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骨科)(兄妹)(np)》 第一章 一、 “母亲说的可是将施弟和欢儿他们接入京来?” “正是。” 颜子衿放下手中绣样,转身看向堂中的母亲,略微低下头思索一番,继而抬头笑道:“我想也是,既然这几年家里都安定了,两人年纪渐长,也是该将他们接来了。” “随你父亲入京谢恩的时候,见欢儿两人尚小便将他们留在老家,原想着没多久安顿好了,就将他们接来,谁曾想……”说到这里,那天恍若噩梦的经历又再一次浮现,秦夫人连忙闭上眼不再言,待得缓过一阵后又道,“我那时受了重伤,身上还有着怀儿,又因你父亲的Si伤心yu绝,托得宁国公夫人相助,好不容易两人平安,后来一心只扑在你们三人身上。如今怀儿也已有五岁,虽T弱了些但还算健康,可那两个孩子留在老家总不是办法。” 颜子衿听得这番话也沉默下来,那年陛下封赏军功众臣,颜家也在此列,于是举家入京,不料半路遭遇贼人,父亲为护他们母子众人,遭贼人围杀重伤而亡,母亲一介nV流还怀有身孕,为救他们与贼人搏斗,虽斩杀一人但也被断了一臂,若非定国公及时相救,想必他们也没办法活到今日。 父亲Si后被追封为骠骑将军,母亲因杀贼有勇再加上孤儿寡母属实凄凉,陛下不忍,便破例再追封一品诰命夫人,颜家如今能在京城安稳下来属实不易,难免疏忽了尚在老家的两位弟妹。 “他们二人怎么说也是在我身边长大,说不心疼那是假话。”秦夫人左手拈起颜子衿放在一旁的绣样,瞧了瞧又道,“何况如你所说,他们虽然年龄尚小,可也得开始打算,将来读书、功名、嫁娶等等都是大事,老家那儿条件虽然也不差,但想来还是京城好些。” “既然如此,nV儿这就让人安排起来,”颜子衿笑道,“只是不知二位姨娘是否也一起接来?” “她们跟着你父亲多年,既然要接,自然也得一起接来。”秦夫人道,“两孩子跟着她们生活也有几年时间,只把他们接来,我还担心我照顾不过来。” “是了,那就安排着一起接来。反正家里院落空着的也有不少,稍微收拾一下也住得。”颜子衿起身便要打算唤人进屋交代事项,却见秦夫人的陪嫁丫鬟,平妈妈拿着一份帖子走了进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章 二、 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颜子衿连忙掀开帷帽抬头望去,只见两人策马朝着这般奔来。 二人中稍后的男子身着银朱sE长衫,搭一双玄sE长靴,银冠束发,身骑一匹枣红sE马,在他前方的人一身暗蓝sE绣纹骑装,袖口处用黑sE护腕绑住,长发为了方便,用发带束了个简单的的马尾,他本正与身后人说着话,听见男子开口后忙转过头来,瞧见门口站着的颜子衿后,他双腿一夹马肚下意识加快,却又在离她稍近些时又减慢了速度。 “见过将军。”将领见那人走近,忙行了个礼。 “你怎么来了?”颜淮也不等马仆上前,自己便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颜子衿面前。 “母亲今日带怀儿去瞧先生,她念着给兄长的东西不能耽搁,我便替她送来了。”连忙放下帷帽,遮挡住颜子衿的神sE,她回着颜淮的话,身子却条件反S地后退一步。 “这么远的距离,可有累着?” “劳兄长担心,一路上还好。”颜子衿轻声回了一句,又转过头让人将放着东西的马车带过来,“想着兄长诸事缠身,便不再多有耽搁,锦娘把东西送来就走了。” “我……”颜淮见颜子衿有些疏离的态度,又听她这般说,本想开口解释些什么,那银朱sE长衫的男子这才缓缓赶到:“我就说是你家妹妹,可你又着急什么急?” “见过宋将军。”颜子衿依规矩朝他行了一礼,却被男子摆摆手:“你与我妹妹环儿一向交好,我与你哥哥又是至交,也没必要这么多繁文缛节。只是今日怎么只有你来,秦叔母呢?” “母亲应宁国公夫人之邀,带幼弟去见夫人的兄长,了,兄长这边事情也耽搁不得,所以只有我一人来了。” “哦我知道,是国公夫人他兄长,前不久刚传了消息说要回来。”宋玟上前笑道,“我记得你家颜怀墨前不久大病初愈,若是有这位杏林圣手来瞧瞧,总归是好的。” 颜淮见宋玟这般滔滔不绝,倒是一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看着他。颜子衿笑着回了几句,见下人已经牵了马车上前,随即开口道:“兵营里面闲杂人等不宜久待,这些东西便只能送到此处。这些下人第一次,尚来不懂兵营规矩,恐四处乱跑打扰到其他人,一会儿他们带进去时,辛苦兄长劳累一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章 三、 城外山花正好,可颜子衿早已没那个心情去看,木箱上用来描画纹样的纸笔随意摆在原处,随着车辆晃晃悠悠,她抱着膝盖靠着车壁,车窗处的帘子被风一阵一阵吹起,外面的光线透过缝隙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沉闷的气氛久了,竟逐渐攀附上一丝困意。 忽听得一声马鸣,颜子衿察觉到车马停了下来,刚直起身子,便看见一双修长的手掀开车帘,颜淮见她蜷在一处,先是随即愣了一下,随后还是俯身进了车厢在另一旁坐下。 “我先睡会儿。”颜淮瞧着颜子衿抓着臂上披帛,如临大敌地瞧着自己,靠着车壁随口说了一句后闭上了双眼,不算宽敞的车厢里,两兄妹之间却隔着极大的空隙。 颜子衿自然是半点也睡不着,可又不敢惊动颜淮,只得忍耐着去听着外面的车轮马踏声,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只是车马忽然一阵颠簸,便听得“啪”地一声,颜子衿循声看去,那本来放在木柜上的竹笔,正巧掉在颜淮身侧,那沾了墨还未g的笔尖轻轻晃动,试探着准备侵染颜淮的衣角。 颜子衿本不去管,可这般时不时瞧着,反而又开始担心墨汁W了箱内垫着的软垫,虽不是什么名贵料子,但又怕那些下人懒散惯了,索X一把丢了去再费钱去弄新的,颜家明说也不差这点钱,可也不该如此铺张。 颜子衿眼角目光瞥了一眼颜淮,见他呼x1均匀,只是头轻轻点着像是早已睡熟,便壮了胆子将双腿偏向颜淮那一侧,小心翼翼直起身子来,压着衣料摩擦的声音,跪伏着稍靠近了一些,颜子衿眼见着伸手便能够住竹笔,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 然而就在她握住竹笔的一瞬间,一只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抬眼看去,颜淮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双眼瞧着她,身T本能地涌起一阵颤栗,即将发出一声惊呼来。 木檀牵着颜淮的马行在车厢右侧,听得车壁内猛然传来一声撞击声,她只是微微看了一眼,连忙又移开目光,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地视若无睹,她握着缰绳地往前行着,随行的下人们也同她一般沉默着前行,唯有车夫时不时发出一声“啾啾”的声音,指挥着拉车的马儿。 颜子衿的惊呼被颜淮的吻封入口中,他将颜子衿压在身下,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仍旧牢牢握着颜子衿抓着竹笔的右手腕。颜淮的吻一如往常一般深沉,可偏偏颜子衿咬紧贝齿SiSi不放,颜淮见她抗拒,放在腰部的手便下意识用力一掐,颜子衿吃了痛,一时间松了力,随即毫不犹豫地深入,在探到她小舌的一瞬间如同久逢甘露般吮x1。 “衿娘……”多日的思念此时总算得以倾泄,颜淮仿佛叹息地轻声唤道。 颜子衿此时只恨自己身边没有钝器,可以好好给颜淮一个教训,自己身子被他压住,唯有一只手尚可活动,可无论她怎么挣扎推搡,颜淮也没有半点放过她的动作,甚至还将她柳腰抬起,强迫着她仰起脖子,狠狠在他手臂上用力掐了一把,也只得听见颜淮轻哼一声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章 四、 听到颜淮无事无病的突然回来,秦夫人先是诧异地念叨了一句,随后这才看向颜子衿,颜子衿本来是抱着颜殊在玩笑,察觉到母亲目光先将颜殊放下道:“nV儿也不知详细,只是听宋家哥哥说了几句。” 颜子衿将宋玟的话挑了重点,言简意赅地说与秦夫人听,秦夫人左右轻轻敲着桌面,沉Y许久后这才开口道:“这件事若是这般,那小子不识趣,得个教训也是该着,只是你哥哥做事稍微鲁莽了些。大将军也是替他着想,要不罚他这次,到时候告到陛下面前,就不仅仅是回家歇着这么简单了。” “听他们说太子殿下当时也在此处,既然殿下看见了,陛下也未必不知,若是太子殿下呈报上去,陛下有心也不是没这个可能。”颜子衿回道。 “但那也是在兵营里瞧着的,说来说去也是兵营里面的事,要是事事都得让陛下定夺,岂不是让大将军白白顶了个虚名?” “欸?”颜子衿放下茶盏看向秦夫人,秦夫人将桌上糕点递给颜殊,又让平妈妈将他带到一旁坐下,偏过身子朝向颜子衿道:“大将军是何人,当年可是随着陛下打过江山平过内乱的,哪怕是那些皇室宗族的王爷们见了他都得尊称一声,陛下也得给他个面子。之前虽自请了个闲职在家含饴弄孙,可三年前陛下兜兜转转还是将他请去统辖羽林军了。” “陛下想是觉着大将军用兵奇策,羽林军职责所在,自然得严加管理。” “这是一个理,守卫皇城的事若是交给那些酒囊饭袋岂不是让人耻笑。”秦夫人笑了笑又道,“锦娘你可知大将军当年是个什么人?” “nV儿不知。” “大将军当年只是个农夫的儿子,年纪轻轻便中了秀才,可恰巧那时中原内忧外患,楼兰大举来犯,大将军一怒之下投笔从戎,不顾父母反对便去参了军。一路尸山血海里杀出,后来辅佐陛下外御蛮贼内镇暴匪,一步步登上如今这个地位。” “原是如此……”颜子衿听了秦夫人的话,不由得对那位面容慈祥的老将军多了几分敬佩之意,父亲当年也是偶然得了大将军提携,家中出事后颜家虽得了恩赐,但在京中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也是大将军夫妇内外多加照拂,真要说他们也是颜家的恩人。 可转念又想,此事与陛下和殿下又有什么关系,颜子衿顺着母亲的话细细想了一番,试探着回道:“大将军一路走来在军中颇有威望,请他统辖羽林军是为了表示对他的信任。所以……陛下请大将军统辖羽林军,是为了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章 五、 “锦娘?”屋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对准到那一摊碎片上,秦夫人有些担心地开口询问,颜子衿先是手指颤抖了一下,随即抬头望向秦夫人,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抱歉,nV儿失态了。” 说完竟自己蹲下身去拾那碎片,吓得平妈妈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又让下人们赶快过来麻利地收拾掉。 颜子衿被平妈妈这一握才又瞬间回过神,她瞧着自己半蹲在地上还做着要拾起碎片的动作,也是吓了一跳立马站起身。 “今日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秦夫人瞧着自己nV儿刚才还说说笑笑着,突然间变成了这样,起身走上前来心疼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说完又觉得语气有些生y,颜子衿想了想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母亲刚才提到及笄礼的事,nV儿想到要在百官面前行礼,不由得有些紧张。” “若是不想去,为娘就去写个折子,请皇后娘娘免了你的名额。”秦夫人道,“毕竟今年即使行了礼,你也还差两月这才到生辰,不去也是行的。” 颜子衿冲秦夫人摇了摇头:“既然是皇后娘娘的心意,咱们也不好拒绝。” 心想着皇后娘娘此番突然提出这个事,除了慕家姐姐的事,大概还有颜子衿她家的原因。及笄礼当日需得父母亲自加笄,即使父母不便,也需得请族中有德行的nVX长辈行礼,可颜家在京中并无其他亲眷,去请别家夫人总不合规矩,父亲早已去世,平妈妈自然不行,只有秦夫人一人能有此资格。 颜子衿心疼地瞧着母亲右臂空荡荡的衣袖,皇后娘娘应该是想着即使秦夫人有此心,但还是有所掣肘,即使现在颜家紧赶慢赶去请老家的长辈,一来一去早已过了上巳节的日子。 恰好慕家小姐与颜子衿不过差了几月,由皇后亲自出面不仅给足了面子,到时候各家nV儿的母亲都得列席,虽然推迟了些日子,但那时慕家小姐也到了日子,这般做既能给慕家一个定心丸,又能给颜家一个面子,倒也一举两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章 六、 木檀端着匣子上了楼,瞧见不知何时出现的弃毫,正靠着屋外走廊处的柱子出神,尽管她已经轻手轻脚避免发出声响,可弃毫还是早早地转过头来。 “姐姐这个时候要端进去么?”弃毫问道。 “一会儿吧。”木檀将匣子放在一旁的木桌上,找了处位置坐下,“现在拿进去也得被摔了。” “嗯……”弃毫点点头,接着又像是想起什么事情来,轻笑着道,“你猜将军这段时间托我去做了什么事?” 木檀转头看着他,弃毫冲她b了一个口型后又继续道:“将军准备了许久呢,前几日那边才差人送信来,说做好了正在送来呢。而且从料子到式样皆是将军亲自去挑的,又重金请了江南苍州的绣庄。” “小姐会答应吗?”木檀并未认真去听弃毫如何描绘其中的用心,目光直盯着卧房的门,只是在弃毫话音落下后,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弃毫听完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也是有些迟疑地问她:“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木檀偏过头去,“这不是我们这些签了Si契的下人该去考虑的事,我们只需要听将军的话就好。” 二人一时无言,惟有树影晃动风摇花落,引得鱼跃出水,惊破寂静的月夜。 屋内月窗半掩免得被风吹灭,明烛半熄,烛影在屏风上按奈不住地轻轻跳动,忽听得一声J1a0HenG,屏风后便又传来些许衣料摩擦的声响。 许久未见,颜淮早已留不住劲,之前因得外面和秦夫人面前,稍得收敛,如今既入了怀,岂能肯歇,只管咬着肩上衣衫往下扯,颜子衿管不住他的力,小声哭了几回,只将手抵着他的x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章 七、 因得每日按规矩要去给秦夫人请安,时辰一到,木檀便径直推开了房门,颜淮有事提前回了自己院子。原以为颜子衿还睡着,可进去时她已经静静坐在床上披着外衣出神。 木檀先是低声命手下婢nV先去准备今日要换的衣裙,忽听见“啪”地一声,原本摆在床头的白柚莲座香炉在木檀脚下猛地炸开,香灰顿时扑了整个屋子到处都是。 颜子衿施施然收回手,目光却极为愤恨地瞪了木檀一眼,随后偏过头去,对于这种事木檀仍旧习以为常,每次这样后颜子衿总是得找些东西发泄,木檀心里明白,自然理解她这样做,颜淮也说了由得她怎么舒服怎么来,这点小东西颜家倒也负担得起。 不在意香灰W了衣裙,木檀领着人继续往床边走,结果又是“啪”地一声,梅兰竹菊“四友”双耳瓶也被砸了个稀烂,里面罕见的翠雀尾羽就这么暴殄天物地躺在碎片上,木檀见状先让身后人停下,自己独自一人走上前。 颜子衿见木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抄起手边的茶杯正打算真往她身上砸去,可又想着他们这般做事,不过是因为颜淮手里抓着他们的身契,咬咬牙将手上茶杯磕在桌上,随后却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抓起腿上的软枕掷向木檀。此番倒是结结实实打在木檀身上,木檀伸手接住软枕时已经走到床边。 “夫人那边想是已经早起,小姐也该起来梳洗了。” “还梳洗什么,不如让母亲来看看才好!”话刚说完颜子衿自觉失言,这般乱发脾气只不过是在无理取闹为难她们,可心里实在委屈,不知不觉间已经红了眼眶,“你们先去准备吧。” 木檀伸手要去扶起颜子衿却被她一把打开,颜子衿掀开被子独自下了床闷声道:“你是要跟着我去母亲那边请安的人,脏了裙子岂不是显得我没有礼数,让她们来。” “是。”木檀知道她的意思,向下面的人交代几句后便匆匆离去。 等到木檀快速换了身衣服回来时,颜子衿基本上梳洗完毕,她今日换了身藕sE鱼莲纹裙,搭着丁香sE透光浮锦披帛,正坐在镜子前任由婢nV挽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八章 八、 心知颜淮这几年来的管家处事能力,秦夫人也没有其他什么好说的,两人又随口谈了一会儿这段时间京中发生的事,颜淮本来对这些不是特别上心,可时间久了,他作为现在颜家的主事人,有些东西总得了解一些。 颜子衿没有太注意他们聊的是什么,只隐约听见“宋家次nV”“失踪”“元宵节”等词,她此时全被刚才拿来打掩护的书里面的内容x1引。 秦夫人平日里除了那些诗词典籍,也喜欢额外看一些志怪或者戏话本子,以前都是颜父在外替她寻来,如今她自己不便出面,都是平妈妈托了下面出门采购的小厮四处淘来。 以往颜子衿偶尔也在母亲处借几本回去打发时间,也不知是买书小厮个人喜好,还是京中此类皆是这般千篇一律,秦夫人此处大多都是些缠绵悱恻的男nV情Ai故事,才子佳人花前月下,偶有几篇快意恩仇的故事也早就被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回,时间久了颜子衿逐渐觉得无趣,宁愿去书阁抱着四书五经等书待上一整天。 刚才为了避免与颜淮相谈,颜子衿从桌上随意拿过的书名为《云霞游记》,乃一名为云霞客的人所着,书里详细记载了此人整整二十余年游历名山大川的经历,其中不乏游历途中作者所听所见,各地的传说习俗以及民间逸闻,虽说此类地理民俗类的书籍颜家书阁里也不少,可b起那些一板一眼颇为客观的记叙,这为云霞客笔下的游记反而多了些诙谐幽默的氛围。 不知不觉间颜子衿已经看得入迷,就连秦夫人唤了她好几回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与你哥哥正问你话呢,怎么见了书又不理人了?”秦夫人也是拿自己nV儿没有办法,有些无奈地伸手打了一下她的手背,这才将颜子衿的思绪拉了回来。 颜子衿从书中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秦夫人,见母亲神sE有些不悦,便连忙正襟危坐道:“nV儿都听母亲的。” “你呀你……”秦夫人摇摇头,随即又道,“那你准备一下与你哥哥同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章 九、 那是一本用孔雀毛细细捻成丝织成的布帛作封的册子,又用银线在四角串了玉片作装饰,书脊处虽用银线加固了好几处但依旧能看出册子被翻阅许多次的痕迹。 颜子衿放下茶杯走上前,指腹按在书口处轻轻一翻,册子应力打开露出里面的内容。 册子无字,每一页皆是用细细的竹签围成四方形的框,上面蒙着用各种布料裁成的等大布块,从麻线到棉线,从粗布到锦缎,从市井百姓常用的棉布到只供皇家的烟霞纱,各种织物一一俱全。除此之外,这些织物上也用各类丝线在上面绣上各种纹样,颜子衿自诩闺中nV红了得,各式纹样凡是能见到的都学了个JiNg通,可b起这本册子里令人眼花缭乱的内容,不由得自惭形Hui。 虽然受到了一丝丝打击,但很快又激起颜子衿的好学心来,她用指尖摩挲着那些纹样,试着去了解它们的针法与款式,感受得久了她不禁在心中感叹,这些纹样的作者针法是如何的巧夺天工,那些暗纹式样即使用手去触碰,不仔细注意的话甚至察觉不到绣工的纹路,就像是本来就生在这布料上一般,可瞧着分明就是用银线绣在上面。 就在颜子衿正专心琢磨着册子上的内容,忽听得一声琴铮,激得颜子衿浑身上下猛地一颤。她忙回过头去,只见颜淮半侧着身子盘腿坐在琴案后,修长而又指节分明的双手按在琴弦上,刚才的琴弦铮鸣声正是从他指下传出。 颜淮没有察觉到颜子衿的目光,他低眸看着琴弦,似乎对自己花了时间的最终调试十分满意。 又是一声轻响,琴弦悠悠然在颜淮指下颤动,拨弄间流淌出一幅关山风雪之景来——关山风雪紧,幡卷烽烟凝,黑天鸟绝岭,寒戈敌血沸,霜甲白发束,鱼雁送魂归…… 颜子衿听着金石相击般的肃杀萧瑟之音,这处静谧清幽的园子里仿佛有金戈铁马急踏而来,她从未去过前线,自然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可她听着这琴声,心里便觉得就该是这样。 随即颜子衿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想着,颜淮为了撑起颜家奉命随军千里出征时是个什么样子,擒贼杀敌时又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在闲暇之时像这般抚琴,可军中时时皆许生Si搏命,又何来丝竹相配,难道是以拊掌弹剑为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章 十、 徐夫人本还想继续再挽留挽留,可她也知颜淮X子便按下了已经在口中的话,将两人送至院子门口时徐夫人适时拉了颜淮一把,在一旁悄声道:“小将军托我从苍州带的东西已经快到了,不知是送到府上还是……” “我会让人来取。” “老身知道了。”徐夫人点点头,目光却看向几步外正带着木檀走在前面的颜子衿,“只是不知将军可与令妹说了此事?” 颜淮转头看着徐夫人,语气里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夫人问这件事是何意?” “此等大事,难不成将军还未与家中人说道吗?”徐夫人见颜淮的反应颇为惊讶,毕竟颜淮托她做的这件事虽然掩了他的名字,可心思与花费可不小,原以为颜淮已经知会家里人自己还能去讨个吉利,没想到颜淮竟瞒了所有人。 尽管十分惊讶但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徐夫人迅速整理好面容笑道:“是老身唐突了,此事自然是小将军自己做主,还请小将军莫怪。” 颜淮没有说话,只是上前拉住打算往正门走的颜子衿:“走这边。” “要去哪?” “之前是庄里伙计不懂事,前面人多嘈杂,既是贵客又怎么能与他人挤在一起呢?”徐夫人掩扇上前引路,“请与我来吧。” 与来时路的喧闹不同,这条路上安安静静地只有几个扫洒的仆人,他们低着头在道路两旁专注着地上的灰尘,并不在意是否有谁衣摆扫乱了成堆的花叶,走到尽头是一扇小小的但极为JiNg致的门,门口正停着他们来时所乘坐的马车。 二人上车后颜子衿本来想着在外面耽搁这么久不如先回家去,心心念念的牡丹酪以后再说,可颜淮似乎并无此意,他向奔戎说了几句,马车转了个弯朝着大路另一边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一章 十一、 宋玟后于颜淮一步赶来,瞧见那挂着的人,饶是心大也不由得倒x1一口冷气,但他还是极快反应过来,立即下令将整个食楼从外围住。 “这里你处理着。”颜淮抱着颜子衿,这种情况他自然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乔时松站起身走到纱帘前一把扯开,在瞧见那nV尸狰狞的面容时,心里不由得一沉,转过头对着宋玟道:“是宋家。” “该Si。”宋玟也不顾他人在场恨声骂了一句,颜淮侧过身没再去看,此时木檀忙取了帷帽过来,她一把扯下上面的纱罩小心盖在颜子衿头上,宋玟见颜淮要走,连忙伸手将他拦住。 “我会来的。”颜淮看着宋玟,“但是我不能让锦娘留在这里。” “你妹妹瞧见了全部,按理说……” “我知道,”颜淮因为心里焦躁,不由得拉高了些许音调,“等锦娘好些我会处理,但是现在不行!” 依规矩本不该放他们离去,但瞧见颜子衿在颜淮怀中的样子,宋玟也是有些于心不忍,眼睁睁瞧着别人突然在自己面前吊Si,换谁来都承受不住。咬咬牙,宋玟想着罚就罚,权当人多杂乱没留神让颜淮他们走了,到时候说清楚最多就是一顿骂。 而且既然颜淮答应后面会来说清楚,宋玟知道他的X子定然不会毁约。 向宋玟道了一声谢,颜淮抱着颜子衿快步冲出食楼,外面官兵已经逐渐围了过来,外面行人见此处突然来了这么多官兵,也抱着凑热闹的心思聚拢。 还好奔戎早已牵了马车在一旁等着,趁着此时还不算拥挤,颜淮几乎是跨步上了马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二章 十二、 颜子衿抬起头,正好看见颜淮近在咫尺的睡颜,自己这一翻身恰巧躺在他怀中,本来还有些不清明的脑袋顿时清醒,她本能地往后退开,可还是晚了一步,被颜淮伸手抱进怀里。 “醒了?”颜淮睁开眼看着颜子衿,听语气他并没有睡着,似乎是在闭着眼睛休息。 “你……你怎么在这里?” “母亲一直守到深夜,又放心不下怀儿这才离去。我不放心,所以来陪你。” 颜子衿小臂抵在二人中间,她还很是抗拒与颜淮这样待着,想着叫木檀她们进来:“我让木檀她们陪我就好。” “你睡着时又吓哭好几次,木檀她们明天白天还得做事,你忍心让她们陪你一整晚不睡吗?”颜淮说着又将颜子衿在怀里抱紧了一些,“我不动你,你放心。” 颜子衿知道颜淮既然说不动她便不会动,但这么面对面睡着,她还是觉着别扭。又挣脱不开颜淮,低下头没再说话,尝试着想着其他的事情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白日见到的场景,颜子衿闭上眼强行让自己不去想,但还是害怕地缩了一下身子。 “怎么了?”颜淮又问道。 “没什么……”颜子衿摇摇头,随后似乎又想起什么来试探着问道,“那个吊着的人是谁?” “之前失踪的宋家小姐。”颜淮感受到怀中人身子猛地一颤,便用手背轻轻安抚着她,“这件事他们会负责的,这几日你先好好休息,别去想这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三章 十三、 穿过花园朝书阁走去,此时花园里空无一人,颜子衿想着早去早回便打算抄近路过去,走着走着她倒是又想起那日在花园遇到的事来。 之前并未多想,如今细细推敲,那位翰林院学士家的公子当时大概真是醉得不轻,在颜家的地盘上就敢对颜子衿动手,若不是太子殿下在场劝下,以颜淮的X子可顾不上别的,那人就算不残,大概也得在床上躺个数十天。 不过那人的X子看起来并非是颜淮他们愿意多交之人,怎么又会出现在颜家? 正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书阁,因为这几日颜淮在家,所以颜殊便将念书的地方暂时移到了秦夫人处,不然按平日里此处肯定早就闹哄哄一片。 四处瞧了瞧,除了守门的下人并未瞧见颜淮身边的弃毫和奔戎,松了一口气颜子衿这才快步进了屋子。 书阁内空荡荡的,想来颜淮应该正和宋玟谈事,颜子衿将手中的《云霞游记》放在一旁的书案上,朝着那些摆放诗卷的架子方向走去,托秦夫人与颜淮的福,就连请来教她念书的先生,也不由得赞叹颜家书阁里的藏书数目之繁多。 大抵是托了母亲的X子,颜子衿对于那些所谓的正经书读过了就不再感兴趣,除非实在无趣这才拿来翻翻,反倒是对那些记载诗词歌赋、奇闻异事、地理人文的书Ai不释手。 颜淮知母亲喜好,在外若是寻得了有趣的书,也往家里带上一份,然而颜淮不在家时,秦夫人要负责家中事务又要照顾颜殊,颜殊偏又对这些书不怎么感兴趣,倒是便宜了颜子衿时时拿来解闷。 手指一边点着书脊一边念着上面的名字,不少颜子衿已经读过许多次,其中内容早就记得十之七八,再拿来看反倒有些味同嚼蜡。 走马观花般一一扫过并未找到称心的,颜子衿便往高处看去,这一抬头正好瞧见书架高处正规规整整摆着一个崭新的书盒,上面在书脊处规规整整写了四个字——《云霞游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四章 十四、 谈完要事送走乔时松后,颜淮又在书阁内处理了一番家中事务,按以往他要么回自己院子休息,要么就去秦夫人房内陪母亲聊天,今日倒是难得地没有继续在家待着,而是带着两个家仆在街上散心。 本来他是打算自己策马出门,因为今日他确实有些莫名的不悦,在家里待着更是憋得难受,这才打算出门走走。 想起再过不久颜明两人就要进京,秦夫人已经提前请好了教书先生,该提前备一些文纸笔墨放着。 正想着要不要先去常去的墨斋看看,迎面便瞧见宋玟等人朝这边行来,本来宋玟正和同行的人聊着,颜淮打算避开他们,结果不巧被人认出,他还没想好借口就被冲上来的宋玟一把抓住。 “稀客啊,我可是极少瞧着你在街上闲逛。” “你不是回家拦你妹妹了吗?” “这种事怎么可能花这么久时间,我让人把她抬去祖母屋里老老实实待着了。”宋玟一脸幸灾乐祸的笑着,“她敢冲我发脾气可不敢冲祖母发脾气,反正这段时间过了,到时候带她出门玩玩气就消了。” “那你可有得哄。” “环儿要是有你妹妹锦娘几分听话,我爹也不必愁成那样。对了,你出来逛什么?” “家里弟妹要来京中,我上街替他们准备点东西。” “这种事还需要劳烦你这个大将军亲自出门吗,家里下人g嘛去了?” 颜淮白了宋玟一眼知道他有准备开始叨叨,挣脱手打算告辞,结果另一边不知何时冒出熟识的同僚一把将他架住:“既然谨玉闲着也无聊,不如顺道一同赴宴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五章 十五、 宋玟也是被突然飞出去的茶壶吓了一跳,偏头看了一眼,颜淮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看着对面几人:“你在这当着我大言不惭我还以为你多大胆子,怎么一个茶壶就被吓到了?” “你!”那三郎回过神来顿时火冒三丈,挽了袖子就想冲上去却被同行的人连忙拉住。 “你怎么能这么做,”新明瞧着颜淮,“你把茶壶砸了我喝什么?” “喝酒。”颜淮认真道。 眼瞧着颜淮根本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三郎更是咬牙切齿,一把甩开同伴拦在身前的手上前几步讥道:“不过是从乡野里搬到京城住了几年,就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你颜家如今能在京中立足,不过是靠着你那Si去的父亲,你自己又算个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 “那你又靠着什么,”颜淮问道,“靠你父亲替你花钱捐的小官?” “我江家先祖可是三朝元老,如今牌位还供在天家宗庙里。”江三郎被颜淮这么一说顿时涨红了脸,又一如既往地把自家先祖搬了出来,“就算没落了也岂是你这等家世能b的?” “然后到你这里考了两次科举都没考上。”宋玟抱着手道,要说起家世他可就来劲了,宋家在开国之臣中便出了一公一侯,虽然这几代没落了些,但也b京中其他人家显赫得多,所以每当有人当着自己面摆弄家世时,宋玟总是忍不住觉得好笑,尤其是文官,“也不怪你,毕竟还小也就十六七岁还有的是时间。对了谨玉,你中榜的时候是哪年?” “记不得了。”颜淮随口答道。 “你看,这等小事我们都不怎么去记。”宋玟摊手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六章 十六、 屋内越发喧闹,吵得颜淮想静下心来想事情也没办法,索X离开位置走到屋外的栏杆处倚着,虽然外面院子里楼下席间依旧热闹,但总b在里面好些。 捏着酒杯正想着别的事,楼下忽然传来nV子们的娇笑声,颜淮下意识低头看去,便瞧见几个稍显稚nEnG的nV孩正从楼下大厅里跑出来,她们身着华贵的绫罗绸缎,只是略显成熟的妆容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nV孩们拎着琉璃灯欢闹着来到院子中,几人小声计划了一番便又结伴着往院中幽深处跑去,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竹林,郁郁葱葱之下恰好将周围如昼的灯火遮挡住。 颜淮知道她们这是去瞧琉璃灯上的画册来,颜子衿也有几个琉璃灯,是往年元宵观灯时颜淮替她寻来的,夜里在暗处点亮其中烛火便会透过外面的琉璃罩将嵌在里面的画册映在周围。颜子衿最喜欢的是玉兔捣药的琉璃灯,曾经挂了几个月也舍不得将它收放回去。 “谨玉很喜欢那些琉璃灯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颜淮回头看去正是三皇子。 “殿下。” “我说了今天没那么多规矩。”三皇子似乎也站了许久,瞧着竹林的方向道,“你若喜欢我便叫她们将琉璃灯取来你亲自挑一个。” “不必了,谨玉岂敢夺人所Ai。” “所Ai吗?”三皇子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殿下找我,可有什么事吗?” “自然是来向你赔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七章() 十七、 颜子衿在秦夫人处用了晚饭后随意坐了一会儿,秦夫人想着虽然及笄礼推至五月但说长也不长一晃眼便到了,既然要入g0ng自然不能像在家这般随意,与平妈妈商量了一会儿便打算现在就开始替颜子衿打点入g0ng的行装,若是等到g0ng里派人来请了在准备恐有什么疏漏。 颜子衿一向害怕这些条条索索的东西,尽管自己幼时就随着父母接触这些管家的事务,但以往有父母担着,如今颜淮也没有强求她去处理这些事,她平日里只是偶尔帮衬帮衬。现在见母亲提起这些事忙找了借口遁走,秦夫人见她逃也似地跑开也是对自家nV儿无奈。 “她这个样子今后若是嫁了人身边要是没几个帮衬的怕不是得天天念叨个不停。” “不过是如今还在家中,仍有夫人与少爷担着可以偷懒撒撒娇。”平妈妈从小便是秦夫人的贴身丫鬟,当年随着秦夫人陪嫁入了颜家,几乎是看着颜子衿长大,“小姐的能力夫人也不是不知,若要开始认真起来也不输其他人。” “可惜这两兄妹,一个两个看起来对自己婚事都不上心的样子。”秦夫人叹了一口气,尤其是颜淮,每次与他谈起此事时便各种推辞或者找借口,现在还多了个历练的由头特地去外面躲着,京中与他同岁的人虽然不敢说都结亲了,但身边妾室或者贴身的奴婢总有一两个,偏就是他,自己院子里虽也有几个服侍的婢nV但秦夫人瞧了许久也没见他有过那心。 时间久了知道会引起他人多言,但秦夫人也不是不知缘由,只是如今再提起来反而惹得他人伤心。 “若是那日没有答应玲珑回家的请求,说不定还要好些。” “父母病重,作为nV儿的自然要回去瞧瞧。”平妈妈安慰道,“只是谁也没想到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染了病,紧赶慢赶往回赶还是没在了半路上。” “虽然是将军生前指给他的,但我瞧着淮儿似乎对她也有几分心思。”秦夫人道,“而且锦娘也与她格外亲昵,可惜了。” “玲珑丫头尚未指给少爷时便对小姐多加照顾,后来咱们来了京中身边奴仆都换了个遍,身边唯有玲珑一个熟识的小姐平日自然对她亲近些。”平妈妈躬身道。 “说来也是,身边的人都不是在老家的那些熟识的人,锦娘又是个念情的人,也难为她这几年去习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八章() 十八、 颜子衿听他这么说着更是惊骇,又如何会听他所说? 颜淮知道她常常是这样不愿彻底开口,习惯地在她耳边柔声哄着,就像是第一次碰她那时一般。 这么多年来颜子衿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幼时父母尚在所教的无非是一些雅词诗书名家典籍,家里长辈自然也不会与她一个小孩子谈论这些,对于男nV情Ai她的理解仅仅停留在父母之间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的阶段,后来颜淮更是故意将她与这些风月之事隔绝开来,使颜子衿不会在他的掌控之外去生出多余的nV儿心思,木檀她们更是对此处处小心,即使偶有接触也总是用别的事情搪塞或者x1引掉她的注意力。 颜淮将颜子衿照顾得极好,好到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在失去父亲后他身为兄长对妹妹的心疼溺Ai,好到即使有意与她肌肤接触也不会引起怀疑,好到那晚颜子衿在面对兄长温声细语的引诱下也并未有所防备,被他一步步带着唇齿缠绵。 ??颜子衿信了颜淮口中所谓寻常兄妹之间的正常相处,直到他将她褪下衣衫压在身下才觉得不对,想要挣脱去唤木檀她们可为时已晚,事到如今颜淮又如何肯停下,他先行一步用手捂住颜子衿的嘴,低声哄骗着她随自己一点一点去尝这风月。 颜子衿害怕而又懵懂着颜淮的行为,平日里父母长辈口中的谆谆教导令她下意识地去抗拒二人之间这般“过度”的触碰,脑海里有声音告诉她不要沉溺于此,也不知该向谁去求助,只得咬着唇不让自己去回应他的挑逗以当作自己无声的抗议。 之前颜淮已经冲动过一次使得颜子衿平日里便对他多有防备,他可不想再因此功亏一篑。 ??可颜淮又自诩贪得无厌,如今只是这样颜子衿就十分抵触,到最后时她又怎么受得住? 想到这里颜淮一边哀怨为何今年的及笄礼偏就推后,又一边别扭地暗自庆幸自己还有时间。 颜子衿被压在桌上,半个脑袋悬在空中极为难受,她只好双手环住颜淮的脖子使自己能微微扬起头来不至于因为缺氧而昏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九章 十九、 后来几日颜淮却不似以往那般,除了平日去秦夫人院子请安时二人相遇后便不再私下与颜子衿有所交集,有时颜子衿想起问起来他的事木檀她们也只是说去了外面或者在书阁忙事。 颜子衿当然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事,颜淮不来找她反倒是谢天谢地,再加上已经送了信来道去接颜明他们的车马还有十日左右便到了京城,打扫屋子、置办家具等各处安排的已经安排妥当,只是颜子衿仍不放心时不时便去瞧瞧颜子欢的住处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没有。 颜明那边自然有秦夫人与颜淮打点,不过颜子衿想着还是cH0U空去瞧了一眼,然而今日似乎出门时没有卜卦,刚到了颜明的院落门口就与颜淮打了个照面。 颜子衿自然不想见他本打算转身就走,可又想着颜淮这个始作俑者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自己这般倒显得是她自己做了错事一般,便y着头皮朝着颜淮行礼道:“见过兄长。” “今天怎么来了?” “替怀施瞧瞧有什么缺漏的地方,到时候好让下人置办。” “那你去吧。”颜淮说完便带着弃毫他们离开, 颜子衿立马如释重负,但也疑惑地瞧着颜淮他们离去的方向,这倒是头次见颜淮对自己这般冷淡的样子,她心想着难不成颜淮终于想明白打算与她保持距离了? 自从那日后连着三日颜淮大晚上都会来自己屋里,偶尔更是不顾要给秦夫人请早一事按着她又来了一次,所幸后来颜淮便不再折腾自己,只不过偏害得她这几日不仅误了时间,还时常在秦夫人屋子里没待多久就开始打瞌睡。 今早秦夫人瞧她累得紧便陪着她去内间榻上休息,颜殊在外面由平妈妈守着练字,两母nV就躺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秦夫人念着颜子欢年纪尚小,便想着多安排一个丫鬟服侍,于是屋里又备了张软榻在内间;颜明那边颜淮已经安排妥当,自己去瞧了也没有什么缺漏的地方,只待两个孩子到了再去置办新衣便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十章 二十、 听见人已经到了,颜子衿顿时喜出望外,也不顾颜殊忙放下笔往外跑去,连车马在哪个门停也忘了问,最后还是木檀她们快步赶上去将她拉住,这才免得走了错路。 来到内院门口,先是瞧见颜淮骑着马走在跟前,后面跟着两辆特地翻新过的马车。待车子停稳,前面的一辆车里先钻出一个小脑袋,莫约七岁左右,简单束了头发的小丫头好奇地四处瞧了瞧,看见站在门口的颜子衿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姐姐!” 说完小丫头立马出了车厢,等不及小厮放下车凳自己一把跳了下来,迈着小腿跑上前扑进颜子衿怀中。 “一路上可好?”颜子衿抱住几年不见的小妹妹,当初离开时,她还是一个在姨娘怀中连说话都不太清楚的小孩子,如今也长得极为粉nEnG可Ai。 “大哥哥安排的都很好,我们还坐了船。”颜子欢说话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伸出手试图b划着船的大小。 “我还担心你们不习惯坐船,如今看来反而是件好事了。” “姐姐。”颜明下车走上前朝颜子衿行了一礼,颜子衿见他已经快是个翩翩少年郎的样子,也忙拉着他问东问西。 颜淮下了马也没有上前,只是嘱托小厮们将行李送到各院去。 “多年不见,姑娘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 听得声音颜子衿抬头望去,便瞧见一个美妇人下了车朝这边款款行来。 “姨娘这些年身T可好?”颜子衿笑着应道,但说完见她一人独来,便问道,“可如今怎么只有周姨娘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 见来者是颜淮,颜子衿顿时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还不等她出言,颜淮突然往她口中塞入一个丸子,那丸子入口即化,颜子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顺着咽了下去。 “什么东西?”颜子衿忙吐出,可口中除了残留着的甜丝丝的蜜水外再无他物,她忙抓住颜淮的衣袖慌乱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颜淮瞧着颜子衿已经将丸子尽数吞了下去,似乎在确认她吃了以后的反应,默声在原地站了几秒,见她并无什么异样这才开口:“是糖。” “糖!”颜子衿听他这么说反而气得杏目圆瞪,不顾规矩一把抓住颜淮衣领问道,“颜淮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只是糖。” “是的,将军想着小姐小少爷还有夫人会喜欢,就托信路过江南时带了些当地的糖点回来,到时候分给府中众人尝尝。”弃毫在旁边解释道,“刚才本就打算拿出来,瞧着小姐胃口不好,怕再吃了甜食腻着伤了脾胃。等到要给的时候小姐反而先走了,将军怕就这么放着结成一团不好,才追了出来。” 说着身后跟着的小厮忙上前跟在木檀身后,手里拎着放了糖点的食盒,弃毫又将木檀的那份小纸包塞到木檀手里。 颜子衿听得弃毫这么说,见颜淮并不打算再解释的样子,再加上自己从吃了那丸子下去,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不适,心中虽然仍旧不信,可再这么问下去,不仅问不出什么反而显得自己无理取闹,最后愤愤地松开手朝着颜淮行了一礼:“是小妹失礼,还往兄长见谅。” “今日你似乎胃口不好。” “同姨娘弟妹他们来谈话时想到父亲,一时伤心,所以没了胃口。” “虽然是在家里,但回去路上只带木檀一人还是不妥,”颜淮道,“这边路黑,晚上别走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十二章 二十二、 之前虽说了要帮着母亲,在颜明几人入京之前打理好一切,如今出穿用度就早已商量好且都准备妥当,但颜子衿那时候也只在着秦夫人身后,甚至大部分事务交给颜淮负责后她更是瞧也没有去瞧过。 一方面是身为未出阁的姑娘家,实在没办法时时跟着颜淮外出,另一方面颜子衿对于和颜淮独处这件事心里还是有几分抗拒,再加上之前出了趟门就遇到宋家小姐那件事,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颜子衿这段时间里几乎已经断了出门的想法。 以至于等到颜明他们来了,才发现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打理,这段时日家中小厮搬进搬出,不知带了多少东西进来,颜淮也几乎一有空就待在秦夫人屋里请事,内院的事更是要一一过问后才能吩咐下去,到后面秦夫人也被问得烦,或者说b起这些家事,她此时更喜欢带着三个孩子说话念书玩闹。 可这些事也不能全部丢给颜淮一个人,兜兜转转,秦夫人突然注意到在一旁故意当自己不存在的颜子衿,想着自己这个nV儿也大了,虽然这几年跟着自己学了不少,但很少有完完整整负责一件事的机会,反正皇后娘娘的旨意还没下来,于是直接将内院的事挑了几件丢给颜子衿。 虽说交给她自己处理,但还是让平妈妈跟在左右时刻提点,颜子衿偷懒的小心思被发觉,本来她就一心扑在自己寻来的几本书上不想活动,有了几分小脾气不愿去费心费力,可心里也知道这是母亲有心让自己历练,最后还是老实应了。 有平妈妈跟着自然要顺畅许多,颜子衿在自己书房中瞧着下人端上来的账本,还有这段时日需要添置东西的单子。平时因为有颜淮与秦夫人一外一内互相规矩着,颜府下人即使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什么欺上瞒下的大事,这倒是替颜子衿省了不少的心,不过欺上瞒下的大事没有,但也不代表没有偷Jm0狗的心思存在。 “小姐,您瞧瞧这个。” 平妈妈将账本托在颜子衿面前,上面一笔一划写了去年颜府外院置办花草树木的开支,“去年外院置办这些就先支了三百两银子,到最后因想着同内院一起免得后面麻烦,便又额外支了二百两出去,外院内院两处花费共计五百两。” “这是从花商那里拿来的定契,因是分了批送来的所以并没有记在同一份单上。”平妈妈身后又有小厮递上四张定契,上面一一记着送来的数目。 “这是从花商还是从外院花匠那拿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颜子衿低下头绞着衣带不说话,她虽不是时时关注外面的事,但也知晓科举的重要X,尤其是对花匠他们这些身负奴籍的人来说,这几乎是唯一一个能够让他们一家人摆脱底层的机会。 之前只想着为这几十两银子无论如何必须得问个明白,心里已经不知道推敲过多少次该如何反驳花匠的话,该准备哪些证据才能万无一失。她并不知颜淮曾答应花匠此事,若是知晓了她定不会就这么直接叫了花匠来问,至少先私下与他相谈一番也好。 为奴三代不可科举,如今明明得了颜淮照顾,若是因了她今日举动害得那人寒窗苦读成了泡影…… 心里翻江倒海颇不是滋味,颜子衿思索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才好,下巴突然被人用东西轻轻抬起,一看正是之前颜淮手中拿着的玉扇,他瞧着颜子衿思绪万千的样子,开口劝慰道:“他本就不是个科举的料子,四书五经未见读了多少,倒是不学无术自命不凡,整日在烟花巷柳逗留,即使我放他去考到头来也是个成不了事的。本来是看着他父亲面子上给他一个机会看清自己,但他帮了白叔一而再再而三做了这种事,我若一再保他反倒是让人觉得我糊涂。” “可是……” “你只是听母亲的话按规矩处理家事罢了,何必自己在这里纠结?”颜淮说着将手中玉扇递到颜子衿手里,“给。” 颜子衿下意识接过,顿时觉得玉扇入手生暖,却又不似被人时时握在手中捂住的那GU子热气,打开玉扇,只见羊脂般温润的白玉扇骨上蒙着雪玉蚕丝织成的扇面,上面无人提作画题字,只有随着日光若隐若现的藤蔓纹路,扇面倒是触感冰凉,扇动间丝丝凉气袭来,要是盛夏之时用了这把玉扇,便再也不怕什么邪暑伤T。 “往年你听了父亲说的见闻日日缠着要这把扇子,如今总算替你寻了来。” 小时候颜子衿随母亲待在家里听学,父亲军中无事时便Ai带着颜淮出门游历,每次回来总会给颜子衿讲上好几天这段时间外出的见闻,什么罗罗国的雪玉蚕丝只有在千丈的雪山上才能找到蚕茧,什么蓝田的暖玉世间罕见数十年才能得一车,什么云兰郡的守g0ng通身血红,磨成的丹墨写字万年不褪…… 颜子衿自然对什么守g0ng不感兴趣,只是故乡夏天闷热,即使日日趴在冰扇旁也被热到蔫成一只小猫,父亲口中那雪玉蚕丝和蓝田暖玉便成了颜子衿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她想着能夏日除暑冬日暖身,定是再好不过的宝贝。 那段时日仗着自己最为年幼甚得父母兄长疼Ai,便日日缠着颜父颜淮要那玉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直到颜父缠不过她,拍着x脯保证替她寻来这才消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十四章 二十四、 颜淮本以为颜子衿是因为还没放下刚才的事情,所以才来这里散心,虽说已经过了寒春,但就这么趴在亭子里吹风迟早会受凉,上前去想要叫醒她,可没想到颜子衿并没有如他所想那般睡着,瞧着她盯着自己的双眼泛红,颜淮的心里也是不由自主地一颤。 颜子衿依旧抓着自己的衣袖不肯放开,颜淮顺势在她身边坐下,颜子衿看着颜淮与父亲几分相似的眉眼,泪水又是不由自主地落下。 “哥哥,”颜子衿将身子凑近了些,头抵在颜淮肩上,“咱们带着娘和弟弟妹妹他们回家去好不好?” “为什么,在这里不好吗?” “好是好,但还是不习惯。” “你想回去?”颜淮迟疑了些,将手放在颜子衿肩上轻轻拍着,他听见她低低应了一声回道:“爹爹在那里,我想他了。” “我也想他,自我将父亲棺椁送回临湖,至今也有数年未能亲自去祭拜,皆是托了族中叔伯代为祭扫。”颜淮轻声回道,“是我不孝。” “那咱们现在就回去不行吗。陛下当年既然已经予了颜家恩典,有这道圣旨就算不留在京城也可以。而且这几年母亲也好生养着身子,怀儿长大了些也勉强能受得住车马劳顿,母亲也同我说过她一直想回去。”颜子衿哭着,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浸Sh了颜淮肩头衣料,“一想到留父亲一个人在那里,我心里就难受,可在母亲面前说这些,我又怕她伤心。” “父亲一向最疼你,你哭成这样他在天上瞧见了会心疼的。”颜淮轻叹一声伸手将颜子衿揽在怀中。当年父亲遭贼人杀害,是老定国公出手相救,亲自帮着颜家收殓了父亲的尸骨,又一路护送着来到京城,那时二人的母亲秦夫人因为伤势危重,刚从鬼门关捡回她和腹中胎儿两条命来,所以只能暂住在定国公府修养,别说处理事情,就连短短几句话都几乎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两兄妹在这京城无依无靠,那时颜子衿尚小,颜淮也不过是个少年,是颜淮牵着妹妹的手一步一步走入大殿,当着众臣担起颜家家主的位置,又一道道接下陛下抚恤颜家的圣旨,这才令颜家勉强在京城稳住了脚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十五章 二十五、 待得颜子衿情绪稍作恢复,颜淮这才打算将这之后的事告知她,颜子衿听完只是低头不知思索些什么,过了许久,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前还坐着个颜淮。 抬眼去看正好与颜淮对视,从颜子衿开始自顾自思索以后他便制住了话头,并不想打扰她。 “想明白了?”颜淮说着先起了身道,“这里风凉,先送你回去。” “不去母亲那里吗?” “平妈妈回去这么久,想必该说的都说完了,真有什么事母亲早就派人来找我们,也不会留你在这里发呆。” “可总该亲自向母亲说一下。” “那我送你过去。” 二人走出凉亭时木檀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颜子衿本是让她在院子里帮忙整理刺绣要用的丝线,见她在此有些意外的上前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老夫人请小姐去院里说话,我见小姐与将军正在谈话便在外面等着了。” “什么时候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十六章 二十六、 放下茶杯,颜子衿起身以天sE不早为由准备离去,秦夫人瞧着外面已经暗下的天sE,临走时又嘱托了几句大概这几日圣旨就要到了,让颜子衿千万当心,莫要出了什么差错。 颜子衿想着院子空阁里那几箱早已准备妥当的木箱,确实只要自己不闹腾出什么事来,到时候直接空着手去都行,便向母亲回道自己会时时注意。 回去时秦夫人担心天黑,让小厮举了灯送她,颜子衿拜别了母亲,出门后只是轻声向木檀道:“今日同母亲说的话,不要告诉颜淮。” “姑娘说的是哪些?” “全部。” 行至途中却正好与奔戎正面遇到,颜子衿见他怀里抱着个匣子好奇问道:“怎么这么晚还出去取东西?” “回小姐,将军急着要这东西便连夜取了回来。”奔戎似乎没料到这个时候会与颜子衿遇见,他低着头站着,还在有意无意地遮掩着手里的东西。 “给我瞧瞧?”颜子衿见他这样越发好奇起来,能让颜淮大晚上命人出门去取的会是什么东西? “我瞧不得吗?”颜子衿问道。 “不是这样,将军的东西小姐自然都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十七章() 二十七、 不多时,寄香她们将浸泡好的丝线取出,准备拿去一旁的空地上晾晒,昨晚因为众人一时慌乱废了不少丝线,如今更是一刻也不敢疏忽,三个粗使小丫头连日头也不顾,聚JiNg会神地盯着架子,生怕这次再有什么意外前功尽弃。 木檀瞧着今天天气正好,差人将屋里的缎子书本等物都抱出来晒晒,只剩奉玉待在颜子衿身边替她摇着扇子,颜子衿斜倚着石桌,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着脚边的木盆,静静瞧着她们忙活。 待到午时,院子里渐渐炎热起来,即使待在树荫下颜子衿背上也细细出了汗。 “小姐要不要去凉阁里休息,在这里怕晒晕了头。”奉玉问道。 “等他们将这些拿去晒了再说吧。”颜子衿道,“丝线放在架子上,让他们先去休息会儿吃些冰,吃完时候再收下来也不迟。” 奉玉点头应了,随即又掐着指尖算了算人头,发现之前准备的N冰本来刚好够分给院里人,不过前几日颜殊颜明来院里找颜子欢玩耍,几个孩子玩得发热便多吃了些冰,木檀本想着过几日再备一些,结果一忙几人都忘了。 念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够了再去要一些即可,颜子衿说着让奉玉这个时候去领了来。本来奉玉还想着院子里人人都在忙,只留颜子衿一人在这里没人照顾,颜子衿伸手取过扇子忙催了她快去,说着要是等天气再热些,到时候晚了冰化了谁也吃不成。 听到这话,奉玉也不敢犹豫忙不迭快步离开,颜子衿自己轻轻扇着风,现在寄香带着那些小丫头盯着架子,木檀还在忙着晒东西,自己在此处树荫下躲着,倒是落了个清闲。 只是这日头越晒,反而越让人昏昏yu睡,再加上夜里本就没睡好,院里众人说话的声音成了颜子衿耳中催眠的小曲,她一只手放在石桌上撑着愈发沉重的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头,可偏偏心里又怕睡着了摔下去,时不时便命着自己打起JiNg神来。 手中摇扇的动作愈发缓慢,颜子衿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模糊起来,只是耳朵似乎还清醒,时时注意着周围的声响,因为她所在的树荫处刚好背对着众人,以是他人并未注意到她的情况,只当还有奉玉陪着乘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十八章 二十八、 小憩醒来竟然已经接近傍晚,颜子衿只觉薄汗黏腻,下意识想拉下身上蝉衣,却不小心触到枕侧的冰凉物件,m0索着拿起一看,是那把颜淮为她寻来的玉扇,颜子衿想着自己明明已经将玉扇还回给了颜淮,什么时候又送到她枕边的? 难不成颜淮还回来过? “小姐醒了?”木檀听见屋内声响忙走进来,瞧见颜子衿正对着手里玉扇失神便笑道,“将军昨夜就命人将扇子送过来,刚才小姐梦里念着身热,我想着刚好拿出来替小姐驱热。” “他没回来吗?” “将军他们这次是急令,连夜出发,拜别夫人后就骑马走了。”木檀上前替颜子衿拉起蝉衣以免受了凉,“算上调集兵马和其他事情,现在估m0着已经登船了。” “这样。” “夫人听说小姐还睡着,命人送了饭菜过来,叫您在自己院子里用饭就行了。” “这样……” “小姐瞧着还有些困意,还想再休息会儿吗?” “不了,更衣吧。”颜子衿道,“欢儿呢,在母亲那里吗?” “二小姐去了夫人院子和小少爷玩呢,说今晚要在那里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十九章 二十九、 第二日一早天刚微亮,马车便已经停在内院等候,颜子衿先是去到秦夫人院中拜别母亲,颜子欢等三个孩子已经在屋内等候。 颜殊倒是从未遇到过整整一月不与姐姐相见的情况,即使秦夫人事先早已多次解释,但还是耍了几分小孩子心X,只是被颜明拉着,只得挎着一张小脸低头不言语。 因此事重要不敢多加耽搁,秦夫人只略略交代了几句,便催着她快些出发,免得迟到失了礼数。 颜子欢刚来此处不久,除了几位长辈只跟颜子衿亲热,此番颜子衿一去家里就剩她一个nV孩子,自是不愿姐姐离开,颜子衿临上车前颜子欢还紧紧牵着她的衣袖,还是颜子衿俯下身好声宽慰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姐姐在g0ng里要好好的,等到及笄礼那天我和母亲就来看你。” “好呀。”颜子衿捏了捏小妹妹r0U嘟嘟的小脸颊,向秦夫人行了一礼后径直上了马车,木檀随后跟上。 虽然早已并非第一次入g0ng,可以往不是跟着秦夫人便是跟着颜淮,此番还是独自一人,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 “小姐是有哪里不舒服吗?”等到马车逐渐驶开一段距离,木檀这才开口关切,颜子衿伸手掀开马车窗户上的帘子往外瞧了一眼,心想着马车已经离了内院,自然见不到母亲他们便放下道:“有些紧张,毕竟第一次独自一人进g0ng,生怕出了什么差错。木檀你似乎从未去过,你紧张吗?” “奴不紧张。”木檀坐在车厢门口处低声道,“将军一早就请了人将g0ng中需要的事项告知,又一一让奴全部背记熟,奴虽没有去过,但奴能保证将小姐的起居都照顾好。” 颜子衿听她这样说,无声地笑了一下,没想到昨晚木檀说的这般斩钉截铁原来都是真的,此番进g0ng跟着自己的只能是她,也只有她,颜淮一早就将这些东西全部处理好,反倒自己现在这样胡思乱想显得小家子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十章 三十、 等到马车彻底停住,木檀先行走出车厢,颜子衿有些紧张地理了理衣袖起身走出,只见马车停在一处g0ng门前,车前立着数名g0ng中禁卫,一位赭sEg0ng衣的妇人正带着两排g0ngnV静立在门口。 瞧见颜子衿出来,那妇人上前一步朝着她微微躬身道:“姑娘久见。” “垂钰姑姑。”颜子衿扶着木檀的手下车,也向着妇人行了一礼,“久见了。” 这位名唤垂钰的妇人颜子衿自然识得,乃当今皇后身边的贴身g0ngnV,据说从小就被选到太后身边服侍,太后薨逝前将她指给如今的皇后,后来又负责教导公主们的礼仪等事,这番阅历在这g0ng里自然德高望重,那些皇子公主见了她,也得礼貌称一句“姑姑”。 颜子衿刚入京那时,颜淮被带去陛下身边回话,还是这位垂钰姑姑领着她去暖阁休息,照顾着直到颜淮回来,再到后来偶尔奉旨随秦夫人进g0ng,也是这位垂钰姑姑接待。 一来便见到熟悉的人,颜子衿松了一口气,与垂钰姑姑互相问候几句,便跟着她走入g0ng门内。 “娘娘下了旨意,各位姑娘入g0ng后就都暂且住在这漱花殿中,吃穿用度皆有专人负责。”垂钰姑姑在前走着,她的声音柔和轻缓,连颜子衿心里的紧张也被安抚下来不少,只跟在她身后认真听着。 “各位姑娘在这g0ng中、及笄礼上的礼仪教习也皆由老奴负责,这漱花殿b起其他地方虽不大,但好在离皇后娘娘的寝殿近,能够时时照顾着,而且地方清静却不会太过偏僻,绝不会委屈了姑娘们。” “姑姑这是哪里的话。”颜子衿笑着回道,“皇后娘娘心X仁厚,哪里会委屈呢,反倒是我承了娘娘旨入g0ng,担心哪里不懂坏了g0ng里规矩。” “姑娘一向知书达理,夫人又是明事理的,哪里会出错呢。” “姑姑倒是夸得我不好意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十一章 三十一、 “出什么事了?”颜子衿听见慕容环这么说便好奇问道,但看她的神sE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忘了,前段时间发生那件事后,听说你家里人现在都不怎么给你说外面的事情。”慕容环轻叹一口气道,“你应该还记得柳妹妹家里父亲早逝,家里只有母亲和一个嫡亲的胞兄。” “记得。” “那位小国公爷,病逝了。” “啊?”颜子衿听到这个消息一脸的不可置信,忙用袖子捂住因为惊讶张大的嘴巴,她明明记得那次颜淮家宴上,小国公爷还在场劝着颜淮,怎么一段时间过去他便就这么病逝了? “你也很惊讶吧,我听说的时候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慕容环道,“可毕竟是从柳妹妹口中亲耳听见的,她总不能拿自家兄长的X命乱说。” “可、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就病逝了?”颜子衿因为这个消息,脑子此时顿时乱糟糟一片,缓了一会儿这才逐渐理清思绪,“难道国公府没有请太医来看吗,我记得宁国公夫人的兄长不是回京了吗,他是苗先生的弟子有妙手回春之术,疑难杂症都不在话下。” “听柳妹妹说,小国公爷一开始不过是感染了风寒,结果当晚人就昏过去不省人事,立马就去请了人家来看,可那位看了半天也束手无策,最后只说自己的医术也无能为力。” “怎么会突然生这么严重的病?” “谁又知道呢,只是停灵做法事的时候,有一个跛脚道士不知道从哪里溜进国公府,跑到灵堂前一边敲着灵柩一边胡言乱语,最后是国公夫人哭着让家里下人给撵出门去了。” 颜子衿听慕容环转述着这些事,总觉得有些荒诞又有些令人不解,且不是那位小国公爷为人和善,处事八面玲珑并未招惹到什么仇家,就说这病,她曾经与柳妹妹交谈时听她说过,小国公爷一向注重自己,不仅在饮食上多加注意,而且还时常锻炼身T,怎么一个小小的风寒就忽然变得这么严重,连那位神医也只能说一句“无能为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十二章 三十二、 柳拂云没有注意到颜子衿还在出神,或许是在这京中唯有颜子衿与她身世相似,所以不由自主地与她亲近些,刚才与其他人说起这件事,总是有些yu言又止,可面对着颜子衿,却恨不得全都一GU脑说与她听。 颜子衿目光看着脚下不远处的树荫,夏日炎炎,热风吹动着树叶,在地上投S下如波浪般起伏的影子,隐隐间带了些凉意,驱走了身上的一丝燥热。 “锦娘?”柳拂云见颜子衿许久没有回话,关心地唤了一声,颜子衿这才回头看着她,语气轻缓,似乎还没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云儿姐姐你说的对,颜家如今还能在京中勉强立足,多亏了哥哥在。” “你……” “只是柳姐姐你这一去,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颜子衿伸手覆在柳拂云手上,转了话头,“我来京城不过短短几年,京中nV眷中相交者不过尔尔,你便是其中之一,你走了,我连找人描画新花样都找不到了。” “锦娘。”柳拂云轻笑一声,眼中却不由自主噙满了泪,“颜家如今在外有你哥哥撑着,可你母亲的情况不b他人,家里情况自然也b不上其他家,你身为长nV,在家中总得帮着你母亲担起部分责任来。” “嗯……” “平日里注意身T,可别受凉了。” “嗯。” “宋家小姐的事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免得胡思乱想起来还被邪妄纷扰,这一切都有他人负责,再不济还有你哥哥呢。我听母亲说舅舅家那里的有座道观,里面的平安符最为灵验在当地颇有名望,到时候我到了那里替你求一份来。” 颜子衿心里一暖,自己一家来京城不过短短几年,和柳拂云这在此从小长大的京中贵nV自然不能b,可她初见面时便对自己十分亲切,凡是见了面总要拉着自己说话,有时看得出自己初来乍到,面对这些交际颇有些拘谨,总是上前替自己打着圆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十三章 三十三、 随着慕棠作势要去追慕容娇好好“教训”一番,殿里的气氛一瞬间活跃明快起来,说来也是,毕竟在这里的都是一群大好年华的姑娘们,聚在一起自然像花团一般灿烂绚丽。 颜子衿伸手替慕容娇挡了几下,慕棠见正面被颜子衿拦着抓不住,便试着从侧方绕过,慕容娇顿时一声娇呼口里不停念着“好姐姐”,却又笑着忙跑去他人身后。 见众人的目光全部在两个互相玩闹的少nV身上,宋佩目光扫了扫,悄悄凑到颜子衿耳边小声说话,颜子衿注意力全在慕容娇她们身上,没听清宋佩说的是什么,直到宋佩对她b了b手势,这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随即又被宋佩手忙脚乱地伸手捂住嘴巴。 “怎么了?”江千兰余光瞥见两人动作忙问道,宋佩一把松开手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今天急匆匆进g0ng,一直穿着这一身也不符规矩,说着找个地方换衣物呢。” 说着伸手抓住颜子衿的手腕:“我让锦娘带我去,结果她才想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屋子在哪儿。” 正说着便看见木檀就站在不远处,宋佩自然一眼就认出来是颜子衿身边的贴身婢nV,向众人打了个招呼忙拉着颜子衿往木檀那边快步走去。 木檀见颜子衿向她招了招手顿时心领神会,领着两人往卧房走去,颜子衿的屋子安排在一处竹林后的幽静处,瞧着便觉心静身轻。 本来颜子衿还因为宋佩b自己高一些,这次带来的衣物她换上穿着别扭,结果没一会儿便看见宋佩的贴身婢nV碧儿带着几名小g0ngnV托着东西来了,一问这才知宋佩在外得到皇后口谕便马不停蹄地往g0ng里赶,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换不成衣服,让贴身的婢nV先回家里准备,顺便向祖母回话,不然回去一定还得被念叨。 “我就说呢,佩环姐姐再怎么任X也不至于穿着男装来见娘娘。”颜子衿坐在床边用绢扇扇着风,宋佩在屏风后边换着衣服边回道:“是啊,娘娘看到我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听说我是出了门被匆匆叫回来,也就没多说什么。” “也就只有你能当着皇后娘娘面前撒娇,我见了她整个人都吓得绷紧了身子,生怕失了规矩。” “那是因为宋家的原因,我身为宋家的nV儿所以才敢这样失礼,不然我也怕。”宋佩回道,“而且皇后娘娘知道你们并不是时时在这g0ng里,一时半会儿也不是谁都受得住这g0ng里规矩,所以还说了让nV官出什么事也不要随意斥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十四章 三十四、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颜子衿随后反应过来,按理说这种事哪怕是临时告知没有时间,颜淮都会差人告诉她与母亲,像这次一言不发地就去了漠北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宋佩虽然时常跟着宋老夫人出席各种宴席,为人处世待人接物方面早已随祖母学得驾轻就熟,但这种事,宋家长辈肯定不会随意让她一个nV儿家旁听,而且宋玟最后也并非和颜淮他们秘密同行,大将军一向谨慎,自然也不可能随便就将这事告诉他人。 “我可是宋家的nV儿,从哪里得到最多的消息我b谁都明白。”宋佩有些得意的微微扬起下巴道,“更何况我二哥那个X子,随便唬他一下就吓得什么都说了。” “你唬他什么了?” “我告诉他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在他去漠北的这段时日里让祖母给他说亲。” 颜子衿听见宋佩这么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知道宋佩这位二哥一向风流惯了,即使平日无事也在家里坐不住几时,不是跑出去找同僚喝酒饮茶,就是来找颜淮东拉西扯,即使到了适婚的年纪也是天天家里不见人影,再加上他上面还有一个宋家大哥顶着,自己又时时哄得宋老夫人开心,以是他们两人的父亲拿他没办法,听宋佩说在家里只要提到宋玟,她的父亲总是拍着大腿连声叹气。 “不过就算二哥不告诉我,我也猜得到。”宋佩手指绞着丝绢依靠在床边休息,将身子偏向颜子衿道,“你想呀,我二哥这个能不出城门就不出城门的X格,和边疆八竿子打不到关系却也被叫去漠北,你想想是为什么?” 颜子衿默默垂下头在心里思索着,可临头来还是想不出一个一二三,只得朝宋佩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二哥也是宋家的人啊。”宋佩轻叹了一口气回道,“他此番被大哥叫去漠北,明着说是让他去历练,其实暗地里都知道这是让他去做宋家在朝堂的代表呢。” “代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十五章 三十五、 一提起及笄礼,宋佩不等颜子衿说话,自己反倒是自顾自地激动起来,毕竟自己那会儿及笄是在家里众多族中婶母眼前,由祖母为她行礼,全程除了紧张便是无趣。 现如今遇到这样一个大热闹,宋佩当然不会错过,忙连连问着颜子衿到时候衣物要穿什么样的,钗饰又是什么样的。 听着宋佩前面还在想方设法安慰着自己,一转眼便又连珠Pa0一般抛出一堆问题,颜子衿忙伸手止住宋佩的话头:“好了好了,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我哪里答得过来?” “你慢慢回答我就好,反正我日日都在这里。” “离及笄礼也没有多少时日,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这不是想着要是缺了些什么,现在去准备也还来得及。”宋佩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你母亲应该什么都替你准备好了。” “母亲一早就开始为了这些事忙碌,我还想着带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太过招摇。”颜子衿说着看向一旁放在角落还未整理完的木箱,宋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脸无奈地回道:“我还以为了多少,这些还算少了呢。” “这还算少吗?” “那是自然,其他家可是浩浩荡荡带了好几车进来呢。”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g0ng里的事情哪里避得过皇后娘娘的眼睛,皇后娘娘那边能知道的事,我这边自然也能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十六章 三十六、 猛然惊醒,颜子衿感觉自己的x口一阵发慌,像是下一秒心脏就要跳出来,她稍微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宋佩,见她还睡着,于是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 帐顶挂着的银球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想是添了安神的香料在里面,可颜子衿如今了无睡意,又怕起身动作太大吵醒了宋佩,只得保持着现在的姿势,默默盯着银球出神。 刚才的梦太过真实,真实到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颜淮身上玄甲的冰凉,可现实却又在真真切切地告诉她这只是一个梦,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因为在睡前与宋佩聊到那些事才会梦到,明明宋家小姐的事情与颜父颜淮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关联,为什么自己在梦到他们朝着她走去时会那般惊恐? 是因为她是枉Si之人吗? 思绪停到这里,颜子衿这才反应过来,自从那次自己问过颜淮以后,便再没有从他或者他人口中,听到关于宋家小姐事情的后续,木檀她们说着颜淮不让她们告诉自己,她们真就守口如瓶,秦夫人那边颜子衿自然不好去问,后面在别人口中听到的,大都是已经知道的,而看样子,他们也并不知晓这件事的后续。 其实颜子衿本不必要为这件事去多想,人命要案这自然是交给大理寺那边处理,她一个待在闺阁的姑娘家,又能以什么身份去问? 可是颜子衿偏偏在脑海里浮现出宋家小姐立在树下的模样,明明看不清她的样子,可颜子衿却下意识觉得她是在对着自己哭泣。 她为什么要哭呢,是为了自己的无辜枉Si,还是为了尚在人世的父母亲人,还是因为别的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越是这么想下去脑子越发清醒,等到颜子衿能够察觉到困意时,天边已经露出一丝瓷灰sE的光亮。 所幸在垂钰授课时颜子衿忍住了困意,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梦会周公,但今日的课程她却也只能说一句脑袋空空。 下午因为天气炎热并未安排课程,慕容环最受不得闲,拉着众人要办什么品花宴,宋佩自然跟着应和,唤着g0ng人去准备东西,众人找到一处临水树荫下设了竹席,又搬来绢扇冰鉴纳凉,江千兰将自己家里送来的杏花糕带了来,搭着颜子衿带来给众人品尝的糖点,慕棠也将自家母亲亲手酿的春雪酿拿出,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解暑的茶点,也算上是个JiNg致小巧的宴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十七章 三十七、 “那与宋家小姐私奔的人又是谁?”颜子衿开口道,随后想起宋家不止这一个姑娘,便又继续问下去,“宋家那边又是怎么说的?” “宋家自然不只有她一个nV儿,当初报官也只说失踪,毕竟关系到家里nV眷的声誉,自然万万不敢提私奔二字。”宋佩缓缓道,“官府当然是按着他家说的失踪去查,宋家自己也在私下偷偷寻找。私奔这件事,据说是宋家暗中严审了宋家小姐身边的婢nV们,有几个知晓内情的被吓破了胆,这才说出真相。” 原来当初宋家夫人在老家的亲戚前来,说好听是做客,说难听点就是打秋风,宋家夫人又是个耳根软的,被那些亲戚说了几句好话,便留他们多住了一段时日,宋老爷本来对这些不算上心,只说好生招待。 这群人中有一个宋家公子,生得玉树临风,又满腹经纶,今次跟着来本就是想拉拉关系,托着身为表姑父的宋老爷在京中给谋个差事。 不曾想何时竟与宋家二小姐对上了眼,两人靠着小姐身边的婢nV偷偷书信往来,没多久居然到了私定终身的地步,然而这件事还是被宋家公子的母亲察觉,可这宋母不仅没有阻止他们,反而暗中撺掇着自家儿子快快将这宋家二小姐拿下,待得生米做成熟饭,好借此攀上宋老爷这条大腿。 只是宋家公子与那二小姐互为真心,并不想做出这种事情,借机与二小姐见了面,将事情全盘托出后转眼就向宋夫人提亲,宋夫人虽然是个耳根子软的,但再软对于自家儿nV的大事也不会糊涂,当即意识到不对劲,怎么短短住了几日,家里这些亲戚忽然开口提亲,更何况宋家二小姐早已有意许配给京中别家的儿子,看来看去自然看不上这表侄。 宋夫人先是找了由头推脱,随后有意无意做出态度,那些亲戚见宋夫人三番两次已经有了赶人之意,也不敢再Si乞白赖待下去,便先开口请了离。 只是那宋母见算盘落空心中不甘,借着告别去故意试探了一番宋家二小姐的心思,那小姐一听情郎要走,也许此生无法相见,惊忧之下竟偷偷跑去见了那宋家公子,眼见着佳人哭得肝肠寸断梨花带雨,顿时忘了什么道法规矩礼义廉耻,宋家公子脱口让她跟着自己私奔,结果那宋家二小姐也是个冲动的,立马就答应了此事。 宋佩又道,根据那几个帮了所有事的婢nV说,等宋夫人那些亲戚走后,宋家公子找了由头中途折返,回来待了数日,最后趁着今年元宵节,众nV出门看灯的时候与她们里应外合,带着宋家二小姐逃走了。 “那这些婢nV……”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十八章 三十八、 “楠煌州?”