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香》 1-5 1. 启鸣山庄,望枫涯。 秋色染遍了群山,层层叠叠,红黄相映,望枫涯正值一年四季中最美的时候。 幽幽碧水从望枫涯上一泻而下,汇入涯底的幽潭里,那琉璃剔透的碧意便向秋林深处绵延流淌去。 白肃渊一身粗布短衣,正在望枫涯底采药。 青玄草长在望枫涯壁上,他必须攀爬到半空才能采到。 忽然,一黑色身影从上方跃下,紧紧附在涯壁上,拔下了青玄草,而后抱着白肃渊一跃而下。 白肃渊一惊,死死抱住黑色身影。 黑色的布料有着淡淡的皂角味。 黑衣男子缓缓落地,松开了抱着白肃渊的臂膀,退后一步。 他带着银色的面具,穿的又是影卫统一穿着的黑衣,白肃渊一时认不出他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 白肃渊虽为医者,不如武人般魁梧,但多年采药捣药,仍练就一身力道,将男子抱起来并不在话下。 只是…… 惯常是那黑色身形闯在他身前,为他上天入地,采来奇珍异草。如今抱入怀中,他才惊觉这看似坚不可摧无所不能的人,如浮羽般轻,似琉璃般脆弱。 “啊……”慕杉一声低吟,一手拢住白肃渊的衣襟,捏紧了拳头。 白肃渊抱人的角度很是讲究,尽可能避开了慕杉身上的伤口,可难免有些他一时察觉不了的内伤。 “哪疼?”白肃渊沉声问道。 慕杉似是说不出话来。他那副常年隐匿在面具下的俊美面庞此时正透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双剑眉紧蹙,两眼迷离,薄唇微张,似在无声地诉说什么。 白肃渊三步并两步,将慕杉抱回草屋,轻轻放于床榻之上,而后俯身侧耳倾听,良久才听清一个“玉”字。 白肃渊的视线落在慕杉微鼓的下腹上,抬手轻覆其上,内力微吐。 慕杉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 之前白肃渊为慕杉上药时,已经为他清理了一番。有些伤口,白肃渊能推断出原因,有一些则无法想象。 慕杉的肉穴松弛,已有肛裂之相,应是长久塞入巨物所致。内里肠道走势有异,且深处有缝合的余疤,应是有过腹肠脱出,肠壁破裂,被人缝合后又强行塞回。而肠壁上则有无数细小的血口,红肿糜烂,粘着不少肉沫。白肃渊费尽脑汁,也没想到这伤是如何留下的。 而这青玉牌给出了答案。 这股土腥味,是黄鳝特有的味道。 慕杉被发现后,栽赃嫁祸的赃物被塞入后穴,成了“内塞”,而后又有人向其后穴倒入黄鳝,或许那些人还灌过热汤,使得黄鳝受激,争相扭动,撕咬穴壁,想“入土避难”。之后,应有巨物挺入,激烈地抽插,将那些黄鳝捣成肉泥时,也顶破了慕杉的肠壁。那些人便又扯出了慕杉的肠道,草草缝合,又随意塞了回去。 白肃渊简直无法想象,慕杉是如何绝望地挺过这些非人的折磨? 慕杉不仅后穴这处惨遭蹂躏,他的胯下,双乳都是合欢宗重点施虐的地方。 肿大的乳头是靠外力长期吸扯或者夹扯所致,遍布的针眼预示此处曾受过针刑。胯下的毛发有发黄卷曲之相,曾有高温之物紧贴此处。青紫的勒痕说明此处曾被紧紧拘束。肉茎上有着烙印,而龟头处则有着夹痕,便是尿道内都红肿不堪,已有炎症迹象。 昔日的惨烈已不可想象,那必定是生不如死,又求死无门的黑暗。 慕杉可知道自己已成了弃子? 若无他的下属便衣前往救出他,他最终的结局,便是在合欢宗的泄愤之下,沉沦于无尽苦海。 白肃渊用药棒塞入了后穴与尿道,又在外敷上数层药膏,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9 8. 慕杉想坐起身,却发现后穴内插着异物,顿时红了脸。 白肃渊自然考虑到慕杉此刻不方便,伸手按住慕杉的肩:“侧身即可,我来喂你。” 他将备好的白粥端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向慕杉唇边。 