炸范围果真不小。 不少村民纷纷围绕着陆牛家门口,一脸担忧,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呢。 陈安给他们解释窑洞爆炸的事,他们才一哄而散。 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陈安俯着身,捡起一块陶瓷碎片,很可惜啊,已经成型了,却难逃一“死。” “这种的,你做了多少?” 陆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多做了点,做了三百个小的。” 窑洞本放不下这么多小瓶子,但他操之过急,想多赚点钱,可谁知一放就放多了。 放多了,温度也要达标,所以就爆炸了。 陈安摇摇头,“你啊你。” 她深知陆牛是好心。 而建立在后山的窑洞本来就是个试验品,到底还会建立个大的。 “一会我让姬鹤用牛车先将这些小瓶子送去老刘药馆。 你若是不嫌弃,可以来我家后院暂住,待铁牛村房子修好,你再回来。 后院也能建立瓷窑。” 陈安解释。 “不嫌弃不嫌弃!嫂子别嫌弃我就是了。”陆牛心情很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他哪谈得上嫌弃一词? “一切听嫂子的!”陆牛嘻嘻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和黢黑的脸蛋成为正比,看上去格外滑稽。 陈安忍不住笑出声,“好啦,你快去洗洗脸,咱们这就出发。” …… 听闻陈安建土房子,施大美第一个来帮忙。 她虽过中年,但常年干农活,有的是力气,举起铁锨就是干,就连陈安挖泥土挖累了,她还跟没事人一样,还能继续干。 有陆牛和姬鹤帮忙,今天的房子比昨天干的快,很快就垒起一间陆牛住的,还有一间略大的窑洞。 窑洞建在几十米开外,一来是防止爆炸,二来是夏天快来了,窑洞毕竟是不停火的,热上加热可不行。 “大家都累了吧,我给大家做了饭菜,大家都尝尝。” 赵焉跨着盒子,笑着走过来给大家倒水。 她一碗一碗端到每人手里,脸上温柔的笑容从未间断。 “大家吃饭之间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今天咱们吃萝卜炖肉。肉是陈妹妹给咱们买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端碗利索盛肉,每个碗里都装的满满登登,肉也很多。 “谢……谢谢。”陆牛脸都红了,僵硬接过瓷碗,时不时悄悄看一眼赵焉。 “没事,大家都吃饭。体力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吃的喝的,我把你们伺候到位,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赵焉笑颜如花。 她越是笑,陆牛的脸色越红润,害羞,支支吾吾的不像是他。 陈安早就注意到陆牛不对劲,这小子……莫非? “陆牛?”陈安忍不住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找茬的人 陆牛老脸一红,“啊?” “你的饭,饭。”陈安指点。 陆牛低下头一看,他的碗都快歪到二里地去了,要不是陈安提醒,怕是一碗菜都敬土地爷爷了。 他赶紧端正,吧啦两口饭。 “慢点吃,不够还有。”赵焉见他狼吞虎咽,害怕他吃饭呛到,心细的给他准备了一碗水。 “谢,谢谢啊。”陆牛出奇的客气话少,一个劲的吧啦米饭,“你做的饭,还真好吃。” “你要是喜欢,锅里还有。” 赵焉笑的开心,她就这么蹲在离陆牛的不远处,微风吹动她的发丝,在阳光下,陆牛看的错不开眼。 这么明显的意思,陈安早就看出来猫腻了。 这陆牛,不会是喜欢赵焉吧? “陆牛,好吃吗。”陈安眯着眼睛问。 “好吃。” 陆牛道。 “水好喝吗。” “好喝。” “人好看吗?” “好看……等等?什么好看?嫂子你逗我玩呢!”陆牛脸唰一下子红了,老脸燥的慌,这辈子都没这么怦然心动过。 赵焉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陈安倒是觉得,陆牛也是个靠得住的,而赵焉和他……还挺合得来,要是他们互相发展发展,彼此也是个照应。 有了想法,陈安盘算着找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和赵焉说说,看看她有没有再找人的打算…… 盖房子,盖窑洞,晒窑洞。 盖好以后整整晒了五天,房子晒干能住人了。 当天陈安上街买了几张新床和新家具给空荡荡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活跃气息。 施大美硬是不要,说用不到什么梳妆台,但陈安硬是给她们买了,施大美不用,赵焉可以用啊。 盖房子时,也给自家的院子扩张了一些,单独做了个厨房还有后院,又给姬厌单独做了间卧室。 买好家具,陆牛在她们后院的后院收拾家具,陈安和姬鹤闲来无事。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要锻炼身体,不然就自己这体质,等农忙时不得累坏。 “姬鹤,咱们出去打球。” 陈安上午买了几个木球,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掂量着。 姬鹤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打球? 什么球?怎么打? “嗯。” 他什么都不会,还是忍不住答应陈安。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院子外,找了个空旷的地方,陈安在不远处挖了个小洞,又在两人脚边用木桩垫了个台子,她小心翼翼将木球放上去。 一个简单的高尔夫球完成。 陈安兴奋的活动活动肩膀,扭扭脖子,一柄特意约木匠做的高尔夫球棒在手里掂量着。 “我先打一遍,你看一遍。” 陈安目光如炬,锁定在远处的小洞里,深呼吸,抬臂。 随着一口气呼出,她用力将木桩上的木球打飞,好巧不巧,小球滚动几下,掉进了洞里。 陈安遗憾,又挥了一下,球稳稳当当掉洞里! “看见了吗,只要将球打进洞里,就得一分,姬鹤,我们来比赛吧!”陈安斗志昂扬。 看他演示了一遍,姬鹤明白了十之八九,球进洞就算完事。 他拿起陈安的杆子,学着她的模样挥动,比划两下,用力击打。 陈安没想着他能进洞,清清嗓子打算耀武扬威一番。 可谁知……竟然进洞了! 陈安难以置信,就一杆子打进洞了? 这这这? “打球也是看运气的,有的一杆中了,二杆不一定了。”陈安老脸一红,假装老成,她可不想连一个刚入门的新手都比不过。 姬鹤捡回来木球,又打了一杆。 可知谁这一杆,竟自带音效。 “哎呦!” 第一百二十六章:东施效颦 不远处,王大翠吃痛的捂着脑壳,头砸的懵懵的。 “你瞎啊!” 她忍不住骂骂咧咧,真是倒了霉了。 “你不瞎,你不会躲开?”陈安瞥她一眼,继续和姬鹤打球。 王大翠气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什么意思?竟然映射她瞎? 不过,她今天来可不是跟陈安吵架的。 一想起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王大翠得意忘形,走路都带风。 “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姬家要走上坡路了。量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给我磕个头,之前的账我勉为其难一笔勾销。”王大翠挺起胸膛,嘴要撅到天上去了。 倒不是说必须原谅陈安,但这架势必须拿出来,不然以为她王大翠好欺负? 这几天她在陈安面前丢尽了脸,总得给她好好算账。 陈安倍感无语,歪着脑袋眼睛里尽是关怀,“你没事吧?” 没事就吃溜溜梅。 别来烦人。 王大翠那叫一个气,气的弹起来。 这可恶的陈安,竟然敢无视她。 要知道姬盼睇进了县城,成为了铁宝根的女人,铁宝根是卢鸿飞的手下,所以她姬家,也是能和卢鸿飞扯上关系的。 她竟然不放在眼里? 胆大包天! 该死的陈安,她一定要让她尝到自己的厉害! 有了钱,她王大翠就有了底气,掐着腰直接不走了。 陈安无奈,既然她这么想跟自己玩,她岂能有不奉陪的道理? 于是,一个接一个的木头球源源不断往王大翠头上,身上砸去。 即使重量不重,但这么一砸也疼得厉害。 “哎呀,姬鹤,你竟然比我厉害。”陈安故作惊讶,她扬起手挥杆,一杆子下去,木头球砸在王大翠胸口。 她气的一跳三丈高,骂骂咧咧面红耳赤。 “哎呀,真不好意思,没中,我再来一杆子吧。”陈安故意拉着嗓子喊。 王大翠再头铁,也经不住车轮战啊,她灰溜溜的离开,临走时嘴里都没停过。 奈何陈安根本没把她当回事,自顾自的和姬鹤轮流打高尔夫,打累了两口子就回家了。 王大翠呸了一路,不就是打个什么球嘛,她也会打。 回家后,她东施效颦,在院子外也布置了和陈安差不多的高尔夫球。 “对,我看陈安就是这么打的,把球抡出去就好了。”王大翠指点江山,教姬海洋和姬壮城打球。 父子二人陷入迷茫,就这? 这也没什么好玩的呀。 打出去球有什么用? “哼,陈安那贱人一定是从县城学回来的,咱们盼睇可是嫁进了县城,咱们也要好好学才是。”王大翠吆喝着,甚至把乡亲们都喊来围观。 姬壮城不明白这玩儿到底好玩在哪里。 可听王大翠说是县城的玩意,那一定是自己不会玩,一定是自己的原因。 乡亲们纷纷围过来。 “呦,出息了,这是哪里学来的玩法啊。” “看看人家打的,真带劲啊。” “你们懂什么,这是我们在县城学来的,想学吗。”王大翠趾高气扬,享受着乡亲们的追捧,别提多开心了。 就在此时,陈安的马车路过。 看见这一幕,当场笑出声。 “不在地里打,真是可惜了。”陈安双手环胸,咂咂嘴,可惜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自制肥皂 王大翠以为陈安嫉妒她学的这么快,冷哼道,“怎么?这玩意是你家开的?” “你可别误会,我是说你不去地里打可惜了。你看他们爷俩打的地,去地里都能耕二里地。” 陈安讽刺一笑,指着姬壮城打高尔夫的地面,被他们硬生生用棍子刨出来一个坑。 人们听闻,捧腹大笑。 由方才的羡慕变成嘲笑。 “你你你!”王大翠恨得咬牙切齿,这陈安一天不找事,浑身难受! 陈安没空理会跳脚的王大翠,她还得跟着姬鹤去陆牛后院搬没用完的陶土。 …… 运来陶土,姬鹤把它拉到后院和陆牛一起做瓷瓶。 陈安得空,搬出提前买好的椰子油和橄榄油准备做肥皂。 她先掏出昨夜浸泡好的花儿,提取精油。 然后往木桶里倒满清水,水里倒入用好感度换来的氢氧化钠。 遇水沸水,温度升高。 陈安将两种油倒进一个桶里,待带有氢氧化钠溶液的水晾了后,慢慢的倒入装油的桶里。 剩下的时间就是不停的搅拌,直至融为一体,呈现奶油色。 陈安搅拌同时,加入自己做的玫瑰精油,保留香味还能增加滋润感。 不知道搅拌了多久,陈安的胳膊都快掉下来了,肩膀一阵子酸痛。 她忍着酸痛,将一桶做好的溶液倒入模具里面。 然后铺盖一层油纸,等待自然晾干。 过了几日,肥皂终于凝固。 陈安用绳子将模具里的肥皂割开一小块一小块,每一块都包裹着一层油纸,割好后,将他们小心翼翼的摆放整齐。 做好的肥皂要等几个月后才能用。 陈安算算时间,大概等豆子成熟后,第一批肥皂就诞生了。 美好的事物总是值得期待的。 …… 县城里。 “大家都来瞧一瞧看一看,正宗陈氏祛疤膏,五文钱一瓶。”牛多地吆喝着,极为嚣张。 “你这个祛疤膏怎么这么便宜?那小闺女怎么不出来卖了?” 有人忍不住问。 他们口中的小闺女,自然指的陈安。 “她是我侄女,她忙,我就代替她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也就是看不惯她买的贵!”牛多地说的头头是道,“你们放心,我这是和陈安用一样的材料做的!不会出错!” 不一会他的摊子就围起来了。 “你这个瓶子怎么不和她的一样呀。” 有人拿着瓶子质疑。 以前他们买的时候,陈安卖的瓶子上都写着陈氏祛疤膏,但这个瓶子上明明写的是牛氏祛疤膏啊。 “牛就是陈的娘家,怎么了?有意见?”牛多地极度嚣张。 即使一肚子火,但谁架得住它便宜啊。有的甚至买了好几瓶。 牛多地一天赚的满满登登。 …… 陈安这几日一直在家没出门,要么就是研制新的洗发水,要么就是帮衬着陆牛烧瓷。 烧瓷很赚钱。 百姓们吃饭的碗,喝酒的碗啥的都是要瓷的。 而且烧瓷烧好了,还能去县城卖花瓶什么呢,更为值钱。 听说县城里卖瓷的老板可赚钱了,只可惜没几个人能真正驾驭的了瓷器。 “阿嚏!” 陈安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她难受的揉揉鼻子,眼皮又开始跳起来。 这几天做什么都不顺,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陈安!你给我出来!” “这就是卖陈氏祛疤膏的地方吧,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果然,出事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倒打一耙 县城里来了一群人,他们堵在陈安家门口骂骂咧咧,一口一个奸商。 恨不得冲上去把陈安生吞了。 “大家伙快来看啊!我媳妇就是用了她卖的祛疤膏,脸都毁了!没天理,没天理啊!”人群中,一个男人搀扶着一位哭哭啼啼的妇人。 妇人侧脸上长满了渗人的红痘痘! “我就是买了她家的祛疤膏,才落得如此田地,陈安,你必须出来给个说法!”妇人泪都没停过,嗓子都哭哑了。 “陈安的祛疤膏才不会烂脸呢,你怕不是买到假货了吧?”溪水村的村民维护道。 陈安的面子,也是溪水村的面子。 要是陈安卖假货的事传出去,他们溪水村也不好看。 有事都维护自己村里的。 “是啊,我们用的怎么没事?要是出事,陈安买的那会早就出事了,还轮到现在吗?”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和县城里的人吵起来了,谁都不服谁,声音比过年的鞭炮都响亮。 陈安出来时,村民们和县城人打成一团,不可开交。 “大家,听我一言。”陈安汗颜,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出来,就打起来了。 要是再晚点出来,是不是天都闹塌了。 当事人头发散乱,见陈安出来了,冷漠着脸,拉着自己的媳妇就往陈安跟前走,“你看看!我们买了你的祛疤膏抹上,第二天就成这样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赖着不走了!” “对,赖着不走了!”其他县城人也跟着起哄。 陈安波澜不惊。 她凝视着妇人过敏严重的脸,这明明是适用劣质材料过敏的脸,和她的祛疤膏有什么关系? “你能将你用的祛疤膏给我看看吗?”陈安问。 男人愤愤掏出瓷瓶,姬鹤上前接过来递给陈安。 他不善言辞,默默在陈安身后做个守护神。 有他在,陈安心安。 牛氏祛疤膏。 看见瓶子上的字,陈安忽而笑了。 这瓶子乍一看和自己的祛疤膏一模一样,但这上面的字却出卖了它。 这根本不是她做的祛疤膏! “你们被骗了!”陈安高高举起瓶子,冷声道,“你们看好上面的字,我陈安卖的,乃是陈氏祛疤膏。” 即使县城里有人不认字,但这两个的图案都不一样,一个深一个浅,一个好看一个粗糙,难不成他们连这个都分不清? “我们知道是牛氏,卖祛疤膏的人说他是你娘家人,所以牛氏比陈氏厉害又便宜,才五文钱一罐。”有人忍不住说道。 陈安忽而一笑,“既然如此,出了事你们去找他啊,你们找我做什么?” 那人被怼的面红耳赤,“反正你们都是一家人,找谁都一样!” “是么?他说是一家人就是一家人?他说牛氏是陈氏的娘家,你们就傻傻的以为真的比陈氏好?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那我还说我是县令大人的亲戚,你们去找县令?” 陈安一连三问,问的人们哑口无言。 他们确实没想过找陈安,但那人又不讲道理,一个劲的说出问题就找陈安,他一律不管事,只管卖的便宜。 再者他们也知道陈安在县城卖祛疤膏挺有名的,本以为会看在他们是亲戚份上,会赔给他们点钱,可谁知…… 陈安见来找事的人们一脸茫然,显然被她哄住不敢说话了。 她反而轻轻一笑,眸中光芒乍现,“但大家不用担心,牛多地用假药骗人,我可以替你们做主,把他拖进衙门,让他尽数赔给你们银钱。” 第一百二十九章:找到证据 原想着找陈安要钱的人们碰了一鼻子灰,正打算暗叹倒霉溜走时,谁知陈安又这么说,给他们了无限的希望。 “真的吗?” 先找事的男人眼睛一亮,又很快暗淡下去,自己这么对陈安,她还会帮自己吗? 早知道就擦亮眼睛,不听信牛多地一面之词,觉得陈安好欺负了。 到头来,谁好欺负还不一定呢。 悔恨不已,悔恨不已啊。 “真的。我这次能帮你们要回来,你们下次可要擦亮眼睛,不该占的便宜不要占。记住,占小便宜吃大亏。” 陈安一系列教导,让周围的人们红了脸,他们确实是看着牛多地买的便宜,才来买的。 有了陈安这句话,人们又团结起来跟在陈安身后,陈安身边跟着姬鹤,一群人朝牛根村去。 牛慧萍正哼着歌在院子里泡材料,就听见地面一阵响亮,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 这响声越来越靠近她家门口,她再也按捺不住,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把头探出头去。 这不探不要紧,一探吓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群人怎么朝她家的地方来? 而且一个个面色难看,来者不善啊! 牛慧萍吓得立马回头,急得眼珠子转成了风车。 他们来他们家做什么? 思来想去只有祛疤膏了。 她二话不说,使出吃奶的劲抱起一桶到她腰间的大桶,脚步歪歪曲曲往外搬。 可外面是人,搬出去不就是撞火口上? 既然不能搬出去,那这些劣质材料往哪去? “刘龙!刘龙,出事了!”牛慧萍慌乱了针脚,忙的左脚踩右脚,差点没上天。 “别喊了!干啥?”刘龙从后院探出头来,他好不容易给牛多地干干活得点银子花花,这娘们就一直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倒闭了呢。 “来人了!赶紧藏起来啊!”牛慧萍急迫道。 “啥藏起来?你把你的脑子藏起来了?”刘龙气得不行,他得赶紧干活去,“没时间跟你胡闹。” 他得赶紧干活去,都怪这个天杀的老娘们。 要是把这上好的生意让他俩做,这苦累活哪轮得到他们? “你还干啥去啊!陈安他们来了!他们知道咱们的事了!”牛慧萍都快被刘龙给气死了,她怎么跟了个这么没脑子的玩意! …… “大家跟我来,前面就是牛多地的家。”陈安带领乡亲们走到跟前,牛慧萍正在院子里胡乱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牛慧萍,开门。”陈安拍门。 “哎呦,陈安啊。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 牛慧萍故作惊讶,笑容比哭还难看,这诡异的动作,好似知道陈安要来一样。 “开门,我们要检查检查你们的库房。”陈安解释,“我怀疑你们借着我的名号造假药。” “什么玩意?陈安,你说话也要讲证据,你凭什么说我们造假药!”牛慧萍声音提高了几个调。 造假药可不能乱说,这可是要是进衙门的。 她可不想进去。 “那就把门打开啊!”男人受不了,直接带领县城人们冲进去,人多力量大,牛慧萍的小木门没顶得住几下,就被男人们的冲的门框耷拉下来,门歪歪斜斜。 牛慧萍哪里是他们的对手,硬是没拦住,还摔了个屁股蹲,疼的龇牙咧嘴。 一群人冲进后院,分开查询。 “你们!你们私闯民宅!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你们都欺负我!”牛慧萍眼睛一闭,咧着嗓子坐地上撒泼,带着哭腔骂骂咧咧,“我要去县城告你们……” “陈掌柜,找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章:牛多地进衙门 牛慧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瞬间忘记叫了。 这是可以暴露的吗? 陈安意味深长一笑,“一会婶子大可去衙门告,看看是我们进去,还是你们进去。” 她在牛慧萍身前经过,声音压得很低,但满满的威胁却尽数窜进她的耳朵,宛如一碗冷水从后颈灌入,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牛慧萍自然知道,造假药可比私闯民宅严重多了,好不好还会掉脑袋的…… 这这这,她光是想想,腿就软了。 陈安瞧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勾唇一笑,大步移向后院。 后院里的劣质材料一桶桶尽数泡在木盆中,一股子恶臭回荡在人们的鼻腔,胃中泛起涟漪。 “看来,这就是牛多地贩卖假药的证据了。”陈安用棍子搅动,里面的东西虽然有一部分可以祛疤,但效果很慢很慢。 但更多是陈安祛疤膏的平替,这种平替虽然便宜,会使人过敏。 造假药严重会掉脑袋,但牛多地罪不至死,她顶多把他弄衙门吓唬吓唬他,连着母亲的仇一起教训了。 “这这这,这哪里是假药啊,这是我腌的咸菜!”牛慧萍眼睛一转,急中生智,她可不想进去啊! 现在陈安人多势众,这么多人作证,牛多地怕是跑不了了。 但她是无辜的呀,她可什么都不知道,都是牛多地干的,她就是出于亲戚的情面,给他帮帮忙罢了。 牛根村里闹了这么大的阵仗,在外面卖东西的牛多地听说后赶紧跑回来,连摊子都没要。 他一进门看见呜呜嚷嚷的一群人,脾气吓没了一半,气的手发抖,“陈安!你个不孝的东西,我可是你舅舅!” “你若是不点名道姓说卖的我的东西,你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你诬陷我,就该做好坐牢的准备。”陈安一字一句,如重锤砸下。 “你,你……”牛多地气的快变成牛了。 “都说了这是咸菜!”牛慧萍小跑过来,狠狠地指责牛多地。 牛多地眼睛一转,也说是咸菜。 “既然是咸菜,那你们吃一口吧。”陈安笑嘻嘻。 牛慧萍犹犹豫豫,心一横,比起被抓,吃几口怎么了,反正又吃不死人。 她忍着想吐的欲望望着桶里的东西,像昨晚吃了一顿油腻,第二日拉出来的屎散发着冲击的气味,闻上一闻,宛如吸进去十几个打手在胃里打拳。 她赶紧捂住嘴,闭着眼睛夹起一个不明物体,到眼前一看,竟是不知名虫子的半身,她再也忍不住,趴地上狠狠地呕吐起来。 跟着陈安来的一部分人中,有几个人去了衙门击鼓。不一会就有衙役架着骂骂咧咧的牛多地离开。 她和人们一同随着衙役进县城,并在牛根村里正的作证下诉说牛多地买卖娘亲骨灰一事,还有占用破坏别人地一事,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下,县官大老爷直接把牛多地关押起来。 村里人拍手称赞,他们早就看牛多地不顺眼了,今天来的人,没一个可怜他的。 “早该进去了,偷造陈安的药,有这么一个舅舅,可怜陈安那孩子了。” “听说还贩卖陈安娘的骨灰,这世间怎能有如此恶劣之人?在牢里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陈安将人们的谩骂声听入耳朵,临走时不忘给男人和她妻子一瓶新的祛疤膏,还有一份治疗过敏的方子,在夫妻二人忏悔而感激下,她潇洒离开。 “陈安!他可是你亲舅舅,不就是犯了点错么,知错就改就行了,你至于把他弄进去吗?” 不远处,一位身着干净的长马尾少女,正一脸怒火凝视着陈安,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偶遇小姑子 这人…… 陈安也同样凝视着她,和少女掺杂满腔怒火的目光不同的是,她的眼神中带着猜测。 在原主的印象里,好像没有这个人的影子,所以她一时也猜不透是谁。 但能这么跟她讲话的人,来者不善,得小心应付。 “陈安,你说话啊!你个贱人,害了自己的亲舅舅!” “行了,姐姐这么做是有些过分了,但你也别过去了,她连自己的舅舅都敢弄进去,还是我来给姐姐说说吧。”蒋秋荷擦拭干净眼角的虚伪,装模作样可怜兮兮的望着陈安,“姐姐……” “行了,你别姐姐来姐姐去,怎么哪都有你?”陈安皱皱眉头,这长马尾少女不认识就算了,这蒋秋荷她认识啊。 能跟她在一起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 蒋秋荷被她说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她现在看见陈安就想起来前不久被她讽刺的样子。 她要不是碰巧路过衙门,姬灯琴非要过来看热闹,她才不想与她相认。 在她没有彻底让姬鹤喜欢她之前,她要努力变得优秀,才能进入他的视线,然后成为人人羡慕的女人。 陈安本不想跟蒋秋荷废话,她干脆往姬鹤身边一站,一言不发,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蒋秋荷的目标是姬鹤,谁召来的,谁解决。 姬鹤目光对上她,蒋秋荷果真害羞的低下了头,“姐夫……我是不是说错……” “灯琴?”姬鹤皱皱眉头。 但,姬鹤根本不是在看她,而是打量她身旁的女子。 “三,三哥?” 姬灯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揉揉眼睛,确定没看错人,又惊又喜。 “三哥,你怎么在这儿,你和……这个女的什么关系?!” “她是你嫂子。”姬鹤缓缓解释。 看似冰冷的语气,藏着一丝察觉不到的温柔,被蒋秋荷听的清清楚楚。 她紧紧的绞着帕子。 姬灯琴从高兴转变为惊讶,又到委屈,气的小脸都红了,“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呢!” 灯琴,姬灯琴。 陈安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号人。 原主小时候还没被认领千金时,在村里嚣张跋扈,和几个熊孩子一起整治姬灯琴,甚至把她推进了粪坑里。 那天姬灯琴穿着过年的新衣服,还没过新鲜劲,就被她搞坏了。 从此爱美的姬灯琴受了重伤,哇哇大哭,过完年后,立马随公公进县城了。 这一去,十几年都没回来。 今天陈安却在县城碰到她了。 这世界……真小啊。 陈安倒也佩服姬灯琴的记性,十几年了还没把她忘记。 “三哥,你当真和她……”姬灯琴脸色十分不好看,可她注意到姬鹤难看的表情,立马就收敛住了,“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了么。” 她不相信,不相信! 当年爹把姬鹤捡回来的时候她知道,也见过他,在相处的那段时间,她真把姬鹤当成亲哥看待。 可谁知她走了这么久,姬鹤竟然……娶了她最讨厌的陈安。 “嗯。”姬鹤淡淡道,“还有事么。” “没,没事了。”姬灯琴嘟着嘴,要不然看在哥的面子上,她早就上去和陈安互撕了。 今天好不容易遇见陈安,是报仇的好机会,可惜她竟然嫁给了三哥! 陈安暗中高兴,幸好有姬鹤这么一条大腿可以抱着,啥事都不用操心。 有姬鹤在,她避免了一场争吵,悻悻的跟在姬鹤不远处。 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她并不是故意踹姬灯琴下粪坑的,这其中必有阴谋。 而蒋秋荷,则是主谋。 …… “真是气死我了,也不知道三哥怎么喜欢上这么一个女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土地过户 姬灯琴一路上闷闷不乐,一天的好心情在看见陈安的那一刻全都没了。 她真想不通,姬鹤怎么娶了个这样的女人。 不光是自己,要是四弟弟知道,也不会高兴的。 “我就不明白了,成亲这么大的事,家里怎么不给我说。”姬灯琴越想越不对劲,精致的小脸布满迷茫。 蒋秋荷意识到不对劲,转转眼珠,轻笑道,“五妹妹,你多虑了。姐姐兴许知道你不喜欢她,怕让你不高兴,没告诉你呢。” “好啊,多亏你提醒我,原来她也知道怕,真是不要脸!” 姬灯琴都快被陈安气死了,“真是个不择手段的贱人,她要是有你一半温柔贤惠就好了。话说回来,要是你当我嫂子多好,比陈安那坏婆娘好多了。” 哼,一看见陈安那张脸她就想起来小时候的事,丢脸丢到家了,让她这么十几年没回家。 现在看见那张脸,恨不得掐死她, 她要不是看在三哥哥的份上,她早就狠狠地教训她了。 听她这么说,蒋秋荷一下子红了脸,藏住眼里的波涛,试探问,“五妹妹,你当真希望我做你嫂子?” “对啊,你可比陈安好多了。”姬灯琴撇撇嘴,“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怎能和你比呀。” 蒋秋荷的嘴脸彻底绽开,陈安前不久给她的气彻底消失不见。 只要能让姬灯琴支持她和姬鹤成亲,那陈安也不具威胁。 况且,她很享受陈安被她比下去的感觉。 她得想个办法,努努力才是。 而且根据梦中的记忆,过不了多久,四弟弟就得回村,她得利用他,将陈安彻底打倒! …… 县令大人做主,陈安终于拿到了牛爱春的地契,牛大福也拿到了和牛多地互换的地契。 牛大福马不停蹄的将牛爱春的地过户给陈安。 大福一家对陈安感激不尽,硬是挽留陈安留下来吃顿饭。 “陈安啊,你就留下来吃顿饭吧。我儿子今天从县城回来,他在县城酒楼当后厨,做的饭很好吃。”大福媳妇很热情。 要不是陈安,她只能种着被牛多地糟蹋的地。 那地弄成那样,也产不出多少麦子。 多亏了她,大福一家才保住收成。 陈安要是不留下,她一个劲的抓着胳膊不让她离开。 无奈之下,陈安抵不住大福一家热情,同意留下来吃顿饭。 牛大福的儿子牛狗蛋掌勺,这俩人一看就是亲父子。 不仅大肚子相似,就连脸上一笑就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都很相似。 要是牛大福再年轻点,指不定被认成兄弟俩了。 他进厨房给陈安露一手,做的红烧鱼,炖肉,还有一盆子排骨汤。 足以见得村长下血本了。 “陈妹子,快尝尝吧,这可是我们酒楼拿手好菜。”牛狗蛋自信满满拍拍胸膛。 陈安拿起筷子浅尝了一下,果真好吃,但…… 她又夹了一筷子,表情微妙。 这菜,还差点火候! 眼尖的牛狗蛋瞧见陈安没怎么评价,不禁有些好奇,“陈妹子,这菜是不好吃吗?” 他当后厨这么多年,客官一个皱眉他就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其他菜他不敢保证,但这道红烧鱼,他很有自信拿出来。 他不禁拿筷子夹了一口,味也没错啊。和酒楼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是,这菜很好吃了。但它还能变得更好吃!”陈安撂下筷子,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红烧,她最为拿手! 牛大福一家面面相觑,这菜已经很好吃了,她说还能变得更好吃? 牛狗蛋瞬间来了兴致,饭都不吃了,兴致勃勃,“陈妹子可能指点一二?” 第一百三十三章:大显身手 换做旁人,陈安吃别人的饭还找事,早就被人赶出去了。 但牛狗蛋并非,他反而在得知陈安能让他的菜做的更好时,变得激动又虚心请教。 陈安从心里对他好感倍增。 “可以,牛叔。那条鱼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可以可以,你随便用!”牛大福大气挥挥手。 陈安挽起袖子,干净利索摸起木盆里的鱼就是一顿操作。 菜刀熟练挥动,快速削去鱼鳞,刀尖去腮,开膛破肚。 牛狗蛋眼睛盯着陈安杀鱼的手,不错过一丝细节。 一条鱼洗干净后,祛除腥线。 陈安起锅烧油。 做饭她很在行,在现代时,但凡吃过她做的饭都流连忘返,拍手称赞。 在做饭这一方面,陈安很自信。 一顿操作猛如虎,不一会一碟香喷喷的红烧鱼出锅。 她端上桌,笑道,“大家尝尝。” 牛狗蛋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嘴里尝尝,在陈安做饭那会子,她的步骤新奇的很,所以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这么一场,牛狗蛋眼睛一亮,瞳孔骤然放大! 这是…… 这也太好吃了! 他又夹了一筷子,脸上流连忘返。 怪不得陈安吃他做的饭时会皱眉,原来她做的比自己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就连他这个后厨都自愧不如啊。 这好吃的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 牛大福夫妇见儿子一脸享受的模样,都忍不住好奇,纷纷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这不尝不要紧,一尝当真比儿子做的好吃! 他们本以为儿子做的饭是牛根村最好吃的了,可今天这么一看,真是见识短浅! “这……这也太好吃了,陈妹妹,不对,师父,能教教我吗?”牛大福激动的很,他这一辈子都被这么激动过。 “师父我不敢当,我可以给你写个方子。”陈安笑道。 “可是,这菜谱,你当真写给我?”牛狗蛋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菜谱这种都是不可外传的。而且即使是卖,也能买很多银子,更何况陈安做的这么好吃的…… 要是卖,得卖多少钱? 在牛狗蛋惊讶之时,陈安已经找笔写方子了。 家里买不起纸笔,陈安掏出锅底烧黑的劈柴,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写起来了。 “这这这,你当真送给我?”牛狗蛋又惊又喜,受宠若惊。 他像个孩子一样扭捏,有点不好意思。 “嗯。”陈安笑着点点头,“你在哪个酒楼做后厨?” “同福酒楼。”牛狗蛋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他下意识把陈安当师父了,必然不能随意隐瞒。 “行,你好好学。到时候我去你们酒楼吃饭,我要看看你进步没有。”陈安拍拍牛狗蛋的肩膀,鼓励道,“你天赋不错,好好学。以后做的,比这好吃。” 牛狗蛋激动的点点头。 随意交代了几句,陈安便回去了。 回去后,陆牛和姬鹤已经开始烧瓷,在陆牛的教导下,姬鹤将瓷器揉的有模有样的。 她回房间,将做好的洗发水一一搬在牛车上,然后拉去县城买卖。 这几天没拉出去买,不能一点收益都没有。 姬鹤洗干净手,拉着牛车和陈安一同去了县城。 来到原来的摊子,两个人一起将洗发水摆放好。 “哎呀,妹子,好久没见你来了。”猪肉大姐笑嘻嘻,和蔼的脸上布满一层微笑。 “大姐,好久不见。洗发水还有吗。”陈安问,手已经拿了一瓶洗发水给她。 “唉,你上次给我的还有呢。我当家的病了,我也没心情洗头了。天天赚钱照顾他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一洗而空 听闻,陈安微微吃惊,“怎么回事?生的什么病?” “害,别提了。我相公这几天不是上山砍树嘛,结果被树砸了腿,好几天不见好呢。大夫说得花不少银子才能救治。 这是我家最后一头猪,我买完了就不来啦。回去照顾老头子了。” 大姐依旧带着微笑,像是讲述别的家常诉说自己的事,她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她常年砍肉的砍刀,时不时的还给别人抹个零。 陈安静静地望着她,没有从她语气里听出来一丝遗憾可惜。 “大家,这就是昨日给我们伸张正义的陈小姐!” 不远处,一道声音将陈安的思绪拉回现实,只见昨日来找陈安事的中年人领着一群人往陈安这儿走来。 她还以为他们又惹事,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姬鹤也挡在她跟前。 “陈妹子,你别害怕,昨日之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今天我特意来赔不是的。我们昨天那么对你,你还给我媳妇祛疤膏,又给她写了方子……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谢你。今天的摊子,我包了。” 男人大手一挥,身后的亲戚直接冲来买陈安的东西。 陈安还没反应过来呢,摊子直接清空,只留下一摊子银钱。 她人都傻了。 “大家……大家理智消费,你们的心情我都理解,可这也太……” 她要的可不是这个效果啊,她想要的是洗发水的真实评价,而不是人们冲动消费一洗而空。 这样,她连洗发水好坏的反馈都收不到。 “陈妹子,昨日是我们不对,误会你了。你是个好人,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你放心,从此我们买祛疤膏啊,都去老刘药铺买去。买东西也认准上面的字。” 那人指着瓶子上面的陈氏洗发水,朴素一笑,“我们记住啦。” 他们想起来就觉得愧疚,昨天他们这样对陈安,可人家根本不计较,还好好安抚了他们,这样的人…… 陈安噗嗤一笑,心里像是照射进来冬日的暖阳,温暖灵魂。 人家喜欢,她总不能拦着人家不让人家买不是。 “既然大家这么抬举我,那我也请大家帮我个忙。你们回去用用洗发水,好不好用,大家改天来给我个反馈。我会给大家赠送小礼物。”陈安笑道。 “真的假的,用了洗发水还有小礼物啊。”有人难以置信,他们还从未听说过有这么好的事呢。 “妹子,那你明天还出摊不,我今天回家就去洗头。” 有人问道,这么好的事,他必须凑热闹。 “明天出摊,劳烦大家了。”陈安笑道。 …… 人们走后,陈安数了数,今天一共买了二十瓶洗发水,一瓶五十文。 二十瓶整整卖了一两银子! 她满脸欢喜,要是照这个进度下去,一个月赚的还不少呢。 攒几个月就能盖一间青砖大瓦房了。 “妹子,真羡慕你啊。刚出摊还没一个时辰就卖完了。”大姐豪爽大笑,“我啥时候能想你一样生意火爆。” 她要是早点卖完,就能回家看看那老头子了。 也不知道她出来后,他会不会自己翻了身。 没了她,他什么都干不成。 陈安低头望着钱袋子里的铜钱,抬头和姬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坚决。 “大姐,你的猪肉还剩多少?我们包了。”陈安就要掏银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但行好事 陈安的举动把大姐吓了一跳,“姑娘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心态。你们也不容易,就别这样了。” 被看透了心思,陈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是的大姐,我们家正好没猪肉了。寻思买点猪肉回去,反正去哪里都是买,咱们都是老朋友了,照顾照顾生意。我们没其他意思。” “你要是买啊,我最多卖给你三斤猪肉。我现在还有一扇猪没卖出去,你们买这么多,现在天气逐渐回暖。你们吃不完就坏掉了。”大姐苦口婆心,不管陈安说什么,硬是给她割下三斤猪肉。 “一斤二十五文,三斤七十五文。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是老朋友了,你给我七十文就行了。”大姐豪爽的割下猪肉,用纸袋子给陈安打包好,还负责的放她车上。 陈安鼻子一酸,心里不是滋味。 热爱生活的人,不管身在何处,她的热爱只增不减。 陈安趁着大姐给她放肉的同时,她掏出七十文铜钱,然后将剩下的银钱偷偷塞进大姐旁边的粗布衫子里。 “麻烦你了大姐,这是七十文,代我向大哥问好。” 陈安赶紧给了银钱,快速坐上姬鹤的牛车,两个人赶路回去。 大姐朝他们挥挥手,又回去卖猪肉了。 【滴滴,姬鹤好感度增加10。】 呦,这不是系统嘛,好久不见,还以为你没了。 陈安微微惊讶,随后一笑了之。 姬鹤大概被自己的魅力折服了吧,没办法,她就是这么的人美心善。 回家后,二人赶紧来瓷窑这儿看看,瓷窑这里有陆牛和施大美看着,也没出啥问题,短短两天时间,已经做出来第一批瓷瓶。 “先拿简单的练练手。”陆牛有些不好意思,他一个学过烧瓷的,天天烧这种简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本事呢。 想着怎么去露一手。 “已经很不错了,循序渐进吧。简单的多做一些也能赚钱。我已经和老刘药铺商量好了,咱们以后小瓷瓶送他那儿,中等瓷瓶我们留着。”陈安笑道。 “真的假的嫂子,咱们这瓷窑刚开工,就找到卖家了?”陆牛心里按捺不住的喜悦。 这这这,这也太让人激动了吧! “真的,但是光靠老刘药铺,还不足以养家糊口。我还会继续去县城谈生意。”陈安琢磨着,县城这么大,能用到瓷瓶的地方多了去了。 还有一些饭馆啦,小吃摊,或者和善堂也得去问问,她虽然和张红表哥钱富贵不合,但赵然毕竟是她干女儿。 施大美和陆牛对视一笑,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积极。 两人默契点头,忽而提高声音,“东家,我们一家子指望你了!” “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陈安被吓了一跳,怎么好端端的行礼? 她把两人扶起来,皱着眉头,“你们这是干什么?把我当外人了?” “没有没有!嫂子,我说的是实话!您看看,我们光会烧瓷揉瓷,生意啥的不都是你谈的嘛。我们指望跟着你吃口肉就行了。” 陆牛嘻嘻一笑。 “你啊你。”陈安噗嗤一笑,“你别忘了,咱们是朋友,哪什么东家不东家?” 她从未把陆牛当成工人看待。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的瓷窑不可能就这么小,以后还会再扩大的。 到时候光靠他们几个人,肯定不行,得多招人啊。 “三哥!盼睇今天回门,嫂子特意让我来喊你过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姬盼睇回门 姬灯琴撅着小嘴,双手环胸。 要不是王大翠让她来喊人,她才不喊呢,还说什么要把陈安也喊过去。 她过去干什么? 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平添晦气吗? 陈安算算日子,三天到了,也该是姬盼睇回门的日子了。 