颜子衿听着这个名字熟悉,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听过,却见宋佩若有所思地站起身来,她踱着步,嘴里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看样子她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宋佩一边捏着珠串一边咬着指甲,碧儿袖手站在一旁,瞧着自家小姐竟然忘了这个地方,正打算开口提醒,宋佩猛地直起身子,颜子衿还未来得及出声,宋佩一把将手中珠串拍在桌上:“宋钧仙你又骗我!” “啊?怎么了。”颜子衿迷惑。 “碧儿去给我备马!” “小姐你要出g0ng?” “我要去漠北找宋钧仙算账!” “啊?”颜子衿见宋佩边说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心想着她这是真动气了,忙起身拉住宋佩:“佩环姐姐你冷静点。” “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骗我,”宋佩咬牙切齿地看着颜子衿,“等着,我这就去找祖母告状!” “有什么事情先冷静下来再说呀,更何况现在人不在你去告状又有什么用呢?”颜子衿一边拉着宋佩的手臂一边哄着她坐下,碧儿呆在原地,也不知道要不要去备马,颜子衿摆摆手,让她去换一杯清茶来。 碧儿走后颜子衿拿着扇子替宋佩扇风道:“你哥哥又怎么骗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十九章 三十九、 “这是替太子殿下传话呢。”宋佩拈着盘子里的珠串道,“总不能让太子殿下自己说,不等大部队急急忙忙赶回来,是为了慕棠的及笄礼吧。” “这次及笄礼虽然明着是为了京城中高门贵nV,实则是为了慕棠姐姐和太子殿下的婚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颜子衿说完又笑道,“只是这及笄礼对nV儿家意义重大,总不能抢了其他姑娘的风头。” “或许吧。” 颜子衿瞧着宋佩似乎想到了什么,用指腹盘着珠子出神,没再开口继续打扰,低着头自顾自地打着手里的璎珞,等宋佩自己回过神来自然会与自己说。 “他们如今到了什么地方?”宋佩随口问道。 “二公子送消息来时,已经到了闵州。” “还有几日才到?” “大概还有四日时间就到,也不算太紧急。”宋玟扶着桌子缓缓坐下,这几日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地赶路,早就颠得他仿佛浑身像要是散架了一般,可太子殿下都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开口只得咬牙忍着。 宋玟拿了茶碗给自己倒了茶,驿亭外正有几位驿使牵了马去马厩里休息,随后又有人牵出几匹马来换上马鞍,等着一会儿宋玟他们好赶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十章 四十、 两人听见这道声音,忙起身拜道:“殿下。” 来者正是如今的太子殿下,他见两人起身,随即按手让他们坐下:“也是我强要你们陪我回来,众人都在休息,就不必这么拘礼。” “此等战报自然越快越好,不然大将军他们也不会同意我们先行一步大部队赶回京城。”宋玟笑了笑。 “靖雪六州落入夷贼之手已有数百年,是我朝历代先帝夙愿,虽没能一举收回,但至少拿回了楠煌州,总不负父皇之愿。” “陛下自登基以来便一直谋划此事,这么多年过去,如今天时地利人和,能拿下来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陛下会让殿下前来,”宋玟环手,表情看起来一脸的始料未及,“毕竟我大哥这样的人都说北夷这样的地方凶险异常,战事难度也不是那些小打小闹可也企及的,殿下要是出了什么事,这谁担待得起。” “是我向父皇请战的。” “啊?” “收复靖雪六州,这可是世间男儿都梦寐以求的事,我自然也不例外。父皇听了我的请求,也是思考了许久这才答应,父皇信我,我当然不会让他失望。” “陛下也是,看来他极其信任你。”宋玟说完仿佛注意到了什么一样冲着太子笑道,“只是殿下现在一口一句‘我’,似乎忘了自称‘本g0ng’,要是被太傅知道了又得念叨。” “大家如今都是一起拼杀,在敌尸血海里走过来的,我再拿身份去压人,总觉得自傲了些。” “您是太子殿下,自称本g0ng哪里算得上自傲呢?”宋玟回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十一章 四十一、 等到很久以后,颜子衿回想起自己的及笄礼时,印象最深的并不是那身繁复到令自己感到沉重的礼服,也不是庄重严肃的氛围,而是那一碧如洗的天空,和那根嵌了闪山云石的鸾钗。 在颜子衿的印象里,母亲为自己准备行笄的并不是这一根,她记得应该是翠羽花鸟式样的银钗,自己明明亲眼看着木檀她们收好放入箱中,为何现在却变了样式? 就在自己心有疑虑时,皇后已经走至自己面前,颜子衿没再细想,忙按着之前教的规矩行礼,端坐着直起身子。 “本应该是母亲为nV儿行礼才合规矩,如今看起来是我僭越了。”皇后双手扶着她的双臂时轻声道。 “皇后娘娘T谅锦娘母亲身T不便,这才将锦娘接了来,明明是颜家要谢谢娘娘恩典,哪里还敢有僭越一说。”知道会有一些对话,颜子衿按着一开始就记住的话恭声回答道。 “好孩子。” 皇后说着命g0ngnV端着托盘上前,双手拿起那根鸾钗为她戴上:“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是个小姑娘,一晃眼竟然也长得这么大了。” 没想到皇后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颜子衿一时愣住没来得及回答,等她反应过来时,皇后已经去到身旁的慕容环面前,不敢再多言多动,颜子衿只得垂着头跪坐在那里,鸾钗上的珠链轻轻打在鬓角,她静心去听着皇后那边的动静,她听见皇后行完礼并未像对颜子衿那般再多说什么,似乎对颜子衿说的那句话并非流程上的一节。 心中莫名有些打鼓,但皇后娘娘在后面也没有什么动作,似乎真的只是一瞬间的感叹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十二章 四十二、 宋玟这边正四处张望着准备打趣着新明,偶然一回头,看见颜淮忽然在马上站起身子,伸手抓住了朝自己飞来的一枚香囊,宋玟大脑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失去思考能力,他直愣愣地看着颜淮施施然坐回马上,将那枚香囊握在手里细细观赏。 “你刚才抓了个什么东西?” “你瞧见了吗!”见颜淮没有理自己,宋玟猛地问向颜淮身边的人,男子在满身的香囊和鲜花里探出头来迷茫地问了一句:“什么?” “行吧。”刚才这枯木生花石破天惊的一幕,居然只有自己一个人瞧见,宋玟惊诧之余顿时又觉得有些无趣,可刚才所瞧见的景象却让他实在没办法多想,这是谁啊,这可是颜淮啊! 现如今在京中各家眼里有名的油盐不进,这几年有不少有意与他结亲的名门贵族全被拒了个g净,不仅如此,房内除了几个粗使丫头外再无别的nV子,身边就时常带着弃毫奔戎两人,Ga0得宋玟一度以为颜淮其实有着龙yAn之好,结果后来发现颜淮对男的也不感兴趣。 本来宋玟心里想着颜淮这会子估计要被香囊砸个满头包,准备到时候好好说他一番如何伤了京中小姐们的春心,结果颜淮这会不仅主动去接了香囊,甚至还显得极为感兴趣。 “这小子什么时候的事情?”宋玟忙按着之前那个香囊飞过来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一群姹紫嫣红的身影里,一个橘红sE的熟悉身影一闪而过,宋玟自然是认得这个人,他瞧着那个人在栏杆处站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去,意有所指地转过头看向颜淮,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轻笑了一声。 颜子欢见颜子衿本在出神,忽然神sE紧张地四处看去,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 “怎么了?”宋佩见她不对劲便也低声询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十三章 四十三、 颜子衿有些呆愣愣地站起身子,她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盯着颜淮,紧接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向后退开一步。 “醒了?”颜淮伸出手指在颜子衿眼前晃了晃,“今天饮了多少,当心一会儿醉倒了还得累木檀她们扶你回去。” “我才没有。” “真的?” “当然。” “没醉更好。”颜淮发出一丝轻笑,放在颜子衿眼前的手指移开,似乎想要触碰她鬓边鸾钗垂下的珠链,颜子衿顿时神sE紧张,抬手将他推开,却被颜淮反手握住手腕。 “放开。”颜子衿生怕被人瞧见,忙挣扎着让颜淮松手,然而颜淮抓着她的手只朝着自己这边一用力,颜子衿整个人几乎就要扑到他的怀中,颜淮另一只手抬住颜子衿后脑,虎口贴着她的脸颊,拇指上的玉石扳指微凉,正巧抵住她的下巴。 电光石火般的一扫而过,就像是盛夏时忽然扑面而来的热浪,随后颜子衿感到手腕上的力度一松,这次轮到颜淮先退开了一步,仿佛刚才唇上的触感不过又是微醺时的一丝恍惚。 颜子衿先是震惊到大脑空白,等到她反应过过来时却生出一阵惊惧,此处可是g0ng中,大庭广众之下,颜淮刚才那番动作要是被人发现了该怎么办! 这时忽见院中急急走出一个人,等走近些才看清原来是木檀,想是见颜子衿久久没有回来,不放心便来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十四章() 四十四、 秦夫人带着三个孩子刚回来,就见颜子衿匆匆赶来自己院门,想着自家nV儿今日也累了一天,说着天sE已晚让她赶快回去休息。 颜子衿见只有秦夫人和弟妹三人,并不见颜淮便随口问了一句,秦夫人只说颜淮他们那边自然不b她这里的宴席,到了时候就各自散去,到现在也没有差人来回话,说不定被同僚们缠着cH0U不开身,估计今晚也不一定回来,既然如此就别管他玩得如何,自己睡自己的就成。 心里想着男子自然与她们这些姑娘家不一样,不必太过于在意什么规矩,想怎么玩都行,又想到柳拂云当时的样子,柳家夫人没有离席她哪里都去不成,颜子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只是颜子欢玩心未散便被叫回了家里,又想起当时颜子衿把自己丢在一旁,一下子耍起赖来,说什么也不愿同颜子衿回去休息,任凭颜子衿怎么道歉怎么好话哄着,也要待在秦夫人院子里,实在没办法,秦夫人只得让颜子衿回去,等一晚上过去颜子欢气消了再哄哄也不迟。 颜子衿无奈只得照办,向秦夫人请了安便回去自己院子,然而刚踏进院子里,颜子衿心里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些不对劲,可看来看去看不出一个一二三,只当做自己又疲累又有些醉意一时多想,可当她走进屋里时,却看见不知何时多了三个木箱,就这么静静地摆在地上。 “这是什么?”颜子衿走上前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巷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一套描龙绣凤的嫁衣,大红sE的衣料上用金线细细密密地绣着一对龙凤纹样,四周又用彩丝绣着花鸟云烟,珠玉宝石点缀在花蕊鸟目之中,又像散作星辰般随意点缀在嫁衣上,烛光晃动间衣料的暗纹若隐若现。 颜子衿俯下身伸手抬起衣料一角,手上丝滑如云的微凉触感,令她立马意识到这身嫁衣不仅仅是上面的纹绣和装饰看起来名贵,就连这衣料也是价值连城的好料子,然而这也不过是外袍罢了,更不用想下面的其他衣裙会是个什么样子。 这一身嫁衣的价值,似乎已经不能用“连城”二字可以估量了。 想到这里颜子衿忙让木檀打开另一个箱子,就在箱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屋内的光亮也因为箱中的东西黯淡了几分,即使寄香她们事先知晓当中是何物品,可现在真真切切看到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来。 似乎只有颜子衿再看到那东西时心里顿时沉了下去,她松开手直起身不再去看它们:“把它们拿走。” “小姐这……” “我说了拿走。” “拿去哪里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十五章() 四十五、 此时忽听见外面传来勒马的嘶叫,颜子衿顿时浑身僵y,现在这个时候能够策马进入颜家,除了颜淮还有谁? “把门关上!”颜子衿猛地站起身来想要去关门,却被木檀伸手拦住,震惊地看了眼木檀,随即一把推开她往外走,然而木檀这一拦还是令颜子衿晚了一步,等她走到外屋时颜淮已经站在门口,他的身后站着寄香,那几个木箱子则整整齐齐地还放在外屋。 “兄长来的还真是恰到好处。” “奉玉她们也是按吩咐做事,你没必要向她们生气。” “兄长说着T谅她们,又何必让她们为难。” “只是将东西送来,哪里为难?” 颜淮弯下腰打开木箱,伸手将那件外袍拿起,刚才只是放在箱子里便觉得极为华贵,如今将它拿出,衣袍上的珠宝玉石更是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光。 “本来想着让木檀她们骗着你穿上,但你一向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颜淮拿着外袍上前,木檀她们早已识趣地退出屋子,颜子衿见状下意识往门口逃去,却被颜淮用外袍裹住将她拉入怀中,身上忽然感受到来自外袍丝绸布料的微凉,颜子衿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嫁衣送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适合你,”颜淮抱着颜子衿,在她耳边也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道,“我准备了整整两年,又怎么会出错。” “母亲还没说话,兄长现在就为锦娘出嫁做准备是不是早了些——”颜子衿话音刚落脖颈便被颜淮一口咬住,他有些用力使得颜子衿不由得叫出声来,他一把抱起颜子衿将她压在榻上,大红sE的丝绸就这么铺在身下,可惜颜子衿现在穿的并不是行及笄礼上的那一声,不然配着这外袍会显得她更为YAn丽。 平日里颜子衿衣着多是偏淡很少穿着那么亮sE,可今日颜子衿却是一身极为难见的深粉sE衣裙,远远瞧着就像一朵初绽的海棠,美得不可方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十六章() 四十六、 “二小姐您怎么来了!”木檀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想是拦住了颜子欢。 “二小姐您怎么跑得这么快,奴婢差点追不上你,大小姐早就睡下了。”寄香的声音从楼下匆匆传来,她的语气急切,看来颜子欢忽然跑进来也将她吓得不轻。 “我瞧着姐姐的屋子还点着灯,以为姐姐还没有休息。” “那是刚才奉玉她们替大小姐整理东西,想是一时间忙忘了,等我一会儿收拾她们去。”寄香道。 “我还想着跟姐姐说些话。” “这么晚了您想说什么呀?” “刚才姐姐让我回来休息,我因为在席上被丢下了一小会儿所以就耍脾气不听她的话,后来想着会不会让姐姐伤心了。” 颜子衿专心听着颜子欢的话,她又得当心着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急得她只得紧紧抓着颜淮的衣袍将身子微微蜷缩起来。 “大小姐也觉得她那个时候把二小姐丢在那里不好,正想着要怎么给你道歉呢。” “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十七章 四十七、 待得颜淮醒来时天刚蒙蒙亮,从窗外透进来的光还带着些许暗蓝,桌上的明烛几近燃尽,只微微亮着豆大的光。 颜子衿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但她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去唤木檀她们,而是穿着一身单衣站在妆台前,颜淮还以为一晚过去,颜子衿总得多睡会才对,没想到她竟然起得这么早。 听见身后的声响,颜子衿的身子忽然动了一下,看样子刚才她只是在对着妆台出神,颜淮张口本想着向秦夫人请个假,让颜子衿今日好好休息一番,却见颜子衿猛地转过身来,近乎是小跑般猛地撞入他的怀中,颜淮始料未及被她撞倒在床上,紧跟着右肩顿时传来剧烈的刺痛,他偏头看去,只见那根嵌着闪山云石的鸾钗被她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皮r0U之中。 只可惜她的力气太小,鸾钗并没有刺入太多,但随意活动下还是有鲜血从伤口处流出。 颜淮看着颜子衿,她伏在自己身上浑身颤抖,似乎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尽,x口处逐渐感到一阵Sh润,颜淮想着她这是哭了,扶着她坐起身来,可察觉到颜淮的动作颜子衿手中狠狠一用力,鸾钗又刺进些许,饶是以颜淮耐力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虽b不上匕首,但东西是好东西,只是你刺错了地方。”颜淮抬起颜子衿的脸,又抓着她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喉结处,“若你再狠心一点,磨尖些再朝这里下手,不需要用太多力气就能让我毙命,即使Si不了那也和废了没什么区别。” 颜子衿见颜淮是真的在认真与他说这事,心中憋闷更是无处释放,想推开他站起身,然而颜淮却紧紧将她搂住,迫使她不得不整个人伏在他身上。 “颜家没了我颜淮也不会倒,你也不必太过担忧。” “放开我!” 屋外木檀她们等了许久不见里面传来动静,心里盘算着去请安的时辰要到了,便y着头皮推门走进屋里,一进来便瞧见颜淮的右肩满是鲜血,那根鸾钗还用力cHa在他的肩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十八章 四十八、 颜子衿直到快到晌午这才起身,粗粗吃了些清粥后便坐在窗前出神,绣架上的青竹图还剩下半幅,可今日下了几次针皆不如意,她想着心思不静下来也没办法再继续。 木檀替她备了冰翁凉扇在一旁驱热,颜子衿便随口问道:“欢儿呢?” “二小姐在夫人屋里习字呢。” “颜……兄长呢?” “听说赵家送了帖子来请将军去赴宴。” “他去了吗?” “奴不知。” 拈着绣针的手指渐渐因汗变得Sh滑,眼见着坐了这么久也没有进展还不如换换别的事情,放下针线颜子衿拿过绣帕擦了擦手指,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小姐您要去哪?” “去书阁。”颜子衿说完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跟上来的木檀她们,“不准跟上来。” “可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十九章 四十九、 “小姐怎么知道的?家中兄嫂从老家来看望我,我从小便没了父母,是兄嫂将我抚养长大,后面离家多年一直没有回去看看,如今兄嫂来见我,自然不敢怠慢。本来还想着遇到这个时候突然告假不太好,没想到将军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我的请求,还托人送了不少礼物去。”乔时松说着看样子很是开心,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扬起笑容道,“我还打算过段时日带兄嫂来拜见夫人顺便谢礼。” “将军。”不远处站着的小厮忽然出声,颜子衿身子猛地一颤转头一看,颜淮站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奔戎,也不知他是刚来,还是待了一会儿这才被小厮发觉,听见小厮的声音后这才朝着两人走来。 “将军。”乔时松忙抬手行礼。 “我听弃毫说你来送帖子,结果等半天不见你人影便想着你许久没来也许是迷路了。”颜淮走上前道。 “让将军费心。”乔时松又道,“我想是新来的小厮还不熟悉颜府的路,好在转了回来没有冒犯到别人。” “是下人做事粗心了。”颜淮说完奔戎忙上前将那小厮拉到一旁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见那小厮朝着颜淮他们这般连连拜了几下忙不迭地离开了。 “你要去哪儿?”颜淮看向站在一旁的颜子衿,本来颜子衿就不想看见他,可现在有外人在此,也不好给他脸sE看,目光在颜淮右肩上滑了一下忙落在别处:“去书阁。” “走吧。”颜淮向乔时松请了一礼,走了几步又停下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颜子衿,“锦娘?” 心想着早知道就该说自己要回去,他颜淮再怎么着也不会邀人去内院,如今这个情况她也怕别人多想,似乎不去也不行,颜子衿双手捏着伞柄,咬了咬牙还是y着头皮跟着去了书阁。 书阁门口守着的人见颜淮带了颜子衿到来,忙低下头或者背过身去,阁中的扫洒仆人也连忙换成内院服侍的小厮,几人进了屋内,颜子衿将手中有些滚烫的竹伞交给小厮在Y凉处放着,自己也不打扰他们谈话,径直往书阁内处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十章 五十、 跑出书阁后颜子衿连竹伞也忘记拿,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索X跑到凉亭处一个人待着,借着池边微风吹去脸上燥红,逐渐抚平鼓噪的心跳。 直到秦夫人院中的婢nV来寻,颜子衿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凉亭里坐了许久,不知不觉见已经到了晚饭时候。 去到秦夫人院子时颜殊刚服完药,正赖在平妈妈怀里要着蜜果,颜子欢端了碟子来哄他,见颜子衿来了忙放下东西跑到她面前,昨晚她偷偷跑去颜子衿院子结果被木檀她们给拦住,本想着今日早早地去见颜子衿,又被颜淮托人来传话,说颜子衿身子不舒服又只得作罢。 看着颜子欢拉着自己衣袖,颜子衿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r0u了r0u额头。 “姐姐身子还是不舒服吗?”颜子欢担心道。 “之前出门忘记拿伞,被晒了会儿有些头晕,不碍事。” “这些日子太yAn本就毒辣,你出门总得仔细一点当心中暑。”秦夫人笑道。 “nV儿知道了。” 趁着小厮奴婢们还在准备,颜子欢拉着颜子衿到一旁说话,颜子衿听她东一句西一句说了一堆,归纳起来,就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对着颜子衿闹脾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十一章 五十一、 秦夫人见颜淮忽然这么认真,也坐正了身子听他说话,颜子衿想起之前颜淮对她说的那些,明明是炎炎夏夜,背上却一阵一阵冒着冷汗,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颜淮,要是秦夫人问起来她还没法解释,只得躲着众人偷偷朝颜淮使着眼sE。 然而颜淮的目光也只是向着她这边轻轻一扫,随即看向秦夫人,正要开口却被秦夫人抢先一步:“哎呀差点忘了这件事!” 说着秦夫人让平妈妈从桌上取来一份请帖,递给颜淮道:“这是慕家送来的请帖,到时候我们不在京中,还得你去安排一番才行。” “慕家?” “不在京中?”颜子衿听到秦夫人口中的话忙开口问道,“母亲有什么事要出去吗?” “忘了与你说,我打算带着孩子们回老家一趟。”秦夫人开口道,“宁国公夫人的兄长不愧是神医,怀儿吃了他的药后身子b以往要好得多,如今也能受得住长途奔波了。我想着他自出生至今也没有回去过哪怕一次,如今家里也没有什么大事,便打算带着他回去一趟,一来见见颜家的其他族人,二来也回去认个祖宗,将名字记在族谱上才行。再说了我许久没有回临湖,时常惦记着,正好借此机会回去瞧瞧。” “只带怀儿吗?” “欢儿和小施年纪尚小,丢给你们照顾我可不放心,也一并带去。我让姨娘跟着,路上好帮我照顾他们一些。” “就剩我和兄长在家?”颜子衿一听更是不愿意,自己现在怎么放心只剩她和颜淮两人待在家里,“nV儿也想回去!” “你可去不成,不然我为什么把你妹妹接到这边来住着,到时候要走了也方便,免得收拾起来J飞狗跳的打扰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十二章 五十二、 颜子衿见颜淮又在动手,急得忙去抓他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可她越是挣扎颜淮抱得越紧,在腰上的手更是不老实去掀她衣裙。终于颜子衿趁颜淮手上力道一松猛地咬住他手上虎口处,颜淮一时吃痛使颜子衿得了空隙挣脱出来,颜子衿极为灵巧地躲到一旁,抓起手边的软枕狠狠砸向颜淮。 颜淮随手接住软枕垫住小臂半撑起身子,他看了一眼手上的压印有些好笑地看着颜子衿:“我还以为你力气会再重点。” 听得这句话颜子衿更是柳眉一竖,抓住床尾柜上的香囊掷向颜淮骂道:“你今晚不来这里发疯,哪里又会被咬?” 话还没说完颜淮忽然坐起来,伸手一把将颜子衿拉进怀里,这次他索X用双臂就这么箍住她的腰,任凭颜子衿如何动作也没办法挣脱。 “你今天在母亲面前慌成那样是在怕什么,”颜淮轻声道,“你是在怕我忽然说什么吗?” “你答应过我的。” “……” “你答应过我,不对母亲说起这些事,不把那份折子呈上去,你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会向陛下求旨给我们两个人赐婚,以往陛下要予我赏赐我都推脱掉不少,如今算来也够讨了这份旨,陛下亲自赐的婚,没有谁敢说什么的。” “怎么可以——”颜子衿听颜淮竟这般胆大到向皇帝讨旨,想着这样做的后果,顿时浑身颤抖起来,“你别发疯,颜淮你别发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十三章 五十三、 木檀披了外套小心翼翼掩住房门来到楼道上,奉玉正送奔戎出了院子,寄香捧着奔戎送来的瓷罐蹑手蹑脚地上了楼,生怕动作太大了吵到别人休息。 “我还以为姐姐你今日值班已经睡下了,本想着把东西放下就走。” “没睡深,听见声响便起来了。这是送来了什么?”木檀往前走了几步拉着寄香在一旁坐下,寄香将手中巴掌大的扁圆形青花瓷罐递给木檀道:“听说是将军请了人制成的丹砂。” “丹砂?” “请人四处寻来的云兰守g0ng,日日用上好的朱砂养了整整两年,这才能磨成这般颜sE。” 听寄香这么一说,木檀顿时明了颜淮送来这东西是为了什么,忙将瓷罐用手绢包了免得不小心洒出来,寄香见她这样小心,不由得好奇问道:“将军这是替小姐准备染料吗?” “想是,听到慕家送信来请小姐去暂住几日,这才送来这东西。” “为什么?” “想来小姐还是没有答应,只是我没想到将军连这种事也提前考虑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十四章 五十四、 “又是有什么急事呢?”颜子衿喃喃念叨着,这段时日里颜淮确实b以往忙碌了些,明明都是凯旋的将军,其他人听颜淮提起来却都是悠哉悠哉的。 想了一会儿意识到时间已经来不及,颜子衿忙掀开被子起身准备梳洗,可刚站起身来顿觉得腰腿一软朝着地上跪了下去,所幸木檀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这才免让膝盖磕在脚踏上。 “小姐今日要是不舒服,便还是向夫人请假吧。” “将军这、这,还是莽撞了些。” 颜子衿摇了摇头扶着木檀站起身来:“一次两次就说着算了,若是次次如此,难不成次次都要推脱吗?” “可……” “没关系,到时候随便坐坐就回来了。”颜子衿缓声道,“母亲再过几日就要回老家了,总不能因为颜淮一直不去。” “那我同木檀一起去。”奉玉道。 颜子衿对奉玉他们也没再逞强,简易梳洗一番后便匆匆赶去秦夫人院中,只是来了才知道颜淮今日竟然没有来秦夫人处请安,只差了奔戎前来禀告事情。 这颜子衿倒是头一次遇到,但秦夫人不以为意,反而有些开心地随意让奔戎带几句嘱咐给颜淮,便随意打发他离开了,颜子衿不解,便问秦夫人为何这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十五章 五十五、 木檀听她这样说,稍微迟疑了一番,但还是拿了帷帽出去,车队在路上停了一会儿,随后颜淮掀开了车帘走进车厢,在侧边的矮凳上坐下。 他身上虽然用香料熏了衣衫,但还是掩盖不住那GU淡淡的药香味,颜子衿无声瞧了他一会儿,竟不知如何开口,颜淮见她面有纠结于是先有了动作:“我让木檀去后面的马车上同奉玉她们一起,你有事要问我,并不打算让她们知道吧?” 颜子衿沉默着点点头,双手紧紧捏着玉扇,犹豫了一番才开口问道:“兄长似乎,并不想让我去慕家?” 听见颜子衿这么说,颜淮没有立马回答,瞧着他的反应,颜子衿也意识到了什么继续开口:“我这次去慕家,不仅仅只是同慕家小姐说话,是会出什么事情吗?” “你不想同母亲回临湖看看吗?” “自然想!”颜子衿兀地拔高了声音,意识到自己失态又忙放低,“可是慕家这份帖子上写的事情,看起来很重要,不然母亲也不会不带着我回去。” “只是拒绝这件事有些棘手,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我可以想办法。” “可以吗?” “自然可以。” “兄长你,并不仅仅是不想让我去慕家,你其实并不想让我待在京城吧?”颜子衿缓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十六章 五十六、 送别柳家没几日,便到了应邀前去慕家的日子,按理说该是颜淮亲自送她去,没想到慕家今日竟然早早地派了人前来接她。 要知道慕家如今在朝中,可是炙手可热的显贵,且不说那一文一武,帮着大齐打下定国之战的慕家先祖,就说如今慕家在朝堂上,光是本家就出了一位太傅、两位吏部侍郎、一位兵部侍郎,更别说旁支子弟及各位门生,再加上此番慕家正出的nV儿与皇家结了姻亲,连身为丞相的赵家b起他们家来,也只能暂避锋芒。 没想到这般显贵的世家,竟然会纡尊降贵亲自派了车马来颜家接人。 颜子衿忽然有点受宠若惊,甚至觉得慕家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可当她迷迷糊糊被木檀她们扶起来梳妆时,却又身心俱疲地叹了一口气。 说真的,颜子衿发现自从自己入g0ng行及笄礼开始,直到前去慕家,中途这短短的时日里,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要知道,从前自己在家中有过待到实在无聊,连随母亲外出去军营探望颜淮也觉得开心的时候,哪里想到今日会忙成这个样子。 梳洗完毕来到花厅,秦夫人早已招待着慕家前来的妈妈们吃茶休息,瞧见颜子衿来了,她们纷纷起身行礼。 “劳妈妈们久等。”颜子衿轻声道。 “是我家夫人心急,不等天亮便差了我等早早准备,这不,一早就催着前来接姑娘。害得姑娘早起不说,还累的夫人用这些金贵茶果招待我们这些老婆子,该是我们向夫人和小姐道歉才是。” “哪里的话,慕家夫人看得起我颜家,这才请了各位妈妈来接小nV,岂有怠慢之理。”秦夫人坐在堂中轻声笑道。 “夫人这么说可是折煞我等老婆子,我们在慕家做事这么多年,虽说去别家做事未受过怠慢,但哪里受到过这般荣待?夫人可是陛下亲封的诰命夫人,即使让我等在外面站着守着也合该如此,如今不仅请了我们入座还赏了茶,这一口茶下去我们不知得积了多少福。” “妈妈们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锦娘此去慕家我自然放心,若不是我现今被事情耽搁了,自当亲自去拜见慕夫人一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十七章 五十七、 此等大事颜子衿自然相信颜淮,略略说了几句话后颜淮起身离开,据他说虽然慕家来接人,但颜家还是得安排人跟着去,起码得送到门口才行。 趁此机会,秦夫人拉着颜子衿又说了不少,她提起之前颜子衿受惊曾请了观中道长来瞧,后面见她好转,按理说应该早早就去还愿,可一来二去被事情耽搁,一直没能去成,而此番回临湖,一来一去最早也得年前才能回来。 秦夫人想着可不能拖这么久,便嘱咐颜子衿若是回来了,cH0U空让颜淮陪着她去观里还个愿。 颜子衿一一应下,说起来她也许久没去观里,还记得观中有一处后花园格外雅致,每次她都要前去瞧瞧。 本来颜子衿她们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就去,可慕家既然派了人来,也不好再作耽搁,稍微收拾了些东西便动身。 慕家不同别家,要么紧挨着g0ng城禁内,要么在城东显贵聚集之处安宅,慕家正是选在城西稍偏的位置,京城中被丹雀道和奉天道交叉着一分为四,慕家大门就正对着城中另一条主道奉天道,虽b不上城东繁华喧哗,但胜在安静。 颜子衿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声音从喧闹逐渐安静,到最后只剩下车轮驶过砖块的辘辘声,和慕家仆人有些杂乱的脚步声,没想到慕家不仅派了人来接,甚至还准备了车马。 听那些妈妈们说,若是坐颜家的车子,到了门口少不得要换一次轿子才行,不如直接坐了慕家的马车,到时候车子便直接驶入府中,不必再多麻烦。 寄香坐在一旁微微掀开车帘,正好瞧见慕家的仆人正对着门口的看守说些什么,便放下手对颜子衿道:“已经到应国公府了。” “知道了。”颜子衿因为小憩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她从未来过慕家,自然不知道像这样的人家,里面该是什么规矩,虽然先前有秦夫人打点过,可还是要小心谨慎些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十八章 五十八、 “若是将丝线泡在香料中熬煮,不也可以留香吗?”颜子衿拈起一点香料凑到鼻前,慕家不愧是大户人家,这些香料明明品质极为上佳,但就这么随意堆着,瞧着像根本不值钱似的。 “试过,但丝线x1了香汁,反而粗重了不少。” “这样呀。” 颜子衿见自己的提议没有用,也拿起绣针冲着绣架b划了一番,似乎在思考该用什么针法下针才好,就在这时院外有婢nV匆匆走了进来:“小姐,二公子来了,说要来见你呢。” “二哥哥回来了,今日不是要去赵家做客吗?”慕棠有些疑惑,但还是让婢nV将二公子请了进来,颜子衿听见赵家又听见二公子,本想着他们兄妹说话,她一个客人在这里,似乎有些不礼貌,想着要去避一避,但慕棠依旧拉着她继续坐在绣架前想法子。 没一会儿听见外面一阵响动,一个素衣锦袍的温雅公子匆匆走进院子,他本下意识开口唤慕棠,却在瞧见颜子衿愣了一下。 慕棠见他来了,放下绣针牵着颜子衿走到院中:“哥哥可是已经见了父亲?” “父亲未在家中,只是见了祖父。” “锦娘,这是我二哥哥,慕柏,前段时日刚回来。” “见过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十九章 五十九、 颜子衿也不知道自己忽然这么问出来会不会失礼,她只是想起之前慕夫人说,慕棠为了祝寿的贺礼殚JiNg竭虑,连着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过,再看着慕棠这般絮絮叨叨的样子,似乎想要把什么都说出来,忽然生出一丝担心。 慕棠被颜子衿这么一问,先是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她,随后恍然大悟地笑出声来:“自然有一点点害怕,一点点而已。毕竟是生活了这么久的家,忽然就要离去,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待一辈子,我要是说不害怕连我自己都不信。” “还有呢?” “什么?” “我、我不知道出嫁的时候是什么心态,但如果是我,母亲一定会时时同我说话,耐心开导我。我想慕夫人那样关心你,想必定能看出来你的害怕,但一定有什么连她也没办法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请了我来。” “锦娘……” “好姐姐,这里也没有什么人,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我发誓绝对不说出去。”颜子衿说着忙举起手b出要发誓的样子,慕棠将她的手按下,此时慕棠身边的婢nV瞧了,便偷偷示意木檀同她出去。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颜子衿与慕棠她们二人,慕棠这才将身子移近了些:“我还以为我藏的很好,你和我娘一样都没瞧出来呢。” “那一定是夫人瞧出来不愿意揭穿你罢了。” “娘整天忙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哪里能时时关注我?只是自从定下婚约后,娘确实时时来院中瞧我,同我说话,她说没有哪个nV儿家在出嫁前不会害怕的,可再害怕,也不能因此一直不嫁人。” “不嫁人不行吗?” “除了出家修行的,我倒是没见过一直没有嫁人的姑娘,毕竟谁家会无缘无故愿意养着一个一直不嫁人的nV儿呢?即使有人家愿意,却也多多少少会出一些流言,这必然影响到家里其他姐妹的声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十章 六十、 后面两日,慕棠就像是忽然松了一口气般,整日带着颜子衿,不是作画游园就是拾花弄妆,听闻颜子衿幼时颜父不时会带着她外出游历,更是好奇,非要让颜子衿说说,颜子衿哪里记得住这么多事情,大多时候也只将自己还记得的部份说给她听。 眼瞧着慕棠快要将贺礼抛在脑后的样子,颜子衿有些意外,出言问了几句,慕棠这才恍然大悟地拉着她去绣架前待着,偶尔却又用“还早”来搪塞,拉着她去做别的事,似乎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心中虽有些疑虑,但毕竟是在别人家,慕棠不愿说,颜子衿也不好再出口细问,只得安静闭上嘴。 “今日慕姑娘似乎有心事。”木檀替颜子衿褪下头上发饰,如今在慕府为了避嫌,颜子衿便暂时只以“霜林”来唤她。 颜子衿瞧着镜中的自己,略略思考了一番回道:“不仅仅是今日吧,自从来的第一天同她说了话后,慕棠姐姐虽然不似一开始那般焦虑,但总觉得她多少有点yu言又止。” “小姐看出来原因了吗?” 颜子衿摇了摇头,木檀见她这样,也没再接着说下去,转了个话题道:“小姐打算什么时候给将军回信?” “一会儿,明日就让人早些送回去。”颜子衿说着取下耳饰,“毕竟再耽搁几日就回家去了,等母亲回来知道,肯定又要说我忘X大。” 主仆两正说着,忽见一个妇人领着三四名婢nV走进屋里:“姑娘可换好?” “劳妈妈等,这就去。”颜子衿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十一章 六十一、 慕柏越说越觉得这些个楼兰商人有问题,可又想他们也没做什么事情,都是在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就这么随便怀疑别人确实失礼,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慕棠听了一会儿觉得没趣味,毕竟慕柏越是这样说越是g她心痒,但她现在可不能随意出门逛街,还不如不听的好。 正巧此时有婢nV走来,说慕夫人让她叫慕柏去说话,慕柏向两人说了一声后便跟着离开了。 慕棠摆弄着手里的木盒,玩了一会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坐回到绣架前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颜子衿坐了一会儿也凑了过去,b起这个机关匣子,她更感兴趣的是慕棠此时正在使用的针法。 颜子衿小时候因为喜欢,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就跟着母亲学习nV红,后来又在老家姨娘的教导下,学到了许多不同刺绣的针法,这么多年下来,她甚至可以说,这京城里绣庄的绣娘们,论掌握的针法种类谁也b不过她。 但慕棠此时的针法,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技法,劈开的丝线在绣针的牵引下,以一种极为杂乱的方式落在丝绸上,但与颜子衿所知的乱针绣不同,慕棠手里的针法还要更为混乱,但要是仔细看去却又像是有着某种规律,之前慕棠见她好奇,便拿了块丝帕展示给她看。 “我还没彻底学会,现在这些都是拿来练习的。”慕棠说道,颜子衿拿着那块,在慕棠手里绣了一个时辰后依旧洁白的手帕,即使拿起来对着光,也只看出一些模糊图案,手指在上面轻轻抚m0着,有些轻微的凸出来的触感。 “这是g0ng里姑姑教我的,据说丝线要劈得极细,下针要轻要快,这样绣出来的东西,在布料上面m0着就像是本来的花纹一样。”慕棠说着,“可我学了许久,还是差了一点,每次绣出来总有些突兀。” “好独特的针法。” “听说是皇家专门用来修补名贵衣物的,这样修补出来的完整如新,一点损坏的样子都瞧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十二章 六十二、 颜子衿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眼睛,甚至差点忘了眼睛的主人还将匕首抵在自己颈侧,她眼神瞥了一眼木檀,示意她别动,随后向这人开口道:“你受伤了?” “闭嘴。”那人猛地凑近,抵着颜子衿往后按在矮柜上,脊背被狠狠一磕,疼得颜子衿微微皱眉,随后她还觉得颈侧微痛,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匕首流出。 好在被落下的头发挡了一些,要是让木檀看到,自己可真就拦不住了。 “该闭嘴的是你,你可知这是颜家的车子?”颜子衿低声道,“将军府颜家。” “颜家?” 这个人似乎认识颜家,在听得颜子衿说出后有一瞬的怔忡,他低低念了一声,紧绷着的身子r0U眼可见地松懈下来,他放下匕首往后退了一下身子,可他像是早就已经到了极限,刚才的发狠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颜子衿见他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不偏不倚地昏倒在自己怀里,木檀见状,忙伸手准备将这个人从颜子衿身上拉下去。 颜子衿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昏倒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扶住他后背的手触到一片Sh润,举起一看,满手都是尚未凝固的鲜血。 想必他的伤势不轻,应该是慌不择路这才躲进马车里,颜子衿正在心里暗自思索着,忽然听见外面一阵脚步慌乱声,便听见在外面守着的奔戎大声道:“这是颜家的车子,各位军爷是有什么事吗?” “木檀、木檀。”颜子衿听见有官兵来,也来不及将这人推开,忙小声叫木檀帮着她将怀里的人扶住,让他就这么躺在自己腿上,可这么一个人躺在这里实在突兀,思来想去,颜子衿回过头将马车上御寒的薄被取下盖在那人身上,又扯过披风搭在自己肩上,披风在车里摊开,颜子衿又朝着一旁微微凑近些,外人看来,就像是她生了病在车里倚着修养一样。 两人在车里小心翼翼忙完,没太注意外面的动静,连颜淮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知道,颜子衿只听见他在外面与那些官兵说话,大意是昨夜三皇子在府中遇袭,那刺客受伤逃走,他们正奉命追踪刺客,又道刚才瞧见刺客朝这边逃了,所以这才追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十三章 六十三、 颜淮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他松开颜子衿柔声道:“这段时间,你就和木檀她们安心待在院子里,有什么事找周娘就好。” “这里是?” “我的院子,你放心这里都安排好了,过段时日我们再回去。” “那你呢?”颜子衿忽然拉住起身yu走的颜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点小事,你不用担心。” 说完,正好见那位被唤做周娘的nV子带人进了屋,颜淮拍了拍颜子衿的手示意她安心,走上前不知同她说了些什么快步出了屋子。 奉玉她们先走上前,帮颜子衿擦g净手上的血迹,此时周娘也命人将衣物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刚才带来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颜子衿开口问道。 “姑娘放心,有专人照顾着呢,不是什么重伤。”周娘微微笑着,瞧她的神sE,对于颜子衿现在满身血W的模样见怪不怪,“不过此时还是先帮着姑娘把衣服换了吧,这样看着怪吓人的。” 颜子衿点点头,只是在更衣时不知又想起了什么,便向周娘问道:“周娘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我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你?” “将军要了这院子后我便来了,将军将管家的事情一律托付给我,近一年也没有向外人说过此处是颜家的别院,姑娘自然不会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十四章 六十四、 这天闲着无事,颜子衿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荡秋千,木檀她们正忙着把箱子里的物件都摆出来,趁着今天的yAn光晒晒。 透过遮挡的屏风,颜子衿只看见她们映在上面的影子正四处走动,一时半会儿并不会注意到这里。 足尖随着秋千摇晃,在地上一下一下点着,幅度却一点一点降低,颜子衿趁着其他人没注意,偷偷站起身来,步履轻缓地溜出了院子。 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或许是此处并不如颜家那般需要时刻有人瞧着,颜子衿顺着廊墙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从未在这院子里四处走动过,一时间竟找不到方向。 这段时日,周娘来的次数并不如一开始那般频繁,大概是见颜子衿吃穿用度已经足够,不必时时打扰、 颜子衿自然也乐于见此,毕竟周娘要管着这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实在不好累她天天跑来,再加上颜子衿察觉到周娘这段时日确实忙碌许多,但问起来她总是左顾右而言它,当问起颜淮与那个救下的人时,周娘只说无事让颜子衿放心,隐隐间似乎并不想让她离开这个院子,就连木檀她们也不知道为何,每当颜子衿想要出去走走时,总是用别的事情劝阻。 时间久了,自然也会生出一丝怀疑,颜子衿并未直说,只是假作并未发觉一般老实待着,但一直在寻找机会偷溜出去。 颜子衿想去瞧瞧那个被救下的人,一是她担心着他的伤势,想着总得问问情况,二来她也想打探一番,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口中问出点什么事,毕竟颜子衿一直在想,为什么颜淮会救一个刺杀皇子的刺客? 在院子里兜兜转转,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一处花园里,颜子衿在园子里站着,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边走。 “小姐,您怎么在这里?”身后忽然传来奔戎的声音,颜子衿回头瞧去,只见奔戎一脸不可思议地瞧着她,像是总算见到熟识的人快步走上前:“那你怎么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十五章 六十五、 “我想来找你,难道不行吗?”颜子衿走上前对他说道,表情有些不悦,“可是周娘她们一直拦着我,刚才弃毫他们也是,难不成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 颜淮见她这个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轻声道:“是我让她们这么做的,这段时间我有事没办法去看你,本来想忙完了再亲自带你在这里逛逛。” 颜子衿瞧着颜淮虽然对她温声说话,但眉头紧锁的样子,以为他是因为与乔时松的要事而担忧,被哄得有些气消,打算退后让他们先忙,自己在别处等会儿再同他说话。 正要开口时却见颜淮突然捂住嘴巴,身子剧烈一抖,竟这么直直倒向颜子衿,颜子衿下意识抱住他,却因为力气太小支撑不住,两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兄长你怎么了!”颜子衿连忙抓住颜淮的双肩想要将他扶起,颜淮的头无力地靠在她肩上,颜子衿随即又感觉到他的身子猛地一颤,随后便感觉一GU温热的YeT顺着锁骨淌下。 “颜、颜淮、颜淮你怎么了!”颜子衿顿时慌乱起来,颤抖着扶起颜淮,便瞧见颜淮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他捂着嘴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可从指缝间却已经溢出鲜红的血Ye,他勉强抬起头冲着颜子衿摇了摇头,想要让她不要担心自己,可尽管他已经拼尽全力,但还是抑制不住身T的本能,再次呕出鲜血后,颜淮无力地倒在颜子衿怀中。 “哥哥!” “将军!” 乔时松冲上前去扶住颜淮,颜子衿x口处满是颜淮呕出的鲜血,她双手颤抖着抚上颜淮的脸,顿时慌乱地哭出声来:“哥哥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颜淮此时虽不能说话,但还是挣扎着握住颜子衿的手,然而就在下一秒,却又再一次呕出一口血,紧接着便昏Si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十六章 六十六、 那人似乎没想到颜子衿瞧着深闺姑娘的柔弱样子,竟然敢拿刀子抵着自己,一时也是年少气盛,眉头一皱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可是楼兰国的王子。” “哪怕你是国王我也不管!”颜子衿咬牙切齿地怒道,若是在平时她绝不会这样对人,可此时她早已慌成一团,已经顾不得其他,“国王也好、王子也好、哪怕你是什么皇子太子,我要你把解药交出来!” “你是颜淮什么人?为他急成这样。”楼兰王子忽然笑了一声,饶有趣味地开口,“妻子、妾室还是别的什么?” 颜子衿见他这般cHa科打诨,猛地往前一撞,匕首刀刃又贴近了一分,此刻是真的见血,楼兰王子能明显感受到鲜血浸透衣领的Sh润感。 头一次有人这样对自己,他伸手一把抓住颜子衿的手腕怒道:“你要杀人,你会杀人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让着你,不然你早就Si了。我可是楼兰国的王子,唯一的继承人,你杀了我,让你们大齐皇帝怎么向别人解释这件事?” “我说了,把解药交出来!” 周娘他们此时匆匆赶到,看到眼前景象更是吓得三魂尽散七魄恍惚。 “姑娘别犯傻,把刀子放下!” 周娘往前跑了几步却被颜子衿厉声呵斥:“别过来!” “你听好,我不管什么王子国王,也不管什么邦交,我现在要你把解药交出来,”颜子衿强作镇定地说着,可实在按奈不住溢出眼眶的泪水,“不然我拼Si也要杀了你,大不了同归于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十七章 六十七、 木檀坐在床沿,反手握住颜子衿的手轻声道:“小姐是这么想的,将军也是这么想的。若是将军做事不计后果只管一时冲动,也不会将小姐带到这里来,送小姐回颜府岂不是更好,到时候只找些由头避开一段时日,还不会引起怀疑。” “可是……” “将军这样做,自然是已经知晓自己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不放心这段时间里留你一人待在颜府,才这番打算。” “所以他是知道自己会出事。”颜子衿像是想到了什么,将目光看向木檀身后的窗户,廊下的灯笼尚未熄烛,灯光透过窗纱悄悄地映入屋内。 也不知怎么,颜子衿又想起在慕府时,慕柏偶然向他们说起的事情,就像是串珠终于找到珠孔般,似乎有什么事情逐渐串联起来。 “母亲前段时间提出要回临湖,明明快到中元,时间就有些紧迫,怀儿身T也并未大好,若是平时,哥哥一定会劝母亲等一段时间以后再出发,但他却还是答应了。”颜子衿喃喃念叨着,“还有慕棠姐姐请我去做客,哥哥瞧着并不想让我去,而是想着让我跟着母亲回去,他那个时候是不是就打算好了,等把我们送走以后,好解决这件事。木檀,这件事你都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夫人回临湖的时候,将军就命我私下准备好小姐的行李,被慕家这件事耽搁,将军这才打算着到时候带小姐来这里。”木檀听颜子衿这样问,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老实回答,“将军让我装作第一次来,不然小姐知道了心里肯定会多想。” “楼兰王子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知道一点,但不多。将军只嘱咐我照顾好小姐,来院子里后无论出了什么事,在他没有亲自来院子之前,都得让小姐老实待在自己屋子里。”木檀轻声说着,之前一时疏忽没注意,等到发现颜子衿偷偷溜出去以后,她直吓得跑去找周娘,本想着在途中劝下颜子衿,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说瞒着,你们就瞒得严严实实,你们就这么听他的话吗。”颜子衿说着,语气里略微也带了点愠怒,如果自己没有跑出去,那岂不是颜淮真就这么不做声,一直忍到事情结束,再找些别的理由向她搪塞过去。 可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个所谓的楼兰王子存了什么私心,不仅仅是吐血这么简单,难不成要瞒着颜子衿直到瞧见他的棺椁才甘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十八章 六十八、 后面颜子衿几乎日日都要去瞧颜淮,颜淮第三天就已经醒来,已经可以自主服药,只不过药效原因时常困倦,所以每次去看他时都是睡着的样子。 颜子衿没说什么,毕竟她只是坐在一旁待一会儿就走,醒着睡着都一样。 偶有一次遇到那位蒋先生,听说是颜淮认识的一位老医师,因离得院子近,所以请了他来诊治,颜子衿见这位老先生温和沉静,虽然总是笑呵呵地,但与人说话间总有些疏离感,只是问了几句颜淮的近况便没再多言。 木檀她们这几日夜夜陪着颜子衿睡,也备了安神的茶温着,可颜子衿却还是失眠,夜里浅浅睡了一会便会醒来,她生怕吵到身边的人,醒来就不敢动弹,只盯着帐顶出神,有时听见屋外有什么声响传来,颜子衿便立马支起耳朵,听见不是什么大事这才放下心。 可这样一来二去,即使用了脂粉掩盖,却还是能瞧出颜子衿的疲态,白日里有时对着书也会忽然打起瞌睡。 而那位楼兰王子,依旧老实待在屋里,颜淮虽然已经让奔戎他们解开绳子,但还是让他待在屋里,想来是顾虑到颜子衿的心情,不过他的吃穿皆有专人送去,半点也没有怠慢。 这位楼兰王子倒也没说什么,该吃吃该喝喝,真就半点没有踏出房门半步,只在木檀有一次去瞧他时,开口问了颜子衿那日拿的匕首如今在何处。 颜子衿瞧着放在妆台旁的匕首,还是奉玉记得这件事,找来刀鞘仔细放好,东西是好东西,若是在平时颜子衿定要拿起来好好观摩一番,可此时一看见这柄匕首,她心里顿时升起一GU无名火,瞧了几眼就让奉玉她们拿走还给颜淮。 “小姐这几日怎么不去瞧将军了。”奉玉往香炉里添了一勺香,颜子衿坐在琴案前,手指只g着琴弦思考事情,听她询问便回道:“不想去了。” “我听奔戎说,将军已经可以下床洗漱了,想来没什么大碍了。” “但不是也躺了有七八日,你们之前还说……不过三四日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十九章 六十九、 睡梦中颜子衿听见有人进到屋子,脑子迷迷糊糊以为木檀她们来了,说来也是自己耽搁了这么久,她们当然要进来看看,可身子却异常的沉重,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就连从被子里伸出手都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一般。 隐隐间却又听见屋内有人在说话,她想着其中一个是颜淮,那另一个人又是谁?可身T却由不得她多想,没一会儿便又沉沉睡下。 等到颜子衿醒来,床头的柜子上青纱盘里罩着点燃了的水蜡,既能照亮周围也不会因为太过明亮打扰安眠,床帘被人放下,透过遮挡也能看出屋内已经掌了灯,颜淮不知去了哪里,独留颜子衿一人在此。 略坐了一会儿,待脑袋清明一些,颜子衿猛地伸手m0了m0发髻,随后便在柜上瞧见了取下了的钗饰,大概是怕睡着时被硌着,所以取下了一部分。 见外面燃了灯,说不定天sE已经暗了不知道多久,这么一看自己真的就这么睡到晚上,颜子衿忙m0索着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可刚掀开帘子,瞧见颜淮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直盯着屏风的方向出神。 颜子衿的动作自然惊动了他,颜淮回过头看着她,不知怎的愣了许久这才开口:“醒了?” “嗯。” “饿了没,想吃点什么?” “没有胃口,回去要是想吃东西,让木檀替我熬点清粥就好。” “要喝水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十章 七十、? “想得美!”颜子衿伸手想要推开他,但用力了几次还是无济于事,“你再这样我就告诉母亲了。” “你之前不还说不准告诉母亲吗,”听到颜子衿竟然想着告状,颜淮笑着轻哼一声,“再说了现在母亲回了临湖,一来一去怎么着也得明年才能回来,你又打算找谁告去?” “你放我回颜府,我告诉祖宗、告诉父亲去!他们在天之灵知晓定要罚你。” “巧了,我也正有此意。”颜淮抱着颜子衿倒在床上,将头埋在颜子衿肩头道,“我后来想,只求得母亲同意也不够,总得让列祖列宗知道才行。” “你疯了?” “我没疯。”颜淮的声音有些低闷,他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身下的颜子衿,“我是认真的。” “哪里来的胡言乱语……”颜子衿心里一颤,慌乱地避开颜淮的灼灼目光,可颜淮却不给她躲闪的机会,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矜娘,你讨厌吗?” “什么?” “我对你做这些事,你恨我吗,你会恨不得让我去Si吗?矜娘,我想要你说实话。” 颜子衿与颜淮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恳求,真诚到颜子衿一时间竟然无法违心而言,她盯着颜淮,眼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灼热的酸疼:“我自然恨你,如今这个样子,你叫我今后该如何自处,你让母亲如何接受,你让弟妹今后如何面对别人,若是一朝被人知晓,会令列祖列宗蒙羞,你我都会Si的!颜淮、兄长、哥哥,我真的害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十一章 七十一、? 见颜子衿总算注意到自己,眼睛的主人这才嘿嘿一笑,从秋千上翻下来,极为灵巧地落在她面前。 颜子衿从未在内院子里单独见过外男,如今正有这么一个明晃晃地站在自己面前,也是心里一颤忙打算避开,可这人却挑了个好位置,正巧将颜子衿堵在秋千上。 走也走不了,避也避不开,木檀她们也不知道去了哪儿,颜子衿只得强直起身子道:“这里是我的院子,谁允许你在这里的?” “这不是颜谨玉的院子吗?”男子——或者应该说是少年,虽然已经b颜子衿高出不少,但瞧着那还有些稚nEnG的面容和语气,说不定b她还要小些,少年伸手握住秋千的绳子,微微附身低头看着颜子衿,“你也是这个院子的主人?” “与你有什么关系吗?”因为颜淮的事情,颜子衿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就连那双她实在喜欢不已的眼睛也不愿多看,隐隐间不打算给他什么好语气。 “哇,怎么这样,我好歹也是客人。”少年露出极为夸张的惊讶表情,夸张到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故意的,“而且我还是专门来和你道歉的。” “道歉?” “听颜谨玉说,你这段时间被吓得不行,虽然他没有告诉你缘由是主因,但作为下毒人的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就想着来给你道个歉。”少年笑着道,“这件事颜谨玉同意了的,可不能说我贸然闯院子。” 颜子衿没Ga0懂他的意思,听他提起颜淮的事,更是生气,便打算将他从身前推开,可刚伸手一把被他抓住手腕。 “放手!” “我叫阿依勒,今年刚好十三岁了,你多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十二章 七十二、 “这是楼兰商人带来的美酒,b起你们那些烈酒好喝多了。” 阿依勒说着拿起酒壶倒在杯中,紫红sE的YeT在流出的瞬间,更是肆无忌惮地展现着自己的迷人香气,似乎连天上半藏在云中的隐月也醉倒在这酒中。 银杯美酒在眼前,几乎与那些词人口中所写的无二。 阿依勒举起酒杯递向颜子衿,可等了许久面前人却毫无动作,他受了冷遇也不恼,而是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看,没毒。”阿依勒将空了的酒杯面向颜子衿,示意自己的诚意,那双在夜sE依旧明亮的紫眸眨巴着,毫不掩饰地直直盯着眼前人。 颜子衿瞧着酒杯,又见阿依勒盯着自己,犹豫再三,还是伸手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她举起酒杯向阿依勒敬了一下,随后也仰头一饮而尽。浓郁的果香夹杂着醇香在口中漾开,反倒中和了酒的烈X,多了一丝果浆的甜美。 见颜子衿终于饮下酒,阿依勒拍了拍手道:“我记得你们大齐有一句话叫‘杯酒释恩仇’,你喝了这杯酒,就代表你原谅我了。” “那叫杯酒释兵权。” “不一样吗?”阿依勒挠了挠头,怎么汉先生没有教过这句话?不过他也不在意,伸出手指冲着颜子衿摇了摇,“算了,你说是就是吧,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再生我的气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十三章 七十三、 “他这个样子可不像是不会轻举妄动的。”颜子衿想着他刚才的言行,有些并不认为地摇了摇头。 “大概是X格使然,姑娘要是不喜欢,我让将军同他说说。” “若是说说几句就行,那便好极了,可是、可是他已经知道我和兄长的事情,这岂是几句话就不用担心的?” 颜子衿说到后面声音已经低不可闻,她毕竟不怎么了解阿依勒这个人,也不理解他的作风。尤其是今日他来找自己,东一句要娶她,西一句要带回去杀了她,又说二人之间两清自己要来道歉,可也没听着他说的什么道歉,这边跟自己说着她与颜淮之事被人揭穿会有什么后果,那边又笑着说自己不在意让她放心。 这让她怎么放心? 周娘瞧着颜子衿的神sE,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也知这种事不是说说放心就可的,她曾经问过颜淮,让自己知道这件事真的好吗? 那时颜淮站在廊下等着殿里的宋玟,周围的g0ng人站得远远地,即使如此周娘也知道,只要他们愿意,没有什么事是他们听不到的。 “我没打算隐瞒,”颜淮透过房檐看着天空,“我既然同意你来院子里,就代表我并不介意,让你知道也没什么所谓。” 周娘低着头,眼角无意间看向颜淮腰间的玉佩,上面的玉缨编得极好,既不繁复又系得扎实,定是出自谁家姑娘的巧手。 “奴知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十四章 七十四、 本来木檀惦记着一会儿要替颜子衿熏衣,可拗不过她一直求,便应了只饮一点点,转身去叫寄香奉玉来,奉玉在背后被寄香拉着不知说了些什么,也没有再说自家那些事儿,老老实实地在旁边端坐着。 颜子衿见着这般,想着应该是寄香提醒了几句,按理说像她们这些被卖进颜家的婢nV,对之前的家里事就应该闭口不言了,即使忍不住,也不能当着主子的面说。 不过颜子衿倒并不在意这些,偶尔见她们提起,顺势缠着她们说一些家乡的奇闻异事风土人情,一来也让她们有个倾诉的机会,二来也满足满足颜子衿的好奇心。 奉玉最常说起家乡的事,虽然当初是狠心爹娘将她卖了,但用她的话说小时候也有好玩的事情,总不能因为他们不要自己了,便将这些好事情丢了去,寄香父母曾经是别家的仆人,自己本该算是家生,但那家人一朝获罪,下面的人皆发卖的发卖,寄香父母等不到下一个主家得病双双离世,而她则是偶然被颜淮买了来,这些颜子衿一早就听说过。 唯有木檀,最是贴身照顾她,关于家里之事却是说得最少的,若非那次与颜子衿交心说时一GU脑了那么多,到现在颜子衿说不定只知道木檀b自己大一点点,也是买来的罢了。 一开始奉玉和寄香不再敢多言,只默默饮酒,还是颜子衿提出飞令罚酒,这才令二人活跃起来,几巡下来奉玉寄香已经有了醉意,连话也多了不少,木檀无奈笑笑也不拦着她们,只坐了一会儿说要去瞧瞧熏笼,嘱咐颜子衿她们别多饮,免得被风吹了醉得更厉害,说罢提前离了席,颜子衿用手撑着下巴,瞧着剩下两人在这里絮絮叨叨地说着醉话。 颜子衿酒量b她们两人略大些,所以此时还有些清醒,但也不知是不是这葡萄酒与平日里饮的那些不同,尝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烈度,但被这风一吹,后劲却渐渐涌了出来,多坐了一会儿,奉玉寄香也觉得不对劲,挣扎着起身去找解酒的浓茶,免得一会儿真的醉倒,走时还不忘扶着颜子衿在秋千上坐下好有个倚处。 等着她们去取解酒茶期间,颜子衿也开始有些迷迷糊糊,她伸手捂着额头,心里像是有只兔子在四处蹦跶一般,实在坐不住,便起身打算在院子里晃晃,好醒醒酒。 颜淮此时总算忙完事务从颜府回来,周娘见他回来也是意外,上前替他接过了披风。 “这边没有出什么事情吧?”颜淮将马交给奔戎,走在前方问道。 “时刻盯着,并未发现有可疑的人在这周围晃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十五章 七十五、 木檀她们惊呼声刚落,院子里顿时喧闹起来,颜淮想也没想快步走进院子,便看见木檀她们一群人围在一个大树下,木檀第一个看见颜淮进来,但她此时却已经慌乱地忘了规矩,双眼紧张地瞧着树上。 “发生什么事了?”颜淮拨开围在外面的人走过来,寄香已经被吓得酒醒,见颜淮来到双手胡乱指着上面,嘴巴张了好几次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直到这时颜淮这才顺着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颜子衿竟然坐在粗壮的树g上,臂上披帛随意垂着,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树叶,衣裙因为动作略微卷起堆在膝盖处,就这么贸然露着绣鞋和内裙,还好院里并没有其他外男。 “你们怎么没有看好?”颜淮看着树g上被踩踏过的痕迹,收回目光问道。 奉玉与寄香两人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老实说了,垂手低头站在一旁等着责骂,颜淮听她们说完,看向桌上的酒壶。 “梯子拿来了吗?”颜淮问道,虽然他自己完完全全可以攀上去,但要把已经醉酒的颜子衿带下来,还是用梯子安全些。 话音刚落,之前被木檀叫去搬梯子的人已经赶来,看到颜淮出现在这里,b起惊讶更多是害怕,连忙上前将梯子放好稳住。 “去准备醒酒药待着。”颜淮说完攀上梯子。 颜子衿呆愣愣地坐在树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时候爬上的树,她只记得爹爹与娘亲都不在,哥哥也忙事情去了,只留自己一人在家,家里没人陪自己玩,她便闹了脾气独自一人攀上树,好等着他们瞧见了哄哄自己。 盯着头顶的树叶许久,盯到眼前的景sE也有些模糊,颜子衿晃着腿悠哉悠哉地坐着,全然忘了思考一会儿自己该怎么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十六章 七十六、? “小姐,再睡下去早饭就吃不上啦——” 寄香跪在床边,用双手不停推着颜子衿的肩膀,木檀瞧着快凉了的洗脸水,无奈让人快去换一盆热水来。 颜子衿额头抵着枕头,枕头搭在床边,整个人极为颓然地趴在床上,虽然伸了手朝寄香示意自己已经醒来,但每动一下,额头便针扎一般的疼。 颜淮环手靠着床默默瞧着,见颜子衿挣扎了这么久还是没醒来,轻轻招招手让寄香先让开,伸手扶着颜子衿坐起靠在自己身上。 尽管动作已经足够轻柔,可颜子衿还是疼得一直在皱眉,见状颜淮用手指替她r0u着额角:“昨晚喝这么多,今天不疼才怪。” “嗯……” “那酒又不是你常饮的,一口气灌了自己这么多,也不想想醒来会头疼。” “嗯……” “好些了吗?” “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十七章 七十七、? “什么?” 听得这话颜子衿也是愣住,可还不等她继续问下去,颜淮已经抱着她快步走进了屋内。 “等下,你让弃毫把话说完!”颜子衿被一把放在榻上,还不等反应颜淮已经关上了门,见颜子衿要翻身坐起,颜淮连忙上前将她按倒。 刚饮了醒酒药没多久,嘴里那一丝残留的微苦和蜜果的甜腻快要被颜淮吞噬殆尽,他几乎不打算给予丝毫能让颜子衿反抗的机会,有些发烫的手掌紧紧贴着她柔软的腰肢:“衿娘,给我。” 颜子衿斜躺着被按在软榻上,只靠着背部和T0NgbU勉强支撑着身子,颜淮并没有丝毫的醉意,动作却格外的用力,这使得她几乎没办法用尽全力去挣脱,只得将手掌抵在二人之间,徒劳地想要撑开一丝空间。 颜淮另一只手紧贴着她的后脑,任由发丝从指间垂下滑落,他吻得极深,让得颜子衿没有喘息吞咽的机会。 颜子衿此时一心将重点放在刚才弃毫说出的话上,明明自己与赵家并没有什么交集,别说赵丞相了,就连赵家小姐与她也没见过几次,就算是要结亲也得是大概了解对方不是,怎么会突然请旨赐婚自己与赵家大公子? 而且真要说请求赐婚,就冲着之前所说赵丞相对颜淮格外青睐的传言,请求他与赵家小姐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长久的支撑使得背部有些酸疼,颜子衿只得用手抓着榻上的矮桌勉强撑住,颜淮却忽然不悦,伸手一把将矮桌连同上面的棋盘掀翻,棋盅顺势翻倒,棋子噼里啪啦洒了满地。 随即颜淮将颜子衿彻底放倒在榻上,眼见着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颜淮却并不打算停下来,颜子衿又急又慌,心一横猛地用虎牙狠狠咬了一口,顿时有血腥味从二人口中弥漫开,颜淮被这一咬顿了一下动作,颜子衿连忙偏过头去这才有所喘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十八章 七十八、 木檀吹灭了屋内烛火,只留了床边的一盏小灯,她同颜子衿一起躺下,却见颜子衿平躺盯着帐顶出神,木檀的动静将她注意力拉回来,侧过身看向木檀。 “小姐在想什么?”木檀轻声问道。 “木檀,我再过一个月,就是十六岁了,”颜子衿轻声道,“忽然一转眼,我就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小姐……” “以往母亲在身边,总觉得还是以前什么都不用担心,可母亲才离开这么久,我却忽然发现我们已经不是那个刚入京时无依无靠的颜家。”颜子衿捏着被角,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缓缓说道,“如今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忽视颜家,兄长一直说着不想让我们牵扯进来,可仔细想了想,从被接到g0ng里行笄礼那时开始,颜家便没办法独善其身。 “颜家不是佩环姐姐家那样的钟鼎世家,只是托了父亲的遗恩,和兄长这些年的拼杀这才勉强稳住,可树大招风,兄长为了父亲为了颜家越往上走,颜家越没办法安稳下来。 “木檀,颜家不能只靠他一个人。” 颜子衿的声音越来越轻,语气却越发坚定,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我也是颜家的nV儿,总有一日也得担起自己的责任来,哪怕仅仅是为了欢儿。” “将军他不会舍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十九章 ???七十九、 两人谈论此事时颜子衿就在一旁坐着,她端着茶默默听着他们的话,阿依勒虽然只b颜子衿小几岁,也许是行事作风的原因,在颜子衿眼里一直把他看作和颜明一般的小孩子,甚至觉得如今才十岁的颜明还要更稳重些。 按颜淮的安排,五日后便送阿依勒与楼兰的商人汇合,虽然所谓的“凶手”已经被找到,但一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在暗中搜寻,一切都得小心行事。 可阿依勒却一副事不关己,几乎每日都来找颜子衿,不是让她帮自己挑几本书看看,便是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堆小玩意儿询问颜子衿哪些好玩,或者就是照旧拉着她下棋。 “姐姐,怎么没见你对我笑过几次?”阿依勒手支着下巴,蜷腿坐在对面问道。 颜子衿放下一枚棋子,抬眼见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此时听他开口询问,又垂下眸道:“你做了那些事情,让我怎么对你笑呢?” “可你不像十分讨厌我的样子,明明好几次都发现你在偷偷看着我。”阿依勒依旧不依不饶,指着自己的眼睛笑嘻嘻道,“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眼睛?” 虽然不想顺着他的话,但不得不说,阿依勒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好几次颜子衿都会无意间将注意力放在上面,随即又意识到失礼匆匆移开目光,只是没想到阿依勒竟然注意到了。 “大家都说我的眼睛很像阿母,她可是楼兰举世无双的大美人,我虽然长得也好看但还是b不上她,我反而长得像Si去的阿父。”阿依勒指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对自己眼睛像母亲这件事很是自豪,但颜子衿却从他的话里听出另一个重点来:“你父亲,不是北夷王吗?” “怎么会是那个Si老头?”阿依勒冷哼一声,转过身抱手盘坐在榻上,“我阿母才看不上那样的人。” “那……”颜子衿话刚出口立马止住,似乎已经想到了原因,阿依勒只侧眼瞧了她一下,自顾自地继续道:“我阿母是楼兰国唯一正出的公主,未来的楼兰国王,阿父是楼兰国的将军。老头不仅觊觎楼兰国的土地还觊觎我的阿母,所以忽然有一天出兵攻打了楼兰,楼兰只是一个小国,哪里敌得过北夷的兵马。” 颜子衿捏着棋子的手默默放了下来,阿依勒看着屋外半隐的月光,院子里的灯笼竟显得有些昏暗:“阿父Si在他们手里,楼兰国越是抵抗,那些狼兵便越是凶狠,到后面杀红了眼没了分寸。