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岁长岁》 一、你呀,我呀 安长岁是个β,出生自穷乡僻壤的他其原生家庭穷得响叮当,很少能有吃上饱饭的时候,在他家的餐桌上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点荤腥肉味都是常有的事。 为此,他的双亲为了能让家里少一张乾吃饭的嘴,於是在安长岁还未上初中那会便把他卖给了首都某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做为代孕者。 而当安长岁初次走进那幢生平仅见的漂亮大宅邸,见到那个秀致得宛如璇花冰霰琢砌而成的小少年时,就让那异於常人的美貌给恍得都舍不得挪开眼。 不怪他,自小生活在大山里的安长岁童年实在太过平淡、贫乏得就如一滩激不起半点涟漪的死水,也难怪他会对那充满冷丽色彩的小少年惊艳满目。 相较於他的目不转睛,端坐在主坐上的清贵小少年施舍般地地睥了他一眼,只冷冷的问了候在一旁的管家一句:作何要随便把外边的脏东西往家里头带? 安长岁那时虽说年纪尚小,但大概也从对方言行中的冷蔑神色里查觉到他的小前夫泠泉似乎并不喜欢自己,对此他也只能讪讪收回视线略显尴尬地杵在一边傻笑起来。 小前夫泠泉的家族极有权势,可惜人丁一直不兴旺,到了如今这一代就剩前夫这根独苗。於是家族长辈很早便替泠泉物色好了年龄相近的代孕者,盼望他日後能赶紧繁衍香火给家族开枝散叶。 也因为如此,山沟里出来的穷小子安长岁才有机会被安排与泠泉一同生活成长。 人都是喜欢美好的事物的,安长岁也不例外。 打从见到泠泉的第一眼他就无可厚非地喜欢上了那个矜丽的小少年,在往後的日子里安长岁总尽自己所能对他好。哪怕即便泠泉身边从不缺人伺候,但安长岁仍是对方到哪他就亦步亦趋地跟到哪,端茶送水鞍前马後成天就眼巴巴地围着他的小前夫打转,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泠泉便会让人给欺负去了。 但他压根忘了,身为一个α、还是一个出生自上层势力的顶级的α,他的小前夫根本就没人敢去招惹,也只有安长岁会在那杞人忧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雪院 日子悄无声息地走了一圈又一圈,像是一轮苟延残喘的石盘愣在原地磨耗着所剩不多的积存。 枯等着压榨停止、默数着撤底报废被抦弃的那一日。 安长岁看着端坐在书桌後独自忙活的泠泉,提心吊胆的同时,还得安抚着怀中不停地想吸引自己注意力要人陪玩的小α,生怕他耽误到了他向来喜静的父亲处理公事,同自己以往那般被冷眼以待。 自从儿子出生後泠泉便把工作都转移到了大宅的书房处理,几乎将那当作了第二个办公室使用,就连需要出席的会议大多都是用视讯远端操控解决,非无必要外出基本就算扎根在了大宅里。 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作风再加上近日以来α益发难以琢磨的古怪脾气,让安长岁都开始担心再这样下去泠泉会不会被闷出病来? 奇了怪了,难道α也会得产後忧郁症吗?没道理呀、生包子的也不是他呀... 无奈安长岁对於泠泉的古怪行径是想破头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忧心忡忡的同时暗自腹诽着。 这段忐忑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日子虽说初时老让β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但久了其实也就那麽回事儿的被麻痹了神经,心大也有心大的好,总归双方也算相安无事地过了好一段悠静的日子。 後来安长岁细想起来这居然是两人自打相识以来最平和的时光,还真是多亏了怀里的这位小祖宗。 托了你的福呀。 β低头蹭了蹭小α软嫩嫩的小鼻子,不无感激又庆幸的想着。 曾经有好几次安长岁都向泠泉隐晦委婉地表达出想要离开的打算,却无一例外的被青年凉冷的眼神与不咸不淡的语气给轻飘飘地挡了回来。