她知对姬灯琴有愧,没理会她,而碰碰一句话不说的姬鹤,“喊你过去呢。” 姬鹤回头,瞧了瞧凶巴巴的姬灯琴,又问了一遍,“喊我?” “嗯。”姬灯琴没好声没好气,“三哥,咱们过去吧,盼睇是咱们唯一的侄女,这次回来,还不知道啥时候再回来呢。”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回家的日子少之又少啊。 陈安想笑,她倒是好心。 要是把脾气放一半到脑袋上…… “我不去。”姬鹤得知陈安不去,干脆利落回头,又沉浸研究窑洞。 “什么?三哥,她可是咱们的侄女,你就不去看看吗?”姬灯琴眼睛瞪的像铜铃。 三哥哥这是怎么了? 以前不都是对家人格外在乎吗。 姬鹤就没再回复,和陆牛一起研究怎么样扩大窑洞,以及生产的样式,将暴跳如雷的女生晾在后面,不管不顾。 上次陈安去救姬盼睇的事给他说了。 他知道姬盼睇心里想的什么。 虽二哥待他与陈安不错,但也不能让他们将陈安当得罪姬壮城的替罪羊。 姬盼睇平日里瞧着还挺老实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到关键时刻…… 若是陈安当时将她主动救下,铁宝根与卢飞鸿便会抓住陈安的辫子不放,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姬盼睇现在的一切,都因为她太过于懦弱,太害怕家里责怪。 “三哥!三哥,你就非和这个贱,非和陈安一起去吗。”姬灯琴气涌如山,一定是这个女人把三哥哥教坏了! 见他不说话,姬灯琴越发赌气,可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直接气到妥协,“行了行了!你不是想要她跟你一起去吗,那就一起去啊!” 真是气死她了,她才不愿意和陈安为伍。 “去吗。”姬鹤一脸认真问陈安。 她点点头,“去吧,二哥二嫂对咱们也挺好的。回门是大事,咱们走一趟吧。” 姬盼睇不管怎么对她,毕竟是小女孩,陈安可以不做计较。 反正就回门一次,还不知道以后啥时候再回来呢,无非就是走个过场。 “嗯。”姬鹤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进院子拿东西。 “盼睇毕竟是女孩,我给她拿两瓶洗发水吧。”陈安摸索两瓶洗发水放篮子里,又拿了一提刚从大姐那里买来的猪肉。 姬鹤点点头,很自然的接过来陈安的篮子。 这一幕,被姬灯琴看的真真的。 不是说陈安对三哥一向很差吗? 怎么现在看来,他们的感情还挺好?甚至有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 不对,此想法在脑海一闪而过,狠狠摇头甩出去。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就陈安这种人,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对三哥哥好! 她一定要趁此机会,揭穿她的真面容。 陈安与姬鹤一前一后来到姬家四合院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非凡,有的只有清一色的冷清,安静。 若非有辆牛车在外面侯着,真的和平时一样,没有一点起伏。 “呦,这是盼睇回门了吗。” 有人忍不住往四合院里头瞧去。 “应该是回来了,还坐着牛车回来的,果真气派啊。” “是啊是啊,嫁进了县城,过得真不错啊,以后姬家攀上高枝了。” 人们一言一语,看见陈安他们来了,纷纷问陈安更多的细节。 “陈安啊,你侄女有出息了,你们不跟着她沾点光嘛。” “是啊,你侄女背靠卢家。可算是有个硬靠山了。” 陈安以微笑回应,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哥,嫂子,我带他们来了。”姬灯琴朝里面喊。 喊完后,立马进屋找娘了。 她要不是看在盼睇回家的份上,她才不回来呢,看见陈安就烦,索性远离。 陈安还从来没有被这么明显的针对过呢,她尴尬的摸摸鼻子。 毕竟原主对她有愧,她既然变成了原主,那就替原主洗清冤屈吧。 “你没事吧,我抽空和她说说。” 姬鹤从后面跟上来,轻声道。 “没事,我自己惹下的祸,自己处理。”陈安苦笑,这妮子脾气真大火爆,怎么接近都是个问题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如意算盘 须臾,李桂花才从屋里出来,短短几天,她像是老了十岁,乌黑的头发都有银丝了。 她淡淡的看了陈安一眼,声音不大不小,“来堂屋吧。” 自从上次哭着求陈安未果,她就知道这人靠不住,不能接近。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对陈安这么好。 陈安和姬鹤一前一后进入堂屋。 本该欢声笑语的回门,理应高兴。 可堂屋里死气沉沉,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人了呢。 也只有王大翠和姬壮城欢声笑语,呲着大牙哈哈大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嫁出去的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疯狂和铁宝根套近乎,见陈安来了,王大翠高高扬起脑袋,得意洋洋。 在铁宝根身边坐着的姬盼睇见她,手紧紧的握着椅子把手,眼神闪躲,不敢看她。 陈安走个过场,把篮子放在桌子上,寻思说句话就走,这儿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盼睇,你瞧瞧,你三婶子真疼你啊,还不忘给你带东西,这是带的什么呀,神秘兮兮的。”王大翠嗓门老大,眼神不断的往陈安篮子里瞧去,就像是给她送的一样。 “我们知道盼睇回门子,特意买了鸡蛋给她补身子的。盼睇啊,你嫁出去了,多吃点鸡蛋,来年带个大胖小子回门,让你大娘我也高兴高兴。” 话里话外的,生怕别人不不知道她给了鸡蛋。 姬盼睇强颜欢笑,默默点点头。 “嫂子给点鸡蛋还多么?你家欠的债还是靠盼睇嫁人才还清的,这点鸡蛋又算得了什么?”陈安直接怼回去。 王大翠一直大笑没有合上的大嘴忽然一僵,气的差点跳起来,“你什么意思!今天你不找事,你心里难受? 要不是我,她能找到这么好的人家?” 她一着急,话不经脑子,说出来后,姬盼睇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王大翠不服气的闭上嘴巴。 给她姬盼睇找了个这么好的人家,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连地都不用种。 要不是她,李桂花一家子打着灯笼找十里地都找不到。 她要这五两银子还少? 她说媒钱还没要呢! 不知好歹。 “行了,你们吵够了吗。盼睇宝根情投意合,是自愿相爱,我们做长辈的成人之美。 若非,我们还能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吗。”姬壮城大气的很。 “哎呀,我不是给你们说了嘛,盼睇与我一见钟情,虽婚事仓促点,但我对她的心半分不假。 你们看看,婶子来了怎么不去给婶子搬个座位? 让婶子站着,这多不合适?”铁宝根的眼珠子自从陈安进了门,都灭挪动过,他盘着二郎腿,意犹未尽扫视陈安,一边不耐烦的推推姬盼睇的肩膀。 姬盼睇一个激灵,赶紧从位置上站起来,匆匆去搬凳子。 陈安眉头一皱。 姬盼睇出了门,铁宝根嘿嘿笑,直接站起来邀请陈安,“婶子,你累了吧,来我身边坐坐!” 合着,让姬盼睇出去搬椅子,是给她腾座位呢! 铁宝根毫不掩盖,他什么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李桂花脸色不自然,却也没说话,别过头去当没看见。 “不是,铁宝根你什么意思?这不是盼睇的位置么,你让嫂子坐那里?”姬灯琴第一个不服气,她眉头皱成一团。 人家都是夫妻夫妻坐一起,更何况铁宝根和姬盼睇刚成亲,不应该很亲热才是? 她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还有刚才他让姬盼睇去搬椅子的那姿势,像是指挥下人也不为过。 他撵走姬盼睇,说白了这不是占陈安便宜? 虽然她不喜欢陈安,但毕竟是她的嫂子。 第一百三十八章:假装上钩 见陈安迟迟不动弹,王大翠眼睛一转,掩盖眼底的慌张,“灯琴,你说什么呢?咱们一家子都是都是亲戚,坐哪里不一样? 我们还能害她不成? 陈安,侄女婿让你坐了,你还不赶紧坐下!” 姬鹤脸色越发难看,他抢先一步,欲替陈安坐那里,却被女人拉住手腕。 “我去。”陈安脸上布满一层看不透的微笑,她大大方方坐在姬盼睇原来的地方。 方才她进门时,发现院子里有椅子,若姬盼睇真的去搬椅子,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连个椅子都搬不进来。 那唯有一个可能,这场回门,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陈安转眼望去,李桂花脸色难看,全程没有说话,而姬文泽时不时和姬壮城搭个话,全程都是王大翠一家子和铁宝根在胡巴瞎侃。 那她就好好顺他们的意,看看他们打什么算盘。 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姬鹤听信陈安的话,搬了个墙根的小黑板凳,坐在陈安前面,像默默守护她的守护神。 她即使出事,他能及时出手。 从陈安坐下开始,王大翠一直给铁宝根使眼色,陈安全程假装没看见,淡定的喝茶水。 看看他们到底耍什么花样。 “婶子,这么多年不见,你过得好吗。”铁宝根色眯眯的,身子不断靠近陈安。 浑浊而腥臭的口气喷发在陈安脸上,她下意识的皱皱眉头。 她故意不挪动,脸上笑容不减,“挺好的。” 王大翠暗中观察陈安的神色,发现她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心中冷哼。 前几日还说不喜欢铁宝根呢,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心狠手辣。 原来是装出来的啊,瞧瞧现在的样子,恨不得跟铁宝根私奔,真是搞笑。 “姬鹤,盼睇怎么还不回来?你去看看吧。”王大翠假装担忧,使劲往外探头,但腚像是黏在椅子上一样,一动不动。 她得把姬鹤这个障碍支开,才能更好撮合陈安和铁宝根。 “对啊姬鹤,你快去看看吧。我都有点担心她了。”铁宝根趁着说话的功夫,又“不经意”往陈安身边凑凑。 嘁,嘴上说着不喜欢自己。这不,身体挺诚实嘛,他见陈安也不和之前一样反抗了。心里痒痒的像是有只猫在挠他,已经按捺不住身体里面的风暴了。 姬鹤不说话,看着陈安征求意见,但他早就看见铁宝根不安分的手,眼神越发冷冽。 “你去吧。”陈安面不改色点点头,悄悄给他使眼色,示意他放心,他们伤不了她。 这一屋子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她早就看透了他们。 陈安很想知道他们想怎么算计她,几天没打人,手都痒了。 姬鹤深深望了陈安一眼,过了片刻,才点点头出去。 姬鹤一出去,屋里的眼神交流都快组成一个无形的情报网了,安静的房间,在看不到的地方波涛汹涌。 姬灯琴皱着的眉头都没展开过,她怎觉得气氛怪怪的? 怎么总觉得他们都有事瞒着她?尤其是大嫂子。 盼睇的亲娘都没她高兴,还有陈安这个贱人。 这铁宝根满脸阴险,眼睛都没在陈安身上错开过,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刚才三哥哥都出去了,她怎么不跟着出去?一定是看上铁宝根了。 在王大翠的暗示下,铁宝根愈发大胆,两根油腻的褐色手指一前一后爬向陈安手边。 忽然,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了铁宝根的进展。 “大胆!陈安,你好大的胆子!”姬灯琴彻底怒了,好啊,她算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合着把他三哥支出去,她和铁宝根卿卿我我?! 当她是死人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欠打! 王大翠笑容一僵,她怎么把姬灯琴忘了? “灯琴啊,这里没你的事了,有嫂子在,你还不放心吗。你赶紧去给娘喂药,该吃药了。” 早知如此,她就把姬灯琴早早地叉出去,还好那老婆子没来,就能找个理由把姬灯琴也弄出去。 然后堂屋里就剩下自己,姬壮城和姬文泽一家子。 姬文泽和李桂花知道铁宝根此次回来是为何人,他们心知肚明。 所以全程装没看见,也不阻止。 姬灯琴一肚子火,可一提到娘,她将陈安的怒火放置一旁,这个贱人比起娘来说,不值一提。 但她若是敢做对不起三哥的事,她一定要撕破这个贱人的脸。 这次出去正好告诉三哥,让三哥回来整治他们。 陈安低着头,即使不抬起脸来,也能感受到姬灯琴带刺的目光。 这小姑子,要是知道她才是被算计那个人,得什么反应呢? 姬灯琴出去后,唯一的阻拦就没有了。 铁宝根更加的放肆,两根手指如蛆虫,顾涌到陈安手边。 就在即将触碰到陈安之时—— “啊!!” 一道尖锐的惨叫声穿破堂屋,铁宝根的手指正以一种极度扭曲的状态呈现在众人眼前。 他撕心裂肺的惨叫着,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冒冷汗。 突如其来的状况将王大翠和姬壮城吓了一跳,李桂花和姬文泽脸色吃惊。 “陈安!你疯了吗?!这可是咱侄女婿!”王大翠失声尖叫,双手死死的扣着桌角。 铁宝根可是他们姬家的摇钱树啊,要是摇钱树断了,以后怎么发大财? 这陈安怎么这么不懂事? 一点都不给姬家未来着想! “侄女婿?好一个侄女婿!”陈安冷笑更甚,她直接起身,一脚踢在铁宝根腹部。 疼的他身子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打滚,可陈安并不打算放过他。 一脚,两脚,三脚…… 直至铁宝根从谩骂到指责,到求饶,最后到失声痛哭,仅仅用了半个时辰。 陈安每一下都踢在特有的穴位上,那里痛感加倍。 陈安突如其来疯狂的举动,把堂屋里的人都惊呆了。 “陈安,你给我住手!”姬壮城赶紧下去拉架,这搞不好要出事的。 陈安一下一下都是下死手的,他们也没料到铁宝根对付不了一个女人,还被打的这么狼狈。 要是铁宝根出了什么事,他们拿什么来赔偿? 陈安这没良心的东西,一上来就动手,有没有想过打了铁宝根,他们姬家的后果是什么! 姬壮城嘶吼着就要抓陈安的头发教训,可她像是早有预谋一般,一个完美闪身躲过去,狠狠的扬起手甩在姬壮城脸上! 啪的一声巨响,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姬壮城捂着半边红肿的脸,眼睛瞪得像铜铃,气的像烧开的沸水壶,“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你大哥!” “大哥?哪个大哥?”陈安冷哼一声,扭扭手腕,“现在想起来是我大哥?刚才是谁算计着让铁宝根欺负我?那时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大哥了?” 陈安一连好几问,把姬壮城问的瞠目结舌。 他气的脸红脖子粗,“不管怎么样,你这么做就是不对的! 宝根怎么你了,你竟下此毒手,你个毒妇!还不快点跪下给宝根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刚才他都要碰到我了,你装聋作哑,装没看见。现在怎么不装了?” 陈安冷笑更甚,她若是不动手,很难想象在如此冷漠的姬家人跟前会发生什么。 说不准铁宝根真欺负了她,姬家人还拍手喊加油呢。 索性她会点功夫来防身,不然在胳膊肘往外拐的姬家人跟前,她只有吃亏的份。 “发生什么事了?” 忽然,姬灯琴的声音越来越近。 王大翠转转眼珠子,心里的愤怒化为悲伤,一下子就坐在地上。 可她还没出声,一道微弱的哭声比她快了一步。 第一百四十章:夫君,他们欺负我! 姬灯琴怒气冲冲,她故意没走远,磨磨唧唧的走,就是想听听里面有啥动静。 幸亏她心眼多,否则就被大嫂糊弄过去了。 她认为,大嫂把她支走一定是陈安挑唆的,想让大嫂替陈安掩盖和铁宝根私通,所以她走慢一些,想亲耳听见他们私通的证据。 可谁知还没走多远呢,就听见里面传来杀猪的叫声,她想都不想冲进去,寻思陈安又找事。 可谁知—— 她一进去,就看见陈安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的,正蹲坐在地上哭的上气接不上下气。 这? 反而看铁宝根,正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晕死了过去,而王大翠姬壮城还有二嫂子的脸色也不好看。 见她来了,还刻意回避。 即使姬灯琴再没有脑子,这么明显的躲避,她也能看出来啊! “怎么回事?!”她皱皱眉头。 “还能怎么回事!这个贱人……”王大翠气的龇牙咧嘴,刚欲告发陈安的种种,可谁知地上的人开始哭诉。 “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惹得大嫂大哥这么讨厌我……我好歹是你们的弟妹啊,你们为了让铁宝根高兴……就让我……”陈安哭的眼睛都肿了,她狠狠地抽泣着,越说,声音越嘶哑,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说到最后,竟哭的更大声了,眼泪瞬间打湿了衣襟,泪与汗水结合在一起,格外的狼狈。 就连姬灯琴也忍不住皱皱眉头,看她哭的这样,还有这幅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莫非陈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白白被王大翠他们算计了? “陈安你个小贱人,你别乱说!我们哪有逼迫你!”王大翠声音老大,尖锐着嗓子恨不得吃了陈安。 她确实和铁宝根商量好对策,让他接近陈安。而她们负责望风默不作声,对铁宝根对陈安所做的一切充耳不闻,但全程没有逼迫呀。 “是,是,没有逼迫,大嫂大哥没有逼迫我……全都是我,全都是我自愿的。”陈安隐忍着情绪,头低的很低。 全程见不得她的表情,只有一滴一滴的眼泪狠狠地砸在地上。 说自愿的,但明眼人一看就不是自愿的! “大嫂!陈安都这样了,还说你们没逼她,没逼她,她能这个样子吗!”姬灯琴坐不住了,她虽然厌恶陈安,但毕竟是三哥的嫂子,也是她的嫂子。 若真出丑,丢脸的不只是她陈安,还有三哥,娘,还有她的脸。 所以,她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出现! “这都是她装出来的!你看看宝根被她打的,都成什么样子了?我们全程什么都没参与!”王大翠急了,这小贱人平时不是很能耐吗,怎么今天装起柔弱来? 确实,铁宝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呢,要不是姬灯琴瞧见他那一根扭曲到不合理的手指,差点以为他装的。 她又望着陈安,可她依旧是有一下每一下的抽泣着,肩膀颤动着,弱小而无助。 “大嫂……铁宝根这么欺辱我,你们,你们都不允许我反抗吗。”陈安抬起脸来,一双蝴蝶翅膀般的眼睫毛还带着未凝固的水珠。 听见动静,婆婆,姬鹤和姬盼睇匆匆跑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婆婆一脸凝重。 姬鹤率先注意到陈安,眼神如寒光看的王大翠姬壮城心里一咯噔。 “夫君,他们欺负我!” 第一百四十一章:姬盼睇的秘密 陈安连滚带爬,衣衫不整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头栽进姬鹤的怀里,瑟瑟发抖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姬鹤顿然蒙了,手干楞楞停在半空,不知道做什么,在陈安chua一下进来时,他脑袋里什么都没想,短暂的停了一会。 可心跳缺加速跳动,他甚至能感受到陈安身上独有的清香…… “他们欺负我,呜呜呜呜呜。”陈安哭得梨花带雨,细微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姬鹤才回过神来。 两双僵硬的胳膊缓缓动弹,僵硬而小心的搂住陈安的腰身。 那舒服的触感和温存,姬鹤动都不敢动一下,宛如抱着一块宝贝。 姬灯琴看着都无语了,他们成亲都多少年了,怎么还像是新婚男女那般羞涩? 尤其是三哥哥小心翼翼的模样,怎么像是没碰过陈安一样,干干巴巴的怎么回事? 她都替他们干着急! 恨不得用绳子把他们捆在一起。 “别,别怕。”姬鹤低首,下意识从上至下望去安慰她。 陈安衣衫不整,正好锁骨间的衣服散开一些,而姬鹤又高,从上至下…… 隐隐约约能看见不可描述的美好。 他赶紧收回眼神,耳垂一片红润。 陈安感觉到他身体格外僵硬,又看了看他红红的耳唇,瞬间明白了。 这男人还是太嫩了,这就害羞了? 以后还有更害羞的事呢,不知道他顶不顶得住。 陈安内心话,让姬鹤耳朵更红了,脸颊也发烫,抱她的手微微收紧,两人身体贴的很近,彼此能听见心跳。 瞧着陈安一副被欺负的模样,王大翠有口难辩,她指着陈安,“宝根还没碰到你呢,你就出手伤人,他的伤你赔得起吗!” 真是气死她了,铁宝根醒来后一定会大发雷霆,赔钱是小事,若他一气之下不给姬海洋去县城里找长工…… 这事就大了。 好不容易让姬盼睇攀上高枝,就这么毁了? 她心不甘! “你的意思是宁愿让铁宝根碰她?”姬鹤寒光凌冽的眸子散发着冰冷的怒火。 若非他抱着陈安,他直接动手。 敢欺负她,找死。 王大翠被姬鹤哄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确实是这个意思,直接被点开了,却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 而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匆匆进来的姬盼睇。 她脸如死灰,颤抖着身子朝铁宝根小跑过去,胆怯推推他,警惕的等待他的反应。 确定他没反应后,姬盼睇才小心翼翼的扶起他来,一点一点的往里屋挪动。 铁宝根虽然矮,但和姬盼睇的小身板比起来强壮了不少,反而姬盼睇的身板像一用力就会折断似的。 姬灯琴实在看不下去了,即使铁宝根有错,但姬盼睇又做错了什么? 侄女婿和嫂子搞一起,这都什么跟什么。 家里乱成一团,姬灯琴一个小姑子也不好说什么,寻思着等铁宝根进屋后,单独找姬盼睇谈谈,让她给铁宝根说说别有事没事找陈安,虽然陈安长得确实好看,但都成亲的人了,安分点吧。 可谁知。 姬灯琴帮助姬盼睇分担,可姬盼睇根本没反应过来,顿然肩膀那头轻了不少,长而宽的广袖随胳膊滑落,露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姬灯琴的笑容僵持在脸上。 姬盼睇示意到暴露了秘密,慌张抿抿嘴,使劲拽拽姬灯琴的衣角,一脸恳求,压低声音,“求求你了,姑母。这事求你别跟他们说……他知道了,我会死的。” 她嘴里的“他”指的是谁,姬灯琴知道。 姬灯琴是个暴脾气,什么表情都喜欢写在脸上,她顿然撸起袖子想狠狠地教训铁宝根。 刚才还觉得陈安下手重了呢,现在看来,一点也不重! 而是打的轻,连她都想狠狠地教训这个不是人的玩意! 姬灯琴忍着一肚子的火没好声没好气的把铁宝根扔到柴房。 想睡床,门都没有! 呸。 第一百四十二章:村民维护 姬灯琴离开后,堂屋里的人依旧没好声没好气,气氛凝重的可怕。 陈安哭哭啼啼的在姬鹤怀里,在她和系统商量后,这不算违规。 毕竟姬鹤是她名义上的相公,而陈安只是战略性哭泣,不存在什么小鸟依人,依靠一说。 王大翠气的脸红脖子粗,这陈安说话一套一套的,刚才在屋里的时候那叫一个嘚瑟,直到姬鹤进来,才装成受害者。 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陈安!让姬鹤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你个贱人,你看我不打死你!”王大翠挥舞着爪牙朝陈安冲来,可还没接触到她,姬鹤冷冽的眸子散发出冰冷的刀子,一脚把她踹飞了出去。 王大翠鼓轮进桌子底下,“砰”的一声闷声,撞到了头。 她开始抱着脑袋哎呦哎呦的哀嚎,“陈安你个天杀的,我可是你嫂子!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见她被打了,姬壮城也坐不住,他黑着一张老脸往陈安跟前去,恨不得伸手把她掐死,“她可是你嫂子!” 铁宝根这么喜欢陈安,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这下好了,铁宝根别说便宜了,毛都没碰到一根。 反而还被陈安打了一顿,还不知道醒来后要不要他们赔钱呢。 “嫂子?是我嫂子就能欺负我是么……是我错了,我不该反抗,就该听嫂子的话,让铁宝根欺负我……”陈安说着说着,泪如雨下,她直接控制不住跑出了门。 姬壮城哪敢让她出去呀,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他快速的追上陈安。 陈安跑的飞快,在出大门的一刹那,她脸上的冷笑再度变为可怜兮兮的模样。 “大哥,我知道你们想攀上县城卢家的关系,逼着我和铁宝根共处一室,可我毕竟已为人妻……好女不嫁二夫,你这样让我怎么活啊!”陈安可怜兮兮哭成一团,没一会就把人们吸引过来。 “陈安,这是怎么回事?姬家又欺负你了?”在陈安的影响下,人们纷纷向着陈安。 “侄女婿怎么回事?他们是威胁你,让你改嫁吗?”又有人冷冰冰的问。 “这姬家人真不是东西啊,铁宝根前几天才娶了姬盼睇,这下又欺负陈安,真不怕遭报应。” “是啊,姬家掉钱眼里了,揭不开锅了吗?为了钱六亲不认,陈安可是他弟妹!”有人看不下去了,甚至挡在陈安跟前,一副要跟姬壮城理论的架势。 …… 姬壮城一家子匆匆出来,见陈安被别人保护着,村民们一口一个骂着姬壮城,让他脸色更为难堪。 “陈安,你不要胡说八道!铁宝根可是你的侄女婿,他怎会做那种事!”姬壮城恨不得把陈安生吞活剥了。 这样让他以后怎么在村里抬起头来? “是,我就该听大哥的话,和姬鹤和离,当铁宝根的妾,对吗?你也知道他是盼睇的夫君,你是盼睇的大爷啊!你这样,不怕盼睇伤心,不怕你三弟伤心吗?”陈安一连几问,姬壮城一个也回答不上来,只能一个劲的瞪眼睛。 姬鹤也从屋里出来,站在陈安跟前,他神情冷冽的可怕,单单一个眼神,都能让姬壮城下意识的胆怯。 “好你个姬壮城,你还是个人吗!” 张雪琴看见这儿挤满了人,风风火火走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给你备刀 “我告诉你姬壮城,有我在,我看你敢动陈安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张雪琴撸起袖子,攥起拳头,骂骂咧咧要揍姬壮城。 女人的清白最为重要,可他竟然对自己的弟媳做这种事! 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 乡亲们也纷纷卷起来袖子,替陈安讨回公道。 姬壮城被吓傻了,他双拳难敌四手,要真动起手来,还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呢。 此时王大翠和婆婆也从屋里匆匆出来,就看见这么一幕。 王大翠直接一屁股蹲在地上,开始哀嚎撒泼,“哎呀哎呀!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弟媳欺负我们啊!我们哪有把她怎么样,都是她装的!” 张雪琴冷冷的看她一眼,转身整理整理陈安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心疼的很,“孩子,委屈你了,今天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陈安心里暖洋洋的,虽然她是装的,但也被张雪琴感动到。 她忽然抓住张雪琴的胳膊,抿着唇道,“嫂子……既然大嫂不想活了,那……” 陈安小跑进厨房,不一会出来手里拿了个菜刀扔在王大翠跟前,吓得她脸色一白。 “既然大嫂不想活了,那弟妹只能成人之美,送你一程,你自己动手吧。”陈安明明是委屈着的,可王大翠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一丝冷漠,嘲讽,甚至是冰冷。 她气的浑身颤抖手脚冰凉,指着陈安哭的更大声,“哎呀!我不活了,弟妹给嫂子递刀子,让我自行了断啊!” 她一边哭着,一边狠狠地捶打地面,不一会被她拍的尘土飞扬。 把人们呛得直咳嗽,纷纷后退。 “大嫂不是说不想活了吗,我帮你呢。你要是想死,就赶紧死,早死早超生。”陈安一改方才的柔弱,语气也从柔柔弱弱变成冰冷。 她直接蹲在地上拿起菜刀,故意往王大翠跟前一砍。 王大翠啊啊尖叫,吓得魂没了一半,扑腾着往后退。 她滑稽的模样,惹得旁人一阵大笑。 姬壮城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的脸都被王大翠给丢干净了! “哎呀,嫂子,你不是想死吗?既然想,那你别跑啊。”陈安笑着,一下又一下拿着菜刀靠近王大翠。 王大翠哪敢继续坐地上,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跑一边跳,“陈安你这个贱人,你这是要害死你的嫂子!” “我这不是成全你吗。”陈安就动弹了一步,王大翠得跑两步。 滑稽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发笑。 一天内,姬壮城的名声跌到地底下了,谁都知道他为了钱财不禁算计陈安给侄女婿当小妾。 姬灯琴扶着满脸无奈的婆婆,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陈安。 她怎么感觉和之前没脑子只知道撒泼的陈安不一样了? 还有三哥哥,那一脸宠爱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在的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付完了王大翠,人们摆摆手回家,临走前告诉陈安,若是姬壮城再欺负她,就去喊他们。 陈安拍拍手,冷哼一声,还对付不了你? 今天闹得这么大,估计王大翠短时间内也找不了事。 临走前,姬灯琴忽然叫住陈安。 第一百四十四章:给你屡屡 姬灯琴没好声没好气的走过来,她还是很讨厌陈安,但为了侄女,只能开口请她帮忙。 陈安被喊住,停住步子,耐心等姬灯琴说话。 “那个,你有空吗。”姬灯琴眼神闪躲,很不自然。 和曾经欺负过她的人还这么好端端的说话,真是奇耻大辱。 “有啊,要跟我们回家吃个便饭吗。”陈安笑嘻嘻问她。 她倒是不讨厌姬灯琴,除了脾气大点,人傻点,也没什么毛病。 “不必。借一步说话。”姬灯琴冷冷道,她错过陈安,往前走,示意她来自己的房间。 这小姑娘态度这样,多半是有要紧事说的,不然她也不会忍着讨厌自己的心态让自己进她闺房。 “姬鹤,你先回去做饭,我一会就回来。”陈安吩咐道。 一来她也想和姬灯琴解释解释当年的事她不是故意的,二来呢,她挺喜欢姬灯琴的性子,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姬鹤见王大翠他们都因为丢人,灰头土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院子外也没什么人了,才点点头嘱咐,“小心些。” 陈安点点头,摆摆手让他回去。 敲敲门得到里面人的允许,陈安打开门进入姬灯琴的房间。 房间虽然小,但里面的布置应有尽有,比一般村里的的闺房好太多了,足以见得姬灯琴在县城过得有多么滋润才有能力在村里布置。 有些家具还是新的。 陈安随意打量了一下,忽而将注意力放在木盆里的洗发水上。 她莞尔一笑,想不到这大小姐脾气的姬灯琴,还用的自己的洗发水呢,不过她肯定不知道这洗发水是她做的,不然也不会把它放盆里。 陈安嘿嘿一笑,若她知道是自己做的,表情得多精彩。 想想就搞笑。 “你随便坐吧。” 姬灯琴冷冷道,将中午的事情仔仔细细给陈安说了一遍。 “你说这铁宝根真不是个东西,不是打盼睇,就是来骚扰你,这种男人二哥是怎么同意她嫁给铁宝根的!”姬灯琴越想越气恨不得手刃了他,“还有大嫂,你说他们为了钱,让铁宝根欺负你,真的假的?” 才开始她是不信的,但看盼睇被打,她也开始迷茫了。 到底谁真谁假? 陈安忽而一笑,笑容却达不进眼底,“你犹豫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姬灯琴眉头紧皱,“我没有亲眼所见,凭什么相信你。”反正陈安这个小贱人一向喜欢胡巴瞎侃,她一定要保持清醒,不能被她带沟里去。 “那我问你,姬盼睇身上的伤,是不是你亲眼所见。” 姬灯琴点点头。 “铁宝根之前的事,你听说了吗。”陈安又问。 姬灯琴点点头,“听说了,听秋荷说,你们曾经……” “那你有没有问你三哥,我有没有和他接触。”陈安又问。 她字字珠玑,每问一个问题,姬灯琴的脸色都惨白一分。 她确实在私底下问过姬鹤,关于铁宝根和陈安的事,可三哥根本就没有不高兴,反而很开心。 所以陈安若真的做对不起三哥的事,那她这个做妹妹的肯定能察觉出来。 见姬灯琴开始开窍,陈安又接着说,“铁宝根娶姬盼睇,当初是谁说媒,为何说媒。你都知道吗?姬壮城欠了银子的事,你知道吗?” 陈安一连三问,问的姬灯琴头蒙蒙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让人帮忙,拿出态度 姬灯琴紧紧的抓住膝盖处的裙摆,咬着唇迟迟不语。 她怎能不知道? 娘亲口告诉她的,还有假不成? 姬灯琴全身发冷手脚冰凉,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里闪过。 大哥欠下的银子正好是卢家的赌坊,而铁宝根又是卢鸿飞的打手,这桩桩件件,莫非是巧合不成! 还有姬盼睇,姬壮城告诉她的是两人情投意合,姬盼睇又没出过门,怎么能和县城里的人认识,除非有人刻意让他们认识。 还有铁宝根和陈安也是前不久刚见面的。 这一系列线索串联起来,姬灯琴脑袋有些眩晕。 陈安瞧她这模样,八成是知道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陈安双手环胸,“今天我心情好,你要是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她想让姬灯琴问问小时候发生的那件事是不是她做的,陈安正好将答案一股脑的告诉姬灯琴,若是自己主动说,显得做贼心虚似的。 姬灯琴摸着下巴思考,陈安心里也在打着鼓。 “有什么办法,救盼睇。”姬灯琴默默道,她叹了一口气,“盼睇毕竟是咱们唯一的侄女,她这么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姬壮城这般糊弄她,她以后的日子还长呢,要是一直在铁宝根的阴影之下生活,得成什么样子?” 千错万错都是姬壮城的错,他要不去赌,哪来这么多事! 真是气死她了。 陈安眯着眼睛问,“怎么救?劝她主动和离还是劝铁宝根跟她和离?” 在古代,流传着好女不嫁二男,若是姬盼睇和铁宝根和离,她以后肯定嫁不出去了,还会被人指着鼻子骂破鞋。 尤其是王大翠,若是姬盼睇真的和离,她儿子姬海洋的前途就没了,不得骂死姬盼睇! 二嫂子还好说,最难对付的便是二哥姬文泽,别看平日里不喜欢说话啥的,但被姬壮城牵着鼻子走,姬壮城随便说一句话,姬文泽无条件支持,认死理。 所以姬盼睇就算是回来了,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就算是姬家人不打她,但在这样的生活环境里,很难不出问题。 横竖都是问题啊。 姬灯琴实在想不出办法了,她知道陈安一定有办法,不耐烦道,“我知道你有办法,你赶紧想想办法!” 可是陈安半天没有回复,姬灯琴忍不住往她那边看,发现陈安正盯着她看,目光含笑,但就是不说话。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姬灯琴不自然的扭过头。 “让人帮忙,也要拿出让人帮忙的态度来。”陈安挑挑眉,“你叫我一声嫂子,我就帮你想办法,如何?” 攻略姬灯琴得循序渐进,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陈安不能提半句小时候的事,生怕提多了,姬灯琴以为自己在做贼心虚,急于解释。 所以陈安和她玩心理战,一点一点攻破姬灯琴的心理防线,让她从厌恶自己,到对自己改变想法,再到对她依赖,然后再到信任,最后洗刷冤屈。 陈安心里舒服。 可谁知姬灯琴根本就不喊,她嘲讽一笑,“想占我便宜,门都没有,看你是我三哥媳妇的份上我才找你商量,你既然不识抬举,那我自己想办法!” 陈安欲哭无泪,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灯琴,盼睇醒了,你快去看看!” 婆婆在外面喊。 第一百四十六章:找他算账! 姬灯琴直接站起来,冷哼哼,“我去看看了,你爱去不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安无奈摇摇头,转身跟在她身后。 这还能怎么办,姬鹤的妹妹就是她的妹妹,量在她对姬鹤这个捡来的哥哥还不错的份上,陈安也不打算跟她计较。 姬盼睇闺房内,站着几个人。 婆婆,陈安和躺着的姬盼睇。 她醒来第一时间没有让婆婆去喊李桂花和王大翠,而是让婆婆叫姬灯琴来。 可谁知陈安也来了,姬盼睇脸色有些不自然,全程不敢看陈安一眼。 “你没事吧盼睇,身子还疼不疼。”姬灯琴皱着眉,赶紧坐在她床边,嘘寒问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 姬盼睇无力的摇摇头,“谢谢姑母担心,奶奶,我有点话想和姑母单独说说,可以吗。” 婆婆点点头,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只要盼睇人没事就行。 婆婆出去,陈安反手把门关上,房间里三个人气氛异常的安静,安静的有些尴尬。 “盼睇,你快给姑母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姬盼睇根本感受不到什么叫尴尬,她心疼的撸起姬盼睇的袖子,露出里面青的青,紫的紫的胳膊,愤怒不打一出来。 “这都是他这几天打的?!” 姬盼睇弱弱的点点头,潸然泪下。 “这该死的铁宝根,我现在就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 姬灯琴气的直接站起来。 “不要!” 姬盼睇一把抓住她的手,俯着身子哭丧道,“姑母,你千万不要去找他啊,你找了他,回去后他只会打我打的越更狠。”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欺负你吧!”姬灯琴都快被气死了。 这该死的王大翠,为了讨好铁宝根,不惜利用盼睇的一辈子来让他接近陈安。 姬灯琴看见姬盼睇身上的伤口气的快爆炸了,原来铁宝根这么着急回门,并不是为了所谓的礼节,而是把主意打到了陈安身上。 陈安说的不错,她若是不动手,怕在王大翠的助力下,现在也成了铁宝根的妾了吧! 这该死的东西,即使她再不喜欢陈安,但这也是她的嫂子,敢打她三哥主意,找死! 全程陈安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时不时的往姬盼睇身上放去,而后者也在时不时的打量她。 刚才她只让婆婆出去,却没有让陈安也出去,她觉得姬盼睇一定是有话对她说。 可等了这么久,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盼睇,我告诉你,铁宝根就是欺软怕硬的,只要我们比他还硬,他就会害怕我们,到时候他还能欺负你不成?”姬灯琴愤愤道,“你放心,你姑母我也在县城,以后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你就来找姑母,姑母替你做主!” 在姬灯琴源源不断的说男人要打才会听话,只要娘家够硬气男人就不会欺负你云云。 姬盼睇才动容了。 “那,以后就靠姑母了。”姬盼睇小声道。 姬盼睇心里早就动容想教训铁宝根,有了姬灯琴撑腰,她缓缓从床上下来,三个人一起去了茅屋去揍他。 姬灯琴一脚踹开门,铁宝根已经醒了,他双目猩红,像一只发疯的狗,看见谁都想咬。 第一百四十七章:养不熟的白眼狼! 看见如此神色的铁宝根,姬盼睇刚才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她惊慌失措的往姬灯琴身后靠去,语气都在发抖,“那个……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行。” “什么?照顾?他配吗!今天我们必须好好教训好训他!”姬灯琴挽起袖子,越看姬盼睇畏畏缩缩的样子她心都跟着疼。 虽然她和姬盼睇差不了几岁,但最起码血缘关系在这儿,她一定不会让铁宝根觉得他们姬家人好欺负! 铁宝根没有理会气急败坏的姬灯琴,他将目光放在身后的陈安身上,忽然咧嘴一笑,猥琐而恐怖,露出满嘴黄牙,恶心滑腻的眼神不断的在陈安身上打量。 陈安眸子冰冷,一股子冷意如利刃打在铁宝根身上。 她生气了。 姬灯琴注意到他的眼神,又看了看陈安,她心里的火焰更大了,直接一股脑冲上去。 “想教训我?我对付你,一只手就够了。” 铁宝根咧嘴一笑,忽然他如炮弹一样从地上弹起来,在姬灯琴还没反应古过来,腹部重重受了一脚,被踢飞了几米远。 姬灯琴浑身疼痛,她紧紧的蜷缩着身子,疼的她浑身发抖,但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陈安……小心……” 陈安倒是对铁宝根忽然出手震惊到了,她没想到他出手如此迅速。 毕竟他是卢鸿飞身边的打手,有两把刷子。 陈安比刚才谨慎了不少,眼神快速扫过铁宝根全身,锁定在他身上几个穴位。 