为了楼兰百姓,我阿母策马来到北夷军帐前去找老头子,问他怎么样才能放过楼兰的百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八十二章 八十二、 房间清扫后换成了暖橘sE的帘幔,一时来不及用帘g挂住,便任由它们散开,外面的光亮透过窗户照在轻纱上,晕染出令人迷眩的团雾。 颜淮抱着颜子衿大步走入,动作带起的风顺势将身前的阻挡吹开,因隔了几层帘幔,床前的视线稍有些昏暗。 上次之后颜淮早就想得在心里堆了一团火,可这段时间又被各种事务缠身,他那时一边要在别人面前粉饰太平当作不知道阿依勒的事情,一边又要各种谋划防范着暗中的目光。 还有阿依勒,虽然知晓颜子衿不过是将他视作一个闹腾的弟弟看待,可颜淮心里仍旧十分不悦,阿依勒却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太子有意与他合作,当着自己的面各种肆无忌惮,颜淮多次告诫在前,却还是明目张胆地日日黏在颜子衿身边。 更不用说他口口声声惦记着颜子衿,那时要不是颜淮及时发觉出剑威胁,阿依勒恐怕早就从他屋里将熟睡中的颜子衿带走。 所以一开始他还有些懊悔是不是本是该将颜子衿带去那边,即使将她留在颜府,自己依旧能将两边处理好不让人生疑,可昨晚遭袭一事,却又让他庆幸自己将颜子衿带在身边,颜子衿不在别院,颜淮便会故意留在那边放出破绽来一个请君入瓮,哪里会及时反应过来他们动手不仅仅是冲着阿依勒。 自然若那时留颜子衿在颜府,以那些人的实力,就不仅仅是能在千钧一发时将她救下这么幸运了。 指甲狠狠抓着颜淮手臂,似乎这样能将这番难以言状的感受释放一些,颜子衿微微仰着头枕在矮柜上,侧方的扁状青瓷花碟里cHa着一株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的花,花枝上的花朵儿震落不少,忽然有一朵落在颜子衿唇上,她下意识想用舌尖顶开,颜淮却将花与她唇舌一齐吻住,微苦的汁Ye溢出,稍稍唤回了颜子衿的一丝理智。 然而对此时的颜淮来说,理智,此时最不需要的便是理智,若让他时时都保持着理智,也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了。 颜子衿一直休息到点灯这才勉强清醒,匆匆用了饭后又继续躺着发困,月未上梢便沉沉睡去,可她这夜还是睡得并不安稳,在梦里又模模糊糊瞧见不远处站着一个掩面哭泣的nV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八十三章 八十三、 颜子衿以往陪着秦夫人来祈福,从未见过这样签文,一时不知道怎么解签,这时木檀她们拿起自己的祝签,此时瞧见颜子衿手中的签也纷纷好奇,但这么乱猜也没有结果,于是便拿着祝签去找今日解签的道长。 三人拿着祝签四处瞧了瞧,看见门口负责解签的方形几案处正坐着一位坤道,她闭目搭尘端坐门口,肩上停着一只五彩缤纷的鸟儿。 颜子衿先一步拿着祝签上前坐下,正准备解下帷帽时那位道长便睁开了眼睛:“姑娘既然戴着,就不必麻烦取下了。” “道长不瞧人面相,如何解签。” “我解签,只看缘分。姑娘是今日第一个找我解签之人,倒也能说一句有缘。” 头一次遇到这样,颜子衿半信半疑地将祝签交了过去,这时那只五彩鸟儿忽然跳到桌上冲着颜子衿道:“大吉、大吉!” “你这鸟儿,先前得了点好处,结果现在遇人张口便是喜话,油嘴滑舌。”道长笑着嗔了一句鸟儿,她看着祝签,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颜子衿,“这签我许久没有见过了,如今瞧了还有些怀念。” “啊?”颜子衿愣了一下,随即又听道长开口:“姑娘瞧着年纪尚小,却忧思郁心许久,而且这段时日可常在梦中被孽魂纠缠?” “道长如何得知?”颜子衿心中一惊,讶异于道长竟然一眼就瞧出此事,于是便将自己在锦楼遇到的事情尽数告知,那道长说完只是闭目沉Y一番,悠悠开口道:“姑娘心中所思不止于此,似乎有所隐瞒。” 放在膝上的手不由得捏紧,但借着帷帽遮挡,没有露出颜子衿的神sE,道长见她不说话,将祝签放下,轻笑一声道:“乾妙山山上风景极好,最适合悠居静思。我瞧姑娘聪慧巧心,又与我有缘,不如随我去山中修行几年,求一个灵台清明。” 哪里想到话题忽然又引到出家修行,颜子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虽然她时常陪着秦夫人祈福,但从小到大所听所闻,只有那些家道中落,难以维持的才会送nV儿出家为尼为道,颜家虽然突遭变故,但有秦夫人和颜淮在身边,临湖颜家也平安无事,自然从未想过出家修行一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八十四章 八十四、 颜淮站在树下瞧着人群出神,刚才奔戎回话颜子衿她们正在等着解签,想着离去时瞧见解签的那位道长桌前排成长龙的队伍,看来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将军。”弃毫气喘吁吁地跑到颜淮面前,将手里还带着香烛气息的红sE长布条递到他面前,“人群太多了,排到现在才拿到。” “嗯,辛苦了。”颜淮接过布条,又看向他们二人,“不是说了让你们自己多求一份,也替你们母亲求一个平安。” “上次随将军来的时候已经挂过了,我娘说像咱们这种平民百姓,求的福点到即止就好,太过贪心会适得其反的。”弃毫笑着回答道。 颜淮听完没有说话,让弃毫去瞧瞧颜子衿那边,自己将布条捏在手里站在原地等候,他的头顶沉着一片随风晃动的红云,几乎要将这片宽阔的广场遮盖。 广场中心是一颗已有数百年树龄的巨树,在道观落成之时她的枝g便已经向四周绵延数百米,巨树长青,生得几分灵X,观中道士们会将神像前供奉了整整一年的红布捧下,裁成指节这么宽的布条,凡是前来祈福的人们,都会求来一份,再来到灵树前虔诚地系在树枝上。 他们求的事情很多,但大相径庭,求平安、求姻缘、求功名、求健康……那些树枝也有意识地垂下,承载着每一个来此之人的期盼,每当一根树枝被系满,便又有新的树枝长出将其托起,不知多少岁月匆匆而过,绿叶被红布替代,氤氲出一片庄严而又温和的红云。 此时一对新婚夫妻趁着此处人少,相携着走到树下,妻子身着与这片红云相称的红裙,挽着端庄的发髻,只是在鬓边簪了一朵花,瞧着多了几分娇俏。 丈夫手里挎着竹篮,一路提醒着妻子小心脚下的碎石,他们从颜淮前方走过,来到树枝低矮处,这根树枝已经被无数红布压得沉甸甸地垂下,妻子瞧着摇了摇头,低低冲着丈夫说了些什么,于是两人四处瞧了瞧,朝着另一处走去。 颜淮站在原地,看着那位妻子双手捧着红布,虔诚地朝着灵树拜了拜,这才小心翼翼地系在树枝上,随后二人一齐朝着灵树又拜了一回,边牵着手边说说笑笑着离开。 目送着这对夫妻离去,颜淮将目光落在手中布条上,以往秦夫人来此处祈福,想着人群拥挤,都是让颜淮来此处系上一根以求家宅顺遂,这个时候颜淮总会偷偷又多系上一根,以前奔戎好奇问过颜淮求的是什么,他想了想便回答道:“求她平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八十五章 八十五、 回到车内,颜子衿还在有些魂不守舍,即使取下了帷帽,却依旧捏着那对紫珠盯着床边的矮柜出神,连颜淮走进车厢在她身边坐下时她也没有发觉。 颜子衿脑海里还在念念不忘刚才瞧着的那一幕,但与其说念念不忘,不如说太过令人震撼,以至于一时无法忘却,毕竟她小时候不被允许来这些地方,但她所知晓的这些道观寺庙,都是一处忘俗出尘的清静之地,可今日瞧见那些隐在暗处的静室,分明就是有人专门修缮在那里的,可唯一能修建这些的,除了清平观还能有谁? 再继续想下去,耳边却又响起屋内那对男nV之间的声响,一时间颜子衿身子忽然紧绷,不由得捏紧了膝上衣裙。 颜淮默默瞧着颜子衿,刚才一时没有察觉到五皇子的话里有话,此时再细想却察觉出一些不对劲,此时看到颜子衿上车后一直出神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多想起来。 “衿娘?”颜淮开口问道,见颜子衿没有反应过来,又再唤了一声,然而她还是在想着事情,于是颜淮伸手拍了一下颜子衿的肩头。 “呀!”颜子衿猛地吓了一跳,这才回头看见颜淮抬起的手和疑惑的神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出神去了没有注意到颜淮,但此时瞧着他,忽然觉得脸部燥热,忙抬起手用衣袖抵在鼻下,偏过头去想借此掩饰。 看见颜子衿回过神后双颊羞红眉目生春的模样,立马想起那时五皇子的话,颜淮默不作声地收回手坐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道:“我记得你一直惦记着观中后花园,今日你们求了签,正好可以从旁边绕过去,有去看看吗?” “没有。”颜子衿一时没有想起自己之前拉着木檀她们说的话,此时只专注着怎么让自己滚烫的脸颊快快退热,有些漫不经心地随口回答。 颜淮见她这样回答,没有继续出声,等到二人回到颜府后他先一步下了车,颜子衿好奇今日无事他去外院做什么,弃毫也不知晓,然而没多久便有小厮跑上前说将军要见弃毫,让他快些去。 看着弃毫着急忙慌赶过去,颜子衿心想莫不是宋家那位兄长又来找颜淮,于是让弃毫前去伺候着,打算下了车先跑去亭中吹吹风,凉凉脸颊再回去。 亭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一堆书在桌上,颜子衿好奇上前翻了翻,几乎都是《四书》《五经》之类,颜子衿也看,但不是很感兴趣,之前这些书都不在这里,想来想去,此时家里也就只有颜淮才有耐心看得进去这些。 坐下来翻了翻书,只见里面皆被颜淮用笔细细在旁边批注了一行小字,多是些颜淮对其中字句的理解,还有一些则是对内容的不解疑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八十六章 八十六、 见刚才寄香她们的反应,颜子衿明白颜淮已经找她们问过话,且不说木檀她们是不是按着自己的话回答,无论她们怎么回答,都是与自己的说法相悖,不然颜淮哪里会这样问自己。 既然已经被发觉,那也不再瞒着,颜子衿将自己追小猫无意间跑到后面,结果瞧见那些静室的事情一一告诉,最后还补充自己怕木檀她们担心所以撒了谎,让颜淮不要怪她们。 谁知颜淮听闻颜子衿跑到那边后,脸sE一变,忙抓着她的手臂问道:“你可被谁发现了,可有人伤到你?” 颜子衿愣了一下,没想到颜淮怎么一脸不意外的样子,反而极为焦急地问着自己是否遇到什么人,问有没有人伤害自己,等到她逐渐品出味来,猛地抬头瞪着颜淮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啊?”这次轮到颜淮愣住,颜子衿盯着他,一想到自己听到的那些动静,还有那个男子口中的话,不知哪里冒出的脾气,伸手就要打开颜淮的手:“怪不得母亲每次让你去观里你即使有事也要cH0U空,原来是为了这个!” “等下、你是不是理解错了——” “原来你早就有相好的姑娘了!” “衿娘!” “之前母亲每次向你提起说亲的事情,你都百般推辞,既然如此不如直说明白得好,母亲又不是不能做主,哪里需要这样偷偷m0m0的!”颜子衿不知为什么越说越气,“若是谁家贵nV与你瞧上,直接让母亲做主提亲不行吗?母亲一直惦记着你的婚事,当初都允了玲珑姐姐给你,你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不许,难不成——难不成是什么不能进门的烟花nV子?” “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八十七章 八十七、 颜淮不止一次想再进一步,好几次想着哪怕事后颜子衿恨他怨他也行,然而每次临门一脚时,却又还是生生止住。 颜淮在想,若是踏出了这一步,之后呢,之后发生的事情要怎么办?若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自己完全可以cH0U身而退,可衿娘要怎么办。 如今他能够堂而皇之站在颜子衿身边,仅仅是因为自己是她的兄长,如今的自己,还没有资格被允许那么做。 想到这里,被撩拨而起的燥热顿时冷静下来,颜淮松开颜子衿,书案上已经混乱不堪,夹杂着颜子衿衣上熏染的甜香。 此时颜子衿已经被有些失神,即使颜淮松了手,她的手腕还是垂在头顶,略略喘息一阵后,这才颤巍巍想要坐起。 颜淮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牵着她的双手向下,颜子衿被吓了一跳,想要cH0U回手,却被颜淮用力将其握住:“衿娘,帮我一次。” 心想着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受不住,颜淮柔声手把手教导,虽说自然不如之前那样爽快,可现在这样足够了。 颜子衿本打算低头去瞧,可唇舌已经被颜淮轻柔地hAnzHU,颜淮一直觉得颜子衿应该很喜欢亲吻。 一直吻到颜子衿已经受不住微微推开他颜淮这才停下,拿出颜子衿的绢帕替她擦拭,虽然一会儿还是得好好清理一遍,可总不能就这么随意着。 “皇后娘娘的生辰将近,母亲他们不在,自然只有我们两人去。衣服打算着替你重新置办,首饰我也让木檀她们去准备,”说着颜淮却又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将你打扮得这样好明明是个好事,可我却又不愿意让人瞧见,若不是娘娘已经送了旨意来,我反倒有些不想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八十八章 八十八、 听木檀这么问起,颜子衿神秘地朝她眨了眨眼睛:“谁说的,我可是偷偷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我记着,是来到京城的第一年。” ???????那年他们颜家初进京时,因秦夫人重伤,加上怀有身孕不宜搬动,所以颜子衿便同母亲先暂住于定国公府中。 ???????颜淮忙着颜父身后事,事务繁杂实在没办法将颜子衿带在身旁,定国公夫人怜惜她一个小孩子总守在秦夫人床前,怕她憋出毛病来,于是有一次带着她参加了各家nV眷之间的宴席。 那位赵家小姐就在其中,只是那个时候她还跟在外祖母身边,用红绳束着发,不像别的姑娘一般穿着纱裙,反倒是一身男儿样的劲装,腰上佩着一把短刀。 席上大家得知颜子衿的身份,几乎各种各样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那时颜子衿独自一人跟着定国公夫人,亲人不在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怯畏畏躲在定国公夫人身旁。 那个时候连赵家小姐的祖母也小心问了几句颜子衿的情况,唯有她本人只专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摆弄着碗里的茶沫,一丝一毫也没瞧见过颜子衿。 也就是自那时起,颜子衿便对这位年长自己几岁的姐姐多了几分关注,虽然也没再见过她,其他关于这位小姐的事情她也不甚了解,都是后来从别人口中知晓,可当面认出她倒是没什么问题。 秦夫人之前提起给颜淮说亲的对象是这位赵家小姐时,颜子衿心里还有几分开心,想着若是她成了自己嫂嫂说不定能相处得很好,可又想到她那样的X子,若是知晓颜淮与自己这些事情又岂能容忍? 听宋佩说,这位赵家小姐马术极好,平时最Ai跑去马场挑那些难以牵制的烈马驯服,京中那些公子哥们,在这件事上几乎没有一个人能b得上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八十九章 八十九、 “自然记着。”慕棠拉着颜子衿往一旁走了几步,“可是今日殿下他恐怕没有时间,我想……”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颜子衿拍了拍慕棠的手替她加油鼓劲道,“现在各家都还在路上,若要说什么时候有空,自然只有这个时候。” 不过说完颜子衿忽而又想起来,她们还没有想过该怎么将对方请来,情急之下正打算回头去找颜淮,但慕棠先一把将她拉住,她张了张嘴,像是做定了什么决定般开口道:“一开始本就是我心里不安,才向你说了这些事,后来好几次本想就这样算了,可没想到你到现在还在替我考虑着,既然如此,我自己哪里还有不去的道理。” “慕姐姐……” “我、我这就请人去给殿下传话,若是他愿意来最好,若是不愿意,那、那就算了。” “这样最好,但慕棠姐姐你要去哪里等着呢?” “我知道一处僻静地,地势安静少有人来,离偏殿也近。”慕棠说着嫣然一笑,也不顾家中其他人还在,忙拉着颜子衿先朝着内g0ng跑去。 两个少nV这般张扬地在众人面前奔跑着,一时间引得不少人侧目,颜淮他们隔得不远自然也瞧见,有人认出前面的慕棠,不由得开了口:“那不是慕家的姑娘吗,她身边那个又是谁?” 顾新明不知从哪里顺来一枚甘果,瞧见颜子衿同慕棠再一次,用手肘戳了戳宋玟:“她们怎么玩到一起了,不是去找你妹妹吗?” 然而此时的宋玟却不同于平日,若是以往他肯定立马回上几句,可现在他只是默默站在原地,有些出神地瞧着慕棠她们离开的方向。 “钧仙?”顾新明此刻抓了机会,一把拍在宋玟肩膀上,“你还说我,你不也一样。” 宋玟回头看了他一眼,难得地没有嘴回去,有些怅然地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章 九十、 乔时松瞧见颜子衿手中锦囊,立马明了是什么东西,手掌不由得抚上之前缺了珠子的那一边护腕,颜子衿微微偏着头,打算伸手将锦囊递过去,乔时松见状却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此物算不得什么贵重物品,小姐留在身边让人瞧见了不好,不如偷偷丢了便是。” “可是这明明是我不小心从你手上抓下来的,自然得还给你。”颜子衿说着,见乔时松的眼神不由得往后看了一眼,忽然朝亭子外踏了一步。 颜子衿有些不解,循着他看的方向瞧去,原来是太子身边的随从也站在木檀她们身后不远处,不过他们站得离亭子较远听不到交谈声,又被乔时松挡住了视线,看不到颜子衿的动作。 明白了乔时松的意思,颜子衿将锦囊掩在袖中轻声道:“我知道将军……按理说你同我哥哥共事,称你一声乔大哥也未尝不可。乔大哥这样做也是怕无故多生闲话,但是你别多心,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把东西归还,若是让乔大哥为难,那我便换个办法吧。” 说完颜子衿转身走到一人高的花树下,背对着乔时松站定,没一会儿这才转过身来,正巧看见慕棠他们那边像是已经谈话结束的样子,朝着乔时松拜了拜低声笑道:“亭中花木长得正好,乔将军可以稍作休息,我还要去找慕姐姐,先告辞了。今日g0ng中本就来了不少人,多少也会不小心遗失了什么,等到洒扫的g0ng人们发现估计也不知道多久之后了。” 说完先一步走出亭子,木檀她们瞧见颜子衿朝着另一边走去,也急忙跟上,等到一行人绕过小径消失在花道,乔时松这才缓步走入亭中。 他们在亭中本就没待多久,桌上除了香炉外再无它物,乔时松略略停留了一番,走向刚才颜子衿停留的花树下,只见繁茂的林叶里,那枚小小的锦囊正挂在一根细细的枝条上,几乎下一秒就会折断树枝。 锦囊本就朴素,也没有什么特征,就这么当作不存在,即使掉在地上,说不定被捡到后还以为是哪位g0ngnV或者g0ng人的东西。 乔时松瞧着锦囊好一会儿,伸出手将其小心翼翼取下,他打开锦囊,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花结,正系着那枚自己护臂上遗落的珠子。 下意识捏紧了锦囊,乔时松轻叹一声,也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已经不在此处的人低声说道:“确实是我多心。” 颜子衿绕过垂鬓的花枝,正好与朝这边走来的慕棠遇见,只是她身后还跟着太子,大概是不放心她过来便护送到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一章 九十一、 宋佩上前帮着颜子衿将鸳鸯锏放回去,随后又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什么:“这里的东西有些即使是我也耍不动,我记着这里有一柄笛剑,轻巧好看,你玩那个最好。” “笛剑?” “以前我与你提过,江南杨家擅铸短剑,曾经用玉笛做鞘造了一把笛剑,后来收入这千机阁里,我瞧瞧去哪儿了?” 颜子衿跟在宋佩身后,一边踱步一边看着四周,一时没注意到宋佩绕去了何处,等到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走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但瞧见前方的方案上摆着一个巴掌长短的银sE方匣子。 此物与颜子衿以往瞧见的那些不同,方方正正的,不像是存了利器的样子,于是上前细细观察。 “我就说殿下会答应,我可惦记着这里面的那把牛皮弓,要不这次你让给我?” 说话声从远处传来,似是有人也进了千机阁,颜子衿听着是男声下意识找地方躲避,可千机阁里虽然东西众多,却不显得拥挤绕路,没一会儿来者便走到她面前。 “锦娘?”颜淮本是跟在宋玟身后垂头想着事情,听见后者忽然“咦”了一声这才抬头,见颜子衿独自一人站在此处也是感到疑惑。 “宋大哥。”颜子衿朝着两人行了一礼,似乎也觉得自己莫名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合适,便开口解释道,“佩环姐姐说她得了皇后娘娘准许,所以叫了我一起来。” “环儿也在?”宋玟一听看向颜子衿身后,可怎么看也没瞧见宋佩,“她怎么心血来cHa0突然跑这里来?别是又盯上我看上的那把牛皮弓了吧。” “我手里的银月弓难不成还b不上一把牛皮弓?”宋佩牵着裙角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手里握着一柄黑sE长笛,“在楼上就听见你声音了,自己没争取到,怎么好意思让谨玉把东西让给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二章 九十二、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此事,似乎就这么尘埃落定,颜子衿耳边一阵嗡鸣,她还记得那位宋家小姐Si时的模样,明明阿依勒曾说是他将他们绑走的,也是他亲口说男方Si在他们手里。 明明他们不是Si于夷贼手中,而是Si在阿依勒和他口中的那些人手里,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 机械地张了张嘴,明明有很多问题要问,可到最后只是g巴巴地问道:“那、那位一同失踪的宋家公子呢?” “哦,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宋佩本在一旁默默看着,听见颜子衿发问先开了口,“听我父亲说,那富商小姐确实是被夷贼掳走的,但只是不小心撞见那群夷贼所以才被盯上,她贴身的婢nV担心自己失职受罚,这才胡乱说是小姐自己跑走,最后据说是被关得受不了了这才开口。那个宋家公子确实回来了,但二人并未有那层意思,他回来只是打算将不小心落下的礼物送给宋家老爷,只是在去的路上被一伙子贼人瞧上,杀人夺物。若不是他那个母亲想着攀贵故意散播二人谣言,b着宋老爷他们低头,也就不会有人将他们说成私奔了。” 宋佩因为家里的关系,口中消息自然b她们听来的可信得多,听她这么一说,一时纷纷惋惜起宋家小姐和公子这两人莫名受了谣传W蔑,同时也对那位公子母亲这样不顾他人名节的做法嗤之以鼻。 “等下、等下……”颜子衿看着她们交谈,伸出手在空气里抓了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似乎想打断她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通通告知。 他们二人明明是被人故意设计杀Si的,并非什么意外,宋家小姐被折磨成那个样子,她Si之前还有身孕,真相不该是这样,这件事不应该得到这样的结果。 颜子衿往前踏了一步,肩膀忽然被人一拍,慕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只见她微微笑着轻声冲她道:“之前请你去我家时我绣的那幅图,我瞧着还是有些不对,要不趁现在还有时间你来帮我看看吧?” 说完也不等颜子衿开口,径直牵着她往一旁的回廊走,颜子衿本想让她等下,可慕棠却并不打算给她纠结的机会,步伐匆匆,没一会儿就拉着她来到回廊尽头的小阁中。 “慕姐姐,你想说什么?”颜子衿在门口停下,并未打算进去,或者说她也没必要进去,因为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慕棠将她拉走也不是为了这个。 慕棠转身看着颜子衿,她将手里的灯笼挂在一旁,拉着颜子衿走到栏杆处,此时天sE渐晚,面前的潭水也染上一层金sE的波纹。 “锦娘,我知道这件事你亲眼看到过富商小姐的……说不定你知晓的也b我们多些,但无论你知晓多少,事已至此,你就别再多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三章 九十三、 等到行过大礼众人赴宴时,颜子衿都只是默默跟在颜淮身后,即使有宋佩担心她上前询问,颜子衿只是笑了笑说自己之前待久了有些困,一会儿热闹起来就好了。 颜淮坐在前方,他隔着纱帘瞧向身后坐着的颜子衿,她只低头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到颜淮的目光,心里难免有些担忧,颜淮借着嘱托拦着颜子衿少饮酒为由,将木檀叫到前面来。 木檀仅仅只知道颜子衿与慕棠两人请了太子前去说话,又遇上乔时松的事情,后面便是前去千机阁同颜淮他们遇见,而去往偏殿后与慕棠三公主谈话的事情,因为被三公主身边的g0ngnV拦住,直到颜子衿同慕棠走出来后木檀才得以有机会试探。 “小姐只说同慕小姐去瞧绣品的时候,三公主不知为何忽然就来了,不过殿下只是问了几句老夫人的事情便走了。” “只有这些吗?” “小姐只说了这些。” “她与乔——与延文说了什么?” “我们站得远听不真切,但小姐与乔将军没有说多久就去找慕小姐了。” “知道了。”颜淮微微颔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多看着她,别饮多了。” “是。” 颜子衿也不知颜淮对木檀说的别饮多到了什么地步,她嘴馋今日席上的果酒,想多尝一杯就被木檀拦下,可尚未开席,她守着规矩不敢妄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四章 九十四、 颜淮轻轻推开颜子衿,她此时的脸颊上满是泪水,然而不等替她拭去,颜子衿却又紧紧环住他,将头埋在自己肩上。 “发生什么事了?”颜淮熟练地拍着她的背,就像自己安慰小时候哭闹的颜子衿一样,“三公主和慕小姐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宋家二小姐Si了。” “……嗯。” “她是被夷贼掳走nVe待致Si的对吗?”颜子衿声音闷闷的,带着哭泣引发的鼻音。 “是。” “是吗?” “她的父母已经认下这个结局,我们这些外人没办法说什么。” “颜谨玉。”颜子衿忽然唤起颜淮这个称呼,以往她只唤颜淮“兄长”或者“哥哥”,后来生气时才开始叫他“颜淮”,只有颜谨玉这个名字他从未听她叫过。 “锦……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五章 九十五、 从小到大,每次颜子衿哭着向他撒娇,无论是什么事情,最后都是颜淮投降答应这才作罢,只是后来随着她年纪渐长,也不怎么再像这般顺着她。 指腹下意识隔着衣料轻轻一捏,颜子衿顿时双腿发软跌在地上,泪水不停落下滴滴隐入裙间,但她的还是将颜淮的手按在小腹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缓解。 “你想要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颜淮也不急,只是用手替她擦着泪水,“矜娘,要到此为止吗。” 听出来颜淮是因为刚才自己对他的话,所以才生气这般故意折磨自己,颜子衿咬着唇瞪了他一眼,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颜淮,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强忍着不适就要往屋外走。 可刚走了几步便被颜淮一把拉住,随即将颜子衿按在桌上,桌上的茶盘花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发出这样大的动静,木檀她们怎么听不见,可这个时候哪里敢进来。 “你刚才是想去找谁?”颜淮沉声道。 “慢、慢点,呜……” “找木檀她们,还是其他人,还是说只要能帮到你就行?你不是就想要这个吗?我给你,我全都给你。” “别、别说这些话……” “不承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六章 九十六、 本想着悄声离开,可要走出侧间,无论如何都得路过主厅与颜淮打个照面,颜子衿拉过秦夫人屋内的丫鬟,小声b了个口型,问她是谁扶着自己到侧间休息,丫鬟自然也是颜淮安排的人,于是老实回了是颜淮将她抱到这里。 这样颜子衿大致也知道一会儿颜淮肯定要进来瞧瞧,便老实待在原地等着,果不其然,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消失后,颜淮掀开珠帘走到侧间。 看见颜子衿坐在床边抬头盯着自己,颜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道:“时间也不早了,就在这里用饭,然后送你回院子。” “兄长何时来的这里?” “平时处理内院的事务都是在母亲这边,今天自然按时过来,不过一来就看到你靠着扶手睡着了。” “我睡了多久。” “莫约两个时辰有多,算起来也不短,困成这样怎么不在自己屋里休息。”颜淮笑了笑,又对木檀她们道,“摆饭吧。” “是。” 颜子衿悄悄瞪了颜淮一眼,自己为什么困成这样他会不知道缘由吗?只是这么多人在场,她有些不好说出口。但一些事情只要想起来就越想越气,转念又想昨晚明明是自己仗着酒醉,大着胆子先惹了颜淮,全怪他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一时找不到撒气的对象,连带着胃口也影响许多,晚饭颜子衿随便用了一点便放下了碗筷,只盯着手里饭后消食的果酿出神。 用完饭后有管事的嬷嬷上前,刚进去瞧见颜子衿又要退出去,还是颜淮叫住了她:“有什么事情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七章 九十七、 寅时天尚未亮,颜淮便已经整理好走出屋子,木檀举灯在外面候着,接着朝楼下望去,奔戎和弃毫两人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没吵醒,你进去陪着。” “是。”木檀点点头将手里灯笼交给身后的婢nV,让她领着颜淮下楼,自己则小声走入房间将窗户关上,夜里风燥,但日出清晨的风却最是凉人。 轻手将烧黑的烛芯剪掉,木檀小心来到床边,颜子衿侧身躺在里侧,即使睡着了双手还在紧紧抓着x前的被子,见状木檀只能再拿过一床薄被,免得她翻身着凉,然后才将床边的烛灯挪走。 走到门口奔戎已经将玉笏递上,刚一踏出院门,颜淮便停下了脚步,此时院门口几名小厮正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婢nV,瞧着已经在这里跪了许久。 见到颜淮出来,婢nV有些涣散的目光顿时清醒,她一脸震惊地抬头看着颜淮,目光随即又落在院门上的灯笼,难以置信的目光随后变为极度的惊恐。 “看清楚了吗?”颜淮偏头看向她,“你家主子命你潜入颜府,想看的是不是这个。” 婢nV的嘴巴被布条塞满,只能无助地摇着头发着“呜呜”声,试图膝行上前求饶,奔戎向押着她的小厮使了个眼sE,婢nV立马被按在地上不能动弹。 “你家主子不可能不知道,颜家凡是买进来的下人皆是签下Si契,向官府讨了人命名册的,颜家要是出了事,谁也逃不了。”颜淮生怕吵扰院内的人,他的声音低沉,但字字句句皆清晰地落入婢nV耳中,每听到一句,她眼中的恐惧便加深一层。 “将军,如何处置?” “灌了药送去别庄关着,盯着注意别饿Si就行,等我手中事情忙完再去处理。” “是。”奔戎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药酒,一把扯下婢nV口中布条,不等她出声立马卸了下颌,将药酒尽数灌入口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八章 九十八、 颜子衿接过对钗借着烛光细细端详,她想着早早就准备好七夕拜织nV的衣裳,两者似乎颇为相配,也不推辞,欢欢喜喜地收下。 两人又聊起七夕,颜子衿想着既然不打算去周家,不如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有木檀她们陪着一起也不显得寂寞,拜乞巧求喜蛛,正好亲手去做巧果。 只是这些事情都是姑娘家的玩乐习俗,平时颜子衿都是陪着秦夫人做这些事情,此时秦夫人不在,少不得要多问一句颜淮的安排。 颜淮听颜子衿问起,也是意外她会想起来自己,一般在七夕他的安排不多,除了白日里依着习俗晒书便没有其他安排。只不过今年工部李尚书家的小儿子正巧要参加科举,李尚书Ai子心切,特地准备着为他七夕拜魁星,又不知听了谁的话,请了颜淮他们这些早已取得功名的年轻小辈赴宴,说是为了讨一分运气。 颜子衿头一次听说还有讨运气这个说法,但想着反正颜淮在七夕也没什么事情,各自做自己的事也没什么,但是她却瞧见一旁的奔戎在听到李尚书的名字时,脸sE轻微地变了一下。 这一变顿时引起颜子衿的注意,她频频看向奔戎,可颜淮在旁边一时不好发问,正巧弃毫上前说外院的人已经等着,见颜淮要离开,颜子衿趁机留住奔戎问话。 奔戎不知道颜子衿要问自己什么,在听得她说起看到自己听到李尚书名字时的脸sE变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还打算打着哈哈快些离开,但颜子衿可没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到后来奔戎实在拗不过自家小姐,最后还是投降老实说了。 原来那位李尚书唯好美nV,而且还有个怪异的癖好,每每席上兴起,就喜欢随手将自己手里的姬妾送人,对面还必须得收,要是不收下他就开始生气,甚至连皇子们曾经也被献过美人。 ???????然而李尚书这个癖好,却在颜淮宋玟他们这里碰了壁,宋玟是家中规矩收不得这些,李尚书得罪不起宋家便作罢,但对于颜淮,无论他如何好说歹说颜淮也不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九章 九十九、 等到奔戎急匆匆赶回院子时,弃毫等人早已在房间门口等待,他走上前隔着门看着漆黑的屋内,随即又看向一旁的弃毫:“宋家少爷已经回去了?” “嗯,没有留太久,莫约是真的生气,茶也没喝便赶着去李府了。” “怎么又回去了。” “大概是气不过想讨个说法吧,”弃毫说着顿了一下,“这次李尚书做得确实过火了。” “有留下什么话吗?” “有说等将军好了他会再来,如果要算账,他手里东西不少。” “嗯。” “听说刚才撞上小姐了?” “嗯……”奔戎脸sE有些不好地轻轻点头,“瞧着大概是生气了。” “将军那样,也是没办法。” 两人说着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语,屏退了房门周围的人,此时此刻这里有他们守着就足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章 一百、 颜淮原以为只要自己与颜子衿保持好距离,只要自己不去臆想那些痴妄的幻梦,克己复礼,他们便还是世间再寻常不过的兄妹。 于是他让自己不再明目张胆地去偏袒,将颜子衿与颜子欢二人一视同仁,这样明显的转变颜子衿自然察觉得出,可那时她只是个小孩子,哪里懂得了什么,只觉得哥哥对自己不像那么亲昵,是觉得自己不好好跟着先生学习,惹了他生气。 再加上年纪渐大,也有了男nV有别的意识,颜子衿便不再特别黏着颜淮,老实读书学习,跟着秦夫人学习管家照顾弟妹。 颜淮本应该对此觉得欣慰,可有时看见颜子衿独自一人待着,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上前,然而走近后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胡扯些话搪塞过去,装作道貌岸然的样子与她说话。 所幸颜子衿并未察觉,可幸颜子衿从未察觉,颜淮得以借着这层兄妹身份能稍微得寸进尺一些。 ???????等到颜淮再大些,随父亲参军打仗长久不在家里,似乎能暂且让自己不去思考这些事情。 ???????颜淮偷偷藏了一块颜子衿用来练习的手绢,绣着小小的兔子和红枣,他将其贴身放着,即使不小心受了伤,也要找机会先将上面的血W洗g净,曾有同行的士兵瞧见了以为是哪家姑娘送的,便故意打趣他,颜淮只笑笑说是家里人给的,想家里时就拿出来看看。 后来父母考虑着替他指一名妾室,按理说族里别的兄长在他这个年纪不说妾室,起码都早有贴身丫鬟陪着,唯有他一直拖着,拖到连父亲也看不下去。 最后父母替他选了玲珑,颜淮没有拒绝,他想着选玲珑是最好的,玲珑b他大一岁,自从父母将她救回颜家便一直照顾着颜子衿,颜子衿也对这个姐姐格外喜欢,她们相处起来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一章 一百零一、 颜子衿无力地劝阻着,整个人的身子几乎要蜷成一团,她的手抓着颜淮肩上的衣料,曲起一条腿想要将两人抵开一段距离。 许是药效,许是真的酒醉,颜淮感到有些口渴,只一心惦记着寻找解渴的法子,等他抬起头扶着颜子衿起来,她此时余韵未去,兰息轻喘,下唇已经被咬得有些发红。 颜淮并没有继续动作,而是仰头看着颜子衿,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决定。 背上密密地渗着汗,有些难受,可却又不敢低头去见颜淮。 不知从哪处儿来的风,绕过帘子吹进屋内,扫过轻薄的衣裙,却不由得撩起早已有些燥动的心,背部传来微凉的Sh意,颜子衿偏过头去,此时本该是她推开颜淮的机会,可双手落在颜淮肩上却迟迟没有用力。 颜淮手掌已经滚烫得令她有些不适,颜子衿能感受到他因为忍耐而有些颤抖的身T,但他只是跪在自己面前,有些祈求地仰着头等着。 今天的颜淮有些反常,反常得令她有些不太适应,可本已撩拨起来的SaO动一时半会儿难以抑制下来,此时堆在腰间的衣裙忽然颓下,有了布料的重量,反而让颜子衿更加明显地感受到身T的每一处反应。 桌上本就摇晃着的烛火被风忽地吹灭,屋里仅剩下窗外的光亮,手指不由自主地落在颜淮脸颊,颜子衿微微俯下身在颜淮唇边蜻蜓点水般一吻,下一秒眼前突然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颜淮推倒在床上。 颜淮伸手取下颜子衿束发的簪子,将其一把塞入颜子衿手心低喘道:“一会儿、一会儿我可能一时顾不上你,你要是疼了难受了,你就用它扎我,用力些也行。” 又是一轮侵蚀意识的cHa0水冲刷,颜子衿下意识反弓起身子,紧紧握在手中的簪子在浅浅朝着颜淮的背上扎了几回后无力地掉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二章 一百零二、 说着颜淮附身将颜子衿搂入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此事我有把握,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来接你回家。” 后面这几日颜子衿几乎足不出户地待在自己院子里休息,颜淮每日都来瞧她,每一次都要问她身子还有哪些不适,虽然还隐隐有些酸麻,但也瞧出什么异样。 木檀她们忙着准备行李,倒是宋佩在家待不住,自己先一步跑来瞧颜子衿,本来家中就只有她一个nV儿,每一次陪祖母去庄子里都觉得无聊,此番忽然得知宋老夫人请了颜子衿同行,宋佩自然欣喜有了玩伴,本打算着让颜子衿早早先来宋家做客,到时候一起从宋家离开,却被颜淮开口拒绝。 既然不让颜子衿过去,那她过来也大差不差。 此番说辞自然是说给外人听的,宋佩和宋老夫人当然知晓缘由,所以在颜子衿问起这件事时,宋佩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丝毫不意外地端着茶道:“爹爹早就看他不爽,空有一身才情,却仗着他人在背后撑腰肆意妄为,朝中不满他的大有人在,之前他没出事,一来是那些皇子臣子没有追究,二来只冲着他胡乱塞人小妾这事下手,也激不起多大的水花,三来宋家虽然看他不满,但真没那个空闲收拾他,如今你哥哥要动手,正巧他李家送了天大的把柄来,宋家自然也乐得在一旁帮忙。” “什么把柄?” “你哥哥没告诉你上次他家宴席的事情?”宋佩放下茶杯,颜子衿自然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宋佩也没作多想接着道,“啊,这件事你哥哥那时已经离席了,估计也要听我二哥说,不过事情之大,迟早会传遍整个京城,你总会知道的。”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那李尚书不知道cH0U了什么风,不仅说着要给当时席上的公子们送姬妾,还偷偷换上了cUIq1NG酒,结果李家二公子不知此事也饮下了这种酒,最后……最后是在李家三小姐的屋里发现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三章 一百零三、 宋家的温泉庄子在城外数十里处,那里无意间被人开采出好几处泉眼,除开出水小的几处没人要,其他的没多久便被京中的达官贵人们占g净修了别庄。 颜家在那里也有一处,是颜淮几年前想着秦夫人身子不好,听说温泉水对身子恢复有好处,便特地向他人高价买来重新修缮一番,秋冬之时,颜子衿偶尔也会陪着秦夫人来此小住一段时间。 不过b起宋家,她只能说一句自家寒酸罢了。 颜淮和宋玟亲自送了她们出城,面对祖母宋玟难得的正经,等到车马都走远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摇着扇子道:“人都走了,你总该放心了吧。” “这回多谢你帮我。” “小事情,祖母被环儿整天往外跑折腾得头疼,你妹妹这样乖巧,她喜欢还来不及。”宋玟可巴不得有人帮着教教自家小妹,上次生辰宋佩送了他自己亲手绣的锦囊,结果因为自己被上面歪歪扭扭的鸭子逗笑了一声,便被宋佩拿着剑追着满院子跑。 天可怜见,换谁也认不出那是大雁啊! “你要收拾李家我举双手赞成,而且别担心,你不知道李家二少爷把事情抖出来以后,席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憋着气,就算你不说也有人会帮忙。”宋玟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随心如他也露出几分鄙夷,他哪里想得到李尚书此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怕他身后的人还是要保他。” “不会的,李尚书本就是个推出来的靶子,替他们暗中牵线搭桥的人。不然怎么会忍他到这样的地步,如今惹了众怒,自然不会费心费力护着。” “可惜李尚书竟然看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四章 一百零四、 听颜子衿这么一说,宋老夫人忙让人将绣品拿近些,自己忙举起洋镜仔细观察,过了一会儿便听她轻叹一声笑道:“是了是了,确实瞧得出来,今日多亏你来了,要是换成环儿,就只能说一句好看不好看。” “祖母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这些的,总不能强压我学呀。”宋佩见祖母又说到自己身上,无奈地放下茶杯故作娇嗔道。 “哪有姑娘家不学nV工的,即使不为其他,修身养X也是好的。”宋老夫人扶着脸轻叹一声,“早知道小时候不该让你跟着你哥哥们玩,瞧瞧把你带成什么样了。” “我这就把二哥抓过来请罪。” “别去,你这段时间就给我老实待着吧。”宋老夫人说完又拿出几张绣样让颜子衿参谋,颜子衿从竹篮里一一拿出来瞧着,直到拿到倒数第二幅时却不由得愣住,她自然一眼就认出来,这绣样分明是自己那时绣给宋佩应付宋老夫人的,虽然自己已经尽量仿着宋佩的手法,又让她自己添了一些,但毕竟是自己亲手做的,哪里会认不出来? 宋佩之前一早就露馅,只是没有把自己供出来,此时宋老夫人却将这个东西拿给自己看,莫不是她早就猜出来是自己的手笔? 颜子衿微微抬眼,立马对上宋老夫人慈祥的笑容,这一瞧她便明了宋老夫人定是知晓了,此番说着让她帮着看绣样,说不定就是拿这个等着呢。 “是瞧着都不满意?倒也是,这些都是我随手挑的,也没怎么细看,”宋老夫人笑着从颜子衿手里将绣样拿过放回到竹篮里,“不过我倒是觉着,这些还不如你给你母亲绣得那块手帕好看,我想用心做的东西,自然和这些不一样。” “老夫人……”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明白,而且环儿好歹也是我手把手带大的,是个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宋老夫人握着颜子衿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几日你就在这里好好玩,要是有空帮我教教环儿的nV工,或者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说话解闷,别拘谨。” 颜子衿一一应了,宋老夫人又拉着她们说了会儿话,最后说这段时间正适合泡温泉,便让她们俩个姑娘快去玩,记得饭前赶回来就好。 这段时日颜子衿随宋佩待在别庄,因宋老夫人说每天一大早见她们在眼前晃得头昏,免了日日请安的规矩,只偶尔叫她们来说话,或者让颜子衿指导宋佩刺绣,两人坐在绣架前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闲话,宋老夫人则坐在一旁看书喝茶,倒觉得几分安逸宁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五章 一百零五、 “碧儿!” 颜子衿停了针回头看去,只见宋佩背对着自己,但耳根却是明眼可见的红透,头一次瞧见宋佩这样脸红耳赤的样子,她也顾不上手里的针线凑上前去:“什么顾小将军?” “是同我家姑娘青梅竹马长大的,清潭顾家的三公子。” “碧儿,你要是实在闲不住,就去后房那里吃糕点去。” 碧儿见自家姑娘脸红得发烫,吐了吐舌头拉着木檀一起快步离开,颜子衿搭着宋佩的肩膀歪着头笑道:“姐姐可是热着了?要不要喝点茶。” “可算被你抓着机会了吧。”宋佩跺了跺脚忙用双手替自己脸颊降温,跑到窗户旁吹夜风,颜子衿倒了茶小心翼翼地移过去:“我与姐姐认识这几年,怎么都没听说过姐姐提起顾小将军的事情呀?” “提他做什么,自我及笄以后也不怎么见他了,青梅竹马那是过去的事情。” “怎会如此?” “小时候还说长大了一起行侠仗义,结果大了他自己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哼。” “跑了?” “对呀,说着跑去找我大哥守北夷,莫说我了,他家里人一年也见不到几次,我之前去北夷见大哥,他还特地躲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六章 一百零六、 “佩环姐姐……” “爹爹祖母心疼我,兄长他们也惯着我,从小我便没有太受什么规矩管着,我以为我挺自由的,但后来想想也自由不到哪里去, “大齐明明这么大,我却没能好好地去走个遍。” 颜子衿从未在宋佩口中听到过这样低落的语气,平日里都是宋佩说话宽慰自己,如今反倒是自己要来宽慰她,但听了宋佩的这些话,颜子衿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才好,只得膝行凑近了些,将手放在宋佩肩上轻轻拍着。 “所以啊。”听见宋佩说话,颜子衿“嗯”了一声便歪头看着她,宋佩偏过身,满眼真切地盯着颜子衿,“你家里送来的临湖清糕能不能分我一点。” “好呀,”颜子衿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话音未落顿时感到不对劲,“啊诶、诶,什么清糕?” “今日你哥哥托人送到庄子来的,听说是你母亲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临湖清糕。” “啊?” “我可从来没吃过,我连临湖都没去过——祖母又说不能随便动人家的东西,所以好锦娘你让我尝尝吧。” “也不是不行……啊不是,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七章 一百零七、 “殿下可是误会了,她是颜家的姑娘,颜将军的nV儿,颜谨玉的妹妹。”宋佩说完又回头向颜子衿道,“他是当今五皇子,今日是来拜见我祖母的。” 听闻此人是当今皇子,颜子衿立马就要行礼,她刚准备动作,五皇子便立马打断了她。 “原来是,颜小将军的妹妹。”五皇子有些意味深长地开口说道,他有意无意拉长了些语调,宋佩背对着他皱了皱眉头,随后转过身极为客气地微笑道:“在厅堂不见殿下,祖母刚忙完便忙让我来寻人呢。” “我听说宋家这个别庄花廊处四季各有景趣,仰慕许久,这才想着前来瞧瞧。既然老夫人得了空闲,本g0ng这就去拜见她老人家。”五皇子听见宋老夫人得空,朝两人拱手一拜,不多言立马离开。 等到五皇子的身影消失,宋佩忽然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还好我赶得及时,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颜子衿摇了摇头,宋佩如今已经将人请了回去,那边自然有宋老夫人处理,便拉着她往回走:“此人独一风流,g0ng里有名的nGdaNG子,凡是遇到感兴趣的姑娘便要上前搭讪几番,又因为他是皇子,大家也都不敢说什么。今日他来拜见祖母,我本想着回避,好回来去找你说话,结果祖母服药的时候到了,我刚服侍完,转头就不见了他人影。” “五皇子有事情怎么不去找你父亲或者你兄长,反而大老远的来拜见老夫人?” “自然是李尚书的事情,他因为……他因为平日X子与李尚书有几分投缘,私交甚密,如今李尚书一家出了事,他想保人保不住,实在没了办法这才想着求祖母出面说说情。”宋佩说完又叹了一口气,“但如今陛下已经是宽厚处理,怎么可能再为此退步。” 颜子衿听宋佩说着,不由得又想起那晚颜淮的样子,一时晃神竟就这么立在原地不动。 “锦娘?” “啊没事,”颜子衿被宋佩这么一唤立马回过神来,忙跟上去,“李尚书一事,如今是个什么状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八章 一百零八、 今年的冬天突然下了好大一场雪,连地上也积了小腿这么深,颜子衿一时有些受不住冷,缩在廊边看宋佩她们堆雪人,木檀替她塞了一个汤婆子,问她要不要回屋里待着。 颜子衿贪图热闹,即使手指冷得有些发疼,嘴里也只说在这里瞧瞧,顺便将汤婆子塞进两只袖子里。 宋佩玩得开心,专心蹲在地上捏着兔子,小时候宋璟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冬天只要一见她哭闹就用雪给她捏兔子,哭一次捏一次,最后宋璟捏得一手好雪兔,宋佩见到雪除了堆雪人就只会捏兔子,然后拿去丢宋玟。 “锦娘你这样缩着,可就浪费这么好的雪了,”宋佩转头看着颜子衿,“你过来,我教你捏兔子。” 颜子衿看着宋佩脚边栩栩如生的雪兔,一时也有些跃跃yu试,放下汤婆子走上前挨着宋佩蹲下,这团积雪没有被除掉,伸手一捧便捧起轻轻一团,颜子衿在宋佩的指导下一点点将雪压实修饰,这边补一点那边添一块,没一会儿一个小小的雪兔便在手里浮现。 两人正围着讨论要不要去寻两枚红豆作眼睛,就听见院外碧儿急匆匆的声音传来:“姑娘、姑娘,少爷和颜小将军一起来了,已经见了老夫人,正朝这边过来呢。” “二哥,他居然还记得来!”宋佩“腾”地一把站起,“祖母念叨他这么久,让他来瞧一眼他像是没听见一样,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么久总算听见颜淮来了,颜子衿也是忙站起身,连手里的雪兔也忘记放下,跟着宋佩往院外快步走去,可刚走了几步,步伐却渐渐慢了下来,颜子衿在回廊转角处站定,一时竟泄了气不敢再往前迈步,连手中雪兔将手指冻得通红也丝毫未有察觉。 “小姐?”木檀看见她停下,便小声地问了一声。 “没什么。”颜子衿连忙摇了摇头绕过转角,宋佩已经冲到门口气冲冲地向着宋玟算账,宋玟虽然理亏但还是不愿弱她,两兄妹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吵起来。 颜淮身披墨sE竹纹披风从门口走入,他像是早就预料到般绕开两兄妹,这段时日虽然有人相助也耗费心力,尽管来前已经调整好状态,但还是不免露出几分疲惫,在看到站在不远处一身大红sE锦裘的颜子衿时,眉眼间顿时难掩喜sE,快步朝着她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九章 一百零九、 颜子衿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察觉自己多言便立马不说话,等走了一会儿,宋佩才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宋家有家规,家中子nV嫁娶不得与皇室或者三公嫡系沾染关系,即使有人实在无法妥协,三服之内也是万万不能考虑,除非自愿从家中除籍。二哥他,没有办法,也没人同意他这样做,所以……” “钧仙兄长心里早已有意中人了?” “宋家与慕家,绝不能有半点姻亲关系。” 慕家。 颜子衿大脑有短暂地空白,随即眼前莫名闪过一道温婉的背影来。 “佩环姐姐……” 宋佩冲颜子衿b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才缓缓道:“这不是什么秘密,大家也多有流言,不过二哥没有亲口承认,谁也不敢明说。” 颜子衿目光落在前方还在同颜淮絮絮而谈的宋玟身上,太子和慕棠的大婚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即使那个时候因为李尚书的事情朝中风波不平,可太子大婚哪里能因这等事耽搁。 那时颜子衿虽已经跟着宋老夫人来到别庄,但也一齐参加了婚礼,不过考虑到颜淮他们那时已经开始着手,所以也没有多待,席后宋老夫人拜别了皇后娘娘就带着她们离去。 临走时颜子衿无意间在殿外瞧见宋玟一眼,他独自站在湖边凉亭里,把玩着酒盏不知在想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一十章 一百一十、 颜子衿看向颜淮,颜淮斜眼冲着她笑了一下,又继续开口道:“传言曾经有一户人家,家里的妻子生了一个玉雪可Ai的nV儿,夫妻俩很是宝贝,即使做农活时也要带着她,可是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nV孩便如同龄人那般多了几分淘气。夫妻俩虽然一直叮嘱她不要随意跑走,尤其是不要跑进森林里玩耍。” 前面的故事和颜子衿听说过的没有什么不同,小nV孩趁着父母不注意偷偷溜进了森林,在里面一直玩到夕yAn西下,等到她意识到时却在森林里迷了路。 面对这样一个Y森可怖的环境自然吓得六神无主,小nV孩蜷在树下哭泣,哭着哭着便看见一只兔子蹲在自己面前,兔子在小nV孩面前化作兔首nV身,身着仙衣的模样,安慰着她说自己是天上的神仙,来帮她离开森林。 “小nV孩见她和善,便跟着兔娘娘一路往前走,可越走却发现周围环境越发黑暗,等到她察觉到不对劲时身边早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见身边浑身发着光的兔娘娘。原来这个兔娘娘根本不是什么神仙,是这林中迷路Si去的孩子们化作的怨灵,每当发现有小孩子在森林里迷路,便等到天黑时出现,将他们带到深处吃掉。” 颜子衿听着颜淮口中说的故事听得入神,身子也不由得向着他的方向前倾,结果车轮在行道上硌了石子,猛地一阵颠簸颜子衿朝着前方扑去,颜淮忙眼疾手快将她揽住。 等回过神来颜子衿本想着连忙爬起,可颜淮却顺势从背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兄长!” “衿娘,我很想你。”颜淮将头抵在颜子衿肩头,他的有些疲惫,像是紧绷了许久终于得以放松,“可你瞧着b起关心我,更关心那些传说故事。” “事情不是已经都处理结束了吗。” “哪里能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百一十一、 转眼间到了除夕这天,颜子衿早早地便起身梳妆打扮,如今秦夫人不在家,她要代替母亲去处理。 木檀已经替颜子衿准备了除夕这天的新衣,r白嵌金的衣,搭着大红sE的绒袍,金丝如意纹上绣着团花的裙子,担心她手冷又准备了兔绒的暖袖。 等到颜子衿打理完毕下楼时,颜淮已经在门口候着,除夕这天他们要先去祠堂祭拜先祖,此事最为严肃,秦夫人信中更是反反复复重点嘱咐此事,于是两兄妹谁也不敢怠慢。 祠堂院落最是肃穆,安排在此处扫洒的仆人们多是些老人,颜淮说他们做事稳重,而且事少清闲,最适合他们。 屋内本就安静,连活动时身上璎珞环饰碰撞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因此颜子衿更是不敢乱动,老老实实跟在颜淮身后上香祭拜。 跪在蒲团上手持长香,颜子衿看着面前整齐摆放着的先祖牌位,颜父的灵牌被置于前方最中间,他的名字用朱红sE的笔认认真真描着,实在是再显眼不过——先考颜公讳准之位。 虽然已经数年过去,但在颜子衿眼里,颜父牵着她在老家祠堂新年祭拜祖先的事情似乎还是在昨天,那个时候她只惦记着让颜父到时候去提醒颜淮,等他随叔伯们拜完后将分发的供果多匀她几个,哪里会想到几年后需要祭拜供奉的人里会有颜父呢? 一时心中悲戚,颜子衿只能忍住泪意,拜了三拜将长香cHa入坛中。 忙完这边的事情,颜淮还要去城外庄子上处理事务,颜子衿自然也要陪着一起去,城外道路两边来往多是周围村庄的村民们,他们趁着好春日前去置办新年,小孩子们陪着父母家人,蹦蹦跳跳地耍着刚折下的花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百一十二、 颜子衿只是看着弃毫在那里画糖画,忽然想起以前颜父给她买糖画的事情,心血来cHa0,让弃毫给她画了几个,想着也给先祖和颜父他们供上。 那些老仆似乎也意外大晚上的颜子衿他们会来这边,颜淮让他们不用帮忙,自己带着颜子衿进了祠堂。 祠堂里整日点着明烛,夜里担心走水,没有继续在堂中燃着火炉,老仆们此刻都在隔壁的偏堂取暖,祠堂里温度b白日里低了不少,颜淮便没有让颜子衿脱下披风。 颜子衿拿着糖画走到供桌前,小心翼翼地将糖画cHa在供果中间,想着要是被老家的叔伯们看见,一定要责骂她不懂规矩,但看到颜父的牌位时,却觉得父亲定不会说她,反而还会乐呵呵地说她做得好。 这么想着,颜子衿忽然低低笑了几声,旋即又意识到颜淮还在,轻咳了一下跪在蒲团上,虽然颜父不会说她,但至少得向先祖们求个原谅。 只是没曾想颜淮竟也跟着在她身边跪下,以往他们都是一前一后,此时则一齐跪在列祖列宗面前,有风从窗外吹入,吹得室内烛火明灭摇晃。 颜淮一身银朱底暗金纹锦绣长袍,平日里难得见他穿得这般亮sE,倒是意外的和自己今日这身搭对。颜子衿用余光瞧着他心绪复杂,倒是想起刚才颜淮说过的红拂nV的故事。 “颜氏……颜氏列祖列宗在上。” 想到这个故事颜子衿沉默许久,最后像是总算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深x1一口气给自己加油鼓劲,可她只说了前面,后面的话还是只敢在心里默默念着。 可就在颜子衿与颜淮向着先祖灵位叩首时,外面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惊雷,颜子衿身子猛地一颤,连忙直起身子朝外面的方向看去,可她哪里看得到外面,目光所及的只有周围的明烛和垂下的经幡。 墙上先祖们的画像隐在烛光无法照亮的Y影里,颜子衿一时间感觉自己仿佛被颜家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注视,注视得她背脊发凉。 “锦娘?”颜淮看出颜子衿不对劲,伸手想要去扶她起身,就在手指刚触碰到她的手臂,颜子衿顿时如梦初醒般的颤了一下,还不等颜淮继续开口她便自己站了起来:“差不多该回去了,一会儿还得守岁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百一十三、 话刚说出口颜子衿立马后悔,但颜淮已经听见她这句话,他也是意外地愣了一下,随后这才缓缓松了力气放开手。 颜子衿收回手,本打算用故意骗他的话搪塞过去,然而见颜淮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踌躇了一瞬,接着取下腰间锦囊,将之前配着兰花玉石编成的玉串倒在手心里。 “我听木檀他们说,你之前的扇坠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也不找别的换上,空落落的总不好看。之前在别庄佩环姐姐送了我这枚玉石,我请人打磨了一下,”颜子衿说着说着,只觉后背一阵发热,竟密密冒出汗,她此刻不敢去看颜淮,只微垂着头小声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特地换了手法,其他人也看不出来是姑娘家编的,你挂在扇子上不会让人多想,所以……” “我很喜欢。”颜淮从颜子衿手心拿过那条玉串,极为珍惜地将它紧紧捏在手中。 话音未落,颜淮伸手将颜子衿抱在怀里,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脑后,双唇相贴的瞬间颜子衿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可紧接着她便立马清醒过来,忙伸手要将他推开。 自别庄回来后他们两人整日忙着准备新年的诸多事项,即使颜淮夜里会来关心她白日里处理事项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也不过略微坐坐便离开,后面更是为了应酬经常瞧不见人,只怪颜子衿被他这段时间的行为迷惑,一时疏忽竟对颜淮放松了警惕! 刚才在祠堂里听到的那声巨响在心中的还有余音未散去,颜子衿顿生惊慌,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去推开颜淮,可颜淮哪里肯放开,一把将她抵在假山上,鞋底踩在积雪上“吱呀”作响。 “颜——唔!”颜子衿刚要开口制止,便被颜淮抓住机会将剩下的话语含在口中。 “衿娘……”颜淮一声轻唤,颜子衿总算找到空隙用双手挡住他,她看着颜淮眼里已满是情动,咬着唇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 “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百一十四、 敏淑公主对颜淮这般上心,自然不会是一时心血来cHa0,仔细想想,颜淮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中的佼佼者,认真来说也称得上一句门当户对。 “将军娶公主,君子配良nV,听着便是两门好亲事,想必母亲也不会反对的。” 颜子衿沉默许久,缓缓伸手拿起其中一支绒花,这般做工JiNg巧的钗饰,定是极为昂贵之物,宋家此番一看便是做足了准备。 正准备将绒花cHa入发髻,便被颜淮从后抓住手腕制住了动作,他另一只手扳着颜子衿的下巴迫使她昂头看向自己,手指略微用力,颜子衿只觉手掌酸疼,手中立马失了力气将绒花跌在地上,同时颜淮落在她颌角处的手指只轻轻一捏,颜子衿感受到疼痛不由得张开了嘴。 无言的深吻缠绵,颜子衿只得用深呼x1去掩盖自己的异样,可颜淮却先她一步察觉,用食指隔着衣料指了指她的腹部轻声道:“是我要了你的清白,手把手亲自将你教成这样的。你若是想嫁出去,首先得想想该怎么向他人解释,你尚未出阁就已非处子的事实。” “兄长既然清楚,当初强迫我的时候,为什么就没考虑到此事会影响到我未来的婚事,”颜子衿也不知自己此时是个想法,偏偏就铆起一GU劲要与颜淮反着来,“说不定宋家并不在意这点,或许我这个样子正合了宋瑜的心思也说不定。” 话音未落颜子衿便以趴着的姿势被压在桌上,装着绒花和宝剑的锦盒匣子被颜淮毫不留情地扫落在地,若是让别人瞧见一定会痛心疾首地骂上一句“暴殄天物”,但此时的颜淮半点也不在意,绕到前方去解她的腰带。 数月不见颜子衿,颜淮早就难耐无b,宋家别庄察觉到宋老夫人的心思后他更是憋了一GU火,只不过年前诸多事项疏忽不得,这才一直忍到现在。 结果刚才被颜子衿拒绝,颜淮便忽地想起那两件事,结果这GU子火就再也压不下去,而他也不打算再忍。 颜淮哪里看不出来自从事情发生后,颜子衿便开始逐渐远离自己,明明自己一直让她放下心,明明自己向她保证过不会让此事影响到颜家,可颜子衿却为此一直忧虑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百一十五、 等到颜子衿第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她先是盯着墙上的古玩字画愣了一会儿,直到室外忽然一声爆竹炸开,她这才意识到今日是大年初一,自己本应该早早地起身去安排事务,却只觉得浑身发软。 这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正掀开屋帘,颜淮端着粥点走入,看见颜子衿醒来他先将食盘放下走过来问道:“休息得可好?” 拿过外衣替颜子衿披上,颜子衿看着颜淮好一会儿,昨晚的事情她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是生得几分不悦,她伸手稍微推开颜淮道:“明明今天要一早去祠堂……” “事情我已经办完了,你好好休息就行。” “可是母亲说过这件事马虎不得。” “那是母亲怕你看她不在,自己偷懒一早先跑去休息,故意给你安排的。就算昨晚让你强撑着一整夜不睡,第二天也没JiNg神再去忙前忙后。”颜淮笑了笑道,“你忘了小时候母亲每次让我们守岁,好等着第二天去拜祖,但第二天我们早早就睡成一团了,你见母亲叫过吗?” “现在同以往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反正也不急着一时。” “木檀她们在哪儿?”颜子衿又问道,她瞧了瞧房间的布局,自己明明还在颜淮屋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百一十六、 回头看了一眼奉玉,颜子衿冲她笑了笑:“外面太冷不想出去,带屋里又无聊,所以只好在这里胡思乱想。” 奉玉上前捡起颜子衿身边的书籍放到桌上,又替她掖紧了腿上的绒毯,担心着屋里憋得慌,说着去外屋打开扇子透透风。 奉玉刚掀开屋帘,就看到寄香抱着一把琴兴冲冲地跑进屋来。 “一大早就不见你,跑去哪里玩了?” “弃毫说将军这几日清点各家送来的新年贺礼,除了那些收进仓库的,其他都拿到内院,准备等老夫人们从临湖回来后慢慢挑,刘妈妈让我们先去瞧瞧有没有小姐会喜欢的。”寄香抖了抖身上的雪,可惜抱着琴没办法清理g净,奉玉瞧着无奈一叹,拿拍子替她掸去,再替她解下披风。 听到寄香这么说,颜子衿正找不到事情消遣,忙坐正道:“给我瞧瞧给我瞧瞧。” 寄香快步上前解开琴囊,将琴放在桌上,颜子衿瞧着黑檀木做的琴身,绵蚕丝制的琴弦,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 “小姐,我之前听人说那些武侠里的侠客,可以用琴来打架。”寄香说着便在旁边忙b划着她在书上看着的姿势,“这样——” “且不说光是抱起来就得用双手,更别说耍起来当武器,而且这琴身哪里经得住折腾,摔一下都是不得了。”颜子衿用指节敲了敲琴身,说起来她有好一段时日没有碰琴,之前学的琴谱也不知还记得多少。 想着想着,手指不由自主地触上琴弦,以前秦夫人教她学琴,她学得最好的是《醉渔唱晚》,再后来便是《短清》,明明秦夫人弹得最好的是《凤求凰》,可颜子衿学得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心绪一乱,连带着手上指法也漏了一拍,按错了弦,潺潺的琴音顿时乱了调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百一十七、 若是颜子衿按以前所想,心里觉得最好的自然是宋佩,为人X子爽快,又是名门出身的大家闺秀,而且骑S皆不输男子,再加上宋玟的缘故,颜淮和宋佩两人互相熟识,也可算得上相配,可后来知晓宋佩早已有了青梅竹马的顾小将军,只能作罢。 秦夫人之前倒是提起过赵家小姐,据说京中人人都知晓她对颜淮有好感,赵家也乐于结这门亲事,可如今又听闻敏淑公主也对颜淮有意,细细想来,竟隐隐间闻出一GU势力争斗的味道。 要是让颜子衿来选,两相b较之下,或许她会更属意敏淑公主,除开公主出生皇家金尊玉贵,若是结成姻亲对颜家多有助力的原因,还有就是当年定国公一家在颜家遭难时出手相救。 定国公夫妇待人宽厚,定国公与当今皇后乃同胞兄妹,因得定国公一家的恩情,对于这位皇后嫡出的公主,颜子衿心里自然多几分好感。 不过颜子衿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这么多,到头来还得是看看正主愿不愿意点头,想到发生的这么多事清,只得在心里叹一句不容易。 等到收到秦夫人寄信来说江面破冰,他们已经启程从临湖动身时,据颜淮安排前去接应的人回复,秦夫人他们离回京也不过几日光景。 没想到他们回来的这么快,竟b去的时候花得时间还短,颜淮解释一来开春冰融,那些商人贩户急着年初生意,便一同给那些清冰的江夫塞了红包,请他们快些动作,二来其实只要过了临湖那一段,后面江面上的冰早已融了,自然越走越快。 而且秦夫人一看便是中间想起来随手写的,图方便交给驿使送信而不是交给颜家的下人,此时道上还有残雪,若非专门请人快马急信,等到了他们手里自然已经过了许久。 同时送来的还有姨母一家那边的消息,直到这时颜子衿才知晓姨母嫁去的人家姓陆,陆姨父生前是老家的知府,如今两位表兄一人领职外地知府,一人拜入国子监,也算是出人头地。 但信中所知也只有这些,对于那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表姐,却半点没有提到,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等人到了再熟悉也不迟。 陆家的人入京b秦夫人他们要晚上五日,颜子衿正让木檀她们收拾颜子欢的屋子,听见外面传来动静,秦夫人他们回来了。 颜子衿赶去迎接,颜淮已经到了,此时秦夫人刚踏下马车,颜殊和颜明手牵手跑了过来,而周姨娘则抱着颜子欢跟在最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百一十八、 看到颜子衿眼神的瞬间,颜淮便明了刚才的谈话她已经听了个明白,心里头一次如此慌乱的颤栗,甚至不顾秦夫人还在此处,连忙上前去握住她的手:“衿娘!” 手指刚触碰到颜子衿的指节,后者便如触电一般猛地cH0U回手,颜子衿背靠着花架,将手紧紧护在x口,她咬着唇盯着颜淮,眼底满是惊惧的无助。 颜淮此时也顾不上别的,他本就想着选个时间秦夫人坦白,但颜子衿迟迟不愿,如今就在此将事情说开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是锦娘来了?”秦夫人的声音渐渐靠近,许是刚才颜淮动静将她引了过来。 颜子衿吓得猛地往后退,却狠狠撞在隔断花窗的边角上,顾不得背上的疼痛,她忍住声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跑走。 平妈妈想着他们三人在屋里说了这么久,刚命人端了温茶进去,正好看见颜子衿从门里出来。 “小姐——” 话音未落,颜子衿早已越过她们跑出院门,紧接着便是颜淮和秦夫人跟了出来,看见平妈妈站在廊下手足无措,秦夫人急道:“你怎么没拦住锦娘呀!” “我连话都还没说完小姐就跑走了,是出了什么事情?” “准是刚才那些话吓到她了,这孩子也是,进了屋怎么就躲在花阁那里站着不说话呢?谨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百一十九、 颜子衿靠着门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木檀来为她梳洗见她憔悴的吓人,颜子衿并没说自己一夜未睡,只是说夜里做梦睡得浅。 用脂粉稍微遮了一下脸sE,颜子衿想着要去给秦夫人请安,可刚走到门口已经看见秦夫人带着人来了。 “母亲怎么来了?”颜子衿愣住,她一向知道秦夫人醒得早,但未见过秦夫人会这么早就到自己院子里。 “我想着这个时候你应该醒了才来的。”秦夫人拉着颜子衿在厅内坐下,平妈妈没有跟着进来,她带着身后一群老仆径直朝颜子欢屋子走去。 “这是要做什么?” “我不是在信中与你说过,你又忘啦?”秦夫人轻声笑道,“欢儿也不小了,她好歹是家里正经的小姐,又不是暂住的客人,总该有自己的院子,哪里能一直同你挤在一处,让别人听了还以为我苛待子nV。” 颜子衿此时脑子还有些混沌,听秦夫人提起这才想起,是了,之前送来的信里提过,颜子欢如今已有七八岁,也该替她安排自己院子,便让颜淮先在内院里选一处地势好的院子,等他们等回来后让颜子欢搬过去。 “我还想着让欢儿一直陪着我呢。” “难不成让她一直陪着你直到出嫁?”秦夫人笑着轻轻拍了一下颜子衿的手臂,“而且欢儿的院子离你不远,你们姊妹两一起玩也方便。” 颜子衿轻轻颔首,一夜未眠,此时已经开始觉得身子乏累,撒娇似地伏在秦夫人腿上,秦夫人伸手搂住她柔声道:“怎么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 颜子衿手指轻轻拈着落在颈侧的发辫,她微微侧过一点身子,抬起下巴看向秦夫人:“母亲,我昨晚梦见宋小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二十章 一百二十、 急急来到秦夫人院中,瞧见平妈妈正在外面候着,颜子衿不解上前问道:“平妈妈你怎么在外面等着?” “夫人见您与少爷还没来,让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呢。” 刚才木檀来寻他们两人,奔戎进去禀告后却独自一人匆匆走出,他说颜淮一会儿再来,让颜子衿快些过去免得让秦夫人等急。 “人可是来了?”颜子衿垂眸掩下一丝黯然,再抬头故作平静地问道,“听说已经入了城。” “快了,所以见你们还没来着急呢。” 两人正说着便见颜淮从门口走入,颜子衿一时不敢看他,只侧了身去与平妈妈说话,木檀在身后察觉到颜子衿的不对劲,等平妈妈离开后这才小心上前轻声开口:“小姐,您与将军?” “只是说了些话,没什么大不了的。”颜子衿勉强笑了笑,这才抬步走入屋内,此时屋中颜殊颜明早已规矩坐着,因秦夫人提前打了招呼,饶是颜殊再如何坐不住也不敢乱扭,颜淮才刚落座,正端着茶默默品着。 颜子欢最是好奇秦夫人口中说的这位姐姐,虽端正坐着,可目光还是不是瞧着门口。 “你再不来,我可就要亲自去请你了。” 颜子衿上前拉着秦夫人的手说了好几句软话,秦夫人无奈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让她快些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百二十一、 头一次看到秦夫人这般生气,颜子衿担心她气坏了身子,忙开口劝慰,可此时秦夫人得知亲妹竟被负心至此,哪里放得下气,也管不得什么无礼失仪,轻轻推开颜子衿的手,当着陆家兄妹连连痛骂陆姨父。 虽然陆姨父为人薄情,即使秦夫人身为长辈,但对子骂父甚为无礼,颜子衿见秦夫人这样,自己又劝不住她,担忧地看向陆家兄妹,然而却看见陆望久与陆望舒两人神sE平静,并未露出丝毫不满之意,她又看向颜淮,颜淮只是坐在一旁,半点出言制止的打算也没有。 