慕杉深深望了眼白肃渊,而后低头乖乖喝下。 两人一喂一啄,渐渐地,白粥也见了底。 白肃渊为慕杉擦拭去唇角的污渍,扶着慕杉躺下,便离去煎药——影卫速度极快,方才看书时,东西已经送到。 慕杉躺在榻上,一时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前领命之景仍历历在目。 主人的大计,机密非常,便是他自己也不知全貌。只知道主人要他伪装成鹤野楼的人,潜伏入合欢宗,杀死合欢宗奉若上宾的贵客,嫁祸给鹤野楼。 三年前,白沙楼的慕杉便死了,活着的,只有合欢宗一名侍奴,庭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 薛嘉应下了白肃容的要求,一挥手,便有下属奉上了五毒堂的镇堂之宝——噬心丸。 只见打开的黑匣中,一枚暗红色的毒丸正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绸缎上。 “圣兰妙手可是天下解毒第一人,之前连破我堂七大毒物,想必是不屑于向老夫讨要这噬心丸的方子 吧?”薛嘉摸了摸小胡须笑道,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却没有笑意。 钟懿挑了挑眉,一手探入袖口里不知在摩挲什么,片刻后又看向白肃渊:“这……” “老东西,你可别小瞧了人家二公子!”薛嘉堵住了钟懿的话。 五毒堂和二公子之间的博弈向来是由二公子挑起的,可没见二公子哪次破毒瞅过他五毒堂的配方。 钟懿面色一变:“可庄主要得急……” 薛嘉一挑眉,拍拍手,让人奉了一炷香来。 “便以一炷香时间为限,二公子若能在一炷香时间内辨明原料,就算二公子赢了。二公子可愿继续?" "这……足足有二十七味原料啊!”钟懿目瞪口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12 11 慕杉正坐在院中淘米。 下身处传来隐秘的痒意,不停干扰他的注意。 想……想蹭一蹭。 可是,二公子为那里上过药,不可乱动。 慕杉浑身颤抖起来,骨节分明的手在水中紧握成拳,竟将米捏成了碎末。 他粗喘几声,按耐住身躯扭动的冲动,又继续淘洗起米来,却见盆里的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慕杉有些无措,他直觉自己做错了事,又不忍心将米倒掉,只得又加了些生米进来,这样……那些粉末便不明显了。 可身上的痒意并没有放过他。随着清毒丹的药效彻底消退,牵情丝的瘾劲便彻底浮上来了。 “啊~” 随着一声耐不住的娇喘,铁盆摔落在地,洗米的白水浪了一地,自然也溅在了慕杉的身上和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14 13 既然欲望已经压制下去,那就没必要绑着了。 慕杉对自己下手极狠,那道道深色的粗糙麻绳勒进肉中,根本没有嵌入剪刀的余地。白肃渊只能用剪刀剪开慕杉麻绳的绳结,再一圈圈将麻绳松开。待双手摸上那麻绳时,白肃渊才发觉这些麻绳已经被慕杉的汗水浸透了,稍微捏紧点还能感受到绳子渗水。 随着麻绳散落,一圈圈红紫的痕迹印入眼帘,配上紧绷的肌肉线条、旧时的凌乱鞭痕与油亮发光的汗水——如此景象轻易就能勾起他人凌虐的欲望。 白肃渊眼神一暗,几乎瞬间就感悟到一种欲色的美。过去他难以理解的一些人一些事,在那一刻,都明悟了。 这样极致的欲色,难怪惹人争相体验,不惜囚禁强制,在上流社会形成心口不宣的黑暗秘密,在下流社会形成正大光明的兴致乐子,甚至形成了合欢宗那样的宗门。 白肃渊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变坏了,可他很快就收敛了心神,拍拍慕杉的肩:“你全身都湿透了,先擦擦汗,我为你烧水洗澡。” “谢谢……二公子。”