次数多了安长岁不免也有些着急的多问了几句,却始终没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答覆,一颗心就被那样吊在半空中七上八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莫可奈何 β想,自己今个儿上午还好好端端的在家奶孩子和往常一样没有什麽不同,虽说後来又莫名其妙被泠泉顺道一起拎去了大宅陪这对父子俩见长辈和族人,但事情到这大抵也还尚算在他能理解的范围内,反正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估计α是觉得临时要再找人来在路上照看着小祖宗麻烦所以才会顺手带上他这个不相干的外人。结果哪里知道下午他不过就是没留意到院中的湿雪稍微走得急快了些猝不及防脚下打滑一摔,怎料再睁眼时自己就成了躺在病床上满脸懵圈的半残疾人士模样,大过年的碰上这种糟心事也不知该说是晦气多些还是倒楣更多些。 这下不用想,小的肯定是保不住了,至於大的...因为醒来之後在手边也没见着小祖宗熟悉的闹腾身影导致安长岁也不大清楚儿子目前究竟是个什麽情况,但想来应该是有惊无险...吧?不然估计他现在早就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凉凉了。 到底胜在年轻力壮有个还不错的身体素质打底,β在经过了送医紧急处理和几个小时的休养恢复後自身目前的状态倒也还算过得去,除了流产後必不可免的短期闷痛和疲倦外基本上已无大碍,这要是换个体质娇弱些的人或是小姑娘在大雪天里来上这麽一下,估计没个十天半把月都很难缓过来。 眼下腹部传来的坠痛是其次,β目前感到更多的只是一股难言的怅然若失和不真实感盘亘於心上久久难散。 对於自己冒冒失失间就把别人家一个未来无可估量的孩子给摔没这事安长岁事後每每一回想也是感到很是过意不去,可对此他除了在面对医生简单的询问都一问三不知而得到了对方略带谴责的目光感到茫然困惑与满怀歉意外,对整件事就没有更多的助益与发言权了,可还能怎麽办呢?厮者已逝,没了就是没了,多说无益。 他算不上是个有多精明的人但也不至於蠢笨到完全的不通人情事故的地步,十多年借住在高门大户人家里的所听所闻让他或多或少认识到,一个完全继承到优秀父系血统的新生儿对於背後的家族代表的都是一笔不可多得的宝贵人才,更何况是泠氏这种子嗣开枝日渐稀缺艰难尤为需要增添新血的家族呢? 说到底,原因多半还是出在他只是个不易感的β。 先天上的生理缺陷让β这个群体在明显显怀以前无法像αΩ两者一样在初期就敏锐的查觉到胎儿的存在,如果没有伴侣的看照提醒在这个时期的β压根就是两眼一摸黑的瞎子。他们的身体并不会反馈给他们太多有用的讯息与症状警示,可以说是将对於信息素的感知力与锐查度拉低到可以完全不计的弊端给体现得淋漓尽致。 也无怪乎会有人说β相比αΩ两者根本就是人类演化进程中的被随意大批粗制滥造的流水线残次品,在拿到了进一步生育繁衍能力的同时却又忘了替他们安上该与之相对的基础功能,这样东拼西凑出来的结果可想而知,会给人拿来戳着脊梁骨诟病想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这很不合理,然而现实往往就是这样的让人感到挫败和无可奈何。 但无论怎麽说安长岁的身心理终归是一个道道地地的男性β,性格与直观思考上也更倾向於多数男孩子会有的通病与硬伤,比起心思细腻者常会有的陷在伤春悲秋情绪里难以自拔的表现,他在最初的错愕惆怅过後更在意的反倒是些目前在旁人看来都过於俗气与现实的问题。 实际上当时的安长岁已然做好面对眼下局面会伴随的种种棘手问题及後续可能衍生的高额求偿的心里准备,不过好在他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和他断了关系没再有任何来往,交友方面一直以来又都是孤家寡人一个向来也没什麽交往过密的友人,倒也省去了会牵连到亲友旁人的这层顾虑,可谓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即便如此若要说β对於自己日後的处境全然不发怵也是心里没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无以言说 年节的这个时间点若非必要,否则还会逗留在医院的人并不多,相较平日算得上冷清了。 