双方这个态度,颜子衿反而有些手足无措,只将手掩在袖中悄悄绞着手绢,等到秦夫人停下话,陆望久这才开口:“我不及大哥年长,可也见了许多父亲对母亲所做的薄情冷心之事,母亲这么多年受的苦,我们三兄妹皆看在眼里,心中对他自然有怨,然而生父已逝,我们做儿nV的也不敢妄自非议,如今姨母这般大骂,反倒说得望久……心里舒畅。” 听得陆望久这般胆大妄为冒犯纲常的话语,颜子衿心里一惊,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而秦夫人却听到他话中的重点,开口问道:“你说三兄妹,按理说你家中不是还有那名被清倌抛弃的孩子吗?” 说到这里,陆望久与陆望舒互相对视一眼,两人忽而起身朝着秦夫人跪下。 “你们这是作什么,快先起来说话。”秦夫人忙起身要去扶他们,但陆望久却摇了摇头,仍旧跪在地上:“外甥此番,便是因此事相求姨母。” “何事不能起来说?” “姨母还请听我说完此事,”陆望久朝着秦夫人拜道,“那清倌跑走后,母亲本想将那孩子送予其他人家,可又见他与小妹年纪相似,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心生不忍,父亲虽亡故,家里没了官职,但尚有些许田地积蓄,也不至于穷困潦倒,便留下将其悉心抚养。可那孩子不知是受了什么影响还是天X如此,年纪渐长,却生得纨绔泼皮,不仅上学cHa科打诨,不思进取,后面更是整日出门与那些无赖厮混,生出不少风波事端来,到后面更是犯了杀人抢劫的祸事。 “他既成了杀人犯自然逃不过Si罪,我与大哥二人不愿再想法子保他,可又担心此事影响到陆家名誉,便设计引他入局,让众人和官爷认定他并非陆家血脉,彻底与他断了关系,如此这般,既不影响我与大哥日后科举入仕,也不影响小妹及笄后相说人家。只是……只是此事已了,母亲却忽然问起我与大哥是否从中下手,我与大哥抵不过她连连追问,只得将事情全数告知,谁知母亲、母亲听闻后只说了几句‘冤孽’昏了过去,直到第三日子时才悠悠醒转,与我们嘱咐几句后便、便去了——” 听到这里颜子衿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而陆望舒仿佛现在才知晓此事,她直愣愣盯着陆望久,不一会儿忽地闭上眼,垂首无声地落下泪来。 “姨母,是我与大哥害了母亲,是我二人不孝,您怨我恨我也好,望久无话可说。”陆望久说着朝秦夫人磕了个头,“但请姨母可怜小妹。” “傻孩子,傻孩子。”秦夫人哪里还忍得住,直接跪下将陆望久搂在怀里,颜淮和颜子衿连忙跪在一旁,颜淮扶着秦夫人打算先让两人起来,毕竟这样跪着哪里能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百二十二、 听陆望舒说她们家在泊州,颜子衿一早在书中认过此地,邻碧江,依着乌君山岭,b起临湖离京城还要近些,而且地处江南,盛产菱角彩珠,据说当今皇后凤冠上那一圈鸽眼大的彩珠便是出自泊州。 颜子衿没去过泊州,但颜父去过,他带着颜淮出兵路过泊州,还带过来整整一大车脆生生的菱角,你一家我一家地分给颜家其他房中。 那会儿颜父光着脚坐在院子里,一边剥着菱角一边对秦夫人玩笑说,泊州美人多,等颜淮大了,便替他娶一个泊州的姑娘。 那时颜子衿还小,但不怎的,偏就将泊州出美人这件事牢牢记住,如今陆望舒这位活生生的泊州美人就站在面前,她自然少不得要细细瞧上一瞧。 之前大家都在,颜子衿不敢明晃晃盯着看,此时趁着沐浴之后木檀她们替两人擦g头发时,借着烛光仔细瞧起来。 陆望舒刚沐浴完毕,一头如瀑青丝如上好的缎面般披在身后,发上水渍未g,被屋里烛火映着,星星点点泛着鳞光,她脸颊因热气熏得微红,仿佛生来就是桃花瓣化成一般,眉眼似烟,双眸含波,画中山水般氤氲如幻,右侧眼角自生了一点美人痣,娇唇无脂自丹,十指修长如葱。 如今陆望舒因还在孝中,所以只穿着素sE衣裳,肌肤莹润如玉,便又生出一GU明月般沉静柔顺的气质,就这么瞧着,不由得让人想起神话里那位月中的望舒仙人来,可巧她的名字也正是这两个字。 许是被颜子衿这般肆无忌惮地盯着有些不自在,陆望舒放下梳子,侧身看向她道:“锦娘妹妹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在灯下看美人,一时看得入迷了。”颜子衿笑了笑,伸手拉着陆望舒的手道,“都说美人养眼,此时才觉得这话不虚,像姐姐这样一位仙子般的姑娘,我在京中可是难得一见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百二十三、 原本那次颜淮松口之后,秦夫人就开始细细盘算着该去相看哪位人家,同时也暗自猜测着是出了什么缘由,才会让一向对说亲这件事避之不及的颜淮变了想法。 一开始秦夫人还未多想到这里,但在刚才瞧见颜淮对陆望舒的动作,联想到颜淮之前暗中寻上陆家,细细揣摩一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颜淮是意由所属,在这里等着她呢。 秦夫人没有直接明说,先是关心了这几日颜殊的身子,颜淮一一回了,又问秦夫人怎么忽然来琴亭,秦夫人侧身指了指颜子衿怀中古琴道:“锦娘这几日念着要学琴,正巧我自己待着也无事,便带着她过来,谁想到在门口看见奔戎他们,一问才知你也在这里。” “路过琴亭听见有人在里面抚琴,一时好奇进来看看。” “我本在亭中练习姨母之前教授的琴谱,可练了许久有一处总是出错,”陆望舒说到这里有些惭愧地微垂下头,“谨玉表哥好像是听到我弹错,这才进来看看,问了缘由便顺手指点了几句。” “毕竟那琴谱你才学没多久,即使是谨玉初学的时候也没这么快上手。”秦夫人说着让锦娘将自己的古琴放在案上,“趁现在你们都在,都来听听锦娘谈得如何。” “母亲——” “这里可就属你学得最慢了。”秦夫人笑着在一旁坐下,颜子衿见自己要当着众人弹奏,一时间紧张得浑身发热,手心直直冒汗,最后颜淮像是记起来自己还有事情要忙,向秦夫人禀告后快步离去。 “急什么,跑得这样快。”秦夫人看着颜淮离去的背影,一时也不知该无奈还是该欢喜。 颜子衿院中有一个粗使小丫鬟,莫约十一二岁,众人都唤她小枇杷,小枇杷从小无父无母,是在人牙子手里被打骂长大,头一次就被卖到颜家,因生得活泼年纪又小,以是院里众人都对她多加照顾。 那时颜子欢尚未入京,颜子衿便把小枇杷当做妹妹看待,不时拉着她念书学字,串花翻绳玩,时间久了,她在心中也偷偷将院中所有人当作家人。 颜淮与颜子衿的事情小枇杷在院中自然知晓,只是木檀她们对她再三叮嘱不可告诉其他人,小枇杷不懂其中缘由,却也知道该听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百二十四、 被颜淮猛猛吓了一跳,颜子衿手里的杆子差点松了手,她神sE闪躲不敢直视颜淮,转而去找小枇杷的身影,可周围静悄悄地只有他们两人。 “望舒姐姐一早就去母亲房里,你来这里找错人了。”颜子衿歪了歪脑袋从凳上踩下,越过颜淮将杆子放回到原位。 “你想回临湖?” “是呀,等春猎结束,我就同母亲说我想回临湖,”颜子衿走到书桌前,准备想法子将那方墨带回去,毕竟就这么放进盒子里会W了里面的锦缎,“有欢儿他们在,今后还有望舒姐姐,母亲身边也不会寂寞,我去陪爹爹也好。” “那我呢?” 颜子衿注意力大多落在手里的字集,没听出颜淮的意思,只当他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才发问,随口回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望舒姐姐——” 还没说完手腕被用力抓住,颜子衿正yu回头便被颜淮一把压在桌上,不等她挣扎颜淮已经扯开她衣领,正yu像以往那般张口咬上,可近在咫尺时却又停下了动作。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颜淮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cHa在颜子衿发上,颜子衿还未回过神,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便要拿下,却被颜淮按住手,“不准拿下来。” 说罢松开颜子衿转身离去,颜子衿连忙爬起身拿下一看,那根鸾钗正稳稳当当地躺在手中,心中一个咯噔,颜子衿抬脚追出去要找颜淮问个清楚,然而颜淮早已不知去了何处,只看见小枇杷神sE慌乱地站在门口。 心神不宁地回到院子,木榻她们正在收拾颜子衿的妆饰,看见她随手放在妆台旁的鸾钗,奉玉便拿起来笑道:“我前几日还问寄香这鸾钗去哪儿了,原来在小姐这里。” 寄香此时端了水进来,看见颜子衿便问道:“小枇杷是怎么了,和小姐出去一趟后回来瞧着被吓得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百二十五、 可转头又想,如若按巧烟所说,先不说劝下陆家的目的是否与颜子欢那时一致,就说陆望舒如今这个处境,让颜淮动了这个心思的,不正是那时自己贸然拉了她来做挡导致。 陆望舒不同颜子欢,周围人随意哄哄能骗过去,只要还与颜子衿在一个院子,便瞒不过她。 越是细想,心中对陆望舒愧疚更甚,明明她远离家乡兄长孤身一人入京已是不易,却被自己害得身陷囹圄。 颜淮这般看来并不会罢休,若将来陆望舒嫁入颜家,发现自己夫君与亲妹之事,身边皆是颜淮安排之人,说不定连向秦夫人哭诉的机会也没有。 这么一想,心中更是忧惧,当晚颜子衿便突染寒疾,即使灌了汤药却还是发了整整一晚的高热,陆望舒实在担心,守着她直到天明。 到了第二日木檀见高热还是不退,忙派人去请大夫,转头又惦记着陆望舒一夜未睡,说着一会儿忙起来院子里吵闹,请她先去颜子欢院中休息。 颜子衿烧得头昏,连大夫什么时候来过也不知晓,只觉得身子像是卧在一团没有依靠的云团中,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中跌下去,眼皮沉得用尽力气也无法睁开,莫说唤人,连张口饮水也没有办法。 梦中挣扎间她觉着有人伸手拉了自己一把,来人的手掌冰凉,落在脸颊上正好缓解那难耐的滚烫,颜子衿像是溺水之人总算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由得朝着那人凑近,而对方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动作,伸手将她搂在怀中。 不用再去随时害怕自己会从云中跌落,颜子衿一直紧绷着的弦此时总算松了下来,就这么倚着那人放心地沉沉睡去,一时忘了那人何时离去,只感觉到汤药在舌尖残留的淡淡苦涩。 这寒疾说来也怪,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午时颜子衿身上的热已经退得差不多,到了夜里已经像个无事人般活动,只是身上汗Sh黏腻,总得好好收拾一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百二十六、 这日一大早奔戎小心翼翼地溜出院门,他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周围,莫说有人了,连鸟雀也瞧不见踪影,晨风凌冽,吹得遍T生寒,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袍。 按规矩交代了守门的小厮几句,让他们差人去门口备马,奔戎朝着内院大门快步走去,可就当他过了二道门,已经能够看见半掩着的内院大门时,从一旁的角落里倏地冒出一个人影,奔戎下意识往后一跳正yu出手,但看清是何人时顿时冷汗直冒:“您怎么在这里!” 颜子衿披着御寒的披风站在面前,她一早悄悄起了身,趁木檀她们在后房忙碌,门口守夜的丫鬟倚着柱子打瞌睡,自己随意挽了发偷溜出了院子。 因得一早周围都没有人,颜子衿躲了许久也没被发现,她算着奔戎他们大概这个时候才会出门,在这里特地堵他们,果然没待多久就瞧见了奔戎。 “今日你和弃毫肯定要出门,我只要在你们出门前找到你们就行。” “大小姐想找我们,让木檀她们去叫就行了,何必自己辛苦跑一趟。” 颜子衿没有回答奔戎的话,她的目光落在奔戎x口处用锦缎包着的包裹,伸手便要去拿,奔戎吓得护着包裹连连后退,颜子衿柳眉一竖,不依不饶地上前一步:“我瞧不得?” “大小姐您看这些做什么。” “难道写了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颜子衿的声音在空旷的走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可闻,虽说着此处还是内院的范围,但依规矩颜家nV眷连二道门也不允许越过,更不用说独自一人来此。 生怕被人知晓,奔戎吓得连忙劝着颜子衿进门,可颜子衿仍旧执着于他怀中的包裹:“后日便要上朝,今日是递上折子最后的期限,他直到最后一日才让你送出,不就是为了等我?” 说完依旧去伸手拿奔戎怀中包裹,奔戎连连后退yu逃,却被颜子衿厉声喝住,都是主子开口,奔戎一时间跑也不敢不跑更不行,后背紧紧靠着柱子连声告饶,就在颜子衿手指即将碰到包裹时,弃毫却不知何时已经赶了过来,伸手挡在二人身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百二十七、 平日颜淮在自己院中无事,除了看书练剑,便是坐在倚云榻上自己与自己对弈,棋盘是上好h梨木磋磨而成,又选了上好的贝类螺钿出纵横,棋子是命人千里迢迢运来的玉石,请g0ng中工匠特地打磨制成。 那一年颜家突生变故,无人cH0U得出空去庆祝他的生辰,于是在局面稳定后,颜淮为自己特地准备了一份生辰礼物。 “哗啦”一声,棋盘上残留的棋局被颜子衿一把掀乱,棋子零零落落地洒在榻几四周。 颜子衿头靠在他肩上,独属于她身上的T香细细密密地攀入鼻腔,怀里是颜淮魂牵梦萦许久的人儿,不论是故意为之还是无意引诱,此时的他再也忍不住。 “衿娘你告诉我,你听到他们说我可能要娶望舒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伤心,”中途停顿之时,颜淮抚着颜子衿的脸颊,双唇吻过她的眉间耳侧,却在即将触及她唇角时匆匆擦过,“哪怕一点点也好,有没有?” 颜子衿脑子还有些不甚清明,她伸手贴住颜淮扶着自己脸颊的手,略微缓了一阵这才轻声道:“万一我就为了再躲着你,宁愿将望舒姐姐推出去,难道你要就这么顺水推舟地娶她吗?” 颜子衿想起陆望舒往日里待她那样好,那般温柔的nV子,她宁愿这辈子不嫁也不愿意像她的母亲那般,自己已经因为私心利用了她一次,决不能再害她。 说着说着,颜子衿不由得落下泪来:“不要害了她……望舒姐姐这样好的人,她要是满心欢喜的嫁进来、她、她要是遇到……” “你不会的,”颜淮吻住颜子衿眼角的泪水,“但凡你看清楚我的想法,就一定会阻止这门婚事。” “什么……” “望舒父母早逝,既然她的两位兄长将她托付给我们,自然不能委屈了她,母亲将她视如己出,我自然不会将她区别对待,我做事光明磊落,其他人或许会误会,但望舒是聪明的姑娘,她不可能分辨不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百二十八、 颜子衿侧卧在榻上,上半身衣衫皆堆在小臂,下身的衣裙乌糟糟狼狈地堆在膝盖处,绣鞋半脱露着罗袜,她一开始本就只自己随意挽了发,如今更是凌乱地半散着。 来不及去问,木檀忙唤人端着帕子热水上前,自己先一步走到颜子衿身边,她身上这身衣物自然已经穿不得,好在木檀专门带了一身过来。 扶着颜子衿坐起准备替她脱下身上的衣物,颜子衿却忽然推开木檀,站起身往颜淮这边走了几步,木檀一眼瞧见有东西顺着随着她的动作低落,一时震惊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颜淮。 颜子衿早已虚脱,双腿发颤就要摔在地上。 颜淮快步上前伸手抱住她,颜子衿顺势抓住他的袖子颤声道:“把药给我。” “你不需要,那药极为伤身,你怎么能吃。”颜淮想着颜子衿这是听了子芜的事情害怕,开口安慰道,“有便有了,有我在谁敢多言。” “不、不能,给我吧,”颜子衿连连摇着头,她并不同意颜淮这样的做法,“求你了哥哥。” 两人之间一时僵持,最后还是颜淮先让步,他咬了咬牙将颜子衿一把抱起放回到榻上低声道:“那药你吃不得,你就容我这一次,给我一段时间去找其他的法子,这次会没事的,木檀——” 木檀见状立马上前扶住颜子衿轻声安慰,寄香让人快些围上替她整理,颜淮走到外屋,此时弃毫和奔戎已经在外面候着。 “一会儿陪我去别院,”颜淮手掌握拳撑在桌面上,“然后请蒋先生来一趟。” 颜子衿回到院子时陆望舒正在树下带着小枇杷练字,看见她回来起身去迎:“木檀说你跑去找花藤,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百二十九、 春猎当日,院子大家早早就忙成一团,猎场离城中较远,来去的路上要花上不少时间,所以颜子衿她们得早早地起床洗漱,不过颜子衿最是喜欢这样的活动,不等木檀她们来催自己就起床了。 这日颜子衿高高梳了一对双髻,瞧着清爽又灵巧,颜子欢见了她这般,伸出小手在脑袋上b了b,直说像是一对兔子耳朵,陆望舒虽也换了轻便的骑装,但她在孝中并不打算随意走动,只梳了垂髻簪了几朵素雅的发簪作装饰。 颜淮他们因要参加春狩的典礼,此时早已带着颜明先策马去了猎场,依照规矩,陛下还会在这一日前设下彩头,让在场的年轻男儿们b试S御,春狩开始前最热闹的便是此事,生怕错过这样的热闹,秦夫人让平妈妈前来催促着姑娘快些准备。 等到颜家车马到达猎场时,已经能够听见里面围场里传来的欢呼喝彩声。 “瞧着像是已经开始了。”秦夫人笑道。 颜子衿牵着颜子欢下了马车,听见里面的动静早已按奈不住,进了内场后秦夫人牵着颜殊,想着这个日子就让姑娘们自己走动,问了问她们的打算。 陆望舒自然跟着姨母,颜子欢见人这么多一时紧张,也说着要陪着母亲。 颜子衿想着要是跟着她们过去,就不能近距离观看京中男儿们b试,正巧看见不远处宋佩一身枣红劲装,便说着自己寻宋佩,得了秦夫人允许后这才急急朝着宋佩所在的方向奔去。 许久不见颜子衿,宋佩见她小跑过来,立马欢喜地上前牵住她的手:“快来快来,一会儿位置被人占了。” “b到哪儿了?” “已经b了一轮,二哥他们刚上场呢。”宋佩指着前方不远处围成一圈的靶场,两人找了个好位置,所以瞧得极为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三十章 一百三十、 主台周围倒不如靶场那般热闹,陛下和皇后娘娘此时也回了营帐休息,唯有几名守卫在周围看守着,主台前方的高案上摆着红木方盘,正放着今次b试的彩头。 “这不是,那次我们瞧见的银匣子吗?”颜子衿记得躺在红缎里的银匣,自己之前在g0ng里千机阁瞧见过,那时她与宋佩还好奇过这个匣子是个什么东西。 “是呀,也不知陛下怎么想的,将这个东西拿出来当赏赐,还不如那柄笛剑呢。” 颜子衿绕着高案看了一圈,匣子做得极为JiNg巧,表面上雕琢着青鸾腾云的花纹,在日光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飞出,她实在是感兴趣,但又不能拿起来把玩。 “我就说怎么回头一看你们就不在了,合着在这里呢!” 宋玟一声惊唤吓得两人身子一颤,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颜淮和宋玟正朝着这边走来。 “你们不是还有b试吗,怎么来这里了?” “骑马久了颠得慌,反正时间还早的,大家先休息会儿喝喝茶,一会儿我们赶过去也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儿?” “你在小看我的双眼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百三十一、 宋佩的惊呼连同众人的喧闹被一瞬间抛在耳后,只剩下逆风闷耳的呼声,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甚至颜子衿一时大脑空白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处境时,整个人吓得如木人一般半点也不敢动弹。 草场周围极为宽阔,且人群都聚在另一处看热闹,以是这边人烟稀少,就算这样冲奔出去也不会担心撞到别人,但较之靶场那边,此处还是存有不少缓坡,平时走在地上并未觉得什么,可如今骑在高马上没法脚踏实地,不安更甚,每一步起起伏伏都极为明显,颜子衿只得目视前方,半点视线也不敢移开。 好在颜子衿虽吓得手脚僵y,但还是牢记着宋佩刚才所说,脚掌用力踩着马镫,手里缰绳半点也不敢放手,然而这样也仅仅是稳住自己不掉下马,也不知明希公主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枣红马跑了这么久速度也不见减缓。 周围的景sE如逆箭般朝着身后飞去,眼前所见越发陌生,颜子衿不知道枣红马要将自己带去何处,只觉得自己总得让它快些停下才行,可宋佩没有告诉自己要如何将马停下。 强行让自己快些冷静下去,颜子衿让自己回想着颜淮刚才是如何勒马,似乎是要将缰绳后拉才行,可拉了以后呢? 抓着缰绳的手掌已经微微发疼,手臂肌r0U不停颤抖甚至开始感觉到酸疼,就在颜子衿准备不顾一切强忍着疼痛拉动缰绳赌一把时,身后传来极为急促响亮的马蹄声:“锦娘!” 不等她转头去看,颜淮已经策马赶至她身侧,所幸枣红马虽然不受控制地狂奔,但速度还是略逊于追云,所以颜淮才能追赶上来。 颜子衿不敢移开视线,只得用眼角余光看着颜淮,颜淮看出她神sE的不正常,经验告诉他此时的情况紧急,枣红马不能再受惊吓,可颜子衿被马镫羁绊住没法直接将她带过来,于是忙喊道:“把脚从马镫里拿出来,拉紧缰绳。” 听见要将脚从马镫上拿出,明明宋佩说过不踩稳马镫会侧摔下去,可颜子衿即使小腿发麻cH0U搐,却还是咬着牙将鞋底从马镫上一点一点蹭出。 就在双脚脱离马镫的瞬间,颜子衿的身子顿时不稳地在马上摇摆起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立马转过头向颜淮求救,然而见颜淮已经将弓拉至满月,长箭直直指向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百三十二、 “皇后娘娘直接让人将明希公主带回g0ng里闭门思过,等春猎结束再下罚,我和环儿担心你们这边,后面的事也没多管就跟过来了。”宋玟说着看向颜淮身边正在默默吃草的追云,颇为欣赏地上下打量一番,“不愧是追云,怪不得被赵家小少爷惦记过。” “你想要?” “你给吗?” “不给。” “那你还说。” 颜淮笑着看了宋玟一眼,说着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得快些回去才行,先走上前去扶颜子衿上去自己随后上马,此番回去时颜淮稍微放慢了些速度,好让颜子衿在马上多瞧会儿。 四人刚走到营帐,平妈妈早已在前面等着,想来草场上的事情已经传到nV眷们那边。 “小姐玩得可开心?”平妈妈上前几步先握住颜子衿的手,颜子衿兴致未散笑着道:“以往只是在旁边瞧着,竟不知这么有趣。” “可累了,先回去喝喝茶休息一会儿。” 说着不着痕迹地看了颜淮一眼,转身拉着颜子衿离开,等到人走远了,陛下身边的g0ng人这才走上前:“颜小将军,陛下还等着您回去领赏呢。” 颜子衿刚才没注意到平妈妈的话,现在心定下来反过头去细细品味,却琢磨出了不对劲,心不知不觉又提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百三十三、 “你哥哥指定还没消气,以他的X子少不得要当场驳一回陛下。” “怎么可以。”一听颜淮竟打算驳陛下的面子,颜子衿急得忙抓住秦夫人的手臂,“再如何,也不能……更何况还是在众人面前。” “此事本就是明希公主有错在先,谨玉先天占了理,”秦夫人笑了笑,“陛下不会因此怪罪你哥哥,说不定b起一言不发,板着脸说陛下没错,还不如当着面稍微闹闹脾气让人放得下心。” “那……” “所以刚才在皇后娘娘这里,便不能再推辞,懂了吗?” “嗯。” “此事自然不会就此罢休,但也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该处理的。”秦夫人说着朝颜子衿摊开手掌,“给我看看。” 看着颜子衿手心的伤,秦夫人心疼地将其小心翼翼合在手中:“疼吧。” “疼。” 颜子衿随秦夫人回去后,想着此事大概已经传开,去了席间少不得被众人关注,犹豫半天实在不想入席,秦夫人见她不愿跟上,也猜出她心中所想,便不强求,而是让平妈妈请了陆望舒出来作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百三十四、 明希公主一事在春猎里不过是个小小cHa曲,此回春猎,最令人议论纷纷的,则是太子与三皇子。 据说此番春猎,三皇子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太子同时搭箭S鹿,太子自然不负众望的一举夺鹿,可三皇子却也S中一只鹿角。 当伤鹿与断角一举呈上时,众臣噤若寒蝉,本该齐齐叩颂太子英勇,见此情况无人敢出声祝贺,连陛下脸上的笑意也稍纵即逝地尬停了一下。 毕竟众人皆知春猎S鹿代表了什么,按道理这鹿只能由太子一人S中,所以颜淮在春猎中已经兴致尚烈,也还是先拉住宋玟留在人马最后。 此事后来据唯一在场的颜淮所说,陛下最后还在赵丞相的“奏请”下,赐了两人相同的赏赐。 颜子衿不是很清楚这些朝堂之事,但也在秦夫人和宋佩口中得知过,这赵家,正是梁贵妃的母家,三皇子的舅家,而据传言三皇子这几年渐渐显露出与太子争夺皇位的意思,而且大有势均力敌之况,在三皇子背后,便有赵家的手笔。 只不过外面此事议论得沸沸扬扬,颜家内部却一片岁月静好。 颜淮确实不出秦夫人所料,虽然陛下当着众人的面向他服了软,答应就明希公主一事给颜家一个公道,但他还是不服气地回了一句嘴。 按理说颜淮这般应该重罚,但陛下考虑他是关心则乱,虽未深究,将该给的赏赐也给了,但还是以冲撞圣颜为由罚他在家思过。 颜子衿回到家后也被秦夫人下令在家待着,对外也说是贸然闯去马场失礼,罚她禁足,但其实是让她在这段时间里避避风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百三十五、 将秦夫人送出门,眼见着一行人远去,颜子衿这才脱力地抚着门框,这倒不是因为秦夫人突然到来吓得,此时双腿发软,差一点便稳不住。 木檀快步扶着她起身说着回屋,颜子衿本不想再进去,可随即发现耳上一只珍珠珰的挂坠不知何时落在哪儿,一想到刚才自己是这样单挂着一边面对秦夫人,颜子衿心中猛地一跳,忙不迭回屋去寻。 刚走入屋里正好与颜淮撞上,他看着颜子衿着急忙慌的样子,将手里的东西举起:“刚想提醒你掉了一边挂坠儿,你就跑出去了。” 气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分明定是刚才被他那般才无意间掉下,颜子衿小脸一沉伸手就要夺,颜淮却将手往后躲开,将她径直抱起。 “呀——”颜子衿吓得伸手环住颜淮,颜淮计谋得逞,单手抱着她往屋里走:“你们下去候着。” 听着颜淮的意思他似乎还要继续,颜子衿吓得也不顾自己会不会摔倒,推着他的肩膀要下去。 轻而易举地将颜子衿摔在最里面的织锦罗榻上,本就是平时用来休息的地方,又有香木攒花屏挡着外面,一时不必担心会被人从外窥见。 颜子衿躲不开,委屈得只咬唇cH0U泣,说着颜淮总是单方面欺负她。 “可我要是放手,你大概只会丢下我跑走,这算个什么欺负?” 刚才被打断本就尚未尽兴,此时此刻哪里还打算放过,颜淮将颜子衿手腕往上拉了拉刚好碰到边缘:“一会儿我可分不清你是不是因为被撞到头才哭。” 之前宋玟说过颜淮怪得离谱,不说大家战时那般高压让人喘不过气来,恨不得cH0U空找点法子发泄,就说平日里那些来往友人,即使没有娶亲,起码总有个陪房丫鬟在旁红袖添香。 可颜淮倒好,无论军中还是平日里一脸不近nVsE,连跟他们去听曲也是只躲在角落里,宋玟甚至还怀疑过他是否有龙yAn之好,得到否定后直接骂骂咧咧道连木头雕的偶像都会生芽,他颜淮活像个石头凿的,甚至连个缝都没有,二十岁明明正值年轻气盛时刻揣着一团火,也不知道这GU力气颜淮都用到哪里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百三十六、 此行第一站是古木庄,颜子衿觉得这个名字实在刁钻,无论怎么读都觉得妨口,但听颜淮说这个庄子里有一颗数百年的古树,庄子里的田地都挨着这古树,所以叫了古木庄。 因离京城不远,范围里又包了不少良田,所以最开始算下来还多多少少是个富庄。 叫了庄子里管事的人进来说话,颜明在外问话,颜子衿则在屏后翻着呈上的账本,听着管事的一字一句恭恭敬敬,不由得想秦夫人还是b自己考虑周全,若颜淮不跟来,她一个闺中小姐,颜明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初来乍到的,说不定还要被故意为难一番。 不过有颜淮在此问话少了不少弯弯绕绕,但账本上却是实打实的数目,纵使颜明算盘打得出神入化,两人也是忙到夜里这才堪堪查完。 “小姐早些休息,明日还得动身去下一个庄子呢。”奉玉点了床前烛灯,颜子衿洗漱完毕后还坐在书桌前瞧着账目。 “再看一会儿就睡,”颜子衿拨弄着算珠,“今天b所想的快些,我还想着这么多账本起码得查到半夜。” “听奔戎说这几个庄子将军平时都会来瞧瞧,这些人纵使胆子再大,也不敢胡乱做事。” “说是这么说,但肯定有中饱私囊的情况在,哪有人不捞油水的,”颜子衿笑着挽了挽头发,“只是看有没有自知之明罢了。” “啊,怪不得二少爷追问农具添置花费的时候,将军会在最后开口打断。” “那些农具添置数目无差,也好好的分发到农户手里,只是在价格上动了手脚,但数目不大,而且管事也是认真做事,尚在可接受范围,”颜子衿说着从那些收据中拿出那份签了名字的单子,“而且证据在这里好好放着,白纸黑字签了名,即使转头要清算他也没有辩解的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百三十七、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颜子衿的帷帽衣衫随着马儿奔跑时带起来的风扬起,活像一朵正在天地间盛放的花。 颜淮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慌乱,猛地往前奔了几步,眼见着颜子衿的身影越来越远,眼见着自己快瞧不见她,就在他伸出手指准备用哨声将人与马唤回时,追云已经载着颜子衿慢悠悠地小跑回来。 “阿姐学得这么快,再过一段时日说不定我都追不上了。”颜明笑着上前,颜子衿跑得生热,额角已经沾了汗珠,她抓着缰绳,说着再过几日颜殊身子好些,就向母亲禀告,带他们也来此处跑跑。 为此想征求颜淮意见,却见颜淮正抓着追云的缰绳,抿着唇出声。 “哥哥?”颜明上前唤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到时候替他们选哪匹马b较好。”颜淮勉强笑了一下,说着今日暂且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就返程回家,不过颜子衿却察觉到颜淮不知怎么忽然心事重重的样子,看颜明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只得默默闭了嘴。 回去庄子换了身清爽的衣衫,颜子衿倚着花橱,用小剪子修着花盆里枯败的枝叶。 回想着这几日的见闻,今日又被追云带着跑了好一圈,又想着刚才与颜明说着要带颜殊他们来庄子玩,心里不由得感慨一句,如今颜淮战功赫赫,即使不靠颜父荫庇也算得上朝廷新贵;颜明学业一刻不曾落下,听说写出的文章,教书先生看了忍不住连声称赞,今年的乡试十拿九稳;秦夫人当初入京时怀着孩子九Si一生,现在颜殊也长到了能够学骑马的年纪。 等到两个弟弟长大,想必也能担得起颜家的重担,颜父在天之灵也会十分欣慰吧。 颜子衿不由得怀念起尚在临湖的那些年月,如今虽已物是人非,但至少亲人还在身边,平安顺遂,岁月静好。 剪下枝头一朵花放在水盆中装点,颜子衿极为满意自己的“作品”,透过身前的长方花框能看见院子的景sE,垂花压下枝头,朝框中递出一点春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百三十八、 心想着既是皇家的书房,想必书藏数目也是别家所不能及的,说不定还能找到不少外面找不到的孤本,这不,颜子衿进去不过略略看了看,便寻到自己曾经心心念念许久的古书。 想着时间还早,颜子衿找了一处僻静坐下来静心翻阅,只是那天被颜淮要了好几次,身T疲累,再加上前几日巡庄,尚翻了一会儿困意便攀附而上,竟不知不觉间就这么在角落的椅子上睡着了。 等猛然惊醒时不知是个什么时候,一时窘迫自己在g0ng中失仪,又担心耽搁了这么久,说不定害得慕棠一直等着自己,忙放下去急急往书房门口走去。 书房里静得吓人,那些本该在里值守的g0ng人早已不见,只是颜子衿心中并未注意。 绕过整排h梨木书架,便是屋内摆放书案的地方,颜子衿还记得墙边博物架上的莲花盏甚是好看,可放她走到此处时,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原本紧挨着墙的博物架,旁边的墙面此刻竟然显出一个容一人进出的暗门,从外面往里看并瞧不出什么来,黑漆漆一片。就在颜子衿因为这莫名出现的暗门愣神时,忽听见一阵脚步声,有人正从里面走出。 皇后手举明烛自暗室中走出,自然一眼就看见呆愣在原地的颜子衿,直到这时颜子衿猛然回神,接下来整个人如坠冰窖,立马朝着皇后跪下。 这一瞬间,颜子衿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可每想一个心便凉透一分,她撞破了这么大一个秘密,哪怕再怎么为自己辩解皇后绝不会放过自己,她如今唯一能做到的,只有该如何想办法保下颜家。 “你……怎么会在这里?”皇后略感意外的声音传来,听着也意外于颜子衿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毕竟自己之前就让人命书房里面的人全部退出,甚至还上下仔细察看了一番确保无人逗留,又让人在外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颜子衿并不知晓这些,她此刻额头紧紧贴着手背跪拜在地,几乎是全部的JiNg力都在不让自己昏倒这件事上,听见皇后问起,战战兢兢地开口回道:“臣、臣nV来书房,寻到几本古书,想着时间还早,便找了处僻静地,一时失仪,不小心倚着靠背睡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百三十九、 ——你既然从你哥哥谨玉口中知晓,自然也得知三皇子与太子一事。梁贵妃乃赵家嫡nV,当年陛下尚为太子时,赵家将她送入东g0ng为侧妃,以向众臣示其立场。 ——后来陛下能在双王之乱中顺利登基,也有赵家相助的原因,于是这才破例直接册封梁氏为贵妃,可赵家却不满足于此,在三皇子诞生后,便开始在前朝后g0ng各种活动,以求太子之位。 ——赵家在朝中世代重臣,势力根系繁杂,且行事严谨,尽管能猜出背后有他们出手推动,可查下去不是毫无证据,便是些不痛不痒的小罪,所以陛下明里暗里多次打压,却仍旧难以撼动其根基。 ——赵家有从龙之功在手,如今三皇子已经另立门户不在g0ng中,太子惦念手足情深,一直想着想办法劝说三皇子。好在朝堂内并非赵家一家独大,互相牵扯制衡之下,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 “直到当时统辖羽林军的老将军病逝,需得一人接替这个位置,可羽林军乃天子禁军,事关京城以及皇g0ng安危,选人授职自然得多加考虑,然而当时京中符合条件的人选,不是赵家那边势力,便是立场摇摆不可托付之人。” “于是,便选择了我父亲?” “其实有人早就举荐过你父亲,我与陛下也暗中派人考察过,你父亲为人正直,一身忠心为国,并未参与过朝堂斗争,而且战功累累军中多有威望,命他统领羽林军自然能够服众。 “于是我与陛下便下旨封你父亲为定远将军,又命他入京担任羽林军统领一职,只是……” 可这些不过是一家之想,赵家觊觎此位多时,即使颜父无心涉足朝堂斗争,可这个位置手握力量之大,大到几乎能掌控皇g0ng安危,他们自然也不愿让除自己手下之外的人得到。 于是在得知颜父拒绝了老宁国公前去接应的要求后,赵家这边便在颜家从临湖出发那时,就开始动手,那夜发生在寺庙的贼匪劫杀也并非意外,而是一场早已谋划好的围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四十章 一百四十、 一时语塞,颜淮面对颜子衿直盯着自己的双眼,有些心虚地挪开了目光,颜子衿趁机挣脱他的手,接着去扯颜淮的外袍,他此时也不再抗拒,顺从地褪下上衣将手臂上的伤疤露出。 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还是极为可怖地攀爬在皮肤上,颜淮说着是无意间受的伤,可颜子衿看着伤疤的高度,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想着,这只箭本来所指的是颜淮的手臂,还是心口? 药膏落在皮肤上有些生凉,颜子衿指腹轻柔地将其在伤疤上抹开,自己手上的疤痕已经消退了不少,想着此时给颜淮用上应该也还来得及。 颜淮坐在独靠椅上,沉默着任由颜子衿在自己手臂上动作,等到她松开手自己正要准备穿上衣裳时,颜子衿的手指便又落在自己的x侧:“这是什么时候的伤?” “旧伤而已,早就好了。” “……” “别院那次进了刺客,从颜家本宅赶过去的时候一时心急便没躲开。” “这里呢?”指尖落在他的肩头,那里有一道已经不太明显的刀伤。 “夺回楠煌州时被对面北夷兵用刀劈了一下,有肩甲在没有受太重的伤。” …… 颜淮身上还有许多旧伤,那是他曾经在战场上留下的,如今早已愈合只剩下些许痕迹,再被绫罗绸缎一挡,别人瞧着自然不知晓颜淮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而且这些只是此时能看出来的,其他早就瞧不出来的呢?说不定更多。 虽然知道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刀剑无眼,受伤自然不可避免,但说是这么说,亲眼看着颜淮身上这些实实在在的伤,心里自然不会像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百四十一、 颜子衿突然问出这个问题,饶是颜淮再如何不去细想也觉得不对劲,他连忙坐起身想好好问问颜子衿今日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可就在下一秒,颜子衿却做出令他震惊的举动——她解开系带,眼前少nV乌发雪肤,唯有一件小衣挂在身上。 或许是一时心急,颜子衿脑子混乱之下只想到这个办法,她面对着颜淮,哭得几乎不能自已。 这不同于之前颜淮半是强迫半是引诱,也不是那回她醉酒时的故意为之,更不是之前春睡未醒的本能顺从。 “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吗?”颜淮抓着颜子衿的手,眼神深邃,他一刻不曾移开盯着从妹妹双眸的目光,似乎想在从中确定着什么答案。 “哥哥……别丢下锦娘,别丢下我。” 与那日将他从生Si之间拉回的话一模一样,颜淮心里狠狠一揪,他回手紧抱住颜子衿,喉间发出一声似是叹息的低吼:“我哪里会忍心丢下你。” 矮柜上平日放着颜子衿睡前看的书本,还有一盏用来装挂蜜香的银球香囊,其他的便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此刻这些东西已经被撞得七零八落,尤其是那香囊,本是挂在银台竖钩上,此刻早就连囊带台被撞翻,半垂在柜侧。 颜子衿顿时浑身颤抖,不由得蜷起身子,此时侧偏着头,乌炭一般的头发堆在肩上,几缕细碎额发更是被薄汗Sh漉漉地贴在额前。 用手将碎发拨开,露出颜子衿光洁的额头,颜淮心想,若是等她梳起额发作妇人装扮,会不会别有一番风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百四十二、 “还早,等过段时间吧。”李灿云甩着刀柄的穗子,歪着身倚着靠背,“你弟弟挺有天赋,等他考完试来我们大理寺吧。” “我又管不了考试,做不了主。” “你去求宋钧仙不就好了,他本事大,分个人过来不是轻轻松松。” “然后他前脚C作,后脚就被他父亲打断腿。” 虽然是玩笑话,但李灿云显然很想看看这个热闹,不过他没有说出口,而是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念叨着人才要从娃娃抓起,先把颜明Ga0定了,到时候不怕颜淮不会为了弟弟去打点。 没有跟着李灿云他们去围着凑热闹,颜淮坐在屋里等着颜明玩够一起回去,小拇指g着扇坠的流苏,打算着是该cH0U个时候带颜子衿回临湖一趟。 她自从在锦楼出事以来,总是一副患得患失,昨晚那个样子想必又是听到了什么,更别说颜子衿如今及笄,有些人因为颜家,也开始从她这方面打算。 带颜子衿回临湖,一是想着避一避这京中波诡云谲的势力争斗,二来她从小在那里长大,父亲葬在老家,去了说不定还能帮着解解她的心结,最重要的,便是求得颜家族长,也就是祖爷爷的肯许。 颜淮知晓自己的这个决定不是小事,颜子衿顾及着这点,一直不肯答应也在情理之中,他想要是连祖爷爷也点头了,起码家族这边不用担心。 心里打算着等靖州一事结束就带颜子衿回临湖,此时颜明总算结束来找他,两人拜别了大理寺众人准备回去,可李灿云等人送至大门时,却见g0ng中禁军守卫不知何时在门口候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百四十三、 “宋家在这些事上一向不愿有多牵扯,如今钧仙兄长愿意前来以是莫大的帮助,颜家自然不该再多打扰。” “按理说宋家本不该cHa手此事,不过我此番前来,是以颜谨玉好友的身份来的。” 听出来宋玟话中意思,颜子衿没有多说什么,起身朝宋玟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大礼。 “如今你还在颜家,内宅里能为谨玉多分忧一些也是好事,朝堂上明刀暗箭无数,连我都受不了,他能一一防下来也是不容易。”放下心来,宋玟又管不住自己想对人叨叨的X子,“有父亲在家,我要是烦了还能偷个懒带着佩环跑出去溜溜马,而你哥哥如今撑着整个颜家,估计半点松懈的机会也没有。你不知道,那群拿笔可是时刻不停地盯着你哥哥,就盼着他出点什么事情,好给他们下笔的机会。” “为什么?” 说起这个宋玟又有了JiNg神,他之前一直在劝颜淮,结果颜淮半个字也不听他的,有时候还会反呛回来气得他咬牙。 宋玟一直想着找个机会换个办法,如今见颜子衿的行为做事,便立马想到让她帮忙正好:“你哥哥一直都听得进你说话,倒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劝劝谨玉别这么耿直过头了。我知道他是不想让颜家有所牵扯,颜家虽身为朝廷新贵,但多半是靠你父亲Si后的荫庇才到了如今这个位置,光凭你哥哥如今的功绩,并不能完全让那些旧臣认可;再加上颜家算不上世代簪缨世家,而且交往多是些军中武将,那些文官自认武人粗鄙,看人恨不得拿洋镜,好抓住些错处好好拷打,说真的,他们有时候是真的烦。就说几年前国子监刘家吧,为他家小nV儿说了一门亲事,蒋将军家的幼子,结果嫁过去以后才发现夫家在娶妻之前就收了好几个外室,还打算着将外室的孩子记在正妻名下,这事闹了挺久的,后来以两家和离结束,不过还是被那群言官念到现在,一边说刘家高嫁卖nV求荣,一边骂男方一家不知廉耻反倒l常。” “……然后呢?” “刘家被那些言官参了好几回,因此仕途受阻郁郁寡欢,没多久就辞官带着全家回了老家;蒋家也因此在京中名声一落千丈,家里子孙官途被此牵连,连nV儿婚事也受了影响。”宋玟没有注意到颜子衿的神sE,转头望着窗外大堂里那些正在听书的人群,“人言可畏,但b之前那些言官也只是嘴里说说,如今是真的有人想让借此让颜家Si。” “是因为,党争?” “你也意识到了?还是颜淮与你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百四十四、 话音未落,奔戎一把将房门推开,把手中的包裹掷在采杏身边,看着被血W沾染的布包,采杏一瞬间明白了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声惨叫,采杏将布包一脚踢开,近乎癫狂地朝着门口逃去,却被奔戎一把拉回屋内。 “小姐,要怎么处置?” “你们规矩是什么样,就怎么处理吧……别告诉母亲。” “是。”弃毫走入将抓着颜子衿裙角的采杏拉开,哑药灌入她口中,随即用粗绳绑了连同染血布包一齐带走,直到人走远了颜子衿还呆呆坐在椅子上,木檀想着此处本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又担忧着刚才采杏说的话,说着天sE不早快些回去休息。 颜子衿沉默地点了点头,有些木然地起身走出柴房,外面静悄悄地几乎能听见风吹过巷道的声音。 今晚过后,采杏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的颜家,在颜淮没回来之前,那些下人们几乎都人人自危,也没有人会去关心一个小婢nV的踪迹。 “明日,让奔戎来见我。” “是。” “让他们注意些外院,要是再发现有人私下典当财务,一并处理了。”颜子衿说着说着深x1一口气,“后面夫人若怪罪起来,自然有我去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百四十五、 张捷其实也是无妄之灾,仅仅因为与欧yAn令是同乡,而前段时间生辰,欧yAn令送了几幅画作贺礼罢了,大理寺将他查了个底朝天也没查出什么。 可欧yAn令那时却忽然对颜淮说要“保住张捷”,这不由得令他在心里暗自揣测起来。 “对了,你家里人听说你来大理寺,专门过来接你。” 李灿云拍了一下颜淮的肩膀,朝着大理寺的大门口一指,只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奔戎与弃毫正站在车旁等候,看见颜淮出来,两人脸上顿时欣喜若狂,连忙朝向车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像是察觉到了,颜淮快步走上前去,正好车内的人同时将车帘掀开。 “既然来接你了,我就送到这里吧。”李灿云还有事务缠身,也不打算多留,与颜淮聊了几句就此告辞。 颜子衿在车厢里听着外面的谈话,本来她还想问问颜淮来大理寺是为了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尽管知晓他这回并不会有什么事情,可还是不由得担心这几日颜淮在g0ng里过得如何。 见颜淮登上马车,颜子衿立马给他让开位置,还不等马车开动颜淮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将下意识冒出的惊叫咽回去,颜子衿没有推开颜淮,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母亲一直在家里等着你呢。” “让她担心了。” “这几日颜家一切都好。”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百四十六、 头一次被颜子衿当着众人这样推开,颜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要强行动手将她带离,之前追出去的弃毫总算赶到,他一进来看见颜淮连忙上前:“将军,人抓到了!” “在哪儿?” 话音未落,颜子衿猛地站起身朝外面跑去,奔戎押着人走进来,刚将他按在地上,便看见颜子衿冲上前:“东西呢?” “东西……哦哦,东西!”奔戎恍然大悟顿时在那人身上一顿搜寻,最后从他怀里掏出一块写着血字的破布,颜子衿劈手躲过,转身去找寄香,寄香着急上前接过认真看了一番,这才笃定地点头:“是采杏亲笔的字迹没错。” 直到这时颜子衿才如释重负,重重舒了一口气,仿佛一下子失去所有的力气径直朝后倒去,正好被赶上的颜淮一把抱起。 “在哪里追上的人?”颜淮沉声问道。 “多亏将军之前交代过请进庄子的人要专门派人盯着,这人出门后正好有咱们的人跟着,似乎是发觉不对劲,见跟着他的只有一人,就贸然动起手来。”奔戎嘿嘿一笑,“随即被追上来的人围住,弃毫赶到的时候正被缠得无处脱身呢。” “将人带走,我有事要问。” 一开始这人被擒还一直寻Si觅活,到最后也受不了审问的手段,没多时便什么都招了。 “是靖王那边的人,靖王暗中cHa手了这回的事,还一直在派人看着颜家,之前采杏出门就被盯上了,她结识的那人据说是特地找来的,一直在让她想办法从颜家将Si契讨来,好从她口里套出点消息。” “采杏是从人拐子手里买来的,亲人都不在世,她讨了Si契能去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百四十七、 只是等颜淮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却发现颜子衿不知何时,对他的态度又回到以往,不仅时时对他避之不及,更是半点不给他独处说话的机会。 有一次颜淮实在忍不住,夜里去到颜子衿院里要找她问个清楚,却被颜子衿拒之门外,颜淮想强行闯门又怕伤到她。 颜子衿背对着身抵在门口,想着宋玟与她说的那些事,想着今日意料之外的惊变,想起颜淮与她说要带她回临湖的承诺,颜子衿心有余悸,旋即开始悔恨起那晚自己一时冲动,不该给自己……给颜淮一丝希望,不该再给别人丝毫能够对颜家动手的把柄,若是自己坚定地能够一直抗拒下去,或许颜淮早就放弃。 咬牙说着如今颜淮洗清嫌疑平安回来,可也看出此番遭遇是有人故意为难设计,也不知陛下那边也不知是否对颜家放心,再加上采杏此事,如今颜家万万不能再给他人把柄。 颜子衿又道自己之前不过一时冲动,拎不清事态严重,才多生纠葛,望颜淮今后万事以颜家为重,别与她再做纠缠,甚至还劝颜淮答应秦夫人,结一门对颜家对颜淮都是极好的亲事。 说完不再回答颜淮的话,尽管听见外面颜淮砸碎茶碗的动静,颜子衿只SiSi咬着下唇,一直到颜淮离开,颜子衿这才肯松开紧握着的手,连手心被指甲刺破也并未发觉。 刚才嘴里那样说着,可颜子衿心底那几分从未说出口的不愿,像一根隐刺,平时遍寻不到踪迹,在自己提起这些事时便冒出来,扎得心底难受。 连着好几日避着颜淮,正巧颜子欢最近对花花草草莫名感兴趣,天天拉着颜子衿去花园里蹲着采花草。 “姐姐,这是个什么花?” 颜子衿正拿着紫藤练习陆望舒教过她的花篮编法,听见颜子欢叫她,走上前去,只见小丫头蹲在假山之后,指着石缝间生出的红花。 瞧见那红花,颜子衿的笑容一时僵在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百四十八、 颜子衿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对颜淮扇耳光,几乎是用尽浑身残余的力气,以至于手掌还疼得发麻,她看向自己手腕,刚才被钳制住的地方发红,还残留着颜淮的掌印。 不愿再多说什么,颜子衿不顾发髻凌乱与身下的脏W,挣扎着便要起身离开,可刚站稳,就被颜淮拉住按倒在靠椅上。 用力捂住她的嘴,颜淮将怀中的一个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食指长短,拇指粗细的玉质制品,其中一端系着一根长绳,尾端则吊着一根流花坠饰。 颜淮将东西从匣子里拿出,在手里握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塞入。 此物外面瞧着虽平平无奇,内里却被人填了两枚相斥的玉磁球,两物随着活动在其中相撞相斥撞击着内壁,使其不停震颤,又加了坠绳方便取出,这原是夫妻之间增加情趣的小玩意儿,也不知颜淮从哪里寻到。 冰凉的质感令颜子衿身子瑟缩了一下,伸手便要将其拿出来,可刚伸手就被颜淮阻止。 颜淮的目光冰冷,这是颜子衿从未在他眼里见到的神sE,一时愣住,颜淮则顺势与她十指紧扣,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不准拿出来。” “唔唔、唔唔唔——”颜子衿被捂住嘴发不出声音,只得哭着连连摇头,可颜淮却并没有心软,而是凑在她耳边道:“今晚我会来,要是你将它拿了……” 颜淮的话没有说完,起身将颜子衿扶起,动作极为轻柔地替她整理好衣物,可颜子衿却惊恐地一刻也不愿意多待,猛地推开颜淮快步朝着外面逃走。 颜淮站在原地,脸颊上的巴掌印还在隐隐作痛,他看着自己沾满了颜子衿泪水的手心,又缓缓看向一旁桌上存放玉物的匣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百四十九、 缠紧了细绳往外用力,那玉物随即便被扯出,本来颜子衿被塞入时就打算一把扯出,可当时又被颜淮那样陌生的眼神吓到,尽管后面有无数次机会,但她却迟迟不敢伸手去触碰那枚坠饰。 此刻颜子衿跪伏在颜淮怀中,发丝凌乱,颜淮忽觉几分咽g舌燥,他翻身将颜子衿压在身下。 颜子衿如今早已知晓颜淮的手段,躲不开,推不走,越是反抗便受得越重,到最后只能重重喘着气,察觉到颜淮抓着自己双手的力道减轻,顾不得身子还在微微cH0U搐,挣扎着坐起来转身朝着另一边爬开。 可刚爬出几步,脚腕就被颜淮紧紧攥住,颜子衿感受到颜淮的身影由上至下将自己完全包裹,他握住她的手,下颌似乎还残留着水Ye,贴上自己肩头时还有些许Sh意。 “你要逃去哪儿?”颜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和白日里令她害怕的语气一模一样,陌生得与往日的温柔大相径庭。 “衿娘,你要逃去哪儿,你能逃去哪儿呢?” “哥哥,求、求你……快停下……别再错下去。” “我唯一错的便是忍到你及笄,若是再早几年,让你变得非我不可,你还舍得离开吗?” 许久,颜淮还是没有半点竭力的迹象,他本在军中劳苦惯了,这点根本耗不了什么T力,平日还惦记着颜子衿T娇收住几分蛮力,可如今却无所顾忌,恨不得让她就此下不来床最好。 少nV光洁雪白的肌肤,与他身上那些斑驳可怖的旧伤相b之下,后者显得极为不相称。 武将带兵打仗,受伤是家常便饭,能完完整整活着已经是万幸,伤疤b起来几乎算不得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五十章 一百五十、 出发那日天气晴朗得令人心怡,路上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又晕船的颜子欢,在看到颜家的宝船时立马将一切抛之脑后,拉着刚下车的颜子衿就往船上跑。 甲板上,船工们正将行李一件一件搬上船,今日码头被官兵围了个严严实实,闲杂人等一律屏退,京中那些达官贵人的马车流水一般驶入,颜子衿在船上朝码头方向瞧去,下面站着的人显得格外渺小。 大概是也担心路上的安全,每家宝船上都额外安排了不少甲兵驻守,颜家不出意外安排的都是颜淮手下的兵,颜子衿四周张望了一番,不出意外就看到了认识的人。 乔时松正站在下舱口瞧着颜家的下人将东西搬进,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闹声,回头一卡,便见颜子欢不知怎的拉着颜子衿朝着这边跑来。 “诶,不是从这里上去吗?”跑来没看见楼梯,颜子欢歪头眨巴着小眼睛。 “您是打算上楼去?那得去左楼才行,这边是下人和甲兵休息的地方。” “我跑错了?” “是呀,抚柳刚才都叫你半天了。” 想到自己输了和颜殊谁先上楼去的赌,颜子欢顿时挎着小脸,抬头看向眼前的乔时松,随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你就是母亲提过的乔将军吧!” “欢儿!”颜子衿连忙打断颜子欢的话,有些歉然地看向乔时松解释道,“她之前听母亲提过那次在家里后花园发生的事,就一直念叨着要见你。” “才不是,母亲说过——”颜子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颜子衿捂住嘴,生怕小丫头乱说其他话,颜子衿不敢再逗留,匆匆告辞后拉着颜子欢快步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百五十一、 泊州的知府一早得了消息,船队还没靠近码头,忙命人将周围的商船私船统统清了个g净,还设了江禁,不得允许不准靠近码头。 泊州的百姓纷纷议论这么大的阵仗,大概与当今陛下祁山祭神相关,即使被官兵拦着,也乌央乌央围了一大群人在外面看热闹。 陆望久他们因得了颜淮的信做凭证,再加上自己身份,被允许靠近码头等候,虽然在外人看来,这船队里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达官贵人,只要得了谁的青睐,今后便能平步青云,但他们兄弟两人却对这些议论声视若无睹,只一心盯着颜家的宝船。 颜子衿也是这一次才见到陆望舒的长兄,名唤陆望锦,长得温厚儒雅,除了与颜淮有所交集多说了几句,对颜子衿他们也只是拘谨地互相行礼,很难让人联想到当初是他亲手做局,将那个庶子赶出陆家。 他们此行主要目的还是见秦夫人和陆望舒,颜子衿在船上待得久十分想要下来走走,便不打算同他们待在码头边歇脚的客栈里,带着颜子欢去逛码头的摊贩。 大概是想着清场,又怕清得太g净失了热闹,思来想去还是留下一部分给众人玩乐。 买了一堆小玩意儿,颜子衿含着糖珠在码头边晃着,颜子欢惦记着陆望舒说的荷叶凉,东张西望地瞧来瞧去,正好瞧见宋佩朝她们跑来,手里还捏着马鞭,不过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倒多了几分疑惑。 “你们今日才到的泊州?” “刚到没多久,你没有在宋家的船上?”被宋佩问得几分疑惑,颜子衿不由得开口问道。 “我和二哥策马来的,你们还没动身我们就出发了,中间耽搁了一会儿,还以为赶不上你们了呢。”宋佩说着侧开身子,远处宋玟正牵着两匹马朝这边走来,一脸疲态,看来他们一路上没怎么休好好息。 “为什么不跟着船队,反倒要走陆路呢?”颜子欢不理解,明明坐船舒服多了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百五十二、 奉玉眼见着颜子衿去送东西,结果回来后也不说话,只扑在床上小声哭,劝哄了半天也不见好,急得她在床边来回走,一直到木檀回来这才求救似地拉着她过来。 去颜淮屋里送东西的时候木檀一路跟从,只是后面被秦夫人那边的婢nV叫去取东西,这才不得已抛下颜子衿独自一人,此番回来见这个样子,心里大概也明白又是和颜淮有关。 让奉玉去外面休息,木檀则在床边坐下默默陪着,颜子衿哭着哭着忽地扬起手腕,狠狠朝床边的棱角砸去,可临了却又收了力,那只玉镯只敲在床边发出一声轻响。 木檀起身在床边蹲下,伸手拨开颜子衿脸颊边的落发,她哭得脸儿滚烫,汗水和泪水胡乱抹在颊上。 “明日就到苍州了,姑娘还说着要下船去玩呢,哭肿了眼睛,明天可不好同老夫人交代呀。” 哄了许久,这才总算哄得颜子衿洗漱歇息,木檀走到别门打算将正对着窗户的外廊帘子取下,她一向眼尖,又善于观察,刚m0到帘子便瞧见远处的岸边星星点点亮着火,只一瞬又“呼”地熄灭。 这大晚上的,难不成还有百姓在水边偷偷渔猎,可这段时日,也不是禁渔的时候,何必躲着? 不过木檀瞧见归瞧见,却并未多想,只打算明日遇见了颜淮再细细禀告,这种事,他们查起来b自己有办法得多。 等船到了苍州,宋佩早就等不及去找颜子衿玩耍,苍州b泊州大得多,也繁华得多,苍州知府更是在码头边特地开了一处空地,允许商贩进入设摊,供船上的贵人们购买游玩。 “其实这件事宁国公夫人怎么会忘了你,你大可直接托了人去告知你母亲一句,她估m0着早就知晓这件事了。”宋佩在摊子前挑着红穗,准备给自己的Ai马好好更换一番佩饰,颜子衿一脸的心不在焉,对宋佩的话也是听一半丢一半。 “昨晚环儿可是拉着我们玩了一宿的飞花令,今天早上明明还醉酒不甚清醒,y是爬起来梳妆下了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百五十三、 抓着宋佩径直上了船,颜子衿这才将x口憋着的气顺出来,她背对着船沿没有往下看,一直到木檀也上了船这才缓缓回头。 不过这一回头不仅看见了颜淮,还瞧见了另一边那位刚救下她的身着兵甲的将军。 “他是谁?” “她是谁?” 就在颜子衿看到此人的同时,那人抬头也看见了站在船上的颜子衿,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起身边人,那人身边的g0ngnV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先是认出了宋佩,又认了好一会儿她身边的人这才低头道:“是颜家的长nV,唤做颜子衿的。” “颜家的人……” “谁?”宋佩听见颜子衿开口问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结果这一看,她的脸sE不由得沉了下来,沉默半晌,这才神sE复杂的开口,“是当今三皇子。” 原来此人便是颜淮他们口中提起的三皇子,颜子衿心里一瞬间也顿时复杂起来,刚才正是他将自己从人群中救下,这才免遭踩踏遇险,可当得知此人或许正是害Si颜父的罪魁祸首之一时,那无尽的愤恨又一瞬间填满x口。 颜子衿甚至闪过就这么冲下去找他问个清楚的危险想法,不知不觉地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宋佩拉住她时这才猛然回过神,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竟已经站在了入口处。 “锦娘?”宋佩在一旁看见颜子衿不知怎地忽然红了眼眶,担心地开口问道,颜子衿忙将眼泪忍回去连声说着自己没事,见状宋佩识趣地没敢在多问,只是拉了拉她的衣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要开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百五十四、 没想到当今天子出巡,途中各处加强戒备的情况下竟然会出现此事,颜子衿那几分残存的醉意顿时吓得清醒,虽心里觉得几分不对劲,但目前来说先护住怀孕的慕棠才是主要。 颜子衿想着船上也有守卫,便想出去唤人前来保护,可正走到门口时,却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在外面听见的谈话,那些人在船上说着寻找东西,寻的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早已有人混到各家的宝船上了? 不等颜子衿细想,屋子临水的窗户猛地被人踢开,两名身着夜行衣的贼匪持刀闯入屋内,颜子衿见状连忙冲到慕棠身边将她护住,此时屋内的那些g0ngnV顿时cH0U出软剑与那两贼匪打将起来。 外面的厮杀声夹杂着船上他人的惊叫声,一时间火光通明,似乎有人用火引燃了船身。 意识到这件事似乎并不是贼匪这么简单,颜子衿下意识偏头看向窗户,这么多船只行驶,而且彼此之间还有小船巡守,这些贼匪于情于理也不会选择对这艘船下手,如今这些贼匪破窗而入,想必不止这处出事,可哪里有这么多的贼匪前来,而且还能突破官兵防守上了船? 那两贼匪闯进来见屋里这么多人,也不多言,cH0U刀夺命而来,架势招招致命,一时间那几名g0ngnV也无法将其压制住,慕棠被吓得浑身颤栗,连呼x1也急促起来,到最后更是引得小腹cH0U痛,颜子衿生怕她出声,忙握紧了她的手小声宽慰。 正说着忽然一只箭矢从破窗外飞入,恰好S入其中一名贼匪x口,便见他闷哼一声,踉跄了几步扑倒在地上,另外一人见同伴暴毙,一时难敌,要逃时又被人拦住道路,负隅顽抗之下突然冲外面吼道:“东西在这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霎时间,颜子衿感受到有人踩踏在船舱外壁的动静,似乎有许多人正朝着这边靠近。 本想着趁这个机会在g0ngnV们的保护下带着慕棠离开此处,外面起了火,一直留在这里无异瓮中捉鳖,起码将她送到宁国公夫人身边去。 然而慕棠孕中情绪波动本就大,再被这样一下几乎双腿发软动弹不得,小腹更是疼痛得cH0U搐起来,自然半点不敢动她,可这样留在屋里也不是办法,这些人瞧着分明就像是索命来的! “锦娘,锦娘……”慕棠抓住颜子衿的手臂,满头大汗地悄声道,“你快逃,从这里跑出去就能过廊桥,宁国公夫人就在那里,她那边一定有人护着b这里安全,趁现在人还没来,你快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百五十五、 慕柏看见贼匪动手顿时心急如焚,眼前敌人的刀刃也来不及躲避,任由其划伤手臂,忍痛执剑朝着颜子衿方向赶去,可对方哪里肯就这么放他,脚步变幻立马挡在慕柏面前。 见颜子衿背对着自己站在原地,以为她这是被吓得僵住,慕柏更是心急如焚,电光石火间却听见“噼啪”一声,颜子衿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一般猛地朝后摔倒在地上,而那举刀偷袭的贼人捂住右眼,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动静引得就近的几人分神,慕柏抓住机会将面前拦路之人一剑砍倒,快步赶到颜子衿身边,颜子衿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慕柏见她手里握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银铁弩箭,他自然见过这东西,只不过没想到颜淮会把它给了颜子衿。 “这里有一个小梯,我们可以从这里下去。”颜子衿忙指向那堆杂物,慕柏伸头看了一眼,心想着这么g待着在此无异于自困囹圄,更不用说慕棠此时的情况不能久待。 扶起颜子衿走过去,慕柏一脚踹开那些杂物,两人见下方没有那些贼匪,打算去将慕棠扶出来,可一时不察,没发觉到有人m0上前来。 慕柏对这些情况b较敏感,首先发觉到偷袭,他来不及抵挡,便先一把推开颜子衿,右臂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慕棠此刻手也拿不稳,长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只是此人不像其他人那般急着取人X命,他伤到慕柏使他一时无法出手后,便一转注意力看向一旁的颜子衿。 颜子衿一眼就认出来正是此人高呼,才引得其他贼匪赶来,下意识明白他是冲着自己手里的匣子而来,而偏头一看,那匣子正摔在手边。 既然此人是为了东西而来,要是让他“得手”她和慕柏谁也活不了,颜子衿眼疾手快一把将匣子抓住,连忙爬起身逃到露台栏杆边缘,而那人见状也不犹豫,抛下脚边的慕柏朝着颜子衿追去。 走投无路,颜子衿连忙举起手里弩箭打算抵挡,只是这人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手里大刀还沾着血,颜子衿独自一个小姑娘自然有些胆颤,就在这个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从船前朝这边赶来的一群人。 乔时松刚赶到船上,便听宁国公夫人说起太子妃等人还在船尾,一时大骇,立马领了一群人前来护驾,他见船舱楼梯处也乱成一团,索X从这边赶来找位置攀附上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百五十五、 乔时松话音刚落,那原本背对着他们的人立马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与颜子衿对视的瞬间,原本紧绷的神sE几乎是r0U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颜淮手持长枪立在船头,见他玄甲未卸,想必事发突然,他甚至都还来得及没回房。 也许是从船头位置不便,攀爬而上的贼匪并不算多,其余官兵防守着别处,颜淮一人挡在船头一角,y是护出一片安全之地来。 瞧见乔时松和颜子衿身前围拢而来的贼匪,颜淮一个回马枪将身后偷袭的贼匪扫落,旋即提枪赶来,乔时松见状立马抬手,横剑劈退身前贼匪,趁着这点空挡将怀中的颜子衿一把朝着颜淮那边推去,用劲之大颜子衿不由得一个踉跄,但还是稳住了身子朝着颜淮的方向奔去。 乔时松看着颜子衿朝颜淮跑去的背影,心中忽地有些怅然若失,但下一秒立马回神,此刻身边没了掣肘,他动起手来反倒少了些顾忌。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长,颜子衿略略跑了几步便被颜淮一把抓住手腕,顾不得周围还有人,用力将她拉入怀中,玄甲上染了血,没一会儿便W了颜子衿身上衣裙,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属实没人注意到这些。 颜子衿也顾不得关注这些琐事,连忙朝颜淮问道:“母亲和欢儿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母亲他们没事,那边的情况很快就稳定下来了,我已经让奔戎弃毫他们在船上守着。” 听闻家里人无事,颜子衿便松了一口气,不过还不等她继续开口,颜淮先一步看向她手里的木匣:“你拿着的是什么?” 经颜淮这么一提醒,颜子衿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那东西,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刚才乔时松突然被那些贼匪围攻,想必正是因为自己手里还抓着这个。 这么一想,颜子衿立马将烫手山芋般的匣子丢在一旁,颜淮虽不知道她的举动,但现在也清楚将颜子衿留在此处并不安全,扫视了一圈,船上贼匪虽多,但瞧见不远处太子殿下率兵赶来的船只,打算趁此时候将其护送去宁国公夫人那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百五十六、 “说什么荣华富贵,到头来却是给人打工打了五年。” 江边林中小道,月隐影深,翠衣少nV举着灯笼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她一路念念叨叨,不时还回过头去瞧瞧有没有被人追上。 这番出走江柔早已谋划多日,总算抓到庄主出门这个空隙,收拾了细软,趁着众人没有察觉逃出了绣庄。 江柔想着自己这般巧夺天工的手艺,就这么一直待在绣庄当一个小绣娘,属实不甘,多次暗示庄主,可庄主却仍旧视若无睹,既然如此,她何不另寻良木找一处富贵。 手掌不由得抚上x口里的包裹,那庄主靠着赚了这么多金银,匣子里的名贵钗饰都快溢出来了,江柔心念着自己为绣庄劳苦功高,临走时顺上几对珠宝钗饰也不算过分。 本来打算好出城后,先在城外村镇寻一处客栈休息一夜再动身,可刚出来没多久,便听闻陛下巡江路过苍州遇到贼匪,城里城外顿时戒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准离开。 江柔生怕被庄里婆婆察觉,绣庄与知府来往颇深,少不得托人来抓她,便忙不迭地从客栈离去,星夜兼程地赶路,途中正巧路过出事的江段,为了避开官道上的官兵她特地选了小道,可外面的动静一直到深夜这才安静下来,等到官兵散去,此时林中早已黑压压地极为渗人。 捏紧了手中灯笼,江柔咽了咽口水给自己打气,可人就是这样,越怕什么就越想什么,她此刻脑子里满是姐妹们平日里说的那些妖怪鬼魅,偶尔有风吹过林叶也被她以为是妖怪的爪牙,顿时吓得不轻。 越走越害怕,江柔心里更是不断打着退堂鼓,甚至想着要不放弃转身回去,说不定自己服服软撒撒娇,婆婆就不会追究自己逃走还偷了庄主钗饰的事情。 可转念又想,自己本就是为了那所谓的荣华富贵这才潜入绣庄,结果整整五年,不说什么荣华富贵,江柔自诩绣工无人能敌,却从未获得任何优待,白白耗了五年的青春,此番无论如何江柔也不愿再待。 风声呜呜,似是幽魅在耳边哭嚎,江柔咬咬牙抓紧了背上包裹,心想着这些鬼再如何也不是冲着钱财来的,自己若是不小心命丧鬼手,到时候化作厉鬼那也有的是机会转头算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百五十七、 这日阿秀割了草回家,正看见婆婆带着小孙子坐在院子里玩耍,将背篓放在石磨旁,阿秀舀水洗了洗沾了泥沙的手,见屋里无人,这才问向婆婆:“娘,小书他们还没回来?” “去了大概还有快两个时辰了,也该回来了。” “或许是打点官爷废了些时间。”阿秀在婆婆身边坐下,婆媳娘两摆着豆角闲聊,这几日江边继续戒严,连渔船也不得出渔,他们正巧休息一段时间。 说着说着,便谈起不久前陛下遇袭的事情,据说本来消息传来,按理说江边这一段都该派兵戒严,可前苍州知府不知生了什么心,或许是舍不得那点银两,竟偷偷开了个口,继续供那些富商贵人渡船取乐。 结果被贼匪抓住了此处档口,宝船遇袭,那些花船自然而然也被劫了个g净,上面的客人船夫、舞nV乐姬全被砍了个g净,据说官兵赶去时,江面上浮了一大片。 越说越可怖,阿秀忙让小闺nV拿了果子去别处玩,才继续与婆婆说起此事,这时听见一声牛铃声响,小书赶着牛车回来了。 “叔叔!”小闺nV将果子丢在石磨上,不等牛车停下便立马冲上前,小书连忙停下,先一步跃下将小侄nV抱起,又将特地为她准备的糖糕拿出来。 小闺nV得到糖糕顿时喜笑颜开,忙从小书身下扭下来,转身去找祖母炫耀。 阿秀迎上前,小书正转身将车上的人接下来,此人乌发粗衣,瞧着年纪尚小,身姿娉婷,眉眼生得灵巧,让人看着不由得生出几分疼惜。 “此番去可认得人了?”阿秀牵过小姑娘的手,极为亲昵地先拉进院子。 “去了,那些官爷还挺好说话,听说我们是江边经常给他们送鱼的燕家,又是去认尸的,特地让人带我们去了义庄。”燕小书边说边卸下驮具,先将为母亲准备的草药取下,这才牵着牛去了牛圈,“听他们说,这些打捞出来的尸T,当场知晓身份的已经托人送走,送到义庄的这几日能认出来的,基本都被家里人认走了,其他的不是被砍得看不清,便是不知道身份,大概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外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百五十八、 牛车行驶到一半燕小书忽然停住,他下车拿出一个包裹,打开后则是一沓装好的h纸。 “你家里人若真是……算来已经七日了。” h纸在Sh润的泥沙上燃烧,燕小书看着身侧正看着江面出神的小姑娘,她个子不过到自己肩头,村里那些十七六岁的丫头都b她略高一点点,这么一看,说不定也就十五岁左右。 十五岁,分明还是和nV伴斗草摘花的年纪。 燕小书看着她,眼神略略闪烁,但最后还是同她一起看向江面:“你要想起来。” “什么?” “想起你的家在哪儿。” “可我记不得了。” “那就慢慢想,总有一日能想起来,”燕小书看着江水,不知想起了什么,从眼里慢慢泛出一抹怅然,“无论如何,人总是要回家去的。”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六十章 一百六十、 众nV平日里虽也自己采花做胭脂,但sE泽膏彩还是b不过人家专门买卖此物的,如今听闻胭脂铺进了新sE,姑娘们自然不愿错过。 再加上新年将近,绣庄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提早歇业,大家最近也有些无所事事,这下被人提起话头,这边说一说那边聊一聊,玩心一起便打算一起出门逛逛。 燕瑶惦记着给燕阿秀他们制备一些新年的礼物,他们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心存感激,每每得了月钱经常卖了不少东西,当燕小书来给绣庄送鱼时便托了他带回去。 燕瑶因得没了过去的记忆,平日里劳作时还好,可一闲下来,坐走行休皆觉空虚恍惚,一开始只会坐在院里水缸旁瞧着里面的鱼儿出神,或者坐在屋门口的美人靠看着檐上垂下的花藤。 众nV见她这般郁郁寡欢,自是多有劝慰,可说是这么说,真要宽解可哪有这么简单,燕瑶口里说着放心,但眼里的迷茫却怎么也拦不住。 最后是阿棋见她闷着,询问之下得知她识得不少字,从外寻来不少书籍给她解闷,她对燕瑶说书中自有h金屋,心中若是有不解的便去书里找,同时也让燕瑶若是读懂了,将里面的故事说给她听。 一开始燕瑶还不解阿棋既不识字,又是从哪儿得知的这些道理,后来却是阿棋主动与她提起,直言自己之前是被人拐子拐到花柳巷子当了半年的花娘子,后来抓了机会逃出来,正巧被巧婆婆救下,到了绣庄里做活,刚来时自己因之前遭遇日日忧惧,最后是在庄主的开导下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偶尔一次听桃幺说,阿棋之前与她们说过,其实被拐时一起还有一个妹妹,只是半路途中却染病去世,如今算来,若能活着大概也已经十五六岁。 “阿棋X子就冷冷的,如今对你多加照顾,说不定是将你当作她那个早夭的妹妹看待呢。” 