从前兑换武侠高手体验券时,她或多或少学了几招,虽然不怎么厉害,但加上她点穴的本事,一个受伤的铁宝根,她能对付。 姬灯琴眼睛里面的惊慌还没有消失,陈安勾唇一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一会就让她看看自己的本事。 可谁知,在铁宝根冲过来时,就在她在出手之际,身子竟然被身后的姬盼睇紧紧的抱住! “三婶子对不住了呜呜呜,求你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不这样做他会打死我的!你别怪我,别怪我!”姬盼睇双手紧紧的环住陈安! 不管陈安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姬盼睇的束缚! 而陈安也终于读懂姬灯琴方才眼里的恐慌,她恐慌的并非铁宝根,而是一直默默在身后的姬盼睇! “放开!” 眼看铁宝根龇牙咧嘴,一脸猥亵,脱着衣服就要靠近陈安,而她一动不能动。 “嘿嘿嘿,小美人,我可想死你了,你看看你给我弄的手指,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嗯?”铁宝根嘿嘿笑,一步步靠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陈安心里的怒火达到极致,她死死的瞪着他,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找死! 【系统,兑换武侠高手体验券,时间……】 砰! 陈安还没说完,柴房门直接被一道猛劲踹开! 姬厌拿着棍子,脸色低沉而杀意腾腾,即使还是小孩,但身上的压迫感让铁宝根身子顿了顿。 这该子怎么和姬鹤长得这么像? 转念一想,这不是陈安的孩子么。 铁宝根想着,笑容逐渐变态,“行,既然孩子也来了,那就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疼爱你娘的!” 说着,就要扑到陈安身上。 “找死!” 姬厌高高论起棍子,猛的砍在铁宝根头上,瞬间头上被打出一道冒着血沫的痕迹,疼的铁宝根龇牙咧嘴。 他眼睛瞬间红了,“你个该死的小东西,我先打死你!” 姬厌不慌不忙,人虽小,但眼睛里面的恨意丝毫不减,他快速躲过铁宝根的打击,虽然身子小,但灵活的很,陈安猜测他一定是跟着姬鹤学的。 姬厌像是放风筝一样打铁宝根,每一次都是眼看要追上姬厌时,却被他狠狠的教训,没一会铁宝根被耍的走不动,姬厌又是一拳,直接把他打晕。 铁宝根晕死,姬厌喘着气,累得不轻,他赶紧放下棍子,小跑到陈安身边,朝吓的没回过神来的姬盼睇冷声道,“滚!” 姬盼睇吓的松手,姬厌才换上陈安熟悉的小可怜的模样,“娘亲,我来晚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别欺负我娘!找死 姬厌惊慌失措,他泪水一下子就出来了,一头栽进陈安怀里,委屈的一颤一颤的,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样子。 完全像极了一个被欺负回来找娘亲安慰的小可怜。 陈安母爱泛滥,揉揉他的小脑袋瓜,到嘴边的话语一句都没说出来。 唉,她的好大儿,娘亲真想抱抱你啊。 娘亲这辈子,还有机会光明正大的抱抱你吗。 在陈安看不见的背面,姬厌对着脸色难看的姬盼睇,他的小脸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若不是他来的快,娘亲就被她给害了! 这样的人,他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姬盼睇也被姬厌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脸上瞬间吓的惨白惨白,她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蹲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姬厌的眼神……比铁宝根的还可怕。 “对了,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陈安语气没有之前冰冷,而是像与旁人交谈的语气一样。 她觉得,只要不触发ooc,语气还是好点比较好。 还有现在姬厌不是在上学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现在也不是什么节日呀。 他抬起脸来,认真的道,“我学会了蒋先生所有的课文,他让我先回家,等五天后再去。 回去后,爹说你在这儿,我就来了……” 幸亏他回来了,不然……娘亲就危险了。 姬厌歪着脑袋,一脸漠然的望着地上晕死过去的铁宝根,脸色越发的难看。 陈安有些惊讶,不过随之释然了,姬厌又不是普通孩子,学得快很正常。 她想夸赞他,可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了解了姬厌,陈安重新回头望着一脸害怕的姬盼睇,心底连仅剩的怜悯都烟消云散了。 就在方才她还想着要和姬灯琴再给她一次机会,但现在看来,是她多管闲事! 有些人,本就不该怜悯! 陈安转身,扶着姬灯琴起来。 “你没事吧。” 姬灯琴怎么可能没事,她从小到大,谁打过她! 谁敢这么打她! 气的她全身发抖手脚冰凉,刚才她原以为陈安身手比她好,应该不会被铁宝根抓住,可谁知亲手抓住陈安的哪里是铁宝根啊! 她们两个“仗义”的傻子还口口声声说替姬盼睇讨回公道,结果人家理都不理你,还和夫君合起伙来对付你。 姬灯琴只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刚才那一脚踢的真好啊! 把她给踢醒了! 姬灯琴冰冷,失望,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姬盼睇,在陈安的搀扶下,她一点点的挪动过去,声音失落而难过,“为什么。” 姬盼睇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甚至哭了出来,但一吭不吭。 “你说话啊!为什么?我已经告诉你了,有我在,有陈安在,铁宝根不会拿你怎么样,你怎么不听?你真的以为,铁宝根得到了陈安,你就安全了?错!”姬灯琴越说越激动,她差点倒在地上,眼睛红肿着。 姬盼睇终于绷不住了,她猛的抬起头,双眼布满惊恐,“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我要不这么做,他会杀了我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她激动的抓住姬灯琴的衣摆,姬灯琴猛的收回,眼神里再也没有方才的信任。 陈安无话可说,她本来就对姬盼睇没什么感情,忽然她眼眶一缩,铁宝根不知道啥时候醒来,他举着棍子咧着嘴朝姬灯琴打去! “小心!” 第一百四十九章:看透人心 陈安想都不想,直接朝姬灯琴奔去。 她紧紧的抱住姬灯琴,两人两级反转,而陈安的后背被铁宝根打了重重的一棍子!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自嘴中喷出,陈安彻底无力虚脱的倒下,这一下子,可真疼啊。 “嫂子!嫂子!”姬灯琴懵了,她的脑子收到了重击,三观在今天一天内经历了多次扭转。 姬盼睇的背叛,还有她一直不喜欢的嫂子,竟然为自己挡了一下子,受了重伤! 她紧紧的抱着陈安,泪水狠狠的滚落,“你傻啊!谁让你过去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平日里自己最喜欢的,却在关键时刻背叛她,平日里最恨的人,却在关键时刻替自己挡了这么致命的一下子。 要不是陈安忽然出现,铁宝根这棍子一定会落在她头上,到时候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 陈安很懊悔。 刚才硬是接下了这一棒子,还没反应过来点系统,真心亏大发了。 她现在用好感度换一颗身体康复药丸还来得及吗? “你找死!” 姬厌也没反应过来铁宝根会这么快醒来,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那一棒子的力度,最起码没半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可他却…… 他又拿起棍子,一步步朝铁宝根走去,但铁宝根根本没露出和上次一样的表情,“无非是个小屁孩,老子今天好好教训教训你!” 姬厌再厉害,无非是个还没有姬盼睇高的孩子,而铁宝根又是常年打手,两个人瞬间打的不可开交,姬厌体力有限,刚才他气上心头爆发的能力,现在一点都没有了。 只能一遍闪躲,一边出击,姬厌累的直喘气。 “你们在干什么!” 门外,姬家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过来,姬厌不得不停手。 他飞快的跑在陈安身边,眼眶瞬间红了,“娘……娘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姬厌哭的像个孩子,他颤抖着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直接趴在陈安身上哭起来了。 姬灯琴对她的看法又改变了,不是说陈安对姬厌很差吗,不是说姬厌很讨厌陈安吗。 这到底是谁传播的谣言? 姬厌都快哭瞎了,这叫母子感情不好?! 姬灯琴严重怀疑散发陈安谣言的人,没有一个是了解陈安的。 “这是怎么了?宝根,你没事吧!” 王大翠直接过去对铁宝根嘘寒问暖,姬壮城也没搭理地上哭的不行的姬盼睇。 “宝根啊,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大夫?” 李桂花心情复杂的看着姬盼睇,又看了看地上的陈安还有姬灯琴,忍不住问,“别哭了,这是怎么回事?!” 姬盼睇一个劲的哭,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惹得李桂花心里也烦躁的慌,“你倒是说啊,你哭什么!我和你爹还没死呢!” 她早就发现问题了,姬灯琴一向不喜欢陈安的,可现在却去关怀陈安不关心盼睇,其中一定出事了。 李桂花将目光放在铁宝根身上。 “你撑住,我扶你回去。”姬灯琴含着泪,藏住失望,和姬厌一点点扶起陈安,慢慢的往外移动。 仇放到以后报,但身子得先调理好,不能耽误。 “等等!陈安,你把宝根弄成这样还想走?今天不给个说法,你别想出这个门!”王大翠上手掐腰,指着陈安的鼻子骂。 第一百五十章:贪婪的王大翠 “大嫂,陈安是被铁宝根打伤的。” 姬灯琴冷冷道。 “别给我扯这些,要不是陈安找事,我就不信宝根会欺负她!归根结底就是陈安没事找事,少废话,赶紧拿来十两银子,我要去给宝根看病!”王大翠一副不听不听的撒泼样,伸出手就要银子。 姬壮城也挡在门口,手里握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铁锨,显然不给钱,就别想离开。 姬灯琴忍住心里头的恶心,气的想骂人,“要是嫂子为了救我而受伤呢?我也在说谎吗?” 她算是看透王大翠和姬壮城了,陈安说的没错,他们都是为了钱! 利用姬盼睇讨好铁宝根,再让铁宝根来欺负陈安,这一切都是他们算计好的! 姬灯琴都快恶心死了,没想到天下间,真的有这么让人作呕的嘴脸! “怎么可能!灯琴,陈安心眼子多了去了,你可莫要被她骗了,她就是个贱人!你赶紧把她放开,她一定是蛊惑你了。”王大翠说着,就要上去拉开姬灯琴和陈安。 姬灯琴直接一个转身,躲过去,“这么?王大翠,你还以为我是小孩,很好骗?” 她连嫂子都不喊了,王大翠她不配。 王大翠脸色十分难看,“你……你肯定是被陈安带偏了,赶紧拿钱,你别装病!”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直接去扒拉陈安,陈安一定有钱的,天天往县城里跑,还买了牛车,她就是看在亲戚的份上才要十两银子,已经够给她脸了,别不知好歹。 姬厌直接窜在王大翠和姬灯琴中间,狠狠的推开王大翠,小脸上布满一层冰霜,威胁道,“滚蛋!你若碰我娘亲,我弄死你!” 陈安疲惫的睁开眼睛,勾唇一笑,这孩子的姿势……真帅啊。 被保护的感觉真好啊。 姬厌,长大了。 笑完,她又软软的趴在姬灯琴身上,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她其实脑袋还是清醒的,只不过这一棒子打在常年没怎么运动的原主身上,有点吃不消。 “嫂子!嫂子你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姬灯琴都快急哭了,陈安都是为了她才受伤的,今天就算是拆了王大翠的屋顶,她也要把她安全带出去! 可是,门口把持着姬壮城,门里是王大翠和铁宝根,她一个什么都不的人,一定……一定出不去。 怎么办。 姬盼睇也在门口,她虽然哭着,但她那一关肯定不好过。 而他们娘三,也只有姬厌厉害点,但他还是个孩子,不能指望一个孩子啊。 姬灯琴犯了难,里里外外都是他们一伙的,这下子,可怎么办。 陈安都晕死了,要是再拖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姬灯琴愁死了,想着要不要给他们拼命,毕竟她不信姬壮城真对她动手,她怎么说也是他妹妹。 “怎么?大哥这是不让我出去了?”姬灯琴冷哼道。 “你出去可以,但她必须留下。”姬壮城用下巴指指她身后的陈安。 “不行。”姬灯琴道。 “那都别出去了。”姬壮城扶着铁锨。 气氛逐渐焦灼。 陈安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倒是无所谓,但是姬厌还在这儿呢。 她这个做娘的,虽然不能明眼里对姬厌好,但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伤害。 【系统,我这身子还能用吗,还带的动武林高手吗。】 她呼出一口气。 【滴滴,查到宿主身子虚弱,若强行开启武林高手体验券,需额外兑换身体健康券。请问要兑换吗。】 系统呼呼道,【提醒一句哦,加起来一共五十好感度,兑换后好感度清零。】 姬灯琴清清楚楚听见陈安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更焦灼了,看看,这一棒子把陈安打的都疼的叫出来了。 可实际上,陈安是心疼来之不易的好感度。 咬咬牙,眼睛一闭,好感度没了能再赚,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兑换!】 【正在兑换……兑换成功,祝你生活愉快。】 就在铁宝根和王大翠接近姬灯琴要夺陈安时,忽然她双眸亮起。 第一百五十一章:他要变强,保护娘亲 陈安双眸亮起,眸中闪烁着用不完的精力。 她忽然从姬灯琴怀里钻出来。 “嫂子,你干嘛!你受伤了,别乱动,我马上就带你出去!”姬灯琴急了,她从陈安无条件救她时候,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嫂子了。 “不用,我带你们出去。” 陈安转转脖子,掰动手腕,和方才判若两人,现在的她……好像有股子把所有人干死的力气。 这个想法在姬灯琴心里一闪而过,她赶紧摇摇头。 “嫂子,你别闹,他也没打你的头啊,怎么傻了?呜呜呜呜,我回去怎么给三哥交代。”姬灯琴以为陈安傻了,她自责的很。 要是嫂子真的傻了,三哥得打她吧? 陈安又气又想笑,她像是脑子不好用的人吗。 她笑着望着姬灯琴,“放心,我带你们出去。” “出去可以,十两银子!”王大翠直接伸这手,舔着脸要。 还说陈安出事了,这不是没事吗! 果然都是装的,这十两银子也要少了! 身后的铁宝根眼神里带着一丝狠毒,好似一只在捕猎的野兽。 姬厌不想让她去冒险,可陈安直接绕过他。 “陈安!你个贱……” 砰! 王大翠话还没说完,陈安直接一拳干飞她。 她直接飞了出去,飞出院子狠狠砸在水缸上才停下,随后晕死过去。 短短的一会,惊的人们说不出话。 又是一拳,铁宝根飞了出去,地上还掉了几颗门牙,陈安不解气,又去院子里提起他的脖颈,又是一脚,两脚…… 铁宝根如一块烂泥。 但没有要他的命,最起码两年下不了床。 下一个是姬壮城。 在他惊慌想跑,陈安直接踢飞,和王大翠摔一起。 而吓傻的姬盼睇陈安没怎么动她,只给了她一个用尽力气打出来的耳光。 姬盼睇被打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瑟瑟发抖也不敢吱声。 解决完这些人,只用了短短几十秒,姬灯琴和姬厌都傻了眼,半天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屋子的人都飞出去,还以为刚才在做梦。 姬灯琴半晌,狠狠的揉揉眼睛,难以置信,“这……这不是梦!嫂子,你没事吧!” 刚才她都惊呆了! 陈安怎么这么帅!尤其是打人的时候,那姿势别提多有魅力了! 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功夫,这么厉害一般人都不是对手! 而姬厌的眼睛瞪得老大,他以前在地里看过娘亲打人,所以就吃惊了一小会,小心翼翼的靠近陈安,“娘……娘你没事吧,你受伤了,疼不疼。” 他担心死娘亲了,他倒是没有姬灯琴这么惊讶,毕竟以前娘亲爆发的时候他也见过,他最恨的还是自己,要是自己再厉害一些,他们哪里是自己的对手,不用娘亲出手,自己就能对付他们。 姬厌默默决定,他要变强,保护娘亲。 “这个……”陈安干干巴巴,瞧着姬灯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觉得还是不要这么明显张扬了。 “不是……”陈安又弱弱的想摔倒,姬灯琴赶紧接住她。 “以前跟着姬鹤学了几招……好累啊,我是不是要死了。”陈安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的说话。 姬灯琴的眼泪唰一下就掉下来了,原来……原来刚才嫂子是强忍着疼痛替他们开辟了一条路…… “嫂子,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姬灯琴擦干眼泪,扶着陈安一点点往外移动,眼神格外坚定。 她一定要救陈安! 路过姬盼睇的时候,陈安忽然张了张嘴,她停下,望着那张陌生的脸,一字一句道, “放心,铁宝根没死。你不会没有丈夫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姬盼睇失去重心,跌倒在地上,心彻底陷入地狱。 没死,她的折磨就不会停息…… 姬灯琴狠狠吐了口口水,“晦气!” 说完,带着陈安离开姬家。 姬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得把娘接近县城,再也不回来了。 她颤颤巍巍扶着陈安一路到家,姬鹤看见陈安后,连忙跑来。 “怎么回事!” 姬灯琴将陈安交给姬鹤,说了经过的一切。 姬鹤脸色越发阴沉,他双拳紧紧的握着,青筋暴起。 心里的恨意翻腾着,怒火燃烧。 铁宝根! 又是他。 第一百五十二章:不能造小弟弟! 陈安虚脱依靠在姬鹤怀里,装成很虚弱的样子,她必须得虚弱一点,姬灯琴对她的厌恶才少一些,再者她现在要是像个没事人一样,不得吓坏姬灯琴啊。 那一棍子但凡打在人身上,定会养上几天才能好。 “三哥哥,你千万不要放过铁宝根啊,要不是他,嫂子也不会受伤。”姬灯琴很是自责,一想起来姬家恶臭的嘴脸,早晨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姬厌低垂着眉眼,他抿着唇,依偎在陈安身边,小脸上布满了一层自责,“爹,都怪我,要不是我不够厉害,保护不了娘亲,娘亲也不会……” 他默默决定了,要变强。 姬鹤脸色如蒙着一层厚重的黑雾,寒冽的眸中电闪雷鸣,他因生气全身紧绷,胸膛也硬了起来。 陈安静静地趴在姬鹤怀里,不舒服的皱皱眉头。 姬鹤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感觉硬邦邦的,一点都不柔软。 想着,她又不甘心的像一只小动物往姬鹤怀里钻钻,试图找到舒服的靠点。 姬鹤听着陈安的心里话,忽然脸色一红,抿着唇让自己放松一些。 “我带你娘去休息。”姬鹤身体不太自然,直接手一横,把陈安横抱起来,闷声往屋里走。 姬厌后脚跟上去,却被姬灯琴一把提溜住后颈的衣服,把他提起来。 “你进去干啥?” “我要进去看看娘亲。”姬厌着急的很,他刚回来就看见娘亲被欺负,他还没好好和娘亲说说话呢。 “你爹娘现在进屋了,你个小孩子能不能懂点事。”姬灯琴轻咳一声,提溜着姬厌往后走,“走,跟你姑母我烧水去,一会去买只鸡给你娘炖鸡补身子。” “可是……”姬厌不甘心,撅着嘴不断的往里看,“可是现在娘亲受伤了,不适合造小弟弟。” 轰的一下,姬灯琴脸色通红,她呵斥道,“小孩子哪里学来的这些?你懂什么!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 这孩子,从哪里学来的这种知识,他还是个孩子啊! 到底是谁教坏小孩! 里正家,李根生忽然打了个喷嚏。 …… 屋里,陈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她去哪里再找姬鹤姬厌刷好感度啊,真是赚一点好感度比登天都难,但花好感度如流水,尤其是那可恶的系统,陈安一度怀疑它肯定赚了不少中间价。 某系统躺着中枪:……冤枉。 姬鹤挺直腰背坐在床边,他时不时望着床上双目紧闭的女人,他知道陈安很厉害,好像是叫系统的那个人教给她的。 上次在地里打人也是,这一次在王大翠家打人,都是陈安揍飞他们的。 他不了解,也不懂,只要陈安没事就行。 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被铁宝根所伤…… 想到这儿,姬鹤眼底阴沉。 尤其是姬盼睇,是最关键的帮凶,最可笑的她还是姬家人,多么讽刺啊。 他一定要让这两个人,都付出代价。 “姬鹤,我想喝水。”陈安弱弱道。 姬鹤思路瞬间被拉回来,“好。” 他起身倒了一杯水,“我扶你起来。” 小心翼翼的将陈安从床上扶起来,又端着水,轻轻喂给她。 陈安慢慢的张开嘴,粉色的唇轻轻的贴在杯子上,一点一点的饮水。 姬鹤就这么盯着那唇瓣,眼睛一眨不眨。 看的他全身开始燥热,甚至……有股子尝尝它味道的冲动。 一抹殷红从耳根处爬满整个耳朵,连端杯子的手都开始颤抖。 “啊!” 陈安忽然一叫,唤回姬鹤思想。 他刚才走神了,完全忘了在喂陈安喝水! 一个不注意把整杯水都倒进陈安身上,衣襟处湿漉漉的。 “对……对不起。” 姬鹤红着脸,赶紧找抹布给陈安擦擦,可水渍在胸口,姬鹤越擦越觉得不对劲…… 第一百五十三章:故意“纵火” 姬鹤越擦越不对劲,陈安本来整齐的衣衫被他弄的衣衫不整,甚至……甚至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肚兜带子。 他触电般的拿开手,如一颗炸弹炸在脑壳里,瞬间晕眩不知怎么办,僵硬找不到北,“对……对不起。”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 她,会不会被吓到。 过了一会,陈安一点动静都没有,姬鹤忍不住看看她,心里忐忑不安,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趁机占便宜? 可他一回头,发现陈安正一脸含笑的看着她,脸上一点生气都没有,反而把姬鹤看的不好意思了。 瞧着男人一脸红润的模样,陈安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子邪恶的想法,她挑眉一笑,故意往前靠身子,嗲嗲道,“相公……你都弄湿人家了,这可怎么办呀!” 这话如电流从姬鹤的脚底窜到天灵盖,脸瞬间爆红! 他支支吾吾半天,心紧张的都快跳出来了,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燥热如脱了缰绳的马儿窜的他浑身难受,一股子火焰灼烧他的身心,双手紧紧攥着,指尖发白。 【滴滴,姬鹤好感度+30!】 系统惊呼。 忽然增加的好感度出乎陈安预料,怎么回事? 上一次玩蒙眼亲亲时姬鹤也加了好感度。 没想到姬鹤表面上高冷的人,背地里竟然这么…… “闷骚。” 陈安樱红的小嘴淡淡吐出两个字,每一次挑逗姬鹤都会增加好感度。 要是这样……她就不客气了! 她像是找到了发家致富的法子,笑容更甚,甚至一脸红润的眨着眼睛,大胆的抓住姬鹤滚烫又僵硬的大手,可怜巴巴,“相公,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啊,要不你帮我暖干吧~” 说着,陈安一脸坏笑拿着姬鹤的手慢慢靠近她的…… “别……”姬鹤呼吸开始急促,他错过头去,不愿面对。 他用仅存的一些理智告诉自己别乱来……他怕陈安会害怕,自己会伤害她…… 陈安笑嘻嘻瞧着他紧闭的双目,黑墨长睫因紧张发颤,身子却僵硬的像一块石头。 他颤抖着身子,性感的喉结滚动着。 陈安变得越发大胆,她抓着姬鹤的手放在他该放的地方,在姬鹤还没反应过来这一抹陌生的温度,她整个人都趴在姬鹤脖子上,邪恶的伸出香舌在那脖颈突出的地方一舔…… 姬鹤身体的火苗窜的满身都是,他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野兽,一下子压在陈安身上,双双措不及防倒在床榻上! 四目相对,唯有情欲。 陈安目光有些闪烁,她刚才是抱着逗逗姬鹤的心态玩玩,可谁知……点火了。 姬鹤的发丝顺着他完美的俊脸滑下,落在陈安的脖颈处,痒痒的。 两个人挨得很近,彼此都能听见仓促的呼吸。 姬鹤双手撑在陈安头两侧,姿势格外……他手开始往下移动,摸到那让人流连忘返的柳腰…… 而陈安也没拒绝,轻轻的闭上眼睛。 “三哥!我给你烧了水,鸡在锅里炖着呢!一会就能吃……”姬灯琴猛的开门,手里还端着一盆子热水,寻思给陈安擦擦身子处理处理伤口呢。 可一开门就看见了这么刺激的一幕。 姬灯琴脸色瞬间红了,非礼勿视啊! “你们继续,当我没来过。” 说着,她猛的关上门,僵硬转身。 这……这还是白天呢,就这么刺激吗! 嫂子还受伤了呢,二哥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 “姑母,你怎么不进去?怎么了?”姬厌满脸疑惑,他要开门看看爹娘在干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被刁难的姬盼睇 “你给我过来!”姬灯琴一把抓住姬厌的后颈,“你爹娘在给你造小弟弟,你一边玩去!” 姬厌失落的哦了一声,又想到自己有小弟弟陪伴,失落烟消云散。 屋里的两人面面相觑,方才的心思完全没有了。 反而有些尴尬。 姬鹤赶紧从床上起来,尴尬的整理整理衣衫,“那个,我去看看饭做好了吗。” “啊?嗯,哦。去吧。”陈安小脸也有些红润,她直接钻进被窝。 姬鹤看她如此,嘴角勾勒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 与此同时,姬家炸开了锅。 全家人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疼的龇牙咧嘴,恨不得把陈安给吃了。 “盼睇!快!我要喝水!”王大翠疼的骂骂咧咧,她大声吆喝着。 “来了。”姬盼睇刚喂完姬壮城饭吃,还没停下手里的活,就要给王大翠喂水。 她匆匆忙忙的倒了一杯水,端着茶碗喂。 “啊!你想烫死我吗!” 王大翠一挣扎,茶杯里的水全都撒在姬盼睇身上,她还没来得及道歉,就迎来王大翠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个废物,你想烫死你大娘吗!要不是我你能这么快就嫁人吗!你也不看看你这样,就凭你能嫁入县城吗?真是白眼狼!”王大翠都快被陈安气死了,心里的气没地方撒,逮住好拿捏的姬盼睇就像是找到了出气筒。 姬盼睇低着头咬着唇,忍受着骂名,眼睛里面含着泪水,只能默默的听着。 她含着泪水又去给王大翠倒了一杯温水,王大翠喝水时看见她眼角红红的,横眉竖眼道,“怎么?说你两句你还委屈上了!我被陈安打成这样还不是你弄的,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委屈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姬家苛待你!赶紧滚开,我可受不了你伺候!” 姬盼睇死死的咬着唇才没有落下泪来。 “大娘,大爷,要是没什么事,我去看看爹娘。” 她一个人来回跑,伺候完姬壮城,还得去看看爹娘,然后再看铁宝根,就这样来回循环,根本没有休息的可能。 “你走吧,我们可受不起你伺候!”王大翠冷声阴阳怪气。 姬盼睇含着泪跑出去。 又来到了自家,她端着一杯水,走到姬文泽身边,弱弱道,“爹,喝点水吧。” 虽然姬文泽没有参与,但孝敬的还是得孝敬。 姬文泽冷冷看她一眼,“你到底怎么惹到你姑母了?道歉了吗!” 姬盼睇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她哪里敢道歉啊,姬灯琴已经看见了她的真实嘴脸,还有可能让她对自己好吗。 她不言不语,将茶水端在姬文泽身边。 “说话啊!”姬文泽大手一挥,茶碗直接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的茶水! 姬盼睇吓得一激灵。 “你别这样,吓到孩子了!”李桂花忍不住道,不管姬盼睇怎么了,她毕竟是他们女儿。 她这个当娘虽然不喜欢姬盼睇的性子,但毕竟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 “吓到?这是吓到的问题吗!姬灯琴在县城里生活。 可她竟然敢得罪灯琴,你也知道姬灯琴她不是咱们的亲妹妹,能攀一个关系就是一个,她和灯琴的关系弄的这么僵,以后成材怎么办!” 他的儿子在县城,铁宝根看上去是一个靠山,但他的性子阴晴不定。 要是不能哄他高兴点,一气之下就把成材撵出县城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姬灯琴不同啊! 她好歹是成材的姑姑,能在县城帮衬一二。 可这倒好,姬盼睇直接把姬灯琴的这层关系给撕破了。 “盼睇啊,宝根醒了,叫你过去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打姬厌的主意 忽而,婆婆的声音打断了姬文泽的思索,他赶紧摆摆手,“行了,这里你一会再来吧,你先去看看宝根怎么样了,你记住别总是哭,别惹他生气。” 姬盼睇藏住眼底的恐惧,轻轻的点点头。 去房间的时候,姬盼睇整个人都在颤抖,比下地狱还害怕。 她特别害怕见到铁宝根,况且今天他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连陈安的衣角都没碰到,可想而知他的脾气…… 果不其然,姬盼睇刚打开门,迎面而来的茶杯精准无误的砸在她脸上,滚烫的茶水顺着脸进入衣襟,疼的她眼泪直流。 “哭哭哭!我还没死呢!你就知道哭!”铁宝根面色铁青,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小鬼,让人从心里就害怕,恐惧。 “对,对不起。”姬盼睇瑟瑟发抖,立刻蹲下身子一点一点捡起来地上的茶碗碎片。 “你除了这一句话,还会说什么!” 铁宝根大声呵斥。 姬盼睇吓的手一抖,指尖被瓷碗扎出鲜血,她疼的微微皱眉。 “你过来。” 铁宝根撒完了气,语气好点朝她挥挥手,心里闪过一丝邪恶。 姬盼睇害怕的走过去,可谁知铁宝根直接把她压住了! “你是不是喜欢陈安身边的那个小孩?”铁宝根的脸近在咫尺,他咧着嘴笑,格外的恐怖。 姬盼睇的心狠狠一颤,她瞳孔放大,眼睛里面的恐怖尽数呈现。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铁宝根咧嘴一笑,一排黄牙尽数露出,“果然,你个贱骨头,知道我怎么发现的不。” 姬盼睇机械般的摇摇头,整个人抖如骰子。 “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在他救陈安时,你明显慌了,你是不是知道他会对你很失望,才会恐慌的?怕他看见你这幅嘴脸,你怕他失落。” 被戳中了想法,姬盼睇眼泪一下子绷不住了。 她确实喜欢姬厌。 她虽然比姬厌大上两三岁,但是小时候开始她就喜欢姬厌了。 他长得很好看,人又很好,次次帮助自己,越长大她越喜欢和姬厌一起玩。 尤其是小的时候姬海洋总是欺负她,姬厌也会帮他赶走姬海洋,站在她前头护着她。 她知道姬鹤不是奶奶的亲生儿子,不存在什么血缘关系,她将这一份喜欢静静的放在心里,打算长大了告诉姬厌。 但随着时间的增长,她慢慢发现自己配不上姬厌。 心里的自卑越发明显。 还有李彩茹经常找姬厌玩,她自己知道配不上姬厌,看着李彩茹和他在一起,她又羡慕又嫉妒。 可没想到,自己心里的秘密这么快就被拆穿了,而这个人还是她的夫君铁宝根! 姬盼睇吓的全身都在抖,她闭着眼睛咬着唇,等待接下来的暴力。 可谁知铁宝根这一次并没有打她,反而抚摸着她的脸。 “但凡男人发现自己的女人爱慕其他男人,都会忍不住弄死她,但是我不一样。”铁宝根咧姬一笑,豆子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因为你只是我的妾,陈安才是我的妻子。 我有个办法,让咱们一举两得。” 姬盼睇眼睛一亮,心跳也开始加速,慢慢的对上铁宝根的眼神。 铁宝根缓缓靠近她,在她耳边恶魔低语,“只要你怀上了我的孩子,再嫁祸给姬厌,就算我休了你。你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他就不会不要你。” “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让你得到姬厌,而你也要帮我得到陈安。” 姬盼睇头脑有些晕眩,得到姬厌? 她就算是做梦都不敢想象和这么优秀的人在一起,而铁宝根竟然能让自己成为姬厌的女人。 她又开心又激动。 可转念一想,这样做的话,姬厌一定会讨厌自己的啊。 可是没办法,她真的很喜欢姬厌,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所以这是唯一能和姬厌在一起的办法。 “好。”她闭上眼睛,忍受着铁宝根在身上翻云覆雨。 第一百五十六章:耍阴招,只为得到姬厌! 修养了几天,陈安趁着他们人都不在,小跑进后院干活。 这儿还有她前几天泡的洗发水没有处理,也好几天没出摊了,全都是事。 她先趁着他们没回来,将泡好的皂角水灌进干净的桶里,然后拔开桶底下的塞子,插上空心木棍,将液体导入白瓷瓶里,没一会就接满几十个瓷瓶。 她一一给瓷瓶子贴上标签,扣上盖子,然后整齐摆进木箱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伸伸懒腰,他们不让自己活动,这几天都没好好走走了。 姬灯琴总觉得陈安是病号需要休息。 可她一点事都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趁他们都不在,做好准备工作,不然又得被逮住回去躺着。 一会等姬鹤从窑瓷回来,一起去县城卖东西。 至于王大翠一家,她上次用了实打实的力气打人,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这期间姬盼睇有的忙了。 在陈安往牛车上搬东西时,姬厌从后院瓷窑跑出来,赶紧帮陈安往车上搬,小脸上有些不高兴,“娘亲,不是让你休息吗,这些活我和爹来就是了。” 他已经长大了,不想让娘亲累着了。 “我已经好了,我是这么虚弱的人吗。”陈安无奈笑笑。 姬厌知道娘亲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他只能加快搬运的速度,让娘亲少搬点。 …… 李彩茹紧赶慢赶,终于学会了蒋先生的课文,也得到了蒋先生的允诺回家来看看,她回家没一会就小跑着来找姬厌,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 门口扫院子的姬盼睇远远看见她,故意挡在李彩茹身前,眼神里闪烁着捉摸不透的隐晦。 李彩茹脚步慢慢停下,笑着说,“盼睇,听说你成亲了,恭喜啊。” 成亲这个词,像是一根针扎进她心里,她捏着扫帚的手指惨白,幽幽道,“你又去找姬厌?” 李彩茹上下看她一眼,不解道,“对啊,怎么了?” “能不能别去?”姬盼睇小声嘀咕。 她从昨天晚上,就把姬厌当成她的未来的夫君了,所以……她不喜欢有女的靠近他。 李彩茹瞧她的脸色,忽然懂了,她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姬盼睇,“你不会是喜欢姬厌吧。” 此话一出,姬盼睇脸色果真变了变。 李彩茹果然猜的不错,她故作惊讶道,“姬厌可是你的表哥! 就算姬厌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你怎么说都已经成亲了,还有……你觉得姬厌喜欢你什么?喜欢你人妻,还是你大字不识?” 她越说,姬盼睇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被李彩茹一说,自卑的低下头,勇气也烟消云散了。 李彩茹笑嘻嘻的走她跟前,抿嘴一笑,“反正你都成亲了,你就别打姬厌主意了。” 说完,她又露出天真大方的笑容,一蹦一跳朝陈安家去。 姬盼睇望着她的背影,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心里的那份念想,越发强烈…… 李彩茹来到姬厌家里,正看见两人搬运东西,她赶紧跑过去帮忙。 “彩茹,你在一旁歇着就是,我们来。”陈安笑道,没想到姬厌小小年纪,桃花运不断啊。 “没事婶子,我有的是力气!”李彩茹比姬厌高一些,她搬东西也很努力,在两个小孩的帮助下,陈安的洗发水都搬上牛车了。 她从车上拿了一瓶洗发水递给李彩茹,“彩茹,这是婶子做的洗发水,你拿回去洗头吧。” 李彩茹受宠若惊,赶紧拒绝,“不行婶子,我帮你不是要东西的!” “这是婶子送你的,你是小女孩,平常洗头时就用这个,这个洗完后头发香香的。”陈安笑着说,没有哪个女孩不爱美。 李彩茹听闻有点香,心里动摇,她下意识看着姬厌,寻求意见。 “拿着吧。”姬厌淡淡道。 李彩茹这才高兴的拿着。 可他们没看见的是,不远处有个人,正在偷听…… 第一百五十七章:可爱的侄儿 端着饭盒的姬灯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安竟然会做洗发水?! 她远远的看着那瓶子,那不就是别人送给她的洗发水吗。 陈氏洗发水,对啊,陈安就姓陈! 自己洗头发就用了一次,直接被洗发水的效果震撼住了,还寻思等回了县城问问朋友在哪里买的,自己好囤着点…… 没想到啊没想到,做洗发水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嫂子! 姬灯琴心里收到了极大的震撼,现在的陈安,真的是以前的陈安吗? 短短几年,变化也太大了些。 又聪明又能干,怪不得三哥会喜欢她啊…… 就连她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佩服嫂子,她哪有蒋秋荷说的那么恶毒啊,不仅对三哥好,对姬厌也很好啊。 要是对姬厌不好,姬厌怎么能在她受伤的时候急成那样。 “咳咳!” 姬灯琴板着脸走来,“你怎么下床了?自己的身子怎么样自己不知道吗,多大的人了还让别人操心,姬厌你也是,你娘都生病了,你怎么还让你娘搬东西。” 她一来,直接把她娘俩给数落了一遍,陈安和姬厌像被训的小孩。 “我这不是活动活动身子吗。”陈安摸摸鼻子,像小孩小时候干坏事被抓住。 “不行,我三哥让我专门看着你。”姬灯琴掐着腰十分严厉,瞧见李彩茹才止住继续数落陈安的欲望,“这是……” “我是姬厌的同窗,来找姬厌的。”李彩茹笑道,十分礼貌,“姑母好。” 姬灯琴当时就乐了,“这小姑娘怪有礼貌呢,比姬盼睇懂事多了。” 提到姬盼睇,李彩茹眼皮一跳,听姑母这么说……好像他们三个人都不喜欢姬盼睇啊。 她寻思刚才遇到姬盼睇的事不说呢,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那个,盼睇怎么了?我刚才来的时候遇见她了,她让我……”李彩茹满脸不解,“她让我离姬厌远点。 她不是成亲了吗,怎么感觉她像是很喜欢姬厌似的……” 她“无意”间说出这句话,又赶紧否认,“可能是我理解错了吧。” 李彩茹是小孩子或许不懂,但是姬灯琴和陈安瞬间就明白了。 这姬盼睇,怕是对姬厌心存不轨。 姬厌毕竟和姬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而自己的儿子还这么优秀,很难不让人喜欢,尤其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姬盼睇。 算得上青梅竹马。 陈安确实没想到,姬盼睇竟然对姬厌…… 她心情复杂。 这小东西,和他爹一样,都不让她放心。 听着陈安心里话的姬厌:……娘亲,我委屈。 “这姬盼睇真是不要脸!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亏觉得她还挺懂事! 她倒好,不仅打你的主意,还打你儿子的主意!”姬灯琴一听见这个名字就来气,她喜欢什么脾气都写脸上,心里有气当场撒出来。 “没事。以后让姬厌远离就是了。”陈安眼睛里闪烁看不懂的光。 想打姬厌主意,这可不行。 她还不至于和李桂花做亲家。 陈安瞧着姬灯琴,忍不住夸赞,“没想到你虽然有时候没脑子,但对姬厌还挺好的。” 没脑子?! 姬灯琴当场就不愿意了,皱着小脸,“你说谁没脑子啊!” 说着,追着陈安满院子跑。 真是气死她了,别以为救了她就可以胡作非为。 “你跟不跟我一块去县城。” 两个人跑累了,陈安气喘吁吁。 在说话的时候,姬厌已经跑车上去了。 姬灯琴咬咬牙,“去。我只是看着姬厌可爱,想和他多呆一会。这可是我唯一值得疼爱的侄子,可不是为了你。” 她一边自我安慰,一边上了牛车。 