再者这里是专只接待少数客群的私人医院,自然比不得一般医疗院所的熙攘人烟气,以至於泠泉和安长岁在离开病房後的一路上就没怎麽再看见到过其他人影,偶尔碰见的小猫两三只也大都是院内职班的工作人员,其余人想来该都是趁着难得的机会返家与亲友好友们相聚过节了。 年啊,年复一年的,时间的脚步又在朝生月落与四季更迭间就这麽悄无声息的又走了个来回。 一深一浅的脚步声在萧索的空间里砌砌簌簌地反覆叠响,衬得此时空无一人的过道显得分外的悠旷,一眼望去彷佛有意无意的便将前方的出口无止尽的放远。 两人的身影让窗外西落的晚霞余彩匀抹在了长廊的墙面上,昏黄的色调宛如一幅留存於旧时印象里的剪影画,将维系着人影之间牵握着的手也一并映照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泠泉的手形修长且指骨匀停,轻易就能将安长岁的手收拢进掌心里,滚热的温度顺着相贴的肌肤灼染着麻凉的指尖,这让β反射条件般的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很是有些不习惯。 在外,他们鲜少会有这般亲密过甚的动作,可以说是基本没有过,即便是在私底下只有两人独处时也谈不上多。 与年少时不假思索的一腔耿热大相迳庭,年岁渐长後的安长岁总是不太好意思再主动去亲近他的α,β愣是将自己过成了只愣头愣脑的呆头鹅,非得要人在後头拿根棍棒驱使才晓得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说是越活越回去也不为过。 β知晓自己的α并不喜欢他人的碰触,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若有似无的抵触,他似乎无论何时都只该是那副遥远而充满疏离的样貌,没有燃点更不存在所谓的沸点,十多年近在咫尺的同住一个屋檐下也不过是让安长岁一次又一次愈加认清自己该待的位置。 不要给人添麻烦,踌躇在原地就好。 行走时带动的气流不经意间扬起了青年乌长如鸦羽的发丝,华凉的长发只是让其主人给随易拢在脑後,并未束起的乌发松松散散的丝缕牵连着,偶然扫过面庞时的酥痒让身後跟着的人眯起了眼,忍不住翕动了几下鼻子,薄苦冷香在发丝飘然离落後仍经久不散的萦绕在鼻端,扰人心神的藕断丝连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药屉 春寒料峭,长日渐慢。 面对死活赖在原地不肯走的β,大宅管家维叔保持了一贯说一不二的作风,并没有因为对方拙劣的推托和揣揣退缩的神色,而有丝毫的松动,只是不紧不慢的拣着占据小半个墙面的药柜里的各式药材,为稍睌要准备的几个菜品做着选料。 β咽了口唾沫,手指打从刚刚开始就没停过,一直不断地来回的搓捻着,差些就能拧成一股麻花了,可无论他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费尽本就不咋地能言善道的口舌,好说歹说得甚至有些口乾舌燥了,也不见管家维叔有打消念的迹象。 估计是让身後的小辈干扰得烦了,一直没有给出回应的大宅管家总算暂放下下手中的活,转身面无表情的看向傻不隆咚呆立着的β,那没有什麽变化的一号表情直让安长岁心底不住地发怵。 “与其在这磨嘴皮子,不如赶紧把茶水送上去给少爷,再放下去就要凉了。” “茶凉了,我还得重备一份,已经教过你很多次,不要浪费时间重覆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对於这位主职本是负责照料泠泉日常起居以及负责大宅事物,而在後来又顺道将自己也一同带大的大宅管家,安长岁对对方的态度始终是又敬又畏的。 如同是每一个小辈在面对家中不苟言笑的严厉长辈时,忍不住会出现想要立正站好的下意识反应。 眼见前面说的一通理由都不管用,安长岁吞吞吐吐,才又接着讪笑着改口:“那个...