听闻阿棋既知晓家在何处,却宁愿留在绣庄不愿回去,燕瑶心生疑惑,某日两人独处时小心询问,阿棋听她这么说,手中针线顿了一下,随后这才缓缓道:“本就是他们将我与妹妹交予拐子手中换几枚银钱,我要是回去了,难不成让他们再卖一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百六十、 见颜淮这般语气,林玉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临了却生生吞进肚内,转了话头说着天气冷寒,快些回家去喝点热酒暖身。 说到这里颜淮脸上的神sE变得柔和许多,先提起林玉生的夫人听说两月前诞下一个麒儿,自己此回来的急,一时忘了带礼。 林玉生知道颜淮此番来苍州身有正事,并非他口中所说专门冲着他这桌除夕宴来的,见他还有心情玩笑,心里舒了一口气,与他谈笑着离去。 这时燕瑶她们买了胭脂出来,燕瑶走得有些发热,想着解开雪帽凉快一点,可刚解开系绳,街上忽地吹起一道寒风,差一点将燕瑶的雪帽吹飞,急得她手忙脚乱地去按帽子。 颜淮与林玉生正说着话,背后凉风一吹也不由得一个激灵,他回头瞧去,此刻燕瑶勉强按住雪帽,阿棋见状也走上前帮着替她系好。 “这风来得急,咱们都买完东西了,快些回去吧。” “嗯。” “这风急冷,你身子再好,但还带着点病丝,我们快些回去,有什么话屋里说。” “嗯。” “娘子娘子,这风来得及,要放下帘子吗?” 年前的京城最是热闹,而碧春阁则是烟柳巷子最热闹的所在,每当有行人策马步行路过碧春阁楼下,都会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偶尔能瞧见一个红裙云裳,乌云坠珠,头戴鲛纱的绝sE美人,握着一把纱扇,倚在栏杆上慵懒地瞧着楼下游人。 这位美人是碧春阁的头牌琉璃姬,尚未出阁便已经名满京城,三年前听闻琉璃姬出阁,整个碧春阁几乎要被竞价的达官贵人们挤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百六十一、 小丫鬟走上前跪下,眼神透过纱衣看到琉璃姬身上那暧昧的痕迹,虽然已经见了许多次,但还是觉得害羞,不由得垂下头,又正好瞧见琉璃姬双腿,更是不知该往何处看。 琉璃姬没有注意到小丫鬟的窘迫,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而回过头看向小丫鬟道:“你在京中待得b我久,我且问你,你可听说过五皇子的师父是谁?” “知道。” “你如何知道的?” “五皇子的师父,是当今第一位nV太傅,也是集贤殿亲封的第一位nV学士。” “世间竟有这般才nV,为何我在京中从未见过她?” “太傅大人早已离京云游四海去了,如今谁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燕瑶出门的时候,街上弥漫的硝烟味儿尚未散去,淡hsE的烟在堆沉在街上,一时间甚至难以看清不远处酒家的旗帜。 燕小书早已进了城等候,为了能够在约定时间进城,他送了不少自家酿的好酒给守门的官兵,所以当燕瑶带着东西出来时,一眼就看见燕小书。 “阿秀和娘一直念叨你,说正月初一无论如何也要接你回去过个年,还好巧婆婆答应。” 扶着燕瑶上了牛车,燕小书又帮着她将年礼放好免得颠簸弄坏,这才牵着牛朝着城门走去,燕瑶雪帽里又加了围脖,隔着纱罩依旧被烟火残留的气味闷得头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百六十三、 在燕家待了两日,燕瑶这才抱着燕阿秀替她做的衣服回到绣庄,谁知刚放下包裹,便发觉院中人都不知道去了何处,将东西整理好,这才四处寻着阿棋她们。 兜兜转转寻了好一圈,在别院门口瞧见围成一团的桃幺她们。 “我说怎么不见人,你们在凑什么热闹?” “瑶瑶你回来了!”桃幺回头看见燕瑶,立马将她拉过去凑热闹,“绣庄来了个公子,咱们正在瞧热闹呢。” “什么公子,难不成是个潘安貌宋玉身,惹得你们这般伸长脖子了也要看?” “自然不是,美男子又不是没见过,光是长得好看也不至于让大家凑成一团。”绣娘乔春儿偏过头,见燕瑶被挤得东倒西歪的,便靠近了些让她有个倚靠,“桃幺她们只知道一半,你问她她也说不清楚。” “春儿姐姐知道?” “那是,我可是瞧了全程呢。”乔春儿笑着说道,“你知道的,咱们庄主X子怪,别人请她做衣裳全看脸sE。几年前这位公子来的时候,咱们刚忙完送给京中国公夫人的衣裳,庄主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忙,谁知这公子直接命人抬了箱子进来,直接放满了院子呢。” “我知道我知道,”桃幺连忙举手加入两人的谈话,“这里我正好送了布匹进来,那箱子里全是金银珠宝,大白日直接晃了我的眼睛。” “这么富气?”燕瑶探头看了一眼,这院子也不算小,真要填满,那不是好十几个箱子才行? “那可仅仅是请庄主答应的报酬,还不算衣裳首饰的料子钱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百六十四、 歪着头瞧了半天,燕瑶像是忽地想起了什么,本想开口,见茶铺老板如今仍在气头上,犹豫了一下这才走上前道:“听着多大的事情,老板气坏了身子了不好哩。” 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怎得带上了瑞娘子的临湖口音,话已经出口也收不出来,燕瑶便继续道:“老板你向来做人随和,平日有人欠了茶钱,你偶尔也不计较,怎么气成这样?” 燕小书见燕瑶忽然向前去,本想拉着她离开不去掺和这个事,燕瑶却冲他摇了摇头。 “阿瑶你不知道,这混蛋若只是吃了我的茶忘记带钱,说清楚了,我也不计较什么,可他竟拿了这破石头唬我,说什么、什么,值我好几个铺子!” 周围的人一贯知晓茶铺老板的,随即连连附和,说这人故意拿石头给茶铺老板难堪,故意欺侮人,还有人起哄着要抓人去报官。 燕瑶听完也没立马开口,而是看向那年轻男子,见他抬起头直直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便移开目光道:“这东西瞧着确实不值钱,但您也别因此置气,这样,这位公子的茶钱我替他付了。” “阿瑶你怎么帮着这人说话呢!”茶铺老板不明所以,燕瑶却已经掏出了铜板给茶铺老板,随后又走上前将玉佩拿了起来,“我自然不白付钱哩,屋里磨针的石头被弄丢了。正巧瞧见这石头,反正公子也是打算抵给您,那我就当向公子买下,这样他也好付了您的茶钱,一举三得岂不好了?” 说完伸手将玉佩拿起在手里掂了掂,茶铺老板拿着铜板,直说着燕瑶吃了大亏,朝着那人摆了摆手让他快些走眼不见为净,燕瑶随后拿着玉佩同燕小书转身离去,其他人见已无事,也三两散去。 “你怎么非要凑热闹去买这石头?”燕小书问道,燕瑶正想开口,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他们叫你阿瑶?” 燕瑶和燕小书齐齐回头看,原是那名公子追了上来,燕小书先是伸手将燕瑶护在身后,才问来者目的,燕瑶却先一步将手里的玉佩拿了出来:“此物珍贵,下次公子出门可得记得带些碎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百六十五、 “我说呢,桃幺那个X子,也不见她什么时候学得这样好的绣工,找了她来问这才知晓是你。”周娘子笑道。 “我之前都说了,瑶瑶这样的绣工不来当绣娘岂不是可惜了?”乔春儿在一旁笑道。 其他绣娘听闻自然也围了过来,见手绢上的绣花,纷纷惊叹这绣工不输江柔,燕瑶早就听说过江柔曾经是绣庄最好的绣娘,只是自己也没见过她,实在感觉不出什么。 “你都是跟着谁学的绣工?”庄主问道。 燕瑶只摇摇头说不记得,大概是巧婆婆将她的事情说给庄主听过,她也没有再继续问,转了个话头问燕瑶如今江柔不在,见她绣工不输众人,问她要不要来绣院里当绣娘。 燕瑶本已经习惯同阿棋她们一起生活,虽然绣院里认识的人不少,忽然要搬走,心里其实有些不愿,可庄主似乎早就打定了主意,刚才的询问不过是走个过场,不等燕瑶回答便让周娘子收拾东西帮她搬去绣院。 乔春儿看出来燕瑶的想法,走上前宽慰她,这时忽见庄主拍了一下手道:“哎呀,差点忘了,颜家托咱们做衣裳,本还愁着江柔不在,正巧燕瑶来了,两人T型差不多,刚好帮着试料子。” 大抵是跟着庄主雷厉风行惯了,听见她这么说,众nV连忙拉着燕瑶走到堂中,她们拿起箱子中的衣料,你b一b我搭一搭,各执一词,都认为自己搭得最好。 燕瑶显得有些拘谨,求助似地看向周娘子,周娘子用手帕掩着唇低低笑着,巧婆婆站在庄子身后,看着姑娘们玩闹,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她走上前让绣娘们先停一停,说她们这样全部盖在燕瑶身上,也不怕被人压坏了。 总算能把身上的层层衣料褪去,燕瑶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时庄主却走上前,她附身从箱子里拿出一匹大红sE的衣料冲着燕瑶b了b:“试一试这个。” 此回不仅燕瑶不解,众人也是不解,乔春儿看着这匹布,这颜sE这材质,分明是用来制作嫁衣的,颜家不过是请人来做几件家中nV眷的衣裳,这布恐怕有些不合时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百六十六、 等到第二日清晨弃毫起身推门时,见颜淮还坐在床边,以为他也是刚醒不久,忙上前服侍穿衣。 此番出门颜淮要事在身,并未打算多有停留,来苍州直接轻装简行,连奔戎都没有带上,弃毫见事情忙得差不多,便问起何时动身。 “今日拜别了叔之就走。” “是。” “送给叔之夫人的礼物你可备好了?” “将军安排的事情岂敢耽搁,这几日林知府夫人因小儿患病时时忙碌照顾,弃毫想着此番送珠花钗饰怕是不妥,便去寻了不少滋补养气的药宝,又备了些细软的缎子给知府的两位孩儿。” “嗯。”颜淮点点头,随后又问及其他事项,弃毫也一一回了,等到主仆两人临走拜别,林玉生还想多留好友多留一段时日,但也知他事务繁忙,思索之下不再强留。 原打算亲送至城外,但颜淮则以林氏夫妇照顾小儿几日劳累为由谢辞了好意,带着弃毫趁着午后凉爽离了林府。 不过颜淮并未径直出城,而是同弃毫走到城东的一处院落,此时已有一位老叟在门口台阶上咂茶cH0U烟,见了弃毫,老叟连忙起身拍了拍衣衫行礼:“见过老爷。” “老人家客气。” “老头子是城东万业庄的掮客,贱姓一个胶字,叫我胶头子就好。” 弃毫指了指身后的颜淮:“这是我家老爷,之前说起想在此处置办宅邸,托我这几日四处寻着,你老说的可是这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百六十七、 虽然庄主一直催着燕瑶她们,说着为颜家制衣不可耽搁,可也不能为了进度忽视了品质,绣庄的招牌不能就这么砸了,以是不过四件春夏时的衣裙,她们足足做了两个月。 颜家之前请人送了尺寸来,此时有燕瑶在,正巧与那颜家小姐身材相近,每次量衣试穿都少不得拉了她作陪。 众人第一眼都说她与江柔长得相似,仿佛孪生的姐妹一般,可相处久一段时日再问起时,又纷纷说其实并不怎么像了。 燕瑶好奇得紧,便问起关于江柔的事儿来,其他绣娘有些是晚于江柔来到绣庄,对她的印象除了为人傲气,仗着自己深受庄主宠Ai,往往瞧不起其他人,便是见不得别人受好处,自己得了好的就巴不得在所有人面前炫耀一番,而要是瞧见别人得了什么奖赏,总要YyAn几句才行。 因为她这样的脾气,所以绣娘们大多对江柔没有什么好脸sE,对她也多是避而远之。 可在乔春儿她们这些早于江柔来到绣庄的绣娘眼里,江柔刚来的时候也是个聪明伶俐的,不仅学得很快,还学得JiNg,待人热情,说话做事特别惹人喜欢,也无怪乎庄主喜欢。 只是说起江柔瞧不起人的X格时,乔春儿因以前也被江柔讥讽过几次,所以聊起她脸sE也有些不好,但又有几分理解,毕竟江柔的绣工出神入化,在其他绣娘看来几乎是望尘莫及,这样的人总是有些恃才傲物的。 燕瑶不理解江柔这样的人为何会突然从绣庄不辞而别,乔春儿不解,段云也不理解,最后只说起江柔离开之前,曾因为偷偷闯进庄主屋里被责骂过一次。 “大概是庄主将她一直捧着,忽然有一天那样罚她,一时受不了吧?” 等到一日劳作已毕,燕瑶她们坐在院子里吃糕点聊闲话,燕瑶她们身为绣娘,手眼最是宝贵,庄主生怕她们累着,一日只予她们两个时辰,时候到了周娘子便开始赶人,半点也不给她们触碰绣架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百六十七、 “夫人C劳家事,照顾子nV,怎么会说什么都帮不上呢?”燕瑶放下针线,将手里粗浅g出轮廓的花样递给林夫人,没想到林夫人出门时还特地带了针线,燕瑶g坐着说话也无趣,便趁着在亭中休憩时动动手指。 林夫人出身世家大族,nV工绣花之事自然不在话下,家里两个孩儿的衣裳,自个儿闲时也做了几件,但要论起小孩子的贴身衣物,她便有些捉襟见肘,毕竟小孩子皮肤娇nEnG,即使浅浅一个小线头都能伤到。 摩挲着绣面上的花纹,平整得仿佛用笔描画上去般,林夫人不由得连声赞叹,忙让丫鬟收好,等回去了再请燕瑶做工。 只是燕瑶惦记着小小姐,对林夫人说自己不过是随手Ga0了几个花样,到时候还得交给小小姐自己择选一番才好。 “秋儿才这么小,哪里懂得了这些。” “小小姐聪明早慧,给她瞧瞧也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坐着说了些话,林夫人心里似乎有事,没说几句又提到前线的事上,燕瑶见她眉头紧蹙,满腹愁绪,便大着胆子问起林夫人这般关心,是不是还有什么缘由。 林夫人听她这么一说,知晓自己这是已经想瞒也瞒不住了,再加上几次接触,觉得燕瑶是可以相托之人,极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担心说与燕瑶听。 林夫人本出身于林沛刘氏,后来父亲病逝,刘家见林夫人母亲年轻,便收了她做义nV,后来母亲改嫁,她又改姓慕,但仍旧与刘氏多有来往。 刘氏乃百年世家,代代为官,自诩文人清高,嫌恶武人粗鄙,家中兄弟皆遵循祖训,在朝入仕只做文官。 未曾想到了他们这一代,却出了个异类,便是林夫人的胞弟,自小不Ai文书Ai习武,更是在十四岁那年离家出走跑去当了兵,据说此番白云郡一战,他也在点兵名册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百六十九、 从黑暗中被一把扯入光明时,总是会感到长久的不适,燕瑶即使紧闭着双眼,也能察觉到从眼皮内传来的刺痛,缓了一阵,这才泪眼朦胧地睁开眼。 火焰灼烧木柴的味道有些呛人,更多的则是酒饭堆积弥漫出的酸臭,身下并没有所想的那般坚y,反而有些柔软,大概是铺了层g草,不过也隐约能闻到一些cHa0Sh的霉味。 燕瑶下意识想要活动,却发现双手被捆在身后,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忽然喧闹起来:“哟,小娘子先醒了!” “二哥,等会儿先让我尝尝。” “Si鬼馋nV人馋疯了,前几日不是刚让你弄Si一个吗?老子还没来得及试试呢。” 刺耳的W言Hui语令燕瑶颇感不适,她忍着疼痛睁开眼,却见自己正与林府一起被掳来的众人倒在堂中,而周围围满了陌生的男人们,正举着火把,双眼泛着绿光地盯着自己。 燕瑶害怕得身子发颤,心想着他们这是被山匪给抓来了,那时他们在林中遇袭,燕瑶被人掐住脖子按倒在地,随后不知是谁朝自己洒了一把药粉,她便失去了意识,大概是什么迷药。 随着燕瑶的醒来,周围躺着的人也纷纷恢复了意识,他们一开始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处境,一时间哭声喊声哀嚎声求饶声四起,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那些山匪大约是瞧惯了,见堂中被抓来的众人涕泗横流哀求连连的狼狈样子,顿时哄堂大笑,还有人起哄,让他们哭得更大声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七十章 一百七十、 燕瑶视角旋转得有些头晕目眩,接着便是小腹处传来的硌疼感,她双手被缚,膝盖后方被男子用双臂按住,几乎没有给她丝毫能够使力的点,她垂着身子,难受得哭了出来。 可这么多人却齐齐忽视了她,只为着刚才那句话欢呼起哄,还有人毫不顾忌地开口揶揄,肆意谈论着一会儿她即将经受的遭遇。 当家的听见男子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拍着扶手大笑起来:“好好好,我还以为你这次只要一坛子酒就又跑了,你小子总算挑了个好的,玩去吧玩去吧,好好玩。” “最好玩出个一儿半nV的!” “大当家急着当爷爷呢!” “去你妈的,你不一天天追着老子‘爷爷’‘爷爷’地叫?” 头低得久了,燕瑶有些头晕目眩,甚至连周围的声音也有些听不真切,可她不傻,落入贼窟的nV子是个什么结果,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但莫说挣脱束缚了,现在她连自绝于此的力气也没有。 眼前逐渐炸起星星点点,燕瑶感觉自己被人带着正朝着某处走去,那些贼匪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豺狗饿狼,垂涎着跟在后面,甚至有人大着胆子伸手想要揩油m0一m0她的脸,然而可能没算好距离,只触碰到她垂下的发丝。 被摔到床榻上时燕瑶甚至还感觉有些恶心yu呕,然而还不等她缓过劲来,男子便已经欺身压上,极为迅速地用手掌捂住她的声音。 燕瑶后腰被双手抵往向上抬起,双腿尚未有所动作,男子便已经将其制止,燕瑶微侧着头,泪水无休止地顺着眼角流下滑入发间,近乎绝望地看着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百七十一、 在两人离开的瞬间,燕瑶立马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然而双脚刚沾地兀地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手掌擦过地面火辣辣地疼。 挣扎着坐起来,燕瑶看着手心里那枚绢花,那人似乎很自信,认为她看到绢花后就不会再有所动作。 燕瑶本想着自己与林府不过几面之交,无故被扯入这场风波,身陷贼窝,群狼环伺,对她一个姑娘来说,一Si了之反而是最好的选择,凭什么会为了一个孩子犹疑。 然而看着绢花,不由得想起林秋儿惊惧哭泣的样子,燕瑶心里一软,连自己都被吓得六神无主,林秋儿一个孩子,不知道该害怕成什么样。 想着刚才那群贼匪的样子,似乎身上还残存着他们饥渴的目光,燕瑶颤抖着双手将衣衫拉起,她茫然地看着房间内的一切,一想到自己再无逃离之日,不由自主地哭出声来。 “哥哥……” 话刚出口,燕瑶瞬间愣住,毕竟自从她被燕家救下,失了记忆,随了燕家姓燕以后,就将燕家人看作亲人相待。 虽不知自己年龄几何,但燕小书觉得自己应该b燕瑶大些,便让燕瑶称自己哥哥,刚才这声哥哥,她自以为唤的是燕小书,她也只能唤燕小书。 可刚才她的脑海里却没有燕小书,反而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而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人,燕瑶看不清他们,想了想,应该是她真正的亲人,可她的父母,她的兄长,在燕瑶残存的记忆里早已Si于那场水难中,留自己孤身一人在这世上。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原来自己此刻已经绝望到只能向Si去的亲人寻求安慰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百七十二、 被拦了一下,颜淮这才察觉到此处确实与自己的营帐不同,听宋玟转述,说是送他回去太远,颜淮昏迷不醒,事态紧急,就近送来了太子营中。 皓羽营有乔时松守着,颜淮大可放心,宋玟于是又继续说:“这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哪一个不是杀红了眼杀黑了心,血气憋着不让消,容易出事。你再见不惯这些做法,也总得给他们发泄的地势。而且古往今来,像你父亲说过的,史书上那般军纪严明的队伍凤毛麟角,今回入城,不扰民不lAn杀,已经是可以称得上一句仁德了。” 说完在嘴里又琢磨了一番,觉着颜淮十有听不进去,自己再说也无济于事,但还是惦记着唠叨几句,让颜淮再如何,太子亲兵营内老实点为好。 两人正说着,有小兵端了药进来,宋玟目光看了一眼托盘里的银盏,也没说话,只让他放下以后就离开,等到人走出去以后,宋玟用指节敲了敲托盘:“大手笔,好JiNg致的银碗。” 说完催促着颜淮喝药,期间宋玟向他惦记家中母亲弟妹,便将自己知晓的事情一一说给他听,毕竟此时此刻,家里的事情总是安慰一二。 提到颜殊习字,颜淮不在家,便是颜明带他,有时候先生实在没空,两兄弟大手牵小手一齐去京中学堂看书,宋玟偶尔见到过一次,他说话也不客气,直言颜殊那个字b起颜明的实在看不得一点。 “往日瞧过几次还觉得将就,结果和颜怀施b起来,确实不太好说。” “小孩子玩心大,没人盯着自然不上心。”颜淮笑了一下。 “确实,你母亲最近忙得很,一时顾不上。”宋玟倚着方桌,手掌撑着头,意味深长地嘿嘿笑道,“说实话,你要是现在折在战场上,我还有些棘手。” “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百七十三、 顾见卿所言非虚,燕瑶即使独自一人在屋里,确实也没见到那些人在窗边晃悠,或是出言调笑。有时顾见卿让她出去走走,燕瑶心中警惕未消,依旧独自一人待在屋内。 那套《云霞游记》顾见卿倒是给她找了出来,不过之前就一直放在书桌上,燕瑶闲着无事,手中没有针线,便翻书解闷。 可心不定,什么书也看不下去,顾见卿说他们是冲着林秋儿而来,那便是要同官府作对,而且还说更是要林知府本人付出代价。 且不说林知府此时是个什么打算,若他大义灭亲舍了亲儿,万一那首领恼羞成怒,也不知会如何对待孩子,若他愿意来救,以寨中众人的X子定不会留他X命,到时候林秋儿依旧凶多吉少。 救与不救,一时竟殊途同归,燕瑶不由得想起林秋儿的现状,然而之前顾见卿说了一次,他只说有r娘在,林秋儿不会有事。 短暂相处之下,燕瑶稍微信顾见卿几分,但有些事总得亲眼见了才行。 “怎么写着写着字忽然就愣住了?” 燕瑶吓得手中笔掉在桌上,刚写好的字便被W了一片,侧头看到顾见卿背对着自己,双手手肘往后靠着窗框,正仰着头从屋外瞧着她。 今天天气好,他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晒太yAn,燕瑶没有注意到窗外,自然也没有注意他其实一直在外面看着自己。 将笔拾起放在笔架上,燕瑶把W了的纸收拾g净,她最开始实在不愿与他说话,可顾见卿总是找些有的没的话头,一直到她开口这才罢休。 “想事情分了神,白浪费了这些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百七十四、 燕瑶对r娘并不是很熟悉,也不知她的名姓,只是那次随林夫人出游时见过几面,她年纪不算大,因为要时时抱着孩子,免不得弄皱了衣服,可她随时随地衣裳都穿得规整,见人总Ai笑,笑起来甜甜的,说话语气轻柔,也无怪乎林秋儿那般粘她。 只是此刻她衣衫凌乱得不成样子,手腕上常戴着的玉珠串子挂在指尖,长发披散遮着脸,用不知从哪儿寻到的麻绳悬在房梁上,浑身僵y,只剩双脚轻轻晃着。 她的脚下没有凳子垫着,大概是站在旁边的桌子上,将麻绳套在脖颈上后荡了过来,怪不得外面的人守了许久也没听见动静。 顾见卿见燕瑶进去没了动静,一把推开守门的两人走进屋里,瞧见悬在房梁上的人心里也猛地一颤,随即顿时盛怒,回身狠狠扇了其中一人的耳光:“管不住卵蛋的杂碎东西,让你们好生看着,谁准你们动手的!” “三爷我、我这、这送到嘴的r0U不吃,就这么吊着,兄弟实在是心痒,”那人捂着脸,顾见卿这一掌极为用力,几乎将他嘴里打得血r0U模糊,可见自己害出了大事,心虚得不行,只得含糊不清地解释道,“这小娘子也不怎么抵抗,只说着别害了那孩子什么都行。” “狗东西。”一个窝心脚将他踢出三丈远,顾见卿目光落在另一人和羊婆子身上,两人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握紧了拳头,顾见卿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燕瑶,只见她目光紧盯着r娘的尸身,双拳紧握,呆愣着不作声,顾见卿以为她是被吓傻了,伸手连忙将她揽在怀里遮住眼睛。 “啊——” 一声极为凄厉的尖叫,燕瑶整个人几乎是痉挛一般颤抖,双腿发软径直跌坐在地上,顾见卿即使紧紧抱着她也无法制止。 动静引来了就近的人,他们朝着屋内赶来,看见那尸身也是不由得惊呼出声,痨病鬼不知怎的也来了,他一眼瞧见屋里的情况,连忙转头用那道被烟熏的嗓子嘶哑道:“羊婆子这是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百七十五、 “此事本来是该三叔负责,可如今三叔有事外出,也不知何时回来,”顾见卿说着看向自家老爹,大当家却忽地移开了目光,似有心虚,顾见卿沉默半晌,这才继续道,“此事自然不能姑息,但我回来不过两年,没有那个资格责罚,还是交给爹和二叔决定吧。” “你是少当家,哪还需要什么资格不资格的。”痨病鬼卡着嗓子笑了一声,随后继续道,“那便依规矩,下去打个二十板子,打完了自己回去好好反省。” 没想到为了一个nV的自己还得挨顿板子,那两人还有些不服气,羊婆子被人扶起,见他们这般更是咬牙各踹了不争气的两人一脚。 等到众人都走了只剩他们三人后,顾见卿这才端起茶碗润嗓子,痨病鬼敲了敲烟杆,目光滴溜溜一转,随后朝他问道:“只是如今这r娘没了,那孩子我瞧着认亲,要是后面实在闹得不行闹出什么事来,那……” “事到如今,只能将那孩子放在我屋里养着。”顾见卿放下茶碗,“二叔应该还记得当初我说过,此番只冲着孩子动手,放过林知府的娘子。” “自然自然,可老朽现在还是想不通呀,多一个人质,岂不是更好?” “那林夫人,本出身世家大族,你若将她掳了来,那林知府若是有情,能差人救了几次便罢了,若是无情,哭几声,另娶她人也不是不可能,我们反倒白费功夫。那至于林夫人娘家,他们这些人的X子我也不是不知道,她落到我们手里,在他们看来与Si了无异。要是愿意报这个仇,天高皇帝远的,等他们来了我们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要是不愿意,朝官府哭几声成全自家AinV之心,便无事了,说不定还会再找一个nV儿嫁过来,谁会舍得一个知府nV婿呢。” “原来如此。”痨病鬼听完顾见卿的话,嘿嘿笑了一声,“怪不得你只要孩子。” “什么意思?”大当家看着他们在这儿你一言我一句,此事他最初只放手让自家儿子去做,自己倒是不懂缘由,此番出了这事,他觉得自己身为老大身为老爹,总得问一声。 “林秋儿是林知府亲生骨r0U,更是林夫人十月怀胎诞下的孩子,他要是来救,定让他有来无回,他要是狠得下心不救,且不说这官场上如何看待他,就说林夫人更是万万不会原谅他,林夫人身后那些世家大族,又会怎么看待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百七十六、 说是这么说,梅家娘子还是留下来陪着燕瑶,两人在屋门口聊着闲话,梅家娘子自然是时时提起自家几个孩子,说着他们闹腾自己,又说着他们的趣事。 燕瑶默默听着,她看着梅家娘子一脸幸福的样子,张了张嘴这才鼓起勇气问起她是如何嫁来的。 提到这里,梅家娘子停下了手里动作,低头想了半晌,这才有些无奈地抬头笑了笑:“自然是没了法子,跟着孩儿他爹上山来的。” 说完轻叹了一口气,梅家娘子继续道:“我不是苍州人士,是被父母卖过来的,他们欠了债,还不上,将我卖给一个b我爷爷年纪还大的老富商做妾。我不从,便将我绑了塞轿子送了来,结果在途中遇到孩儿他爹,他本是为了劫财,结果不曾想,财没有,只有我一个人。” 在梅家娘子口里,那些人被吓得四散逃离,只留她在原地,她的丈夫见她被绑着,问了缘由,得知梅家娘子的遭遇,说着要将她送回去。 “送回去大概也会再被卖给谁,那个时候我不知是昏了头,还是别的什么,竟然提出要和他们到山里来。说起来那个时候我还穿着嫁衣,就这么和他两个人,当着其他兄弟的面吵起架来,我说什么也要上山,他被吵得头疼,同意我上山,但后果自负。” 燕瑶自然是不理解梅家娘子的做法,毕竟都愿意放她走了,为何还要上山,尤其是燕瑶之前瞧见那些男人的样子,还有r娘的Si,她找了无数理由去说服自己,可最后还是百般不理解。 “那会儿我想得挺开,与其回去再被父母卖了,不如上山去,说不定还有口饭吃,要是真被折磨得受不了,那就从山上跳下去Si个痛快。” 林秋儿没了顾见卿逗着,燕瑶此时只顾着听梅家娘子说话,渐渐有了困意,翻了个身子在她怀中打起了瞌睡。 “估计是老天看我前半辈子过的惨,稍微宽待了一点点,孩儿他爹将我带上了山后,想着法地护着我,时间久了,一来二去互相看对眼,我就跟了他了。”梅家娘子说着说着不知怎得看向燕瑶,“确实,他们这些人混得一身匪气,都是些无赖混蛋,但起码还有一点点良知,不会去碰寨中的家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百七十七、 等缓缓恢复些意识,燕瑶徐徐睁开眼,却正好对上顾见卿的眼睛,他瞧着已经醒了许久,侧躺着身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下意识舒展了一下身子,这才发觉自己醒之前明明还坐在床边,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好好地躺在床上,身上还搭着半截被子。 与顾见卿对视了许久,燕瑶本来还有些迷蒙的脑子瞬间清醒,她猛地坐起身,发觉身上的衣物还穿得规整,只是绑发的发带被人取下,满头青丝随意披散着。 “累了就睡,强撑着反而白遭罪,反正我又Si不了。”顾见卿说着径直坐起身,口里说得云淡风轻,但牵扯到伤口时还是疼得有些龇牙咧嘴。 见他这般强撑,燕瑶更是一巴掌打在他肩上,顾见卿身子一激,难以置信地看着燕瑶:“你打我?” “我还得骂你呢!伤成那样,还强撑些什么。” 两人大眼对小眼,最后燕瑶却忽地目光躲闪移开了脸,顾见卿见她发间露出的耳尖微红,低头一看,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就穿了条K子。 怪不得刚才还多咄咄b人的燕瑶,现在却哑了火,顾见卿越想越有趣,用手指捂着眼睛笑出声来。 燕瑶又气又羞,又怕顾见卿吵醒了林秋儿,伸手打了一下顾见卿的腿:“小声点,别笑啦!” “我不笑,难不成还得哭?”顾见卿说着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故意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睛,“那我确实得哭,我一个h花大男儿,被你直接扒了个JiNg光,已经没了清白了呀~” “你一开始不也——”燕瑶连忙住了嘴,想着自己不能再被顾见卿带着话头走了,惦记着大夫之前的嘱托,忙叫他趴下让自己看看伤。 伤口似乎又撕裂了一点,结了新的血痂,燕瑶想着估计是顾见卿夜里翻身动到了伤口,联系到自己醒来的姿势,有些半信半疑地看向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百七十八、 “我在兄弟里行三,大哥长我许多,二哥与我年纪相仿些,幼时总是他带着我满山上跑。”顾见卿越过溪水,转身小心翼翼地牵着马涉过,“我们虽是三兄弟,但并非出自同一个母亲,我娘,甚至b我大哥还要小上几岁。” “我娘曾是苍州知府的养nV,一日出门游玩,被人强掳到上山来,我爹瞧上了,当晚直接W了她。我娘是个烈X子,寻Si觅活了许多日子,可她一个姑娘家,哪里反抗得了,绑着拴着许多日子后,她终于消停不少,”顾见卿说着忽然沉默,过了许久,这才徐徐吁道,“因为她怀孕了。” 燕瑶无声抓住了马鞍,顾见卿说着这些事的时候一直没有回头看他,但他牵得很稳,即使是爬坡上山,也没有让燕瑶受到颠簸。 “我娘想Si,可我想活着,我在尚不知事的情况下,将她绊着、拉着、折磨着,度过了噩梦一般的十月怀胎。”顾见卿的声音越来越低,肩头沉重地往下垂着,燕瑶瞧见前方是不同于林中昏暗的明亮所在,四周也没了别的往上的道路,心想这大概到了顾见卿口中的地方。 “我吃着我娘的血r0U诞生的。” 这句话仿佛霹雳一般,震得燕瑶x口一闷,她伸手拨开身前垂下的枝条,与顾见卿来到一片山崖处,这大概就是顾见卿曾与她说过,独属他一人的“秘密”。 下了马,踩在茂盛柔软的草地上,燕瑶来了这么久,头一次瞧见这般宽阔的地方,下意识抬脚往前走了几步,随后目光却落在一旁的巨树下。 树下有一座坟,坟前有一块石头,石头上用利器凿出几个字——慈母叶知秋之墓。 顾见卿栓了马,缓步走到坟前,燕瑶也上前去,顾见卿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笑了笑道:“她的名字很好听吧,叶知秋,见一叶而知天下秋。” “我爹念着我,仍然将她视作夫人看待,却又觉得她无趣,不想见她。那时寨子里是我大哥主事,他将我娘也当做母亲尊重,所以无人敢惊扰她,我娘独自一个人住在一处。我是被羊婆婆用米糊喂大的。我娘不Ai我,但好在并不厌恶我,她从未抱过我,也从未喂过我,但她愿意教我读书,愿意教我习字。我第一次完完整整写好字的时候,就写了她的名字。”顾见卿看着墓,眼神里满是温情,那段时日在他记忆里是极为温暖的,尽管他的母亲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即使说着教他,也只是隔着一张桌子,他看着书,她沉默地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百七十九、 顾见卿目光灼灼,燕瑶却心生乱麻,她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一GU莫名的意味,可自己被他这一席话说的一时难以冷静下来,更别说去细细琢磨他的话中有话。 从顾见卿手中cH0U出手,燕瑶捏紧了袖口抵在x前,想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转过身朝着山崖边走去,想着祭拜完父母兄长,找个借口快些回去。 可刚走到竹篮边,燕瑶整个人便怔在原地。 此处是石块山T往外延伸处的一处崖T,天高云阔,风急雨嘈,边缘处生不出高树,只有长至脚踝的青草,空落落地接着青天。 从这处往下看去,正好能瞧见落在半山腰处,隐在密林里的寨子,甚至还能隐隐瞧见顾见卿的院子,大概是梅家娘子正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从院子里一直往下瞧去,一直一直瞧,便瞧见不远处仿佛一条锦带缠在山中的江水,再细细往回瞧,便能瞧见一条路,崎岖婉转,回龙绕山,藏洞没水,叶脉一般分散着岔路,又齐齐向着山上攀来。 那是上山的路。 一瞬间心跳漏了半拍,紧接着便是擂鼓一般的急促,燕瑶惊得几乎要忘了呼x1,目光SiSi瞧着下方,恨不得用手拨开那些遮挡了路的山石数目,将其尽数记在脑子里。 “阿瑶?”顾见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燕瑶恍然大悟般深x1了一口气,她猛地转过身,瞪着双目看着身后人,顾见卿看着她,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燕瑶看着顾见卿,她不敢贸然揣测顾见卿带她来是否还有别的目的,但无论是不是巧合,她都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不知怎的,心中忽然生出一GU歉意,似小蛇般绞紧了x口,燕瑶眼睫扇动,有些难受地垂下眼睛,但没过多久便又抬起头,眼里不再有丝毫的犹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八十章 一百八十、 宋玟以前也曾与颜淮b过马,但头一次发觉追云怎么跑得这么快,紧赶慢赶,马鞭都快打断了也Si活追不上颜淮。 两人一直追至城外,宋玟实在没了法子,只得张弓搭箭,箭矢飞出不偏不倚落在追云前蹄的路上,追云受阻,瞬间不满地嘶鸣扬起前蹄。 颜淮见状连忙勒马,极为不满地瞪了一眼宋玟:“让开。” “跑这么快,又没有鬼追你!”宋玟策马挡在颜淮马前,他收弓拉缰,光是追着颜淮跑出颜家差点跑没半条命,再加上此番策马狂奔,他缓了许久这才继续,“跟我回去,礼部找你。” “我没空。” “这是你有没有空就能推辞的?陛下下了口谕,让我带你去礼部领命。” “别拦我!”颜淮此刻哪有心情去关心什么口谕什么领命,恨不得长了翅膀,亦或者学了缩地之术,能眨眼赶到苍州,单手勒住缰绳调转马头,追云生来灵X最是明白主人意思,马蹄一踏便轻巧掠过挡路的宋玟。 “颜淮!灵光寺血案,你父亲的仇不管了吗?” 一声厉喝,宋玟感觉喉咙嘶哑疼痛得都快冒出血来,他转身看向颜淮,想来刚才的话总算令颜淮冷静几分,他停了马,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宋玟:“你说什么?” “灵光寺?” 燕瑶停了笔看向顾见卿,自她答应顾见卿以后,几乎第二天整个寨子便传开了消息,大当家听闻最是激动,他三个儿子Si的Si失踪的失踪,如今只剩顾见卿一人,他身为父亲自然最是关心他的终身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百八十一、 顾见卿在旁边找了位置坐下,正巧在颜淮身后,可以从侧边看着他。 颜淮与燕瑶长得很像,但燕瑶面容却较为柔和得多,不过并不是那样柔柔弱弱,反倒多了几分灵巧活泼,而且她眉目弯弯,喜怒哀乐间动起来更显得机灵,笑起来极为可人,所以顾见卿最是喜欢不时逗她。 世间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但一定有长得相似的两个人。 心中蓦地沉了下去,顾见卿低下头去饮茶,但坐久了他觉得不自在,起身打算去问问管事的,结果那管事的似乎也在寻他,忙领着他去了店后的雅阁。 绣庄庄主已经从管事口里知晓,听说顾见卿要置办嫁衣,又带了一沓子银票,顿时欢喜地应下要求,依着规矩问下顾见卿的要求。 顾见卿哪里知道这些流程,问到细节处自己沉默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述,绣庄庄主忽地笑了一声,玩笑着说顾见卿难不成是第一次娶亲,怎么不带着新娘子一起来。 不过绣庄庄主这也只是见顾见卿紧张,故意让他放松些,随后说着既然拿不定主意,那安心交予绣庄这边置办,到时候只管来取便是。 依着规矩绣庄庄主问起了嫁衣的尺寸,顾见卿拿出之前请梅家娘子替他丈量的尺寸,绣庄庄主接过后没有立马看,而是包在红布里。 顾见卿问了交付的日子,说着大约也得两三个月才能做好,绣庄庄主说要是顾见卿加点钱,她们这边赶快些。 结果顾见卿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却说着没事,时间来得及,接着交付了订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百八十二、 顾见卿进了门本想故作轻松,结果刚咧开嘴扯到伤口,顿时疼得他倒x1了一口凉气。 “这是出了什么事?”燕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顾见卿的脸,又将他拉到桌边,借着烛光细细检查,伤口不像是刀剑割伤,也不像是被树枝划伤的。 燕瑶看得心焦,顾不得去问,连忙去翻找伤药,之前给的那些还剩下点,刚好够用。 顾见卿念着一点小事,让燕瑶别这么担心,结果话还没说完就收到她的一记眼刀,顿时乖乖闭上嘴不敢说话。 等上得差不多了,燕瑶这才问起发生了什么,顾见卿移开目光正打算打哈哈掩饰过去,谁知燕瑶一把捧住他的脸颊,强迫着他与自己对视。 燕瑶的手指上还沾着药膏留下的味道,她的拇指靠近鼻翼,顾见卿甚至还能闻到她擦手用的茉莉膏香味。 一时间,顾见卿想起很多事情,他想起今日在山下瞧见的公子,眉眼间与燕瑶极为相似,他想起自己在城中瞧见的那些官兵,他想起刚才去见三叔,听见他们商讨着如何拿下林知府的X命后,要不要趁势进城屠了林府满门。 ——“那林知府本就不堪其任,却卯着劲要来找咱们麻烦。殿下说了,此番出兵都是信得过的人,里应外合内外夹击,定将那林知府X命留在山中,后面再来的知府便是咱们的人了!” 三叔酒醉的狠,一只脚直踩在桌上说着豪言壮语,二叔不说话,只默默磕着烟袋cH0U着烟,顾见卿看着他们两人,将目光移向坐在一旁的爹身上。 大当家醉得不深,自然也听见了三弟说的话,他察觉到顾见卿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似乎不想解释,可最后还是躲不开顾见卿的连连质问,这才不情不愿地将事情一并告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百八十三、 顾见卿自小就在山贼窝子里长大,烧杀抢掠已经见得惯了,每每带了战利品回来,众人争抢的都不是那些金银财宝,而是那些被抓上山来的妇人姑娘。 若是有二当家或者大当家看着,他们便老实些,若无人出言制止,X子急的当场便拖到角落里j1Any1N。 nV子惨叫哭嚎声直吓得顾见卿心慌,以是每次见他们从山下回来,便远远地逃走,一直到有人寻他这才出来,可他心里只觉得厌恶,宁愿在树上g坐一整夜,也不愿回屋,即使这样,他也能听见从那些点了灯的屋子里,隐隐传来的哭声。 有一次顾见卿偷偷溜进一处屋里,里面关了被劫来的姑娘,他瞧着那姑娘,心里不忍便问她需要什么东西,可要衣裳和吃食,那姑娘却只说她要一根簪子束发。 等顾见卿寻来交给那姑娘后,却只见下一秒,姑娘将那簪子狠狠扎入喉间,她临Si前还SiSi盯着顾见卿,全无感激,满眸恨意。 这让他忽而想起自己的娘,于是他头一次反抗了自个儿的爹,结果自然是得了一顿狠揍,直打得背上鲜血淋漓。 也许是他遗传了那么一点母亲的X子,当晚顾见卿拿了点盘缠衣裳,连夜离开了寨子,那一年他不过十三岁,年少轻狂。 在山下的日子里,他拜了师学了书,见了恩师与师母举案齐眉的模样,可师母明明是个大家闺秀,师父只是个穷苦书生,靠着私塾字画为生。 顾见卿问师母,为什么会嫁给恩师? 师母只是笑了笑说,我喜欢他,他也心仪我,两情相悦便嫁了,没有什么其他的缘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百八十四、 “你小子不多和你爹说话,这个时候要去哪儿?” “自然是瞧瞧寨中的巡守。” 顾见卿站住脚,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佝偻老头,痨病鬼敲了敲烟杆,呵呵笑道:“难得你这段时间劳心,这前山尽数交予我安排,那去往村中的路线只有你清楚,还得你多去瞧瞧后山的事情。” “自然。” “你这小子,花了不少时日准备这些吧,我瞧这可不是一时心血来cHa0。” 痨病鬼的话里有话,顾见卿微眯了眼,两人对视着沉默许久,后者先一步开口道:“二叔深谋远虑,也辛苦了。” “应当的。” 梅家娘子为家中孩子们收拾好衣裳,发现去年的秋衣被刮坏了一直未察觉,此时她一人也来不及缝补,便想着托燕瑶帮忙。 原觉得这么多衣服,麻烦燕瑶实在不好意思,但燕瑶听了以后也没说什么,将林秋儿放在篮车中,拿了针线坐在檐下开始缝补。 梅家娘子感叹着两人即将成婚,结果却遇到这样的事,燕瑶拈着针,说着那嫁衣还有一段时日才能做好,不急这一会儿,等事情忙完了也来得及,又问起燕瑶怎么不开始收拾行装,燕瑶只说等顾见卿回来商量再收拾。 “只是……秋儿怎么办?”梅家娘子怎会不知林秋儿的来历,如今这个情况,竟不知该如何安置她,燕瑶盯着手里的衣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自然是随着我一起,将她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百八十五、 “大当家的,那林知府这样欺负咱们,总得给他点颜sE看看!” “这样挑衅,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是啊是啊,咱们这么多年了,弟兄们还从没怕过官!” “就拿他nV儿开刀!” 林秋儿被这气氛吓到,抱紧了燕瑶的脖子瑟瑟发抖,燕瑶只得轻声拍着她的背以做安慰,心却不由得沉了下去。 毕竟林秋儿听不懂,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大哥,您说怎么办?” “大当家的,咱们在山中称王称霸这么多年,总不能被一个刚上任的官儿给骑在脸上!” 众人群情激奋,饶是燕瑶再如何冷静,背脊也早已冷汗淋淋,可转念又想,如今自己有顾见卿这层原因,那大当家的应该不至于为难自己。 将目光投向坐在主位的大当家,燕瑶见他靠着椅背,沉思许久这才睁开眼缓缓道:“他们等不及,要和咱们冲动,那就给那知府点颜sE瞧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百八十六、 燕瑶在偏堂字字听得真切,他们说得越久,她心里越是翻江倒海,不由得捏紧了手帕。 踱步转了几回圈,燕瑶这才将目光落在榻上正在把玩木雕的林秋儿,小孩子本来还因为贴身小衣被拿走,肌肤被搓磨得不适而闹腾,结果顾见卿不知屋里何处找来个兔子木雕,注意力被x1引走,哪里还顾得上哭。 玩着玩着似乎注意到燕瑶的目光,林秋儿抬起头,冲着她咯咯笑着:“阿瑶~阿瑶~兔子!” 心里忽地一软,燕瑶走上前跪在榻下,怜惜地m0了m0林秋儿的小脸,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你如今才多大呀。” 甚至还有些庆幸,林秋儿如今还算懵懂,不晓事,没有意识到后面会发生的事,若是……若是她的父母真要狠心抛了她,也不会感到有多伤心吧。 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是百感交集,眼角微热差一点要哭出泪,燕瑶忙用手指拭去,本想不久留,先带着林秋儿回房,然而还不等起身,就听见侧堂的后门传来男人豪放的笑声:“大哥,这可是殿下送的宝刀,好东西啊!” 三当家的抱着一个匣子大笑着走进侧堂,自然是第一眼就注意到榻边的燕瑶,两人对视,只见此人T壮如牛,双臂如桶,神sE乌黑铁青,尤其是那从额头到右侧脸颊斜爬着的两条伤疤,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燕瑶看着此人,又听见他说的“大哥”,心想着他大概就是顾见卿口中说的“三叔”,觉得几分眼熟,不知何处见过,又见他不知怎的,眼神从疑惑到惊惧,SiSi盯着自己,心中发寒,正想开口解释。 谁知下一秒,他几步冲上前来,不由分说猛地掐住燕瑶的脖子,“咚”地一声,燕瑶的后脑磕在榻边,眼前顿时火星四溅,像炸了花一般。 不等燕瑶回神,那人将她按在地上,几乎是震怒一般喝道:“你怎么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百八十七、 自那衙门口小厮拾捡到他人丢在门口的布包,想着此物断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忙呈于府上,那林夫人打开一看是AinV贴身小衣,一时悲痛yu绝,竟当场昏厥过去。 后来灌了些参汤,总算缓缓回过魂来,又想起那件小衣,忙拿了来抵在x口痛哭失声,如此这般醒了哭哭了醒,折腾了一整天。 哭着哭着,忽又记起今日林知府有要事在身,这才勉强忍住泪,催着夫君正事要紧,将林玉生请走。 可做母亲的岂能不怜子,见了手中衣裳,林夫人止不住地泪如雨下,又见了那衣上缝补的痕迹,更是心痛如绞,她如珍如宝捧在手里的孩子,也不知此刻正受着什么委屈。 将那衣裳翻来覆去地瞧,越瞧越是心痛,林夫人细细m0着内衬,总觉得能借此再抱抱nV儿,只是手指落在那缝补位置时,却又察觉到不对。 林秋儿生来便得父母万般宠Ai,尤其是贴身衣物,更是半点不敢马虎,凡是挂了破了一律便换为新的,如今被贼人劫掳上山,衣裳破了,自然没什么JiNg细衣裳供她替换。 可如今手中这衣裳,外面倒没什么,反倒是内衬,定睛一看看不出什么缝补痕迹,可若是细细摩挲,却发现内衬处的针线路子蹊跷。 忙让人掌了灯细瞧,林夫人未出阁时便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出了嫁又得夫君疼惜,手指从未做过活,一直还是如少nV时那般柔nEnG,自然b他人敏巧些。 指腹在那针线痕迹上抚过,越m0越是心惊,林夫人索X咬破手指,用血在衣裳上抹过,竟隐隐显出几条纵横交错的路线来。 “啊!”这等针法林夫人自知出自谁手,忽而想起之前林玉生与她说的内屋事儿,倒x1一口冷气,也顾不上别的冲出屋去。 “先前的队伍已经上了山,他们引火先攻,咱们现在赶去,清了道也快些。”林玉生策马来到颜淮身边,此番入山,也穿上了旧时武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百八十八、 “三叔——” “我说杀了她!”三当家瞪着顾见卿,此刻他哪里还有耐心多做解释,“怎么,舍不得?” “今日之事,与阿瑶何g,三叔难道就这么相信,那三皇子真的会帮你?”顾见卿忽地沉下脸,他自从听了三叔与爹说的事情后,便极力反对,可谁也没有听他,“三叔,若我们真有这个本事,哪里还蜗居在这山中多年。” “闭嘴!” “我当年就说过,咱们当贼当得久了,这不是个长久之计,该收手了!”顾见卿咬着牙,伸手指着山下道,“你看看这些所谓官兵,他们当中也有三皇子的人,可有半点留手的打算,一个个恨不得就此将咱们灭口!你带人夜袭御船,又多次截杀朝廷官员,难道你认为做了这么多事,给那三皇子当狗,他会让我们活着吗!” “闭嘴!”三当家怒喝一声,一把将顾见卿掼在地上,刀尖指着他的鼻尖道,“论给皇亲国戚当狗,我哪里早得过你。怎么,你跑去考功名给皇帝当狗理所应当,老子做这种事就是乱臣贼子,老子轮得到你这个不忠不义不孝的小辈教训?” “若三叔从未与三皇子图谋,那朝廷断不会为了一个匪寨调集这么多兵马,即使要与官府冲突,也不至于成今日这个地步。” “哈,”三当家怒极反笑,忽觉得自家大哥这么多年的疼Ai都喂了狗,“你还真是,和那个贱人一个德行。顾见卿,你弃了功名,又答应与阿求g了那笔生意,我当你回到山里是浪子回头,没想到是来索命的,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三叔真觉得,我们做的事是对的吗,后山乱葬岗这么多年,堆了多少白骨尸首?”顾见卿目光直视着三当家,即使刀尖离咽喉咫尺之遥,神sE从未露出丝毫畏惧,“我……已经去过靖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百八十九、 瞧着眼前的房屋被大火吞噬,燕瑶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几人,这才勉强喘上几口气。 不出燕瑶所料,当他们意识到后一定会来找自己,乌附子与梢蛇果掺杂在一起磨碎后,便成了令人四肢瘫痪的毒粉,但加了面粉后,就只能让人昏迷。 那用剩的半罐焦藤麻油,成了燕瑶用来点燃房屋的引子。 因得顾见卿的原因,燕瑶在寨中做事多了几分便利,她之前故意讨了点安神的药,趁着刚才林秋儿被吵醒哭闹的时候喂了她一点点,睡着了也好,燕瑶不忍心让她面对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抱紧了孩子,如今寨中后方早已无人,燕瑶还记得从何处能寻到后山的路,捏了一小包用宣纸包着的药粉,她快步朝着记忆里的方向跑去。 可没走了多久,身后一声马鸣,燕瑶心里一凉,心知跑不过,连忙转过身打算搏命一回,然而看到来者她却愣住了。 顾见卿不知从何处策马而来,他身上沾了树叶,看到燕瑶的瞬间更是连忙下马,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停下:“阿瑶,你要去哪儿?” 见燕瑶瞧着自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顾见卿沉默了一瞬,继续对她柔柔笑道:“我正四处找你,如今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下山去。” “那秋儿呢?”燕瑶看着顾见卿,大概也只有面对他,自己才有勇气开口询问。 “现在这个情况,留她在这里也不安全,只能一齐带着走,”顾见卿说完连忙补充道,“我们从另外一条路下山去,那里靠近西城门,我们将孩子交给值守的官兵,然后我带你先去找梅家娘子。” 抓着缰绳的手微微握紧,顾见卿稍微敛住神sE,有些紧张地开口:“阿瑶,我们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九十章 一百九十、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送羊婆子下山的时候,她不放心,怕你已经——她让我快些找你,我才知晓你私下找他们要了梢蛇果。” “乌附子只要从吃的药里匀出来一点就足够,梢蛇果和焦藤麻油也不难要到,”燕瑶声音轻轻的,也不知是不是怕吵醒了林秋儿,“可要是让你知道我手里有着三样东西,我不信你想不到这点。三爷,你说,为什么羊婆子手里有梢蛇果呢?” 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顾见卿不由得低下了眸,他哪里会不知道羊婆子手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要是无缘无故去讨,你怎么会不知晓,又怎么会不生疑。”微微抱紧了林秋儿,燕瑶轻笑一声,“若是对他们说用来避孕,羊婆子用惯了此物又怎会不给,即使你知晓了,一时也不会想作他用。” “所以你……”顾见卿咬着牙,眼里的难以置信顿时化作悲凉,只听他低声道,“阿瑶,我说过,我想要你心甘情愿,可……可不是要这样、这样的……你没必要这样……” “这不也算是心甘情愿吗。”燕瑶说完,忽然长叹了一口气,似有不忍看向眼前人,低眸移开了目光,“你让我,如何忘得了r娘他们的Si呢?” “既然如此,又何必答应与我离开。” “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你一命。” “什、什么?” “我们下山去,将秋儿还给她的父母,大人之间的恩怨大人之间自有解决的规矩,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把她送回去,然后……然后你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百九十一、 “哇”地呕出一口血来,燕瑶整个人几乎要蜷缩着将头抵在地上,她浑身颤抖着,喉中翻涌许久,却迟迟发不出半点音节,可无数的话堵在x口,沉闷地令她恨不得剖出心来,终于,又呕出一口血后,她终于哭喊着念出一段完整的话:“颜淮……哥哥……” 那天跌入江水中的沉溺感袭来,拉着她往下坠,血与泪俱落,就在这时,脸上忽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林秋儿不知道何时竟醒了过来,一睁眼又是陌生的地势,小孩子顿时吓得六神无主,若是按往常,林秋儿早就哭了出来,可她先瞧见了阿瑶在哭,她瞧见阿瑶极为难受地在哭。 于是林秋儿便不哭了,伸出小手m0了m0眼前人的脸:“阿瑶、阿瑶。” 颜子衿抬起头,呆愣地看着怀里的孩子,林秋儿的双眸亮亮的,小手还在往前伸,在此时是唯一的安慰。 “乖孩子,好秋儿。”颜子衿将林秋儿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混杂这嘴角的血迹落在衣衫上,她顿时生出力气站起身,此刻才回头看向山洞口。 之前在洞中视线受阻瞧得不全,如今出了洞口再看,那堆木柴不过小小一堆,即使颜子衿一直待在洞里,这火再烧一会儿就自顾自地熄了。 喉间那GU子血腥味尚未散去,颜子衿觉得自己是被熏得眼疼,泪竟止也止不住,抱着林秋儿朝着山道走了几步,顾见卿早已不见了踪迹,那匹枣红马正在拴在树旁悠闲吃着草,似乎刚才的事半点也没有打扰到它。 快步走上前,颜子衿m0了m0马鼻,见它没有反抗,解下缰绳抱着林秋儿翻身上马,回身看了一眼远处已经沦为一片火海的山寨,颜子衿双眸轻颤,犹豫了一瞬,随后回头轻声拍了拍马身:“好马儿,带我们下山去吧。” “将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百九十二、 “站住!”绣庄庄主顿时喝住弃毫,她侧着身扶着颜子衿,冷声对他道,“如今太子急诏让颜淮去复命,你现在告诉他,他还愿意去吗?” “可、可——” “从骆州到苍州,就算不眠不休策马赶路,一个来回也要一个月,替本g0ng给颜淮带句话,这一个月时间好好想清楚,到时候要如何来见她。” 一个月,将军哪里等得及一个月的时间?见弃毫本犹豫不决,绣庄庄主顿时面露不悦,语气重了不少:“燕瑶如今失了记忆,就算此时颜淮站在面前她也认不出来,颜淮又要花多少时间在此耽搁,岂有让太子等他的道理?” 一提到太子殿下,弃毫顿时冷静不少,略略迟疑了一瞬,在马上向众人一拱手,拉了缰绳朝着城门口奔去与颜淮汇合。 等弃毫走远,绣庄庄主这才柔下眉眼急声道:“把人扶回屋子,快,去叫大夫来。” 林夫人直到现在才回过神,连忙让人将颜子衿与林秋儿带回府中,又命人快些去请郎中,一时间门口众人忙成一团。 可颜子衿此时神昏身重,那些仆妇上前一时竟抱不起来,那跟着颜子衿一起来的将领见状,忙走上前,说了一声失礼后将她横抱而起。 顾不得什么内外有防,林夫人立马让人领着他去内宅,随即让周围继续严守直到林玉生回来,交代完事务后,林夫人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绣庄庄主。 “长公主殿下,一早便知晓燕瑶的身份?”迟疑了一下,林夫人开口询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一百九十三、 颜子衿忘了自己又是何时睡着,只是再醒来时扶着床边生生又呕出一口血,林夫人连忙宽慰,说是因为颜子衿这段时日里忧思劳累,再加上血瘀阻心,呕出血来这才好得了。 请了大夫来看,只说没什么大碍,再服几贴药便好了。 林夫人嘴里说着放心,可接连几日日日来瞧也暴露了她的担忧,颜子衿没有说什么,只是趁着这个机会旁敲侧击地问起事情。 据林夫人说,寨中众人为首的那几位贼匪Si得Si抓得抓,其余人来不及逃走的已经伏罪,现在正是在搜捕那些残党。 “那贼首第三日便拉去斩首示众,头颅和尸身如今还挂在城墙上,另外两个据说是二当家和三当家的,讨贼那日便已经Si,一个自尽一个被官兵活活砍Si。”林夫人说道,目光不由得落在颜子衿身上,她虽嫁于林玉生多年,可内外有别,成婚那日堂中人那么多,闹哄哄地一时分不清谁是谁,所以也不曾熟悉颜淮。 即使颜淮后来因事务来过几次苍州,她不是忙着照顾幼子分身乏术,就是为了秋儿的事卧病不起,更是无暇拜见。 一直到了那日发现衣上端倪,这才头一次认真见过颜淮,如今再看,颜子衿与颜淮长得虽不能说一模一样,可任谁瞧了都会认定他们是兄妹。 一时间林夫人极为懊悔,她也知颜淮暗中寻了颜子衿许久,若自己早一些见过颜淮,是不是就能让他们早早相认了? 殿下让她暂时不要将颜淮前来苍州的事告知颜子衿,林夫人本来还有些纠结,可想着颜子衿如今失了记忆,提起颜淮也无济于事,便闭口不谈暂时瞒下。 颜子衿被掳上山这么久时日,都不敢想在她身上都发生了什么,见颜子衿怔怔出神,许是听了贼匪伏诛的消息,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心中更加怜惜不忍,林夫人忙扯了别的话题,颜子衿察觉到她的想法,便顺水推舟地问起其他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百九十四、 原想着见了燕家人,心里那些憋闷会好受些,可似乎并未有所缓解,于是颜子衿便要了些h纸,说着要去江边祭拜家人,谢绝了燕阿秀陪同的打算,独自一人出了门。 如今颜子衿恢复了记忆,自然没了什么亲人水难只剩下自己一人的经历,那厚厚一篮子的h纸,她将一大半部分烧给那一日被山匪受辱杀害的林府下人们,又烧了一部分给林秋儿的r娘,最后将剩下的一部分尽数烧给了颜父。 蹲在江边呆呆看着燃烧着的纸堆,颜子衿发了好久的呆,这么多日过去,忽而意识到一件事,她竟不知不觉地报了杀父之仇,就连那一日害她落水的罪魁祸首,如今也已伏诛。 大仇得报,可颜子衿并未觉得有半分的畅快,反而有一种空虚的怅然,那些人就这么Si了,甚至有可能他们临Si前,说不定都没有想起这件事来。 若是这般,她又如何告慰亡父呢? 站起身,颜子衿看着平静的江面出神,那一晚江水刺骨的寒冷,哪里有半点似如今这般平静,那一日落水后也不知挣扎了多久这才勉强爬上岸。 颜子衿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上岸后被燕小书他们救下之前遇到了什么事,越是想记起来,便越是有一种用力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到最后,颜子衿甚至开始有些自暴自弃,毕竟她想起来又如何,难不成跑去说自己才是真的颜子衿吗? 如今的情况是,颜家的“大小姐”还在,她没有遭遇过这么多事清,落了水后就被人迅速救下,当晚便平平安安地回到家人身边。 那颜家小姐想来定是容貌与她极像,甚至脾气秉X也与她无二,这才不会让人生疑,甚至连……连颜淮都没有察觉到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百九十五、 听得nV子竟然已经三十二岁,颜子衿不由得一惊,明明瞧着眼前人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提到这里nV子忽然来了兴致,拉着颜子衿说起自己游玩途中寻得的妆粉,何处胭脂最好,何处鹅蛋粉最轻如绒羽,何处的头油香而不腻,颜子衿全程几乎cHa不进嘴,等到nV子说累了停下休息时,已经到了燕家门口。 燕阿秀和燕婆婆瞧见颜子衿带了个陌生姑娘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却先瞧见颜子衿Sh透了的衣裙,不等开口,那nV子先解释道:“我路过江边,本想着问一处人家讨水喝,结果手绢掉进了水中,小姑娘说着替我去捡,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 听nV子说了来意,燕婆婆让她先坐在院中休息,燕阿秀怕颜子衿着凉,带着她去屋里换了衣服,又擦gSh透的发尾,重新梳妆一番,等两人出了屋子时,那nV子已经端着碗坐在石磨上喝着。 “这是什么?”燕阿秀问道。 “面皮汤。”燕婆婆整理着簸箕里的辣椒,“我见她竟然就只用水就着g馍馍,这吃下去伤胃不经饿,哪里能行,便去热了碗面皮汤给她。” 颜子衿忽而想起nV子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些惊诧又有些疑惑,那nV子“呼噜噜”毫不避讳地一口喝尽碗中汤,这时燕阿秀的nV儿也将水袋送了来。 将碗放下,俯身接过水袋,nV子站起身道了声谢,从锦囊里倒出两枚金豆子准备放在碗中,燕婆婆见了连忙拦下:“不过是一点水一碗汤,我们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予人方便也是有余地的。” 燕阿秀催促着nV子将金豆子收回,推脱了几次,nV子只得无奈收回,却又让众人等着,跑到小毛驴面前翻了几本书送来:“不要金银,但还请收下这几本书,虽值不了多少钱,但给孩子开蒙已经完全足够了。” 说着将书放在磨盘上,又拿了碗压在上面,希望燕婆婆她们无论如何也不要推辞,颜子衿瞧了一眼书皮,还真就是给孩童开蒙的书本,也不知此人为何会随时带着这些。 略坐消食了一会儿,nV子起身告辞,颜子衿将她送至村口,临走时nV子翻身在小毛驴身上坐好,抬了抬眼镜:“我见姑娘聪慧,送你一句话吧,‘得见万物,自生天地。’,有缘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百九十六、 那一日顾见卿的眼神到现在颜子衿都还记得,她不理解顾见卿放火的目的,那种情况下,若真要杀她,手起剑落顷刻就能要了她的X命,若不愿杀她,又为何将她b入山洞内放火,虽然那木柴烧到最后也不会要了颜子衿的命,那要是万一呢? 颜子衿有很多很多疑惑想要问顾见卿,可偏偏想着想着,她忽而又想到叶知秋,一想起她,心里更是又涌出无尽的愧疚,可要问起生得哪一种愧疚,颜子衿又难以言说。 如今一切烟消云散,以后可还有人记得为她扫洒祭拜? 许是为了那家的生意,绣庄忙得几乎停不下来,连林夫人的单子也尽数婉拒,只是林夫人不知怎的,也许是儿nV平安,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见绣庄拒了自己的求购,没说什么,竟自己找了法子在家中试着浆染起来。 然而浆染这个功夫岂是一时兴起就能学会,在染坏了好几匹布后,林夫人这才写信来求助,庄主打算盘打得头晕,说着许久没去拜见林夫人,跑去院子里,打算带几个人去帮忙。 她去了还没说完话,阿棋立马连着三句话拒了个g净,其中意思也简单,那家单子实在太大,莫说床帐帘幔,甚至蒲团垫子也要置办新的布,阿棋她们又不能为了进度误了质量,说什么也不放人。 没了办法,又不能光去喝茶不g活,庄主在后院溜了许久,这才想起养病的颜子衿,二话不说,便着她和周娘子去拜见林夫人。 见颜子衿大好,林夫人喜出望外,拉着她说好久的话,一直到庄主开口这才连忙停下。 问起林知府,林夫人只说来了位贵客,正在前厅陪着说话,庄主略略点了点头放下茶盏,继续说起林夫人染布的事儿,让周娘子和颜子衿去瞧瞧。 “燕瑶以前做过这些,虽b不上阿棋她们,但帮着瞧瞧也足够了。” “燕瑶姑娘许久不见,我们夫人也惦记得紧。”那林家仆妇在前面引路,不由得开口说道,“还有小姐,醒来后一直闹着要阿瑶,夫人哄了好久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百九十七、 说着朝林夫人她们使了个眼sE,林夫人立马明了,连忙带着人离开,半点不让外人听见两人的谈话。 “如今燕瑶是我庄子里的绣娘,这庄子里我说了算,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去见她。” “……” “你还想抗旨?” “谨遵殿下口谕。” 送颜子衿回来的时候,阿棋正送了刚染好的布匹来给乔春儿她们检验,见颜子衿这般惊慌失措,众人不解,有些担忧地本想上前问问,然而颜子衿却一言不发,径直走入屋子将门紧紧关上。 周娘子顿时被众人围住,她又是担忧颜子衿又是抵不住姑娘们的询问,犹豫半晌,这才叹了一口气,带着众人去了阿棋她们的院子,这才将颜子衿的身份,还有今日的事情一一说明。 没想到颜子衿的来头这么大,众人不由得一惊,但桃幺她们却是最先反应过来,说着怪不得颜子衿来时那双手养得那般好,并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姑娘,她们那时就猜颜子衿大概是个富贵人家的nV儿,谁曾想竟是将军之nV。 “只是如今阿瑶失了记忆,她家里人来寻,且不说信不信,那……她会愿意回去吗?” “失了记忆,那岂不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百九十八、 长公主下了马,将准备好的祭品拿起走到墓前,此处刚被烧过,还便宜了她不用先清理杂草怕引起山火。 颜子衿站在后面,目光躲闪,不由得侧开头,等到h纸燃尽,祭酒潵完,长公主这才起身拍了拍衣裙:“暂时只能这样,现在一时没办法修缮,等联系到她养父那边再说吧。” “老知府还在?” “已经不在了,她Si后,老知府自觉愧对失踪的好友,没多久突发暴疾去世,据我所知,只有一个儿子尚在,但认不认,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长公主说着提起篮子往回走,“也不知是哪个好心人替她弄了个墓,却连姓名都弄错了。” “等下!”颜子衿猛地唤住长公主,“您说,姓名错了?” “是呀,她随生父姓,叫玉知秋,哪里是什么叶知秋。” 不知道颜子衿为什么会问起这个,长公主回头看向她,颜子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激烈,可此事实在是太过令人震惊。 迟疑了一瞬,颜子衿这才轻叹一口气道:“她……是顾见卿的母亲。” 长公主自然早已从巧婆婆口中知晓这些事,听得颜子衿这般说,目光便从她身上移到墓碑上,沉默半晌,这才摇头慨叹道:“孽缘。” 临走时颜子衿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坟墓所在的方向,到最后也没说什么,轻吁一声策马跟上长公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百九十九、 这声询问平淡得仿佛一句家常,不过从颜淮那日的举动,长公主那时的语气态度,想必已经知晓了颜子衿的身份,这句话在旁人听来,或许只是关心她恢复记忆后,要如何与颜淮相见。 然而在颜子衿听来,却是不一样的意味,她呆若木J地看向长公主,对方神sE平静地对视。 两人沉默,直到又一声钟响,如梦初醒,颜子衿这才猛地倒x1一口冷气,目光慌乱,半晌这才低声问道:“您是、是……” “颜淮没那么冲动,自然也不会贸然向我告知此事,”长公主轻笑一声,示意颜子衿不必慌张,她在蒲团上跪得累了,索X直接侧坐着,目光从颜子衿身上飘到殿外的景sE,被这么一提,长公主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往事来,“五年前,你们刚入京的一年后,颜淮奉命护送苍州知府赴任,又暗中奉了皇后口谕来见我。” 那一日长公主听了巧婆婆的禀告,特地从店中回到后院,那时颜淮年纪与如今的颜子衿差不多大,因尚在孝中,却又是奉命前来,不敢冒犯,便戴了根素麻的抹额示意。 长公主之前便得了消息,听了颜淮的话,还有皇后托他送来的信物,这才多信他几分,将寻来的东西亲手交付于他。 那时长公主只想着把东西给了,再不见京里来的人,本想着立马打发人离开,又见颜淮年纪尚小而且尚在孝中,便留他稍坐一会儿。 “那个时候周娘子正巧来了,将别家请绣庄制作嫁衣的帖子递给我,我与那家人生了龃龉,半点也不愿答应,立马让人打发走。”长公主说得有些口渴,随手拿了祭酒饮下润润嗓,“结果临走时,颜淮忽然问我,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求得绣庄置办嫁衣。我以为他只是玩笑,便说要千金万银才行。等到我再见到颜淮,是五个月后,他带了满满一船的金银,箱子几乎要把院子的空地填满。” 颜子衿听着长公主的话,自然也想起来是什么时候,那时颜家已经在京中稳定下来,亡父追封,母亲得了诰命,连颜淮刚从战事中凯旋,一时间鲜花着锦,赏赐贵礼纷至沓来,攀附结交者无数。 远在临湖的老家自然知晓他们在京中的情况,没曾想颜家多年后得了这般成就,无论是为了家族的荣耀,还是T谅他们孤儿寡母的不易,祖爷爷在与家中叔伯们商量后,便送了整整五艘宝船的银两入京,以助颜家。 也多亏了祖爷爷他们的帮扶,那时颜家在京中虽只有颜淮一人撑着,但有了底气,他不必一直疲于人情世故间斡旋,那些大族世家面前,也未辱没了自家的名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章 二百、 长公主看着颜子衿,那日山上被烧得红透了天,莫说山上的动物草木,就连那玄甲利兵的官兵上去,面对这样大的山火也难免谨慎汗颜。 即使颜子衿后来说顾见卿带她下山,一路上并未受到波及,可据那些清查官兵的报告,他们去寻颜子衿所说的那个山洞时,周围早已烧成一片狼藉,若当时她真在此处,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两处说法矛盾,长公主没有任何表态,只让林玉生将此事按下,万万不可告知颜淮,若是现在让他知晓,颜子衿差点被人害Si于山火中,谁还拦得住他。 不打算提前说出,长公主心中自然多有思虑,可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哭成这个样子,即使是她这般经历世事的人,想着颜子衿一个姑娘家,那种情况下甚至护住林秋儿强撑着逃下山来,心里都不免疼惜,更莫说颜淮知晓后又是何种心情,他身为亲人,身为…… 走上去,伸手轻轻揽住颜子衿,长公主微微低头看着她,等她情绪略些平稳,这才继续道:“颜淮从来没有不顾你,只是他之前寻了许久,都没有半点消息。” 颜子衿双手捂着脸,低低应了一声,如今她根本止不住自己的情感,也顾不得什么失礼失仪,将头轻轻靠着长公主的肩头轻颤着哭泣。 “若……若我早些见到你就好了,说不定颜淮在去白云郡之前那一次,就能找到你了。”长公主轻声道,“你知道吗,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瞧出你的身份了。” 听到这里,颜子衿忽地止住了眼泪,她抬头看着长公主,有些不解,额头脸颊的碎发都被泪水打Sh贴在脸上,后者伸手替她拨开嘴角的发丝:“你与你哥哥那样相像,我见过他,怎么会认不出你,而且瞧了你的手后,更是确信了这点,只是我却没有打算立马让人告诉他。” “为什么。” “我庄里刚走丢一个绣娘,随后就来了个一模一样的人,我哪里不会多想,再加上那时你失了记忆,莫说想起来了,多想一会儿都会头疼,若我告诉颜淮,让他赶来见你,你见了他又能记起来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零一章 二百零一、 颜淮没有立马回答,默默将指尖棋子落下,这一局下的本就无聊,长公主步步紧b,颜淮能退则退,结果偏就是让他想方设法寻得退路。 而在长公主说出这句话后,颜淮这一步反倒有了相b之意。 “反正,如今你颜家大小姐安安稳稳地在家里,又有贵妃皇子说和,颜家与江家定了亲事,”长公主落子,随即又继续道,“不如将她留在苍州,我替你护着,等你忙完一切万事落定,到时候再欢欢喜喜娶回家去。” “殿下此番打算缜密,也不知想了多久。” “这种事情还需要花时间去想吗?”长公主见颜淮落子已经开始反吃,倒也不急,反主为客与他迂回起来,“我要是没这点审时度势的能力,当年也撑不到皇兄将我接去东g0ng。你既然敢将那人留下,想必也有了拿捏她的法子,而且她敢顶了颜家小姐这个名头,无论目的如何,是谁指使,她也是绝不敢与颜家闹翻的。你只管将那nV子充作颜锦娘嫁去,这样既与江家搭了关系,到时候若局势不得不与江家切割,你也不至于投鼠忌器。” 颜淮没有回答,只是捏着棋子思索棋局,长公主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她如今犹疑不定,自然还是那个原因,这事本来就没法摆在明面上来说,自小经历了这么多事,也无怪乎她事事多想,没有一个万全的法子,她是万不会答应的。” “我知道。” “你颜淮要娶颜子衿千难万阻,哪里有娶一个绣娘燕瑶简单,就算你母亲瞧出不对劲,你也有得是时间劝,即使有人疑心,为何将军夫人与所谓的将军胞妹相貌如此相似,有我作保,他们也只敢暗中多舌,影响不了颜家分毫。如今颜家还离不开你,就只能从她这里打算,”长公主说完这才放下棋子,“话已至此,你又是如何想的?” 长公主的话无论怎么看都是两全其美,颜淮自然知晓颜子衿顾虑在何处,他清楚颜子衿并非一点也不愿,而是不敢,因为不敢,所以一直不肯迈出这一步。 “锦娘,是临湖颜家主家二房的nV儿,宣威将军胞妹,一品诰命夫人独nV,骠骑将军长nV,外祖家曾为江南巡抚,及笄礼是当今皇后亲自执礼。”颜淮说着将手中棋子放下,“这是锦娘自生来便属于她的,也只该是她的。若我只打算将她娶回去,其他别的不顾,也不必等这么多年。” 长公主放棋的手一顿,她抬头看着颜淮,对面说完后只垂着眼,等着她的下一步。 瞧着瞧着,许是意识到颜淮这句话其中的意味,长公主渐渐瞪大了双眼,随后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笑道:“颜淮,你当真是个疯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零二章 二百零二、 颜淮抱着颜子衿,听着她近乎撕心裂肺的哭声,眉头不由得紧皱,见她哭成这样,想着总得好好发泄一番。 不急着劝阻,只是抱着她的力气略略加重些,到后面怕她继续这么哭下去,最后哭伤了身子,这才伸手轻轻落在颜子衿的后脑,微低下头安慰道:“不怕了,不怕了,我在这儿。” 连着几日不曾好好休息过,连吃食也只是略略进了些清粥,如今这么不顾身T地大哭,颜子衿眼前忽地一花,双腿一软,幸好被颜淮揽住才不至于跌倒。 被这么一晃,颜子衿总算停止了哭泣,顿觉得小腹cH0U疼,颜淮见状扶着她坐下,蹲下身替颜子衿擦去脸上泪珠,又轻声哄着让她稍微缓一缓。 颜子衿怔怔地看着颜淮替自己拭泪,忽有些不知所措地连忙移开目光,之前长公主说等她想清楚后,再出房门与颜淮相认。 本来颜子衿早已下了决心,可想着一旦回去,又不知用何种心情面对与颜淮之间的关系,似乎还不如就这么留在绣庄得好。 