陈安笑了笑,去喊姬鹤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诡异多端蒋秋荷 姬鹤牵着牛车,姬灯琴一路上和姬厌喋喋不休。 一直到了县城摊子上,才停止说话,几个人将洗发水摆好,开始摆摊卖。 姬灯琴柳眉微皱,说实在的,就这卖菜的小摊子,可比她想象中寒酸多了,这种地方本来就是卖菜的,可陈安一个卖洗发水的在这儿摆摊…… 她忍不住说道,“嫂子,你卖洗发水为什么不去隔壁那条街上租个门面呢,那条街上全都是卖衣服啦,口脂啦,你在这儿,屈才了。” 陈安的一发水挺好用的,她本能卖的更好,但选的位置不对,白瞎了这么好的产品。 陈安也想过,去正式租个地方安心的卖,毕竟有个门面不至于来回跑。 当时因为没银钱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但是现在有钱了,可是考虑一下。 “这事我考虑考虑,争取找个好位置。”陈安得往长了想。 她以后不只是卖洗发水,她还要慢慢的开辟新产品,身体乳啦,口脂,脂粉类的也要做起来。 今天卖猪肉的大姐没来,陈安瞧见猪肉大姐隔壁卖菜的婶子还在,她笑着过去打听,“婶子,大姐这几天来了吗。” “害,别提了,昨天来了一趟,但我听说啊,她把家里的家底都拿出来了,但她相公的腿还是没好起来,听说啊,这辈子都够呛站起来了。”大婶很惋惜的摇摇头,“唉,可惜了,这才三四十,以后大好年华呢,就这么躺下了。” 听大婶说,陈安也很惋惜,她虽然和大姐在私底下没什么交集,但她已经将大姐视为朋友了,她默默下定决心。 “婶子,你知道她家在哪吗。” 她是个医者,虽然转行卖其他的,但一身本领还在。 况且她既然能把陆牛的腿治好,一定会把大姐夫君的腿也治好。 婶子有些狐疑,“姑娘,你虽卖洗发水赚到钱了,但是我还是劝你一句,她花了十几两银子都没治好的腿,你还是别去看了。” 人家大夫都说没得治了,这小姑娘去了还能治好不成? “婶子,这我知道,我和大姐毕竟是朋友,我去看看她。”陈安道。 “那行吧,她家从县城出去往南走,你看见一座荒废的大桥后,往大桥西边走到头就是了。”大婶见她如此执着,很耐心的讲解。 “我知道了,谢谢大婶,”陈安卖完洗发水后,和姬鹤一前一后坐着牛车就要出县。 姬灯琴本来也想跟去来着,可谁知蒋秋荷忽然来了。 “姐姐,姐夫,妹妹,你们这是干什么去。”蒋秋荷柔柔弱弱道,她是不想来的,但姬灯琴在陈安这儿,她怕陈安说自己的坏话,要是姬灯琴知道当年的真相,她还怎么通过她接近姬鹤呢。 她得小心点才是,正好看见陈安出摊,她得把姬灯琴带走,打听打听这几天在陈安家,她都说了什么话。 顺便在姬鹤跟前刷刷存在感。 陈安收拾着没有卖完的洗发水,蒋秋荷也来帮忙。 “我帮你吧,姐姐。”说着,就蹲下身子收拾,蒋秋荷看着瓶子上刺眼的陈氏洗发水五个字,恨的牙痒痒。 这么好用的洗发水竟然是出自她手,这可不行! 她必须想个办法阻止陈安继续做下去,不然陈安越做越好,姬鹤就更看不见自己的光芒了! 想到这儿,她眼里闪过一丝冰冷。 第一百五十九章:让他站起来! 好巧不巧,姬灯琴正好就看见了蒋秋荷眼底的波涛,她眉头微皱。 这么多天和陈安相处,她了解陈安并非蒋秋荷口中说的那样蛮横无理、刁蛮任性。 反而很聪明,温柔,甚至还救了对她处处刁难的自己。 所以她开始怀疑蒋秋荷是不是说谎了。 而正好瞥到了她异样的眼神,在姬灯琴心目中,蒋秋荷一直是温柔的女人,怎么可能露出那种可怕的目光…… 她又观察了观察,发现陈安好像并不喜欢蒋秋荷。 蒋秋荷注意到姬灯琴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微微一愣,依旧露出那抹熟悉的微笑,“灯琴,你就别去了。你跟我去县城走走吧,姬厌也一起。” 姬厌立刻露出嫌弃的目光,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甚至往姬鹤身前坐坐,不愿再看她。 姬厌的表现太过突出,让蒋秋荷有些尴尬,她抽抽嘴角,朝灯琴道,“我们先走吧。” 姬灯琴更捉摸不透了。 若蒋秋荷真的像对她一样温柔……姬厌又怎会讨厌她。 小孩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足以见得姬厌并不喜欢蒋秋荷。 蒋秋荷很细节,她注意到姬灯琴和平常不太一样,更坚信陈安这个贱人绝对给她说了自己的坏话! 平日里,姬灯琴看见自己宛如看见了亲姐姐,但! 这次,竟然为了陈安忽视了她。 她必须得扭转局势。 姬灯琴下意识看着陈安寻求意见,陈安朝她点点头。 她这次是去救人,不是去游玩,她和姬鹤两个人去就行了。 “姬厌,你也留下吧,好好跟着姑母,别乱跑。”陈安淡淡道,给他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 她要让姬厌跟着,瞧瞧蒋秋荷到底想干啥。 姬厌乖巧的从车上跳下来,娘亲的话他得听着。 支走姬厌,陈安和姬鹤才缓缓离开。 姬灯琴和姬厌一直看着他们的马车消失在眼里,才离开了。 …… 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大婶说的桥,然后姬鹤继续拉着牛车往西走。 这儿的村庄分布均匀,和溪水村不同的是,这儿的山比较高。 几乎每有一里地就会路过一个小山,怪不得大姐会每天有猪肉卖,说不定是他当家的和姬鹤一样,上山打猎呢。 走了一会,便看见大婶说的屋子,陈安从马车上跳下来,和姬鹤一前一后进去。 木屋还是挺大的,陈安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陈安确信没有找错。 “是我。” “你是……妹妹?”大姐很快开了门,看见确实是陈安,眼眶子一下子红了,这还是她当家的出了事后,第一次来看望她的人。 “妹妹,你是怎么来的,你上次给我的那些银子,我会想办法给你……” “我不是来要银子的,我是来给大哥看腿的。”陈安掏出帕子给大姐擦眼泪,“上次我该来的,我以为大夫能治好大哥的腿,就没来。我来迟了,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大姐光顾着感动,都忘了让陈安进门,她赶紧打开大门让陈安他们进来。 两人短短寒暄了一会,陈安道,“大姐,带我去看看大哥吧!” 大姐带陈安走向里屋,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陈安走进一看,他确实很强壮,全身都充满了力量的肌肉,若是因为腿而瘫痪一辈子,可惜了! “大姐,我先看看伤口。”陈安能让陆牛站起来,也能让他站起来。 第一百六十章:庸医 大姐狠狠地点点头,这么多天摆摊相处,她深知陈安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得知这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竟然会医术,惊的大姐嘴能塞进去两个核桃。 陈安撸起他的裤腿,张铁的腿果真肿了一片,腿部扭曲可怖,上面还铺盖着一层浓厚的草药。 黑绿黑绿的,和凝固的血液融为一体,好不渗人。 “这怎么行。”陈安皱皱眉头。 腿断了应该接腿才是,铺盖草药能将腿接上吗? 还有。 陈安捏起来一点草药闻了闻,眉头拧成一团。 “大姐,何人给大哥看的病?” 她都无语了。 这草药就是最基础不过的止疼药,对腿部伤口一点作用都没有,就是短暂的麻痹神经,单纯的感觉不到疼痛而已。 但治标不治本,长期下去腿根本好不起来,反而还会越来越严重。 大姐一头雾水,瞧陈安脸色不太好,她也皱了皱眉头,“是村里的郎中。” “好。”陈安语气冰冷,放下裤腿,“带我去找他。” “怎么了,是不是我相公的腿……”大姐脸色不好看,是不是她相公,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不是,大哥本来能站起来。可他给大哥敷的药全都不是治腿的!你这是被骗了!” 陈安的一道话语,让大姐头脑有些眩晕。 “不,不会吧,他是我们村唯一的郎中……我们村里人生病都找他啊。曾经,他还在县城和善堂干过活呢,医术应该挺精湛……”大姐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又仔细想了想,按理说这么多银子,就算随便找个大夫,最起码也能让张铁短暂下床吧,但这倒好,这么几天了连床都没下过。 她恍然大悟。 “好啊,真当我刘秀琴好欺负啊!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刘秀琴气的直接撸起胳膊来,不由分说怒气冲冲冲的往外走。 这该死的老货竟然敢骗她,别以为她平时大大咧咧为人随和就当她是软柿子,他今天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说法,就掀了他的屋顶! 陈安姬鹤也赶紧跟在刘秀琴后面。 走了大概一里地,终于在一座小茅屋处看见了一个老头。 他正哼着歌坐在椅子上喝茶,瞧见刘秀琴来了,笑容更甚,“秀琴啊,你丈夫这腿不是不能治,我昨晚一晚上没睡觉,专门给你想方法呢!” 陈安不禁冷笑,看这架势,保准是苦肉计,估计下一句就开口要银子呢! 刘秀琴不比往日,她气的笑出来,“你说说,是什么法子?!” 老头没瞧见刘秀琴眼睛里面的冰冷,反倒因为又有银子赚而高兴。 他就知道自己这么一说,她就会忍不住去尝试。 毕竟这个村里,只有他一个人懂医术,不找他,不信他,那还能找谁? “放心吧秀琴,这法子保证能让铁兄弟站起来! 只不过这草药嘛,有些稀有……”他做出很为难的样子,“唉,治了这么多天,铁兄弟的腿没好起来,我也吃不下饭。这不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个方法嘛,我也知道这么多天你花了不少银子。 但你们两口子还年轻,银钱这种身外之物还能再赚回来,但要是一个人站不起来,这辈子可都毁了!” 瞧瞧这话说的,要不是刘秀琴早就看透他的嘴脸,差点就信了! 陈安忽然冷哼一声,笑容不尽眼底,“你说说,这药很稀有,稀有到什么程度?是什么药?” 老头抬头看她一眼,“姑娘,你瞧着面生,不是本村人吧……” “回答问题。”陈安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比医术 “切,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没礼貌。”老头不服气的切了一声,但看陈安年轻,兴许是随便问问,他直接随口说了几个便宜但名字高大上的药。 这名字听起来很贵的样子,量这小妮子也听不出来。 可谁知他一开口,陈安就笑出声。 “这玩意你也好意思说珍贵?真是脸皮随着年纪增大而增大啊。”陈安笑容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老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直接暴走了,“你竟然说我脸皮厚?你这个没礼貌的臭丫头,你懂什么!” 陈安双手环胸,“你只记住我比你懂得多就是了。 你要是怀疑我说错了,我们可以去县城找医馆对峙,看看你说的这些药材,到底是不是很难见。” 老头没想到陈安竟然这么刁钻,顿时怂了,这些药材几斤几两他心知肚明,要是闹去县城,他老脸还要不要,以后还怎么在村里骗……赚银子呢。 老头直接站了起来,他拿起扫把撵走陈安,“去去去,哪来的臭丫头打扰我做生意,赶紧走开!” 陈安根本不慌,姬鹤挡在她跟前,面色冷漠的让老头表情僵住。 这个男的,好像惹不起的样子。 “你们想干什么!我好好的做我的生意,你还不让人做了!”老头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大叫,“快来人啊!欺负人了!刘秀琴,我每天累死累活给你丈夫治腿,知道你一个女人家不容易,我还特意对你特殊照顾,你不懂的感恩就算了,你还这么对我!我不活了!” 他本来不屑于撒泼,尤其看见路边上有人撒泼还嗤之以鼻,但今天试了试,还怪好用呢。 他只要够无赖,够可怜,一定会让乡亲们同情他,然后把这两个外地人赶出去! 果不其然,老头的一番操作确实把村里人给引过来了。 人们纷纷向着自己村里说话,“这是哪个村的?怎么闹到咱们村来了?” “秀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老先生可是咱们村唯一的大夫,可不能让人欺负了。” “是啊秀琴,他们一看就是来找事的,赶紧把他们赶走!我儿子昨天咳嗽都是老先生给他医好的。” 瞧着人们都替他说话,他心里暗喜,更卖力的撒泼,“哎呀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一生做好事,竟然被质疑,你要是厉害,那你来治张铁的腿好了!” 他这么说,一来是刁难陈安,虽然她勉强知道自己的药材便宜,但这小妮子一看就没自己厉害,这么年轻怕是只学了个皮毛就忍不住来找自己对峙,他就不信她能治好张铁的腿! 要知道,就连他都没有实打实的把握…… “好啊,我来治。但你今天必须把坑刘姐的钱一分不少的交出来!少一分钱,我烧了你家!” 陈安毫不客气,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样的老东西都能来当大夫,简直脏了这个行业! 她今天不光是为了刘姐,为了整个行业,她必须祛除这么个老鼠屎。 “既然如此……”老头的笑容僵持在脸上,他还以为陈安会知难而退呢! 他扣扣耳朵,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了,“什么?!” 这个死丫头竟然和他比医术?! 还要让他把钱还给刘秀琴? 这可不行,这是他凭本事骗来的钱,可不能说给就给! 刘秀琴看他这样子,完全证实了陈安的想法,亏她还想着给他一块猪肉吃呢! 她一肚子气,还吃猪肉呢,她直接拔了他的皮! “骗子,还钱!”刘秀琴都快气死了,她直接冲老头的脸抓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赌注!立字据! 老头直接吓的从地上弹起来,指着刘秀琴骂道,“你恩将仇报!我好心救你丈夫,你竟然听信这个小贱人的说辞,来针对我!” “秀琴啊,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 “是啊,老先生是我们村德高望重的大夫,他已经尽力给你相公治腿了,但是你也知道,你相公的腿都断了,就算是华佗转世,也救不了啊!” “是啊是啊,你就认命吧!” 人们一字一句都向着老头说话,他骄傲的挺起胸膛,脸上尽是不屑和高傲。 “行了行了,既然你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你回去吧,从今天开始,就别指望我给你们看病了,你另请高明!”说完,他转过身子,一副要把陈安赶出去的即视感。 “你!都是你,你这个庸医!你骗我的银钱!今天你不给我,我直接掀了你的屋顶!”刘秀琴不是受气的人,她直接冲进院子,看见什么砸什么,老头赶紧进去阻止,但他哪里是刘秀琴的对手,她大手一挥,老头瘦弱的身子一屁股蹲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你们欺负人!”老头哆嗦着手,脸色苍白,“我要去告你们!” “去,尽管去。”陈安根本就不怕,她蹲下身子,一字一句道,“也好让县官老爷好好查查,有没有人刻意骗银子。” 老头明显慌了,他刚才说的报官是吓唬陈安的,可谁知她根本不害怕。 这可如何是好啊! 要真的让县官老爷查,那他的秘密不就像是脱光了光腚摆放在人们跟前让人看吗。 再说了,陈安这小贱丫头,一看就是装样子,说不定她也不会治疗,只是刘秀琴带她来吓吓他的。 他眼珠子一转,“你刚才不是说比试比试么,那咱们来啊。我就不信你能让张铁站起来!” 陈安一听,乐了,“行,咱们就立字据,要是我能让张铁站起来,你将十两银子如数还给刘姐,你也要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她还以为和这老赖打赌得费劲呢,没想到他自己提出来了。 老头胸有成竹,“没得问题,但要是你没能让他站起来呢!” 他很有信心,反正张铁的腿都断了,就算他不骗人,也治不好他的腿,他就不信陈安能让她站起来,这可是白白送上门的银子啊,他得把报酬说大点。 “我要是治不好,条件随你开。”陈安双手环胸。 “行!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也不客气了,反正我也不是随便的大夫,要是治不好,你给我这个数。”说着,他伸出五个手指。 乡亲们纷纷说他是个好人,才要五两银子,纷纷夸赞是个好大夫。 可谁知他又接了一句话,“五十两。” 刘秀琴直接惊呆了,“你抢劫啊!” 五十两有的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他竟然随便开口就这么大个数! 狮子大开口啊! 人们也纷纷震撼,有的人忍不住劝她,“姑娘啊,张铁的腿断了,我们全村人都知道,这腿肯定是没得救了,你就别赌气了。” “是啊姑娘,这可是五十两银子啊!” 人们纷纷劝道。 他们虽然向着老头,但是刘秀琴和张铁在村里的口碑也不错,所以就忍不住劝陈安别冲动。 就连一脸怒火的刘秀琴也忍不住劝陈安三思,五十两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谁知陈安直接小手一拍,“成交,立字据!” 第一百六十三章:进行手术中! 全村人都傻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小姑娘什么来头? 这可是五十两啊! 要是输了就要了命了。 可陈安还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 而姬鹤也一脸宠溺的望着陈安…… 他们呢哪里来的自信啊!? 刘秀琴并不想让陈安赌注,万一输了,她可对不起陈安啊! “妹子,要不算了……”刘秀琴满脸为难,这是她的家事,陈安来看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她不敢奢求什么了。 陈安不但没有一分一毫的担忧,她一脸轻松的握住刘秀琴的手,安慰道,“刘姐,你放心,我不会输的。” “这十两银子,我必定会给你要回来!”陈安一脸肯定。 刘秀琴还想说什么,陈安已经找人去立字据了。 立字据的是村长,他在村里最有威严的,让他来做见证官再合适不过。 见有热闹看,村里人全都跟在陈安身后,往刘秀琴家里去。 …… 大家伙都知道张铁下不了床,所以张铁一家也不存在包庇陈安一说。 “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把张铁完好无损的交出来。”老头得意洋洋。 “老杨头,你就别得瑟了,万一一会打你老脸,这可怎么办啊。” 有村民忍不住道。 “是啊老杨头,我看这姑娘挺自信的,说不定真能成呢。” 村民们刚才帮他是看在他平日里治好了他们的病,可老杨头实在是太猖狂了。 说实在的也没有几个人看好陈安,但还是希望陈安赢,毕竟打赌赢了,老杨头就有五十两银子。 还是有点嫉妒。 老杨头瞬间不乐意了,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好像已经拿到了五十两一样,他直接夸下海口,“行啊!那我再价加个条件,她要是能治好张铁的腿,我直接下跪给她磕响头!” 反正陈安是不会赢得,他就算说吃屎,也行。 “这可是你说的,我要是赢了,你就学狗爬,围着村子转一圈,一边爬一边喊你是庸医。” 陈安似笑非笑。 “没问题!”老杨头一口答应。 又和姬鹤刘秀琴交代两句,陈安进入院子里,在此期间,谁都不能打扰到她,由姬鹤来守门。 不然看见她的系统,不就暴露了…… 打来木门,张铁眼睛雪亮,看见陈安来了,眉头微皱,“妹子……你真的……” 原来,方才在院子外的讨论他都听见了。 “我的腿我自己清楚,你莽撞了。”张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对陈安的仗义感到一丝温暖。 在他出事后,亲戚都联系不上,连来看看都没来,生怕向他们借钱。 可陈安和刘秀琴只是在做买卖的时候聊上几句,就比别人靠谱…… 他眼眶酸涩。 “大哥,你先睡上一觉,等你醒来后,就能走路了。”陈安卷起袖子,准备干活。 一说能站起来,张铁激动,丝毫没有睡意,他想看看神医是怎么治疗的,“我不困……” 话还没说完,他眼睛一合,睡过去。 见他睡熟了,陈安悠哉悠哉收起扎在他穴位上的银针,她做手术必须动用系统能力,不然让人看见了不得吓死。 【系统,兑换道具,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 【滴滴,正在兑换道具,兑换成功,耗费二十点好感度。】 …… “这都半天过去了,是做不出来吧。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出来也不丢人。”老杨头态度十分浮夸道。 这都等了半晌了,一定是那丫头不行,说不定半天不出来,躲在里面偷偷抹眼泪呢。 反正她丈夫和牛车都在这儿,量他们也跑不了。 他一这么说,也有不少村民开始小声讨论,陈安一看年纪小,说不定真不靠谱呢。 刘秀琴脸色也不好看,焦急的往里探去,只有姬鹤脸色平淡,他信她。 就在人们准备推门而入时。 “谁说我不行!” 忽而,一道女音从里面出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赌赢了! 陈安一出来,围在周围的村民纷纷往前挤,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下这么大赌注的人,正好看看张铁的腿是不是真的治好了。 老杨头老脸上的得意傲然依旧不改,他笃定陈安一定输了。 “行了,天色不早了,赶紧把银子拿出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老杨头伸伸手。 此时,不知道谁吼了一声。 “是铁哥!铁哥站起来了!” 老杨头悠然悠然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整个眼睛里都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立刻拨开人群往里看去,差点眼珠子都掉下来,“什么!” 只见陈安身后,站着的男人还真的是张铁! 他一如既往往日的高大,整个人魁梧而有力,像一座大山一样立在陈安身后,这哪里是人们所说的要在床上躺一辈子的男人啊! 老杨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也跟着发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已经看了,这腿在县城里是治不好的,得去京城找很厉害的太医才有把握,可是他竟然站起来了! 还是由面前这个小姑娘治好的。 老杨头神色恍惚,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秀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见张铁出来的那一瞬间,老泪纵横,她直接跑过去,给他一个重量级的拥抱! 张铁也稳稳的接住了她,因腿上没有好利索,吃痛的皱皱眉。 刘秀琴一脸担忧的关怀。 陈安笑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四个月里,记住别让大哥做累活,每天站一站就行。” “谢谢你妹子,我真没想到我男人真的还有站起来的一天……”刘秀琴泪流不止。 她还以为,这辈子怕是没了,她还在陈安赌注的时候替她担心……原来,她的医术竟如此神奇! 就连乡亲们开始赞不绝口。 “没想到啊,这个女娃娃竟然这么厉害。” “是啊是啊,张铁的腿可是连老杨头都治不好呢。” “这小丫头的医术真高啊,就算是去京城,得成为他们医馆的香锅锅吧……” 人们一言一语夸赞陈安,哪里还关心赌输的老杨头。 “对了,老杨头呢,你们看见了吗。” 人们再一回头,这儿哪还有老杨头的身影,他早就在人们夸赞陈安的时候,准备回家收拾收拾东西跑路。 可谁知没走多远,就被一双大手抓住命运的脖颈,硬是提溜过来,狠狠的扔在地上! “哎呦!”老杨头一大年纪,老腰哪里受得住这样的重击,顿然倒在地上不起来。 “老杨头,愿赌服输,你输了,赶紧还钱吧。” “是啊老杨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黑心,我们真是看错你了!” “不会治病就别治,我真怕你在我们药里下毒!”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宛如一根根稻草压在老杨头身心,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啊啊啊!我不活了。你们都欺负我。”老杨头在地上撒泼,反正他都暴露了,大概不管不顾,他直接装疯卖傻,反正这十两银子,别想从他的手里抢走。 “老杨头,你别忘了,你可是签字画押的,休想抵赖。”村长皱着眉头,冷哼道。 “怎么了!就算签字画押又怎么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老杨头摆明了不给银子,他就不信,只要他一口咬定,陈安这死丫头还能要他的老命不成! 杀人偿命的! 陈安不急不慢,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个结果,她张张唇,“既如此,点火,烧房。” 第一百六十五章:银钱与尊严 听闻,老杨头瞬间清醒了,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窜起来,“你敢!” 这可是他唯一的房子,要是房子没了,他不就露宿街头了? 这可使不得! “有何不敢?你既然能厚着脸皮不给钱,那只能拿你的房子抵了。既然这房子是刘姐的,是去是留,她说了算。”陈安冷冷道,“还有,你答应我的事呢,不会反悔吧。” 老杨头眼神闪躲,“我不知道我答应过你什么事。” 陈安直接拿过来刚才的字据,谁知老杨头耍赖,“我没读过书,我不认字!你少拿这种哄我。” 一听,陈安乐了,“你既然没读过书,不认字,那你怎么给乡亲们抓药的?莫非你胡乱抓的?这搞不好会出人命的啊!你竟然这么不负责任!” 陈安故意咂咂嘴,“要是传到县官大人耳朵里……你这条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即使陈安没说,老杨头脸色瞬间白了。 他猛地睁大眼睛看着陈安,全身气的发抖! 该死的,他竟然被她给他绕进去了! 不给钱赖账是小事,不懂医术随便给乡亲们瞎看病,事可就大了,要是传进县官大人耳朵里……这不就是谋财害命吗。 他狠狠的打了个哆嗦,吓的不轻。 “我我我……我说什么了我……”老杨头灰头土脸,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气势。 “那你赶紧爬啊!” “对啊对啊,赶紧爬啊!” 在人们的言语之下,老杨头红着一张老脸,果真趴在地上,恶狠狠瞪着陈安,“汪汪……我是庸医,我是庸医,汪汪……” 人们哄然大笑。 爬了一圈,老杨头飞速从地上站起来,他好不容易在村里攒的好名声,一天之间化为泡影! 他哪还有老脸在这儿呆着啊,直接撒腿就跑。 “老杨头,你还没问答我们呢,是烧房子,还是给钱?”陈安双手环胸,“忘了告诉你啊,要是烧了房子后我们再找到你藏的那十两银子,那钱也是我们的。 你还是想好是我们烧了房子后找钱,还是你现在还钱保住房子。” 刘秀琴一脸感激的望着陈安,要不是她,她还真想不出这个办法呢。 “你们……你们别欺人太甚!”老杨头气的一跳三丈高,他现在真想用那十两银子来给自己做个翻盖棺材! “所以才要你好好想想啊。”陈安歪着脑袋解释。 在村民不断的施压下,老杨头的老脸今天算是都丢干净了! 他就算是个傻的,也知道怎么选,比起房子被烧了,银钱也被刮走,那还不如直接把银钱给他们,然后保住房子呢! 这是个很简单的选择,但是关乎到尊严,就不是这么好选择的了。 但是他老杨头是谁,银钱能和尊严比吗! 见他犹豫不决,陈安笑道,“想好了吗。” 说着,她直接掏出打火石开始打火。 “想好了!我这就回家给你们拿银子!”老杨头气冲冲的,比起银钱,尊严算什么?! 他是那种为了尊严连银钱都不要的人吗! 为了防止老杨头跑路,陈安还有村民们跟着去了。 最后陈安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递给刘秀琴。 “妹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这钱,你拿着,就当是姐姐的一番心意。”刘秀琴眼眶子红红的,硬是要陈安收下。 陈安对她恩重如山,这银子给她,都觉得少了。 “刘姐,我此番来就是给大哥看腿的,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要是给我银钱,我就生气了。”陈安拿出刘秀琴的态度对她。 两个人僵持了很久,陈安逃离般的坐上姬鹤的牛车快速离开。 陈安笑着对追牛车的刘秀琴,大声喊,“大姐,我在街口等你出摊!” 刘秀琴追不动了,她扶着膝盖在路边气喘吁吁,许久她接上力气,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笑道,“哎!” 这孩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你说我娘亲坏话! 陈安浑身清爽的躺在牛车上准备睡一觉,她手一挥,忽然摸到什么东西。 她掀开粗布一看,里面躺着一大扇排骨…… …… 酒楼里,蒋秋荷笑着夹起一块肉放姬厌碗里,“小孩子要多吃肉,长身体。” 姬厌撂下筷子,一动不动,“我娘亲说了,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 蒋秋荷脸色一僵,“我是你姨母,怎是陌生人。” “不卫生。”姬厌一脸嫌弃,“筷子有口水就给别人夹菜,不卫生。” 蒋秋荷脸色更难看了,姬厌这是嫌她脏? 她忍住心里的那份委屈和难过,一遍遍劝自己,姬厌是自己未来的孩子,自己是他未来的娘亲。 姬厌本质不坏的,他只是被陈安带坏了而已…… 快速调整好情绪,她满怀笑容抬起脸来,可谁知姬灯琴直接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姬灯琴赶紧咳嗽两声,夹了点菜吃,下意识夹给姬厌一块排骨。 “快吃,你娘亲也该回来了。” “灯琴,姬厌说这样不卫生,还是让他自己夹着吃吧。”蒋秋荷假装大度,甚至好发挥一下自己的“温柔”“善良”亲自用一双新筷子要夹出姬厌碗里的肉。 可谁知蒋秋荷还没碰到,姬厌抢先一步夹起肉吃掉了。 他吃完后,吐出一块骨头,皱皱眉头,“没有娘亲做的好吃。” 姬灯琴也点点头,“确实和嫂子的比起来,差点火候。” 两个人无比默契,蒋秋荷停在半空的手无比尴尬,她脸色十分难看,姬灯琴和姬厌的互动在她眼里像是一根刺一样。 她更怀疑,一定是陈安说她的坏话了! 不然姬灯琴不可能对她这么冷淡! 捏着筷子的手指尖发白,她气的瑟瑟发抖。 “秋荷,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姬灯琴瞧她脸色难看的模样,把桌子上的酸梅端她跟前,“吃点酸梅。” 她从心里对蒋秋荷的感觉大不如前,此番前来,她就是想看看蒋秋荷有什么阴谋。 也仔细的想了想,曾经蒋秋荷和她在一起虽然总是温温柔柔的,但这种感觉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别扭。 尤其是姬厌也不喜欢她,陈安也不喜欢…… “没,没事。”蒋秋荷默默的夹菜吃,一瞬间所有的菜都变得索然无味。 她忍不住问,“灯琴,你何时回县城来呀,你这都回去几天了。” 蒋秋荷不想让姬灯琴继续在村里呆着,呆久了就依她这没头脑的性子,万一和陈安待久了开始相信陈安,这可如何是好。 她得及时止损。 换在以前,姬灯琴还会对蒋秋荷的关心而高兴,但现在她更多的是猜疑。 “过几天再回去吧。”她默默放下筷子,这饭不好吃,还没有嫂子做的好吃呢。 跟着陈安吃了几天饭,嘴巴变叼了,她第一是不放心娘,再者她还想多和姬厌呆一会,这是她唯一的乖巧侄子了,和姬海洋姬盼睇没得比。 她这个做姑母的,必然好好疼爱。 “你这几天都瘦了不少呢,姐姐都和你说什么了。”蒋秋荷布满一层不尽眼底的微笑,“反正姐姐就是这个性子,你平日里也让着她点,就算是她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就看在我的份上,别跟她一般见识。” 蒋秋荷柔柔弱弱。 姬厌立马就不同意了,他筷子一扔,眉头皱起,“你说我娘亲坏话!” 第一百六十七章:让我见见姐夫吧! 蒋秋荷当时就愣住了,“姬厌,你别误会,我没有……” “你就是个坏女人!我不喜欢你!”姬厌很大声道,直接气的从椅子上跳下来,愤愤的离开了。 娘亲让他来看着蒋秋荷,果然她就忍不住骂娘亲!她就是一个坏女人,还带坏了姑母。 姬灯琴见姬厌离开了,赶紧从座位上跳下来,“不好意思啊,我得去看看姬厌。”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蒋秋荷气的脸色铁青,手死死的掰断了几十根筷子也不解气。 看姬灯琴那担心的模样,应该是喜欢姬厌才留在村里。 反正依她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当年做过的事,肯定第一时间坐不住来找自己理论。 蒋秋荷拼命的想着,安慰自己,反正只要姬灯琴不知道就好!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过了片刻换上平常那副微笑,结了账出门。 反正姬灯琴也说过,只有自己才有资格做她的嫂子,她倒要问问姬灯琴,什么时候安排她和姬鹤见一面。 出了门,她一路打听,跟着姬灯琴一块来到县城门口,姬厌正坐在石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陈安离开的地方。 蒋秋荷皮笑肉不笑的靠近姬灯琴,“灯琴,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姬灯琴下意识看看姬厌,他并没吱声,她点点头,和蒋秋荷一前一后来到一旁石头边。 “方才你是看在姬厌在,不好意思跟我说实话吧。姐姐一定为难你了吧。”蒋秋荷一脸无辜,眼睛还“共情”的红了起来,“现在姬厌听不见,你把委屈给我说说吧。” 姬灯琴一头雾水,委屈? 什么委屈? 嫂子不仅救了她,还天天给她做好吃的饭,她现在都快胖了一圈了。 这叫委屈? “这……” “好灯琴,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的苦楚……要是我当你的嫂子,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了。”说着,她潸然泪下。 苦楚? 姬灯琴看待傻子一样看她,什么苦楚? “你别哭了。”姬灯琴越来越觉得蒋秋荷虚伪。 起初她并不知道虚伪之人是什么样的,但这蒋秋荷给了她答案,她姬灯琴又不是傻的,自然听得出来。 “对了,灯琴,我几日没见你哥哥了,你能不能让我见见他,我想跟他说说话。”蒋秋荷这才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姬灯琴本来想拒绝的,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特别的想法,她很想亲眼看看蒋秋荷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嘴脸,她想看看,这幅面具下真正的她。 “好。” 反正,见一面哥哥又掉不了一块肉,大不了让嫂子一起来看热闹。 蒋秋荷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语气激动,“好……谢谢你灯琴,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姬灯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下意识收回手,退后了几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然后她就往姬厌那边看去。 蒋秋荷的手被嫌弃推开,她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复杂。 她顺着姬灯琴的目光往姬厌那边看去,正瞧着姬厌忽然起身,朝前跑去。 “娘亲!爹,你们回来了!” 姬厌想死娘亲了,立马跳上马车,和陈安挨在一起。 陈安心里暖暖的,假装严肃,“你这孩子,怎么就跳上来了?你是忘了以前掉沟子里的事吗。” 姬厌毫不在意,开开心心挨着陈安坐。 瞧着一家三口幸福的样子,蒋秋荷袖子底下的手狠狠攥起,这一切,都该事她的幸福。 她和姬灯琴对视一眼,准备行动。 第一百六十七章:深情告白 蒋秋荷的脸色精彩绝伦,她赶紧控制欲自己的情绪,强带着一丝微笑瞧着姬灯琴,示意她别忘了答应自己的事。 姬灯琴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虽然看上去是温温柔柔的,可实际上里面闪烁着十足的威胁力。 她其实在看见姬厌狠狠扑进陈安怀里的画面,一时间后悔了。 说实在的,她觉得他们一家三口人挺幸福的。 她这样做,虽然有自己的目的,但或多或少对不起陈安…… 更何况,人家还救了她一命,姬灯琴心情复杂,最后下定决心要把这事和陈安商量。 她从心里,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嫂子了。 小时候的事,她也不在乎了,谁小时候没干过蠢事,只要现在的嫂子和小时候不一样,这就够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 “嫂子,我能和你说句话吗。”姬灯琴眼神闪烁,她一说谎就紧张,就算别人不知道,看她样子就懂了。 就好比陈安,一下子就懂她的不在意,再看看一旁蒋秋荷,她眯起眼睛,忽而勾唇一笑,“好啊。” 姬灯琴微微一愣,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于是形态十分不自然的和陈安往一旁走去,因紧张的缘故,走路开始手脚并进,顺拐着走。 陈安只能掐着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笑出声,这也太搞笑了,她不由想到了姬鹤,他们既然是亲兄妹,那姬鹤紧张的时候,也会顺拐走路吗。 “那个,嫂子,我忽然想起来我在雪衣阁定的衣裳还没有拿,你陪我去拿一趟吧。”姬灯琴紧张的声音变大,眼睛时不时盯着蒋秋荷。 陈安假装没看见,故作镇定,“好啊,正好我也没事。” “好,那我们走吧,姬厌也一起吧,正好姑母给你买两身新衣服。” 姬灯琴陈安和姬厌三个人,手脚并进的走远了,徒留一脸茫然的姬鹤,他眉头紧皱,开始牵着牛车去追他们。 可谁知蒋秋荷直接张开双臂拦住牛车,泪眼婆娑,好不可怜。 “表哥,我有话和你说!” 不远处的三个人在拐弯的时候抄小路跑来,小心翼翼的躲在树后听蒋秋荷和姬鹤对话。 陈安一脸吃瓜群众的样子,多亏了姬灯琴,她才有机会看见这么一出大戏。 姬厌一脸茫然,怎么娘亲和姑母的样子怪怪的,他们为什么喜欢偷看? 他虽然有些迷茫,但也学着她们的样子暗中观察。 姬鹤眉头紧皱,因她展开双臂挡在车前,他无法离开。 “表哥,我喜欢你。”蒋秋荷抿着嘴,害羞的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她害羞的很,又鼓起勇气向姬鹤深情告白,“表哥,我真的喜欢你。你到底看中陈安哪一点了,她有的我也有啊……我说这话不是挑拨你和表姐的关系,我只是想让表哥明白我的心意……” 这一席话语,陈安差点笑出声。 真是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在表白姬鹤的同时,还不忘贬低一下自己。 姬鹤眉头从来没舒展开,他只想快点离开这儿,陈安已经这么累了,这儿离县城还有一段路呢,她累到了怎么办。 蒋秋荷以为姬鹤在思考,她赶紧表达自己的心意,“表哥,其实我也会做生意的……我不比表姐差……表哥也能和我一起在县城生活,姬厌上学也可以住在家里,不用借宿在蒋先生那里了。” 这倒是让陈安挺意外的,没想到蒋秋荷竟然在外面做生意,难怪她这么有钱呢。 她竖起耳朵,听听是什么生意。 第一百六十八章:不按常理出牌 蒋秋荷抿抿唇,心里窃喜,只要姬鹤认为自己比陈安强,那他心里一定会有自己的位置。 她刚要开始表演。 “你可以让开吗。”姬鹤冷冷道。 语气冷漠的像是冰块,丝毫没有给蒋秋荷一点面子,就好像表白对象不是他一样。 陈安微微一愣,按照基本操作,被表白的那一方,就算拒绝也应该好好拒绝不是吗,就比如谢谢你喜欢我,但是很抱歉……一类的公式? 这姬鹤,不安常理出牌啊! 蒋秋荷也被忽然的拒绝整懵了,她还没有开口解释自己的后台,姬鹤就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她这次真的是委屈的红了眼眶,“表哥,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你是个很温柔的人,不想让姐姐伤心。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想告诉表哥。 而且,表哥在县城没房子吧? 我在县城做的生意,足够给姬厌一个家了。” 姬鹤没说话,蒋秋荷脑袋里开始幻想和姬鹤在一起的事情了。 虽然以后会做妾室,还会倒贴,她虽心有不甘让陈安占便宜。 但这是最后手的抉择了,退路的退路。 她只要把自己的生意转移到姬鹤手下,姬鹤但凡是想得到,就必须收她为妾。 看姬鹤这态度,显然不会和陈安和离,所以她只能先从妾室做起,然后再以她的手段逼下陈安,到最后她一样是姬鹤的正牌妻子。 “你这么担心自己嫁不出去?我还没死呢,就这么着急抢我相公? 