叔啊,要不我还是帮你去前院除草浇花好了,你看...” 可不等他说完,管家维叔就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打断:“刚种下去的驱虫草才刚被你拔光,根部也差点要让水泡烂了,家里没有那麽多花草能来让你折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何以资格 沿着阶梯,β缓步向上。 相同的人,同样的景色,春生草木长的季节,β仍旧住在大宅内。 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四处寻些杂活儿给自己摸摸碰碰打发时间,虽然大多是被赏白眼嫌弃笨手笨脚帮倒忙的时候更多些,但怎麽说也好过成天待在屋里无所事事还老是犯困发懒,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春日光景来得强上许多。 主宅那头就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而这些泠泉从不会主动向他提起,所以事情到了这基本就属於石沉大海了,於是安长岁也就识趣的并未去过多询问。 反正问了估计也不会有下文,又何必再去白费力气。 像是一道心照不宣的哑谜,他没讲,於是他也就不多看不多听不多说,这种存在於两人间的默契早已行之有年。 如果不是当时α面上的惊怒让人实在印象深刻,否则就连安长岁这个当事人差点都要以为那不过是偶然的午夜辗转里,自己吓自己的无端惊梦罢了。 能让总是处变不惊,似是不化冷冰的人都露出那种表情,想来对方当下该是有多气呀? 所以对於为什麽自己至今还能安然无恙的留在大宅里,被顿顿好吃好喝供着,当个毫无贡献的米虫,竟也无人将他驱之别院这点,β也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顾念旧情麽...但也不大对。 泠泉和他何来旧情之说?他的存在之於对方从来都是生厌而多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七、岔路口 泠泉这顿没来由的火发得让人措手不及,可把他本就被养得没什麽脾气的β直接给整懵圈了。 估计让现在的β光是远远瞧上自家α一眼,都得屏气凝神贴墙绕着道才敢走,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激怒到了对方。 安长岁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搞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了哪? 对此他可以说是毫无头绪,只感到最近当真是诸事不顺,做什麽就砸什麽,彷佛被衰神重点关照似的。 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光儿子的下落没问着,还又莫名其妙把人给惹恼了,连要好好说话交流看来都成了一大难题,现在即便是他想调头去向对方认错赔个不是都不知该往哪下手才好。 没道理啊,明明自己应该是依着泠泉一贯的喜好,斟酌再三後才给出最适恰也是最为保险的答案。 思来想去,安长岁也只能再一次归咎到多半又是自己的这张笨嘴闯的祸,惦记上了本就不该越界关心的人,多嘴问了不该问的事,才会在不经意间踩在泠泉的雷区上反覆横跳,谁让人心的贪婪是永无止尽的,有了就还要更多更多。 安长岁暗怪自己当真是让糊涂冲昏了头,怎麽就忘了α对属於自己的所有物的领域意识以及占有慾都格外强烈与执着呢? 以前的话白景年算一个,他在这上就吃过多次苦头,至於现在嘛...势必就还要加上小祖宗一份了,毕竟那可是泠家下一代中目前仅有的一枝独秀,更别提还是泠泉唯一的血脉牵连。 所以若是以这角度来切入的话,青年为什麽会毫无预警的突然发难,总算也稍微能解释得通了...吧。 否则还能是什麽?