颜子衿若要回去,怎么也避不开她就是燕瑶的事实,那自然躲不开她被掳上山这件众人皆知的事情,一个姑娘家,被山匪掳上山去多日,就算再如何解释,也难免不让他人多想。 更莫说自己早已shIsHEN,无论是坦白shIsHEN于颜淮,还是说给山匪,对颜家都是不利,家中如今还有颜子欢和陆望舒两个闺中姑娘,岂能因此耽误她们? 颜淮既然认出那nV子并非颜子衿,想必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动作,而且想必也有拿捏住她的法子,自己不回去,留一个身子清白的颜家小姐,怎么看是最好的打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零三章 二百零三、 胶头子坐在大宅门口的台阶上,如今他衣着规整,b起以往显得JiNg神不少,却依旧丢不掉这咂烟的习惯,而且还就是非得蹲坐在台阶上,才有这个味道。 悠哉悠哉咂了一口烟,胶头子只觉得身心舒畅,连宿赌的疲累统统消了个g净,连腰上装着银两的锦囊也响个不停。 自从那位贵人买下这座宅子,几乎隔三差五便派着人来修缮置办,之前还带了整整一套h梨木的坐凳,胶头子看得双眼发直,那领头的人却见怪不怪,嘱托胶头子看好这些东西,又拿了一袋银两,只说给他看房喝茶用的。 胶头子活了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么大方的人家,要不是这贵人不允,他恨不得辞了庄子里的事,在这家当个守门的,起码每晚去赌庄,袋子丁零当啷的不会遭人白眼。 正盘算着,见远远地驶来一辆马车,胶头子一眼就认出来,连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 奔戎先一步下了马,有小仆搬了凳子放在车前,颜淮先一步出了车,他只一抬手,便有人举了帷帐挡在两侧。 胶头子和众人被挡在外侧,瞧见从车中走出一个nV子,等到颜淮牵着她径直走入宅中后,这才撤走周围的遮挡,胶头子实在好奇,连忙拉住准备牵马的弃毫,觍着脸笑道:“小爷、小爷。” “怎么了?” “老头我一直守着这宅子,从未见老爷带了姑娘回来,没想到老爷已经娶了亲,那刚才进宅子的,可是咱家夫人?” 弃毫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下宅子大门,又看了一眼胶头子,意识到胶头子是误解了什么,见他话里一直想方设法地将自己和颜家拉关系,弃毫只是笑了笑回道:“自然是将军夫人。” 说完径直牵了马去马柱,那胶头子眼珠子滴溜溜转半天,心里正盘算着如何讨好这新夫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零四章 二百零四、 颜子衿原是不怕的,小时候她还拉着颜淮坐在门口,数着打闪后什么时候才会响雷。 一直到颜家被围杀那一夜,雷声成了她今后的梦魇,从此后凡是遇到雷雨夜,必须要人陪着才行。 刚入京时有玲珑陪着,后来宁国公夫人身边有嬷嬷照顾,扶灵回临湖后婶母姨娘们一直在身边,接着便是木檀她们,再后来则是颜淮,入g0ng那会儿甚至还有宋佩。 此番落难失忆,却意外没有忘了这怕雷的毛病,不过好在绣庄里姊妹多,即使再大的雷声,醒来瞧见身边有人,便不怎么害怕。 被掳上山后也遇过一次雷雨天,只是那个时候颜子衿怀里抱着林秋儿,顾见卿侧躺在床的另一侧,勉强安心几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明明每一个雷雨天都有人相陪,今日倒成了意外。 又是一声闷雷,颜子衿捂着耳朵,颤抖着身子几乎要蜷在地上,其他人不怕打雷,即使再响的雷也影响不了什么,最多被吵醒后嘟囔几句。 然而对颜子衿来说,即使是远远的一声闷雷都是场短暂的折磨,有时候夜里被吓醒,颜子衿能一直睁着眼,直到自己撑不住才敢睡着。 大多时候生怕麻烦别人,颜子衿心里即使再害怕,也只说着没事,而见颜子衿没有特别大的反应,除了颜淮,其他人也不会去特地多问。 唯有几次自己没有那么怕,一次是扶灵回临湖,在路上偶遇暴雨,颜子衿吓得躲在颜淮怀中,那场雨下了多久,颜淮便哄了她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零五章 二百零五、 低头看着身下的小妹,心里却冒出一GU子不真实感,总觉得自己还在梦中,不知怎地,颜淮cH0U出下方Sh润的指尖,伸到口中轻轻T1aN舐了一下。 颜子衿整个人失了力气倒在榻上,绣鞋已经甩落,低声嘤嘤,见颜淮松了钳制,随后有些哀怨地瞪了一眼颜淮,可还不等她缓缓神,颜淮却俯下身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颜淮抱住颜子衿,将头埋在她颈侧,随后再没了动作,颜子衿一时疑惑,还不等她开口询问,便察觉到一GU子Sh意。 “我终于寻到你了……” 颜淮的声音有些哽咽,颜子衿先是不解,随后则是震惊,顾不得身子软,连忙伸手抓住颜淮的肩头将他扶起,屋内只点了几盏灯,颜子衿还来不及看清颜淮的脸sE,一滴YeT落在自己鼻侧。 随后又是一滴,径直落在自己唇边,浸入口中,竟有些咸涩。 颜子衿伸手扶住颜淮脸颊,接着微光勉强看清后,整个人却愣住了,甚至屋外一声雷响也没有察觉。 自颜子衿晓事至今,就从未见颜淮哭过,即使在战场上受了伤,换药清洗伤口时,连手帕抓破了,他也只是咬着牙强忍,甚至扶灵回去安置颜父后事,只剩两人在灵堂守灵时,也只见颜淮红了眼眶,却依旧没落过泪。 可如今颜淮眼中亮晶晶一片,几乎毫无顾忌地任由泪滴落下,颜子衿哪里见过这个,急得连忙用手去替他擦拭,可越擦越多,泪水每落在颜子衿身上,便像是狠狠砸在她心尖,到后面颜子衿一直擦不g净,慌乱地也带了哭腔:“你别哭呀……你、你要是把我也惹哭了怎么办……” 此话令颜淮忽地一愣,随后他“噗嗤”一笑,这才止了泪,他握紧了颜子衿的双手,将与她额头贴着额头,许久这才轻叹一声低笑道:“反正一会儿有得你哭,早哭晚哭都一样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零六章 二百零六、 听得奔戎说,昨晚打雷后颜淮拎了灯笼出门就再没回来,木檀猜到他去了何处,走到花廊,就瞧见门口灯笼燃烧留下的残骸,院门半掩。 木檀思索一番,连忙回了别院让寄香她们备好热水,拿了衣裳,准备去到颜子衿院中,寄香应了转身出门,木檀又连忙叫住她。 “木檀姐姐还有什么吩咐的?” “之前让备下那些东西,现在你都放在哪儿了?” “那方子直接拿去总有人瞧得出来,于是我分作好几副方,让他们错开去抓药,咱们再分出来,如今已经分好了两三副放着用呢。” 木檀点点头,又问起之前配着药一起服用的药丸可还在,寄香说本是都交给奉玉带来,但临行前奉玉还是先备了点给她。 木檀让她去取来等着,可真要动身时寄香却又停了脚步回头问道:“我看现在这个样子,咱们还要准备这些吗?” “备着吧,总不能等小姐要了再去找。” 寄香去取药丸,小枇杷却在门口探头探脑,此番来苍州,她们也将小枇杷带来了,一是小丫头一向见惯了,不必再去嘱咐,二是见她年纪小,带她出来玩玩也是好的。 “怎么不去吃饭,在门口瞧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零七章 二百零七、 奔戎眼见自己闯了祸,心Si了般准备受罚,那润油被点燃后本就难闻,放在室内格外呛人,只是所有人在看到颜淮的面sE后都噤声忍着。 “把箱子抬走,烧g净了丢出去。”颜淮收剑回鞘,心里实在烦躁,随手往桌上一放,“今日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句都别告诉其他人。” “是。”奔戎忙不迭让人将箱子抬出去,生怕迟了一步,弃毫拢着手,心里盘算着如何在不提起这件事的情况下,给木檀她们解释不是自己不出力,实在是事发突然,自己制止不了。 然而想了半天,发现要解决此事还真就避不开此人,但是颜淮的脾气弃毫更清楚,当初他在骆州将颜子衿平安回来的事情告诉颜淮时,后者不仅没有半点欣喜,反而一直Y沉着脸,任谁看了都害怕。 后来才听奔戎说起颜淮之前就在绣庄见过顾见卿的事,弃毫这一推敲,才明白为什么颜淮那样生气,两人私下蛐蛐了半天,最后颜淮不说,谁也不敢提。 本来觉得如今小姐回来,这件事也就过去了,谁知绣庄忽然送来这东西,说不是故意的弃毫是一点也不信。 可转念又想,就算不提,小姐身为当事人,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若不在这里将此事解决,总觉得如鲠在喉。 “将军,长公主殿下将这东西送来,想必也是为了提醒,”弃毫直了直腰,好提一提自己的胆量,“您总得把这事解决了。” “她见过林叔之了?” “据说长公主这段时日一直在绣庄,并未去见知府大人。” “不急,”颜淮说着说着忽然像泄了气一般,有些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总得让我好好想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零八章 二百零八、 颜淮这句话说得突然,颜子衿更是不明所以,毕竟颜淮哪里像是会对这些感兴趣的,便伸手拿过笔:“你学这些做什么,你们男子又不用日日梳妆。” “怎么不能学,父亲不也常常为母亲描眉化妆,”颜淮歪头笑了笑,手指指了指颜子衿的眉毛,“我总得学一学。” “那是夫——”话说到一半立马止住,颜子衿放下笔不再继续,但想了又想,总觉得不太对劲,“你难道就没见过玲珑姐姐梳妆么?” 忽地提到玲珑,颜淮的神sE不由得一变,他看着颜子衿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他与玲珑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这么多年,都是颜淮睡在外屋,玲珑睡在里屋,也无怪乎颜子衿一直以为他和玲珑有了事实。 事到如今他没必要隐瞒,其实颜淮本来就没对颜子衿隐瞒过,只是以往颜子衿对自己的那个态度,就算说了她估计都没放在心上,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还是这个表情。 叹了一口气,颜淮无奈摇了摇头:“我和玲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没发生。” “啊?” “你不信?” “可你们不是……” “他们先是得了玲珑同意后,这才告知于我,父母之命,我自然没法推辞,我当时也是糊涂,乱了阵脚慌了神,若是推辞这回,他们还会另外安排别人,想着玲珑与你最是亲切,以后有她照顾你自然最好。”颜淮说着不由得想起那一夜的事,他与玲珑两人,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卧室,各自独坐了一整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零九章 二百零九、 颜子衿并未说谎,手上那些细痕伤疤与她来说本算不得什么,不过是磕磕碰碰的小伤,养好便忘了,就连手上烫伤,除了一开始挑破水泡时,疼得要咬紧手帕才行外,都不觉得有什么。 这些颜子衿都不怕的,除了去年中元十五夜,家家祭祖,h纸火星飘摇上天,颜子衿那时还是燕瑶,无亲无故无过往,独自一人在江边燃着香。 江水浩荡,天地孤寂,独留她一人不知何处去,那个时候,颜子衿才害怕得快要哭出来。 那时她有多怕,与颜淮相认时哭得便有多撕心裂肺。 颜淮不知道颜子衿此时所想,只是看着颜子衿手上的疤痕,他自然看过林玉生他们巡山的回报,也得知颜子衿那是口中所说山洞的情况。 那里与山中大火相隔时间并未有多久,周围的树木几乎都烧成焦炭,若真处在其中,即使不被烧Si,也会被浓烟活活呛Si,那样的情况,颜子衿又是怎么逃出来的,直到现在,颜淮想起这件事时还有些心有余悸。 见颜淮不做声,颜子衿以为他这是瞧着自己手上的伤后心里又在乱想,本来还要开口劝他别担心,但随即又想,自己之前不也纠结过若是与母亲相见,要怎么才能解释手上的这伤。 颜淮和她,还真就彼此彼此。 不喜欢一下子就让气氛这么沉闷下去,颜子衿见颜淮唇上胭脂正浓,忽而觉得若是在他眼角也添上一抹红,会是个什么模样。 另一只手伸出,鬼使神差地用拇指落在颜淮的眼角,窗棂上的蝶翼挂饰被烛火映照,不偏不倚落在此处,仿佛正落在颜子衿的指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一十章 二百一十、 如今想起来便止也止不住,明明那时长公主殿下说了过几日颜淮就得回京领罪,可自颜子衿与颜淮相认至今,却半点没察觉到要准备回去的样子。 “不急,不急。”颜淮早就从长公主口中知晓,他知颜子衿担心自己,自然要让她多几分安心,可想到骆州与太子说的那些话,心里却不由得沉下去。 “兄长?” 颜子衿见他沉默,抬头问了一句,谁知颜淮听见颜子衿这样唤他,便不由得皱起眉头,手掌贴在颜子衿后腰用力一按:“怎么又这样叫?” “这不是早就这样叫了,哪里不对?” “你以往不都是叫我哥哥,如今这样叫总觉得几分生疏。”颜淮没接着这个话头继续下去,而是转了话题道,“本来我来苍州几日后便要回去,但如今突然有其他事情要准备,便可多留一月的时日。” “什么事情?” “奉命接长公主回京。”颜淮说完这才缓慢起身坐着,他看了一眼颜子衿,继续开口,“这件事反倒是托你的福。” “我的?” “殿下与娘娘惦念许久,又无暇前来,往年曾多次下旨命人前来请殿下回去一叙,可惜殿下一直不愿,此回太子殿下亲自来骆州召见我,一是为了苍州讨匪,二是让我此番无论如何也要将殿下请回去。” “若是请不回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二百一十一、 若是之前都是试探,颜家被牵连涉入,且大多都是冲着颜淮而去,那此回便是直挺挺冲着颜家而来。 如今皆知颜家nV儿,颜子欢年纪尚小,陆望舒虽住在颜家,谈婚论嫁那也是陆家的事,唯有颜子衿一人及笄,有心人自会盯上她。 可为何偏偏是江家呢?甚至偏偏是江三郎此人,而且甚至是江家主动来提亲,颜子衿总觉得蹊跷,但一时也想不通在哪里,估计要回去以后才能明白。 若颜子衿一旦回去,这门亲事既然应下,那颜淮又要如何处理呢? 不想倒没什么,这一想起来,颜子衿便发现自己失忆这段时间里,京中局势似乎变化了很多,如今颜明颜殊也渐渐大了,颜淮自然该为此谋划,他一人既要面对朝堂的事,又要放着有人觊觎内宅,一时分身乏术,更不说一旦外出征战,家里便只能靠着秦夫人一人。 木檀寄香她们早早就被颜淮带去别院,颜家内宅的事她们也不清楚,然而见颜淮现在的态度,别说告诉她颜家的情况,就算问他为什么有事三缄其口,说不定颜淮也不愿解释。 心里越想越气,颜子衿甚至还生出一GU子委屈,摔了笔就要出门去找颜淮,可刚走到门口,便看见长公主正说说笑笑地朝这边走来。 “她们好几日不见你,惦念得紧,我今日有了机会来瞧瞧,谁知颜淮不知道哪儿去了,只好先来找你。” 颜子衿立马要拜,下一秒就被长公主一把抓住了手腕,只见她笑得明媚,手拿着绯红绢扇摇得欢喜:“哪来这么多规矩,当初在绣庄也没见你这么拜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二百一十二、 长公主眉头一挑,似乎意外颜子衿这般单刀直入的提问,她目光看向颜子衿身后那些正在探头张望的木檀她们,无奈地笑了笑。 坐起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开,将棋盘上的残局大乱顺出一块空隙,这才拿起一枚白子道:“我且试你一试,你若答出来我便告诉你。” 说着白子落在棋盘上,这才缓缓开口:“京中有一官员,年过半百,初到京中不过三年,任翰林院主事,行事规矩,为人和善,家中无姬妾,生得一独nV,万千宠Ai。此nV及笄当年便立马定下婚事,四个月后出嫁,他求到绣庄,为AinV制备嫁衣,他奉上一百八十两白银做定,制成后送上剩余的一百二十两银子。你从中看出什么?” 颜子衿一愣,长公主这段时话虽有头有尾,可没有点出重点,她一时也不知道要看出什么问题,略略沉Y,将其中每个字思索一番。 长公主也不急,而是将黑子攥在手心,自己拿着茶盏慢慢品着,颜子衿口味偏淡,茶水味道也b平人要轻,入口只有一点绵长的茶香,长公主一向浓茶惯了,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毕竟日夜要盘算支出收入,要真是靠着淡茶,岂不是早早地就撑不住了。 “这位官员家中无姬妾,后宅支出不算大头,且膝下只有一位AinV,自然是早早地便为其谋划嫁妆,”颜子衿缓缓开口,也是在一边想一边开口,“即使为了AinV,托人来绣庄,花上将近三百两银子置办嫁衣,可一份嫁妆并不仅仅只有一份嫁衣,其余开支也是不小的数目,他并不至于要为此大加破费。既然是初到京中,即使年禄再多,但毕竟是一名翰林院主事,再如何积攒也得不了多少,整个家宅事务算下来也花得差不多。” “所以呢?” “绣庄在京中虽在达官贵人之间颇有名气,但都知求庄里制衣并非易事,若此门亲事是故交之间约定,不至于及笄后才忽然定亲,四个月后出嫁,而且真按着交情,也不必大张旗鼓为此准备,京中并非没有其他上好的绣庄。”颜子衿说着也不由得捏紧了衣袖,“这位官员AinV心切,断做不出献nV求荣一事,想必这门亲事是临时说与,他实在无法拒绝只得无奈应下,nV儿高嫁,做父亲的生怕nV儿遭夫家看轻,这才狠下心花了重金求了庄里,其他东西多少,有多贵重,一时无人会仔细去研究,唯有这身嫁衣,是出嫁时大家一眼就能瞧见的,他奉上几乎超出一半做定金,便是铁了心一定要这一身。” 说完细细琢磨一番,颜子衿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位官员与人和善,又是初入京中,京中高门最重门当户对,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忽然看上一位新任小官的nV儿,总得有迹可循,哪里这般突然。所以这门亲事,自然是为着这官员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二百一十三、 长公主提起这件事,并非一时兴起,颜子衿自然意识到苍玄石的重要X,目光有些躲闪,却又有意无意看向长公主。 轻抿一口茶,长公主不急着说话,而是看着棋盘上的棋局,思索着该如何要落子,半晌,这才“呼呀”一声落下一枚白子,抬头看向颜子衿:“我赢了。” 颜子衿低头看着棋局,明明黑子尚有生机,长公主何来的赢局一说? “此事说与你听你也不必惊慌,这件事该知晓的自有办法知晓,不该知晓的再怎么着半点也得不了消息,我既然肯与你说,自然也不担心你说出去。” “殿下为何这般信我?” “你又为何信我?” “无论如何,我落难时殿下善心留我,锦娘自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只凭此事,我信殿下。” “既然如此,我自然也信你。”长公主放下茶盏,摇着绢扇道,“当然我也不仅仅只因为你,还因为颜家。” “颜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二百一十四、 “啪!” 手中茶杯在地上碎成一地,颜子衿SiSi瞪着颜淮,瞳孔几乎不受控制地颤抖。 “谁、谁?” “顾见卿。” 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尤其是在颜淮口中听到这个名字,颜子衿有一种处在梦中的恍惚感,顾见卿的事情她相信颜淮早就知晓,自己也曾找了机会将与他的所有事全盘托出。 颜淮不会不知道顾见卿,可颜子衿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在颜淮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看着颜子衿这般掩饰不住的震惊,颜淮不由得微微垂了眸,下一秒颜子衿抓住他的手臂问道:“他还活着?” “玉生留了他一命,藏在天牢中。”颜淮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有些事情只有他知晓,但他一定要见了你才肯说。” 顾见卿此人行事总是让人m0不准,颜子衿不知道顾见卿为何又会要见自己,就像明明那日要烧Si她和林秋儿,却又与她留下了披风和水囊。 当时一切都是那么混乱,等到颜子衿回想起一切时,顾见卿早已没了消息,颜子衿想着官兵们那样大的阵仗,许是早已伏诛,没想到今时今日,竟还能见他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二百一十五、 “你害Si我父亲,害我母亲断臂差一点一尸两命,害我兄长重伤,我岂能不恨你,可也是我把地图送出去,害了你寨中众人,所以……我想救你。” 此番顾见卿先是一愣,最后忍不住大笑出声,一开始以为颜子衿不愿他Si,顾见卿还抱有一些痴心妄想,可如今看来,颜子衿仅仅是觉得自己害了人感到愧疚,仅此而已。 颜子衿觉得顾见卿对自己有恩,竟然觉得自己对她有恩,倒真是傻得可Ai,却又忽地令顾见卿生出几分不舍。 顾见卿轻叹一口气,在看向颜淮时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开口朝颜子衿问道:“只是可惜了那身嫁衣,也不知制成没有,你回绣庄后可曾瞧见过?” 听见顾见卿提起此事,颜淮虽不动声sE,可掩在披风里的手却不由得握紧,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颜子衿,又匆匆移开,但这仅仅一瞬还是被顾见卿捕捉到。 一时间顾见卿起了些得逞地欣喜,随后看向颜子衿,却见颜子衿从袖中拿出那枚旧花锦囊:“我问了庄主那身衣裳的价格,当时我手中的月钱还不够,便典当了一些首饰,向绣庄姐妹们借了一些勉强凑够。这些钱我自作主张,请人替你母亲修缮了墓碑,又托了义庄的老人,请他们每年安排人去祭扫,如今还剩下一些,都还给你。” 这段话连颜淮也始料未及,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旧花锦囊,随后缓缓移到颜子衿如今还有些瘦削的背影上。 顾见卿SiSi盯着那枚锦囊,他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却开始躲闪,显得避之不及,指甲SiSi扣着栏杆,木屑扎进指尖也似乎并未察觉。 临到最后,顾见卿仿佛认命一般伸出手,微微颔首,示意颜子衿将锦囊给他。 上前几步,颜子衿将那枚锦囊认认真真放在顾见卿手心,锦囊里她纠结了许久,还是只写了“叶知秋”三个名字,毕竟她没资格替玉知秋做决定将真名告诉顾见卿,而且她也不忍心告诉顾见卿,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母亲名字,并不是真名。 然而就在颜子衿即将收手的下一秒,顾见卿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用力将她扯到身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二百一十六、 顾见卿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如今这般处境,却还是毫无顾及地想着激怒颜淮,也许是在知道颜淮与颜子衿的事情后,无端生出的一丝不甘,想着他与颜淮谁都得不到颜子衿,好借此给自己几分慰藉。 亦或者只是不满颜淮,明明b自己年轻几岁,却做出一副处变不惊的老成,仿佛在颜淮眼里,顾见卿才是那个r臭未g的小子。 更甚说,顾见卿这般连自己都意外的样子,不过是为了掩盖住自己的慌乱与不安罢了,刚才无论自己对着颜子衿如何意有所指,面前的颜淮都不会露出特别明显的情感,唯一一次彻底激怒颜淮的,便是自己对颜子衿贸然出手撞疼了她。 可颜淮生气的点分明在于自己弄伤了颜子衿,似乎那时自己对颜子衿说的话,在他看来并算不上什么。 为什么?难道他毫不在意自己与颜子衿之间发生的事情吗。 顾见卿眼底溢出难以掩藏的疑惑,不由得看向面前的颜淮。 “人非器物,得不得到,本就不是他人可以擅自决定的,而且我若真顾忌这些,便也不是现在的模样,”颜淮语气平静,似乎并未因顾见卿这句话有所波动,“枉顾人l如何,违逆祖宗又如何,只要锦娘点头,这些又算得上什么。” 顾见卿指尖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有些意外颜淮的回答,可转念又想,颜淮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无怪乎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抬眼与颜淮对视,两人隔着一人抬臂宽的距离,顾见卿初次见颜淮时,还是他装作沙弥为颜准指路的时候,那时颜淮还是个小小少年,束着高马尾,策马跟在父亲身后,面对生人时总是有些故作严肃,可当看向马车内时又不由得柔下眉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二百一十七、 林玉生想是意外颜子衿竟会在此处,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又看了一眼颜子衿,思索一番这才走上前来。 “知府大人。” 颜子衿朝他行了一礼,林玉生伸手虚抬让她起身,上下打量她一番后轻叹一口气,有些自责地开口道:“若我那日肯放下手里的事陪夫人去一趟绣庄,你哥哥不至于苦苦寻你这么久,你也不会……” 听林玉生这样说,颜子衿倒是想起来,自己尚在绣庄时,那林夫人确实来过几次,说是听闻绣庄的名声,特地来求几匹布为儿nV制衣,也正因为如此,颜子衿才会与林夫人多有交际。 不过与林夫人见了这么多次,倒是真的从未见过林玉生,颜子衿陪着林夫人时,听得最多的便是他在书房里处理事务。 后来又想,就凭颜淮没有瞒着他,请林玉生帮着寻找颜子衿的交情,若他真的一早见了颜子衿,就冲着颜子衿与颜淮这般相像,又怎会直到现在才让颜淮知晓。 都说凡事讲究因缘际会,说不定颜子衿在这件事上偏就差了这么一点。 “知府大人要为苍州百姓负责,又是临危受命来此,日理万机,夫人曾与我说过您常常掌灯到深夜,哪里还有时间来绣庄闲坐,”颜子衿轻轻一笑,“虽中间生了些波折,但事情总算是圆满的。” “我与你哥哥多年旧识,当年书院里先生cH0U查,还是我给他准备的小抄。”林玉生粲然一笑,颜子衿之前每次见他,都是时时蹙着眉头,如今见他这般一笑,才反应过来其实他与颜淮年纪相仿。 看着林玉生,颜子衿想着他如今都已经成亲生子,连宋玟他们也早早说了亲事,颜淮却还是一个人,随即想起其中缘由,颜子衿不由得心中微颤。 “我长颜淮两岁,你叫我一声叔之兄长也可,一直叫大人反而有些见外。” “叔之兄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二百一十八、 “你父亲生前便是定远将军,Si后追封骠骑将军,你母亲又特地破例封了一品诰命夫人,那时你还小或许还不懂,如今若与你说这全都是陛下和娘娘全凭怜惜为之,你信几分?” 颜子衿微垂下眼,略略思索一番,随即缓缓摇了摇头,林玉生又继续道:“武将不b文官,文官无心争先者还能得过且过本分做事,武将那都是实实在在得在战场上拼杀出来,能活着回来的哪个不是与阎王抢命。以你父亲的军功,生前只封一个从三品属实委屈,但我听谨玉说过,世伯并不在意这些,得的封赏多是讨给分给麾下的士兵。” “父亲说家里有大伯他们接济,靠着年禄家里已经足够,封赏多了他拿着烫手,不如给那些士兵们,跟着他苦了这么久,多寄些给家里也是好的。” “你父亲善待下属,也无怪乎他们这般忠心。更不用说世间人与人最深的交情,都抵不过生Si两个字,”林玉生说着目光看向大门,“如今朝中那些武将,多是曾与你父亲并肩作战的,你哥哥如今手下那些旧将和士兵,大多数人当年随你父亲不知上过多少次战场。谨玉年纪轻轻能手握皓羽营,短短几年能在这朝中站稳,除了他自己敢拼命能服众外,多是因为你父亲的旧情。” 听林玉生这样说,颜子衿想起自己在颜淮身上瞧见的那些伤痕,平日里颜淮从来都不与他们说,若非颜子衿瞧见,恐怕颜淮还打算瞒着她们不知道多久。 颜淮如今为了颜家已是这般拼命,若是没了颜父那些旧恩扶持,想必早就举步维艰,更不用说暗中调查为父报仇了。 “锦娘,你如今也该明白,你父亲手里有多大的力量。” “可我父亲一直并不想与这些事情有所牵扯。”颜子衿低眉,小时候每次父亲打仗凯旋,去述职不过几日,便匆匆赶回临湖来见妻儿们,他却从不提起这些事,只说着一路上见到的奇闻轶事、风土人情,有时还会带着满满一车别处的特产分给家中众人。 有时候会觉着颜父不像是去打仗杀敌的,反倒是像出去游山玩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一十九章 二百一十九、 在颜子衿的记忆里,父亲总是个乐呵呵的X子,祖父祖母去世得早,他们几兄妹都是被族中长辈带大。 听祖爷爷说父亲打小就跳脱,家里的屋顶除了祠堂都被他翻过,最后被罚跪祠堂,不仅没有好好反省,反而借着祠堂安静不被打扰,索X背起兵书。 等到第二天人们来瞧颜父的反省情况时,他正晃着脑袋将大半本兵书倒背如流。 听三族叔说,当年祖爷爷本想着让颜父其他几兄弟读书试着考取功名,然后让颜子衿的大伯四叔掌家,结果颜父忽然不辞而别,众人寻了他多年不得消息。 等到祖爷爷他们以为颜父早已客Si他乡,准备替他准备一座衣冠冢时,他铁甲白马,顶着一身受赏的军功回来了。 听婶母说,这回颜父还没感受到什么叫做光宗耀祖,便被祖爷爷一拐棍赶去了祠堂跪着,等跪了三天这才放他出来,还不等祖爷爷开口问起这些年他的经历,颜父又笑嘻嘻地开口说自己瞧上了秦家的大小姐,想请姑NN做主提个亲。 据说当时祖爷爷差点气昏过去,还好他早习惯了颜父脾气,身子骨一向y朗,这才勉强撑住。 秦夫人说颜父未成婚之前,穿着便装谁瞧了都觉得是个纨绔公子,半点看不出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她虽有所听闻,但最开始却是半点不想有所交集,直到相识相知后才知晓他脾X如此,也知是可所托的良人。 二人成婚后颜父稳重不少,甚至有些稳重过头,尤其是在颜淮出生后,初为人父,颜父还有些手足无措,想着要在儿子前树立些身为父亲的威严,于是故作严肃不近人情,结果没几年还是忍不住破了功,又恢复了本X。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二十章 二百二十、 回去后颜子衿还是忍不住问颜淮,他们从顾见卿身上想得到的是什么消息,颜淮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说后面的事情有林玉生与他去处理,让颜子衿不必担心。 提到顾见卿,颜子衿又想到他之前提起的二哥顾宵,此人当年也是主谋之一,或者说正是他特地找到顾见卿,谋划了灵光寺围杀。 不过此人如今没了踪迹,生Si不明,颜淮他们留顾见卿一命,或许就是为了此事,于是颜子衿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告诉颜淮。 但颜淮似乎早已知晓,并未露出什么诧异的样子,他只是静静听颜子衿说完,m0了m0她的头说这些事交给自己,让她不要太过多想,还说这几日自己会有些忙,遇到事情找木檀就可以。 的确如颜淮所说,似乎在此事之后,他们r0U眼可见的忙碌起来,再加上颜淮还肩负着接长公主回去的职责,更是连着整整六日不见人。 不久后便是中秋,此等节日自然不敢怠慢,颜子衿想着替颜淮分担些事务,可木檀却说颜淮已经将这些事尽数交付给她,颜子衿只管好生待着。 苍州自古便有着秋月游灯的习俗,苍州nV子每到中秋,都会特地梳妆打扮一番,等着月夜提灯游玩,颜子衿之前本想将那些胭脂送去给绣庄姐妹,颜淮却提前一步帮她早早地送予绣庄。 此回颜子衿有心想要特地为自己置办一身,又想着借此去见见绣庄众人,颜淮却说这几日绣庄忙碌得紧,不如过几日再去。 而当颜子衿说请周娘子来替她量身,也好说说话时,木檀则说颜淮早已托人将颜子衿的尺寸送去,想必绣庄已经开始准备了。 见他们已经安排妥当,颜子衿没什么可说,然而却总觉得几分不悦,总觉得自那一日见了顾见卿后,颜淮有一种故意将她与外面隔绝的打算。 虽然颜子衿很不想多想,但这让她不得不多想,让寄香找个时候请颜淮来说话,连请了几回,颜淮这才总算cH0U出空来见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二百二十一、 因得颜子衿这句话,颜淮微怔了一下,随后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事,开口道:“这岂是能相提并论的?我敢吃下是因为我相信不会致命。” “难得不致命就不疼吗!”颜子衿双眸瞪着颜淮,她可还记得颜淮鲜血呕在x前的温度,那时她都吓成什么样了,后面可是暗暗生了好久的气。 本来颜子衿就闷着一些气,一想到这件事更是g不住,坐直了身子道:“若那日我没有去见你,是不是你要一直瞒着?” “衿娘。” “你还要瞒着我多少呢颜淮,”颜子衿咬着下唇,即使眼底已经酸烫得忍不住落泪,但此刻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虚张声势,y是生生将其憋住,“如今你还有多少要瞒着我的,那次楠煌州你明明说只是随大部队行动,怎的又成了暗中潜伏刺杀;你分明说了半点不愿牵扯皇位纠葛,只是为了报恩,怎得会做到靠服毒做到替殿下拉拢阿依勒;这苍州剿匪本就是明晃晃的圈套,你却头也不回地往里跳,连林兄长都看出来这是为了你设计的……” 这苍州剿匪一事,虽外人看起来哪位领将得了这门差事,便是得了天大的好处,可唯有几位当事人事后冷静下来思索,才知道里面不知夹杂着多少暗箭冷枪。 尤其是当颜子衿发现此事对颜淮和颜家来说几乎是避无可避的yAn谋时,更是惊恐地身子颤抖。 不说替陛下查明宝船遇袭的真相、替苍州清剿多年匪患的功劳,就单说得以替颜家血案报仇这一个理由,颜淮就不得不来,再加上这苍州周围皆是三皇子的势力范围,若是此回帮着林玉生拿稳了苍州这个地势,便能在其中按下一枚钉子。 此等好事,对面岂能拱手相让,可他们偏就拱手相让了。 听得长公主殿下说那前来的各州JiNg兵多是三皇子手下人,此回纵火烧山虽并非颜淮指使,但他身为主将难辞其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二百二十二、 “从小到大,你的脾X我哪里不清楚,当时我自然是有心为之,”颜淮说着自嘲地一笑,“我想着告诉你真相后,你对我多心生几分怜惜,也会多原谅几分我对你的得寸进尺。” 用拇指替颜子衿擦去挂在睫毛上的泪珠,颜淮忍着疼将颜子衿扶坐起来,他回头看去,奔戎弃毫两人正躲在大门口张望,想必是奉玉她们叫了人,连正在处理内宅事务的木檀也来了。 木檀站在远处,见颜淮对她摇了摇头,便不让其他人上前去,自己去问奔戎与弃毫是有什么事情。 “林知府说,中秋夜请将军去喝酒,帖子都连夜命人递来了。”弃毫说着将一份藏蓝sE的名帖递上,“林知府与将军是旧交,想着不能耽搁,而且林知府忽然这么晚让人送来,我怕是和……所以连忙来问问将军的意思。” “今晚怕是不便,”木檀轻轻b了个噤声手势,“小姐瞧着正在气头上,将军哪里有心思处理这些,你们先放好,等着明天再禀告将军也不迟。” “可是……” “若真是那位的意思,恐怕林知府也不会只差人送来,而是自己亲自来了。” 木檀说着让弃毫与奔戎两人先回去瞧着外院,有什么事情也好命人来叫,自己嘱托了奉玉她们几句,提着灯要出门去。 “木檀姐姐这几日都不见人,实在忙什么?”寄香小声问道。 “也没忙什么,只是……在院子里四处逛逛罢了,”木檀轻声说着,语气竟有些怅然若失,“我才发现这个院子好大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二百二十三、 那衣上系带本就随意系着,刚才只顾着将衣带绑好,连尾端落在颜淮面前也不知道,结果就这么被他顺势叼在口中。 颜子衿连忙直起身后退,颜淮顺势用牙齿用力一咬,那带结瞬间被扯开,露出里面月白sE绣着玉兰花的里裙,见颜淮被绑住了还不老实,颜子衿瞪了他一眼就要往后退,谁知颜淮忽地屈起左腿踩在榻沿,正好挡住了她的后退之路。 “都这样了还不老实。”颜子衿后背被抵了一下,下意识坐了下去,她先是顿了一下,随即脸颊如同火烧云一般,直红得耳垂发烫。 “FaNGdANg子!”颜子衿羞骂了他一句,又见颜淮听了不恼,正笑嘻嘻地瞧着她,伸手往他腹部打了一下,谁知这一巴掌打下去颜淮却蹙了眉闷哼一声。 颜子衿瞧他的样子不像是故意装的,便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还敢说没什么,忍什么呢!”颜子衿想起来颜淮腹部的伤,那是他在白云郡时受的伤,虽然早就只剩下伤疤,可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他这伤本就不轻,算来也就养了几个月,还不能说是静养。 想到这里,颜子衿气消了几分,又想到颜淮受着伤,自己总不能这么压着,便说什么都要起身去让人送颜淮回去。 “衿娘。”颜淮语气蓦地低沉几分,还带了几分恳求,“别走。” “你受着伤,难不成还要折腾?” “已经养得差不多了,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二百二十五、 颜子衿挂在睫毛尾端的水珠儿微微颤抖,她抬眸看向颜淮,先是茫然地点点头,随后又连忙摇头,她试着往后退,明明被绑着的是颜淮,却仿佛被束缚的才是自己。 “或者你帮我把绳子解开。” 颜子衿头摇的幅度更大了,或许b起这个要求,她更愿意选择之前的,从裙中伸出手,还来不及擦去手心的细汗,额头顶在颜淮的x膛,颜子衿感受着他的呼x1,不由得耸紧了肩膀,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直起身子伸手盖住了颜淮的双眼。 手心的Sh润与眼皮接触,传递着淡淡的温热,在黑暗中他感受到颜子衿的另一只手从腹部滑过。 用力抓着靠背的手掌近乎汗Sh,甚至打滑地发出“嘎吱”一声,但颜淮还是强忍着解开束缚的冲动,他呼x1燥热而又急促,腹部不住地起伏,几乎与颜子衿同步的喘息。 颜淮声音已经压抑得有些嘶哑,颜子衿此刻羞耻得眼角噙泪,虽然颜淮早已带着她做了这么多事,但颜子衿却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去主动做这些事情。 可这样还是不够,颜子衿已经想要更“得寸进尺”一些,她不由得又往前坐进了些。 此刻轮到颜淮弓起身子,他的手指已经不由自主触碰到系在靠背上的绳结,他低喘着,声音b平日里愈加低沉:“衿娘,把手拿来,让我瞧瞧你……” 颜子衿摇着头,她可不会让颜淮瞧见自己此时的样子,尽管她此刻已经头皮发麻,可还是紧紧忍住,毕竟从小到大,她可从未被人教过一个姑娘家应该这样做。 “衿娘,”颜淮轻声问道,颜子衿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于是他又继续开口,“帮我把绳子解开吧。” 怀里的nV子还是没有说话,半晌,颜淮这才感觉到颜子衿伸出左手,小心翼翼地顺着自己的手臂往上攀附,只是手指刚刚碰到颜淮手肘的同时,她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颜子衿抬起头,颜淮一只手已经从束缚中解开,另一只还缚在靠背上,他紧紧握住了颜子衿的手,在她尚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时,立马松开手往下紧紧箍住颜子衿的腰。 “衿娘,帮我解开好吗?”颜淮倚着靠背,微垂下头看着紧紧埋在自己怀中的少nV,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引诱,“让我帮帮你。” 颜子衿靠着颜淮x口,伸手去够那系在靠背上的衣带,可自己已经努力将手指伸直,却还是无法够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二百二十五、 苍州城,子夜,无月,浓云仿佛要笼罩着城中每一处拥有光亮的地方,将它们b仄得缩成一团又一团,遥遥望去,千家万户垂星辰。 店家小二收了门板,想着这个时候大概无人回来叨扰,正准备收拾收拾一番休息,走出大门打算将门口的灯笼收了几盏进屋。 大街上除了西巷的烟柳巷子和东市的辉搂还热闹着,其他地方早已宵禁,远远地就能听见打更人的脚步声,虽然白日里一直热闹,可静下来还是有几分渗人。 衣衫单薄,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店家小二吹灭了外面的两盏灯笼,只留一盏代表着店家有人,正准备回屋里,却不由得转头看向大街尽头。 之前店家小二闲时去听书,说书人正说着《云鸿杀》里面《赤猫鼠夜盗金陵,白云仙折枝诛仙》这一回目,他至今还记得白云仙孤身一人,手持柳枝诛杀数百妖仙的情节,但记忆最深的,还是赤猫鼠深夜潜入金陵城中,为白云仙盗取业光剑一处。 而他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形容赤猫鼠的那句“锦衣夜行”。 如今,正有人披星罩夜,锦衣夜行而来。 店家小二意外于这个时候还有人在街上走着,毕竟城门早已关闭,总不可能还有人这个时候入城,而现在还不睡的基本上都在辉搂那两处,怎么会在这边晃荡。 心里有些紧张,店家小二本想当作无事发生转身回去,可脚步却像是被冻住一般,半点也动不了,因为他感觉到那个人虽然隔得远,可正在看着自己。 背上被盯着冷汗直冒,店家小二牙齿打着颤,手里火折子都快被生生捏断。 等那人走得近些,这才瞧清楚竟是一个锦衣公子,容貌绝美,嘴角含笑,腰上挂着一柄发着光的白玉扇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二百二十六、 听见这句话,大兵不明所以地饮了一口酒,心想着莫不是哪个之前被山匪害了家人的,听闻苍州贼匪被清剿,特地来询问。 这几日他们见得不少,还有人专门拎着祭拜的东西前来祭奠被山匪害Si的亲朋好友,拜一拜哭一哭,希望冤魂能得以平息。 这山上有一处极其隐蔽的山中浅坑,被山匪用来当做丢弃尸身的乱葬岗,之前大火烧炸了山石,将唯一的进口给崩埋了个严实,反倒避开了被烈火侵蚀,后面清理山上余烬时,有人发现了这处地方,上报给了为首的将领。 大兵还记得他们是第一批挖开碎石进去的人,他还记得那些新兵几乎是吐着出来的,想想也是,这样大的温度炙烤,里面是个什么炼狱景象,估计b起尸陀林也不落下风。 只是苦了义庄的老人家,不知道他和徒弟们要忙多久才能将其清点完毕,那尸土里还有不少未腐坏的遗物,也不知要怎么处理才好。 好端端一个神仙待过的地方,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呢?大兵摇了摇头。 两人正说着,忽听有钟声杳杳传来,一齐循着声音看去,便见不远处的高山上,古刹灯火未灭,显得格外瞩目。 “庙里的师父们还在超度,”小兵收回目光,那乱葬岗里的事情林知府自然也知晓,除开那些尚且能辨别尸身的被送去义庄,其他不知在那里待了多少年岁的白骨,便被集T就地埋葬,请了道士僧人做法,又请了高僧名道连着做了好几日法事超度。 可这冤屈,岂是短短几日法事就能超度的? “大哥,你说他们杀了大理寺的人,可大理寺的人来苍州做什么?”小兵忽而想起这些白骨里甚至还有朝廷官员,心里不由得冒出几分不解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二十七章 二百二十七、 走出道观,便瞧见燕阿秀正与弃毫他们说着话,似乎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奔戎与弃毫显得不那么拘谨。 “秀姐姐!”颜子衿瞧见燕阿秀,欢喜地唤了一声,连忙跑上前一把搂住,自从与颜淮相认后自己再未见过燕阿秀他们,虽然已经托人送了好几回东西,可颜子衿却还是想念,中途提过几回想去见见燕阿秀他们,都被颜淮找了借口推辞。 如今总算得以见了面,怎么能不叫颜子衿欢喜,燕阿秀自然也从燕小书口中得知了颜子衿的事情,只是“阿瑶”唤得惯了,一时还是改不过口,颜子衿倒也不在意,毕竟颜子衿是她,燕瑶也是她。 问了燕家其他人的近况,燕婆婆之前的顽疾颜淮已经请人瞧过,也送了不少药去,身子已经好了不少;燕小书之前的腿伤,颜淮让人送来他们军中那些常用的伤药,效果自然好得多;除开颜子衿送的,颜淮也备了不少谢礼,不仅送了燕家,村中其他村户也一并备了一份。 “听闻你恢复了记忆,还与亲人相认,婆婆听了自然欢喜,之前还去庙里还愿了呢。” “还什么愿?” “你失忆那会儿,不是以为亲人遇难了吗。婆婆后来去庙里求过菩萨,说希望你在这世上还有亲人,还希望能早些来寻你,能与你相认。” 听得这话,颜子衿心里一暖,不由得热泪盈眶,燕阿秀握着颜子衿的手,看向她身后的颜淮:“你哥哥来找我们的时候,说是你的家人,我可是一点也没有怀疑过哦。” 颜子衿微微颔首,她与颜淮本就相像,凡是瞧见的都瞧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燕阿秀自然不会怀疑,只是她却不知颜淮是什么时候去见的燕家。 “小书和婆婆他们一直惦记你,听闻你不日就要随家人回去,若是有空就回家来瞧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二百二十八、 只是令颜子衿有些意外,当自己想到这些生Si之事时,没有以往那般害怕,反倒格外的平静,平静得还能再继续想着若自己真的魂归酆都,去的路上能否见到爹爹一面。 “你说我到时候会遇到爹爹吗?” 话音刚落,颜淮忽地从身后将颜子衿紧紧抱住,他的手掌从前抓着颜子衿的肩头,沉默了许久这才低声说道:“别说这些。” “我、我只是忽然打个b方。” “锦娘,别说这些。”颜淮的语气有些慌张,似乎极其不愿提到这些,“颜家先祖们最是喜欢你这样的孩子,他们会庇佑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别乱说这些。” “可——” “要是爹爹发现你早早去见了他,在梦里跑来骂我怎么办?” “那、那我帮你拦着他。” “不要。”颜淮又将颜子衿抱紧了些,“我不能再失去什么了,锦娘、锦娘,别说这些傻话。” 可这些都不是傻话。 颜子衿沉默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哪一次不是一步生Si,又怎么会是傻话,只不过或许真的有先祖庇佑,这才有惊无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二百二十九、 几乎是条件反S地闭上眼,颜淮并没有预想的动作,颜子衿这才悄悄睁开一只眼,只见颜淮正笑YY地瞧着她,双手微微用力环着她的腰。 “不累了?” 听出来颜淮话里的意思,颜子衿嗔了他一下,便挣开他的手,将拐骨骰子收了放回到床头,抓起被子将自己裹紧了背对着颜淮躺下。 随后听见背后窸窸窣窣一阵响动,眼前的光亮忽地暗了下来,想是颜淮将两侧床帘放下,紧接着背后一凉,颜淮将颜子衿搂在怀里:“难不成你就这么让我冷着睡一晚上?” “外面燃着火盆,哪里会凉。”颜子衿说着,但还是默默分了一半给了颜淮,他虽然口里说着冷,但怀里却暖乎乎的,哪里像是发冷的模样。 “我听寄香她们说,你绣庄的姐妹们之前来找过你,说是中秋夜里叫你一起去瞧灯。” 此事颜子衿一早便想求得颜淮的意见,但是颜淮之前不让她与外界过多接触的态度,又让她有些犹疑,到今日也没有开口,如今听颜淮主动提起,顺着问道:“可以吗?” “去吧,毕竟回去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嗯……那你呢?” “叔之请我喝酒去,我已经应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三十章 二百三十、 听到“平安”二字,林玉生不免敛下了笑容,自己来时虽早已预设过无数种危险,本以为自己早已有了万全之策,可当林秋儿被掳走的消息传来时,他还是难免心神大乱。 当初在书院时,先生曾问他有什么志向,林玉生说自己想做一名民官,被他人听去误解为名官多加嘲讽,但他当时年轻气盛不以为然,恨不得如书中众人般为家国抛洒满腔热血。 可如今成家立业,再回想起这些事时,却发现自己竟开始多了几分犹豫,多了几分踌躇,甚至当得到罢免官职回京领罪的旨意时,还多了几分侥幸的释然,林玉生不免慨叹一句自己终究还是个碌碌庸人。 “没事了、没事了,”林玉生轻轻拍着慕清婉的背安慰道,慕清婉呜咽许久,不知怎的,忽地开口问道:“我想,过几日去见一面殿下。” “怎么了?”林玉生看向慕清婉,似乎有些不解她的打算,“如今殿下愿意回去,他们交给你的事情也做到了。” “我……我是为了阿瑶……为了锦娘。”慕清婉低声说着,虽然她知晓这些事有颜淮来做,她一个外人又是nV眷,自然没这个必要,可毕竟颜子衿对她有救下林秋儿的恩情在,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袖手旁观。 “……我知道了,但这几日殿下有事一概不见我们,过几日我替你递帖子去。” “好。” 之前颜淮答应中秋夜允许颜子衿出门与绣庄的绣娘们去瞧灯,当天夜里颜子衿刚用了晚饭,便兴致冲冲地回去换装打扮,没让他人跟着,独自一人拎着琉璃花灯跑到宅院大门,正巧撞见颜淮正在和奔戎弃毫他们嘱托什么。 听得动静颜淮回过头去,颜子衿一时止了步,似乎自己这样急切的模样显得有些失礼,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颜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二百三十一、 美,实在是太美了。 胶头子活了这大半辈子,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美人,眼睛恨不得再贴近些好好黏在对方身上,他不禁想着,这样好看的一个人,怎么会是个男儿身呢? 或许是胶头子的眼神实在不加掩饰,锦衣公子轻咳一声,举起扇子微微挡住自己,胶头子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摇了摇头道:“无碍无碍,老头子我皮糙r0U厚的,不妨事。” “那就好那就好。”锦衣公子这才舒了一口气,还不等胶头子开口,那锦衣公子便说什么也要赔罪,请他去一旁的酒摊吃酒,胶头子本来想着也没什么大事,便摆摆手拒绝。 可那锦衣公子却一再盛情邀请,再加上他长得这样好看,连请了几回,胶头子便有些动摇,于是随着他去了酒摊的角落里坐下吃酒。 那酒家也是头一次见这样好看的一个人,不由得多瞧了几眼,又冲胶头子使了个眼sE,表示他何时认得得这样一位公子。 胶头子见那锦衣公子也不说话,似乎是在等自己开口,顿时底气足了起来,便说是自己认识的熟人,让酒家将最好的酒食端上来。 只能说秀sE可餐一词似乎并不是形容,而是实打实的描写,胶头子被劝得酒都多吃了几杯,不一会儿胶头子便有些摇摇晃晃,嘴里话也多了起来。 胶头子先是扯着嘴嘿嘿笑着,但随即又反应过来,颜淮买下的这处宅子虽然临街,大门口当初的主人又特地空了地出来,用来停车拴马,尽管今日街上人流拥挤,少不得有人借个方便,但这个时候人们大都往大街那边去等着看灯,这边已经松缓不少,这位锦衣公子大可不必走此绕行。 想着这样的美人公子前来,或许是来找颜淮的,胶头子便问道:“您是来找老爷的?” “老爷?”锦衣公子随后看向半掩着门,门口挂着大大的灯笼的宅院,忽然粲然一笑,“没想到这院子竟然卖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二百三十二、 依托着赤江水系与独特的山脉,苍越二州的丝造瓷器以其独一无二的特点闻名于世,进而也催生出其独有的文化民俗。 这中秋游神便在其中,相传原名应该叫做“端神”,本是为了祭神驱鬼,保佑苍越两州风调雨顺,时间久了,该风俗虽还在,却因其严肃X,逐渐演化出游神这一适合苍越人民节日里庆贺的习俗。 每当要准备游神时,两地的人便会用最上等的绢布糊织出各类花灯,又用最好的土炉,最上佳的瓷官,烧制出各类“瓷琉璃”缀在花灯上,游神时花灯栩栩如生,琉璃铃铛轻响,伴着乐姬曲伶的调子,显得格外热闹有趣。 后来又x1取了骆州的风俗,让优伶们扮成各类神仙在花灯旁玩乐嬉戏,作为神明的代表与民同乐。 颜子衿倒是从未见过中秋时有这样的风俗,以是当人群簇拥着花灯缓缓行过大街时,更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上去,可惜她低估了苍越人民对游神的重视,眼前所见实在太过JiNg彩丰富,她竟一时看花了眼。 这般太Y星君长袖舒展,身上环佩叮铃,身下“嫦娥”们簇拥着翩翩起舞;那般华光神君端坐宝座,持剑托符,脚边“神官”肃穆而行;此处JiNg卫衔石扬羽展翅,身边“花童雀JiNg”嬉闹玩耍;那处菩萨杨柳低眉,“龙nV金童”诵经侍奉身侧…… 舍不得这边,又好奇那边,颜子衿目不暇接眼花缭乱,竟差一点忘了呼x1,其他扮做神仙的优伶围绕着花灯,不时与道路两侧的行人互动。 颜子衿最先认出织nV的花灯,毕竟以前秦夫人不止一次说起她与织nV的缘分,可以说她是从小听着织nV的故事长大。 织nV侧身拈针,云鬓华裳,正手捧轻纱眉眼含笑,用柳条端着的喜鹊绕身晃动,瞧着几乎与真鸟无二,脚下是用云缎糊出的彩霞,内里点了明烛,倒像是隐在云中的星辰。 颜子衿实在太过喜欢,目不转睛地瞧着那织nV花灯,以至于那扮做猕猴的优伶跃到身前时,还被吓了一跳,差点跌了手里花灯。 等稳住神定睛一看,只见一只猕猴扮相的优伶正曲着双臂,衣裳胡乱挂在身上,外带着帽子,蒙着猴毛面具,浑身上下只有鞋K还算规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二百三十三、 “有人要我放过他,我答应了。” “倒也不必在此处这样规矩。”林玉生举着酒杯,透过纱帘看着远处高悬夜空的明月,“此处赏月倒是极好,你难得有这个闲空,多瞧瞧也是好的。” 颜淮捏着酒盏,此处乃是苍州最好的酒楼,酒楼老板特地买下街道两旁的面对面的两处铺子,又特特修了连廊将其连通,颜淮他们坐的此处雅间,正巧能将街上风景一览无余。 此时还能瞧见花灯的队伍渐行渐远,林玉生以为他意犹未尽,便说道等花灯游湖结束,还得再绕回来将花灯送出城去,这游神才算结束。 “你且等着看吧。” “嗯。”颜淮饮下温酒,随后看向对面的友人,“你们何时动身?” “还有一两月的时间,也就前后脚的进度。”林玉生笑道,“我可是要回去领罪的,怎么能与殿下同行?” “抱歉。” “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反倒要来谢你。” “谢我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二百三十四、 因今日城中解除了宵禁,一直到亥时,城中处处依旧灯火通明,火树银花,即使处在深宅中,也能听到街上焰火炸开的声响。 木檀跪在侧院的木门外,晚上颜淮与颜子衿俱不在,大家也都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过节,寄香她们去吃月点的时候本已经叫上木檀,可她却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忙。 宅院因买下的时候人手和时间都紧张,所以颜淮并未让他们一口气全部清理g净,尚有几处上了锁不让人随意进入。 木檀躲的地势偏僻,平时就极少有人会来此处,更莫说此时。 铜盆里火燃得正旺,金纸银马被烧成黑灰,轻轻一吹便随风打着旋儿飞起,然而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又无力地轻飘飘落在地上。 火舌旺了一阵,随着手中金纸的减少逐渐熄灭,最后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红光,木檀打算就此将祭酒洒入,可举起酒杯,却生出几分不舍。 明明以为自己已经带的足够多,临了却还是觉得不够,木檀想着,这么多人,这么一点怎么会够呢? 可总不能再起身去拿,要是人发现自己在这里私自祭拜,可是要被罚的,木檀人前一直都是循规蹈矩,所以颜家众人才会这般信她。 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木檀有些意外,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在独处的时候流泪了。 想着这么晚大家都该回来,自己如今身为管家的自然不能躲在一处,于是木檀咬咬牙,正准备将祭酒洒入,可就在此时,从小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心里一惊,木檀着急着将东西收走免得被人发现,却被滚烫的火盆烫得瑟缩了一下,动作难免迟了一步,对方已经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二百三十五、 颜子衿一下子就明白颜淮是在打什么主意,顿时耳根滚烫,推了推颜淮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颜淮反倒双手抱紧了她的腿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今日颜子衿穿得难得YAn丽,颜淮还记得上一次见她会选这样的颜sE还是在及笄礼那天,只是那时颜子衿早早地便换下衣裳,他没得到机会好好鉴赏一番,如今托掌杨柳sE,满怀海棠香。 想着自己终究还是拗不过颜淮,颜子衿有些幽怨,咬着唇垂首看着他,似乎在等颜淮什么时候手酸,可也不知是低估了颜淮的力气,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材,半天也不见颜淮有疲累的样子,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这把力气。 x前的璎珞正巧垂在颜淮眼前,他自然瞧见缺了一段的地方,便开口问道:“怎得断了一截?” 听颜淮提起,颜子衿便将今日自己游灯遇到那个猴子优伶的事情说与颜淮听,前者默默听她说着,等到颜子衿说完,他又继续问道:“听起来你很喜欢他?” “我可从未见过有人扮成这个样子,你要是看到了也一定觉得有趣。”颜子衿笑说着,便又推了推颜淮示意他这样抱得够久,快些放自己下去。 颜淮并未同意,而是又将颜子衿抬了抬,微仰着头等她的动作,分明他如今想怎样做,颜子衿到最后几乎都没法拒绝,可颜淮却格外在意让她主动为之。 耳根红得发烫,连带着颊边的胭脂也越发浓厚,颜子衿不由得抓紧了颜淮肩上的衣料,身上热得发汗,所幸手掌还算冰凉,贴在颜淮脸上勉强缓解了几分燥热。 颜淮口中带着冰片与薄荷的清香,与淡淡的桂花酒味道融合,隐隐间还有几分甜味,也不知他又从哪里得了什么药糖。 颜子衿不敢去瞧颜淮,只得紧闭着眼,一直到颜淮主动g住她的小舌时这才呜咽一声睁开眼,正好与颜淮对视,他的眼神一刻也未离开过自己,此时直盯得自己身子轻颤。 有些慌乱地松开,甚至还不等口中残留的香味散去,颜子衿连忙闭上嘴,眼神示意着颜淮到此为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二百三十六、 大概是动作太大,颜淮本就习惯了浅睡,一下子便醒了过来,低头见颜子衿将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乌眸,下意识要去搂她,谁知颜子衿却如受惊的猫儿般忽地躲开:“别动我!” 动作愣了一下,颜淮以为她这是生气,刚准备开口,见她眼角脸颊红如胭脂,倒不像是生气的模样,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颜子衿躲在被子里闷闷说着,顿了一下又道,“你让寄香她们进来。” “她们之前就来了,见你还睡着我就让她们先在外面。” “那你让她们进来。” 见颜子衿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半天不敢动弹的模样,颜淮实在是生疑,担心是不是真伤到了她那里,起身去掀她的被子。 颜子衿身上一空,吓得连忙伸手去抓,结果这一动弹,又将T内的残余动出来一点,随即羞得红了眼睛。 这样的样子颜淮一眼就瞧出是个什么情况,于是顺手将她的身子裹住抱在怀里:“生气了?” “怎么不气!”颜子衿瞪着颜淮,颜淮连忙赔笑道:“昨晚我瞧着已经g净了,谁知道还会这样,是我粗心了。” 说完便起身唤了奉玉她们,大概是之前就清理过,颜淮简单洗漱后换上衣服去外屋待着,奉玉捧着衣衫,见颜子衿坐在床上眼睛微红,以为颜淮一醒来都欺负了她,便连忙坐到床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二百三十七、 连忙用手掌捂着脸颊降温,又想着去捏一捏耳垂,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难受,可直到掌心都热到出汗,也没觉得脸颊的温度有所降低。 越强迫着不让自己去想,脑海里越是不由得想起刚才看到的内容,好巧不巧自己看到的又是最香YAn的描写,身上实在滚烫,一时间不知道该用扇子扇风还是继续捂着脸颊。 可捂着捂着,又听见颜子衿倒x1一口冷气,不知怎得口里连连念着“怎么会如此”,最后她抬头看着颜淮,难以置信地感叹道:“天呐……” “怎么了?”颜淮问道。 “这书、这、这书,昨晚我与阿棋她们在楼上听书,那、那说书人……”说到一半颜子衿便再也说不下去,她实在是没想到,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那说书人绘声绘sE舌灿莲花说的,竟然是一本YAn书,而自己当时居然还津津有味地听了许久。 “你们昨晚听的是这个?”颜淮见颜子衿yu言又止,一脸羞愤yuSi的模样,自己大概猜的差不多。 “但那分明是叫《云鸿杀》,怎么会……会是《玉花录》?” “这倒也没什么,两者本就是同一个故事,只是不好明着说,于是去了这些内容换称为《云鸿杀》罢了,不过么,内容确实是说书的经典桥段。” “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说这个。” “此书虽然原本内容香YAn,但故事情节也足够跌宕起伏,听书的Ai听,自然有人去说。不过他自然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基本上都是挑挑拣拣剔去这些内容,”颜淮解释道,“这些大馆的说书人,都是与周围书斋一伙儿的,你说的足够JiNg彩,自然有人想着去买原本,那书斋也是看人下菜的,你要哪一个版本他就给你什么版本。” 听颜淮这么说,颜子衿也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回想一下,昨晚说书人口中确实没有那些情节,多是赤猫鼠与白云仙之间斗智斗勇的故事,她听得入迷,这才迟了回去的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三十八章 二百三十八、 “我若是白云仙,要是遇到后面的事情,即使再喜欢对面,我也——” 话音未落,外面一声炸雷,吓得颜子衿一把紧缩在颜淮怀中,颜淮极为熟练地伸手,向往常一样替她掩住双耳。 “睡吧,你再念下去明天又要赖床。” 颜子衿心想自己虽偶有几回是自己赖床,但更多时候是什么原因,颜淮难道还不知道吗?小声用自己才听得清的声音嘀咕了几句,颜淮的手掌盖在耳朵上,空空地传来莫名的噪音,再加上外面因为下雨而降下的温度,实在好睡。 中秋以后,迎长公主回京的日子也越来越近,颜淮身为主官,自然还得再去清点一番,免得中途出了什么差错。 奔戎弃毫两人也是为此忙得脚不沾地,连木檀她们特地为其准备的桂花酪也没吃成,全部便宜了他人,奉玉寄香她们也开始准备行装,家里忽然就颜子衿一个人闲了下来。 趁着有空,颜子衿便将之前长公主托付的那块刺绣拿出来,准备先熟悉熟悉上面的针法,这样下手时不会太显得突兀。 听长公主说那江柔绣工一流,能被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公主殿下夸赞的绣工,颜子衿一时间不由得格外好奇其此人来,心想着若是有机会能与其相见,说不定还得请教一下。 手指在绣面上拂过,虽然这段时间下来,这双手已经不如以前娇养那般柔nEnG,好在绣庄为了绣娘们的手,特地准备了药膏,颜子衿用了一段时间,勉强不影响到手感。 手背上的烫伤如今只剩下浅浅的一道痕迹,或许用不了多久,这疤痕便能完完全全消散,就像从来不存在过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二百三十九、 一眼瞧见颜子衿手上扳指,颜淮作势要拿,颜子衿却将手躲远了不让他得逞。 “是个什么稀奇玩意儿,给我瞧瞧?” “那你不是已经有了一个,怎么还惦记着要我的。” “你一个姑娘家,也没听你提过要学搭弓S箭,怎么会有一个玉扳指?”颜淮说着,脸上的笑容却有些收敛,目光一直定在颜子衿的手指上,那扳指一看就是用废玉随意打磨而成,算不得什么名贵东西,估m0着也就十几钱。 颜子衿还是燕瑶的时候买的东西,之前她都给颜淮瞧过,那些首饰再如何便宜也都注重JiNg致,这枚扳指实在是太过格格不入。 想着可能是谁送给颜子衿的物件,但又想着那些姑娘们一般都不会有这种,见她这样珍惜,颜淮心中莫名沉下几分,泛起一些酸涩。 颜子衿自然不知道颜淮的表情,她背靠着坐在她怀里,将手收回取下那枚扳指,借着烛光端详了一番,便笑着将这玉扳指的由来说给他听。 “这扳指还差点丢了呢,”颜子衿捏紧了扳指,顿了一下继续道,“小书哥哥的牛车突然停下,要不是我坐得低,非得摔到车外去,虽然那会儿大街上人烟稀少,但要找一枚滚落的扳指可不容易。” 正说着颜淮圈着自己腰上的手臂一紧,勒得颜子衿不由得皱起眉转身看向他,却见颜淮紧抿着唇,脸sE极为难看。 “怎么了?”颜子衿不知道颜淮为什么忽然一下子就变了脸sE,颇有些担心地问道。 “年前我在苍州城,那天是大年初一,我准备早些出城去义庄,想……想着会不会有你的消息,见街上人烟稀少,便贸然快步策马,结果差点撞上一辆行来的牛车……”颜淮说着说着,却实在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他将颜子衿紧紧抱在怀里,深呼x1了许久,这才有些哽咽地说着,“天呐……我明明已经瞧见你了,我还与你们说了会儿话,明明……明明,若我再多停留一会儿……衿娘,我本应该早早寻到你的,可我当时为什么没有认出你呢……” 直到颜淮说起这些,颜子衿才回想起那时自己确实听到燕小书在与谁说话,只是自己顾着去寻掉在车上的扳指,等到对方走了以后这才抬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四十章 二百四十、 “好衿娘,再给我一回吧。”颜淮双手环住颜子衿的腰,让她在靠近自己一些,偏环髻叮叮当当垂着铃兰样的流苏,颜子衿居家无事时总是要随意几分,连发髻也只梳了一半,另一半便就这么散在身后。 两条小辫梳在身前,又用白sE丝带系了花结,颜淮伸手穿过其中一条,似是想将其拨到身后,只是在指尖触到颜子衿颈侧时,还是不由自主微微用力,使得她顺势垂下头。 “我可要有好几个月碰不到你,衿娘,我会想到发疯的。” “以前哪里见过你这样花言巧语的,你又是从那些书上学到的?” “一瞧见你就会了,哪里还需要额外去学。” 手掌从腰上缓缓攀附到背上,颜子衿腰窝直发软,她有些发慌,不知道是这段时间颜淮要她要的太多,还是自己也习惯了他的索求,身T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但一想到即将要回去,颜子衿偏又害怕起自己的变化来。 察觉到颜子衿身T已经发软,颜淮趁势搂住她的腰背将其压在软毯上。 平时颜淮很难就这样对她急切地动作,颜子衿倒在软毯上,眼前的视界变得有些陌生,仿佛身边的所有东西忽地高不可攀,侧过头去,便瞧见不远处一直被众人忽视的屏风底座上,雕着祥云灵鹊的浮纹。 妆台最上方是八角红木浮金g0ng灯,各角垂着长长的流苏,颜子衿这样躺着,正好能瞧见灯底下的游仙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二百四十一、 那枚玉扳指从腰窝处一路顺着脊背滚落,最后滚下左肩头,正巧跌入脖颈与肩头的夹角中,此时一截玉葱般修长的手指从乌发间伸出,指尖轻轻穿过扳指后微屈,正好将其g在指上。 这药膏本来是为了促进伤药x1收,特地加重了对外物的敏感X,所以颜淮确定不会伤到颜子衿后,这才想着将其用在此处。 颜淮只知道用了此物后,伤口会b原先更疼,可万万没想到,换了用法后效果竟会这般刺激,不免为自己之前谨慎感到庆幸。 见颜子衿头发凌乱,颜淮伸手替她打理一番,却在触碰到额发的瞬间乱了心,颜淮喉结微动,手指慢慢将其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nV子多以花钿作饰,但掩在额发下总看不真切,可闺中nV儿在出阁前,又岂能随意将额发梳起,所以颜淮有时见颜子衿描了花钿,总是会在心里好奇猜测今日是个什么样式。 如今他总算能将额发尽数拨开,却已无心去瞧,竟有些愣神。 颜子衿见他停了动作,有些不解地凑近些问他再看什么,颜淮这才回过神来,他低眸看着颜子衿,眼里已是无限柔情,抱住她开口道:“刚才瞧见了一位美人,神魂颠倒一时失了神。” 颜子衿刚想说哪里有什么美人,颜淮却已将其温软的身子按倒,冲她b了个安静的手势:“少说些,一会儿嗓子哑了可没空给你倒茶。” 之前由着颜淮爽了一次,此回动作便轻柔许多,这床笫之间的事,颜子衿都是从颜淮身上学来,自然也只懂他教的那些,每一次相欢,都是听他怎么说她便顺着怎么做。 情到至深,颜淮吻着她的眉间鼻梁,眼角红唇,最后凑近了她的耳侧唤了句:“娇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二百四十二、 “你认识?” 颜子衿沉默,她如何不知江南杨家,据母亲说,颜家曾有一个姑母早早地嫁去了杨家,因得两家隔得远,而杨家之人又是江湖名门,家里人多是混迹江湖,便不常与颜家接触,但有时两家也会派人走动一番,联络下感情。 杨家先祖原是朝中学士,偶得了一份机缘,便辞了官远遁江湖,靠着一门易水剑法逐渐发展壮大,门内弟子大多游历八方,秉承门规行侠仗义,所以在他人口中也得了一句“名门正派”。 可是在颜子衿五岁那年,杨家便不知为何被仇家寻上,一夜之间,尽数灭门,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交好者执意追凶不得结果,交恶者更是极力撇清非己所为,颜家得知此事,也曾派人打听,最后也不知是何人为之。 后来颜子衿七岁时,父母两人外出游历,回来时救下一名孤nV,最后留在颜家当了秦夫人的婢nV,负责照顾年幼的颜子衿,众人不知她的名姓,只以“玲珑”二字唤她。 “可、可是……”颜子衿结结巴巴半天,却始终说不出下一句话,在她眼中玲珑虽然从不与她说起自己以往的事情,只说自己曾是江南人氏,然而颜子衿却始终从未将其与杨家联系起来。 “你不知道?”长公主见颜子衿这样大的反应,开口反问道,颜子衿连忙摇头示意自己自己也是头一次知晓。 “大概是不想让你吓到吧,你那会儿也就几岁,十岁左右?”长公主推了推时间,感叹地开口道,“灭门、灭门,这样恐怖的字眼,她那样的人怎会愿意让你听见。” 杨琬之,或者说玲珑找到长公主那天,苍州下着蒙蒙细雨,但虽说着细雨,可要这样冒雨走着,没多久便要Sh了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二百四十三、 颜子衿戴着面纱,与周娘子两人侍立在堂中,长公主难得梳了个规矩的发髻,正襟危坐,隔着纱帘看着正中跪着的漓江郡郡守。 颜淮佩剑立在左侧,垂目负手,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倒是辛苦你收拾出一处行馆,”长公主先是看了一眼郡守,随后这才开口笑道,“本来打算到了永州后,这才表明身份,谁知手下的人说漏了嘴,害得郡守大人丢了手里的事务来见我。” “小官能够亲自接驾,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殿下能莅临此处,陋室蓬荜生辉,只怕招待不周,还请殿下恕罪。” “特特叨扰您还有什么罪不罪的,我们也不多待,也就两日,等信送去永州这就动身。” “小官也连忙差人送信告知永州知府大人早做准备,绝不敢怠慢殿下您。” “这倒是让您费心了。” “殿下云游多年,如今回京,陛下和娘娘想必早早就得了消息,盼着与您团聚呢。” “这么,其实不瞒您,我还没来得及告知皇兄他们。” “啊,怎会如此?”郡守似乎极为意外这个回答,一时间忘了规矩,抬起头看了一眼长公主,随后又连忙低下头。 “本g0ng在外云游多年,也是此回无意来到苍州这才偶然与颜将军遇见,颜将军念着陛下与本g0ng多年未见,这才特地请我回京,本g0ng想着同行总b独自一人安全些,这才应下。”长公主手指敲着扶手,顿了顿这才微眯着眼睛道,“毕竟您也知晓,苍州因为那剿匪之事忙得焦头烂额,总不能再为了我特地大张旗鼓地动作。正巧颜将军带兵回京复命,便打算去到骆州后这才让人将消息送去京城,也免得陛下多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二百四十四、 郡守哭得凄厉,颜子衿听着都有几分皱眉,而长公主只是冷眼瞧着,许久这才开口劝了几句,结果那郡守立马用袖子将泪水鼻涕一抹,立马跪直了,恭恭敬敬地后续处理一一禀告。 听闻那下毒的纨绔已经押入大牢,家中也已经往人前去查抄,甚至之前那个送东西来的婢nV,也已经责罚一顿后让人发卖。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颜子衿静静听着,心里在想,这个被吓得一路连滚带爬的郡守,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些事吗? 长公主捏着袖边,也不管郡守一大把年纪在地上跪着,低头默默想了半晌,这才忽而笑道:“这倒也不是你的错,既然该罚的也罚了,该抓的也抓了,如今这个情况,此事也不好闹大,就这么算了吧。” “谢殿下不咎之恩。” “只是此事一出,少不得多生几分警惕。”长公主说着,趁势把想让颜淮带人进入院中值守的打算告知郡守,还没说完,那郡守便连连点头答应,瞧着像是恨不得立马让人来一般。 颜子衿瞧得,心里一直在揣摩着这郡守的打算,等回过神来时,那郡守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颜淮也出门安排事项,屋里只剩下她、周娘子和长公主。 “在想什么?”周娘子上前问道。 “大概是在想这郡守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吧,”长公主斜倚坐着,目光落在那盘糕点时,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厌恶,“这地方瞧着是住不下去了,待着心里都觉得难受,南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二百四十五、 颜子衿策马来到郊外与颜淮约定好的大树时,颜淮已经带着弃毫和奔戎等候多时,瞧见颜子衿来了,颜淮也走上前几步替她稳住马匹:“我想着你可能还得耽搁一会儿。” “殿下说交给周娘子,”颜子衿掀起帷帽上的纱帘看向颜淮,“早些忙完我们也好早些回去。” 颜淮点了点头,却没有回到追云背上,而是径直翻身上马,一声长吁策马疾驰起来,颜子衿被吓了一跳,却不敢出声制止,她虽然骑御已经b一开始熟练得多,但还是不敢跑得太快,只得紧紧抓着缰绳紧绷着身子。 前夜颜淮特地找到颜子衿,让她约定好今日在郊外的大树旁见面,只是颜淮并未告诉她原因,颜子衿心里不解,但还是转身向长公主请示,谁知长公主听闻后立马同意,还说若是颜子衿出门被其他人问起,就让她解释是自己让她替自己出门看一个故人。 只不过颜子衿出门时候很早,并未遇到有什么人问起。 颜淮要带她去的地方并不远,几人来到一处村庄里的医馆,正好馆中的学徒收拾晒好的药材,此人似乎与颜淮极为熟识,见他到来便拜了拜,说家师出门看病,今日并不在家。 颜淮听完并未多说,只是让弃毫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交给学徒,又带着颜子衿朝着村后的山道上走去。 “这位医者帮了我很大的忙,只是一次意外年纪轻轻患了腿疾,我听说故县的草药对治腿疾效果很好,便每年都托人送来。”颜淮扶着颜子衿下马,奔戎将一早备好的竹篮递给颜淮,与奔戎牵着马退到不远处。 颜淮牵着颜子衿往深处走,此处似乎是一座坟山,每走几步便能瞧见坟墓,或并或群,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大概埋葬的都是周围村庄故去的亲人。 唯有一处小小的坟茔,单独待在一处,虽并不与其他坟墓那样挨着,但似乎有人特地为其清理,周围还为其种了小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番外寒松叹 想了小故事,顺手写一下吧 颜淮十岁这年冬,六房的那位宁山表哥随姑母远游近一年后终于回到临湖,两人带了整整一船的特产,光是清点便花了整整一天。 