要不我给你说说媒?” 陈安忽然从树后出来,她眼睛里面尽是冷漠,笑容达不进眼底。 倒是蒋秋荷,脸色忽然惨白,她猛然看见身后的姬灯琴,一下子就懂了,“你们算计我?!” “有被害妄想症就去瞧大夫,别整天疑神疑鬼。 回县城路途遥远,我定要让我夫君驼我去啊。只是辛苦了妹妹,这大老远的,回去的路可不好走啊。”陈安双手环胸,从树后走过来,坐在姬鹤牛车里。 此地离县城三里地,来的时候是下坡路,自然好走,可这回去就不好走了。 下坡容易上坡难,蒋秋荷没有牛车,不得累个半死。 蒋秋荷面红耳赤,气的都快跳起来了。 她对姬鹤的深情告白,全都被她给搅浑了! 既然如此,与其和陈安对峙让姬鹤不开心,不如直接示弱,让她接受了自己好。 “姐姐,我真的喜欢姐夫,妾不妾的我无所谓,只要能和姐夫在一起……我的一切都是姐夫的。” 蒋秋荷哭哭啼啼,好似陈安不接受她,就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样。 她哭的上气接不上下气,一边掏出帕子抹眼泪,一边哽咽道,“姐姐,你放心,我会老老实实的,不求其他,只要能每天看见姐夫就行了……” 陈安忽然笑了,她双手环胸,“怎么?你现在不是也在看他吗,怎么就非得成为妾室才能看? 你难道想看他不穿衣服的样子吗?” 轰的一声,蒋秋荷脸颊爆红,她一时乱了分寸,她确实是想着等姬鹤娶了她,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怀上姬鹤的孩子……可陈安竟然这么不知羞耻的当众说出来! 让她情何以堪! 这种事……真的是可以说的吗? 姬鹤也愣了一下,这话……他耳朵赤红一片。 姬灯琴也惊呆了,下意识碰碰陈安手臂,她们都是女人,怎么能这么不矜持!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好意思承认了?”陈安又道,“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害羞的,咱们成年人,就该聊点成年人该聊的话题。” 第一百六十九章:成年人的话题 陈安的笑容让蒋秋荷不知所措,“全天下男人这么多,你到底喜欢我相公哪点?他的身体还是他的腹肌?” “腹肌?”她怎么听不懂陈安在说什么。 “哦对了,我相公喜欢身材好的,像我这样的。”陈安说着,双手环胸,她挺起胸膛,摆出一个展现自己身材的姿势。 蒋秋荷羞耻脸红如虾米,她面红耳赤,受不了陈安的黄腔,“你……你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这种姿势,她是怎么好意思做出来的! 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蒋秋荷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平摊的胸部,脸又红又羞耻。 “怎么了?都是成年人,说这些害羞什么?我有办法让它大两个杯,你想听吗?免费传授。”陈安又挑了挑自己的发丝,娇柔娇柔的躺在姬鹤腹肌上。 她长得很好看,就算是随便一趴,都是一道绝美的曲线风景。 无法沟通! 真是无法沟通! 蒋秋荷不知道接下来陈安还要怎么羞辱她,看她这样子八成是不同意做姬鹤的小妾了,她羞愧难当,不好意思面对姬鹤,直接捂着脸跑开了。 陈安还不过瘾,直接朝着蒋秋荷跑的方向大声喊,“怎么了我的好妹妹!你要是不懂,我这儿还有春宫图呢,绝对是你没见过的版本,你快来看看快来学学啊!” 蒋秋荷身子一顿,跑的更快了,一会就没影了。 陈安笑的肚子疼,瞧她这样,害羞什么啊。 “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灯琴,我还没谢谢你呢。灯琴?你怎么了?”陈安嘴角的笑容止住,碰碰一动不动的姬灯琴。 “嫂子!你……你是个女儿家!怎,怎么如此……”姬灯琴的脸色也很红润,她指着陈安,半晌没说出话。 三哥哥还在这儿呢,就这么说话,真是……不守女德! 还春宫图……简直了! 陈安下意识看着姬鹤,他害羞的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陈安心油然而生一股子坏心思,意味深长道,“他啊,他都体验过,是不是啊姬鹤。” 姬鹤不好意思去面对姬灯琴强烈的目光,他沉默了半晌,才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可以。” “啊?”陈安不解。 “可以试试。”姬鹤抬起脸来,脸上写满了一丝坚决。 这下换陈安不安了。 这…… “行了!你们两个够了!这是大庭广众,不是在家!我和姬厌都在呢!”姬灯琴暴跳如雷,这种夫妻之事,不都是悄悄说的吗,怎么在这儿就说了! 何况孩子还在呢。 她下意识看姬厌,可谁知姬厌直接蹲在一旁,堵着耳朵,躲一遍去了,他注意到姬灯琴看他,还好心的拽着姬灯琴也蹲下,小声道,“别打扰到娘亲和爹造小弟弟。” ?? 你这孩子! 怎么好的没学好,倒学会陈安那一套套的了! 姬灯琴气的一把拉起姬厌,像提溜小鸡一样没好声没好气的扔在牛车上,转身对姬鹤说,“不许想不该想的事了!该做的回家做去!开车进县!” 溪水村在和这儿相反的路途,得重回县城择另一条路走。 几个人调整好状态,坐在牛车上离开。 走了半路,正好瞧见爬坡爬到一半爬不动的蒋秋荷。 她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怎么的,脸红了一片,额头上布满汗水。 在看见牛车时,她眼睛一亮。 第一百七十章:卖方子,租店铺 本来如霜打的焉茄子一般的蒋秋荷,在看见牛车的那一刻,瞬间恢复生机,三步做两步追上姬鹤的马车。 “姐夫……姐夫你能不能稍我一路……走着,好累啊。”蒋秋荷可怜兮兮,头上的汗水衬的格外狼狈,开春了,日子逐渐热了起来,她脸又红,哪里还有平日干净美丽的样子。 她没指望陈安同意,蒋秋荷想了一路,她寻思方才自己说出要做姬鹤的小妾时,姬鹤虽然没同意,但也没拒绝啊,所以姬鹤心里还是有她的。 反正男人都喜欢柔弱的女子,只要她够柔弱,一定能让姬鹤对自己有意思。 可谁知,姬鹤像是没看见她一样,赶着牛车就往前走。 蒋秋荷不死心,直接挡在牛车跟前,“姐夫,真的好累啊,你就稍我一路吧,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姬灯琴忍不住了,讽刺一笑,“得了吧,那些饭还没有嫂子做的好吃。” 姬厌小鸡啄米狠狠点头,表示同意。 “灯琴,你……”蒋秋荷满脸诧异。 姬灯琴示意倒自己说错了话,想解释,但转念一想自己方才都算计了蒋秋荷,她一定不会再信任自己,反正最后都会撕破脸皮,为什么主动的不是她? “秋荷,陈安毕竟是你表姐,你这样当众抢人家夫君,这不妥。” 陈安懒得跟她废话,她饿了,还想着去吃顿好吃的呢。 “开车。” 姬鹤点点头,得到陈安的允诺,像是没看见站在牛前的蒋秋荷,直接让牛轧过去。 她赶紧躲开,见陈安果真没有载她一程的打算,气的跺脚。 三人神清气爽到了县城,因刚才和蒋秋荷一起吃的饭太难吃,姬厌和姬灯琴也饿了,索性再吃一顿。 这次来的地方是同福客栈,虽说是一家客栈,但也有酒楼。 而牛狗蛋就在此处当厨子,陈安这次来,特意检查一下他的手艺。 可当满怀期待的红烧鱼端上桌时,陈安夹了一口,眉头狠狠的皱了皱。 这味道根本就不是她教给狗蛋做的,而且比狗蛋做的还难吃,这狗蛋怎么回事? 不上进就算了,怎么还退步了? “小二!我要见你们的掌勺!”实在是太难吃了,陈安一定要把狗蛋喊过来当场对峙。 掌柜的来了以后,叫出来今天的掌勺,谁知掌勺的根本就不是狗蛋,而是一个大肚腩的老伯。 “掌柜,狗蛋呢?”陈安心里的恨铁不成钢消失,原来不是狗蛋。 那就行,她心里的恨铁不成钢消退了些。 “狗蛋今天回家下地除虫了,所以我来掌勺。”老伯十分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客官,你要是吃不惯,今天这桌免单。”掌柜的也不太好意思,自从上一次牛狗蛋做了一次红烧鱼,深受所有人喜欢,有不少客户来吃他做的红烧鱼。 他也是犹豫了好久才同意牛狗蛋回家除虫,临走前千磨万磨,才让狗蛋教给临时掌勺一点东西。 但是很遗憾,他做不出来牛狗蛋的那个味道,虽然一般人吃不出味道,但就怕遇到陈安这样嘴叼的。 掌柜的想买方子,但狗蛋自豪说这是师父教给他的,不便于透露。 得知原因后,陈安忽而一笑,“掌柜的,你们还买不买方子?” 掌柜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陈安笑着说,“我先给你们露一手,你们再决定买不买。” 于是,在陈安的一顿操作下,做了一道糖醋鱼。 掌柜的满腹怀疑的尝了一口,他眼睛一亮,好吃的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这也太好吃了吧! 甜的同时带一点点酸,绝了! 当时就激动拿出五十两买下陈安的方子,还免了饭钱。 几个人出了酒楼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是来消费的……怎么陈安反过来赚钱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蒋秋荷的算计 陈安满足的将五十两银票塞进兜里,笑着道,“走,今天我们去主街,把店铺盘下来!” 有了钱,就要好好考虑考虑在哪里选个旺铺,然后好好的卖洗化用品。 姬灯琴还没反应过来呢,嫂子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不仅会医术,还会……还会做饭,这么多年,真能改变一个人啊。 …… 砰! 茶杯碎了一地。 蒋秋荷觉得不够解气,恨不得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气死了! 陈安这个贱人! 都快愁死她了,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成为姬鹤的妻子! 就算是妾也可以啊,最起码是未来王爷的妾。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姬鹤注意到自己。 “不,不好了!”忽然,有个小厮急忙忙的冲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蒋秋荷正在处于气头上,“我还没死呢!” 小厮赶紧冲进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陈安要在县城大街租门面,好像要卖东西……” “你说什么!”蒋秋荷因为太生气,气的嗓子都尖锐了不少。 她注意到自己失态,赶紧调整好情绪,“到底怎么回事?” “东家,小的听你的话一直在县城跟踪陈安,她从同福客栈出来后,就直接去大街租房子了,现在怕是要租了……” 蒋秋荷做了几个深呼吸稳住情绪,转念想想,大街上的店铺都很贵,陈安的洗发水虽然卖的好,但是想租下一个门面还是不够。 既然如此,她直接整理好仪表去看笑话。 “东家,要不要做点什么?”小厮问道。 “不需要,她还掀不起什么风浪。”蒋秋荷轻轻一笑,直接站起来去看热闹。 …… “小姑娘,你确定要租?”一位身着阔绰的中年男人坐在板凳上,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 陈安带着职业假笑,“是的。” “你可知我们这儿的租金?”男人问。 “一月十两。”陈安道。 说实话,这月租在县城里算高的,但是没办法,这儿的位置也是最好的,陈安有信心一个月能赚回本! “知道你还来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什么小鱼小虾都喜欢来看这铺子,也不看看自己是否能租得起!”男人嗤之以鼻,摆明了不给陈安租。 姬鹤脸色冷的吓人,他刚迈出一步,就被陈安拦住。 “所以,你是不租给我们了?”陈安声音也冷了几分。 “租给你,你们付得起定金吗?我可不想每个月听你们哭丧着脸,求我宽限几天。”男人说着,又看了看陈安和姬鹤两个身上的衣服,忍不住和附近几家租门面的人大笑起来。 就这样的人他们见多了,都以为自己选的位置好,就能发大财,但最后十个人里有九个亏的底裤都不剩,还欠他银钱呢! “哎呀,表姐是看中这间铺子了吗?” 忽然,一道莞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蒋秋荷一脸温柔,这么短的功夫已经梳妆打扮了,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狼狈?走路都带着香气。 陈安冷哼一声,洗澡洗的还挺快呢。 那男人看清楚来者,脸上的讽刺瞬间换成一副讨好的笑容,直接站起来迎客,“蒋小姐,您来了,您这是要租门面吗?” 蒋秋荷最温柔一笑,“听说表姐想租门面,我特意来看看。” “害,原来这穷……这是你亲戚啊。”男人有些尴尬。 “表姐要是拿不出钱,我可以租来借给表姐用呀!” 第一百七十二章:偷换概念 瞧瞧人家的话说得多有水平,兴许是被陈安搞怕了,直接说借。 借一词多好,说借就借,借着借着人家就算是收回来,也不能说什么。 陈安想笑,“妹妹这么好心,怎么不直接给你表哥银钱,让你表哥自己租?” “姐姐言重了,我来租借给你们是一样的呀。”蒋秋荷一脸无辜,还有些委屈,“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可这都是我的一片心意……” 租门店的人不是傻的,这么一看就知道蒋秋荷和陈安关系不好,他见风使拖,直接向着蒋秋荷说话,“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好心借给你,你什么态度?凭你,你租的起吗?好心当做驴肝肺。” “你说什么?”陈安冷冷道。 “我说,好心当成驴……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陈安直接走过去狠狠的扇他一巴掌,语气冷漠的可怕,“你再说一遍?” 男人怒了,这辈子还没有女人敢在大街上这么不给他面子打他! “我说你好心……啊啊!” 陈安直接扭住他的胳膊,狠狠的往下一掰,肩膀直接脱臼,疼的男人脸色惨白,嗷嗷惨叫! “不租可以,你凭什么骂我?这次只是警告,再有下次,我剁了你的舌头。”陈安语气淡然,虽然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是威胁感十足。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他又惨叫了一声,胳膊被陈安接上了。 “不敢了……不敢了……”他虚脱了,语气充满了恐惧,哪还有方才的嚣张!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狠人。 蒋秋荷脸色不好看,这男人是向着自己说话的,陈安这样,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姐姐,他也没说什么啊,你不至于这么……”蒋秋荷没把狠毒两个字说出来,但懂得都懂。 陈安气的不行,她现在没空和蒋秋荷表演谁更绿茶,她勾唇一笑,“你觉得,这叫狠毒?” “我没说姐姐狠毒啊,还是说姐姐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蒋秋荷“温柔”的钻牛角尖,一脸担忧,“掌柜,你没事吧?” 瞧瞧人家蒋秋荷,和陈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围着看戏的人们纷纷对陈安指指点点。 “听说这还是姐姐,真是没有她妹妹半分温柔。” “是啊是啊,你看看她姐姐,当真粗鲁,一看就是乡下人,看看人家蒋小姐,一举一动的多像大家闺秀啊。” 人们的夸赞让蒋秋荷心里暗喜,她就喜欢别人拿陈安跟她比,然后自己狠狠的将陈安比下去。 这样的快感,从未如此舒服。 “你们别这样说姐姐,姐姐也不是故意的……”蒋秋荷道。 “姑娘啊,你就别替你姐姐求情了。” “是啊,这样粗鲁的女人,她就是做的不对。” “大家不要再说了,她再怎么说都是我的姐姐。这样吧,姐姐快点向掌柜道个歉吧,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蒋秋荷“大度”劝陈安。 被陈安卸胳膊的掌柜本来想扬起头脑,然后对陈安冷嘲热讽来着,但看见陈安姬鹤两个杀意腾腾的人,瞬间怂了,但又不好拒绝蒋秋荷,干脆愣愣的不做声。 陈安静静的看着蒋秋荷装,好一个偷换概念! 第一百七十三章:打的手疼不疼? 这原本是那男人骂陈安他们,她只不过出手教训,于情于理。 可蒋秋荷三言两语,直接归根结底到陈安错了。 好手段啊。 陈安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的盯着蒋秋荷看。 她本来想拿开虚掩擦泪的手帕,看见陈安在看她,又装模作样的哭起来。 “妹妹如果觉得我这个样子就算狠毒,那妹妹应该没见过我真正狠毒的样子吧。”陈安眯着眼,冷笑不尽眼底。 蒋秋荷眼睛一转,她竟然没一时间明白陈安的意思。 她这意思是……她比现在还狠毒? 蒋秋荷心里暗喜,没想到她竟然敢承认,确实出乎意料。 “就算我没见过,但姐姐……” “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陈安直接打断她的话,出乎岂料的冲到蒋秋荷面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啪! 一道清脆的把掌声在陈安手底下传来,蒋秋荷被狠狠的扇了一下,碎发遮住了半边脸。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就算是动一下嘴角,都牵扯着脸部。 蒋秋荷捂着脸抬起头来,梳的精致的发型掉落几丝碎发,错愕道,“你敢打我?” “妹妹不是说没见识过我的狠毒么,我来让妹妹见识见识。”陈安揉着手掌,“只是没想到妹妹的脸皮竟然这么厚,打得姐姐手都疼了呢。” 蒋秋荷又羞又怒,她忽然看见姬鹤一脸严肃的朝陈安走来,心想难不成他看见自己受伤了,心疼自己要教训陈安? 她心里一阵狂喜,原来姐夫还是喜欢她的! “姐夫……姐姐打的我好疼……”她娇弱的朝姬鹤走去,可姬鹤一个转身错过她,径直走向陈安,那一脸严肃瞬间转变为满满的关怀,“你……你没事吧,手疼不疼。” 什么?! 原来姐夫根本就不是来关心她的,原来是在关心陈安! 蒋秋荷气的跺跺脚,可碍于在人们面前,她只能装柔弱。 “姐姐……你怎能打我,我只不过是好心劝姐姐几句,姐姐不听就是了……”她反倒委屈的很。 人们纷纷指责陈安不懂事。 “看看这做姐姐的,怎么出手打人!这好歹是她妹妹啊。” “对啊对啊她妹妹对她这么好,我要是有个这么好的妹妹,做梦都能笑醒!”一个妇人道。 陈安乐了,“这位大姐,你确定想有这么一个妹妹?” “那是自然,看看你妹妹多么为你着想!”妇人道。 “是么,那我也祝你有一个和你抢夫君的妹妹了。”陈安笑着祝福。 “你这人说话这么这样!”妇人不乐意了,“哪个正经妹妹会和自己的姐姐抢夫君?!” 陈安笑的更深,“大家方才没看见?她被我打了,第一时间找的谁?” 她这么一说,人们纷纷怀疑起来,有人在人群中说。 “我好像看见了,这妹妹这么一脸柔弱的找自己的姐夫啊!”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没想到看上去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惦记上自己的姐夫!真是不要脸啊!” “怪不得她姐姐打她啊!” 刚才都是男人为蒋秋荷发声,现在骂她的全都是女人。 蒋秋荷勾起来的嘴角缓缓合上,错愕的看着所有人,不是的……她要的不是这个结果,怎么会变成这样…… 瞧她脸色苍白,陈安趁机道,“我家虽然穷,但不会穷一辈子。我们都是人,我不认为谁比谁高一等,你可以在背地里骂我,但要是被我听见。你们可得小心了。” 说着,她将目光对准方才的男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不要说了,你是我的! 那男人被陈安打怕了,赶紧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可不是陈安的对手,他不吱声。 陈安倒是多亏了蒋秋荷挑衅,她直接杀鸡儆猴,让大家都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脾气就放在这儿,以后量也没有故意找事的人,而她陈安也不是讨好型人格,今日狠狠打脸两个贱人,以后找事的客人就少了很多。 反倒是蒋秋荷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弄坏陈安的名声,反倒是让她赢得了更多女人的支持保护。 蒋秋荷袖中的手狠狠的捏着,这该死的陈安,别以为她治不了她,等着瞧吧! 只要她敢在县城卖东西,她就敢保证,她不出一个月就干不下去卷铺盖滚蛋。 在人们都在围绕着陈安说话时,蒋秋荷捂着脸,灰溜溜的离开了。 最后陈安货比三家,选择了街头的老房子。 有人忍不住问,“姑娘啊,这地方比起你方才看的那个铺子,偏僻了不少,你确定要在这儿租吗。” 方才那男人虽然要十两银子一个月,但按陈安的能力,一个月绰绰有余,可为何在最街边的这儿呢? 街头中间不是更好吗。 陈安笑了笑,没出声,她进屋观察了一下。 这里的房子很大,还有个小院,可以用来做东西,省的来回跑趟趟。 最关键的是,这儿的租金才三两银子一个月,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她还是有把握。 两个人一起进院子里面看看。 “姬鹤,你觉得如何?”陈安忍不住问。 姬鹤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虽然只有一丝丝,但陈安的脸颊还是红了。 “听娘子的。” 他简短一句话,让陈安开始心跳加速,忍不住转过头去。 这男人……还真是要命啊。 又帅又宠,怪不得蒋秋荷拼了命的要接近他,这放谁身上谁受的了? 要不是自己……要不是自己有任务在身,她真的想和姬鹤就这样安安稳稳的做一辈子普通夫妇啊。 可是……自己终究得不到他。 她已经下意识接受姬鹤的存在了,陈安不敢想以后离开姬鹤时……自己是什么感觉。 一定很难受吧。 陈安苦笑一声,她真是不小心啊,不小心就这么喜欢上了姬鹤,喜欢上了姬厌…… 听着她内心话的姬鹤嘴角的笑容缓缓的收起来,连如沐春风的笑容瞬间变为一种冷酷。 他直接过去,一把抓住陈安的手。 陈安没反应过来,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姬鹤以为她要离开他,心中堵着一股气,直接高高举起陈安的双手,将她囚禁在角落里。 两人姿势十分暧昧。 姬鹤眼神里没有往日的羞涩,取而代之的是陈安没有见过的严肃和坚决。 他不想让她离开他,不想,很不想。 他们离得很近,彼此都能听见呼吸声。 难道姬鹤不喜欢这儿? 她下意识问,“姬鹤,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地方……” “不是。”姬鹤摇头。 陈安一脸不解,“那是……” “别再说了,”姬鹤好看的眉头紧皱,一脸攻击性的靠近陈安,他极度压低头,几乎要碰到陈安嘴唇,头微微一歪,附在陈安耳边,热气煽动陈安痒痒的,好听的磁性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轰的一声,如一颗炸弹炸开陈安那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她竟该死的害羞起来。 这种事……就算是要做,也是她主动吧。 姬鹤今日怎么这么不对劲? 说完,不等陈安反应,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陈安一脸震惊,错愕地睁大眼睛,她心里乱成一团,不明所以。 姬鹤鹰眸睁开,放在陈安腰间的大手伸出,盖住陈安的眼睛。 第一百七十五章:你爹娘在打架呢 蒋秋荷差点被气死,她为了见姬鹤,还特意的拿出自己一直不舍得用的脂粉,可谁知姬鹤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蒋小姐,你消消气。”小厮献殷勤的端来一杯茶水给她,“今天咱们来了一大单生意,县令千金楚小姐买了好多口脂,咱们仓库里都没了。” 小厮的一番话语,如春雨来袭浇灭了蒋秋荷心里的怒火,她忽然眯起眼睛,“你是说,县令千金来买的?” “正是。”小厮道。 蒋秋荷忽而笑了,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心里顿然有了计策。 她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要是姐夫看见自己这么厉害,指不定会对自己心动,会被自己的闪光点吸引住呢,她接了这么大单的生意,连县令千金都来买,这就是一个大招牌,以后的生意还会差吗。 “你去帮我把街头的店面租下来。”说着,她玉手一伸,轻飘飘的扔给小厮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小厮的眼睛都亮了。 “是是!” 他激动坏了,跟着蒋小姐以后不得吃香的喝辣的。 “你先去问问陈安他们在街边租了多久,她租多久,我就租多久。”蒋秋荷道。 小厮激动得很,当下兴高采烈的去办事了。 …… 姬灯琴和姬厌以及租房屋的东家在外面等了好长时间,迟迟不见陈安和姬鹤的人影。 终于姬厌忍不住了,直接往屋子里冲,“我要去看看娘亲,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你给我回来,有三哥在,嫂子能遇到什么危险?”姬灯琴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人家夫妻二人单独在里面还能干什么事,而且三哥这么厉害,还能让嫂子遇到危险不成? 姬厌又被可怜巴巴的提溜起来,虽然十岁了,但是身板没有同龄人高大,有些矮,又矮又轻。 “可是……”姬厌低垂着睫毛。 “你们看,他俩出来了。”东家眼尖道。 只见陈安和姬鹤一前一后出来,陈安一改往日挺胸直背,出奇的低着头出来,还站在姬鹤身后。 姬厌看见她,挣脱开姬灯琴,小跑到陈安身边,“娘亲,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我想死你了。” 然后他抬起小脸,微微疑惑,“娘亲,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姬灯琴瞬间就明白了,她替他们羞耻,这两口子怎么回事? 怎么一言不合就“干架”呢。 “咳咳!你娘亲一定是打架累的,行了,小孩子家家就别这么好奇了。”姬灯琴都替他们害羞,忍不住瞪了一眼姬鹤。 真是……“打架”也不看看地方。 陈安脸上的红润没有消退,但奇怪的是,这一次的接触并没有触发系统ooc反倒增长了二十个好感度。 她在召唤系统的时候,系统也没有及时出现,所以……她真怕有一天系统会抽风似的,将她ooc的惩罚和在一起惩罚。 光是想想,陈安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短短的几秒像是熬了一个实际,到时候合起来……得多疼啊。 她不敢想。 “客官,你们考虑好了吗,要租多久呀。”东家轻咳一声,他也是过来人,这样的小两口他见多了。 陈安脸上的红润慢慢消失,掏出五十两银子,思索片刻掏出三十六两银子,“先租一年。” 见她这么爽快,东家笑嘻嘻的结接过银子,“行,还请姑娘来签字画押。” 陈安点点头,忽然注意到一旁眼睛红肿的姬厌。 第一百七十六章:做辣条 “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陈安皱着眉头,下意识观望四周,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负她儿子? 姬厌使劲摇摇头,“没有人欺负我。” 说着,他走到陈安和姬鹤两人中间,直接抓起二人的手和在一起,“你们能不能不要打架……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清楚吗。” 陈安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他误会姬灯琴口中说的打架的意思了。 “小孩子别问这么多,你爹娘打架不是真的打架。”姬灯琴又提溜起姬厌,“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见姬厌还是一脸迷茫,姬灯琴忍住心里的羞耻,悄悄的在姬厌耳边道,“打架就是给你造小弟弟了。” 姬厌这才睁大眼睛,小手一锤,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 陈安和东家愉快的签了契约。 只是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不远处有个人影在偷听,在陈安签完契约后,麻溜的消失了。 租了房子,陈安又花了一两银子让人来打扫。 剩余时间,姬厌驮着她在县城逛了逛,买了很多好吃的。 “姬厌,我们买点辣椒吧。”陈安灵机一动,看见辣椒就忍不住想吃辣的,但又吃不了太辣,她想做辣条吃。 “好。”姬鹤买了两捆辣椒。 “在买点豆干皮。”陈安指挥。 姬鹤又端上来豆干皮。 又逛了一会,满载而归。 陈安回到家,第一时间拿出来辣椒和豆干,她先用磨,碾碎干辣椒,然后加入孜然,还有用好感度换来的十三香,盐,鸡精什么的都往里放。 最后起锅烧热油这么一浇,辣椒瞬间爆发出一股子香味,滋啦滋啦的声音伴随着香味勾人魂。 让人忍不住想吃一口,陈安都在吞口水了。 此时姬鹤用开水已经把豆皮泡发了,陈安将做好的辣椒油一股脑倒进豆干皮里,然后充分搅拌。 “姑母,娘亲这是在干什么啊。”姬厌忍不住问,辣椒不是做菜用的吗,娘亲怎么一下子就放这么多? 是给他们做辣子鸡吗。 但是今天也没有买鸡啊,而且后院里的鸡还没有长大,不能吃。 “谁知道呢,我们等着吃就行了。”姬灯琴下意识吞吞口水,反正陈安的手艺她还是很信任的,从来到村里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一顿不好吃的饭呢。 过了片刻,陈安端着一盆做好的辣条出来,“来来来,大家吃辣条了!” 姬灯琴和姬厌像是闻见腥味的猫,赶紧跑了过去,光是闻口水都掉下来了。 “别看了,快尝尝好不好吃。”陈安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嫂子,你怎么不用筷子!”姬灯琴嘴上嫌弃,但她也用手抓了一个,放进嘴里眼睛都亮了! 这,这东西也太好吃了吧!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辣辣的,关键是很香,吃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吃完以后,陈安又装了一些新做的,和姬鹤一前一后去后院送给施大美和陆牛。 后院的窑洞做的差不多了,在陆牛的带领下,施大美和赵焉做的瓷器也很好看。 见陈安来了,陆牛高兴的出门迎接。 “东家,咱们的瓷器我敢保证,这一炉出来的全都是好货!”陆牛自信满满。 “你这一炉做的什么。”陈安笑道,把装辣条的盆子递给陆牛,“在家就别叫我东家,叫嫂子。” “好嘞嫂子!这是什么呀,闻上去怪香的。”陆牛道。 “这是辣条,你快尝尝好不好吃。”陈安期待得到反馈。 陆牛捏起来一根辣条尝了尝。 第一百七十七章:闹事的赵大树 陆牛直接被这美味的味道惊呆了,这也太好吃了吧! 他根本停不下来,一边吃一边夸赞,“嫂子,你做的饭真好吃,溪水村你说第二没有人称第一……” 陈安忍俊不禁,“你啊你,对了,我今天还有点事,咱们的白瓷瓶子还有多少?” 陆牛擦擦嘴巴,回道,“瓶子我全都堆积到仓库里了,我带你去看看。” 仓库是临时建立的仓库,顶上是稻草和泥巴做成的,能挡风挡雨,陈安寻思先凑合凑合,然后等赚了钱再换了青砖的。 来到仓库,看到一整墙摆放整齐的白瓷瓶,上面刻着陈氏两个字。 陈安轻轻一笑,心中触动的厉害,从未有过的满足感遍布全身。 这一切,都是自己和同伴们努力获得的成果啊,她一定要好好赚钱,让家人们都过上好日子。 她揉揉鼻子,“行,先给我数出五百个空瓶子,我要拉进县城。” 随后,陈安将自己在县城租了门面的事给陆牛说了,还要在县城做洗发水。 “我觉得行,这样省去了很多麻烦,毕竟在家里做完洗发水再搬进城里卖费时费力。东家,我先去看看瓷烧好了吗,你先忙。”陆牛思索片刻,心里越发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还是东家聪慧。 陈安笑着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一整个下午,姬鹤和陈安都在往县城里搬东西,忙活到天都黑了终于收拾好,两人又去了一趟老刘药铺买洗发水的材料,但很可惜老刘用完了,得第二天才进。 陈安算着今天晚上把材料泡好,明日就能收拾收拾卖了。 “你们要不去对面看看。”老刘极力推荐。 对面是和药善,也是赵然打工的地方,虽然掌柜的和张红是亲戚,但上一次也帮自己解围了,陈安对他也没什么敌意。 她点点头,决定去看看。 …… “我是她老子!我养她这么大不就是孝敬我的吗?现在我老了,让她回家伺候我怎么了?!” 忽而一道骂骂咧咧的争吵声,让陈安眉头一皱,这声音怎么听怎么熟悉…… 她进去一看,果真是赵大树! 赵大树一脸阴险,他手里拿着菜刀,正堵着赵然。 赵然一脸阴沉的躲在钱富贵身后,看看陈安忽然眼睛一亮,但现在也不是打招呼的时候,她不服软,朝他喊,“赵大树!你与我母亲已经和离了,你再这样我就报官了!” “报官?”赵大树一听,乐了,赶紧让路,“行,去,赶紧去!看看县令大人是向着你,还是向着老子!老子就算是和她和离,老子也是你爹!你对老子尽孝,是你应该的!” 赵然都快急哭了,她才不想跟他回家,只要回家了,他整天喝酒,一定会打死她的! 再说了,他现在身体强壮,又不是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来照顾,他现在完全就是来找事的。 赵然刚才只是吓吓他的,要是报官,县令大人不一定会向着自己,百善孝为先…… “赵大树,你身强体壮的,需要赵然来照顾?”陈安冷冰冰道。 赵大树本来想揍陈安,可一想起来那天一顿毒打,他忍住脾气,“这是老子的女儿,老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老子还在呢,就敢在外面认干爹,我今天非的教训教训这个不孝的东西!”赵大树一跳三丈高,他声音老大,引来了不少人。 方才在和药善看病的人们,也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没想到啊,原来赵姑娘竟然是钱掌柜的干爹。” “那这个老头应该就是赵然的亲爹吧,没想到赵然竟然为了干爹,不要亲爹。” 第一百七十八章:脱衣见真相 赵然和钱富贵的脸色非常难看,最得意的还是赵大树,他搞干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菜刀在手里挥舞,“今天,你要么跟我回去,要么咱们就去找县令,你看着办!” 看着办? 怎么看着办? 赵然一肚子怒火,心里的恨意像是泉水一样滔滔不绝,她紧紧的攥着拳头,恨不得把赵大树给敲死。 “今天,你休想带走然儿。”钱富贵直接挡在赵然跟前,气势凌人。 “她是我闺女,我想带走就带走,怎么?我养她这么大,给我尽孝理所应当!”赵大树不讲理,他高高的抬起脸来,强势的很。 这该死的赵然,竟然为了一个陌生人不要他这个亲爹,等回去一定给你好好教训教训她,自从施大美和赵焉逃离了他,他又打不过陈安,好久都没有打人宣泄一下了。 今天正好路过了和药善,看见了他这个“宝贝”女儿,别提多高兴了,以后打人也有人打了。 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该死的贱骨头,和她娘一样,都是欠揍的东西。 “这位姑娘,你爹都亲自来找你了,你赶紧回去吧,父女没有隔夜仇啊。” “是啊是啊,你这也太不懂事了。” 人们好心劝阻。 赵然冷哼一笑,“我不懂事?那你们仗着有一张嘴,就能什么都吃吗?怎么跟狗一样,吃屎吐出来的话都是屎味的。” “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我们好心劝你你怎么说话的?” 有人皱着眉头。 赵然不似施大美和赵焉一般性子柔弱,她倒是很刚,“我家里的事,不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说清楚的。你们不由分说就替这个老东西说话,我凭什么对你们客气?” 她说话毫不留情面,怼的那人面红耳赤。 “我好心帮你……” “不需要好你好心,而且你的好心,是在帮他吧。你们若是想和他一样让我回去,我劝你们还是直接骂出来,看不惯我的,直接骂,来点明面的,谁也别恶心谁。”赵然语气冷漠。 “你这小姑娘,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既然是为了她好,那就替她说话啊。” 陈安绕过人群走到赵然跟前,两人点点头问好,她将目光放到赵大树身上,忽然一笑,“呦,这不是赵大树吗,怎么跑到县城来找事了?哦我忘了,前不久你媳妇被你打跑了,所以你在家里没人打,才来县城找你女儿吧。” 陈安一番说辞,让钱富贵皱皱眉头,他光知道赵大树对赵然不好,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好! 赵大树脸色微微变幻,“呵呵,你说我打过?你有什么证据?” 虽然陈安见过他打人,但是她拿不出证据啊,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她一定拿自己没办法。 陈安眯眯眼睛,这赵大树还是有头脑的。 “没有证据就别随便说别人,小心我去县城告你们!我从小到大最疼的就是赵然了,怎么可能舍得打她呢。”说着,他朝赵然露出一个狞笑。 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 赵然眼睛里闪烁着冰冷而杀意腾腾的光,“小时候我十岁就开始出去赚钱,那时赚钱多困难啊,可是你每天要我赚五百铜板给你买酒喝。我若是赚不到,你就那藤条打我,因为它不留痕迹啊! 我被你打了这么多年,你一句没有证据就像抹掉你的恶性,我告诉你,没门。” 她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脱了衣服! 第一百七十九章:赵大树进衙门 在众目睽睽之下,赵然直接脱下自己的开衫,然后将雪白的后背给他们看。 后背雪白一片,倒也不见得什么疤痕。 本来提心吊胆的赵大树看见后,悬着的一颗心瞬间放回肚子里,幸好小时候他打人喜欢用藤条打,这样疼又不留疤痕。 只要没有疤痕,她就拿不出来自己打人的证据,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还不是一样乖乖跟自己回家。 赵然这一举动连陈安都没想到,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脱了自己的衣衫?! 古代女子最重清白,她这番举动,定会被人戳脊梁骨,即使拿出来证据,怕以后也会被千夫所指。 陈安甚是担忧。 赵然转过脸来,小脸上露出一道凄惨的微笑,“陈小姐,麻烦你用水帮我洗一下吧。” 陈安微微一愣,心里就是被人揪着扎针,心疼的厉害。 “好。”既然赵然这么做了,她大概也想过以后的处境,可见即使名声坏了,也不愿跟赵大树回去。 她提来一桶水,不抱任何希望的用抹布一遍一遍给赵然擦拭后背,可越擦拭,陈安的脸色就变得越难看,钱富贵怒火攻心,牙都快咬碎了! “赵大树,你好大的狗胆!” 人们纷纷往赵然的后背看去,这哪里还是光滑一片啊!上面全都是深深浅浅的疤痕,长短不一,但每一根都留下了深深的疤痕…… “我怎能不留证据?你不知道罢了。”赵然咧嘴一笑,又淡定的穿上衣服,一脸讽笑,她明明是笑着的,但却如此凄惨,“所以,赵大树,你还要报官吗?” “这可怜的孩子啊!这赵大树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就这样的人还想让女儿回去伺候,我看是领回家虐待吧!姑娘听我的,赶紧报官,让县令大人砍了他的狗头!” 方才帮着赵大树说话的人,纷纷向着赵然说话,朝着赵大树指指点点,恨不得掐死他。 不知道人群中谁踹了他一脚,赵大树从椅子上滚下来,狠狠摔地上,陈安忽然抬起脚,一脚踹他腚上,疼的他哇哇惨叫。 有了陈安出头,人们直接围着他打,好不精彩。 赵然胸膛上下起伏,心里的那一股委屈,凝成一行热泪。 陈安赶紧过去,心疼的帮她穿衣服,钱富贵和姬鹤很自觉的扭过头去。 “没事了,没事了。”陈安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的给她穿着。 终于,一向坚强的赵然泪水止不住的流,肩膀狠狠的颤动着,“我怕,我好害怕。” “我知道,我知道。”陈安帮她系上衣服带子,胳膊一带把赵然抱进怀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赵然哭的像个孩子,她方才的勇气在陈安的温柔之下彻底破防,“我小时候……我背上的都是他打的……我为了不让人看见,每天都抹粉遮盖……” “他用藤条打我,就是为了以后把我嫁入大户人家……想多捞聘礼……”赵然咧嘴一笑,眼泪滑进嘴里,咸的苦,“我今天,丢脸丢大了,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娶我了……我不怕他把我卖出去了……” 这些话像是一根刺刺进陈安心中,她什么都没说,静静的抱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报了官,衙役拉着被打成死狗的赵大树拖进衙门。 