慕杉低声道,他仍有一些羞愧。 白肃渊看透他的窘迫,并没有说话。他起身去烧水,趁机在柴房里寻了一圈,找到了本该埋在慕杉后穴却丢失不见的药棒子。 很快,水就烧好了。白肃渊正想提进去,穿好衣服的慕杉已经出来握上了烧水壶的柄。 “二公子……这些杂活交给我吧……”他的声音又低又急,此时低着头不敢看白肃渊,只露出微红的耳廓。 “你方才将自己绑太紧了,好不容易给你接上的经脉不想要了吗?”白肃渊毕竟是医者,数落道,“我帮你提,你的手腕需要静养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5-16 15. 留慕杉在屋里换衣服,白肃渊出门热了清粥小菜。端上桌时,慕杉刚换好衣服走出来——是一身黑衣。 慕杉喜欢黑衣,他的下属亦知道他的偏好,送东西来时,不仅送了二公子的物件,也加了他们慕哥需要换穿的衣物。 慕杉见二公子布置碗筷,忙想接过这个活,结果白肃渊三两下已经摆好了,只招呼他吃饭。 “麻烦……二公子了。”慕杉感觉自己太不知分寸了,什么忙也帮不上,下午要淘的米也打翻了,尽给二公子添乱。 “这里就你我二人,别公子来公子去的。”白肃渊先给慕杉夹了青菜,“你已经不是白沙楼的人了,现在是我的人。我在启鸣山庄待得不长,不兴庄内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你叫我肃渊就好。” 之前忙着给慕杉治伤,旁的都没顾上。而今……慕杉的牵情丝无药可解,只能断瘾,那相关工作就进入了常态阶段,该说明的事情也该一一说明。 不待慕杉说话,白肃渊又道:“我和庄主虽然是兄弟,但当年……父亲重伤,寻明谷子医治时,明谷子的条件便是父亲必须送给他一个孩子做药人。那时候,父亲疼大哥,就将庶出的我送去了,所以我小时候都在怪医峡长大,所见之人除了明谷子,便是其他药人。我命大,又比较机灵,帮明谷子打下手的时候,被他看出有几分天资,后来就收为徒弟……他原本想把我拘在那里一辈子不自由的,结果我非要走,他就给我设下出师考。再后来,我半年之期破解了困扰他十五年的枯蝶引,他就放我离开了。我在江湖上只是以一名医者的身份行走,无意间解开了几个风云人物身上的剧毒,不知怎得就传出了圣兰妙手的称号,有不少人都想抓我。我武功不好,左右都逃不过被势力圈养的命运,还不如回启鸣山庄。但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山庄里的规矩。我这个人嘛,之前被束缚惯了,在怪医峡内只能看到一线天,后来在江湖里又被逼着给这行礼、那行礼,回到启鸣山庄后呢,实在不想被那些规矩烦。别人我管不着,毕竟他们已经成习惯了,但慕杉……你已经成了我的人,就该知道……我不喜欢‘二公子’这样类似的称呼,也不喜欢你对着我自谦。” “平时,外人看我,要么觉得我脾气怪、行事荒诞,要么觉得我温柔客气,医者仁心……这些都只是我面对外人的一面罢了。你以后会在我身边很久很久,会看见我很多鲜为人知的面貌。……哎,你慢慢体会吧,到时候碰到什么怪癖再跟你说吧,我这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许是真的将慕杉纳入自己人范围内了,白肃渊敞开心扉,倒是露出几分活力。 慕杉从没有想过二公子会说那么长的话。虽然二公子平时也不冷漠,但平易近人的同时总是有一些距离感,而今……二公子与他之间那一层距离感随着公子的开诚布公顿时没有了。也不知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外“冷”内热呢?慕杉很喜欢这样的公子。 啊,对了……不能叫二公子为公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