那位表哥生得丰神俊朗,谈吐举止不俗,一路上所见所闻说得令人身临其境,怀里又总是揣着甜食糕点,于是家中小辈纷纷围在他身边缠着听故事。 颜子衿也在此列,当时她不过四五岁,裹着冬袍戴着花团,跑来跑去地像个小雪人,因得年纪最小,所以那位表哥最是疼她。 颜淮这日随颜父练枪归来,回到家里不见颜子衿,母亲正坐在屋里看书写字,平妈妈说,锦娘去前院找宁山少爷玩去了。 连忙放下枪,连身上的衣衫也来不及换,颜淮匆匆跑到前院,便瞧见宁山表哥抱着书卷走在前面,颜子衿牵着他的袖角,小腿噔噔噔地跟在身后。 小孩子自然跑不过大孩子,没多久颜子衿便跟不上宁山表哥,可还是努力小跑着伸手如够,前面的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焦急,于是停下脚步,先将书卷夹在左腋下,这才伸出手牵住颜子衿。 颜淮瞧着小小的人儿牵着别人欢欢喜喜地离开,一时忘了上前,也忘了自己着急忙慌跑过来是为了什么,身上的汗水已经凉透,被风吹着还有些发冷。 颜家的仆人路过,瞧见呆站在走廊下的颜淮,便开口说道:“谨玉少爷您怎么在这里待着,大家都在前厅说话呢。” g巴巴应了一声,颜淮也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前厅的,只知道自己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门口。 屋内大概坐了许多人,听起来有祖爷爷,有父亲母亲,还有其他房的叔伯婶母们,他们你一眼我一语说得热闹,说着说着,忽然将话题说到了宁山和颜子衿身上。 大伯父说宁山回来还没几日,结果被一群小孩子缠得没时间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二百四十六、 “顾宵留了玲珑一命将她带走,后来机缘巧合下她侥幸逃走,在逃亡途中遇到了父亲他们。”颜淮眼见着手里的h纸已经烧了个g净,正yu再从篮子里取一些时,却发现早已用尽。 颜子衿看着纷飞的灰烟,忽而想到今日临走时周娘子交给她的衿娘,连忙从袖中取出打开,里面静静放着几枚叠好的元宝。 “殿下她们一早就知道了……” “那时我与玲珑计划着,让她先以探亲为由前去苍州,想办法将东西交予长公主,里面有我亲笔写的信,等到我cH0U出手来,再前去求见殿下。”颜淮说着,却有些不忍地蹙起眉头,“当时我让玲珑送了信后便隐藏身份前去临湖,有颜家庇护,她不至于在京中这般危险,只是我没想到,玲珑此番前去,本已经抱着求Si的心态。” 从得知玲珑独自一人离开,到颜淮收到玲珑的信件赶到漓江郡时,不过一月,而眼前只剩下一座孤坟青烟,将她救下的医者将遗书完完整整交予颜淮,医者说玲珑病逝前,还惦记着一个叫锦娘的姑娘。 ——“她一直念着妹妹,你可知道她是谁?” 颜子衿“呜咽”一声闭上眼,却止不住眼里溢出的泪水,一时间心痛得连呼x1都觉得堵塞,想要张口呼x1,却又怕松了力,按不住脱口而出的哭号。 颜淮伸手将颜子衿抱在怀里,眼里满是按奈不住的悲戚:“是长公主不放心独自离去的玲珑,这才派人去寻,等找到她时已经药石无救,这才转而将信送到我手里。” 若非那封信,说不定颜淮连玲珑葬在哪里都不知晓,一想到这里,颜淮也是不由得咬紧了唇,许久这才沉声道:“所以锦娘,我如今不仅仅为了颜家,也得为杨家、为玲珑讨一个公道。” 颜子衿哽咽着在颜淮怀里点了点头,可抓着他衣袖的手还在不住颤抖。 “楠煌州当时战事胶着,总得有人去破局,我身为大齐的将军,既然有能力去做,我岂能退缩推辞;楼兰以往便与大齐龃龉不断,可他们被北夷吞并却并非我等乐见其成的事,阿依勒是楼兰正统,他既有意与大齐交好,让两国子民免于争端,于情于理,我都该为此出一份力,”颜淮说着,也不由得搂紧了颜子衿,“至于苍州,锦娘,有些仇得自己亲手去报才行,当我知晓害Si父亲,害得颜家这般的罪魁祸首就在苍州,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是圈套我也心甘情愿,更莫说……更莫说那时我终于寻到你的消息。” 哭得四肢都有些发疼,可一想到玲珑,颜子衿眼里便不由得滚烫酸疼,可再哭下去又怕颜淮担心,只得强行将其勉强忍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二百四十七、 这前脚刚走后脚便出事,饶是再如何心急,也是在是太过张扬了,长公主捏着手指沉Y许久,抬头看向颜淮:“确认是本人?” “那郡守天生多一根右脚脚趾,据暗卫调查回禀,现场残留的肢T确实是这样。” “还真是奇怪。”长公主微眯着眼,“虽然我想着这郡守他们断不会留,但也不至于这个时候就下手,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如今郡守出事,漓江郡又该是何人负责?”颜子衿在一旁问道。 “自是由下面的副官暂时负责,然后等永州这边任命即可。”颜淮在一旁解释道。 “现在永州大概自顾不暇,不然我在漓江郡待了近两天也没瞧见他们的人来,”长公主指尖敲着桌面,似乎还是想不明白这个突发事件,想了许久这才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颜淮你现在派人传我手谕去骆州,让他们无论如何先派人来处理,漓江郡即使再多的问题也不能就这么乱着不管。” “是。” “你的皓羽营还有多久到永州?” “已经命人星夜兼程,还有三日才到。” “这样哪来的时间休息,你让他们中途暂时休整一夜。” “是。” 将事情交代完毕,长公主又踱步思索了一番,连忙命周娘子去取自己随身的一个匣子,颜子衿听着事态严重,也不敢再多言只在一旁老实待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四十八章 二百四十八、 永州离骆州并不远,以“百曲尽归”成为江南各地前往骆州的重要地势,也依托了赤江吴川水系的流经,其繁华程度也是直b骆州。 一行人刚来到永州城外,遥遥地便看到有大队人马在城外驿站等候,只听得车停马吁,外面一时间静得吓人,颜子衿的马车就跟在长公主后面,隔着车帘,便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臣永州知府罗新川,叩见镇国景yAn长公主。” “殿下的封号是景yAn。”周娘子解释道,“大齐众皇nV赐封号后皆称为帝姬,只有咱们殿下一人被称之为长公主。” 颜子衿在口中细细咂m0着这个封号,毕竟镇国二字可不简单,即使是大齐曾经的那位nV帝,也从未赐过自己最Ai的nV儿“镇国”这一称呼。 “殿下也是当时前去为大齐祈福的时候,才得了‘镇国’两字。” “原来如此。” 如今长公主提前在永州表明身份,想来也是想以此震慑一下永州的动作,毕竟就算对面胆子再大,贸然对镇国长公主动手,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如今只需等颜淮的皓羽营到来,这样对方便再没有机会。 永州知府迎接的阵仗之大,几乎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晓长公主驾临永州,甚至众人停休的行馆外还安排了重兵把守。 “这样声势浩大,想出门微服私访都不方便。”颜子衿轻声说着,“几乎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四十九章 二百四十九、 也不知是那罗桢是自我感觉良好,还是长公主有意yu擒故纵,对方几乎日日都来,不是得了字帖新画请殿下品鉴,便是请了城中戏班子前来解闷。 颜子衿虽然也Ai热闹,但连着两日这样折腾,也不由得感到厌倦,只是长公主瞧着乐在其中,她与周娘子也不好说什么。 这日颜子衿端了轻糕准备回去,正穿过回廊时便瞧见那罗桢在长公主院子门口鬼鬼祟祟地张望,之前印象就已经不太好,本想避开,可他正堵在门口,总不能一直在外面躲着。 y着头皮走上前去,那罗桢瞧见颜子衿,顿时面露喜sE连忙作揖道:“娘子。” 被这称呼吓了一跳,颜子衿趁他不注意连忙收拾好表情:“罗公子。” “娘子这么早去何处做事?” “殿下想吃些糕点,命我去取一些。” “原来如此。”罗桢说着,却又想颜子衿走进了一步,“之前殿下身边似乎没见过娘子。” “我是殿下云游途中救下,因家破人亡,无依无靠,这才做了殿下身边的婢nV。”颜子衿微微蹙眉,伸手捂在x口作后怕道,“也是近期才知晓,殿下原是镇国长公主,天呐,现在还有些难以置信呢。” “殿下从未告知过娘子?” “殿下哪里说过这些,我还一直以为殿下只是个云游的道者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五十章 二百五十、 有好几回颜子衿都打算抓住机会问问长公主,可话到嘴边又止住,毕竟那时宋佩说是新得的笛剑,长公主早已不在京中多年,哪里会知晓呢? 等到长公主见她yu言又止好几回,主动问起缘由,颜子衿只将罗桢那天的冒犯告诉长公主,闻言长公主却也没发什么脾气,倒是有些好奇地问了问颜淮:“你可告诉颜淮了?” 颜子衿摇了摇头,虽然自己不方便与颜淮见面,但木檀她们却是有许多机会在院子外面活动,去见颜淮不是什么难事,自己大可托她们转达。 “只是想着,不该用这些小事去打扰他。”颜子衿低声道。 “小事?你这差点被外人轻薄,颜淮听了哪里会觉得是小事。”长公主吹着茶汤笑道。 “事情总得分轻重缓急,如今自然是以护送您平安回京为重,”颜子衿接过周娘子递来的茶汤,想了想又继续道,“更何况如今人在永州,我们来者地生,不能因此多生事端了。” “你识大T愿意这样想,可颜淮却不一定呢。” “哥哥如今可是奉命护送您回去,对外他可是宣威将军的名头,岂能为了我去问罪?” “为什么不能呢?” “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二百五十一、 由于罗桢此事,凡是涉及到去院外的事,长公主一律交予周娘子去做,颜子衿担心那罗桢也会对周娘子冒犯,周娘子却让她放心,自己事情见得多自然知道怎么处理。 果不其然,那罗桢见了周娘子也故作熟悉地凑上前,只是周娘子一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罗桢也没在她身上得了什么好,反倒又被周娘子g出不少消息来。 “就这样子,还惦记着当驸马呢。”周娘子笑评道。 “也不知那罗新川怎么想的,让罗桢再这么凑上来,当心连早上穿几条K子都被我们知晓了。” “可如果永州知府并不是打算让罗公子当驸马,而是只要让您对他感兴趣就行了呢?”颜子衿撑着脸颊坐在桌前,长公主与周娘子听完对视一眼,前者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道:“不会吧,他不会真觉得那罗桢有这个资本?” “可殿下您表现的样子,就是对罗公子很感兴趣呢。” “就凭罗知府手里这些债,就算殿下真看上了,也无济于事呀。” “如果,知府并不是为了救自己呢?” “……” 罗桢这日不知从何处得了一匣子玉雕鸟儿,正准备呈给长公主取乐,好再借此机会接近几分,然而刚走到自家院子,便瞧见自家父亲正站在必经之路上。 “爹。”罗桢连忙上前拜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二百五十二、 这边长公主刚应下赴宴,那边骆州就传来消息,听闻长公主回京,骆州知府以及三州都督也已经派了兵马前来迎接,满打满算,他们在永州待的日子也不过四五日。 颜子衿不止一次听他人提起永州繁华,这几日夜里透过窗户,还能瞧见行馆外不远处,那锦绣楼亮了一整夜的灯火。 周娘子说因为骆州特殊,所以那些北夷和楼兰的小商人,有大多数会成群结伴地特地来到永州,若是遇到最热闹的时间,甚至还有舞姬在街上载歌载舞。 可惜他们此回出行并非为了玩乐,即使颜子衿再如何好奇,也只得忍下,如今身为长公主身边贴身侍nV,再加上之前颜淮的嘱咐,她的活动范围最远也只到院外的那一小圈。 这日颜子衿正抱着一匹布往回走,这是永州知府夫人特地请人送来,据说是上好的香云绸,献给长公主做手帕用的。 颜子衿在绣庄待了这么久,自然也知道这一小匹香云绸已是价格不菲,然而在他们口里,却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心意。 心里想着这永州知府是在打着什么算盘,颜子衿穿过围廊池塘,就在自己要穿过门廊时,却一瞬间停住了脚步,她停了一会,猛地朝身后看去,门廊被挡住日光,她所在的地势有些昏暗,而身后的池塘又被树影遮挡,像是晕开了一团淡绿sE的凝烟。 周围只有她一人,甚至连池中鱼儿游曳荡起的水声都清晰可闻,颜子衿忽而觉得有些背脊发凉,她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身后,可回头时又瞧不见人,有些迟疑地回过身走了几步,在听到动静时立马停下转身看向身后,依旧空无一人。 一时间背脊有些发凉,颜子衿不由得抱紧了怀里东西,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与此同时,她又一次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顿时顾不上什么失态,颜子衿几乎是快步跑动起来,然而就在跑到门廊的另一处尽头时,忽然拐出一道人影,颜子衿来不及收力,整个人径直撞入对方怀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二百五十三、 青天白日里在院中被人这一跟踪,颜子衿有些草木皆兵,但与其说害怕自己被人盯上,不如说是在担心是什么人能瞒过颜淮还有长公主手下的暗卫瞧瞧潜入院中。 只是据木檀传来的消息,颜淮他们后面找了借口在院中探查了一番,并未发觉有什么外人潜入的痕迹。此事自然也有意无意被透露给永州知府,然而那永州知府的反应却并未如猜测中那般惊慌,反而b谁都要疑惑。 有漓江郡郡守的前车之鉴,所以还不能掉以轻心,于是长公主殿下便吩咐手下暗卫将活动范围朝外扩大,然而几日下来,依然没有什么结果。 连长公主手中暗卫都查不出来,颜子衿心中更是忧虑,连赴宴之时也不住出神,还是周娘子在身边提醒了几句这才将注意力放回在席上。 为了这场宴席,永州知府特地在家府里开辟了一处亭台,四周引了活水,有意造成曲水流觞的效果,四周设了帷帐,除了席上宾客主人外,传菜斟酒的皆为侍nV和清秀小厮。 颜子衿与周娘子分坐在长公主身后两侧,右侧的舞筵或跪或倚,四五名姑娘手里拿着乐器,乐音此起彼伏,你唱我和,相映成趣。 周娘子说,这几位都是永州知府的nV儿,颜子衿顿感讶异,随后又继续看向她们,毕竟在颜子衿的认知里,闺阁nV儿学几手乐器作乐不奇怪,但从未见过有人会让其像乐伎般当着外人的面表演。 “说起来他家那位小nV儿呢?”长公主听见她们的小声讨论,便也加入了话题,“就那个吹得一手好埙的。” “我之前和那些知府里的婆子们聊起过,据说去年被嫁给永州姓刘的香料大户作小妾了。” “那卖香料的不是五六十岁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五十四章 二百五十四、 实在意外,毕竟颜淮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多言,身边的人也不会因此多嘴,更不用说自己与周娘子几乎时时都是以面纱示人,外人看来不过是长公主身边的侍nV,又怎会将目标放在她身上。 转眼间那人已经近身上前,手掌毫不犹豫地钳住她的脖颈,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意,下一秒便将颜子衿用力掼在地上。 疼得倒x1一口凉气,却连惊呼声都无法发出,颜子衿感受到自己的脖颈被来者用力掐住,喉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捏碎。 奔戎最先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此刻暗卫已经护在长公主身边,他立马cH0U刀上前营救,木檀也忍痛爬起身,那人见两人围上,颜子衿透过傩面看见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Y冷笑意,心中一颤伸手想要制止住两人上前,可还是迟了一步,混乱中他掷出两枚黑丸,在快要接近两人时顿时炸开。 虽不至于夺命,可还是暂缓了两人行为,爆炸声响震得颜子衿耳鸣阵阵,连反抗的力气也快没了,那人趁这个机会点了她的x道,将其掳起正yu逃离,此时颜淮他们已经带了兵马冲入院中。 颜淮自然是第一眼就瞧见房檐上被人挟持的颜子衿,霎时间脸sE顿时Y沉下来,几乎不假思索地翻身上房,乔时松见到颜子衿被抓也是大骇,可颜淮已经冲上前去,他再如何着急也只得留下稳住事态,咬了咬牙乔时松顿时喝道:“护住殿下,围住院子谁也不准放走。” 弃毫见状,连忙吹响鹰哨,那只金雕顿时循着声音飞来,它一眼瞧见颜淮所在,尖啸一声顿时冲向那人,鹰喙啄伤那人挟住颜子衿的手臂,可并未令其松手。 被冲进来的金雕激怒,那人趁着空隙抓住机会一脚踢中金雕左翼,只听一身悲啸,金雕立马倒飞摔在对面的亭顶上。 罗新川瞧见冲进来的人,整个人还呆愣着,长公主先他一步反应过来,她看见冲上房檐的颜淮,随即一步上前,结结实实地给了罗新川一个耳光,随后将其一脚踢翻在地:“狗贼,竟敢行刺本g0ng!” 下面乱成一团,上面也未有停歇,颜淮出剑招招致命,却担忧伤到颜子衿,难免有些投鼠忌器,对方抓到这个机会反客为主,且打且退,引诱着颜淮步步前往外书房。 就在两人皆落在房檐上时,那人顿时冷笑一声,手里黑丸再一次出手,却是朝着颜淮脚下,黑丸落在瓦片上顿时炸开,火星透过瓦檐的缺口跳入,没想到竟有人在房梁上堆了zhAYA0,被这火星点燃,便接二连三地爆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二百五十五、 从顾宵口中听到“枉Si”二字,颜子衿先是一愣,随后怒极反笑冲着他笑出声来,全然忘了匕首还抵着自己的颈侧。 顾宵见颜子衿一反常态,像是头一次见到落到自己手里人是这个样子,眉头一皱,极为不悦地掐住她用力按在地上,颜子衿喉头一甜,却将血水咽下,微微侧过头看着顾宵:“枉Si,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若你口中违乱周围村庄,烧杀劫掠的山匪伏诛是枉Si,那被你们肆意杀害的无辜百姓,被你们蓄意谋害的官员,又算什么?我颜家忠君Ai国,我父亲保家卫国战功累累,却因为被你们忌惮,于是设计围杀灭门,难道这还不算枉Si吗,难道杨家数百条无辜X命皆亡于你手,在你看来是罪有应得吗!” “够了!”顾宵怒喝一声,似乎被触及到逆鳞,手指不受控制地用力,颜子衿极为难受地猛咳一声,有血顺着嘴角淌下。 顾宵看着自己虎口处的血珠,目光随即移到颜子衿脸上,不知想到了什么,极为嘲讽地一笑:“我说,你是不是太高看你们颜家了?” “你说……什么?” “即使你们平平安安去了京城,也不过是京里多了个富贵人家罢了,难道你觉得你们颜家会威胁到三皇子分毫吗?”顾宵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忍俊不禁的事情,笑着笑着无奈叹了一口气,“我当初设计对你们下手,不过是不服你们抢在我之前带走了琬儿,仅此而已,不过好歹也是个将军,总得问问意见。对了,你猜我为此请示殿下,说我心里不爽,想除掉颜家时,他怎么回答吗?” 顾宵说着,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那一晚的情景,如今颜子衿眼里的仇恨有多浓,他便觉得有多开心:“三皇子只说让我自己怎么高兴就怎么做,这等小事没必要拿来打扰他。所以我去找了顾临,将事情全盘托出,他可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这倒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一个能够进京赶考的机会,几条人命而已,哪里b得上呢?” 没有参与什么党争谋划,没有涉入什么无辜牵连,也没有什么忌惮为之,那一夜的血染古刹,那一夜暴雨惊雷,那一夜的所见所闻,颜子衿这么多年的梦魇,不过是眼前人一时不服的随意为之,真相就如同她心中那道勉强凝结的伤疤,如今被强行揭开,还是那般鲜血淋漓。 颜子衿此时觉得x口憋闷得难以呼x1,只得张着嘴才能有所缓解,随后眼角微疼,似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出,划过脸颊落在顾宵手背上,鲜红一片。 “顾宵……”颜子衿看着眼前的凶手,她原以为自己在得知真相后会震怒会冲动,会对着顾宵破口大骂,可自己却意外的平静,只有语气冰冷得可怕,“你不得好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二百五十六、 这镝蝉的叫声实在出乎两人意料,连顾宵也因为耳膜的刺痛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虽然这虫儿并没有造成什么明显伤害,可这样大的动静,迟早会引得他人寻来。 没想到颜子衿身上还藏着这样的东西,顾宵一时气急,趁着颜子衿也被那叫声激得捂住双耳,一把擒住她的手臂将其抓起快步闪开,随即下一秒他所在的地面突兀地cHa着一柄匕首。 颜子衿回头看去,之前拦住顾宵的黑衣人正揣着手站在不远处,手里正拈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 “壮士多次阻拦我,究竟是为了何事?”顾宵将颜子衿挡在身前,此人他并不熟识,亦或者记忆里也从未见过此人,瞧着他的神态,也并不似长公主手下的那些暗卫,而且他出手并不指杀,反倒是像从自己手里救人。 既然他是为了救人而来,那便好办了。 “我家主人X子怪,我今日要是带不走这个nV娃,他最少也得折腾我三天才行。”黑衣人的语气有些无奈,似乎很是惧怕自己口里的“主人”。 “凡是总要一个先来后到,若壮士愿意,不如与我们一同前行,等在下问清楚事情后自然将她还给你。”顾宵笑道,此话自然是权宜之计,他肯定不会就这么放颜子衿安全,不过是想法子让面前之人暂且收手罢了。 “不行不行,我今日就得带她走。”黑衣人摆了摆手,“估计没多久我主人听到动静也来了,你现在松手说不定还留得住一命。” 顾宵见黑衣人这般,心中却莫名起了一GU火,毕竟之前交手,顾宵擒着颜子衿也能与之平分秋sE,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自信。 “壮士,这般夺人所Ai可不行哦。”顾宵说着松开抓着颜子衿肩头的手,随即立马屈指成刃,直指颜子衿颈侧命门,看样子是想让颜子衿命丧此处。 黑衣人见状脚尖一点,顿时如鬼魅一般冲上前来,顾宵抬手,玉扇顿时挡下这一掌,但还是被分了心,于是一转攻势用力掐紧了颜子衿的玉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二百五十七、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不仅顾宵,连不远处的颜淮他们也没来得及反应,一直到顾宵身子猛地一颤,一口黑血喷出,W了颜子衿的后背。 顾宵目光下移,只瞧见怀中颜子衿的头顶,没了发簪,一头青丝就这么随意散着,晃眼间,他仿佛看到了琬之。 琬之不Ai那些珠钗宝饰,只是偶尔用绢花挽着发,或者单用玉环拢着,或行或走,那头如墨般的长发就像画中袅袅娉婷的杨柳。 其实顾宵并不在意什么寨中的兄弟,他与其他人并不熟悉,熟悉的早已随他离开山中,这些年Si伤殆尽;他也不在意什么亲人,那几个叔伯并无血缘关系,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娘,所谓的爹也不过是个只管抖擞身子的男人,他的大哥已经Si在贱人手里,或许自己曾经真的真心待过幼弟,可顾见卿如今也Si了;他也不在意什么朋友,他并无什么忠心义胆,垂涎杨家武功,便顺势去当了卧底,加入三皇子麾下,只不过是利益往来,一旦没了价值,都恨不得咬下对方一块r0U。 顾宵擒住颜子衿,一来是想着顾见卿信中写的那般欢喜,瞧着是真的喜欢,便送她下去给小弟作伴,二来他想着,能够从颜子衿口中得知琬之的消息,葬在何处,可有人年年祭扫,他寻了她这么久,总该知道的。 指尖似乎勉强能够活动,顾宵即使心脉撕裂般疼痛,也在尝试着催动身T,想在最后一刻抓住颜子衿,他既然要Si了,总得找个人的命来祭一祭自己。 手指只触到颜子衿肩侧的发丝,顾宵呕出最后一口热血,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崖下倒去。 颜子衿抓着银簪SiSi抵在x口,用力之深连自己身子都在颤抖,以至于顾宵倒下时她一时未能及时松手,被带着向前扑去。 就在下一秒,便有人从后一把揽住自己的腰,几乎不用回头,颜子衿也能知道是谁。 两人齐齐跌坐在地上,颜子衿眼睁睁看着顾宵整个人倒下,下面是万丈深渊,纵使他现在能背生双翼,那毒已经深入心脉,顾宵也活不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五十八章 二百五十八、 身下的水流随着动作逐渐变得浓稠,到后面竟像是泥泞一般,颜子衿中途摔了好几跤,到后面连衣袖都Sh透,然而却还是差一点,无论她如何努力,却始终接近不了颜父。 努力挣扎了许久,似乎有一GU力量不许她上前,她只得努力朝父亲伸出手,像小时候一般撒娇着求他牵住自己。 颜父看着颜子衿,脸上神sE极为惊讶,许久这才走上前去,伸出手牵住颜子衿。 颜子衿看向水面,自己不知何时竟回到了小时候,和颜父一起站在水面,他蹲下身与她对视,语气温柔地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爹爹……”被父亲牵住手的那一刻,颜子衿眼底更是滚烫,颜父的手因为长年的征战,手上多少老茧疤痕,b颜淮手心还要粗糙不少,所以她百分百确信,眼前这人并非以往梦里凭借回忆捏造出来的幻象,而是真真正正的爹爹。 “谁欺负你了,哭成这样?” “爹爹……我好像Si了……”颜子衿软下语气,连声音也像是小时候那样,x1了x1鼻子,万般委屈地将这些年来的伤心事几乎一GU脑地说给颜父听,甚至连颜淮怕她牙疼不准她多吃甜糕这等小事也一并说了。 颜父只是默默听着,似乎不忍打断她的话,到最后颜子衿说得累了,还是舍不得停下,她想自己要是还在梦中,过了这么久也该醒了,便对颜父说:“爹爹,你是来接我回家么?” “你不要娘亲,不要哥哥弟弟和欢儿他们了?” “可我已经Si了呀。”颜子衿眨巴着小眼睛,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那定然是已经魂归幽冥,不然怎么能瞧见爹爹呢? “你怎么知道你已经Si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二百五十九、 原以为颜淮诧异自己在意的点,谁知他只是替颜子衿理了理睡得杂乱的头发,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是。” 这回反倒轮到颜子衿诧异了,舌尖在口腔里翻动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她本来还以为颜淮会左顾右而言它,谁想到竟然这么坦然。 “难不成你想着我会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撒谎说没有?” “啊……嗯。” “跪下而已,又能怎么样,只要有办法救你,一命换一命我也不会犹豫。”颜淮轻叹一口气,无奈地冲颜子衿笑道,“你那时意识全无,整个人只顾往外呕血,我不敢堵住怕呛到你,不堵住又怕你就这么生生呕Si,衿娘,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绝望。” 说道这里颜淮闭上嘴垂下眉眼,颜子衿心里生出几分愧疚,凑上前仰头看向颜淮:“你生气啦?” 见颜淮只瞥了自己一眼不说话,颜子衿轻哼一声抱怨道:“你总该知道当时我见你中毒时候的感受了吧。” 话音未落,便被颜淮一把压倒用被子裹住,本来身上就已经汗涔涔,被这么严实一裹住没一会又浑身发烫起来,可颜淮的手掌紧紧抓按着被子,半点不给她挣脱出来的机会。 “我当时敢吃,是因为我敢保证阿依勒不会真要了我的命,我敢保证我不会伤到自己。可你呢,衿娘你敢保证这毒你吃了以后会没事吗?” 颜淮的双眼近在咫尺,灼灼地盯着自己,颜子衿瞧得出来他眼里有些许的不悦,顿时心虚地移开目光,颜淮见状朝着她的耳垂用力一咬,疼得颜子衿轻轻“呀”了一声。 还不等颜子衿回应,颜淮又将她抱紧,许久这才低声道:“你要是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六十章 二百六十、 “等下等下,我可还是病人呢!”颜子衿双手交叠挡在自己和颜淮中间,颜淮也不急着拿开,而是直接反问道:“你还有力气一个人胡思乱想,我看着可像是大好了。” “你看出来了?”颜子衿话音刚落,顿时反应过来颜淮哪里看得出来,分明是故意来诈自己的,可还来不及懊悔,已经被颜淮揽住了腰。 “衿娘,你心里想要,就张开嘴。” 说完停下所有动作,颜子衿伸手要去拨开颜淮蒙着自己眼睛的手,可无论自己如何用力也没有法子,咬着下唇,心想着分明是颜淮主动撩拨,怎得又要自己主动求他才行。 脑内下定决心不让颜淮称心,可身子却不这么想,十指顺势落在颜淮颈侧,无论是药X还是被g出的热,颜淮此时肌肤微凉的触感对颜子衿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等到颜淮颈侧肌肤也被自己捂得发烫,颜子衿便又往上攀附触到他的脸颊。 拇指触及他的鼻梁,顺势滑落到颜淮的鼻尖,颜淮生来就好看,更莫说就这么m0着,不过他向来不喜别人触碰,这么多年来,就只有颜子衿一人敢这样“冒犯”。 热得难受,颜子衿也顾不得其他,凑上身子软声哀求,颜淮本就有此心,自然顺水推舟得了个畅快。 侧拥着颜子衿,颜淮不知怎么想的,开口柔声唤了一句“衿娘”,颜子衿早已没了力,他唤一句便应一声,到后面他的语气已经极尽缱绻旖旎,呢喃间满是深情。 可颜子衿每应一声,颜淮的眼神却更沉一分,到最后x口开始有些莫名的阻闷,舌尖微颤,竟唤了一声“阿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六十一章 二百六十一、 “乱说些什么!”夏凛猛地倒x1一口凉气,立马板着脸将他们喝退,可回过头来已经不敢直视颜子衿,目光四处乱扫,一会儿落在荒草丛一会儿落在不远处的城墙,最后还是悄悄地落在颜淮发间的茉莉绢花上。 “将军可是担心殿下安危?”颜子衿笑着回道,“您大可放心,殿下并未伤到分毫——” “不是这个!”夏凛忽地打断了颜子衿的话,可话音刚落又突然懊悔自己的冲动,然而话已出口,想躲也躲不开,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后他一本正经地看向颜子衿,“我……我是担心你。” “我、我?”颜子衿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凛,她自然记得这个b自己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将军,当初她抱着林秋儿策马回到苍州时,在城门口拦住她的正是夏凛。 那会儿自己还急得冲夏凛厉声呵道,虽然事出有因,但还是意识到自己失礼,结果颜子衿一直没有机会与他再相见。 听到他说担心自己,颜子衿还有些诧异。 “我听说刺客刺杀殿下失败后将你挟持走,本想冲进城中救你,可我身为苍州将领,自然不能贸然入城。”夏凛认真说道,“后来我听说,幸好颜将军及时赶到将你救回来,所以我……我一直想问问你还好吗?” “原来如此,谢将军关心,虽受了点惊吓,可并未有什么大碍。”颜子衿轻笑一声回道,“说起来,我还以为已经没有机会向将军道歉,如今倒是有缘了。” “道歉?” 颜子衿说完拱手向夏凛拜道:“那晚念着怀里林小姐安危,一时语急冲撞了将军,多亏将军大度并未计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二百六十二、 此话自然清清楚楚地落在颜淮耳中,离去的步伐一滞,侧头看了一眼两人,颜子衿似是没察觉出来,注意全被夏凛口中苍州的风土人情x1引,虽目视前方走着,但还是微微侧头去听。 夏凛却直接偏过头,颜淮这个位置,正好能瞧见他看着颜子衿的眼神,熟悉得令他有几分不悦。 乔时松正想说什么,颜淮已经抬脚快步离去,营中之事繁忙,他并未有多少时间耽搁,见状乔时松自然快步跟上,他看着颜淮的背影,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晚在船上见到的情景。 若是换作他所了解的颜淮,恐怕刚才无论如何都要上前,既然连他都认出来如今的燕瑶是真正的颜子衿,颜淮不可能看不出来,可为何到现在颜淮都没有与之相认。 若眼前人是颜子衿,那京中的颜子衿又是谁? 不过这些事并未让乔时松有时间多想,他自然也瞧见了夏凛刚才的样子,他这般堂而皇之地与颜子衿行在一处,不知怎地,乔时松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复杂。 “刚才那位夏凛,是淮姜夏家的人,”乔时松开口道,“他的大哥如今在兵部就职,父亲身为淮姜郡守,那位夏明嫣将军,与他的祖父是同胞兄妹。” “原来如此。”颜淮没有再多说什么,乔时松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道:“夏小将军如今身为苍州守将已有两年,我听说在等一两年,他的兄长便打算把他要去兵部。” “嗯。” “是个年轻有为的人,若是自小在京中,说不定也就输给小侯爷几分吧。” “那你呢?”颜淮停下步伐,旋即转身看向乔时松,乔时松抬眼,两人一前一后隔了一段距离,一如那晚两人一内一外隔着窗户对视,颜淮的话并未明指,可两人都心知肚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二百六十三、 一块帕子,再寻常不过之物,颜子衿还想说自己还有一大匣子呢,这一块烧了便烧了,或许是她的想法露得太明显,以至于已经在脸上被人看个明白。 站起身拍了拍手,夏凛叉着腰看着颜子衿,见她正准备开口顿时打断道:“不许说不用,也不许说没必要,你一定要记得。” “你这话说得好霸道哇。” 夏凛笑着哼了一声回道:“我要真的霸道,我现在就拉着你出门去买新帕子。” 颜子衿连忙拨浪鼓似地摇头,夏凛笑得更灿烂,目光无意间看到一旁的水钟,发现竟然耽搁了快有一个时辰,说着自己要回去处理公事,朝颜子衿一抱拳立马朝外面一路小跑。 跑到月门口时夏凛忽地停下脚步,他转身看向颜子衿,抬起手挥了挥喊道:“你可一定要记得呀!” 颜子衿伸手刚准备“哎”一声,结果夏凛已经跑走,头上珠冠上的珍珠晃得兴高采烈,颜子衿手愣在半空,半天忘了收回来。 “少年人真好呀,连喜欢都表现得这样明显。” 长公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颜子衿吓了一跳立马回过身,长公主手里捏着团扇,正悠哉悠哉地靠着门框,一脸瞧热闹地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六十四章 二百六十四、 几人扒着门框在外面瞧了许久,颜淮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背对着他们,据奔戎说颜淮回来后就这么一直坐到现在,大家谁都不敢上去,谁也不敢去劝。 颜子衿心里疑惑,便问起今日有没有发生什么,弃毫想了想,只说因为骆州那边派来的临时官员已经到任,永州之事已经不必他们处理,今日见了长公主后便回了营中处理动身回京之事。 问起中间接触了何人,又发生了何事,弃毫和奔戎两人对了对,并未发现与平日里有异样的地方。 事已至此,大家更是不解颜淮生气的点在哪里,可颜淮今日白日就忙得脚不沾地,闷坐这么久不去休息,总是让人担心。 “小姐您要不去劝一劝?”奔戎小声道。 “我去了怎么劝呀?”颜子衿可是极少瞧见颜淮生闷气生这么久,上一次她记得那也是自己七岁的时候,母亲带她去外地亲戚家小住,没允许颜淮跟着去,据父亲说颜淮生了好久的气,一直到听说她们要回来了这才好些。 “可是只有您劝得了呀。”木檀悄声道。 “总不能让将军就这么坐一晚上吧。” “会吗?”木檀问道。 “不劝的话,说不定会呢。”弃毫认真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六十五章 二百六十五、 颜子衿被问得m0不着头脑,想了半天以为是颜淮在试探什么,便开口问道:“是祖爷爷说要把其他房哪位兄长过继过来吗?” “父亲手下亲生的儿子就有三位,何须再过继别人?” “既然不是过继,那又是何意?” “锦娘不想多一个哥哥照顾你?” “在内家里有母亲,身边有木檀她们照顾,在外有你,我何必再需要他人照顾呢?”颜子衿思索一番,又继续道,“我同胞的兄长只有你一人,其他的兄长虽是血亲,可说起来却是其他房的堂表兄,若是说钧仙兄长那样的,既然与你平辈知交,像现在称一声兄长也不是不行……” “那你觉得乔延文怎么样?” “乔大哥,我觉得还不错呀。”颜子衿一边想着一边回道,乔时松与颜淮这么多年一起出生入Si,他的为人也是自己亲眼瞧过知晓的,于情于理,称一句“兄长”也不为过。 可颜淮为何忽地提起他来? 颜子衿低头想着颜淮的打算,却没发现他已经近身上前,回身抬起头,不小心撞上了他衣襟上的玉饰,一声“啊呀”刚出口,被颜淮一把抱上一旁的石桌。 原以为颜淮这又是来了兴致,这大庭广众的,木榻他们可都瞧得见,颜子衿有些窘迫,忙催着颜淮停下,可颜淮却故意视而不见,揽住颜子衿的腰,有些用力地咬着她的娇唇。 食指顺着她的尾骨一路攀沿着脊骨向上,隔着衣料自然不如直接触碰那般真切,他的力道又故意轻柔不少,似有似无,yu拒还迎,颜子衿下意识抓上他腰间的玉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二百六十六、 颜淮身上的玄甲厚重,不似寻常锦袍那样柔软,颜子衿想像以前那般去抓他的衣裳,可入手只有冰凉的铁甲,捏得用力了,连指腹都有些发白。 拇指捏着颜子衿的下巴,试探着向上触碰到她的樱唇,颜淮一时按奈不住,细吻她颈侧肌肤时忽地张口用力咬了一下。 意料不到颜淮的动作,颜子衿一声痛呼脱口而出,却又立马咬紧了唇,手掌抵在颜淮x前,用力想要将两人推开。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颜淮这一身的铁甲,她要是动手反而又疼了自己的手,声音已经压抑到最低可还是生怕被人发觉,心里只求颜淮快些放过自己。 可就在临门一脚时,颜淮却一把cH0U出手停了动作,,举起手,手套上也泛着水光,从颜子衿腰间取过手帕,颜淮将其擦g净后,将手帕揣在怀中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见颜淮又是这样,颜子衿柳眉一竖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向他要说法,可刚踏出脚,声音都还没发出,小腹便传来一阵痉挛的cH0U痛。 便是这一迟,没能拦住颜淮,眼见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颜子衿愤愤地一跺脚,委屈地差一点哭出来。 乔时松大概是四处遍寻不到颜淮,明明听说他正带人巡查船舱各处,可这么久了也没见他回来,实在等不及,于是打算出去寻人。 在船舱里找了许久不见人,想着颜淮大概是去了下船舱,乔时松朝着杂物间一旁的楼梯口走去,却迎面撞上颜子衿。 大概是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颜子衿顿时被下了一跳,但见到来者是乔时松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二百六十七、 颜父Si后,他手下的兵马以当时颜淮的官职根本无法继任,是以大多交予兵部统管,不愿去往他处的,领了几年来的军功赏赐,该回乡的回乡,该另谋出路的另谋出路。 但也有一部分人,念及与颜父相交之情,留在了皓羽营,虽受颜淮命令,可颜淮面对他们时,还是以长辈之礼对待。 其中有一位姓费的叔父,当初与颜父一起参的军,两人几乎是一路走来的生Si兄弟,颜父入京那年,他本打算着辞官回乡,颜家出了意外后,也是他单身策马星夜兼程,在半路迎到了颜父的灵柩。 后来这位费叔父留在了皓羽营,用他的话说,颜淮受颜父荫庇得了这个将军位,可于内他要管家,于外要应付官场上的往来,没有更多JiNg力在兵营中,他是两人父亲的至交,颜父不在了,他总得帮着颜淮担待几分,等到颜淮能够完全接过所有担子,自己也好回家去安心养老。 颜子衿后来也见过这位叔父几面,可他面对自己不像对颜淮那样严厉,他总是唤着自己“小锦娘”,唤着唤着,又会不自主的哭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她却瞧见费叔父哭了不少次。 原以为颜淮会让费叔父留在营中处理,没想到此番迎长公主殿下回京,竟也让他一起来了。 费将军身边跟着一个文官,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事情,踏出房门,便瞧见在一旁等了一会儿的颜子衿。 两人此回是头一次相见,颜子衿见到熟悉的长辈,下意识想上前,可随即又想起来自己如今还是以燕瑶的身份活动,与费将军半点关系都没有。 颜子衿想着就此沉默下去,可费将军却察觉到她这边,停了话头朝着颜子衿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六十八章 二百六十八、 “您何时受的凉?” “谁知道呢,身子骨老了,没以前那么y朗,连什么时候被风吹着也不知道。”费将军摆摆手,与乔时松一前一后走着,“那燕姑娘,瞧着倒是有些让我想起小锦娘了。” 听到费将军提起颜子衿,乔时松心里一颤,以为是被他认了出来。 “小锦娘自从那次意外后,一直待在家里,谨玉这一年忙得很,都不怎么在京中,我也没有时间去颜家瞧瞧。” 这才听出来费将军的意思,乔时松手指不由得捏紧了盒子的把手,抿着唇沉默许久这才道:“将军也知道延文意有所指,自然不会移心他人。” “我当然清楚,不然我怎么会和你说那些话。”费将军呵呵笑了一声,“那燕姑娘和她瞧着年纪相仿,也不怪你多看几眼,这一年想必小锦娘也长高了些。” “嗯。” “我明白,你心里还在犹豫,担心谨玉觉得你是觊觎许久,不会点头答应。唉,这也在常理之中,当初要不是宁国公相救及时,他们一大家子说不定就……再加上他身为长兄,又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同胞妹妹,自然对小锦娘多几分怜惜照顾。不过你放心,你为人处世谨玉都看在眼里,再加上之前就听说谨玉母亲有这个心思,有我做媒,替你搭个桥不成问题。” “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 “谨玉如今也到了说亲的年龄,可他平日里总是各种避开这些话题,他当初第一次上战场,还是我在一旁带着呢。”费将军笑了一声,“你也别管我这上年纪的催得紧,咱们这些当兵打仗的,根本没有谁敢打包票说上了战场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总得为以后早些打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二百六十九、 “这是怎么了?”颜子衿举着烛台,自然也瞧见被众人扶在外屋榻上的颜淮,这么晚了,颜淮这段时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按理说应该早早睡了。 “今日费将军请大家喝酒,将军一时……饮多了些。” “这叫多了一些吗?”颜子衿放下烛台走近,颜淮斜倚着软枕,整个人似乎早已醉得没有意识,“怎么不送回去休息。” 奔戎和弃毫对视了一眼,前者小心翼翼回答道:“将军不回去,非说要来找您,我和弃毫劝半天都不行。” 颜淮惹得颜子衿生气这件事他们两人自然知晓,颜淮非要过来这边,他们劝了许久,幸好木檀说颜子衿已经睡下这才阿弥陀佛,让她们帮着将颜淮放在外屋休息。 谁知颜子衿竟然还醒着,奔戎和弃毫两人有些手足无措,后者连忙开口道:“我们这就把将军送回去。” “你们搬来搬去的,把他弄醒了岂不是还要怪你们?”让木檀她们去取被褥,颜子衿手掌放在扶手上微微俯下身,伸手用手指戳了戳颜淮的脸颊,“没想到喝醉了居然还会耍小X子。” “小、小姐,您不生将军的气了?” “现在生气有什么用,他醉成这样能听到什么。”等到木檀他们抱来被褥将颜淮安置好,颜子衿想着他睡成这样,大概不会中途醒来,便让他们也去休息,不必在屋里守着。 不过本来就不怎么困,这样一打搅更是格外清醒,颜子衿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颜淮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七十章 二百七十、 那浊物堵在T内,颜子衿刚坐起来,便止也止不住,贴着凌乱Sh润的被褥,有些冰凉。 这刚鸣金收兵略作休息,可瞧见颜子衿这模样,颜淮闷声一咳,感觉又有什么催着腰腹紧绷起来。 低头吻去颜子衿脸上的泪水,颜淮伸手打开柜门,在里面翻出两条珠串来,一条是米粒一般大小的红珊瑚珠儿,中间夹杂着几颗流光溢彩的琉璃珠,另一条则是指甲盖大小形状各异的珍珠。 这两条珠串是颜淮提前备好放在此处,因为不怎么搭衣裳,颜子衿便随手放在柜子中,见颜淮这个时候拿出来,一时感到莫名其妙。 “挑一串。” “什么意思?” “选一串喜欢的。” 见颜淮催促,颜子衿略略瞧了瞧,便伸手选了那串珊瑚珠,颜淮将另一串随手丢在床尾,搂着她翻身倒在床上。 离开苍州时已经过了中秋,如今算来也已经是深秋,大概是今年气候暖些,蟀虫还有力气在灌木叶中鸣叫作响,月sE被夜云掩住半轮,悄悄地透入屋内。 颜淮伸手把珊瑚珠串拿走,上面SHIlInlIN挂满了水,倒显得珊瑚珠更加莹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二百七十一、 颜子衿自然知道颜淮此时会在什么地方,阿依勒隐秘而来,既然要与他见面,那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外院,更不用说颜淮刚走了没多久,阿依勒便来找了她。 颜淮的院子并不远,而且颜子衿对这里并不陌生,更不用说那几乎毫不掩饰的哀嚎惨叫声,即使第一次来到这里也能迅速寻到声音发出的地方。 院门半掩,看来是有人出门时没有及时关上,而院中的人一时也顾不上这些小事,颜子衿刚刚走到门口,里面便立马传来陌生的哀嚎。 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入眼便是台阶上新鲜的血迹,血迹被拖成一道长长的线,一直延伸至院内,颜子衿连忙顺着快步走进屋子,正要绕过廊墙,从门内瞬间飞来一道黑影,不偏不倚狠狠砸在颜子衿脚边。 那是一个已经快看不清原本样貌的男人,一只眼睛肿如J卵,乌青紫红,想来他永远无法用来视物,脸颊颈侧满是在地上磕碰摩擦的伤痕,他的左臂已经诡异地折叠,想来是被人生生折断,十指和掌心都被割伤,疼痛得几乎无法触碰任何东西。 看起来他大概是已经被这样对待了许久,即使颜子衿手无寸铁地站在他旁边,男子也没有力气爬起身来。 颜子衿看向他,随后抬起头,颜淮提着那柄旧剑,面若冰霜地走出,那是她这么多年来从未在颜淮脸sE见过的表情。 在看到颜子衿后颜淮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许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锦娘。” “哥哥,”颜子衿上前一步,分明自己早已猜到,可她还是想听颜淮亲口说出,“他是谁?” “我让奔戎送你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七十二章 二百七十二、 意识到颜淮做了什么,颜子衿伸手想要拿开他蒙在自己眼上的手,可无论如何用力,颜淮也一直不肯松手,耳边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血腥味越来越浓,颜淮带着她往里走,一直走到内室这才放开。 颜子衿快步跑到外屋,那人的尸T已经被处理完毕,地上只剩下暂时没有被清理g净的血迹,颜淮提着剑慢慢走出来,颜子衿回身看向他,他手里还握着那柄旧剑,剑尖上还沾着那人的鲜血。 “他是顾宵身边的人,明明还可以从他嘴里问出其他——” “没有必要。” “为什么?可他明明说了顾宵的私宅在——” “顾宵当初囚禁玲珑的地方在京城,并不是瓜州。” “什么?” “锦娘,你是信他口中的,还是信顾见卿。” “我……” “他虽然跟着顾宵,但顾宵只是利用他,并非心腹,从他口中得不到什么有效的消息。”颜淮长叹一口气,“当”地一声,手中长剑跌落在地上,“我看到他的时候,心里有无数个将他折磨致Si的想法一闪而过,似乎他叫得越凄厉,我心里会越好受,可是锦娘,每当我多看他一眼,就有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颜淮之前握着那柄剑曾经是颜父送给他的生辰礼物,颜子衿记得他一直将其悉心保存打理,极少让他人触碰,如今就这么随意摔在地上,剑身上有一处明显的sE差,那是因为剑身曾被人修缮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七十三章 二百七十三、 在观中这几日,江柔一直通过这个办法与江三郎私会,浓情蜜意,一时不见便相思难耐。 这清平观内私下为男nV之间牵线搭桥再是熟练不过,并不会在意对方身份如何,毕竟敢这样做的人又怎会暴露此事,只要给的好处够多,他们乐见其成。 “三郎、三郎……”江柔抱着江三郎,却忽地呜呜低声啜泣起来,江三郎见她这样的反应,便也停了动作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怎么了?” “我害怕,我怕极了,”江柔握着江三郎的手,泪眼盈盈,“哥——颜淮恐怕是发现不对劲了,他、他恐怕发现我早就不是颜子衿,我该怎么办,三郎你救救我……” “阿柔别怕、别怕。”江三郎将江柔抱紧了连声安慰,“他可是当着陛下的面信誓旦旦亲口确认你是颜子衿,他要是反口又说你不是,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可是……若他真发现了怎么办,颜家他一人独大,有得是办法对付我,三郎……” “阿柔、阿柔你冷静点。”江三郎见怀中的Ai人慌乱地颤成一团,心疼得将她又抱紧了些,“他不敢的,颜淮不敢的。” “他怎会不敢……” “江家与颜家已有婚约,那可是颜淮亲口答应,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他如何向江家交代。而且他要是说你不是颜子衿,那真正的颜子衿又在哪儿?”江三郎拍着江柔的背,“阿柔,那可是深夜里的赤江,又有贼匪作乱,连JiNg壮男儿被那样跌进水里都是九Si一生,她一个姑娘家哪里还能活,而且出事地点是三殿下的地盘,他们这一年来都没收到一丝一毫的消息,说不定她早就沉尸江底了。” 见江柔没有说话,江三郎以为她还在担心,便蹲下来笑道:“你要是担心,我这就回去求父亲,不久后陛下要宴请众臣,到时候我让父亲请奏陛下赐婚,有圣旨在,颜淮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带着颜家抗旨,这样你就不用怕了。” 江柔听见江三郎这样保证,轻轻颔首“嗯”了一声,两人还想再说些什么,房门忽地被人敲响:“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二百七十四、 “父皇曾经下旨,海珠每年官家上供不超六十斛,g0ng品不超十斛,余者珠民可自行买卖。” “可采珠的人这么多,自然得的越多越好,近岸的生不出,便去深海,回得来的回不来的,不计其数,结果却被说南海珠贱,从采珠nV手里买来的珠子,到了京城,价格不知翻了多少倍。” “你想说什么?” “没有呀,这只是前几天我陪一个商人喝酒,从他口里听到的,哎呀——” 脚心被人用手指用力一压,琉璃姬娇滴滴叫了一声,便看见五皇子眼里的不悦:“谁许你去陪别人,碧春阁的妈妈又耐不住心了?” “谁敢触你霉头,妈妈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招惹殿下您呀。”琉璃姬笑着,五皇子顿时明白了是谁的主意,抓着她另一只还没穿上鞋的脚站起身,琉璃姬身子不稳靠倒在假山,可她却不急着起身,而是眉眼弯弯看着俯下身靠近自己的五皇子。 “呀,难不成要在这里,殿下真是好兴致。” “你若无聊,大可让人给我传话来陪你。” “殿下这几日忙得很,我可舍不得让你受累。”琉璃姬食指滑过五皇子的脸颊,吐气如兰,“那商人肚子大得像塞了个篮子,脸上肥r0U堆得发黑,长得又不好看,我可不喜欢。” “那你还陪着他。” “他答应送我一幅字,我喜欢,就陪他喝了几杯,他酒量不好,一下子就醉了,差一点吐在地毯上呢。”琉璃姬说着伸手去够后脑束发的缎带,指节g着将其中一段拉到身前,月白sE的缎带上有人用毛笔写了长长的句子,字迹从肩头一直写到尾端,像是一时兴起为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二百七十五、 奉玉这慌不迭地逃走,颜子衿便Si了再有人会来救她的心,许是这段时间颜淮太过于顺着她,以至于让颜子衿忘了,无论木檀她们对自己再如何好,但终究还是颜淮的人。 听见怀中娇娘发出一声叹息,随后整个人认命一般就这么趴在桌上任由他动作,颜淮低笑了一声,却是停下了动作。 不懂颜淮这番又是想做什么,颜子衿回过头看着他,颜淮擦了擦手指,起身走到书桌旁拿来了新的纸张放到颜子衿面前。 以为他这又是想到什么戏弄自己的法子,可颜淮却在自己对面坐下,指尖敲了敲桌上的纸:“锦娘,你知道这《蟾g0ng赋》的由来吗?” “据说是……前朝状元遗作。”这件事顾见卿倒是与颜子衿提起过,顾见卿提起名字时只说是《月赋》,可在颜淮口中却叫做《蟾g0ng赋》。 “先皇在时,大齐曾出了一个惊才绝YAn的才子,锦绣文章信手拈来,年纪轻轻第一次科举便蟾g0ng折桂,金榜题名,”颜淮示意颜子衿重新写一份,自己则与她说着文章的由来,“不过这位才子却无心官场,得了功名,不求官职,只是求了百金,在大齐境内游山玩水逍遥自在,按理说这样的人倒也惹不上什么仇家,可世上却偏有‘怀璧其罪’的道理。” 颜子衿低头认真写着,听得颜淮这样说,停了笔抬头看向他,看出颜子衿的疑惑,颜淮又继续道:“这位才子留下无数文章,虽都是乘兴而为,可篇篇金章玉句,一时间追捧抄录者无数。你以前读过的《文姬祭》也是出自他之手。” “我记得那是一篇祭奠一位远嫁他国的公主,因为封号里带了‘文’字,所以被称为文姬。” “‘姜水汤,长山长,王屋千丈兮绝岐江,玉声渺渺兮隔万乡……绮影映屏,神nV奉犀,更沉月静,鱼潜深池……’,”颜淮轻声念着,指尖在竖起的膝盖上节律地敲打。 “‘思之若狂,悲之断肠,叹兮叹兮,恐不敢言,怜镜花之虚幻,忧水月之易散,敛息轻履,鬓发映霜,惟见泪千行……’。”颜子衿顺着颜淮的话念出了后面的句子,轻叹道,“远嫁千里不得见,亲人甚至只能借着犀角通灵才能尝试着再见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七十六章 二百七十六、 颜子衿b以前瘦了许多,他现在甚至不必用力,就能清晰地默数着她的脊骨,自苍州相认以后,颜淮便一直想办法为她补身子,可惜被顾宵一打搅,一切又前功尽弃。 木檀每日都向他汇报,颜子衿今日进食如何,睡眠如何,JiNg神如何,似乎一切都好,可偏就是这样,在颜淮眼中便是什么都不好。 “锦娘,你会忘了他吗?” “谁?”这句话脱口而出,颜子衿这才反应颜淮说的是谁,她没想到颜淮一直到现在还不没有放下,这么一想,后续他许多难以解释的反应,一下子都有了答案。 “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件事?” “我没办法不去想,”颜淮与颜子衿对视,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努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可是我一想到,只不过一年而已,只有一年,你的心里已经残留着他的痕迹,若是再久一点呢,若是你当时没有想起来……” “如果我没有想起来,我也会因为毒发Si在当天夜里,亦或者在后来祭奠亲人时投江而Si。”颜子衿拇指落在颜淮唇角,“我可做不来为他殉情的事。” 幼稚,竟然在颜淮脸上瞧出来几分幼稚,没想到顾见卿已经Si了这么长时间,他仍旧还有几分耿耿于怀,总不能在害怕顾见卿会从酆都爬回来。 若真有人能从酆都魂归,颜子衿反倒希望这个人会是自己的父亲。 忽而觉得颜淮在这种事上显得几分优柔寡断,颜子衿生出几分不悦,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挺直了身子凑上前,整个人几乎要缠在颜淮身上。 桌上的r釉茶盏规矩放在盘中,却也被撞得“当啷”作响,生怕下一秒便滚落在地跌成碎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七十七章 二百七十七、 “顾宵!”听到这个名字颜子衿浑身一个激灵,“他没Si?” “锦娘我问你,当初你是亲眼看着他和你饮下同样的水吗?” “我确定。”颜子衿毫不迟疑地点头。 “若他确实和你饮下同一种水,我保证他一定活不下来。”颜淮拍了拍颜子衿的肩头以示安慰,但心里却蓦地沉下几分,若非此人做事粗糙,让颜子衿有时间反应,说不定真让他得手了。 “可是、可顾宵分明——”颜子衿还有些惊魂未定,顾宵已经Si去这么久,怎么还能指使他人下手? “看起来兰公子,哦,也就是顾宵,啧,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改名字。”阿依勒倚在门口,“看来他和那些人闹掰了,闹得还挺严重。” “你怎么知道?”颜子衿问道。 “姐姐你忘啦,上次我便是着了他的道,这才负伤被你救下。”阿依勒笑着摊了摊手,“那个时候我独身前来,察觉到他们只想坐山观虎,并非真心与我合作,便找了机会准备脱身。结果中了顾宵设计,要不是我脚上功夫强他人一点,估计当晚就折在那里了。” “顾宵应该是在苍州时候,亦或者更早,在得知剿匪一事的时候便开始谋算了。”颜淮替颜子衿紧了紧披风,“他一直都是冲着你来的,找上此人大概是做两手准备,若他没能成功,便还有此人。” “可顾宵之Si此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并没有告诉自己的身份,即使他Si了在此人看来,说不定也是另一个被威胁的‘倒霉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二百七十八、 木檀处理完事情回到院子里时已经是深夜,她早早地带着颜淮的折子前去觐见长公主殿下,又快马加鞭赶去京城,将颜淮的密信交予周娘,奉玉见她这般奔波,也劝她早些休息,颜子衿那边有寄香看着。 可木檀还是不放心,或者说她b任何人都要心有余悸,自从长公主的鸾驾在此,颜淮几乎是将庄子周围都安排人守了个严实。 除开长公主殿下的暗卫,颜淮还将手里的侍卫也安排了不少在暗处,更别说自己几乎时刻不曾疏忽地守在院子里,颜子衿所在的院子守卫即使b不上长公主,但也说得上再安全不过。 然而今早偏就是让那个人悄无声息地,在无数暗卫和官兵的眼皮子底下,来到了颜子衿的床前,更令木檀心惊的是,当时她甚至就在旁边的屋子里替颜子衿熏衣,可直到颜子衿惊叫出声,她这才反应过来有外人潜入。 不知那人是个什么想法,如今也来不及将其从土里挖出来再细细盘问,可若当初他径直冲着刺杀而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扶住门框,木檀想着自己也许是今日实在是太过劳累,双腿竟难得有几分酸软。 寄香端着药碗走出来,正好看见回来的木檀,她快步上前本想问木檀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可见她满脸的疲惫,也是有些心疼地皱着眉头,让她快些回屋休息。 木檀看着寄香盘里的药碗,随口问了一下,寄香说这是将军命她们备的安神药,此事事发惊险,又怕颜子衿自己心里多想,教她饮下好好休息一晚再说。 “将军在屋里?”木檀一听抓住了寄香话里的重点,寄香点了点头道:“将军今天一天都守在小姐身边。” 屋里点着安神的香,免得吵到颜子衿休息,卧室里的水钟也被特地移到了外室,窗户只留下外面的通风,纵使门口用了屏风遮挡,但还是放下了纱帘将卧房内的空间隔成两半。 颜子衿已经药效发作沉沉睡下,今日这贼人造成的惊吓对她来说,似乎还没有当初在别院遇到那群刺客的大,但一想到顾宵即使Si了,还能谋划出这些事,不免让人几分胆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七十九章 二百七十九、 看鱼的人将手中残留的鱼饵全部丢进池中,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出Y影,江柔瞧见此人,仿若雷击一般呆愣在原地:“殿下……” “不错,看起来还没忘掉你的目的。”长公主笑语盈盈,莲步轻移走到江柔身前,“既然还记得我的身份,那你应该也知道我那匣中首饰虽然算不上顶好,但也是从g0ng里带走的,出纳都是记录在册,若是被查到出现在谁家当铺,那可不得了呢。” 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双腿仿佛灌铅一般动弹不得,江柔只觉背上冷汗直冒。 “看来阿柔你还没机会将它们拿去置换银子,不过也是,你若是已经将它们当出去,你觉得还能活着在这里当小姐吗?”长公主摇着团扇笑道,“真乖,不枉我那般疼你。” “殿下可是认错人了,我之前与您从未见过面,”江柔强颜欢笑着辩解道,“能认出您,自然是因为哥哥便是奉旨前去苍州接您回来,这京中人尽皆知。” “是吗?”长公主听完只是故作沉思了一瞬,随后继续笑着开口,“本g0ng听说颜家大小姐在京中绣工也是一绝,正巧,我手中有一幅绣品准备献给皇后娘娘,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不知小姐您可否为其锦上添花一番呢?” 说完一位头戴帷帽的侍nV上前,将一副《牡丹争YAn图》递上前,江柔看着托盘上的针线,心跳愈发急促,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可长公主那句“本g0ng”一出,她纵使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推辞。 求救般看向颜淮,颜淮却只是沉默坐着,江柔心中一沉,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托盘,谁知长公主又继续道:“阿柔,你手中所会的针法,可还是我亲手教的。” “啪” 托盘连带着里面的东西摔在地上,江柔整个人顿时汗如雨下,低着头,再不敢去看谁。 “你说你不是江柔,那她是谁?” 江柔掩在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紧,她猛地抬起头,只见那位戴着帷帽的侍nV上前一步,正站在自己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八十章 二百八十、 大抵是没想到颜淮会这样开口,江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这门亲事颜淮应下时从未询问过她的意见,愿不愿意喜不喜欢江柔也从未与颜淮说起。 如今颜淮却问她,“可”还愿意嫁江三郎。 颜淮看着江柔,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上面还绣着ShUANgFE1燕与并蒂花。 江柔连忙将手放在腰间,这才想起今日佩带的并非这块,想来定是身边那些个侍nV翻到此物,查出端倪交予颜淮,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揭开,她竟露出几分羞恼。 “若那江三郎连你与锦娘也分不出,依我看也并非可托付的良人,”颜淮将手帕交到颜子衿手中,“你若真心于他,我愿意帮你。” “你、你什么时候发觉我和他的?” “江家与颜家此前曾有龃龉,更莫说,江三郎与锦娘之前冲突人尽皆知,以江夫人对他的偏Ai,若非他点头答应,江家又怎会敢找了贵妃娘娘开口说亲。” “理由。”江柔开口道,“总得给我一个信你的理由。” “为了谢你这一年替锦娘留在京城。” “为何?” “你既在颜家待了一年,自然也看得出母亲待你如何,母亲身T一向不好,受不得那样的刺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八十一章 二百八十一、 颜子衿走在院落通往侧门的石道上,既然江柔已经答应,颜淮也给了她保证,后续的事情便不用她再去C心。 树荫落在鞋面上,摇摇晃晃,沙沙作响,颜子衿忽而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赤江落水失忆,再被燕家救下,被绣庄收留,后来被顾见卿劫掠上山,一番惊险,最后与颜淮相认,更不用说回京路上经历的种种。 而这一切,细细算来,竟短短不到两年。 抬起手背,那道被点燃的柴火烫伤的地方已经只剩下若隐若现的一点点痕迹,说不定等过一段时间,这道伤痕便会彻底从手上消失。 到时候,那个被叫做燕瑶的苍州绣娘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存在一般,而颜家的大小姐在那晚落水后立马被人救起,没有失忆、没有流落他乡,安安稳稳地在家中待着。 步伐渐渐慢了下来,最后颜子衿停在原地,木檀不解,正想开口询问,颜子衿倒是b她先开了口:“木檀,我和江柔,真的很像吗?” 木檀看着颜子衿,沉Y许久,这才抬头道:“若我之前并不知情,见您与江小姐站在一起,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出来的。” 颜子衿垂下眼睫,许久这才小声道:“这世间,竟然会有这般相像的两个人。” 木檀以为颜子衿是伤心家里人竟没有察觉出来她和江柔的不同,笑了一下上前开口宽慰道:“这有什么,世间还有同胞姊妹却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二百八十二、 天已入秋,池边的蛙鸣蝉声仿佛也察觉到一GU肃杀之气,没了夏日那般猖狂,隐在丛中不敢高声,只有游鱼不知寒暑,绕着素娥投下的月影漫游。 院中时令树木已经染了一层金,唯有那些终年长青的树依旧绿意盎然,奉玉曾说要不要往院中移植些秋花,既不显得繁乱又多几分景趣,寄香却说着不久大家都要回颜府去,到时候这里的花又该谁去照顾,细想之下,只得作罢。 后来小枇杷不知从哪里学来,用丝线穿了绢花挂在床前的树枝上,颜子衿瞧着有趣,便寻了不少轻纱,糊着竹条模具,缠成各类花朵的形状,一簇簇一团团地挂着。 以前自己的院子里种了些绣球,颜子衿喜欢唤作无尽夏,盛在水盆中便是一道凉景,此处没有,于是她缠了几团掷在水中,在水中摇摇荡荡,倒是与真花无异。 垂下的纱帘挡了外面飞来的小虫,也晕开了灯罩的烛光,朦朦胧胧,将几朵绢花的倩影映在帘上。 床帘的惊燕上也垂了几朵绢花,那是颜子衿做多了找不到地方,便挂在上面权作装饰,绢花晃晃悠悠,正好挡在床帘交叠处。 一声嘤咛从帐中传出,凝脂般修长的手掌忽地穿出缝隙紧抓在床沿,凤仙花新染的指甲上还点了些许金粉,手掌处还缠着绣了海棠的发带,其中一截暧昧地攀附在手腕上。 随后又是一只宽厚的手掌伸出,拇指上还待着那枚玉扳指,后者作势要去拿走那根发带,前者却忽地攥紧了手指躲闪开来。 指尖顺着手指之间的缝隙探入,一点点将纤纤柔荑打开,两只手的指腹如萤虫相逐般逗弄着对方,随后上方的手掌穿过指缝,十指相扣,将那根发带包裹其中。 染了指甲的手掌大张着,可随后帐中传来一声闷哼,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它猛地紧缩,指腹紧紧抵着那只宽厚手掌的手背关节处,过了许久,这才无力地松了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八十三章 二百八十三、 木檀听到动静已经先一步出去,谁知不久后传来木檀的惊呼,颜子衿等不下去起身走出静阁,也被院中的“来客”吓了一跳。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奇特的白鹤,正静静立在院子,说它奇特,是因为这只白鹤b起之前所见过的鹤鸟实在太过巨大,几乎毫不怀疑这只白鹤能轻易驮起一个岁的孩子。 那只白鹤见周围围起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不悦地展开自己宽大的羽翼正yu飞走,然而就在它跃起的瞬间,身子竟摇摇晃晃地跌伏在地上。 众人被吓了一跳,可这样大的一只鹤鸟,谁都不敢贸然上前,木檀让小厮快点去通知观里的人,为了安全又让大家远离一些。 颜子衿见白鹤一直伏在地上,猜测它是不是受了伤,这山上飞来这样大的鹤鸟,想必已经生了灵X,于是大着胆子走上前去。 那白鹤见有人靠近,挣扎着就要起身,颜子衿眼尖瞧见它活动时有些异样,随后便看见它的左脚处受了伤,这样剧烈活动又扯开伤口,星星点点的血迹落在地上。 生怕它这样下去伤口越来越大,颜子衿又上前几步,先是伸手示意自己并未有恶意,那白鹤立马防备地冲颜子衿叫了几声。 “你别怕。”颜子衿开口安慰,她一直等到白鹤冷静下来,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走到它受伤的地方,伤口并不是很严重,大概是被树枝划伤,也不必用药,等一段时日自然而然就能愈合,可是对一直在野外的鸟雀来说,这么暴露感染恐怕会加重伤势。 思来想去,颜子衿m0到自己的手绢,虽然b不上绷带,但至少是g净的,小心蹲下,颜子衿有些担忧对看了一眼白鹤,那白鹤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察觉她的打算,并未继续有所挣扎,老实地伏着。 用手绢勉强替它缠住伤口,这时小厮也带了观中的道长赶来,见到这样大的白鹤,对方也被吓到,但随即也注意到白鹤的伤势,连忙让人去取了伤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八十四章 二百八十四、 因得寄香那个白鹤故事,颜子衿一时来了兴致,翻出许久没有看过的那些道家经文,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抄抄书消磨时间也好。 今日大抵要忙很久,母亲身子这些年勉强好些,这这么累一天还是不由得让人担心。 颜子衿以前也随秦夫人经历过一次,那时是迎接永安老太妃回京,据说是当今圣上的叔母,自然也不敢怠慢,颜子衿陪着母亲跪拜规矩了一天,等到散宴回家的时候实在撑不住,还没回家就已经趴在车里呼呼大睡,连什么时候回屋都不知道。 但转念又想,如今欢儿也长大懂事不少,有她在旁边,应该不用自己再多担心。 一提起颜子欢,颜子衿便不由得格外思念起她来,那个小小的喜欢缠着自己叫姐姐的丫头,如今可长高了多少,之前教她的刺绣可还好好练习,听说她现在去g0ng里和教坊嬷嬷学了琵琶,不知弹成了什么样;还有怀儿,身子应该b以前强壮些,不会随便跑一跑就气喘吁吁,自己没有盯着他,那手字也不知学成了什么样子?不过若是有教书先生盯着,应该会好很多;还有小施,颜淮说他志向是大理寺,他也怪喜欢那些东西的,他读书一向努力,想必定能金榜题名,可是他X子不Ai说话,也不知道那些前辈们会怎么看他;还有望舒姐姐,自己之前还想向她学那些编花枝的式样呢,结果被耽搁了这么久,她一直惦记着的那个名字里带“笙”的人,可否还有缘相见呢?还有还有…… 越想,却越觉得鼻尖酸疼得难受,颜子衿正想拿起手绢,泪水已经提前一步跌在写了经文的纸上,晕开了上面的墨,一滴一滴,接二连三地,却是怎么也止不住,好在木檀她们不在,瞧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放下笔将腿屈起踩在椅子上,颜子衿用手掌轻轻捂着眼睛,忍耐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太过明显。 那时记忆残缺混乱,身为燕瑶的她的意识里,她的亲人全都不在了,尽管燕家将她视如己出,可这天地间她终究还是孤身一人,纵使如何伤心害怕,都无法展露给他人看。 太好了,原来她是有家的,她的母亲,她的兄弟姊妹,他们都好好的,无病无灾,都在家里等着她,而现在她终于也能回家了。 除了她的父亲……她的爹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八十五章 二百八十五、 “才不要。”颜子衿“腾”地一下坐回去连忙偏过头,听到颜淮轻笑了一声,脸上顿时感到一阵发烫,借着去唤木檀她们给颜淮准备衣物,在院中石凳上坐了许久,这才勉强散掉热气。 等到颜淮沐浴完毕换了衣服出来,颜子衿反而开始踌躇着该不该进屋,最后还是颜淮先开了口:“我抱你进来?” “我——我去找木檀寄香她们。”颜子衿说着就要去偏屋,然而还没走几步颜淮已经上前一把将她抱起,吓得她一声惊呼差一点脱口而出,等将她放下时颜子衿脸上已经红得像抹了胭脂。 “你还有力气?”颜淮坐在床边看着她,颜子衿连忙摇头如拨浪鼓,还警惕地往床内躲了躲。 看着颜子衿跟防贼一般躲着他,颜淮倒也清楚颜子衿躲着自己的原因和最开始已经有所区别,至少现在还敢和他耍下小X子,不过这扭捏劲,反倒越瞧越有趣。 心想着来日方长,颜淮放下床帘躺下,今日确实有些疲累,接触到柔软的床榻时不免舒畅地轻叹了一声:“但是我累了。” 见颜淮确实躺下后没有什么动作,又听他这样说,颜子衿这才磨磨蹭蹭地躺下抓起另一角的被子,两人沉默了许久,颜淮主动先面对颜子衿侧躺过来:“以前怎么不见你紧张成这样?” “哪里有——有、有……像我们这样躺在一起的。” “怎么没有,你小时候还主动跑去我屋里缠着我一起睡,母亲让平妈妈把你抱走你还闹脾气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才刚学会走路呀。”颜子衿瞪了颜淮一眼,而且自己哪里是缠着颜淮睡觉,那会儿分明是缠着他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八十六章 二百八十六、 趁着还没有与秦夫人他们相见,颜子衿拉着小枇杷问起这段时间自己错过的种种琐事,免得到时候被问起来自己找不到话回复,到最后直问得小枇杷口g舌燥,再问下去都要哭了。 之前服侍江柔的那几个人都一起跟着去了临湖,如今想问还找不到人,等到了晚上吃饭时颜子衿更是如临大敌,生怕被秦夫人提及什么事情自己答不上来。 好不容易九Si一生终于能与亲人相见,却不能露出半点异样,好几次颜子衿光是瞧着近在咫尺的母亲弟妹们就差点落泪,连忙找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忍住泪意。 好在有颜淮在一旁照应,不时用别的话题将秦夫人的注意力引开。 说话间提及苍州之事,秦夫人自然也听闻了事情经过,拿不住陛下该如何处理此事,不免心忧。 “我记得宋家哥儿来找你,可是探到几分陛下的口风?” “这倒不是,钧仙只是之前席上没空,今日得空来找我闲谈。” “你此番奉命前往苍州,将那群贼匪头子全部清剿,本该是大功,怎得又惹出烧山放火的事来,这可是大罪,陛下追究起来你难逃其咎,说不定不仅得不了什么赏,还得被罚一顿。” “此事说起来也不单我一人之功,而论过也不单我一人之过,只是我身为主将,难免重些。陛下就算要罚,也罚不了多重,即使撤了我的官也撤不了我的兵权,母亲大可放心。而且您不是一直担心我身上伤势,大不了借此机会多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带锦娘回临湖看看祖爷爷,也该去给父亲一个交代。” 颜淮说得轻巧,仿佛打在自己身上也没多重,秦夫人不同他能时时待在朝堂上,消息灵通,以是再着急也不好去cHa手,临了只得无奈叹道:“如今你父亲之仇亲手得报,确实该回去告慰一番。锦娘之前及笄礼后本来有机会,结果被耽搁了,算算时间,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去看看了吧。