临走前他还咒骂着赵然…… 处理完赵大树后,过了一会赵然恢复往日生机,要不是她眼眶还红着,和往日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安姐姐,今天要买点什么?” 钱富贵也竖起耳朵来听,这姑娘不是和对面很亲吗,怎么今天跑他这儿来了? 难道她终于发现他们和药善比老刘药铺好了? 第一百八十章:土豪钱富贵 陈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讲了一遍。 “原来是药材啊,这些我们这儿都有。”赵然干活很利索,没一会的功夫,就把药材找出来了,贴心的给陈安分好类。 “谢谢你了,妹妹。”陈安让姬鹤提溜着药材,她掏银钱。 “不用了。”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钱富贵终于说了一句话,他摇晃着大肚子走来,老脸一红,轻咳一声,“你替我干女儿解围,我很感动。 我老钱无以为报,今日这些药材,就当你们为了然儿说话的谢礼吧。” “然儿是我朋友,帮她于情于理。”陈安谢绝,依旧要给钱。 “行了,这些也不值钱,就当是我老钱的一番心意,你们收着吧。”钱富贵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他说一不二,就要送。 “可是……” “安姐姐,你就收着吧,虽然我干爹他总喜欢耷拉一张脸,他从心里也是感谢你们的。”赵然笑嘻嘻,“干爹,安姐姐是我的朋友。” 钱富贵假装高冷的样子终于维持不住了,他唉了一声,“真拿你没办法。” “陈小姐,方才的维护老钱记在心里,你从此是我和药善的伙伴,以后来我和药善,不需拿银钱。”钱富贵大手一挥,格外潇洒。 陈安和姬鹤对视,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见了一丝惊讶,土豪,你还缺干闺女吗…… 陈安还想说什么,但看见钱富贵和赵然在说话,两人有说有笑,钱富贵也一脸老父亲般的慈爱,陈安不忍破坏气氛,拿着药材悄悄离开了。 当晚拿到药材,陈安和姬鹤直接泡好药材,第二天直接买新的洗发水。 …… “什么?姬厌进县城了?” 第二日李彩茹去陈安家里找人,可一家三口都没回家。 “对,你得进县城找他们了。”陆牛说完,又匆匆忙忙跑进后院看看瓷瓶子。 李彩茹忽然眼睛一亮,她转身跑去王大翠的四合院。 这几天铁宝根在姬盼睇娘家养伤,问问他今天回不回去,正好也带着姬盼睇去见见姬厌。 很幸运的是,王大翠家里没有菜了,姬盼睇今日正好要进县城买菜,两人坐了同一辆牛车进县。 路上,李彩茹一如既往天真模样,“你知道吗,姬厌以后要在县城了。” 姬盼睇脸上很快闪过一丝惊喜,但她掩盖的很快,要不是李彩茹早就看见,差点错过。 “在县城盖房子了吗。”姬盼睇柔柔道。 这么多天她在家里受尽折磨,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睛上还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她低垂着头,忽然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出现在眼前。 姬盼睇微微吃惊,“这是……” “这是脂粉,你抹一下吧,一会我带你去见见咱们的朋友姬厌。”李彩茹笑的人畜无害,姬盼睇心头狠狠一颤,几乎忘记了那天对自己争锋相对的,也是她…… 她小心翼翼的接过脂粉,十分宝贵的在脸上摸起来。 李彩茹瞧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想笑,她以微笑藏起来眼底的嘲讽。 今日,陈安定制的牌匾到了,正在店铺门口招呼工人们小心安装。 “歪了,歪了,好好好!对,就这样!”她指挥着人们安装。 “婶婶,我来看你啦。”李彩茹笑嘻嘻走来。 陈安也笑着看她,可注意到李彩茹身后“浓妆艳抹”的姬盼睇,眼里的笑意尽失。 第一百八十一章:和乖儿子贴贴 姬盼睇赶紧往李彩茹后面躲了躲,她知道陈安不喜欢自己,所以很努力的掩盖自己的存在感。 “盼睇,你怎了?这可是你婶母。”李彩茹柳眉微皱,假装啥也不知道的样子。 姬盼睇从心里胆怯,她想起来铁宝根的话,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婶母……” “行了,彩茹啊,我还有事忙,你先去玩,一会来婶子家吃饭。婶子今日给你做好吃的。”陈安笑着摸摸李彩茹的脑壳,她又高又苗条,长大了多半是个美人坯子。 最关键是人家懂事啊,要是以后姬厌和她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当然这只是陈安的个人想法,喜欢谁和谁在一起,全凭姬厌决定。 李彩茹笑的更精彩了,她狠狠的点点头,和姬盼睇一块离开。 方才陈安说“你”,而不是“你们”,所以陈安没有邀请姬盼睇。 这就够了。 见他们走远,陈安笑容才慢慢收敛,这姬盼睇到底怎么回事,她自己心里怎么一点数没有? 怎么还好意思在她跟前露面,要不是仗着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陈安高低给她整两句。 心里正想着,姬鹤便从店铺里出来了,他欲开口,陈安小嘴一瞥,“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年纪小小,勾引人的本事挺大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姬鹤:…… 发生了什么事? 陈安心里不爽,“有其父必有其子,姬厌小小年纪,被这个惦记那个惦记。 跟他爹一样水性杨花,到处留情。” 姬鹤更无辜了,他怎么水性杨花了。 正说着,屋里的姬厌忽然跑出来,他刚才学会了怎么做洗发水,刚要和陈安说,可谁知爹娘之间的气氛怎么这么古怪…… “娘……”他小心翼翼的拽拽陈安衣角。 陈安直接蹲下身子,掐着他的小脸狠狠道,“你啊你,长这么好看干什么?小小年纪要好好学习,不许早恋!” 姬厌委屈屈,他长这么好看,还不是娘亲和爹长的好看。 他……他也有好好学习呀。 陈安瞧他都快哭出来了,赶紧松开手,生怕弄疼他。 松开手,姬厌的小脸快速的布满一层殷红,陈安深感自责,自己力气没大没小,忽略了小孩子脸皮娇嫩…… “娘亲……”姬厌可怜巴巴的抓着陈安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娘亲,我不疼,我喜欢娘亲揉我脸。” 他才不嫌娘亲呢,这是娘亲第一次和自己这么亲密,他不想放娘亲走。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陈安微微一愣,还别说,这小孩的脸怪好摸呢,软软糯糯的,好不可爱,她捏的爱不释手,再加上姬厌长得也可爱,陈安老母亲的心一下子就化开了。 长得好看多有用啊!她收回刚才的话! 多亏了姬鹤她才能摸到这么好摸的儿子,真想和儿子贴贴~ 下一秒,姬厌直接冲进陈安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她被猝不及防的温暖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姬厌的小脑袋瓜可爱的紧,她再也忍受不住母爱泛滥的心,控制不住的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瓜。 这……这也太可爱了。 陈安一下子就被治愈了。 谁能拒绝的了一只软萌软萌的小团子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姬厌忽然注意到不远处街坊后面,一个小厮正来回渡步,他依依不舍退出陈安的拥抱,脸上带着一层笑容,“娘亲,我忽然想起来蒋先生让我去复习书本,我先过去一趟。” 陈安也不舍得让怀里的小孩子走,但学业为重,她傲娇起来,“快去。” 姬厌笑着离开,在扭头背过陈安和姬鹤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 第一百八十二章:姬厌的秘密 姬厌快速来到小厮出现过的地方,确定爹娘都没发现,才谨慎的跟过去。 小厮见他来了,一改方才唯唯诺诺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丝高明的微笑。 “考虑清楚了嘛小公子,我们组织虽说是最厉害的隐士高人组成的,但出的任务比一般镖客危险高出很多。”小厮继续说,他眼睛里闪烁出一丝疯狂,“虽然你来晚了一些时日,但高人说你骨骼轻奇是块难得的好料子,所以破例让你加入集体训练,六个月后百人只留十位少年镖客,你可要想清楚了。” 姬厌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一双稚嫩清澈的眸子闪烁着一些担忧,他下意识的往爹娘的铺子看去,看到的只有一堵墙。 是啊,他这次若是去了,得集体训练六个月,除了偶尔书信联络爹娘……其他时间都见不到了。 他们会不会担心自己。 “我能时刻回来看看吗。”姬厌还是忍不住问,他想学习一个技能保护娘亲,但……但娘亲长时间看不到自己,会着急的吧,要是去蒋先生那里问,自己不就暴露了。 “这不能,但……”小厮眯眯眼睛,“第一批的镖客少年团还有十几天接近尾声,你要是能进去杀出重围,也可以自由出入,更可以常回家看看。” “那我要加入。”姬厌想都不想。 小厮明显一愣,“你可要想清楚,那里面的人全都是经过培训的,更何况现在接近尾声,能存活下来的皆是高手,失败者都会被赶回家的。” “我会活下来的。”姬厌小脸上布满了坚决,“爹娘还在家里等我。” 他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加入他们,然后早点回家。 可要是娘亲要是知道自己去偷偷做了镖客,会不会害怕。 但他更担忧的是娘亲被欺负,尤其是铁宝根那天……他迟迟忘不了。 那天也是他成为镖客的理由。 “额,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跟我来吧。” 小厮领路,不一会一个少年消失在深港中。 …… 忙活了半天,陈安终于将洗发水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店铺上,她坐在椅子上喝水。 能有一个自己的店铺真幸福啊。 只是来买洗发水的客人们没有之前摆摊来的多了,不知道是不是陈安的错觉。 她无聊趴在桌子上,话说回来,今天的姬厌倒是乖巧的很,要是以后都能有一个主动要抱抱的姬厌,那该多好。 说到姬厌,陈安下意识往他离开的地方看去,奇怪了,那个地方也不是蒋先生私塾的路啊…… “掌柜的,你这洗发水怎么卖的?”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陈安的思索,她赶紧起来招待客人去了。 “五十文一瓶。”陈安笑道。 “五十文?你这洗发水有什么特点?”妇人啧啧嘴,“你这价格在这街上还不便宜啊。” “我这洗发水能让头发更香,更柔顺。”陈安解释。 “算啦,我下次再来吧。”妇人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陈安失望的放下,怎么回事,今天一瓶都没卖出去,看来得想个法子让人们看到明显的效果才会心动。 “嫂子!嫂子,我买来了糖画!”姬灯琴笑嘻嘻走来,手里拿着好几个糖画,“姬厌呢?我怎么没看见姬厌?” 陈安看见她,脑子里迸发出一个比挖绝机还绝的主意! 她双手一拍,“灯琴,你借我用一下!” “用什么?”姬灯琴放下糖画,左右寻找姬厌。 “用你!” 第一百八十三章:姬灯琴做模特 姬灯琴满脸诧异,小脸上写满了不信,“我?我怎么借给你用?” 嫂子这个要求也太奇怪了吧。 陈安神秘一笑,她一把抓住姬灯琴的胳膊,来到她身后,拽下她头发上木簪子。 没有约束的黑发如瀑布一般滑落在腰间,姬灯琴懵了。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她后退两步,更迷茫了。 “你别动,嫂子给你洗个头。”陈安扶着姬灯琴的肩膀往后院走。 她长得好看,头发发质又好,当陈氏洗发水的活招牌再好不过,既然她嘴上夸赞洗发水没有说服力,那就直接上真人。 过了片刻,陈安推着姬灯琴走出来,给她搬个凳子坐在店铺门口。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啊,我还有事要做呢。”姬灯琴傲娇的小脸上布满了一层红润,她虽然知道自己长的挺好看的,但……在这么多人跟前,还光明正大的将自己的美貌展现给旁人看,难免是有些害羞。 “好灯琴,什么忙呀,有嫂子重要吗?”陈安笑眯眯,扶着姬灯琴的肩膀,十分“亲密”的讲话,听的她一身鸡皮疙瘩。 姬灯琴还想说什么,陈安忽然递给她一两银子。 “你是我嫂子,什么事都没你重要。”姬灯琴回以微笑,快速的将银子收入囊中,她只是喜欢帮忙,不为别的。 模特也有了,产品也有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陈安每看见一个人,就吆喝,“快来瞧,快来看,陈氏洗发水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位漂亮的大姐,你也来看看吧。”陈安,每拉住一个人,就将她身上的特征夸一遍。 比如有的客人专门在耳边别了一朵花,陈安就夸这花趁人,直接年轻了五岁。 她每遇见一个人就挨个夸,不一会就有不少妇女围着她的店铺左顾右看。 “真材实料,绝无虚名,我们家的洗发水都是天然材料,没有添加剂,对头皮好,用了以后自带花香,发质会越来越好。”陈安说着,直接把人们领到姬灯琴身边,“这就是用我家的洗发水洗出来的模样,大家看看。” 姬灯琴本来驼背休息,见人来了,赶紧挺起胸膛,恢复往日自信的模样。 “瞧着这发质还挺好啊。”有女子忽然心动,捞起头发闻了闻,眼睛一亮,“别说,这个味道真好闻啊,玫瑰花的味道。” 听她这么说,人们纷纷过来闻。 人们聚集在一起,人越来越多。 “这多少钱啊,给我来一瓶吧。”有人忍不住,直接疯狂下单。 “五十文一瓶。”陈安已经走到柜台前,有一个人起头,剩下的人们也纷纷下单,人们源源不断。 “这洗发水不错,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用了以后,给咱们展示效果呢。” 人们纷纷赞同,他们之前买洗发水,只听别人说好,但是效果根本看不见,但是陈氏洗发水不一样啊,直接有真人试用展示,这赢了大多数的同行。 人们不断的往这边聚集,有人认得出来这不是以前在菜市场摆摊的陈氏洗发水嘛,有了老顾客支持,再加上新客户,陈安做了一百瓶新的洗发水一天都卖完了。 晚上关了铺门,陈安在后院算账,今天收入不错,卖了一百瓶总共五两银子,离发家致富又近了一步。 但是…… 夜风吹动她的思绪,飘渺而悠远。 今天卖的好,不代表明天也好,万人万口味,她不确定明天有没有来找茬的。 不出所料,第二天果真出事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开发新产品 陈安开门后,姬鹤刚给她买了两个肉包子,还没吃进嘴里,就被一道喧嚣声打断。 “奸商!骗钱的奸商!” 店铺外,一位挎着篮子的女人恨不得把陈安的店铺门都给拆。 女人的谩骂声绵绵不绝,不一会就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老嫂子,这是怎么了?” 有人忍不住问道。 “害,我昨天看见有很多人买她家的洗发水,我寻思我也买瓶用用,可谁知我昨天晚上洗了头,第二天头发就油了,你看看我的头,都能炒菜了。”妇女气的很,连忙扒拉开自己的头发,果不其然头顶油了一片。 有她带队,不一会又出来一个妇女,“我也是我也是,我还以为这么贵的洗发水不会出问题,要出也是我自己的问题。看来这不是我的问题了。” 一生二,二生三,不一会就有一堆人在陈安店铺门口堆积着,和昨天一样挤满了人。 但今天来的,都是找茬的人。 “退钱!退钱!”起头的妇女不甘示弱,直接带领身后的女人们一起要求退款。 陈安不慌不慢放下包子,面带微笑走过去,“大姐,怎么了?” 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陈安恍然大悟。 “大姐,你的头皮是油性头皮,用滋润型的洗发水会更容易出油的。”陈安双手一拍,她怎么没想到呢。 这洗发水里面加了玫瑰精油,让油性头皮更油,而她是干性头皮,所以用起来没事,可她忘记考虑头皮不同的人,用起来的效果也不会相同。 她将干性头皮和油性头皮一块对妇女耐心讲解清楚,此时也有人维护陈安。 “那我的头皮应该是干性头皮,我昨天用了今天的头发丝都是香的,我相公都不舍得让我起床,非要逮住我的头发闻,太讨厌了。” 被陈安这么一说,妇女噘噘嘴,“那发质不一样,我这洗发水不是白买了吗。” “大姐,你不要担心,你是油性发质,说不定你的相公是干性发质呢。等我开发出油性发质能用的洗发水,到时候送大姐一瓶试用装。”陈安脸上的笑容不减。 回去她要做一种加玫瑰精油的和不加玫瑰精油的,做到油性发质干性发质分离。 最终陈安快速抚平妇女们的情绪,并承诺在她新做的洗发水开发出来后,可以来领取试用小样。 听说有免费东西可以领,妇女们焦躁不安的情绪得以安抚,纷纷等待陈安出新品。 买午饭回来的姬灯琴还以为门口发生啥大事了,赶紧跑过去瞧瞧,听说了陈安想法,下巴都惊呆了。 “嫂子,你真要重新开发吗。” “自然,很简单的。但是……”陈安皱皱眉头,开发新产品简单,但是油性头皮的模特找谁做? 她,姬灯琴和姬鹤都是干性发质,好像没有人是油性呀。 “婶婶,我回来了。”不远处,李彩茹笑嘻嘻的一蹦一跳走来。 看见她,陈安眼睛一亮。 “婶子,你这是怎么了?”李彩茹满脸疑惑,她方才没有找到姬厌,寻思他回家了还是怎么,就过来问问。 “彩茹啊,婶子给你洗个头怎么样?”陈安摸摸她的头发,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油性头发吗。 她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李彩茹果真答应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情敌见面 陈安捞起没有加玫瑰精油的原汁洗发水给李彩茹洗了洗,待自然风干以后,头发果真干爽了很多。 “婶子,你这次的一发水很好用哎。”李彩茹爱不释手摸着自己的头发,小脸上闪过一丝少女的红润。 “好用就行。”陈安呼出一口气,“彩茹啊,之前婶子给你的那一瓶,你就别用了,我再送你一瓶。” 以前她给李彩茹的是玫瑰精油的洗发水,她油性头发用起来应该不是这么好用才对。 李彩茹本来想答应,她抓住头发闻了闻,小脸上闪过一丝凝重,收回刚才的想法,“婶子,这次的洗发水没有香味哎。” 虽然头发比之前用的洗发水好用,但她要的主要是那个味道,要是没味道了,姬厌怎么知道自己的洗发水是他娘亲送的呢。 同窗们又怎会闻到呢。 陈安拿起李彩茹的头发闻闻,确实没有干性洗发水好闻,必须得加点香料了。 “行,等我研制出带香味的洗发水,再给你送一瓶。”陈安笑道,“你先把这瓶拿回去用吧。” “不用啦婶子,家里还有呢,我先用着点吧,等你做出来我再来叨扰你,不然家里那个没人用浪费啦。”李彩茹吐吐舌头,她像是兔子一样,一转身就没了影。 她对洗发水没什么感觉,只要有香味比什么都重要,她要是把这瓶没有味道的洗发水拿回家,那以后来见陈安就只能用没有味道的了。 这可不行。 她还要去找姬盼睇炫耀炫耀呢,让她好好看看,她们两人真正的差距! …… “小姐,婢子觉得,这颜色很适合小姐呢。” 蒋秋荷摊子前,楚河桔的婢女小田正笑着和她一起挑口脂,两人欢声笑语很快就吸引住路过的李彩茹,她抱着好奇心缓缓靠近,就看见楚河桔正拿着一瓶精致的瓷瓶抹口脂,那颜色十分好看,李彩茹都看呆了。 楚河桔一脸自信,她在铜镜前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 “你觉得本小姐涂这个颜色好看不。”摊子跟前一共就两个颜色的口脂,楚河桔拿了一个颜色最烈艳的。 “小姐涂什么都好看。”小田笑嘻嘻。 “就你会说话。”楚河桔心里窃喜,随手要买。 “扑哧。” 不远处传来一丝取笑声,楚河桔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后方望去。 穿过熙熙攘攘额人群,李彩茹双手环胸,嘴角上勾勒着一丝冷笑,“哎呀呀,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县令大小姐啊。” “李彩茹?你怎么在这里?”楚河桔方才的好心情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一点都没有了。 真是冤家路窄。 李彩茹笑着走来,“虽然你是县令千金,但这路,我们平常百姓也能走吧。” 她忽然看见那一摊子口脂,眼睛一亮,赶紧跑过去看看,“这颜色可真好看,我怎不知这儿还开了个口脂店。” “这位小姐有所不知,我们东家可是醉嫣楼东家的亲传弟子,在我家买,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小厮赶紧拉客,蒋小姐前脚去了醉嫣楼后脚县令千金就来了,他得赶紧讨好,要是这大客户逃走了,东家回来不得销他。 李彩茹眼睛又亮了一分,醉嫣楼的女掌柜可厉害了,听说以前进过京城卖,后来不知道为啥会回来了。 但也正因为去过京城,打响了名号。 李彩茹下意识去看,楚河桔冷笑道,“这些可贵了,一般人是买不起的。” 她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但就是想恶心恶心李彩茹。 第一百八十六章:婶子,你也做口脂吧! 李彩茹伸在半空的手一愣,果真没有去触碰口脂。 楚河桔心情愉悦,她笑眯眯的拿起来一瓶口脂,悠哉悠哉在手心把玩,“看在我们是同窗的份上,要不要本小姐送你一份?” 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施舍,像是打发乞丐一样。 李彩茹气的小脸通红,她是平常人家,自然不能和县令女儿比。 忽然她眼睛一亮,心生一计,直接抚摸着长发,她笑着在楚河桔面前耀武扬威,“你猜猜,我这头发是谁给我洗的?” 见楚河桔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李彩茹接着说,“我这头发是姬厌娘亲,我婶婶亲自给我洗的,还说要送我一瓶新做的洗发水呢,不像是某些人,得罪了婶婶,怕这辈子都没有这一份待遇了。” 她特意把我婶婶三个字说的很重。 楚河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袖中拳头紧紧的握着,恨不得给她一拳。 他们本是同窗,可谁知都喜欢上了姬厌,自从彼此知道是情敌开始,就从来没有好脸色过。 看她想打自己,又打不到的样子,李彩茹别提多高兴了,她眼神一转,刚想狠狠的嘲笑她一番,转头看见不远处的姬盼睇 眸子里闪烁一丝算计,她道,“楚河桔,你可知你的情敌不只是我,还有别人呢。” 楚河桔的手抖了一下,眼神恍惚,“你说什么!” 她怒火飞天,把刚才李彩茹侮辱她的事全忘了,全都把注意力放在情敌身上,她一个李彩茹都搞不定,怎么又来了一个! 姬厌啊姬厌!你怎么回事啊! 李彩茹笑容不改,她慢慢靠近楚河桔,附在她耳边,手里玩弄着一瓶口脂,“其实……你这个情敌还是姬厌的表姐,还是已经成亲的表姐哦。” 楚河桔眉头皱在一起,眼神找不到焦距,更多的是疑惑,“表姐……成亲,那她怎么能……” “所以,你要努努力呀,你甘心姬厌被一个成了亲的女人抢走嘛,他们两个还是青梅竹马……反正她和姬厌没有血缘关系,姬厌对她的感觉,万一……这就难说了。” 她点到为止,心里爽的很,临走时拿走了一瓶口脂,“这个就当是你请我的吧,谢了。” 楚河桔哪里还关心一瓶口脂,她满心里都是她的新情敌,她一定要见识见识,这人到底是谁! 李彩茹拿着一个颜色很红的口脂,她本来想涂来着,但这颜色太浓烈,想着去送给陈安,表明一下自己的孝心。 后院里,陈安忙活的很,又要重新泡材料,还要研制花香,好不繁琐。 此时姬鹤喊她有人来找,她放下手里的活过去一看,是李彩茹。 李彩茹乖巧的将一瓶口脂递给陈安,“婶子,方才路过一个摊子,看见了有卖口脂的,想着就送你一份礼物,你别嫌弃。” 她转念一想,楚河桔要是想涂口脂,一定会有地方买到,但是口脂太贵,她就算是想涂也买不太起,“婶子,你有没有做口脂的想法?” 陈安望着瓶子里朱红色的口脂,这颜色虽然太招摇,但是多少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她将口脂放起来。 “口脂?这倒是没想过。” 她手底下洗发水还没有正式弄好,还有手工皂没卖,家里的地也没有除虫,陶瓷还没找到合适的店门供应,这全是事。 “婶子,你做口脂吧,做出来一定比醉嫣楼卖的好!”李彩茹相信陈安,语气急迫。 第一百八十七章:新助手 “这个,怕是做不了。”陈安摇摇头,耐心的将自己的顾虑告诉李彩茹。 “可是婶子你就是卖洗发水的呀,等你生意稳定一些后,也可以卖口脂呀。”李彩茹多少有些着急,要是陈安卖口脂,自己以后就能白嫖一些用,然后好好的在楚河桔跟前炫耀炫耀。 陈安总觉得今天的李彩茹有些奇怪,但她没空多想,后院里还有一些洗发水没处理完,又说了一会话,匆匆去后院处理东西去了。 另一边蒋秋荷从远处回来,听着小厮汇报情况,她脸色一皱,“你是说楚河桔和一个小姑娘发生了冲突?” “是啊掌柜,对了,那小女孩就是方才和楚小姐争吵的!”小厮眼见,一下子就看见了李彩茹。 蒋秋荷眼睛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她直接扔给小厮一些银钱,“你去打听打听,刚才楚小姐和她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的。” 小厮拿着银子,眼睛一亮,笑嘻嘻的办事去了。 蒋秋荷眯着眼睛,倒是好奇能有什么事能让有仇必报的楚大小姐隐忍,并忍住不报复的。 这事,一定不简单。 …… 陈安姬鹤两人忙活完已经大晚上了,两人坐在门口吃着中午剩下的凉包子,虽然很累,但陈安心里有股子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今天咱们把油性干性的洗发水的小样做出来了,明天再找两个模特站门口做参考,咱们也该回家除虫了。” 他们还种着地呢,除虫万万不能忽略,不然今年的收获可就少得可怜。 姬鹤点点头,吃完最后一口凉包子,“后天回家除虫。” “只是……我担心咱们的店面,咱们这店开了,就要一直开下去,哪能说走就走,得顾各人看门。”陈安苦笑一声,人手少了干啥都不方便啊。 陆牛和施大美他们还要忙活瓷窑,这儿也不能离人,地里也得尽快处理,陈安恨不得直接裂成两个。 说起来挺搞笑的,不忙的时候无事可干,忙的时候抽不开人。 “灯琴呢。”姬鹤道,“让她来帮忙看一下店门。” “她今天说回家接婆婆,明天她还要带婆婆买生活用品,怕也没时间。”陈安托着脸颊,她脑袋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应该就是这家了吧,你没看错吧。” 门外传来一阵子噪杂声,陈安姬鹤纷纷抬起脸来。 刘秀琴扶着牛车上的张铁下来,大大咧咧一笑,“妹妹!” “刘姐?”陈安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招待,“刘姐,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张哥的腿怎么样了?” “多亏了你啊,他才能站起来,现在好多了。”刘秀琴扶着陈安的胳膊,两人亲密的坐在一起,唠着家常。 月明星稀,店铺下几个人有说有笑,好不快乐。 “其实吧,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拜托你。”刘秀琴和张铁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你尽管说,能帮上的我在所不辞。”陈安已经把刘秀琴当做朋友了。。 她没什么坏心眼,和她相处总觉得特别让人安心,靠谱。 比日常相处的王大翠什么的靠谱多了。 即使只有几面之缘,但陈安已经将她当成自己人了。 刘秀琴老脸一红,她抓住陈安的手,嘿嘿一笑,“妹子啊,我当家的腿受伤了,我在家得照顾他三四个月,期间抽不开身。 这几日我儿子刚从亲戚家接回来,寻思在你这儿帮个忙打个下手啥的,你放心妹子他啥都能干!你每天管他口饭吃就行。” 她怕陈安拒绝,赶紧补充解释。 陈安眼睛一亮,又惊又喜,“刘姐,你来的正好啊,我这儿正好缺人呢!”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助手嘛,而且还是自家人的,陈安高兴的不得了。 刘秀琴一拍大腿,笑的更热烈了,朝牛车挥挥手,“张书沐!下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找素人模特 牛车开始颤动,紧接着出现一个小男孩,他灵活的从马车跳下来,小跑至陈安姬鹤跟前。 小孩长的不似刘秀琴胖大,也不似张铁魁梧,他人如其名,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公子。 这孩子,长的和姬厌差不多高,胖瘦也和姬厌差不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兄弟呢,陈安母爱泛滥的心又萌发出了不少,“你这孩子,长的好乖啊。” 张书沐一身粗布衣服,小脸很白净,被陈安这么一说,害羞的红了脸,他不好意思的挠挠脸,“姨母,你说话真好听,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小孩一开口,陈安微微一愣,噗嗤一笑。 这孩子的外表好像和内在有些许不匹配啊。 看上去像个内向的孩子,可谁知却如此幽默开朗。 刘秀琴和张铁,也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人又说了会话,时间不早了,他们还要赶着牛车回村里,临走前,刘秀琴再三嘱咐张书沐听话,好好干。 “姨母,我今晚睡哪里呀。”张书沐不但没有半分害羞,还听自来熟的,爹娘一走,他就开始观察店铺里面的陈设,眼睛里尽是兴奋,“真好啊,我以后就能在这儿打工了,姨母,你别看我年龄小,其实我会的可多啦。” 小孩子很自信拍拍胸脯。 把小时候的风光伟绩源源不断得和陈安说。 就比如七岁跟着爹娘下地,自己背着粮食回来的,又比如八岁能放羊养猪什么的。 “书沐原来这么厉害呀。”陈安嘴角的微笑都没消失过,一边给他准备床铺,收拾着收拾着,她忽然想到了姬厌。 姬鹤注意到她的情绪,眉头皱起,“怎么了?” 陈安摇摇头,继续铺床,“没事。” 说起来,他们在县城有了店铺,姬厌也能回来睡了,不用去麻烦蒋先生了。 等忙完这一阵子,她得去私塾把姬厌接回家。 陈安在储物间里给张书沐收拾出来可以睡觉的地方,并向他交代了各种洗发水的用途还有卖给什么样的人,张书沐接受的很快,不一会就记住了。 他的接受能力让陈安十分满意,是个不错的小助手,等明天再好好的教教他。 店铺里有人帮忙了,但是模特去哪里找? “姨母,你愁什么呢?”张书沐躺在床铺上,舒服的打了两个滚,他从来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铺,心里美滋滋的。 陈安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谁知张书沐小手一拍,“这简单啊。” “简单?”陈安做好姿势,愿闻其详。 “姨母可以让人客人来当你的模特嘛,你给他们洗完头以后。 再给他们一些银钱,让他们在店铺门口做招牌不是更好吗?” 张书沐滚累了,趴在枕头上昏昏欲睡。 陈安转念一想,对啊,这也是个好主意,素人模特不是更有说服力么。 心里有了点子,陈安刚想好好夸夸他,可一转头发现张书沐已经安静的睡着了。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脑壳,给他盖好被子轻轻出门。 天色越来越晚,陈安姬鹤才牵着牛车回村里。 第二日清晨,两人又起了个大早进县城。 一路上陈安窝在牛车上昏昏欲睡,四月的清晨还是带着一丝冷意,陈安下意识摸索牛车上的摊子盖着,忽然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她下意识一看,这不是她还没给雪依阁送过去的赤狐斗篷嘛。 遗忘好久的事情忽然想起,她狠狠地拍拍脑壳,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斗篷做好了好长时间了,因为抽不出空子也没送去。 今天正好有时间,过去一趟,也不耽误多少时辰。 “姬鹤,我们先去一趟雪依阁吧,我去给雪掌柜送东西。”陈安将它塞进布包里,好生放着。 姬鹤点点头,“好。” …… “怎么会没有呢?我们醉嫣楼楼主五日后生辰,就看中你们那件衣服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醉嫣楼来人了 雪掌柜甚是无奈,她耐心道,“不好意思啊姑娘,那是我们雪依阁特请的裁缝,再说那衣服已经卖出去了,我们雪依阁的规矩就是不卖一模一样的衣服。 只能重新给你们做一件。 但我们的裁缝已经很久没来了。 我这几日也没联系到她,还请姑娘稍安勿躁。” “我们楼主点名了要你们雪依阁的衣服,稍什么安,勿什么躁,看不见衣服我拆了你们雪依阁!” 小姑娘脾气暴躁的很,就连县城里鼎鼎有名的雪依阁都不放在眼里,足以见得底气十足。 “雪掌柜,这是怎么了?我几日不来,这雪依阁变了风向?” 陈安与姬鹤一前一后进入,她脸上带着一层不进眼底的微笑,虽身着布衣,但身上带的气势让雪依阁的人们纷纷往他们身上瞧去。 雪掌柜看见来者,眼睛一亮,像是看见救星冲过去握着陈安的手不肯放开,“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来了,这都多少天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雪依阁。” 陈安拍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不敢不敢,最近繁忙,这不一有空就给你送来了。” “你就是那个裁缝?”方才闹事的跋扈小姑娘瞧见陈安,小脸上写满了不信,“不就是一个村姑,雪掌柜你确定她能做出惊世的衣服?” “雪儿姑娘,人不可貌相。哦对了,你大可看看陈小姐做的衣服,看了再评价也不迟。”雪掌柜脸上笑容不改,“那衣服,可带来了?” 陈安抬眼皮瞥了一眼小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拆开布袋掏出那一抹红的耀眼的赤狐斗篷。 光是料子,足以让周围人掀起一波汹涌,这赤狐皮子可不是这么好买到的,更何况这料子红的鲜艳,定是上好的狐皮。 光是一掏出来,就足以吸引不少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热烈。 “光是一张好皮子,说明不了什么。”小姑娘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做的好不好,得看手工细活。” 她跟着醉嫣楼楼主,什么好料子没见过,就怕有些人以为拿了好料子就能做出好衣服,到最后瞎了好料子不说,做的还难看。 这样的人她见多了。 “姑娘不信,大可一看。”雪掌柜对陈安十分有信心,她直接当着大家的面将赤狐斗篷展开,里面的细节尽入人眼。 小姑娘满腹怀疑瞧着布料,随着她看的时间越久,脸上的轻浮被一抹凝重代替,最后换为惊讶,“这……这真的是你做的?” 陈安点点头,语气淡然而不失礼貌,“正是。” 她恋恋不舍的摸着赤狐料子,爱不释手的模样让站在一旁的姬鹤眉头微微一皱。 “这针脚,都是我没见过的……缝的真好,结实而不失美感,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小姑娘一改方才的跋扈,眼睛里多了一分欣赏,忍不住赞赏,“方才是我看走眼了,还请大师勿怪。” 陈安还以为这小姑娘嚣张跋扈呢,倒也是个性情中人。 她轻轻点点头,没说什么。 雪掌柜眼尖,她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改,摸着斗篷,“红嫣姑娘,这斗篷是有人预定的,我们不卖的。” 红嫣像是没看中了心思,小脸上出现一抹嫣红,她立马撒开手,“我知道,我也不是夺人所爱之人。” 她确实想把这斗篷买下来的,看来没有缘分。 “陈小姐,我此番前来,是有一事请求陈小姐帮助。”红嫣一本正经。 第一百九十章:两难之选 原来,过几日是醉嫣楼楼主风烟的生辰,听说了雪依阁的种种事迹,特意嘱托红嫣来雪依阁找陈安定制衣裳。 “当然了,我们醉嫣楼不会白白麻烦陈小姐。若是做的衣裳我们楼主满意,给您这个数作为辛苦费。”红嫣响亮的声音穿绕整个雪依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五个手指。 “五十两啊,楼主出手真阔绰哇。”不少人纷纷羡慕。 这五十两能在雪依阁买一件衣服了。 “是啊,这买卖不亏。” 五十两对于一个农人出身的陈安来说不少了,她种地就算是种五六年都不一定见过这么大的数。 可谁知红嫣自信一笑,抬起脸来,“我们楼主出五百两的辛苦费,还请陈姑娘耐心制作。” 什么? 五百两? 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五十两和五百两不是一个概念,五十两给陈安这样的村姑,顶多是生活的滋润一些,过得宽容点,但五百两就不同了。 她完全可以在县城买个房子,然后过得滋滋润润,一辈子不赚钱都有的花。 一瞬间人们纷纷羡慕嫉妒。 人们对陈安高看一眼,也有人觉得陈安也不配这个价,毕竟还没做出来呢,再说了醉嫣楼楼主要求多高了,陈安不一定做出来。 陈安觉得这银子确实是个不少的数目,能接为什么不接? 而且设计衣服,她有的是自信。 她面不改色,“请问楼主何时要?料子与要求呢?” 红嫣小脸上闪过一丝赞赏,不禁对陈安又高看了几分。 一般人看见这么多银子,眼珠子不得掉下来,但陈安却不为所动,依她在醉嫣楼过了这么几年,她总觉得陈安各个方面不像是一般的农女。 “料子我们自己准备,我们楼主性子张扬,为人豪爽,至于怎么做才能让我们楼主喜欢,这都要看陈小姐的本事了。”红嫣摆摆手,身后的小侍女打开怀里抱着的盒子,将里面的布料展示在人们眼中。 这是一块上好的蜀锦,人们光是一看,瞬间不吝啬的议论起来。 听说这蜀锦可是京城娘娘们穿的料子,此料子无比珍贵,可醉嫣楼的楼主竟然有一块。 全场炸开了锅,就连一脸镇静的陈安看见蜀锦,多少震撼到了。 这料子在京城娘娘里,都是很珍贵的存在,可醉嫣楼的楼主竟然拥有一块,她忍不住好奇这楼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即使是穿书,但这些情节在书中根本没有体现出来,也没有从女主的视角中得到过任何线索。 陈安没有任何情节作为参考。 “这料子太珍贵了啊,做不好衣服那得赔死。” “是啊是啊,这样的料子雪依阁也不敢接吧。” 他们说的对,即使见多识广的雪依阁阁主。在看见蜀锦也倒吸了一口气。 她将目光放在陈安身上,等待她的答复。 他们雪依阁虽说做的衣服名扬万里,但怎么说也是在县城里比较出名,这样的料子要不是醉嫣楼楼主拿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怕这辈子都见不到。 “怎么样陈小姐,是接还是不接?”红嫣端着料子,“提醒你一句,接的话,我们楼主若是喜欢,五百两是你的。当然你要是接不起,我们也可以端走,只是以后你们雪依阁的名声,可大不如前了。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听闻,陈安眯着眼睛带着看不透的神色瞪着红嫣。 这醉嫣楼楼主,看似给她选择,但其实并不然。 这摆明了就是让陈安不得不去赌,赌赢了,五百两。 放弃,雪依阁名声没了。 雪掌柜眉头紧皱,“红嫣姑娘,你这是在逼人?” “都说雪依阁做的衣服好,我们楼主的衣服你们若是做不出来,不就代表你们雪依阁浪得虚名么,一个空有的名声,不要也罢。”红嫣挑挑眉。 雪掌柜贝齿轻咬,她满脸担忧的望着陈安。 雪依阁好不容易打起来的名声,若是毁于一旦…… 当然了,他们再怎么响亮,也没醉嫣楼名声大啊。 人家都怼到门前了,这仗打不打,不光是面子问题,还是勇气问题。 雪依阁是接,还是继续做个缩头乌龟?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陈安身上,有人担心,有人窃喜。 她就是决定雪依阁命运的人。 第一百九十一章:应战! 所有人都替陈安捏了一把汗,尤其是雪依阁雪掌柜,她一向稳定的也乱了分寸,刻在脸上永久的微笑脸,也抽了抽,十分为难的望着陈安。 雪依阁未来是名扬万里还是一落千丈,全靠陈安了。 赢下来还好说,就怕赢不下来啊,今天这擂台,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 整个雪依阁里气氛凝重的可怕,好似下一秒就会将人压成人饼。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安平静的嗓音在屋里格外清晰,“我接。” 短短两个字,宛如在平静的湖面上狠狠地砸进一颗石头,激起阵阵涟漪。 整个雪依阁里都炸了锅。 “陈小姐啊,我们知道你做的衣服很好看,但这蜀锦可不是普通料子……” “是啊是啊,这背着雪依阁的名誉呢,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人们纷纷劝阻,陈安丝毫不受他们影响,她抬起脸,小脸上写满了坚决,“我能接。” 他们说的,好像是自己拒绝了就能保住雪依阁似的。 红嫣眸中对她有了更多的赞赏,她轻轻一笑,给旁边的丫鬟使个眼色。 小丫鬟将料子递给陈安。 “验货吧,四天以后我会过来拿,盒子里面有我们楼主的三围。”红嫣道。 陈安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翻着布料验货。 这布料确实是上好的蜀锦,摸起来确实和平常的料子不同,让人爱不释手。 