总不会是和他这个一开始就被判出局的局外人有关联就是了,毕竟安长岁也早就过了白日做大梦的年纪,本分守己成了刻入骨髓终的本能,时刻提醒着他要认清现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片语 爬满植披的墙头上有着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踩着碎步漫步其上,小的在前,而大的则缀在後头不紧不慢地跟着。 走在前方的小不点显然才出生不算太久,一身雪绒似的皮毛不用摸也知晓肯定柔软贴手极了,浅色猫瞳在阳光的映照下呈现出剔透如玻璃珠的色泽,里头装着对这世界的好奇与疑惑,外头的一切於牠而言无疑是陌生却又充满了新奇的。 葱翠蓊郁的绿植和悠闲漫步的喵星人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鲜活景色,让人见了心情也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β已经不是头一回在这个时间点瞅见这对大小猫出现在墙头上遛搭了。 两只喵星人的脖子以及身上都没有发现项圈之类的饰物,所以他也不大清楚究竟是本就在外头的浪浪,还是有人在饲养的家猫。 但转念一想确实不是所有的饲主都有给自家主子戴上饰物的习惯,再说看这一大一小每天似乎也都过得很滋润的样子,不像是有挨饿受冻或营养不良的迹象,於是安长岁也就没继续在这方面纠结。 反正吧风景不错猫咪好吸...呃好看就完事了。 由於大宅年轻的男主人貌似一直就没有展现过有要请个保姆来帮忙照顾小α的意愿,所以照料小朋友的重担自然而然也就落到身为生母的安长岁身上。 那一向没有什麽话语权又听话惯了的β只好摸摸鼻子,在自家α连只言片语都未曾表态过的默许中,赶鸭子上架的全包全揽起照顾自家小祖宗这个棘手的苦累活儿,每天除了不是奶孩子,就是正在奶孩子的路上找不着北。 因为家里有了小朋友,自然就不大可能同孤家寡人的时期想哪就去哪,小α睁着眼的时候他基本都是走不开身的。 山不转路转,β只得退而求其次,只能是逮着每天小祖宗吃饱喝足午睡小憩的这一小段零碎时间,偷偷溜到前院吹风透透气放松个筋骨,再顺道行个光合作用就权当给自己放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雪未浓 亦梦未末,惆如矣梦 --------------------------------- 木制摩天轮缓缓转动着,自底座音盒传出的乐声清脆,不远处的缩小版旋转木马上有玩偶小人藉由齿轮轴转的带动环旋升摆着,说不出的憨态可掬。偶时还有尺寸迷你的玩具小火车从旁驶过,带来一连串叮叮匡匡的声响,交织着婴儿房内的灯光温融融软地铺了满室。 坐在摇床旁的β拿过一旁的方巾擦拭着小α的面颊,他的动作轻慢像似在对待一件精巧的艺品那般小心翼翼,虽然已经尽量控制力度了可从他不时的停顿中仍看得出不甚熟练。 这不,只不消一会儿就给小家伙的脸蛋匀上了一小块红印子。 嗯...?自己这是太用力了?看着小α被擦红的小脸安长岁有些发怔。 小α相貌随他父亲天生皮肤就白,跟块嫩豆腐似的,以至於任何痕迹出现在上面都特别的突兀醒目。而自己一大男人又粗手粗脚惯了自是一向不擅长这种精细活儿,导致在照顾稚子时总三不五时会出现这类窘况。 他将儿子稍稍抱离自己近了些後歉然地吹了吹那一处:“对不起呀宝宝我太大力了...下次一定注意,一定、一定...” “乖哈,给你呼呼喔...痛痛飞走~” 相较於安长岁左支右绌的安抚,此刻小α却以为对方是在同自己在玩耍,扑腾起软软的小手在挥舞着的过程中不经意就抓住了安长岁的一只手指头不放,而後便直勾勾地盯着β的脸庞,彷佛觉得这样很有趣一点都不在意母亲神色里的担忧,下一瞬迳直弯起了澄澈分明的眸子直冲着面前的β咯咯笑了起来。 “欸、欸、撒手撒手这不是玩具...”安长岁原先是想趁机偷戳一下小家伙的脸,但无奈现在手指被抓着施展不开又没敢用力抽出,就只好随他去了。 近距离望着儿子粉白的小脸安长岁忍不住感叹,可生得可真好呐,单凭这副模样不用想也能知晓未来肯定是个准美人胚子,真一点都不像是从三大五粗的自己肚子里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