但料子虽好,却也少。 若是出现一点差池,这料子就做不成衣服了,所以要求裁缝必须一口气完完整整的制作好。 这难度不低,怪不得给五百两银子。 过了片刻,陈安把料子小心的放好,“没问题。” “这可是陈小姐你说的,到时候我会亲自取货,希望陈小姐不要让我失望。”红嫣轻轻一笑,转身带着丫鬟离开。 她前脚刚走,雪依阁紧绷的那根弦也断了,压抑的气氛没有了,只剩下一脸担忧的雪掌柜。 “这……妹妹,你真有把握吗。” “雪掌柜,你觉得我还有考虑的余地吗。” 陈安面不改色,她反复摸索着料子,琢磨起来。 雪掌柜失落低着头,再次抬起头来时,换上自信满满的微笑,“你放心,有啥需要的随时找我。” “好。” …… 四天的时间,一件蜀锦衣服,还关联到雪依阁的生存。 这一天雪掌柜直接化身小丫鬟,又是端水又是倒茶的,生怕委屈到陈安。 “这个温度怎么样?”雪掌柜端来一杯冲泡好的雪螺。 陈安抿了一口,继续拿毛笔在图纸上画着,“还行。” 雪掌柜端着跑开,不一会端来了一盘水果,“甜不甜。” 陈安吃了一口,沙沙的在图纸上写着东西,“还行。” 姬鹤默默站她身后,望着她专心致志在图纸上写着什么,他深邃而黑沉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陈安拿笔的手一顿,猛的抬起头对上姬鹤打量的目光,心脏狠狠地颤动,手跟着一抖,在图纸上画了几个道子。 她僵硬扭过头,心里乱成麻团,自己怎么忘了她是个大字不识的人设? 那在图纸上写的东西……自己不就暴露了吗。 姬鹤瞧着女人因紧张而慌乱的样子嘴角忽然微微一翘,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陈安对面,喝着她没喝完的雪螺。 见他没什么反应陈安才呼出一口气,她写的字都是现代字,就算姬鹤看见也不认得。 “店铺那边没人,我去看看。”姬鹤道。 陈安这才想起来今日是干性洗发水发布的日子,她怎么晕的在这儿光画图了,“我跟你一起去。” 做衣服固然重要,但她的店铺也很重要。 第一百九十二章:姬鹤,过来给你洗个头 这一走,雪掌柜吓得不行,连忙问是不是自己照顾不周,甚至毛遂自荐跟着陈安去店铺打杂。 陈安劝她别去,可她不听,无奈只能一同前往。 来到店铺,张书沐早已开了店铺门,将洗发水一一摆放整齐,见陈安他们来了,笑着朝他们打招呼。 “姨母,你可算来了,你看,这些都是我摆的,不错吧?”张书沐到底还是个孩子,稚嫩的眼神中充满着渴望得到夸奖的神情。 陈安忍不住笑着摸摸他的脑壳,“摆放的很好呀,对了,还没吃饭吧,这儿有三个包子你吃了吧。” 说完,陈安将顺路买来的肉包子递给张书沐,他眼睛里闪烁着光,也不推辞,坐一旁吃起来了。 雪掌柜愣了半天没卡出来一句话,她支支吾吾,“这,这是你开的店?” 这店铺虽然在街边上,可整齐有序,摆放得当。 老远就能闻见一股子花香味,让人忍不住心动。 今天她直接被陈安的操作给震惊了,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又会做衣服,还允诺下蜀锦服装,甚至开了一间她略知一二的陈氏洗化店。 陈安一笑而过。 蜀锦的事先放一放,陈安站在店铺很少打量了半天,来来往往的人群并没有她想要的模特。 “叔叔,你要不要来一个?”张书沐小手高高的举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问姬鹤。 他轻轻摇摇头,清晨的阳光撒在他完美的侧脸上,形成一抹好看的光晕,像是上天派来的仙男。 陈安手撑着下巴,直接看愣了。 姬鹤也是个冷清高冷的美男子,既然如此,这不是现成的模特吗。 她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姬鹤。”陈安按捺住心里的窃喜,姬鹤这张脸就算是放在现代,多少是个一线明星。 他扭过脸来,静静地凝望着陈安。 “你过来,我给你洗个头。”陈安嘿嘿笑,朝他不怀好意的挥着手。 姬鹤长得真好看,她要不是被束缚伸展不开手脚,高低让他下不了床。 他冷清的眸子微微放大,低着头思索着什么,半晌才点点头。 后院里,陈安准备好温水,脱下姬鹤的衣服,让他躺在洗头专用的木板上。 起初姬鹤磨磨唧唧,有些害羞,陈安软磨硬泡了好一会才缓缓躺下。 “放松放松。”陈安安抚他,像是顺毛一般顺着姬鹤的前胸。 她刚顺完,隐约发现这姿势……不太对啊,就像是她这个女流氓在占人家便宜。 她收回手后,给他脖子上挂上毛巾。 舀水洗时……又不对劲了。 姬鹤睁着两只冷清而诱惑力十足的眼睛,就这么和陈安四目相对,倒是把她整害羞了。 “那个,你闭上眼睛。”陈安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明明两人该看的地方都看了,怎么还不好意思呢。 大概是姬鹤这张脸吧,老远看就够好看了,近距离看更受不住,这长睫和嘴唇……谁受得住。 姬鹤听话的闭上眼睛,陈安害羞的脸才好一些,伸手试过水温,轻轻的倒在他的头发上…… 姬鹤和她的头发一样,都是干性的,她给他涂抹上特制洗发水。 不得不说,他身为一个男人,头发摸起来软软糯糯的,还有他闭着眼睛乖乖躺着的样子…… 让人忍不住对他做更过分的事。 陈安吞吞口水,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子大胆想法,她很想看看衣服底下到底是什么感觉。 带着泡泡的手忍不住顺着他洁白的脖颈往下摸…… 第一百九十三章:美男计 姬鹤就这么躺着,即使一动不动,但诱惑力都是致命的,陈安把持不住。 她先是试探性的抚摸姬鹤的喉结,男人明显身子一怔,但也没有睁眼睛,像是睡着了一半。 陈安胆子大起来,吞吞口水心跳加速,更为大胆的往下摸。 姬鹤生的白,她轻轻挑开他的衣衫,洁白的胸膛露出一小部分,陈安想继续往下摸,可…… 她看了看一手的泡沫,收回不该有的念头。 陈安啊陈安,你满脑子里都是什么啊,你这个样子小心把姬鹤给吓到。 她悔恨的很,赶紧把手收回来继续办正事,可谁知手收回到半空姬鹤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热,陈安如触电一般。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一眨不眨的凝视陈安。 眸中方才的冷清藏着一丝迷离和诱惑。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陈安脸颊爆红,就像是被偷吃逮住一样,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他们这个姿势……就像是陈安偷腥,却被人家当场逮住一般。 “那个,我是看你身上有虫子,给你弄弄。”她说起谎话来眼神闪躲,干干巴巴。 这么说着,手腕用力收回,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也一动不动。 这姬鹤力气也太大了吧。 陈安紧紧的闭上眼睛,后悔死了,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冲动。 这姬鹤也太过分了,她明明知道错了,还抓着不放…… 下一秒,姬鹤用力一拉,陈安身子受不住往前一栽,她的手被姬鹤拿着,直接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又是什么操作? 她错愕对上姬鹤的目光,后者好看的唇微微轻启,带着一丝勾人的沙哑,“摸我。” ? 陈安的脑子像是被人扔了一个炸弹,炸的她理智一点都没有了。 心跳的飞快,比她清晨做的有氧都快。 姬鹤明明知道的,她最受不了他这样听话又乖巧的诱惑。 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你们做好了吗,外面来客人了,张书沐在招待,我来帮忙……”雪掌柜刚进来立马转过头去,“这,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是去帮书沐。” 说完,她慌乱的跑出后院,背着身子关门,因为紧张还差点没关上,“你们继续,不打扰你们。” 她这一来,方才的气氛全都消失不见。 姬鹤剑眉微皱,脸色十分难看。 “咳咳,”陈安趁机收回手,整理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我们还是快点吧,外面还有生意等着咱们呢,这几天有的忙了。” 说完,她又接着揉搓头发。 姬鹤也不好说什么,默默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洗完头擦干净,陈安给姬鹤整理整理衣衫,直至完美才满意领着姬鹤出来。 有个美男老公真幸福,不仅自己可以欣赏,还能让生意兴隆。 “姨母,你该不会让叔叔当模特吧?”张书沐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叔叔这么好看,就不怕被人抢走吗? “对啊,长得这么好看,不长白不长,长得好看就是活招牌。”陈安嘿嘿笑,给姬鹤搬了个板凳,拍拍他的肩膀,“你就好好做在这儿,一天什么都不用干。” 他长得好看,头发又散下来,活脱脱一个清冷男美人,她一个整天看都看不够的,有些人一定会挪不开目光,到时候…… 陈安已经想到赚到数钱数到手软的情节了。 “妹妹,你当真要把姬鹤放在这儿?”雪掌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陈安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大方?” 有姬鹤这么好看的相公藏起来都不放心,她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让他做模特? “是啊,物尽其用。” 陈安说完,就开始吆喝洗发水,她还要找一个美女模特呢。 果不其然,姬鹤的美貌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看。 第一百九十四章:吃醋了 姬鹤光是在那里坐着便是一副美丽的画面,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 不少年轻貌美的女子不好意思的望着他,看着看着脸色就红了。 害羞的跑开,又忍不住多看一眼。 不一会就有人过来买洗发水,卖出去了好几瓶,可陈安并没有想象中数钱的快乐。 反而还想把姬鹤给藏起来。 她承认,当姬鹤被这么多人看着她心里确实不舒服了。 这种失落感就连银钱都无法让她快乐。 就连收银也变得心不在焉,更别提分出心来找模特了。 雪掌柜笑弯了眉眼,“你啊你,既然不舍的,让他回来就是了。” 这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原来陈安和她相公的感情……还这么羞涩啊。 “不用,既然当了,那就当这一天的吧。”陈安噘噘嘴,傲娇得很。 今天要是让姬鹤回来,不就是证明她在乎他吗,要是系统知道了,一定会出事。 所以她把心里的不满意藏进心里,过了今天她一定找个理由把姬鹤藏起来,谁也别想看。 她估计今天买洗发水的人都不是冲着洗发水来的,而是冲着姬鹤。 她对自己的产品很自信,因为模特买也没什么……就是不自在。 “这位公子生的好生俊俏,不知是否有家室……”有位胆大的女子面带羞涩,鼓起勇气来问姬鹤。 陈安听见,差点激动的跳起来! 你看就看吧,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竟然当着我的面挖墙脚?! 姬鹤头也没抬,心里泛滥着甜蜜,低垂着目光藏起眼底的笑意,清冷的声音如雪山上的微风,“已有家室。” 女人明显很委屈又失落,怀着试探性的心问,“原来有了啊……那有妾室吗。” 陈安这就受不了了,这种气氛就连蒋秋荷拦路都没这么生气过。 这么着急想做妾吗! “从不纳妾。”姬鹤冷冷吐出两个字。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让想成为他妾室的女人们都听见了,纷纷失落。 可惜了啊。 陈安气呼呼的给人们递洗发水,寻找年轻女模特的想法一哄而散,她得找一个上年纪的。 省的有人做着模特对姬鹤图谋不轨。 观望着观望着,陈安最终将目光放到一位老太太身上。 她对老奶奶有些印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洗发水的回头客。 陈安赶紧喊住老奶奶,询问模特之事,并赠与一百文的辛苦费。 老奶奶本来是买菜的,顺便给女儿也买一瓶用,听说有银钱拿,乐呵呵的当模特去了。 不一会陈安店铺门口就有一位头发飘逸的老奶奶和一位仙风道骨的长发男人。 每遇到一个人,张书沐都会介绍哪个是油性洗发水,哪个是高兴洗发水,好不敬业。 陈安省事了不少,书沐倒是个懂事的孩子,适应力也不错,寻思明天将店铺交给他试试,能不能让他自己寻找模特。 这样的人才,陈安想将他留下。 “那个,”雪掌柜嘿嘿一笑,礼貌十足的给她端来一杯花茶,“喝点水?” 陈安秒懂她潜在意识,勾唇一笑,“我现在画图。” 有了回应,雪掌柜眼睛一亮,赶紧伺候陈安画图。 画了半天,陈安眼睛一眯,直接将手里的图纸揉成团,“不对。” 本来好好欣赏的雪掌柜整得有点蒙,“怎么了?我看你这一版设计的很好啊,我都心动了。” “感觉不对。”陈安揉着太阳穴,话语疲惫,这画图纸也是个费脑子的活啊,“和醉嫣楼楼主的性格不符合,红嫣说她家楼主跋扈热情,定不喜这样文绉绉,又大家闺秀的衣裳。” 所以,怎么做呢? 陈安全身无力趴在桌子上,双眼无神四处缥缈,忽然她眼睛一亮,盯着某处看的出神。 第一百九十五章:开工 几个孩子正拿着红绣球乐呵呵的跑着,身后的孩子们在追。 红绣球上因风而动的流苏,宛如一名婀娜多姿的女子翩翩起舞,牵动陈安的思绪。 若平常的服饰太“正经”,不符合醉嫣楼楼主的性子,那这火红流苏呢? 再加上现代旗袍的样式,然后做个好看的流苏披肩或者裙摆…… 灵感如泉涌,陈安有了主意,直接拿起毛笔火速在图纸上写写画画,全程没有停过一次笔。 雪掌柜静静地看她涂涂画画,时不时写几个她看不懂的字,她越来越看中陈安了,这个女人给了她很多惊喜。 她隐约觉得陈安并非是一个寻常农女这么简单。 有了姬鹤和婆婆做活招牌,张书沐整个上午都没停过,时不时来个人,他乐呵呵的去招待。 一直过了晌午,陈安才松了一口气,将画好的图纸高高举起。 “画好了?”雪掌柜从椅子上坐起来,她迫不及待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了。 陈安随手把图纸给她,依着椅子思索从哪儿开始下手。 这蜀锦还得回去仔细看看从哪里下手,一针一线要求苛刻,绝不能出岔子。 雪掌柜光是看着图纸,就想到衣服做出来的样子,但这衣裳看起来和他们平日里穿的格外不同。 都是他们没有见过的样式,连她这个见多识广的掌柜都被陈安的图纸折服了。 “感觉如何。”陈安瞧着她一脸凝重的模样,心里忽然没底。 她们说到底也不是同朝代的人,审美不同也说得过去。 陈安等雪掌柜拒绝时,她忽然道。 “你能给我做一身吗。”雪掌柜爱不释手,那张多年维持职业假笑看不出真正喜怒的脸色,露出少女的微红和浓浓的喜爱,“我也想要一身跟这个差不多的。” “当然可以,等我做完楼主的图纸,便给你设计一个。” 陈安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虚惊一场。 旗袍的图纸她脑袋里多的是,现代时,自己的好朋友最喜欢的就是旗袍。 她随便翻出来一张就是一副美图,既然她喜欢,她就做几件给她穿。 …… “掌柜,小的已经查出来了。”小厮一脸讨好朝着蒋秋荷汇报情况。 椅子上的女人听着听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你是说,县令千金喜欢姬厌?” “是啊,千真万确。那小妞叫李彩茹,她爹是溪水村里正大儿子,和楚小姐同时喜欢姬厌。”小厮擦了擦汗,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无语了,才多大的小姑娘就开始勾心斗角了。 一抹想法在蒋秋荷心底油然而生,她把玩着茶杯,若有所思,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她正愁怎么和县令千金套近乎,机会自己找上门来了。 老天爷都在眷顾她。 “行,你去库房拿一些珍贵的口脂包好,我要去一趟楚家。”蒋秋荷心里那叫一个爽快,县令千金楚小姐手中必定有很多资源,大家门户自然认识大家门户,所以她的口脂一定会大卖特卖。 而李彩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农女,身份和威望都不及楚禾桔半分,她还想和姬厌在一起,简直做梦。 不一会小厮就将库房里的口脂一股脑包好给蒋秋荷送来,两人上了牛车,朝楚家驶去。 楚家。 楚禾桔气的头发都快冒烟了,小手拧着帕子,恨不得把李彩茹撕碎。 她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来李彩茹朝她炫耀的样子。 “不就是一瓶洗发水吗!”楚禾桔怒了,帕子狠狠扔在地上,“小田,准备温水,本小姐也要洗头!” 不过就是一瓶洗发水,她上次直接把陈安摊子包下来了,不比她伸手要来的干净。 小田心里也不舒服,一想起李彩茹那样子,她恨不得给她两巴掌,但是小姐虽性子狂妄,却从不仗势欺人。 “小姐,外面有人来找你。”小厮小跑进来通报。 楚禾桔正烦着呢,谁也不想见,“不见不见!” “可那人说,她是姬厌的姨母。”小厮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蒋秋荷套近乎 上一秒还气嘟嘟的楚禾桔听见来者,下一秒心里的气消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可思议的紧张。 “当真?” 她激动的站起来。 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姬厌的姨母……怎么想起来来找她? 小厮继续道,“小姐,姬公子的姨母,和小姐是故人。” 楚禾桔在脑袋里找了一圈,十分疑惑,“故人,本小姐怎么想不起来和姬厌姨母故交?还愣着干什么?快请进来,小田你去备茶!” 太紧张了,太紧张了。 楚禾桔一向大大咧咧的性子,如今紧张的坐立不安,她摸摸头饰,又整理整理衣衫,生怕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最奇怪的是,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她脑海里一遍遍想着对方会是什么人,会不会对自己很满意之类的,紧张的在院子里来回渡步。 不一会,两道脚步声在院中出现。 “楚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蒋秋荷福福身,脸上带着亲人的微笑。 “蒋掌柜?怎么是你?”楚禾桔一转头对上熟悉的面孔,吃惊的很。 “听闻楚小姐与我侄子姬厌是同窗,我特意来看看楚小姐,没打扰到你吧?”蒋秋荷礼貌而亲人,处处挑不出错。 “没打扰没打扰,蒋掌柜请坐。”楚禾桔受宠若惊,小脸也红了。 她这么快就见到姬厌的家人了,多少有些紧张,和上次见蒋秋荷的感觉截然不同。 上次她们只是单纯的客人与掌柜,这次…… “楚小姐,今日前来,特意给你挑了几款适合你的口脂,快看看喜不喜欢?”蒋秋荷将东西放到她跟前。 楚禾桔小鸡啄米点点头,小心翼翼打开包装。 精致的瓷瓶摆放的很整齐,她小心拿起来一瓶白色瓷瓶,打开后桃红色的口脂映入眼帘。 “这颜色……” “喜欢吗?”蒋秋荷问。 “喜欢。”楚禾桔喜欢得不得了,比起正红色,她这个年纪涂桃红还差不多。 她这个年纪,也知道打扮自己了。 她一高兴,头脑一热,“蒋掌柜的口脂颜色很好看啊,要是去卖肯定能赚不少钱。” 蒋秋荷眼中的算计迸发出来,“其实我今日前来,是要和楚小姐谈合作的。” “我想拜托楚小姐拿着我做的口脂去私塾卖给同龄女生。之前想让姬厌帮我……他说自己是个男孩子不太方便,所以只能来拜托你了,不知道楚小姐是否能行个方便?赚的钱,和楚小姐五五分。” 蒋秋荷眼神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楚禾桔下意识将口脂放回去,小脸上犹豫不决,“可若蒋先生知道……” 她还未说完,蒋秋荷直接打断她的话。 “到时候我会让姬厌一同出来与楚小姐道谢。 对了楚小姐,你方才提到了蒋先生,是怕他责怪吗?”蒋秋荷“很不巧”打断楚禾桔的话,又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楚小姐,要是你不方便的话,我只能去找和姬厌同窗的李彩茹……” 说完,她站起来行了礼,转身离开。 “等等!我同意!我帮你卖!” 楚禾桔被激,什么也不顾虑了,她直接喊住蒋秋荷。 这可是接近姬厌的好机会啊,而且她的身份,即使是蒋先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她只是卖口脂,又不干别的。 要是换成李彩茹,她肯定也会接,说不定会狠狠地嘲笑她呢。 所以,与其白白把机会给李彩茹,还不如自己把握住。 蒋秋荷勾起一抹得以,再转过身来时,那抹微笑换成苦笑,“没关系的,我不会为难楚小姐。” 楚禾桔知道私塾里绝对不能出现贩卖东西的情况,正因为她是县令千金,所以才要以身作则。 私塾里面大多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们,女孩也多,要是卖口脂赚的很多。 卖的话,会让蒋先生生气,要是爹娘知道了怕也生气。 要是不卖…… 她就错失了和姬厌亲戚接触的好机会,这可是姬厌的姨母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回村招人 蒋秋荷也不催,就这么静静地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禾桔心虚的抬起头,狠狠点点头,“我答应你,但要是被蒋先生发现,我就会收手。还有……姬厌……” 一提到这个名字,楚禾桔小脸就燥热的难受。 “你放心,现在姬厌回私塾了,等他再出来,我约你们去吃饭。”蒋秋荷温柔道。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楚禾桔心里别提多爽了,她已经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李彩茹了。 当然,是和姬厌一起吃饭的消息。 …… 陈安洗发水店铺每天都会换不同的模特,男女各一个,并是不同的发质。 这几天张书沐越来越熟悉流程,几乎不用陈安指挥,他就能将店铺整理的井井有条。 陈安和姬鹤坐着牛车刚从村里出来,就看见张书沐小小的身影忙里忙外,即使在清晨微冷的四月,他额头上布满了一层薄汗。 他笑着和人们打招呼,短短几天时间,和周围店铺的掌柜有说有笑的。 “姬鹤,我们得多雇点人打下手,他一个人太累了。”陈安犯蠢了,心里倍感自责。 那些洗发水啥的虽然是她与姬鹤一起弄的,但搬运还有摆放,甚至是找模特算账都是张书沐自己再弄。 他一个孩子,这工作量未免太大了。 陈安第一次没经验,也忘了雇人帮忙。 “好。”姬鹤点点头。 招工又是个大项目,思来想去,陈安决定在村里找,看看有没有村民想来。 毕竟自己村里的人,还是信任的。 “咱们必须在三天内找到人,后天去除虫。”陈安算计着,“今天下午我们就回去招人。” 上午陈安和姬鹤又做了几桶洗发水并将昨日做好的原料倒进瓷瓶里,收拾好后给张书沐去酒楼里买了一条糖醋鲤鱼,又匆匆回村了。 招人的事情不可耽误,当天下午陈安让姬鹤写了几十张招聘书,贴在村头,还有进县城搭乘牛车的地方,要保证村民们都看见才是。 “里正,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一下午,从地里回来的村民们看见路上贴着的字纷纷问,但是他们都没几个人识字,只能请求村里唯一认字的村长念给他们听。 李叔穿过人群,眯着眼睛左右看,“陈安家要招工!” “招工?什么工?” 村民们甚是不解,他们倒是知道陈安在县城里做了点小生意,但这小生意用得着招工? “陈安在县城开了个铺子,现在招三个人。两个在后院打杂,一个在前台迎客并保持产品整齐,一个月……一个月五百文?!”李叔都惊呆了,五百文有人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啊,陈安竟然一个月就五百文。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惊讶的下巴都掉在地上了。 “一个月五百用,一年就是六两银子啊!” 不知道谁从人群里说了这么一句,招聘书像是一块刚出锅的地锅鸡,香味十足勾引着饥肠辘辘的人们味蕾。 在场众人心里都产生热烈而疯狂的冲动,无非就是打杂,他们都是村里人什么苦没吃过? 打杂能有种地累吗? “我要报名!” 忽然有人抢先一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陈安家。 后面的人也不甘示弱,都冲起来了,刚下地回来的疲惫一下子就没了。 方才还安静的小路,一阵尘土飞扬,几十个壮汉朝陈安家冲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牛慧萍的心思 陈安还以为发生地震了呢,站起来刚想往外看看,谁知人群像是丧尸一般朝她家拥挤来,差点把大门给挤爆了。 “陈安,你说的招人当真吗?” “一个月真的五百文吗?” “你看看我行不,我吃苦耐劳!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 人们议论纷纷,唾沫星子满天飞,一个个震耳欲聋,不知道的还以为打雷了。 陈安赶紧躲远点,生怕被他们给喷死。 姬鹤皱皱眉头,挡在她跟前,他不怒而威,嘈杂的村民们声音也小了一些。 “陈安,你写的招人还招吗,真的假的啊。”村民们的口吻稍微平静点,毕竟姬鹤在这儿,他们怎么也不是姬鹤的对手。 “自然是招的,但我只要三个人,可你们……”陈安指了指都快被挤爆的门。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些尴尬,是啊,他们都来了,可人家就要三个人,这可如何是好? 陈安扶额,摆摆手,哭笑不得,“你们要不说说各自的优点?都介绍介绍,一个个来。” 笑的是有村民站出来愿意出来干活,哭笑不得的是,她那小店铺要不了这么多人。 她这么一说,纷纷有壮汉介绍。 “我力气大!” “我力气也大!” “我能说会道!” “我也能说会道!” …… 他们优点千篇一律,陈安听的耳朵都聋了都没找出一个靠谱的人。 她选人必须选靠得住的,不然为了她的银钱去,要是滥竽充数,整天摸鱼,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靠谱之人岂能是说选就能选出来的? 更何况他们一个跟着一个学,即使有人说出自己的亮点,也很快被别人学走了。 “不好意思啊大家,我实在没想到今日能来这么多人。 短时间内怕是给不出大家结果了。 这样吧,大家明天要是有空,可以一个个来我家一趟,我单独问大家点问题。”陈安笑着,心里算计着怎么才能好好的试探试探他们。 “那今天不招人吗?”有人抱怨,“不招人你早说啊,害我们在这儿等了这么久,还说明天招,明天说不定又拖后天招!” 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也议论纷纷指责陈安。 一个个说的十分难听,都说陈安说话不算数,怕拿不出钱来,哄骗他们云云。 姬鹤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想一拳把他们的臭嘴闭上,陈安却拉住他的胳膊摇摇头,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 “行,既然如此大家先回去,明天有想来的就来,我陈安随时等候。” 方才说她坏话的人,刚才听说陈安招人时叫的比谁都积极,一听她明天要单独问话就怂了,自己肚子里面没有半分油墨全复读别人的话,自然气的骂陈安。 自己知道去不成,也要说点陈安的坏话拉着别人也去不成。 陈安防的就是这种人。 陈安高价招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王大翠的耳朵里,连着牛根村的牛慧萍都听说了。 “你说这陈安怎么说也是咱们牛家的人,这种好事竟然不想着自己家?真是个白眼狼!” 牛慧萍气的很,她忍不住和刘龙吐槽,忽然她灵机一动,“刘龙,你说咱们也帮过陈安忙,她这次也该帮咱们了?” 上次牛多地卖骨灰还是她报信的呢,陈安也该谢谢她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狗咬狗 刘龙正撅着腚卷裤腿,牛慧萍见他没吱声,一脚踹他大腚上,刘龙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你听没听见我说话?!”牛慧萍骂骂咧咧,“咱们去试试,我就不信陈安她不给咱们亲戚一个薄面!” 她牛逼哄哄的出门,那可是一个月五百文,一年就是六两银子,只要她去了,天天光吃饭糊弄干活,混混就过去了。 过了陈安这个村,可就没她这个店了。 当然并非只有牛慧萍这么想,王大翠和姬壮城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他们排长了队,等陈安挨个问话时,牛慧萍和王大翠一家子趾高气扬的站在人群里,要不是里正拦着,他们直接插队插到别人前面。 “怎么了?这是我牛家的闺女,你们也别排队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家吧,这儿我们牛家志在必得。” 牛慧萍高高挺起胸膛,像是一直大公鸡,这几日牛多地被抓走,她挺老实的,一直没来找事,其实她早就听说陈安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钱,只是一直躲避风头没过去罢了。 不管她怎么和娘家决裂,她终究是牛家的人,所以她这个做姨母的,分一杯羹不过分吧。 “你可拉倒吧你,陈安嫁进我们姬家,是我们姬家的媳妇了,和你们牛家有什么关系?”王大翠嗤笑一声。 牛慧萍气的很,“看来陈安打你打的不疼了啊!” 一提到这个就戳到了王大翠的痛处,她现在回想起来屁股还隐隐作痛呢,她恼羞成怒,“反正陈安是我们姬家的媳妇,你别想占便宜!” 牛慧萍也不甘示弱,两个人要不是有人拦着,直接就掐起来了。 打的好不热闹,可但人们哪里顾得看热闹,一个又一个进陈安的小屋里被试问。 小屋内,陈安和姬鹤坐在桌子一旁,进来的人坐在他们对面的板凳上,像极了面试。 而这里,还多了一个人。 张雪琴眯着眼睛,她往右走就代表这个人不行,陈安就摇摇头。 她往左走,陈安就知道这人靠得住,就让他留下。 可是进来了这么多人,只有一个人往左走的。 这人是死了老婆的鳏夫郑旭,今年三十五了,为人忠厚老实,以种地为生。 在陈安问他有什么特点时,他沉默了半天,说会种地,自己一个人可以处理四亩地,并整理的井井有条。 陈安苦笑一声,安排他去后院打杂。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张雪琴往外面一看,大腿一拍,不得了不得了了! 陈安姬鹤闻声出去,就看见王大翠和牛慧萍掐起来了,里正李叔都拦不住,还差点被他们推到。 “怎么了这是?”陈安饶有兴趣双手环胸,直接看戏。 “还不是为了那三个名额打起来了,非说他们志在必得。”有人忍不住道。 “对了陈安,你不去劝劝吗?” “他们打架关我什么事?哦对了,姬鹤你去告诉他们一下,打架伤到人不要紧,别弄坏了我的家具,弄坏一件,十倍赔偿。”陈安双手环胸,要不是这儿没板凳,她直接坐板凳上嗑瓜子看热闹。 姬鹤看着她忽然一笑,点点头去吩咐。 牛慧萍和王大翠看见姬鹤走过来,虽然有点害怕,但一想说不定是来给彼此撑腰的,脸上露出狂喜。 可谁知姬鹤根本不给她们一个正眼眼神,冷冷的把陈安的话原封不动告诉她们。 瞬间心脏拔凉拔凉的。 “陈安你个不孝的东西,我可是你嫂子/姨母!” 第二百章:你们打一架吧 换做别人,兴许就被“亲戚”的山压垮了,但是陈安不以为然,她差点笑出声。 “真不好意思啊,名额就还剩一个了,我是给姨母,还是给嫂子啊?”她故作为难之色,好不“纠结”。 “那必须是我们牛家/姬家!” 牛慧萍恨不得掐死王大翠。 “那不行,只能留一个人,要不……要不你们打一架吧,谁赢了这名额就给谁,怎么样?”陈安眨眨眼睛,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啊。 两个人瞪圆了眼睛,都看彼此不顺眼,但都没有动手。 “你们要是不开始,那我只能把名额让给别人了。”陈安十分“无奈”,说着,就让姬鹤继续招人。 她就喜欢看狗咬狗的剧情,别提多爽了。 姬鹤默默站她旁边,温而冷的某闪过一丝笑容。 果然,牛慧萍直接和王大翠一看陈安不是开玩笑的,直接互掐起来,你扯我的头发,我踹你的腚,一来二去打的不可开交。 到了最后,双人双双累的趴地上起不来了,都想站起来告诉陈安自己赢了,可挣扎了半天,也没起来。 “哎呀,既然你们都站不起来了,那我只能把名额让给别人了。” 陈安做出很可惜的样子,立马又恢复冷漠,朝姬鹤摆摆手,“拖出去吧。” 姬鹤点点头,一手拎一个拖出去。 牛慧萍和王大翠骂骂咧咧,瞬间明白她们被陈安给耍了! 从刚才互相辱骂彼此,到辱骂陈安。 没了两只苍蝇,陈安进行的很顺利,但最后选人时为难了。 两个都是陈安想要的类型,她在两人之间纠结。 想了很久,陈安忽然道,“其实我的店铺刚刚成立,前几个月确实能给你们五百文一个月,但前期的事也挺多的,后期不知道生意能不能好点……” “要是好的话,自然是五百文一个月,但若是生意不好……”陈安点到为止。 果然,其中一个人的婆娘眉头紧皱,“不能保证每个月五百文还要干这么多活啊,当家的你别忘了,咱们还有地要种呢,你要是走了我自己可忙不过来。” 又高又壮的男人犹豫片刻,那婆娘不依不饶,“不好意思啊陈掌柜,我们家里还有地要种。” 临走时还不忘嘟囔几句,“不稳定招什么工?浪费时间。 你没事我还有事呢。” 她就是看不惯陈安,不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工作啊,有什么值得招摇的。 陈安并不生气,她转头问另一个人,“你呢。” 那男人思索一下,许久没有回复。 陈安内心失落叹了一口气,人心果然经不起考验。 就在她以为这个人也放弃时,他忽然来了一句,“管饭吗?” “啊?”陈安被问蒙了。 “管饭我就去,但农忙时我要回来种地。”男人十分耿直。 “管,肯定管饭。”陈安噗嗤一笑,“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男人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什么时候去?” 他没什么要求,只要每天能吃饱就行了,至于月银,一个月五百文就够他奋斗一年的了,所以后面几个月能拿多少,他并不在乎。 “今天就出发。”陈安道。 现在有了两个打杂的,还有一个在前面抛头露面,这个人绝对不能在一群大老爷们里找,她想找个能说会道的女人。 第二百零一章:欺负我妹妹? 陈安决定让张书沐算账,找模特啥的也归他管,就要找个能说会道的女人摆放一下店铺的卫生和整齐度。 可她思来想去,整个溪水村好像都没有这么个女人。 这可如何是好? “灯琴在县城里做什么工作?”脑海里再度呈现出姬灯琴的脸,陈安寻思让姬灯琴过来帮她忙。 她又开朗,又是陈安信得过的人,再合适不过了。 可姬灯琴在县城好像有工作。 “我们先去看看灯琴。”姬鹤从来不多管闲事,所以姬灯琴的私事他也没打听过,别人给他说他就听着,从来不会多问。 只知道灯琴在县城里过得倒也滋润。 但幸好姬灯琴喜欢说话,上次来村里时,拉着他说了好多,姬鹤也知道了她做事的地方。 陈安点点头,两人坐上牛车,拉着回家收拾好东西的两个壮汉,一起进县城了。 她将两个男人拉到后院,然后讲解了一下怎么泡材料,怎么灌溉和煮材料,其中最珍贵的玫瑰精油由陈安提供,所以不担心秘方泄露。 交代了一些事后,两个男人开始在后院忙活,陈安和姬鹤又坐上牛车去了一趟姬灯琴做事的地方。 姬灯琴在县城花房,已经做了两三年了。 一路上陈安心事重重,万一姬灯琴不来怎么办,她又能找谁呢? 寻思了半天,牛车在不远处停下,两人并肩来到县城最受欢迎的花房。 果不其然,老远就看见姬灯琴忙碌的身影。 只不过,她忙碌的并非是卖花,而是吵架?! 花房门口一片狼藉,姬灯琴的打斗声招惹来一群人。 她红着眼眶,手中紧紧的捏着一束凋零的花,指着不远处的男人,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字,“你骗我。” 对面的男人普通衣衫打扮,人们认得,是这家花店的老板。 男人脸上还有被花刺打的印子,“琴,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在骗我!你个骗子!”姬灯琴一边叫着,一边忍不住抓起花盆就往男人身上砸。 男人跳着躲,一边躲一边解释,“琴,我真的喜欢你……你就跟了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 一说这个,姬灯琴更气了,直接把自己气哭了,“滚蛋!我才不回去跟你做妾!我姬灯琴这辈子就算嫁不出去,我不会成为别人的妾室!你骗我,你说过你没成婚……” 她骂着骂着,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身体里的气连着力气一瞬间烟消云散。 姬灯琴有气无力蹲在地上,也不管周围人指指点点,直接哭了起来。 陈安跑过去,蹲下身子抚摸她的后背,轻声道,“灯琴?我是嫂子,怎么了?想跟嫂子说说吗?” 听见动静,姬灯琴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她哭的不省人事,头发和鼻涕黏在一起,好不狼狈,“嫂,嫂子……呜呜呜呜,他骗我,他骗我……” “没事了没事了,嫂子在。”陈安像哄小孩一样给她顺气。 姬灯琴一把抱住陈安,抓起她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说他没成亲……要娶我的,可他居然成亲了,还骗我让我做他的妾……” 她越说越激动,连续打了好几个嗝。 “没事,嫂子在,嫂子给你做主。”陈安来不及嫌弃她的鼻涕,她愕然扭过头,装满冰的眸中如伸出几条锁链,牢牢将掌柜锁住,“是你欺负我妹妹?” 第二百零二章:不甘做妾 陈安扭过头的那一瞬间,眸中的心疼瞬间化为冷漠,看的掌柜心里一寒。 他心虚的低着头,“我这不是太喜欢灯琴了吗……只能骗她,让她留在我身边。” “你要真的喜欢她,就不该骗她!”陈安冷冷道。 掌柜的一言难尽,他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戳他痛处了。 他确实……对不起灯琴。 “灯琴我……”他十分为难,像和以前安慰她一样上前安慰,可姬鹤挡在姬灯琴跟前,掌柜的害怕姬鹤,没敢往前走。 “你闭嘴!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姬灯琴声音嘶哑,她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站起来,愤愤走向掌柜,在众目睽睽之下。 啪。 随着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姬灯琴含着泪,决绝道,“从今以后,我姬灯琴和你再无半分瓜葛!” 说完,她擦着泪水跑开了。 陈安姬鹤狠狠地瞪了一眼狼狈的掌柜,去追人了。 人们吃了大瓜,还没消化完呢。 这花店掌柜怎么说也有点小钱吧,平常人家做个妾室就高兴的不得了可姬灯琴这小丫头竟然想着做正室。 不得了不得了。 姬灯琴一路狂奔,跑的陈安都累的跑不动了。 这失恋的人真是体力无限啊,不去跑个马拉松可惜了姬灯琴的天赋。 她咬咬牙又冲上去了,自己的妹妹怎么办,自己宠着呗。 她可不能放任一个刚失恋的人胡乱跑,还不知道她要做出什么啥事。 果不其然,跑了好久,终于在陈安将姬厌推下山崖的那里找到了失魂落魄的姬灯琴。 她没有了往日的活力,像一只霜打的茄子。 “灯琴!” 陈安下意识往前走,她生怕做出什么傻事,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她上次知道下边有水不会受伤,为了做系统惩罚才把姬厌推下去的,但这么几个月没见,谁知道下面河里有没有水。 这太危险了! 陈安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没注意到她前后姬鹤。 他就知道,她将姬厌推下去是有原因的。 他就这么静静地望着陈安的后背,她周围的背景慢慢消退,眼中唯有她的身影。 心,亦是。 她,不似从前了。 “灯琴,你别想不开。这样,你想要什么,嫂子去给你买好不好,你不是想去雪依阁做衣服吗。咱们去买。” 陈安一个怼天怼地,能动手绝不哔哔的人,竟然在这儿哄一个女孩! 可是姬灯琴依旧一句话不说,陈安抓耳挠腮,瞧瞧碰碰同样在发呆的姬鹤,小声道,“我一会吸引她的注意,你趁机把她拉回来。” 能派上用场的只有姬鹤了。 可谁知陈安还没开口,姬灯琴缓缓道,“嫂子,我想把他推下去。” “啊?” “你该不会以为我想跳吧,跳也是他跳!”姬灯琴猛的回头,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小脸上写满了怒火,和她认识的姬灯琴一模一样。 “姑奶奶我才不会为了他跳呢,我总有一天会让他后悔今日骗我的代价!”姬灯琴气哄哄,“对了嫂子,你说的雪依阁,是真的吗?” 陈安嘴角抽了抽,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第203章:给王铁狗找媳妇 于是,陈安就被狠狠地割了一顿,从雪依阁出来她不会再快乐了。 但看着姬灯琴乐呵呵的模样,她无奈一笑,算啦算啦,她高兴就行了。 能用钱买她的快乐,陈安很愿意。 买完衣服,就去同福客栈吃了一顿红烧鱼,这次的红烧鱼是牛狗蛋做的,让陈安好一顿夸奖。 他害羞的红了脸,并做了一道陈安卖给掌柜给的糖醋鱼配方。 他确实有天赋,只要给了配方,做出来的和陈安做的不差分毫。 吃饱喝足后,陈安将自己店铺招人的想法告诉姬灯琴,并诚心邀请她来帮忙。 姬灯琴咯咯笑起来,同意了陈安的邀请。 她之前在县城帮花店老板做事,一做就是好几年,但自从昨天她知道真相后,直接不干了,她还寻思去哪里在找个事做,没想到嫂子就找上她了。 实在是太巧了。 吃饱喝足后,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店铺,向人们介绍后,姬灯琴很快就和人们打成一片,和张书沐也合得来,两人好不快乐。 处理完店铺,剩下的就是图纸还有除虫,陈安给郑旭他们带来几份饭菜,匆匆回家除虫。 他们好几亩地,她和姬鹤一起忙活,一天应该就能忙完,然后剩下的时间做衣服,完全够用。 回到家里,陈安拿出空间锄头,用好感度换了一瓶敌敌畏和手动打药的花洒,姬鹤看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陈安没给他多想的时间,两个人提着桶去地里打药。 打了以后,又去了一趟黄豆地里,这黄豆几日不见,长得越发旺盛,再待几个月就能丰收,陈安迫不及待想喝豆浆吃豆腐脑。 …… “气死我了!我好歹是她嫂子,竟然敢这么算计我!哎呦呦,我的腿好疼。” 王大翠本来就好了,又被陈安这么一算计,旧病复发,快疼死了。 这牛慧萍也真是的,打人下死手,差点没把她打死。 姬盼睇从县城回来,又要照顾王大翠吃喝拉撒。 李桂花就当做没看见,她对自己这个女儿失望透顶了。 “对了桂花,咱们村里还有没嫁出去的姑娘吗?”王大翠忍着疼痛。 李桂花琢磨了一会,点点头,“姬灯琴啊,今年二十了吧。” 她对姬灯琴没什么感觉,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印象的小姑子,但是她这么大了都没成亲,在村里就是个奇葩。 所以姬灯琴才不怎么回村,一回村难免不了别人问东问西,好不厌烦。 王大翠若有所思,“我娘家的哥哥还没成亲,我娘让我给他找找媳妇。姬灯琴……还行,可以配上我大哥,就是年龄大点呢。” 她皱着眉头,好似姬灯琴已经同意嫁进王家一样。 李桂花看她一眼,语气冷淡,“嫂子,你怎么确定灯琴一定同意?” 这王大翠闲着难受么,她利用盼睇还债,又想让灯琴嫁入王家。 也不看看王家配不配,人家灯琴虽然年龄大点,但也不至于缺男人缺到谁都嫁啊。 “我们王家五个男人,嫁进我们王家可就代表着在牛根村不会受欺负,也不看看多少姑娘想嫁进我们王家,我都看不上呢。”王大翠翻翻白眼,她甚至觉得让姬灯琴嫁进王家,是给足了她面子。 当天她让人打听,知道姬灯琴在陈安店铺做事,直接让姬盼睇去找王铁狗进县城见姬灯琴。 第204章:醉嫣楼楼主朝天歌 醉嫣楼内,蒋秋荷端着茶水和一位身材丰腴的女人有说有笑,那女子前凸后翘韵味十足,关键是那一张脸称为国色也不为过,别说是县城,就算是放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楼主朝天歌朱唇似火,脸上的笑容从没停止过,她笑着望着蒋秋荷,“没想到不出一个月,你就将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我果真没有看错你。” 女人声线偏高,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她说话不急不慢,却让听的人无法自拔,越听越想听。 蒋秋荷还是那一副微笑,“多亏了师父用心传教,弟子才能卖的这么好,只是……” “怎么了?”女人很快就发现蒋秋荷神色不对,她眯起诱惑力十足的狐狸眼,看透了一切,“你有心事。” “徒儿不敢。”蒋秋荷赶紧低着头,眼睛里的委屈却遮不住。 “我还不了解你吗,告诉师父,发生什么事了。”朝天歌一看就看透了她心里有事。 蒋秋荷还是不承认,一个劲地摇头。 朝天歌恨铁不成钢的敲敲她的脑壳,“你啊你,是不是又因为你那个表姐?” 一说起表姐,蒋秋荷眸子明显一愣,但她还是赶紧否认,“不是的,不是表姐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一定是我做的不好的,让表姐不喜欢。”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子一下子就红了,若非朝天歌是个女人,但凡是个男人看见恨不得把她抱紧怀里狠狠的疼爱。 “你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你不要总是这么心软,你为了人家好,但人家怎么对你的?”朝天歌音调狠狠的提高,注意到自己失态,赶紧轻咳几声,“唉,秋荷啊,你的性子总是这么软,你让我怎么放心?” 她真担心蒋秋荷一出门,就被陈安给欺负了,她要不是因为身份原因,直接下去狠狠的教训教训陈安,可谁知秋荷硬是拦着她不让她下。 她这个徒儿真是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唉,师父,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你真的把那珍贵的蜀锦拿去雪衣阁了?”蒋秋荷掩饰住眼底的狂喜,露出假惺惺的担忧,她等的就是这么一天呢。 “对,你不是说雪衣阁拿陈安欺负你么,我就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本事接下这门差事。不过我倒是觉得她徒有虚名。 用蜀锦坏了雪衣阁和陈安的名声,也是值得,也算是为师为你报仇啦。”朝天歌出手大方,她语气不紧不慢,还有一丝慵懒的气息。 “可是这蜀锦十分珍贵,要是弄坏啦……” “那不更好吗。 那雪衣阁在县城从此没有立足之地,陈安也不会在县城好好过下去,在哪里来的,就去哪里。” 朝天歌的意思再简单不过,她要陈安重新回村里。 蒋秋荷计谋得逞,但是又担忧的很,“不是的,我上次被表姐侮辱……表姐也不是故意的,师父能不能别这么对……” “不行,这是我的注意,和你没有半分关系,你先走吧,为师静一静。”朝天歌要是再和蒋秋荷说下去,她人设就撑不住了,恨不得提溜起蒋秋荷的耳朵大声告诉她你醒醒吧,没事吧你! 在转过头的那一瞬间,蒋秋荷脸上的委屈瞬间被一抹得逞代替,陈安啊陈安,你就在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只有村里种地然后孤独终老才是你的结局! 姬鹤只能是她的! 第205章:张扬打听! 蒋秋荷回去后,直接让小厮暗中观察陈安制作蜀锦衣服的进度。 蜀锦虽难做,可毕竟陈安的衣服她是见识过的,那针脚绝对挑不出毛病,她甚至害怕朝天歌在看见陈安做出来的衣服时会喜欢上,她不允许朝天歌对陈安有半分的好感度。 为了预防万一,那这件衣服还是不要让朝天歌看到。 蜀锦朝天歌一共有一匹布,这是其中的一半。 蒋秋荷心里闪过一丝贪婪,这么好的料子……要是她能占为己有,然后嫁祸给陈安…… 心里有了注意,她已经迫不及待知道消息了。 …… 安排好店铺里的事,陈安全程在雪衣阁做衣服,她每一剪子都剪进了雪掌柜离雪的心里,甚至不敢看陈安拿剪子。 “雪掌柜,你要是不舒服就出去休息休息,不用一直在我旁边。”陈安忍不住道。 雪掌柜赶紧挥挥手,“不碍事不碍事,我就喜欢站着。” 她哪里敢挪开啊,陈安的每一剪子都剪在了雪衣阁以后发展的头上,她能不看着点吗。 虽然她是个掌柜没怎么动过剪子,但她也是很熟悉缝制衣服的流程。 “你挡着我光了,让我怎么剪呢。”陈安挺起腰来,一脸无奈。 离雪旁边就是明亮的窗户,正好可以照在桌板上,可离雪在这儿来回渡步,光线忽明忽暗,让陈安头疼。 “啊这。”雪掌柜满脸尴尬的往后躲躲,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掌柜!掌柜!谁是这里的掌柜?”忽而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一男人大摇大摆的走进观望。 离雪赶紧去接待客人,陈安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安安静静的缝制衣服了。 “客官,你需要点什么?”离雪换上熟悉的微笑。 小厮眼睛锁定陈安的工作台,他故意往陈安身边走,假装看衣服,但眼睛一直盯着她手里的衣服看,“额,掌柜,你先去忙吧,我自己看看。” 他眼睛时不时撇陈安的进度,但是看的不太清楚,被陈安挡住了一大半,他只能找个借口往前走走。 刚走一步,就被离雪挡住去路,“客官,衣服都在前面呢,你去前面看。” 小厮理直气壮,“你们这儿不就是让人随便看的吗,我随便转转怎么了!” 他直接大步往陈安身边走,利用速度赶紧撇一眼回去汇报情况。 反正自己直接豁出去了,干脆速战速决。 毕竟他要是再墨迹也看不见陈安的图纸,时间久了还会引起怀疑,还不如直接暴露办事呢。 “客官!你别过去!那里客人不能过去!”离雪吓得不行,这可是蜀锦料子,万一被摸脏了可怎么办。 可小厮根本不管,就跑到陈安不远处,眼睛差点没长到蜀锦上,他快速的看了一眼,嘴巴惊讶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这么快啊。” 说完,他飞快的跑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愤愤道,“你们雪衣阁怎么这么没眼力劲,活该以后倒闭!” 说完,又跑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下次你们看见他,直接撵走!”离雪狠狠的瞪他一眼,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门口的小丫鬟乖巧的点点头。 她一进门,就看见陈安站起身来,手里的剪子和针线都放下了。 “怎么了?”离雪问。 第206章:看透一切的陈安 “不用做了。”陈安淡淡道,脸上笑意尽褪,布满一层离雪没有见过的凝重。 离雪脸上的职业假笑也消失了,她赶紧招呼小丫鬟们今天关门一天,她直觉告诉她,出事了。 “怎么了?”离雪赶紧走过去,小声问。 “刚才那个人,是来打听事的,这衣服,怕是……”陈安脑袋一歪,视线放在那一件红色而珍贵的衣服上面,珍贵的面料上还带着没有收起来的针线。 “啊?”离雪难以置信,顿时气上心头,“该死的,是谁这么大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是来打听消息的?今天有人来买衣服不也看到了吗。” 陈安本来想在后院安静处做衣服,可是今天来买衣服的人们纷纷想见识见识陈安亲手做衣服的样子,离雪无奈之下,只能让陈安出来当着他们的面做了。 醉嫣楼送料子的时候人们都看见过,现在让他们看看,也让他们确定一下确实是陈安做的,没有私下找人。 “不一样。”陈安摇摇头,她望着男人离开的地方,眸子眯起来,心里盘算着什么。 “他不是平常的顾客,我有预感。”陈安低着头,抚摸没有制作完成的料子,若有所思,她忽而咧嘴一笑,“离雪,这多亏了你。” “我?”离雪疑惑。 “多亏了你,找出这么一块酷似蜀锦的料子让我来练手。”陈安笑道。 原来,这料子并不是蜀锦,而是离雪怕她出错,特意找来的仿布,这布和蜀锦看起来一样手感一样,但全是假的,无非就是一块料子用特殊的材料涂抹制成的,这样的手段也是雪衣阁独有的。 毕竟雪衣阁珍贵料子很短缺,万一裁缝一不小心弄错了,那不就毁了整块布吗,所以制作出来仿布用来练手。 也多亏了离雪,陈安才想到一个计谋。 “这人太过分了!我现在就去找人把他抓住好好审问一番!看看是谁派来找事的!”离雪都快气死了,这是她雪衣阁和醉嫣楼的挑战,这背后之人明显是和她雪衣阁过意不去,这样的一个人放任在外,简直就是一个不定时的危害! 不除去雪衣阁永远处于被动状态! “等等,我们不用去找,我保证他还会再来的,到时候在所有人面前再揭穿她不是更好么。”陈安笑的灿烂。 谁能和雪衣阁有仇的,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她就算是闭着眼睛想也能想到是蒋秋荷。 街中那一间陈安看上的铺子她前脚刚离开,后脚蒋秋荷就租下来了,还以醉嫣楼亲传弟子的身份卖口脂。 而第二天醉嫣楼的红嫣就到雪衣阁找她做衣服,其中的缘由可想而知。 蒋秋荷就是想借醉嫣楼楼主的手除掉她吧。 毕竟醉嫣楼名气最大,除掉她简直和除掉一只蚂蚁这么简单,而蒋秋荷做的,就是给醉嫣楼一个除掉她的理由。 好大一盘棋啊。 “所以,你的想法是……”离雪本能的相信陈安。 “很简单,将计就计。”陈安直接朝要关门收拾的小丫鬟摆摆手,“行了,你们别先收起来,正常开门,不要打草惊蛇。” 小丫鬟们下意识地看看离雪,离雪苦笑摆摆手,“你们不用看我,现在雪衣阁不是在我手里,而是在陈小姐手中!以后她算是你们半个掌柜。” 小丫鬟们点点头,陈安又开始制作衣裳。 小厮急忙忙的跑来报信,朝蒋秋荷嘿嘿一笑,“蒋小姐,陈安她果真在做衣服!已经动手了!” 第207章:第一单生意 小厮飞快跑来口脂店,将陈安的进度告诉蒋秋荷。 她脸上布满一层我就知道的微笑,“没想到她进度还挺快,我倒是希望她再快一点,我已经等不及要看见结果了。” 一想起来陈安交衣服的那一天,会发生的事情,她就忍不住高兴。 “离楼主生辰还有三日,这三日里你要时刻盯紧陈安的动作,一有动静及时告诉我。”蒋秋荷心情愉悦,已经想到陈安被姬鹤嫌弃,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好,和她在一起的未来了。 小厮赶紧答应,退下了。 地里的事还有店铺招工的事忙完了,陈安接下来要一一调查县城里用到瓷器的店铺,陆牛这几日也没闲着,光烧瓷。瓷瓶后院里的库房都堆不下了,而且瓷器越来越好,她有把握靠瓷器赚一笔不小的钱财。 姬鹤不再向往日一样上山打猎,这几个月也跟着陈安忙里忙外,时不时帮助陆牛烧瓷,倒也没闲着。 “我去同福客栈打听,你去茶楼看看,争取把生意谈下来。”陈安和姬鹤兵分两路,还拟定了一份合同与一两个自己家做的瓷器当作参考。 姬鹤点点头,两人前往不同的方向。 同福客栈热闹非凡,陈安经常来同福客栈带饭回去,慢慢也变成了这儿的常客。 她一进酒楼,一股子香味勾着味蕾,恨不得先吃一顿回去。 “陈姑娘,要点什么?”小二问。 “我要见你们掌柜,有事相商。”陈安道。 因她是常客,小二也没多想。 小二热情的将她带来后院处,给掌柜打了个照面就下去接待人了。 同福客栈的掌柜是个平易近人,发胖的中年男人,他脸上总是带着一抹慈祥的微笑,如同一个不倒翁,格外喜人。 陈安将瓷器的样式给他介绍,又并将瓷器展示给他看,最关键价钱也便宜很多,质量也好过其他供应。 “我们是刚成立的小作坊,所以第一家就来了您这儿。”陈安嘴巴接下来变得齁甜,恨不得把掌柜夸天上去。 一般酒楼用瓷器比较多,每天避免不了摔盘子什么的,但是酒楼一开始必会买够盘子,也用不着大量盘子进货。 只是弥补一些客人摔坏的,数量不是特别大。 掌柜思索片刻,点点头签字画押,他还正需要提供一小部分盘子瓷器作坊呢,一般大作坊不会小部分批发,除非以原价一个个的买,但单个的价格太高,吃亏。 成功谈成第一单生意,陈安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多谢掌柜照顾,祝我们合作愉快。” 掌柜对她颇为赞赏,“陈掌柜实力也不错啊,年纪轻轻会做饭还开了瓷窑与店铺,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他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女人,从心底对她敬佩。 两人互相说了会话,陈安并赠给他一张凉拌黄瓜的配方,并笑着离开,她还得找下一家呢。 …… “你就是灯琴吧?” 陈氏店铺门口,王铁狗一脸淫笑,上去伸手挑姬灯琴下巴。 姬灯琴嫌弃的都快吐出来了,“你是谁?滚远点,我哥一会回来饶不了你!” 张铁狗不但没有被威胁到,反而更疯狂起来,“你叫啊!我告诉你,我是你未来的夫君,我看谁敢多管闲事!” 第208章:我是你夫君! 姬灯琴眼睛瞪得老大,夫君? 就这样的? 她就算是这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这样的狗男人! “就你还有脸做我的夫君?也不回去拉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姬灯琴一脸嫌弃,好看的眉头皱起来,像是看到一坨牛粪。 不对,就算是村头的一坨牛粪都比王铁狗顺眼! 王铁狗被逼急了,他卷起袖子瞪圆了眼睛,“你个不知好歹的死娘们,从小到大还没人骂过我呢,今天你铁狗哥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从小到大哪个女人看见他都是服服帖帖的,这姬灯琴凭什么骂他? 气上心头,轮着沙包大的拳头就要上来教训姬灯琴。 姬灯琴也慌了,原以为王铁狗会知难而退,最起码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动手,可是她赌输了。 王铁狗要打人。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哪里能受得起这么一拳。 王铁狗身材魁梧,又高又胖,像一座小山压制弱小无助的姬灯琴,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想着等姬鹤回来一定要让他给自己打抱不平! 可谁知王铁狗的拳头迟迟没有落下来,姬灯琴小心翼翼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布衣的郑旭。 他大手锁住王铁狗的手腕,即使胖大的王铁狗,在常年种地的郑旭跟前还是不够格。 “没本事的男人,最喜欢打女人,我最讨厌有人在我跟前打女人!”郑旭说着,手上一用力,王铁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摔个屁股蹲。 他从地上站起来还想打人,可郑旭也不是吃素的,就这么护着姬灯琴。 王铁狗吐了一口黄痰,知道自己打不过郑旭,开始表演王家的独门绝技——骂人。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打自己家媳妇碍你什么事?你别不知好歹!”王铁狗大声喝着,吆喝着把周围路人全都吸引过来,“大家给我评评理啊,我和我自己的媳妇说会话,他一个外人掺和什么!还要打我!你赶紧跟我回家!” 王铁狗骂骂咧咧,转身就要去牵姬灯琴。 “滚蛋!谁是你媳妇?你离我远点,我哥哥和嫂子一会就回来,打的你满地找牙!”姬灯琴气的脸都红了,她从来没这么委屈过,被一个她并不认识的男人当成媳妇,而且哥哥嫂子没回来,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可是这闺女说不是你媳妇啊。”有人说话。 王铁狗理直气壮,“怎么不是?她今年二十了还没有成婚,我是她嫂子给她找的相公,今天就接她回家的!” 他接着说,“她都这么大了,指定嫁不出去,我来娶她还便宜她了呢!” “闭嘴吧你!老娘我这辈子嫁不出去,我也不跟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用我求着你娶?”姬灯琴心里的怒火瞬间爆发,她气到失去理智,直接抡起扫帚,也不知刚才的害怕为何物,她举起扫帚什么都不怕朝王铁狗狠狠的打去。 王铁狗一闪躲,轻松抓住姬灯琴的扫帚,“还不快跟我回去!” 有了姬灯琴不嫁人这一大爆点,人们纷纷指着姬灯琴说话,“你这姑娘脾气怎么这么大啊,你都二十了怎么还不嫁人?不早点嫁人生孩子你可怎么办啊。” “是啊你这个年纪有人要就谢天谢地吧,你赶紧跟他回去吧,你男人打你是为了你好,姑娘你就别置气了。” 人们一句句的“好心”劝告,听的姬灯琴瞬间红了眼眶,她不就是不嫁人吗,影响他们吃饭喝水了吗?怎么长着一张嘴就喷粪?! 王铁狗高高挺起胸膛,咧嘴一笑,“走吧,跟我回家生儿子去!” “我看你敢动她!”忽而,远处传来一道冰冷的喝声。 第209章:夫妻混合双打 陈安脸色冷漠的难看,“谁说二十就要嫁人?即使嫁人,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不要脸的人!” 姬灯琴看清来者,她忍着泪水朝陈安冲过去,“嫂子,嫂子你可算来了,这个人……他想非礼我……” 她像是一个受了委屈要大人做主的孩子,指着王铁狗恶狠狠道。 幸好陈安来了,她抓住了靠山,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和这群人对付…… “好啦好啦,没事了,我来了。”陈安像是抚摸小动物一样轻轻拍打姬灯琴的后背,她抬起脸来,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王铁狗?” “王铁狗是你能叫的吗,没礼貌的东西,牛家真是白养你这么大,早知道你是这么一只白眼狼,小时候就该让你大舅把你掐死!”王铁狗专门挑陈安痛楚使劲撒盐。 陈安默默无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王铁狗,一点还嘴的意识都没有。 但她脸上乌云密布,带着浓厚的压迫力与雷鸣电闪,迟迟没有动静。 王铁狗以为陈安受伤了,他嘴一撇,十分得意,“还把自己的大舅送进衙门!我要是有你这么个不孝顺的侄女,我要是你娘,我在坟里都能冒出头来!” 他说话越来越难听,上次在地里被一个女人打了,他气了好久,想着怎么报仇,现在正好是让陈安身败名裂的时候。 还有这铺子……他眯眯眼睛,闪过一丝贪婪。 要是陈安不干了,这种好事应该就落在王大翠身上吧,到时候他把店铺要回来…… “说完了吗。” 沉默不语的陈安语气冷淡问。 王铁狗想着她兴许是害怕了,他挺起胸膛,“陈安啊,我怎么说也是你哥哥,灯琴也是你未来的……” “说完了是吧。”陈安打断他的话,她随手摸起店铺门口一块石头,还没等王铁狗说完。 砰! 一道闷哼声传来,紧接着是王铁狗的惨叫。 “啊啊啊!陈安,你个天杀的,你竟然敢扔我!”王铁狗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死死的捂住脑袋,血液传过手心流出来,疼的他眼睛赤红。 人们想帮王铁狗说话,但人们都是聪明人,确实看见王铁狗刚才要打姬灯琴,他们直接围着一旁看戏,什么话都不说了。 王铁狗气上心头,朝着陈安挥舞着拳头,“该死的小贱人!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像是一头出圈的野猪,胡八乱撞,眼看就要撞到陈安,可是怎么也碰不到她的衣角。 他转头一看,姬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光是看见他的脸,王铁狗下意识的害怕。 “你敢动我……你这个杂……” 啪! 王铁狗还没说完话,姬鹤好看的眉头皱起来,脸上杀意沸腾,“动她,找死。” 短短四个字,陈安姬灯琴安全感十足,接下来就是姬鹤痛快打人事件,陈安姬灯琴笑着拍手,直呼打得好。 王铁狗抱着必定讨媳妇回家的心态,谁知落了一身伤,他还打不过姬鹤,丢脸丢到家了。 被打完连滚带爬的逃走,可谁知还没出县城,就被人套上麻袋又被拳打脚踢了好一会。 他挣脱开麻袋,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不远处的一男一女两道人影,渐渐离去…… 仅仅一天的时间,蒋秋荷赚的比一个月的银子都多,果然私塾里面的女孩们都有钱。 私塾里,楚河桔没看见姬厌,却看见了蒋先生。 他一脸严肃,“河桔,谁让你把东西带私塾卖的?我需要和县令谈谈。” 第210章:姬厌丢了 楚河桔被发现后,小脸上写满了自责和惭愧,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她认了就是,可为什么蒋先生会这么快就逮住她? “河桔你可知错?”蒋先生脸色十分难看,“你是来学书的,不是来卖东西的!你这个行为十分恶劣,我必须要找县令好好谈谈。” 说完,他袖子一甩,扬长而去。 楚河桔哭丧着脸,追上去挡在蒋先生前面,“先生,我再也不敢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早知如此,她就不冒着风险帮助蒋秋荷买东西了,要是被蒋先生批评教育,姬厌要是知道了,别说是和她一起吃饭,就连正眼看她都不会看一眼吧。 楚河桔别提多自责了,那些用来见姬厌的口脂筹码,如今都变成了烫手的洋芋,她使劲甩都甩不掉。 要是爹娘知道她竟然在私塾里卖东西,肯定饶不了她。 她苦苦哀求蒋先生,并答应抄书十遍才将这件事罢休。 可说到姬厌,楚河桔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姬厌了,她也不好意思问蒋先生话,县令千金第一次灰溜溜低着头跑开。 …… “别说,今天嫂子打的那猪头真爽!我要是和嫂子这么厉害,我一定狠狠的教训教训她!”姬灯琴拍着手,一想起来陈安今日狠狠的揍人,她十分的爽快。 陈安姬鹤对视一眼,都在眼中藏着笑意,陈安忽然想起来她不能对姬鹤太好,赶紧轻咳几声,错过头去,“你想不想变得和我一样厉害?” 姬灯琴一听,眼睛都亮了,她激动的跳起来,“好呀好呀!” 陈安小心思起来,她嘻嘻一笑,“那明天开始,让姬鹤教你扎马步。” 一听扎马步,姬灯琴瞬间不高兴了,她撅着小嘴,“不,我忽然觉得有嫂子和三个保护我挺好的。有你们在,我看谁敢欺负我!”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路,在转弯路口一个不注意姬灯琴和一个人影狠狠的撞在一起。 “抱歉……”楚河桔捂着鼻子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姬灯琴胸口被撞了一下,她吃痛的捂住胸口,“没事,没事。” 楚河桔眼睛上还带着泪花,她抬起头来,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陈安,脸唰一下子红了。 陈安也注意到她,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呦,遇到故人了。 楚河桔站立不安,她忽然紧张的连站都不会站了,就这么干楞楞地杵在那里,浑身僵硬的像石头。 陈安瞧出来她紧张,主动打破寂静,“楚小姐,你怎么在这儿?没去读书?” “我,那个,我回家。”楚河桔挠挠头,小脸赤红,今天怎么遇见姬厌娘亲了,还有自己这么狼狈……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去吧,也是放学的时候,这么晚了不回去,你父母会担心的。”她温温柔柔,还主动给楚河桔让了路。 可是她还是一动不动,低着头抿着唇,像是有话说不出来一样。 “你没事吧?”陈安觉得她不对劲。 “没,没事。”楚河桔声音小小的,要是见到蒋秋荷是紧张的激动,那见到陈安就是又紧张又刺激,刺激的不会呼吸。 “你不用紧张。”陈安摆摆手,她可是知道这小姑娘对姬厌有意思,她趁机问,“你有没有见到姬厌?” 话说回来,这几日没见到姬厌了,不知道他好不好,楚河桔是他的同窗,应该知道姬厌的情况。 可是楚河桔一脸迷茫,“姨母,姬厌没有在私塾。” 第211章:醉嫣楼对峙 几个人正说着话,姬鹤刚要转身去找姬厌,谁知他竟出现在不远处。 姬厌小脸通红,他手撑着膝盖喘气,小跑到陈安身边,“娘亲!” 他可怜巴巴,一头扎进陈安怀里,好不让人心软。 陈安心都化了,直接戳戳他的脑壳,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你跑哪去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从未有今天这般高兴,尤其是在听楚禾桔说姬厌失踪的时候,她别提多着急了,恨不得满世界的找他。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陈安什么都不想了,她就想高高的和他们爷俩在一起,哪都不去了。 姬厌姬鹤双双对视,姬厌像一只小鹌鹑乖乖的趴在陈安怀里,任凭娘亲抱着。 …… 过了很久,天色铺盖下来,陈安才了解到楚禾桔为何在这儿又为何被抄书,得知真相后,姬灯琴直接将蒋秋荷做过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楚禾桔的小脸由震惊到愤怒,当天气冲冲的回去,扬言再也不和蒋秋荷有任何来往! 陈安今日,出奇拉住姬厌的小手,她满心欢喜,而脑海里再也没有那熟悉的ooc警报声,或许消除了他爷俩的恨意,系统才会将惩罚给祛除吧。 姬鹤也拉着陈安的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县城里的洗发水够陈安生活,她还会做一些口脂香膏广受好评,在小县城中一辈子无忧无虑倒也够了。 只是村里的几个人有时候来找事,但这不是还有姬鹤嘛,一个大腿在这儿,她既然解除了ooc警告,直接抱他的大腿。 只是雪依阁的衣服……陈安抚摸着那件衣服,若有所思,明日就是交衣服的时候了,她一定要让蒋秋荷身败名裂! …… 生辰到的前天,一道人影快速出没雪依阁,却被陈安与离雪看的清清楚楚。 第二日,两人来到醉嫣楼。 “陈小姐,好久不见,衣服带来了吗。”朝天歌缓缓道。 一提到衣服,人们倒是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好像是楼主喜欢上县城作坊里的一个裁缝,要用得之不易的蜀锦让她最衣服,看来这两个身着打扮不怎么样的人就是裁缝了。 蒋秋荷笑容更甚,她浅浅行礼,“今日是师父的生辰,不如现在就穿上衣服吧,我相信姐姐的手艺高超,一定会让师父喜欢的。” 离雪脸色很难看,派小厮来偷衣服的幕后主使就是蒋秋荷! 她和陈安一向不和吗,知道陈安的手艺很高,她岂能不害怕。 “带来了。”陈安道。 她此次前来,一定要让蒋秋荷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朝天歌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小丫鬟将衣服拿上来。 一些大家里面都有小丫鬟办事,小丫鬟走过去,规规矩矩朝陈安行礼,然后将衣服盒子拿给朝天歌。 蒋秋荷嘴角从没放下过,眼里的狠毒也越来越重。 在朝天歌的示意下,小丫鬟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鲜红料子。 众人光是远远的看一眼,就直呼惊讶。 这蜀锦可真好看啊,不知道陈安做的怎么样,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了。 第212章:蒋秋荷慌了 “打开吧。”朝天歌眯着眼睛,黑沉而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看不懂的神色,旁边的蒋秋荷笑容越来越浓烈。 小丫鬟听从命令,小心翼翼的将衣服打开—— “我去,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难看。” “是啊,这就是雪衣阁的实力吗,这也不过如此,我看是徒有虚名!” “是啊是啊,我穿的衣服都比这件衣服好看!” 衣服一出来,下面的人们吐槽都吐槽疯了,这衣服破破烂烂,腰身肥的像水桶,袖子细的如瓶口,哪里像是衣服的样子,连抹布都不配! 蒋秋荷笑容越发浓烈,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衣服一出面,朝天歌看不透的脸上布满一层冰霜,不怒而威。 蒋秋荷藏住心里的窃喜,换上一层虚伪,“师父,不是这样的,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姐姐,你快点给师父道歉。”她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朝天歌皱皱眉头,好听的嗓音迸发着刀子,“秋荷,你先别激动,这是蜀锦,当时她怎么说的?既然夸下海口,就要做到,像她这样的人,不配做裁缝,雪衣阁,也徒有其名。” 言外之意便是,雪衣阁从此没有立足之地了。 这儿来的都是位高权重的人,只要出了这个门,有的是人针对雪衣阁,怕以后也会遗臭万年。 但是陈安一点都不慌,她反而轻轻一笑,笑的格外好看,“楼主,不好意思,这衣服昨日被一个小贼偷换了,所以是假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蒋秋荷脸色瞬间收回笑容。 蒋秋荷心里有股子不好的预感。 这让她不淡定了。 朝天歌玉手一挥,衣服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那真的衣服在哪?” 底下的人们开始小声议论,这雪衣阁不仅做不出来,还这么无赖,这蜀锦可不是别的料子,珍贵的很呢,不知道是真丢了还是掌柜的手脚不干净。 人们鄙夷她们两人。 “姐姐,蜀锦昂怪无比,虽然雪衣阁难逃其责,姐姐还是向师父道歉吧。”蒋秋荷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陈安刚才说了是拿错了衣服,但是人们都以为她将蜀锦搞丢或者是藏起来故意不拿给楼主,不管是偷窃还是弄丢,后果十分严重,以后还有谁敢去雪衣阁做衣服? 离雪受够了舆论,这群人恨的她牙痒痒,她哪里受到过这种气,“妹妹,你在犹豫什么呢?快拿出来啊!” 压力大的从来不是朝天歌给的,而是下面这群人云亦云的人! 大家都不相信陈安能拿出来,都以为她在故弄玄虚,故意拖延时间。 她这幅自信满满的样子,没有任何的慌张,朝天歌迷了迷眼睛,好看的眼睛里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就在此时,陈安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面掏出来一个和方才一模一样的盒子。 在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积聚在盒子上,好似用目光就能灼出一个洞。 人群里有不信,有怀疑,蒋秋荷眼神也没有离开过盒子,她总觉得心里有一股子不好的感觉。 不行,她不能让这个女人在朝天歌面前使诡计! 第213章:成功! 蒋秋荷掩盖住心底的恐慌,脸上挤出温柔的微笑,她立刻转过身,“师父,姐姐大概是伤心过度了,我现在就送姐姐出去。” 她不能让陈安继续呆着这儿! 陈安看她惊慌的样子,笑的越发浓烈,“妹妹,你急了?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拿出真衣服?” “怎……怎么可能!我自然是担心姐姐啊,所以不愿让姐姐在这么多人目光中受折磨,我这就送你出去……” “可是妹妹就不想看看我的衣服吗?还是说妹妹害怕?”陈安越发笑的浓烈,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狠狠的在众人面前拆穿白莲花的真面目。 “我……姐姐,我这是为你你好,你怎么就不听呢……”蒋秋荷以擦泪掩盖住眼底的心虚。 “是么,我的好妹妹。”陈安手掌摩挲着盒子,那盒子在蒋秋荷的眼里像是一颗随时都能害死她的飞刀,她心里一遍遍的回忆着事情的全部经过。 她确信自己的流程没有出错,陈安就算是衣服被偷走了,也没有理由怀疑到她的头上。 自我安慰片刻,蒋秋荷恢复了平静,“怎么可能……” “不是就好。” 陈安上前一步,确保人们和朝天歌都能在第一时间看清楚盒子里的衣服,人们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当她掀开盒子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盒子里躺着蜀锦衣服,和方才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该不会又是假的吧!” 人们骂得越来越激烈,蒋秋荷脸上的笑容绽放的越来越浓烈,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朝陈安走过去,“姐姐,我送你回去,这儿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和人们说说,他们不会怪你……” 蒋秋荷伸手抓陈安的胳膊,可她直接收回了手,直接高高举起衣服,将盒子一扔! “楼主不妨先好好看看是不是你要的衣服再搞我走也不迟!今日我带着雪衣阁的名声来向楼主送货,不过就是被人算计拿错了一件衣服,你们骂声却滔滔不绝,我雪衣阁高攀不起楼主这尊大佛!” 陈安声音冷冽,她高高举着随风而动的绝美衣服,一字一句道,“作为雪衣阁的裁缝,给人送衣服是我应该做的,但是管不管的住人们的嘴,是楼主这个做东家的失误吧!” 她一字一句飘到人们耳朵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女的好生大胆,竟然当面指责醉嫣楼楼主! 别人巴结都巴结不到的大人物,这陈安怎么不把人家放在眼里? 狂,太狂了! 朝天歌也没想到在这种场合,这女人竟然口不遮栏,顿然眸子里衔着一抹冷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民女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任凭别人没凭没据在您生辰宴上侮辱民女,您就对吗。”陈安高高举起衣服。 这衣服如一抹烈焰红的热烈,照耀在场的众人,人们纷纷惊呆了。 他们惊呆的并非蜀锦,而是这件极美的衣服。 朝天歌心里怒火就像这衣服一样,她还没好好责怪陈安,就被这件衣服折服了。 这衣服的样式……就是她想要的! 第214章:大结局 光是看着,就已经心动不止。 她虽然被陈安气的够呛,可这衣服带来的惊喜将刚才的怒火直接浇灭了! 蒋秋荷瞳孔地震,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明明已经将衣服换了,为什么这个女人又会将这件衣服拿出来……而且这件衣服比小厮偷来的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陈安心如止水,“楼主,请换衣服。” 朝天歌压制住心里的惊艳,轻轻点点头。 她对陈安的看法,在看见这件衣服的时候彻底改变了。 这女人,绝对不是普通农女这么简单!普通农女脑子里能想到这么艳压全场的衣裳吗! 陈安将衣服给朝天歌让她检查。 朝天歌接过衣服,摸了摸,脸色凝重,“是真的。” 她爱不释手抚摸着蜀锦,这触感还有这样式,恨不得天天穿上,这件衣裳简直是她的心头好,谁都无法取代在她心里的位置!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才还辱骂陈安的人们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这可是蜀锦啊! 他们这辈子都够呛拥有的布料,竟然被这个女人给做出来了,还做的这么好看! 他们嫉妒死了! 朝天歌这才收回抚摸衣服的手,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绯红,她站起身,高出陈安一个头,勾唇一笑,“雪衣阁,很强。” 陈安福身行礼,“多谢楼主。” 仅仅几个字,就代表了雪衣阁是否能生存,很幸运的是,雪衣阁生存下来了。 崩成一根玄的离雪听见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激动的都快落泪了。 她差点被吓死,甚至想那银钱打一副棺材了,幸好有陈安在,她的雪衣阁才能生存下来,真是太好了,雪衣阁赢下这一场仗,就不愁日后的发展了。 不一会,朝天歌换上衣服从里面出来,衣裳勾勒着她完美的身材,像是一朵开的极为热烈的芍药,美丽而不失风雅,场下的人都看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仙女下凡。 蒋秋荷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恨意缠绕在一起,她害怕陈安会做出不利于她的事,却找不到解决方案,干着急。 朝天歌满怀微笑出来,这女人,看上去也不像蒋秋荷说的那般不讲理又恶毒的样子,反倒是有股子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感觉,并非是常人才有的。 陈安一笑,“楼主想知道我为何会拿错衣服吗。” 朝天歌表示不知,她也挺想知道,陈安看上去也不像是粗心大意的样子,怎么就拿错衣服了呢。 陈安笑笑没说话,她转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半天没有缓过神来的蒋秋荷,“这个,得问我的好妹妹吧。” 蒋秋荷吓得恍惚,她轻颜欢笑,“姐姐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姐姐拿错,还和我有关系吗。” 朝天歌点点头,“秋荷怎么了?她也有参与制作衣服?” 离雪忍不住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无奈之下,朝天歌只能去了一趟,先让人们在这儿吃饭。 到了蒋秋荷的店铺,离雪派人翻找,果真找到了被蒋秋荷藏起来的假蜀锦! 在证据拿出来的那一刻,蒋秋荷的脸都吓白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小厮不是说他偶然听人们说半夜有人在外面盯着他,他才机灵的将衣服转移了位置,怎么又在这儿找到了? 陈安拿着她做的衣裳,狠狠的扔在蒋秋荷脸上。 朝天歌顿然震惊,而姬鹤又把蒋秋荷身边的小厮提溜过来,身后跟着一群衙役,小厮害怕的将事情经过说出来,朝天歌那双狐狸眼愤怒的要死。 在蒋秋荷哭诉下,衙役将她压入大牢。 处理完一切,最大的敌人也进入了牢房,陈安笑着牵着姬厌的手一步步回家。 姬鹤笑着望着女人的背影,上前扣着她的腰,一家三口消失在夕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