锦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八十七章 二百八十七、 “什么式样的?” “倒垂铃兰的样式,”颜子衿b了b长度,“我还怪喜欢的,结果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难不成是我们不小心收拾漏了?”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要是不小心掉了那边算了。” “啪嗒”一声将匣子合上,颜子衿将整理完的东西交给奉玉她们放好,脚尖一转又去瞧正在床帘上系香囊的木檀,说是接风洗尘,要在床前挂几个香囊。 颜子衿从未听过,木檀只说是她家乡的习俗,想着颜子衿好不容易终于回到颜家,挂一挂也是好的。 香囊挂在床帘前,稍微活动便能将其晃动起来,颜子衿睡前一时没有困意,便躺在床上盯着香囊,盯着盯着,被晃出了些许困意,连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晓。 只是睡着睡着有人将手落在脸上,颜子衿模模糊糊将手打开,又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想要强行睁开沉重的眼皮,可努力半天还是徒劳。 就在她打算出声去唤木檀,对面已经近身上来,唇齿交缠,身子愈发绵软无力,颜子衿几乎不用去细想都知道是颜淮,许是声音娇软,阻止倒像是在撒娇,亦或者颜淮本就打算好了,颜子衿怎么阻止都没用。 “还是怪我以前出门太久,一时不察,偏让你多出几个哥哥来。”颜淮看着颜子衿肩头自己留下的齿痕,伸出舌尖轻轻T1aN舐着,身下的动作力度不减,“怎得现在叫他们就这么轻松,偏我要哄你半天才肯松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二百八十八、 手脚僵y地移到秦夫人身边,颜子衿甚至不敢坐近,小心翼翼地待在角落,手中丝绢被捏得Sh透,莫说开口说话,连心脏仿佛都要从咽喉处跳出。 “你哥哥X子我岂能不知,笃定的事,即使撞了南墙也要做到,小时候为此吃了不少亏,可小时候尚有父母担着,和如今岂能相提并论。他已经二十多岁,早已行了冠礼,若还是这般执着怎么可以。”秦夫人说着伸手按在颜子衿的手背,“我以前瞧出来,不提,只是想着cH0U时间再劝劝他,他愿停手最好。可现在他这个样子,不仅是为了他,还是为了颜家,我无论如何也得开这个口了。” “母亲……”颜子衿张了张嘴,却觉得嗓子g涩地发疼。 “锦娘,看着为娘。” 颜子衿缓缓抬起头看向秦夫人,即使有胭脂掩饰,可面sE却显而易见地苍白。 “你与我说实话,你哥哥,谨玉他……是不是cHa手到如今太子和三皇子的皇位之争里,此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晓。” 心脏与呼x1短暂地停了一瞬,随即便是长时间的耳鸣,颜子衿连眨眼也忘了,直到角膜因为过度g涸而发疼,这才连忙眨着眼。 “锦娘?” “母亲、母亲怎么问起这个,此事怎么不等哥、不等兄长回来再问?” “谨玉那个X子,我哪里问得出什么来?”秦夫人叹道,“当年是他跪在我面前,求我为了你还有你弟弟妹妹们考虑,留在京城,我也知道,你父亲的血仇未报,他自然不肯就这么回临湖。可我也清楚,你父亲的Si后面牵连众多,要报仇岂能那么轻易,我已经失去丈夫,不能再为此折进去一个孩子,于是我与他约定,我不拦着他,可也要他为了颜家多加考虑,颜家京中根基不稳,万不可做引火烧身之事。” “但如今,父亲……爹爹还有颜家大仇得报,兄长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二百八十九、 “在观中多待几日也不急,何必急着回来。”陆望舒端了药茶递给颜子衿,“好些了?” “好多了。” “服了药便不要再熬着,好好躺下休息,睡一觉就好了。”陆望舒扶着颜子衿睡下,自己去将帘子放下这才上了床在一旁躺下。 颜子衿捏着被角,默默看着正在挽发的陆望舒,后者察觉到她的目光,柔柔笑道:“怎么了?” “好久没看美人了,想多瞧瞧。” “刚好些就在这里油嘴滑舌啦?”陆望舒笑着笑着忽而叹气道,“不过见你这样,我反倒放心多了。” “为什么呢。” “怎得又忘了,自你落水被救起后,整个人恍恍惚惚地,不仅忘了许多事,话也不Ai与我们说,那时姨母心里这种着急,可又怕刺激到你,小心翼翼。” 听陆望舒提起这段时间的事,颜子衿眼神不由得一黯,但还是强颜欢笑着,只当自己是亲历者。 “见你去观中静住几次后情况好多了,姨母这才多多少少放下心来。” “倒是让母亲和姐姐担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九十章 二百九十、 那花环是颜子欢用不知从哪里寻来的花枝编成,上面大大小小缀着花,五颜六sE地堆成一团,有些花儿娇nEnG,编织途中本就已经掉落,但还是被枝g勉强夹在上面,若是动作稍微大些,便轻而易举地就掉了。 粉白sE的花儿跌在颜子衿肩上,打了个转滚到她的手心,紧接着便又被捏碎散落在地上。 发上的琉璃步摇半垂在耳边,隐约间已经有滑落的迹象,可颜子衿却无意去在意这些,她紧紧抱着颜淮,咬着衣袖想要把声音忍下,屋里屋外静悄悄地,一声小小的嘤咛也清晰可闻。 “此处虽少有人来,但难免有扫洒的人经过,”颜淮轻喘着低声道,“小声些。” 自己大抵是在榻上发懒久了,一时昏了头,竟那墨竹g了神识,等回过神时已经来到另一处回廊,颜淮已经在走廊另一处尽头,许是之前跪久了,膝盖还有些疼痛,这才走得慢些被她追上。 听到身后的动静,颜淮驻足回身看去,颜子衿感受到他的目光穿过廊下,先是落在自己头顶的花环,随后是x前的宝石璎珞、腰上的香囊系带、裙上的翠玉禁步,最后,是那双露出鞋尖的素sE花鸟绣鞋。 鞋尖缀着虹sE珍珠,皆是上好的莹润珠儿,颜子衿忘了这双是何时得的,是不是也是以前为了搭某条裙子,特意央了他,毕竟颜淮曾为她备了许多绣鞋,各种式样,缀着各种装饰,只要她想要,他都能寻来。 颜淮的目光落在颜子衿的鞋尖后便立即收回,接着他没有多言,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眼见着他的身影就要穿过院门,鞋尖上的珍珠忽而随着奔跑抖动起来,披帛随着动作向后飞起,似是在极力阻止她的一时冲动。 直到颜子衿被颜淮拉入怀里,这才反应过来这又是他的yu擒故纵,而每一次,每一回,她都能如鸟雀般抓住他故意留在圈套中的那一点饵食。 至于自己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重要吗?颜子衿已经不再去想了,就差临门一脚时,屋外竟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人已经走到屋外。 “快些快些,小公子喝药的时辰要到了,若是迟了当心平妈妈骂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二百九十一、 本来秦夫人以为他们也是坐船回去,颜淮记着之前颜子衿的话,便说此回打算走陆路,说颜子衿好容易出一回远门,带她四处逛逛也好。 秦夫人一听,说着自己准备的一些礼物可存不得这么久,连忙叫着平妈妈快些去准备其他的东西,便多耽搁了两日,最后在一个微凉的日子里,颜子衿这才踏上了回临湖的路程。 最开始颜子衿还想着在路上跟着颜淮策马,然而在看到跟随的家兵后,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待在车里看书。 不过颜淮也不急着赶路,一路上且游且行,带着颜子衿游山玩水,中途遇到什么名胜古迹,也不忘带着颜子衿前去游访一番。 两人由至途中已经临近十二月,想着天气渐渐凉,颜淮也不想着再多耽搁,于是加快了进度,不过在即将离开永州前往临安的路上,却在一处名为承流郡的地方暂且停留。 颜淮与她说道此处叫承流郡,不过按当地人所说,本叫做沉硫郡,因此处生出多处天然温泉泉眼,然而也盛产不少硫磺,W染了河流,百姓多生怪病,百年前有一位官员在此就职,见百姓被病痛折磨,便上书多次请求朝廷准许迁郡。 后来沉硫郡集T迁徙到数十里外,此处水质虽也有些许残留,但经历沉淀处理后便无碍,百姓多感其恩,官员Si后设了祠堂祭拜,取了他名中一字,将其改名承流郡以作纪念。 不过这天生的硫磺和泉眼却也带动了承流郡的兴旺,有人特地引了温泉过来开设汤泉馆,不少旅人和达官贵人常常来此沐浴,也有贵人直接买下泉眼周围的地私人自用。 只是没想到颜淮竟然也在此处也有一处庄子,不过他的解释是大半年前才买下修缮完毕,此处离临湖近些,若家里人偶尔冬天住在临湖,总不能让人为了泡温泉特地又跑回到京城去。 在承流郡停歇修整,颜淮也趁此机会让众人好好休息,似乎恰逢郡中有什么节庆活动,街道上热闹无b,颜子衿一朝离家,才不管什么束缚,抓着帷帽便要去街上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二百九十二、 等回到家,被寄香她们瞧见自己那红烫的脸颊,颜子衿更是委屈地捂着脸“哼哼”两声,双臂交叠趴在枕头上撒气。寄香奉玉两人没有一直跟着,所以不解地看向木檀,木檀无奈一叹,便将街上发生的事情说了。 “天呐,将军这——”寄香也是顿时红了脸,呐呐半天说不出下一句来。 “幸好幸好拦住了,这要是……哪里能在那里做这种……” “颜淮他就是个混蛋!”颜子衿红着眼直起身怒骂了一句,随后又呜呜着伏在枕头上,可她不仅仅是生颜淮的气,也是在生自己的气。 虽然自己那时拒绝得义正言辞,无论如何都不肯,可唯有自己知晓,后面自己说着不逛了要回家,除了生颜淮的气,还有自己。 天呐,自己怎么会成了这样的人,难不成被颜淮撩拨了几下便受不了了吗? 越想越气,可又越觉得委屈,颜子衿拉过上前哄她的木檀呜呜哭起来,因她这样众人也不敢动她,结果便是一直没能替她解下绒兔裘,颜子衿哭得小声,只是嘤嘤哼着,可身上已经汗涔涔热得不行。 这样肯定不能就这么睡下,只好去汤泉阁那里沐浴一番再回来。 阁中挖了一个大池,一小半露在室外其余皆藏在室内,两根石柱撑住房檐,立在池中正好隔开两边,又特地在檐下设了纱帘挡住室内,外面的人瞧不见里面,里面的人也瞧不见外面。 屋内点了香蜡花烛,炉中燃了香,洒了花露的汤池冒着热气,不一会儿便满屋都是各种香交杂的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九十三章 二百九十三、 临湖东门外的春柳驿是入城的必经之路,潇江格外怜Ai此处,特特拐了个弯,正好滋养了驿外成林的柳树,船只络绎不绝地途经此处,甚至到夜里也灯火通明。 冬日的春柳驿安静不少,即使到了下午,各家烟囱里冒出的柴烟略微带来些许暖意,风尘仆仆的旅人途经此处,三三两两聚在炉边喝茶取暖。 颜子衿正玩着花绳打发时间,忽而听见车外传来马儿的嘶鸣声,连忙丢下花绳掀开车帘,顿时惊喜出声:“呀,到家了!” 颜淮策马走在最前方,遥遥地便看见驿口有人等候多时,不由得催着马儿快步靠近,看清对面后连忙翻身下马:“谦玉堂兄。” “祖爷爷收到你的信,一大早就催着我在此等候。”颜述笑着拍了拍颜淮的肩膀,“咱们家大将军这段时间可是风光得很。” “堂兄可别再取笑我了。” “哪里是取笑,你如今可是颜家最有出息的一个,沾了你在京中的光,那临湖知府瞧了颜家都得客气几分。” “这些年没有家里在后面相助,哪里能有今天。” “不说了,天气冷,咱们先回家去,祖爷爷他们可一直等着你们呢。” “谦玉哥哥!” 一声高呼,两人循声看去,只见颜子衿裹着披风,连帷帽都顾不上带,径直下了马车朝这边跑来,她跑得急,快到时还差一点滑到,还好眼疾手快被颜淮扶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九十四章 二百九十四、 妇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拉得颜子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三叔母被她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连忙反应过来让人快把她们分开。 见周围婢nV上前,那妇人顿时如护雏的鸟兽,张牙舞爪地将她们驱散开,还不忘要将颜子衿拉到身后去。 “嫂嫂、嫂嫂怎得又犯病了!” 众人又怕伤到妇人,一时间踌躇不敢上前,最后是从花门跑出一个婢nV,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大娘子怎么胡乱跑到这里去了!” “春柳春柳,快,咱们快带着小锦儿回去,你把芜儿也叫上咱们快躲得远远的!” “大娘子糊涂了,九姑娘不是答应陪您回家去,已经先一步去宅子里给您收拾房间去了。”春柳上前扶住妇人,语气轻柔,极为熟练地将她紧抓着颜子衿的双手分开,“等您回去吃了药,咱们就坐车回家去啦。” “胡说,小锦儿不就在这里吗!” “您不信春柳,总得信谨玉哥儿,总得信老爷呀,难道前几日陪着您的不是九姑娘?” 被春柳哄了几句,妇人的情绪明显冷静下来许多,眼神时而浑浊时而清晰,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春柳说着连忙冲着众人使眼sE,她俯身拾起地上的拨浪鼓,扶着妇人转身,仿佛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 看着主仆两人缓缓离开的身影,颜子衿还记着这位五房的伯母,幼时因得子芜疼她,有时家里人人都在忙,便跟着子芜跑来找伯母玩,子芜带着颜子衿跳绳时,伯母总会坐在一旁瞧着她们,她坐得板正,腰背也挺得直直的,站起来时又像一株随风的柳树。伯母X子静静的,笑起来也静静的,但格外喜欢热闹,最喜欢看着家里的nV孩子们玩乐,玩得久了,便会用柔糯的吴音细细唤着她们坐下来吃东西休息休息。 颜子衿试图将记忆里的画像与眼前人重合,可那株细柳如今已经枯尽,只剩下空荡荡的树g。 “让我瞧瞧。”三叔母上前握住颜子衿的手腕,还好,只是捏得有些微红,不一会儿就会消散,她这才轻叹一声,“你、你别生她的气,嫂嫂她只是……子芜走后便是这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九十五章 二百九十五、 颜子衿与颜淮二人回临湖时已经入冬,山上的路早已冻得难行,莫说车马,徒步都很艰难,除了常年在庄子里住着的人不时需要下山置办吃穿用品外,几乎无人会到山上去。 夜里不知怎地忽而又下了雨,即使裹了暖裘也觉得寒冷刺骨,颜子衿与三叔母饭后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前往祠堂,离祠堂越近周围就越安静,一下子和之前宴席上的喧闹隔开。 祠堂大门口守门的老仆童儿自然得了招呼,见两人打着灯笼前来,忙不迭从火盆旁站起打开大门。 让婢nV们站在门口,三叔母和颜子衿各举了灯笼走在祠堂院里的走道上,老家祠堂那主堂后面六层高的宝塔,便京中颜家怎么也b不上的。 这座宝塔据说是颜家第一位先祖在临湖落脚后建起,之后每一任家主都要在此基础上再建一层,以向天地祖先禀告自己治家有方,如今已经是第七代了。 三叔母对颜子衿说起,因祖父当年早逝,颜家后来一直是祖爷爷主理家事,如今,也该将这加建立第七层宝塔的事提上议程了。 “兹事T大,总得从长计议,更别说又该是以谁的名义去建。” “颜家如今除了你哥哥,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呢。”三叔母从颜子衿手里接过灯笼,朝着里面灯火通明的祠堂点了点头,祠堂主堂大门非重要时刻不会打开,所有人平日里都是由侧门进出,“进去吧。” 颜子衿没有立马进去,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三叔母,意有所指:“是祖爷爷的意思吗?” “这是大家商议后的一致意见,本来是想写信给你母亲,让谨玉cH0U空前来,但正好你们要回来,倒也免了来回送信的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二百九十六、 “算什么呢,现在都还没算明白?”颜子衿侧躺在床上,看着寄香正掰着手指算东西,从她回来后一闲下来就在算,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小姐,我不明白呀。”寄香趴在床边看向颜子衿,“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五房的娘子,怎么三房的大娘子要叫她嫂嫂,明明咱们家是二房,您叫三房的大娘子叫叔母,却要叫她伯母呀?” “你说这个呀。”颜子衿见寄香快要绕昏了的样子,趁自己吃了药还不算困,与她细细掰开梳理起来,“颜家一共有三个旁家一个主家,一些不住在临湖城里,而是住在临湖老家那边的烟庄,或者住在其他庄子里帮着打理家业,除了大事或者偶尔才回来看看。那位五房的伯母是旁支的五房,年纪b爹爹大些,那位伯父能力强,所以留在主家这里帮着做事,家里又不怎么太分主家旁家,所以我们按着辈分叫伯父;三叔父是爹爹同父的弟弟,祖爷爷只有祖父和大姑祖母两个孩子,祖父去世得早,膝下几个儿nV也就早早分了房,虽然三叔父娶亲b爹爹早,依着辈分要叫她一声三叔母。” “原来如此。” “纠结这些做什么?” “颜家这么多老爷大娘子,您想呀,我们平时就只跟着过老夫人将军您还有表小姐二小姐,两位少爷他们,现在来临湖,要是不小心叫错人,或者认不出,岂不是丢您的脸。” “哪里有这么可怕。” “还有还有,小姐您的小名不是锦娘吗,怎么我看他们都叫你小九儿。” “因为我出生得晚,在主家里姊妹里排行第九,他们Ai按排行叫小辈,所以就是小九儿了,欢儿在家有时候还被叫小十二呢。” “那、那将军呢?” “有时候家里人会叫他五哥儿或者小五,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叫他谨玉。” “原来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九十七章 二百九十七、 虽然考虑到嫁衣的繁复,布料选得都是最为轻薄,可这么多层搭在身上,颜子然手臂举久了已经开始发酸,小脸垮成一团,试图向两个长辈卖委屈。 可惜三叔母和三姑姑不吃她这套,两个人正对着哪几种颜sE搭着最适合,颜子衿揣着手坐在旁边,看着颜子然如今的样子,不由得又想起之前长公主所说,她认出颜子衿的身份时,颜子衿也正如此时的颜子然一样,帮着给别家的嫁衣挑试布料。 ——“你披着那身红绸缓缓回头的时候,我便忽然想起当时颜淮的眼神来。” 当时颜淮的眼神,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颜子衿一时恍惚,却想起自己及笄那一夜,颜淮将嫁衣披在自己身上,他说,一定很适合自己。 可颜子衿已经忘了颜淮那时的眼神,亦或者说,那时她近乎抗拒地不愿意去看他。 “锦娘、锦娘。” 颜子嫣将颜子衿唤回神,只见三姑姑她们正齐齐地看着自己,颜子然拉长了声音抱怨道:“锦娘,你快帮着定一定吧。” “可我瞧着都很好。” “不许这样敷衍!” 颜子衿站无奈,站起身走到颜子然身边,绕着她走了一圈这才转身看向三姑姑:“到时候新娘子嫁衣外袍上自然是纹饰最多的,若是里面衣服的颜sE太过惹眼反而喧宾夺主,可太素了又不行,不如……外面和最里面的颜sE稍微重些,中间的颜sE淡些,亦或者中间选一层素sE,但外面搭上一层纱衣,这样瞧着也不会太过厚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二百九十八、 被颜子然问起,颜子衿拈针的动作一滞,许久这才缓缓开口:“没有呢……” “可你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个模样吧,b如像二伯父那样的,亦或者谨玉堂兄这样的。”颜子然说着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行不行,可不能按着谨玉堂兄那样。” “为……为什么呢?” “若要是按着你哥哥那样的标准去挑选,这世间符合条件的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更别说他那样疼你和欢儿,怕不是要各种吹毛求疵,一直到挑出个十全十美的人儿才行呢。” “倒也不是这样说。” “天呐!难不成——”颜子然忽地掩住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颜子衿,颜子衿被她吓得不由得捏紧了膝上盖着的毯子,心脏几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天呐锦娘你——” “我怎么了呀,五姐姐你可别吓我。” “难不成谨玉堂兄打算让你嫁给某个王爷,或者哪位皇子做正妃?” 颜子衿一瞬间如释重负,捂着x口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吓Si我了,我还以你要说什么呢。想太多了,真要说当王妃当皇子妃,京中贵nV这么多,哪里轮得到颜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九十九章 二百九十九、 “怎么淋成这样?”颜淮快步走上前,从怀里拿出手绢替颜子衿擦去发上水珠,“木檀说你带了伞去,被你丢去哪了?” 下一秒,颜子衿却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毫不犹豫地用力咬住鱼际,尖牙触及皮r0U,刺痛感令颜淮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但他却忍住声音,顺势用手掌托住颜子衿的下颌。 不多时,手上的力道逐渐减轻,颜子衿咬的时间并没有所想的那样长,她渐渐松开口,但还是留下深深的青紫sE牙印。 “谁又惹得你发脾气了?” 可颜子衿还是不语,她伸手环住颜淮的腰,将自己整个人埋入颜淮怀中,几乎是习以为常地顺势将她抱住,因为雨水,颜子衿整个人都是冰凉凉的,颜淮抱着她暖了许久,却还是暖不透她的身子。 “外面冷,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屋里说。” 怀里的小脑袋倔强地摇了摇,但还是不肯抬头,这屋外凄风寒雨的,谁又会受得住。 “你才刚好的病,又去淋雨,忘啦你最怕吃药了?从小到大哪次喝药不是得哄着才行。”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颜子衿低低反驳道。 “什么?” “我说——”颜子衿这才抬起头看向颜淮,“我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颜淮伸手m0了m0她的头顶,“都长这个高了,确实不是小孩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章 三百、 颜淮极其自然地将颜子衿抱住,见她身上清理得差不多,这才拿过g净的枕头将她放下,屋里虽点了炭笼,可两人此番下来早已双双大汗淋漓,静下来自然觉得几分发冷。 把颜子衿裹在怀中,颜淮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唤木檀她们,不如等身上汗水g透些,等颜子衿多休息会儿,不然一群人进进出出,一番弄下来说不定更容易受凉。 侧身正对着床内躺下,颜淮目光正好落在柜子上的一个瓷娃娃上,这一看便不是从京城带来的东西,大概又是颜子衿小时候的玩具,擦拭g净后便放回原位。 瓷娃娃扎着总角,桃裳柳裙,鹅h帛带,桃腮杏眼,手里抱着荷花荷叶,脚边浮着祥云,瞧着便格外喜人,不过这样的娃娃,大抵都是一对的,谁也不会只留了一个在这里摆着。 可颜淮想了许久,也并未想起自己屋里何处曾经有过这个样式的瓷娃娃,若是母亲和父亲,也不会只给她一个单独的。 ——那城东刘家的三哥,想来也是和锦娘同岁呢。 低叹一声,颜淮只觉疲累,一时也不打算再去多想,无论怎么说,如今锦娘到底还在自己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总不会让他人捷足先登了去。 颜淮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他掀开眼,就看见颜子衿背对着自己正翻着床头的柜子,为了给她装她的小玩意特地打的多宝柜被尽数拉来,可似乎还没有寻到她想要的东西。 身上衣服不知被r0u丢去何处,颜子衿只得拿了颜淮留在床上的外袍遮住身子,翻着翻着她似是察觉到什么,偏过头与颜淮对视,两人沉默,随后颜子衿又继续翻她的箱子。 “找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零一章 三百零一、 临湖的冬天实在寒冷,不下雨时,只是被风吹着都觉得刀割一般疼,若是下了雨,那便是如细针一般细细密密地浸入骨骼四肢。 奉玉寄香从未受过这样的天气,两人冷得几乎时时守在火炉边,可又怕颜子衿吩咐时不在,后来还是颜子衿让人在碧橱那边又搬了一个炉子,她们可以窝在书房那边做事,若是有事唤一声也不会听不见。 颜子衿裹了棉袍锦被缩在榻上,开了半扇窗户通风,又怕凉放下细纱帐子,整个人已经抱着手炉昏昏yu睡。 “下棋专心点,要是输了你又得赖我偷偷吃棋。”颜淮放下黑子,伸手用手指g了一下颜子衿的下颌,本来就是看颜子衿一大早就在打瞌睡,这才拉着她在侧屋下棋,结果棋局都还没铺完,她已经要去梦会周公了。 “随你吃不吃了。”颜子衿倚着靠背,说着又缩了缩身子。 “这怎么行,先陪我好好手谈两局,就放你去睡。” 颜子衿被窗外吹进的寒风激了一下,不满地瞪了一眼颜淮,不情不愿地看了一眼棋局,随手抓了枚棋子胡乱放下。 “怎么能困成这样?” “你自己心里门清,还好意思问我。”怨念地嘟囔几声,这几日颜子衿被迫足不出户,除了木檀她们进来收拾床铺,伺候自己洗漱用饭时,可以勉强休息一会,其余时候颜淮几乎不肯放自己下床。 虽然颜淮收敛不少,并不会回回都弄得自己累极,但连着几日下来颜子衿还是有些吃不消,实在困得不行,最后还是颜子衿说着颜淮再不出门,怕是祖爷爷那边要差人来问,这才消停下来。 心想着难不成他们这些当兵的JiNg力都这般旺盛,颜子衿不禁想着得找个办法才行,就在她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时,院子外面传来颜子嫣的声音,颜子衿勉强打起几分JiNg神朝窗外瞧去。 “原来谨玉哥哥也在这里,锦娘你可好些了?”颜子嫣在窗外瞧见两人正在下棋,边说着边进了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零二章 三百零二、 说着是瞧热闹,那确实格外热闹,颜子衿随着众人来到侧花厅,立马就听见主厅里众人的交谈声,童儿前去禀报,便有人上前垂下半帘,撤去了侧厅之间的隔断。 “给老太太拜年了。”右边一个锦绣华裳的中年男人起身朝着三姑NN这边做了个揖,身边的小辈也立马起身回礼。 “这就是如今的临湖知府。”颜子然在一旁小声道。 “知府大人百忙之中前来,颜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三姑NN微微笑着,“我们几个正在后面说话呢,听说各家姑娘们要来瞧我,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总该热热闹闹的,这不,把家里几个丫头们都叫来了。” 颜子衿几人并排站着,对面侧厅里也站着几个姑娘,想来便是来拜年的这几家。 “自然自然,小辈初来乍到,得了各家种种照拂,本就想着cH0U空请各位聚一回,可惜事务缠身实在cH0U不出手。如今趁着父亲前来给老祖宗拜年的机会,贸然拉上各家一起前来。” “还是知府大人有心,我这老朽身子出门都难,平时也就家中几个小辈陪着说话才不会觉得憋闷,也想过请各家来坐坐,但又想也没人会喜欢陪一个老头子说话。”祖爷爷呵呵笑着,随即指了指侧花厅,“只是可别怪我家丫头们闹腾。” “这哪能呢,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几个小辈都是互相看着长大,早就熟悉了,”镖局钱家的老镖头捋着胡子。 三姑NN说着便让人将其他家的姑娘们带过来,颜子然她们想来是熟悉惯了的,等到她们给三姑NN行礼完,便立马上前牵过手聚在一起小声说话。 颜子衿小的时候也和其他家的姊妹们玩过,可去了京城这么多年,如今再回来反而还有些拘谨,只站在三姑NN身边瞧着。 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主厅,祖爷爷坐在正中,左边是家中叔伯和兄弟们,颜淮坐在离祖爷爷最近的地方,想来是因为他如今的身份才这样安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零三章 三百零三、 眼见刘义山这是定要自己收下,颜子衿眨着眼睛,心里竟然在想能不能故意失手摔了,可又见那临湖知府在此,众目睽睽之下,好像有些失礼。 “既然……”众人都在等自己的回应,颜子衿想着不能拖久,这才缓声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刘家兄长了。” “腾”地一声,颜淮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他这一动作既然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连一直看着颜子衿的刘义山也移了目光。 “只是锦娘深居闺中,人情往来之事生疏,刘家兄长对我这般关照,一时、一时竟不知要如何答谢。”颜子衿立马抢在颜淮之前将话题引了过来,“正好家兄在此,如果刘家……刘家哥哥不介意,便请家兄替我回礼答谢可好?” 此话一出,倒是那知府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他想着此番下来颜子衿总不能拂了别家面子,当着众人拒绝,可她收下是收下了,却把话头又抛回给了刘义山。 自己到底是外人,刚才这番发言已经眼见着颜淮不悦,临湖知府也知不该再继续多言,只得默默将目光投向刘义山。 那刘义山看着颜子衿,眼里有几分惊诧,许久这才开口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以此同时,颜淮听见身边的祖爷爷忽然笑了一声,回头看去,结果便收到后者一个责备的目光,心知自己还是冲动,只得忍着脾气坐下。 “到底是年轻了。”三姑姑坐得远,用扇子掩面悄悄冲身边的三叔母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零四章 三百零四、 这厢三姑NN请了各家nV眷到内院吃茶,颜子然她们陪在一旁也无趣,拉着其他家的姑娘们去了西厢房玩,颜子衿坐了一会儿便悄悄溜了出去,走到角落的廊轩,极为疲累地倚着美人靠叹气。 “小姐要是实在困了,不如回院子吧。”木檀回道。 “倒不怎么困,只是觉得心累。”颜子衿叹道。 “有多累?要是在这里睡着了当心着凉。” 忽而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颜子衿回头看去:“姑姑,还有大姐姐。” 三姑姑和颜子珺两人站在廊口,两人走到轩中坐下,便有下人连忙端了炭盆过来。 “怎么叹成这样,子嫣她们正瞧着刘家送的东西呢,结果你倒好,跑到这里躲着。”颜子珺笑了笑。 “大姐姐……” “现在就开始叹气,以后怕不是叹得更多。”三姑姑清楚颜子衿现在烦恼的是什么,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让她坐过来,“我可不信京中那些人家没有透露过这个意思。” 这种事自然是有的,及笄前秦夫人遇到都是能避则避,不提这些事,然而及笄那会儿又正好遇到同颜淮的那些事,别人上前问起他尽数推了个g净,之前赵家有意提亲,他更是差点当着太子殿下的面翻脸,更别说主动给她说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零五章 三百零五、 颜子衿与三姑姑一直等到颜子珺回来这才进屋,颜子珺虽然说着无事,可眉间的疲惫和忧愁仍旧瞧得清楚,颜子衿看得担心,可在进屋后,颜子珺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笑着走到三姑NN身边坐下。 颜子然她们正和其他姑娘聚在侧屋玩闹,钱家的姑娘这回特地带了玫瑰酿给大家尝尝,据说这是楼兰独有的特产,用当地特有的玫瑰花作底,酿成蜜后用坛子封住避光,运输中又要防止太冷又怕太热坏了,十坛九坏都是常有的事,也就是钱家经常四处走镖,这才千里迢迢寻来一小坛。 听她们聊起楼兰,颜子衿忽而又想起阿依勒来,那次他隐了身份前来大齐也不知为了什么,问他反而得了一堆胡话,实在不可信,更莫说后来遇到贼人闯入,颜淮加重了戒严,自己没与他再说什么,后来便听说他已经回去了。 虽然阿依勒行事有些乖张,但每每瞧着他那双格外漂亮的眼睛,颜子衿还是不由得消了几分气。 “锦娘?”颜子然将她一把唤回神,将手里的碗盏递过来,“大家都得了,怎么你光在这里发呆?” 接过碗盏,看着里面热乎乎的粉sE牛r,颜子衿小心尝了一口,顿时有一GU甜腻腻的花香在口中蔓延。 “据说楼兰人最喜欢的就是在热牛r中加了玫瑰酿,咱们虽没法子去,但学着尝尝也是不错的。” “听大哥说,除了加到热牛r里外,还可以放到茶水或者热酒中,也是自有一种风味。”钱家的姑娘微微笑着,“但我想大家怕是不太喜欢这些奇特味道,所以还是只用了牛r。” “真好,妹妹还能随着父兄出门行镖。”颜子嫣感叹道。 “我、我哪里出得去,不过是大哥疼我,有时候会说些他途中趣事给我听听罢。行镖自然有趣,可也危险得很呢,大哥还与我说过,夜里人熊闯到营地里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零六章 三百零六、 夜晚的廊下连风吹过的声音都那么清晰,树枝上垂着的球灯已经燃了大半截蜡烛,想来再过不久就会有人来更换,颜子衿目光闪躲,几yu离开。 刘义山似乎看出来她的想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偏头看着两人身旁的琉璃子:“锦娘有喜欢的人了?” 不清楚刘义山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颜子衿抬头看向他,他b自己略高半个脑袋,垂下眼正好与她对视,他的眼里依旧满含着笑意。 沉默半晌,颜子衿认真地轻轻颔首。 “他对你可好?” 不假思索地点头。 “你愿意嫁他吗?” “呼呼——” 一阵风猛地灌入院中,颜子衿忘了雪帽,鬓发被吹得飞起,刘义山朝侧边踏了一步,正巧替她挡住了风。 这一吹,正好将残留的醉意吹散,颜子衿只觉自己如今清醒得很,清醒得找不到借口转移话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零七章 三百零七、 颜子衿将瓷偶放好,确认在里面不会随便摇晃磕碰后,小心翼翼将匣子关上,随即将其推向颜淮。 “衿娘?” “当时知府大人和其他家都在,刘家兄长刚接任家主,若是当场拒绝,不仅拂了其他家面子,反倒会给人颜家看不起刘家的印象。”颜子衿低声说着,“我们刚回来临湖,总不能凭着心情行事,虽说到时候我们直接走了就行,可祖爷爷他们却要因此费心不知道多久。” 颜淮手掌落在匣子表面,上好的木质又用了锦缎蒙盖,确实是用来送礼的好东西。 “你想我怎么做?” “如今颜家收了礼,再加上新年将近,我想祖爷爷他们大概也是统一以颜家的名义回礼。”颜子衿抬眸看着颜淮,“到时候回礼,将这匣子也一并送回去,刘家兄长看到里面的东西,自然会明白。” 说完却不见颜淮有任何反应,他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瞳孔里有光在闪烁,许久,颜淮这才忽而笑出声:“还是你思虑得周全,不过你从哪儿想到的这个办法?” “只许你会,难不成就不准我学以致用吗?” “我哪里会——”颜淮的话头止住,他想起来了,之前他们确实遇到过相同的情况,不过当时的情况b起刘家反而要为难许多。 敏淑公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零八章 三百零八、 这日一大早,颜淮便早早地就被祖爷爷请去说话,自他回来后,虽然免了请安,可几乎每日都有事要请他过去,颜子衿有时问起,颜淮只说是颜家有些事因得与京中相关,他自然要去处理。 如今颜子衿大了,也逐渐接过秦夫人的担子管家,更莫说如今回了临湖,母亲不在,这家中便是她最大,颜淮并未一GU子全部揽下,而是尽数予了她做决断。但有些事并非颜子衿一个内院的闺阁姑娘能够处理,颜淮当然不会交给她,她也不会贸然逞强。 拥了火炉在榻边坐着看账本,当年扶灵回临湖,颜淮便与祖爷爷他们说明了要留在京中的打算,所以他们这个家里的仆人不是调去了其他房,就是放出家去。 更别说后来颜淮还特地写了信,允许那些到了年纪的奴仆出去婚嫁,如今他们这个院中的仆人就更少了。 颜子衿cH0U空算了一下,除开顾姨娘身边服侍的两个,自家整个院子常年留下来日常扫洒的不过十来人,再加上那些粗使的,细算下也不过将近三十人。 这么少的人,日常开支自然也少了许多,好在顾姨娘据说日日都要点账,不时还要查验一番,再加上三姑NN她们也帮扶着,这账倒也没多少误差。 “小姐、小姐!”小枇杷从屋外小跑进来道,“顾姨娘回来了。” “呀,姨娘回来了!”颜子衿连忙放下账本跑出去,急得奉玉连忙抱着斗篷追在身后,匆匆跑过几个月门,便看见青帐马车停在门前,一个白发妇人正小心走下马车。 “姨娘!”颜子衿连忙开口唤道。 “这么冷的天,怎么连斗篷都不披一件!” 顾姨娘许久不见颜子衿,自然又惊又喜,可见她就这么跑出来,连忙心疼地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你也不怕冷着。” 好在奉玉总算追上来,连忙将斗篷给颜子衿裹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零九章 三百零九、 听见小枇杷的话,颜子衿不由得看向旁边的水钟,没想到颜淮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这段时间他几乎都要忙到晚饭前。 “今天这么早,可是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 “不知道耶,只看见将军捧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急匆匆的进了屋。” “听你们这么叫,我这才意识到,少爷如今的成就也快b得上老爷了。” “哪里能b得上爹爹,真要说,他身上的伤倒是快赶上了。”颜子衿说完心里一个咯噔,自知失言连忙捂住嘴,毕竟顾姨娘她们不知当中隐情,她一个姑娘家哪里会知道颜淮身上有多少伤,一时间背上冷汗直冒,脑子里疯狂寻着找补的话。 “唉,我也听夫人提过,少爷每次打仗回来都得请大夫去家里瞧瞧,”顾姨娘叹道,“都不说身上的伤口,就说这动不动伤筋动骨的,也不知要养多久才好。” “自然是这样的。”战兢兢饮了口热茶,颜子衿慌得不敢去看顾姨娘。 不过顾姨娘似乎并未察觉到话里的异常,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对颜子衿说:“对了,含霜三月前生了个nV儿,你可想去瞧瞧?” “呀,含霜已经生孩子了么?” “你这话说的,出嫁这么久了,又无病无灾的,怎么可能没有孩子?”顾姨娘笑道,“含霜出嫁这么久了,早就有了个儿子,如今这已经是第二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一十章 三百一十、 颜淮说得莫名,颜子衿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见他先一步进了屋,将小猫和瓷碗放在暖榻的矮桌上,自己在一边坐下。 “你进来。” 两步并三步地小心磨蹭,颜子衿心觉不妙,于是进了屋也只敢缩在门口的花架旁待着。 “站门口也不怕被风吹着?” “我跑得热,在门口凉快凉快也好。” “你打算给含霜送的东西挑好了?” “木檀她们怎么——” “我与你前后脚,你刚离开没多时我就去寻你了,木檀她们自然要老实回,”颜淮手肘撑在桌上,用手掌撑着脸,“听说你要偷偷去看含霜?” “也不是偷偷……最多是想着少带些人罢了。”颜子衿低了声音,“浩浩荡荡一群人,到底是去探望还是去查家的。” “所以呢,又打算学着以前那样只带了含霜偷溜出去,这个时候怎么就不想起我这个哥哥了?” “我就知道木檀她们瞒不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三百一十一、 这段时间颜淮r0U眼可见的忙碌,前一日还听说他去夜里去巡查了一番在别院周围驻守的家兵,常常是颜子衿都已经睡下了,他才刚回到屋里。 生怕打搅颜子衿,颜淮后面若是等她睡了才回来,便不会来她的屋子打搅,今日大概是不怎么忙,所以被他得到了机会。 颜淮看来是难得休息,疲累地长叹一声,随后将头埋在颜子衿肩侧蹭了蹭,似乎很是满意温香软玉在怀。 之前被含霜的喜事填满思绪,如今躺在床上冷静下来,颜子衿又回想起顾姨娘与她说的事,或许是及笄后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到已经没有经历去细算时间,但又不得不去想,毕竟如今颜子衿已经十八岁了。 十八岁,大姐姐颜子珺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定下亲了。 想着在临湖只有自己和颜淮在,倒是没有谁有这个本事强b着自己,可要是回到京城去,不说外人,秦夫人肯定要开始为自己着手考虑,自己找借口一次两次还好,可若是多了,母亲问起来,自己要怎么回答呢? 难不成真的要向母亲坦白这件事,虽然此番明了心意,这件事已经避无可避,可一想到母亲,颜子衿却是在不忍开这个口。 心里越想越烦,总想着要找些什么事儿来移走注意力,颜子衿索X翻了个身看向颜淮,后者正闭目养神,见她动作,微微掀开眼睛看向她。 “这段时间在祖爷爷那边都忙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三百一十二、 两人自颜子衿十岁那年分别至今多年未见,含霜自然也知颜家发生的事,如今见到长大的颜子衿,话还未出口便开始泣不成声。 颜子衿惦念着含霜生产完没多久,不该这般情绪波动,忙拉开话题介绍着带来的东西。 “这是我托人照方子给你抓的药,妇人生产最是T虚,光是吃补怕是不够,这几副药你让他们给你熬了,吃上半月就好。” “我倒是从未听过这个说法,小姐从哪儿寻的这个药?” “京中的太医给母亲开的方子,母亲生下颜殊,也就是小弟弟的时候身T虚弱,便用了这药养着,后来等身T好了,却也把这方子存下。”颜子衿坐在床边笑道,“小时候替母亲熬药的时候守着炉子无趣,便拿着方子瞧一瞧看一看,到后来也就背下来了。不过你放心,这方子用的药随便一家铺子都抓得到,而且用量小,你也吃得。” “夫人可好?” “好得很,就是家里两个孩子天天在眼前闹腾,愁得很。” 颜子衿说起颜殊在家闹腾的趣事,本来颜殊X子就闹,后来拉上颜子欢,两人一拍即合,更是不得了,要不是颜明稳重些,家里估计得更头疼,含霜听颜子衿这样说,笑着回道:“要我说,小少爷这活泼劲还b不得小姐小时候,不说爬树上屋,就说玩水,小少爷最多玩Sh了衣袖,小姐小时候那可是直接跳水里了呢。” 听见含霜提起自己小时候的事,颜子衿连忙咳嗽几声,毕竟木檀她们还在这里呢。 让人将匣子拿来,颜子衿一件一件地展示给含霜看,东西多到含霜连忙说着“够了”,可颜子衿却只觉得还差些什么,直说等自己想到了,再命人送来。 “够了够了,我们这一家用不了这么多。”含霜按住颜子衿要拿起珍珠手串的手,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些东西对您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可在外面不b在颜家,普通人家最怕露财,‘小儿抱金行于闹市’的道理小姐b我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三百一十四、 一时间院里乱成一片,而其他人也已经听得动静匆忙赶来,颜述是第一个踏进院子的,眼前景象血腥得令他不由得倒x1一口冷气,但他连忙冷静下来,扭头冲外面道:“nV眷全部不准靠近!把院门口围了,没有允许不准进来,要是有人嘴巴不牢说出去,小心你们自个儿的命。”说完又回头看向奔戎和弃毫,“愣着做什么,快把你们将军扶起!” 奔戎手忙脚乱爬起身和弃毫去扶颜淮,可颜淮跪在大汉身上,身子似有千钧重,他们竟半点也扶不起来,急得弃毫连忙道:“将军、将军,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姐,这人已经Si了将军!” 被人提起颜子衿,颜淮紧握着剑柄的手这才略略松了些劲,他踉跄着站起来,目光空洞,直看得颜述胆寒,颜淮推开奔戎两人,转身走到屋里。 木檀寄香她们哭成一团,颜子衿就这么静静卧在怀里,出气虚进气短,浑身冰凉。 颜淮走到颜子衿身边跪下,丝毫没有迟疑地将其从木檀怀里夺走,他将颜子衿紧紧抱在怀里,绷直的肩膀颤了几颤,最后无力地垂下,将头埋入她的颈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眼见着颜淮失魂落魄的样子,颜述再是着急也得把事稳住,咬了咬牙只得让自己再冷静些,冲门口那些被吓得目瞪口呆的小厮们喝道:“还不快去找些黑布,愣着做什么!” 小厮被喝了一声,连忙慌乱地跑出去寻步,颜述又让人把顾姨娘扶回屋里照顾,见木檀她们还在哭,心里一急也顾不上别的,上前厉声骂了一句,让她们光哭有什么用,快些去准备药炉魂香。 这边颜述刚让人把黑布拿来,祖爷爷他们已经赶到,看到院中那一大片血迹,还有颜淮丢在地上的剑,颜家四爷也是被吓得不轻,连忙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颜述也不清楚前因后果,只得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奔戎弃毫,祖爷爷拄着拐杖,面sE凝重,他走到门口,看到颜淮怀里生Si不明的颜子衿,身子不稳竟差一点仰倒,还好颜家五爷在旁边连忙扶住。 “还愣着做什么,”祖爷爷用拐杖狠狠砸了砸地面,“把锦娘放床上去,请道婆大夫来,快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三百一十五、 颜淮抬头,奔戎和弃毫得了允许,这才上前在堂中跪下,两人一前一后,将颜淮带着颜子衿出门探望含霜,离开时遭到那大汉袭击,颜子衿被那大汉刺激到昏迷等事情按顺序一一说明,只是他们还是隐藏了那大汉认出颜子衿是燕瑶一事,毕竟这件事颜淮曾说过越少人知晓越好,自然不能将其告知给颜家众人。 听得是因那大汉说出颜父Si状,才引得颜子衿受不住刺激昏倒,颜淮虽然脸上平静,但手掌已经不由自主捏紧了扶手。 在场众人虽然知晓颜父之Si是被贼匪围杀,但并不清楚颜父的Si状,如今从奔戎他们口中得知,惊骇者有之、悲痛者有之、震怒者有之,还有祖爷爷这般叹息者有之。 “那贼子已经卸了命人丢去山中,没有人发现。”颜述起身回道。 “丢去山中喂狼已经是便宜了他,将他四肢打断拴在崖边,供鹰鹫啄食而Si亦不足以泄恨!”颜况红着眼骂道。 “我等平民百姓家,哪里敢做这种杀人违法之事,官府要是追究下来怎么解释?”祖爷爷坐在椅子上低声道,“但锦娘这样,终究需要一个结果才行。” “新年将近,不应再让官府为此事C劳,也免得大张旗鼓引得城中百姓担心。”颜淮在一旁开口,声音低沉得吓人,不过他身为正主,此话一出,便已经说明了态度,其余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默契地认下这个结果。 “可是锦娘一日不醒,我便无心关注其他事,还请祖爷爷理解……” “我只说你染了风寒不宜见客,你不在时颜家也在应酬,算不上什么大事。”祖爷爷微微颔首,允了颜淮的打算,两人随即沉默,屋内更是安静得令人感到沉闷。 到最后还是祖爷爷开口,说着今日什么都没有发生,新年将近,让守门的小厮多注意些,免得府里混进来偷Jm0狗之人,众人齐声应下,这才命其都散了,不过还是留下了颜况几兄弟还有颜淮颜述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三百一十六、 其中一个小丫鬟是后来的,便将那边的情况粗略说与顾姨娘听,听得颜子衿是听得颜府的Si,受了刺激,到现在还在昏迷不醒,顾姨娘连忙念了一句佛,连忙起身就要去瞧瞧。 顾不得其他,只让人粗略收拾一番,那小丫鬟又将后面祖爷爷来了后的事情说了,听得自己瞧见的,被颜淮斩首的那个人正是当年杀害颜准的凶手之一,顾姨娘心中一震,手边头油顿时跌在地上摔了满地。 想必定是那人说了什么话,这才刺激到颜子衿,顾姨娘这么一想,心中那GU见到杀人的恐惧感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腹的悲愤。 换了衣服正踏出门,顾姨娘似乎想到什么事,没有急着去到颜淮屋里,而是转身跑到颜准生前的书房,急得忘了点烛,在一处花柜前翻箱倒柜。 “姨娘是要寻什么东西?”跟来的婢nV连忙点了烛端近前去,只见顾姨娘将柜子里的几个宝匣打开翻了一通,最后从中拿出一个红布包好的东西。 将那东西极为宝贵地放入怀里,顾姨娘胡乱将东西装好放回原处,这才起身急忙赶去颜淮房间。 三姑姑此时还没回来,屋里只有颜淮还有木檀她们三人,顾姨娘顾不得敲门,快步走进屋里,此时颜淮还抱着颜子衿,听到动静后缓缓抬头看向来者。 瞧见颜淮在此,还抱着颜子衿,顾姨娘愣了一下,不过此时她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她快步上前来到床边,颜子衿偏着头无力地依靠在颜淮怀里。 顾姨娘伸手握住颜子衿,她手心的冷汗顿时Sh透了顾姨娘的手掌,见此情形,顾姨娘立马红了眼眶,但随即连忙从怀里拿出那块布包,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到颜子衿的手掌,自己则用双手握住她的手:“好孩子不怕,你快m0m0看,是爹爹对不对?” 颜淮认出顾姨娘拿来的这东西,是一截断了的竹笛,上面深深浅浅涂着漆,还有用利器勉强划出来的粗糙花纹。 这是颜父小时候不知道从哪个师傅学的所谓制笛法子,自己闲着无事去山上砍了nEnG竹,在院子里研究了五六天勉勉强强做出来一个雏形,结果吹的音调不对、涂上去的漆实在看不上眼,本来丢在书房一角没再管过,但离家出走从军之时却Y差yAn错将其带了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三百一十七、 今年的除夕夜虽然一如既往的热闹,颜子珺带了孩子回来,大人们最是喜欢小辈,你逗一逗我逗一逗,小孩子咯咯笑个不停,不多时他的新衣里已经塞满了红包。 本来颜子衿与颜淮回临湖过年,祖爷爷心里开心,要求再大C大办一些,谁知颜子衿此番出了意外,虽然好转不少可还是没有醒来,颜淮自然不放心,没有多待便回了屋里去,再加上得知颜父之Si的情况,这新年难免多了几分沉闷与凄凉。 让其他人放了假去好好过年,木檀她们三人放心不下,便说好轮换着照顾颜子衿,颜淮坐在旁侧的软榻上,捏着黑白子自顾自对弈。 途中三姑姑和叔母她们也cH0U空来瞧了颜子衿的情况,见她至少能勉强喂下些许汤药与米汤,心里放心不少,之前大夫又来请过脉,说颜子衿本是瘀血阻滞,此番将血呕出后,不多时就能醒来。 替颜子衿擦了擦颈侧的汗水,奉玉将手帕放入盆中,外面传来焰火的爆炸声,大概是有人等不及子时,提前燃了玩耍取乐。 透过打开通风的窗户看着外面,除夕夜里临湖不似京城那般,会特地落下一场雪助兴,等到第二日不仅要除雪免得走在路上滑倒,还得特地将那被硝烟熏黑的积雪除掉。 瞧着瞧着,奉玉偏头看向一旁的颜淮,他面前的棋盘已经铺满了棋子,奉玉没学过围棋,虽然之前颜子衿教过她几回,但还是不懂其中的规则,自然也不理解颜淮自个儿和自个儿对弈有什么乐趣,难道不是想让哪边赢全凭自己? 正想着,弃毫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木檀她们想着颜淮大抵没有什么食yu,又怕一会儿守夜时饥饿,于是备了些清淡点的吃食让弃毫送来。 放下食盒,弃毫倒也不急着打开,而是放在炉边暖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颜淮:“将军,这是苍州知府的回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三百一十八、 知道颜淮此行目的,张捷也不与他过多闲话,带着他快步去了书房,里面的方桌上摆着厚厚一摞的文件,书桌上也是堆着半人高的账簿等物。 “颜兄见谅,这段时日诸事繁杂,一时来不及整理,只能这么暂时堆着。” “苍州之事本就复杂,张兄短短几月便能稳住事态,已是不易。” “也幸得玉生兄去时已经打点的差不多,我不过是做一些收尾的事情。” 张捷说着将一份记录递给颜淮,封页看着还极为崭新,想是近段时间才整理完毕。 “颜兄你托我寻的东西,玉生兄之前便已经处理完毕,只是一时没有来得及整理。”接过记录,颜淮默言翻看着里面的记录,张捷又命人搬来一本薄子,“这是你要的名单,但只查明白这些人,其他人一来分不清尸身,二来他们几乎怎么下山,能得到的信息也很少。” “多谢。” “我记得此事陛下已经定论,颜兄又为何突然查起此事。” “我当时奉命护送长公主殿下回京,便没有久待,林玉生后面如何处理我也并不知晓。只是后面回想时,觉得还有几分蹊跷,实在不放心便想着再来问一问。” “颜兄有什么地方觉得蹊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三百一十九、 离开苍州后颜淮并未急着回临湖,他向张捷问了那处地方所在,带着弃毫快马赶去了目的地。 这件事影响太大,所以官府安排了不少人在入口处巡查,一来免得有心人故意靠近破坏现场,二来也免得有人故弄玄虚引得他人恐慌。 见到颜淮策马前来,守将自然按规矩上前拦住,弃毫随即递上张捷给的令件和颜淮的官令,看到怀化将军令,守将顿时立正,颜淮抬手下马,便朝着入口处行去。 一路上那守将简略说了这段时日的情况,颜淮默默听着,行至村口处时停下了脚步。 分明从发现凶案到现在已经过了许久,中间不知下了多少雨,这地上的血迹不知被冲刷洗掉了多少回,可如今站在村口,似乎能在风中依稀能闻到那令人皱眉的铁腥味。 村庄内依旧有仵作在四处走动寻着线索,见到颜淮前来,也仅仅是微微一颔首,便又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颜淮缓步走入村庄,可没走几步,便被一旁的旗杆x1引了注意力。 “这怀疑是凶手留下的痕迹,但除此之外并未查出其他相关的线索。” 颜淮看着这刀剑留下的痕迹,许久,便听得他难以置信地轻叹道:“顾宵……” “您在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二十章 三百二十、 此时睡醒了,在屋里待着也有些憋闷,见外面天气尚好,三姑NN去了颜子珺屋里瞧瞧小外孙,院子里便只有他们三人。 颜子然一边和颜子衿翻着花绳一边说着闲话,聊起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入夏,家外的莲塘也该开花,聊起大姐姐的那位姨娘如今已有八个月大的身孕,许是入夏便要生产,聊起入夏后临湖的宝光寺要做一场法事,到时候颜子衿不如一起去瞧瞧。 说到这里颜子然忽然捂了嘴,她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她满月宴上那件事后,颜子衿从小就不怎么被允许带去寺庙道观,甚至家中祠堂,秦夫人也不怎么让她同颜子然她们一起跑到外院玩耍。 听出来颜子然的意思,颜子衿歪着脑袋想了想,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颜淮,颜淮正坐在旁边看着书,见她看过来放下书想了想道:“你长大以后后母亲也不怎么拦你了,要是想去,到时候你就同子然一起,可别一个人乱跑。” “既然能去那就太好了,我这就去找母亲说一声。”颜子然习惯X正想拍手,又怕手里的花绳松了,只得在嘴里欢喜。 “歌娘!”能直接这么叫颜子然的除了颜述还能有谁,只见他急匆匆跑入院子,瞧见颜子然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可算找到你了。” “怎么这么急,出了什么事?” “大姐姐在娘那里哭得厉害,我想着你快去瞧瞧呢。” “大姐姐怎么了?”颜子衿问道。 “大概是被她屋里那个春姨娘气的。”颜淮猜测道。 “还真被你说中了,”颜述撇了撇嘴,不过细节他也知之甚少,“也不知道为了啥吵起来,大姐姐见她怀着身孕不敢动她,只得自个儿忍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三百二十一、 这声音实在难听,颜子衿不免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锦衣玉袍的纨绔公子摇着美人画扇,身后还跟着好几名一脸嚣张的家丁。 颜子衿好奇瞧着,可颜子然一看到来者本来笑容满面的脸顿时冷若冰霜,连付了钱的东西也不要了,拉着颜子衿转身就走。 结果两人还没走几步,那纨绔公子已经一步上前拦住了两人去路:“年前家里有事未得亲自上面拜见,难不成子然小姐生我的气了?” “你还敢来颜家,信不信我爹把你的腿给打断!”颜子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锦娘,我们走。” “他是谁?”颜子衿看着面前的男子,莫约三十多岁的样子,瞧着倒是有几分姿sE,不过脸上做作的笑容实在令人不适。 那纨绔见颜子然不给自己好脸sE,却又见到一旁的颜子衿,他可从未见过颜家何时出了个这般灵巧的美人,一时上头,竟凑近了颜子衿笑道:“这位美人好生面生,又是谁家的姑娘?” “混账东西!”颜子然一把护住颜子衿,本来积压的怒气顿时按耐不住,顾不得什么仪态顿时喝骂道。 周围的人被颜子然这一声喝骂x1引了注意力,有人认出那纨绔,不敢触霉头立马躲得远远的,有好事者知道那纨绔的脾X,顿时凑上前起哄道:“王公子,这又是看上谁家姑娘了,当心她家里人打你!” 本来被颜子然这一打搅心中已经不满,又被周围人拱火,那王公子顿时冒出一GU气,冷笑一声打开扇子道:“打我,不见得吧?” 见颜子然咬牙切齿的表情,颜子衿这才反应过来此人是谁,不由得蹙起眉头小声道:“子然姐姐,我们不理他,去找谦玉堂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三百二十二、 “这位公子是?”颜淮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王林,便又收回眼神问道,那知府正yu开口介绍,王林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在下王家,王林。” “颜家,颜淮。” “颜——”听到颜淮自报姓名的时候王林一开始还有些不屑,可下一秒忽然想起之前家里人交谈时的内容,摇扇的动作一时间僵住,“你、你——” “我许久未回临湖,这些年家乡变了许多,刚才受知府大人相邀正打算四处走走,我刚才听说王公子与知府大人是姻亲,正巧,可否请公子同行?” “我——” “自然可以,自然可以!”知府一把冲上前挡在王林身前,后者还想辩驳拒绝,却收到他的一记眼刀,顿时怂了胆子不再说话。 见状颜淮便让颜述带着颜子然两人回去,颜子然此时已经止了泪,但眼角还带着微红,愤恨地瞪了一眼王林,顿时扭过头去不说话,颜述知道妹妹受了委屈,连忙小声劝道。 见知府大人在此,他身边的随从又唤着让众人散去,此事自然便就这么不了了之,颜子衿眼见着颜淮大概也要随知府一起离开,想到王林与颜子芜的事情,便想着告知颜淮一声。 于是拉了拉颜淮的手臂让他附耳过来,颜淮朝她偏了偏身子,颜子衿小声道:“这个人就是和子芜姐姐那个……” “我知道了。” 颜淮拍了拍颜子衿的手背,让木檀过来扶住她,只是颜子衿许是疏忽,亦或者习惯了两人平日里的相处,拉住颜淮手臂的同时,另一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抓住他身前外袍,动作倒是有几分过于亲昵。 颜述刚将颜子然安慰好,抬头开口准备将颜子衿带走,不去打扰颜淮,正巧瞧见两人说悄悄话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三百二十三、 心里越想越乱,想到颜子芜如今已经离世,她贴身婢nV如今也被送去庄子里为她守灵,更别说从王林口中得知真相,这么大的一个谜团,竟找不到解开的那根线。 既出了这件事,自然也没有在外多待的理由,众人收拾一番便回了颜家,颜子然为这事哭得眼疼,洗了脸后便卧在床上用帕子捂着眼睛休息,颜子芜之事大家也不愿多提,颜子衿也不好缠着人去问。 就在离开的时候,颜述忽然叫住了颜子衿,他本来还惦记着刚才看到的事,可等颜子衿转过头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见颜述yu言又止,颜子衿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刚才被王林吓到,于是笑着安慰了几句,颜述见状只得顺着她点头示意,让颜子衿回去休息。 颜淮这一去便是一整天,颜子衿在屋里看书写字都静不下心,一直在想颜淮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以他的X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但真要出手,似乎也不好同知府他们坏了关系。 于是在听闻颜淮回了家,颜子衿顿时放下去来到他屋里,此时颜淮从外回来刚换了衣服,见到颜子衿来了,心里便知她这是还惦记着王林的事。 主动提起事情,颜淮倒也不瞒着颜子衿,只将后续发生的经过一一说与她听,得知颜淮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王老爷便寻到了知府宅中。 大概是见王林竟然惹到身为怀化将军的颜淮,那王老爷再如何溺Ai,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们家如今在临湖还能说得上话,多多少少都是倚仗着知府这一层关系,可知府再如何偏袒,他敢为此得罪颜淮吗? 颜淮倒也不急,只是问起王林为何纠缠颜子然他们,王林见父亲和姑父这样的态度,顿时成了软脚虾,半点也不敢乱说。 之前得了颜子芜的甜头,又见颜家的态度是压下此事,王林便觉得就算当时有秦夫人坐镇,可天高皇帝远的,诰命夫人再如何也不能从京城一直管着临湖,等秦夫人走了,颜家也奈何不了他什么。 于是王林并未因此受到什么影响,即使听闻颜淮回临湖探亲,也只当他暂居一段时间,想着这样身份的大人,想必日日都在席上腾不开身,并未放在心上。 这日趁着寺里祈福,便带着人四处晃荡,正好遇到出来逛街的颜家两姐妹,王林先一眼看到了颜子然,颜子芜那般绝sE,她家中妹妹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于是一时sE心上了头,见周围都是些婢nV婆子,自然放大了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三百二十四、 颜淮微垂着头,嘴唇正好触碰到颜子衿的耳尖,呼x1扫过耳廓的细小绒毛,有些滚烫。 被这样抱住,颜子衿自然立马明白颜淮这是想做什么,毕竟他环在自己腰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根本没有想着让开。 另一手绕到身前,轻轻捏着自己的下颌,但并没有如颜子衿所想那般强y地掰过她的下巴,小拇指抵着柔软的颈r0U,似乎是在等她的同意。 若是换作往日,这个时候颜淮已经先将她压下,等到她身子发软,自然也没了法子拒绝。 垂下眼,感到自己的呼x1逐渐加重起来,似乎那天树荫下浅浅一吻的余韵未散,亦或者今日王林的行为实在是令人厌恶,厌恶到颤抖,厌恶到仿佛还能闻到他弥散在身侧的那令人作呕的香薰味道,想要找一些法子将其从身上除去。 颜淮衣上的味道一时忘了是用了哪些香料,他不是很喜欢用特别浓烈的味道,但曾经又说想随身佩着一个,好在家人面前遮一遮那刀风血雨的肃杀气味,于是短短一句话便从颜子衿手里要了好几回的香囊。 这些香料他也不懂,都是请人配好送来,颜淮让颜子衿帮着选了几种,这些年便总是这几种。 颜子衿选的味道很淡,却又有几分,所以她只要闻到这个气味,便知道是颜淮来了,然而或许是太过于注意淡雅,一时忘了别的,如今反倒令颜子衿头疼不已。 颈侧的香粉被汗水沾Sh后越发浓烈,几乎要将颜淮身上的味道尽数遮盖,颜子衿最是怕这样,若是被人闻到颜淮身上沾着这样的香粉,岂不是会令人多心。 此时已经入夏,隐隐间已经带了些许热气,颜子衿侧头看着侧边花桌上的cHa花,新生遗憾,今年临湖的桃李芳菲,还是没有能和颜淮一起去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三百二十五、 顾姨娘抓住她的力气很重,木檀见她这样,无奈叹了一口气,只将剩下的事托付给寄香,便扶着双脚有些发软的顾姨娘离去。 等到两人离去,寄香看着手中的小小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有些年岁的旧罗盘。 伏在颜淮身上喘了许久,颜子衿勉强缓过神来,抬头却见颜淮盯着桌面出神,于是小声问道:“怎么了?” 被颜子衿这一唤,颜淮这才回过神,见到她不解和担忧的目光,颜淮只是微微一笑,捏着她的下巴道:“怎么还有力气去想别的事?” 木檀陪着顾姨娘一直待到天明,送她回来后顾姨娘将身边的人全部遣离,拉着木檀在屋里坐下,这段时间里两人都沉默不言,中途顾姨娘似乎想张口问些什么,可看了看木檀又闭上了嘴。 木檀也有些无奈,此事虽然迟早有一日颜淮要让众人知晓,可如今被顾姨娘在这种情况下发现,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直等到快到午时,颜淮得了消息,带着奉玉来到顾姨娘屋里,看到颜淮顾姨娘顿时站起身来,木檀本想拉着奉玉离开不打搅两人说完,但颜淮还是让她们留下了。 顾姨娘上前几步走近颜淮,张了张嘴:“锦娘去哪儿了?” “她去大姐姐屋里了。” 放心地舒了一口气,顾姨娘随即捏紧了手绢,忽而强颜欢笑道:“我、我如今发现了你的秘密,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三百二十六、 送走木檀,顾姨娘站在门口,忽然一阵晕眩,连忙扶着门框喘息,被她叫出去的丫鬟此时才被允许回来,见她这样连忙上前:“姨娘是怎么了?” “昨儿晚上没睡好,有些乏累。” “姨娘昨晚拉着姑娘身边的木檀说了一晚上的话,虽然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可总得注意休息呀。” “我知道了。”顾姨娘笑了笑,便说着打算休息休息,可走到桌边时,她看着桌上的纸笔,忽而转过身朝丫鬟道,“诶,我们上次去庙里请的菩萨像如今收到哪里去了?” 在颜子然屋里回来,因得前段时间王林那件事,颜子然闷闷不乐了许久,颜述哄了半天也不见妹妹开心,甚至连小外甥也不Ai逗了,颜子衿担心她,日日都去她屋里说话,许是颜子衿说的话有效果,颜子然总算想开了些。 “我只是一想到芜姐姐,便觉得不值得,她后面到底是如何想的呢?”颜子然趴在枕头上,想着想着又忍不住落下泪,“那男人有什么好的,难不成b我们姐妹,b家中父母还重要吗?” “如今这个情况,芜姐姐已经走了,也不知道该从哪里知晓。” “你看芜姐姐的爹娘,别说他们大人,连我在一旁瞧着都心疼,”颜子然哽咽道,“可又能怎么办,大姐姐也说了,为了家里姊妹的清誉,这件事便只能这般稀里糊涂,但、但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呀。” “……” “清誉清誉,为了清誉,便只能这般咽下,我不甘心!”颜子然一拍枕头坐起来恨声道,“大不了我出家去,当道士也好当和尚也好,管天管地,还能管到神仙佛祖面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三百二十七、 颜述仿佛大梦初醒,他看了一眼颜子衿,又看了一眼颜淮,几乎是忍着怒火,一把抓住颜淮的手腕拉着他一路小跑出去。 一直拉着颜淮来到僻静院落的角落,还不等颜淮开口,颜述径直将他摔在墙上,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抬起手。 “啪!” 极为响亮的一声巴掌,颜述几乎没有任何的收力,而颜淮只是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仿佛颜述这一巴掌打的并不是自己。 见颜淮这样,颜述更是一只手抓紧了他的领子,将其用力撞在墙上骂道:“混球、王八蛋、你这个疯子!” 颜淮咳了一声,目光丝毫没有躲闪地直视着颜述:“倒是说说看,我哪里疯了?” “她是你妹妹!” “那又怎么样?” “什么——什么怎么样,你还想问我那又怎么样?”颜述难以置信颜淮竟然会这样说,可这样的世他哪里敢放高了声音,只得强压着低声道,“她是你妹妹,是你同父同母,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你可是亲眼瞧着她长大的,你是她亲哥!颜谨玉,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你要锦娘怎么办?” “我所作所为都遵从本心,又何怕他人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三百二十八、 “怎么了?”颜子衿有些不解,这些天没去见顾姨娘,去陪她说说话难不成有什么问题? “小姐你、你这刚睡醒,难不成要这样去见姨娘?”连忙扯了理由,奉玉可不敢就这么让颜子衿直接过去,又不好当着颜子衿让人去给木檀传话,毕竟只是去见姨娘而已,那里还得去通知木檀。 总得想方设法劝颜子衿先回去,好让木檀她们知晓才行。 颜子衿听奉玉这样说,伸手m0了m0自己的发髻,却是有些杂乱,虽然如今回到临湖,自己b在京城的家里随意得多,但也不能这样去见人。 觉得奉玉说得有理,颜子衿点了点头,与她收拾好绣花的东西一齐离了屋子。 顾姨娘很是意外颜子衿的到来,听说她念着之前遗留在这里的东西,想着来陪顾姨娘说话,顺便将剩下的做一做。 谈及不久后三姑姑家表哥的婚事,新娘子是永州书院院长的独nV,书院院长是先皇时的进士,因为汉王妃一事曾经在朝堂上怒骂先帝,被人保下一命后索X脱了官府,写了辞官帖,正好当时永州的师爷相邀,来此做了当地书院的院长。 在他门下出了不少才子,甚至还有入了京得了功名的,颜父据说也曾拜访过,而那位和颜淮相熟的李灿云,当年便在此处求过几年学。 想来当初三姑姑给颜云帆看人家的时候,说不定也是听了这些才定下的亲事。 如今婚期将近,因得是远嫁,一来一回路途遥远,所以之前颜云帆和颜述就提前去送了聘礼,这个时候想着对面也已经在将人送来临湖的路上了。 颜子衿听三姑姑说过,这位新嫂嫂家原是泊州的,是随父亲搬来的永洲,一听到泊州,便立马想到陆望舒,陆望舒也是泊州的,都说泊州多生美人,陆望舒已经美得那般惊为天人,也不知她会是个什么样的美人。 顾姨娘看着坐在一旁绣花的颜子衿,自从发现她与颜淮的事后,虽仍然装作一无所知,可瞧着颜子衿,心里却还是有无数疑惑,但想归想,她自然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起码在颜淮解决好这件事之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三百二十九、 颜子衿也是好奇木檀这样的反应,已经收了泪抬起头来,木檀一进来见颜子衿满脸泪痕,不由得一愣,但现在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其他连忙上前道:“小姐之前带来的书,之前没注意,后来寄香想着拿出来晒一晒,结果发现都被虫蛀了。” “什么!”颜子衿连忙站起身来,她带来的那些虽说不上有多珍贵,但也是自己寻了许久,格外珍惜的书籍,听见竟然被虫蛀了,立马坐不住了。 顾姨娘知道颜子衿一向Ai书,听到书被蛀了,自然也不会继续留她,忙催着颜子衿快些回去看看。 顾不上收拾那些绣品,颜子衿快步跟着木檀往回走,可回到屋里,并未见到什么被虫蛀的书,只见到弃毫奔戎两人正焦急地站在院里。 这个时候他们两人不跟着颜淮,反倒两个人都来自己院子,颜子衿回头看了一眼木檀,顿时心领神会,快步上前问道:“哥哥出什么事了?” “我们也不知道,这才没了办法来找小姐。” “什么意思?” “昨天将军放了我们两人的假,等我们回来后却不见将军在屋里,原以为他是在小姐这边,结果也没有。我们中途遇见其他下人,问了一句后,才知道将军昨天下午随颜述少爷去见了老祖宗。” “然后呢?”颜子衿听他们这么说,想来是自己睡着以后的事情,紧接着又察觉到他们口中那句“随着”,心里忽地一个咯噔,急得高声追问道,“快说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三十章 三百三十、 “颜氏列祖列祖在上,今不孝子孙颜淮,谨此九叩敬告:子孙不才,蒙祖荫以成功业,承圣恩以振家荣,年岁既成,本应恪守祖训,当择良配,但今冒万Si,以剖心胆。” 字句掷地有声,炉中香烟袅袅,盘旋着绕梁柱而上,堂中经幡无风自动,那悬挂于墙上的颜氏先祖之像,皆垂眸默声,看着跪在堂中的颜淮。 “小妹颜氏锦娘,与孙乃同母所生,自襁褓初见,相伴十八载,情逾骨r0U;小妹幼失椿恩,德行,蕙质兰心,温如琼琚,当配君子。孙自幼熟读规训,自知悖逆天理,然每见柳姿,辗转难安,燕婉之意更甚,情之所钟,难以自抑。恳请列祖列宗明鉴,孙非敢以私情而1uaNlUn常,实乃赤忱,两心相契,其心可昭日月! “……愧得祖宗垂怜,仁允此愿,得娶锦娘,孙当恪守祖训,勤修德业,以耀颜氏门楣,以泽后世荣光。 “颜淮今于亡父之位,于列祖列宗之灵前立誓:甘绝此脉于己身,以谢天道;今后若有议此事者,孙愿独担骂名;Si后若受冥罚,孙当一人承之;不废人l,必以三书六礼聘为正妻;终不二sE,违之定遭人神共戮;若负锦娘,必受天殛!” 祠堂中明烛千盏,门口明明隔了屏风防止风径直吹入,烛火此刻却杂乱地晃成一团,似是万分惊恐于颜淮口中之言,正不住地交头接耳,晃得屋中影子纷乱。 颜述顾不得礼节,有些颓然地坐在祠堂大门的台阶上,周围的下人昨天都被他尽数遣离,如今这大门外除了来叔和他以外,便再无他人。 祖爷爷和颜淮在里面待了多久,颜述便守了多久,自然也亲眼看着祖爷爷祭出戒鞭,这么多年,颜述从来没见过有人受过此罚,一开始他见祖爷爷用此重法本想上前相劝,可祖爷爷只是瞥了他一眼,颜述便再也不敢出声,只得小心立在一旁。 祖爷爷问了多少句“你可悔改”,戒鞭便打在颜淮身上多少回,然而颜淮却仿佛认了Si理一般,y着脖子不肯低头,打到后面颜述已经不忍再看,几乎是逃也似地离了祠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三百三十一、 “祖爷爷……”颜子衿嚅嗫着开口,然而却再也说不出下面的话,她看着颜淮身上被血染红的衣,那柄亡父的故剑自己再熟悉不过,当年扶灵还是颜淮亲自将这把剑供在此处,而如今,剑尖正毫不偏离地指着他。 颜淮想着颜子衿迟早会找来,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亲眼看到她出现在面前时,却还是不免感到惊诧。 若自己一直装作一无所知,只把此事尽数推给颜淮,他自然不会将两人已有肌肤之亲一事说出,祖爷爷就算要怎么罚,也罚不到颜子衿身上。 可事到如今,颜子衿岂能眼看着颜淮一人担下,她总要一起的。 张了张嘴,本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秒身子一个踉跄,双腿终于没了力气,颜子衿顿时跌坐在地上,颜淮实在忍不住要起身,然而祖爷爷却一把按住他的肩头:“跪好了。” 说完便将剑一横,颜淮见状只得低下头双手伸出接住剑身,剑刃一直被人悉心打理得很好,他接住剑身时手指不免用力,留下一道长长的红sE血痕。 祖爷爷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举着剑身依旧跪直的颜淮,拄着拐杖缓步走到颜子衿面前,颜子衿颤抖着微微抬起头,却还是不敢直视祖爷爷。 “虽然你母亲说你如今大了,也去得了那些神佛道所,可我想着,还是免得久待为好。守着你哥哥守了一晚上,我也累了,陪我出去走走。” 颜子衿连忙站起身扶住祖爷爷,目光却不由得看向颜淮,却又听得祖爷爷说:“他好得很,挨了几鞭而已。” 颜家在临湖盘根多年,祠堂里供奉着从第一任家主至今所有家主的灵位,为了祖宗们魂灵的宁静,祠堂里除了宝塔祠堂外,还特地划了一大块空地围在其中。 祠堂周围都是上百年的古树,它们将祠堂与外界隔离成内外两院,树根早已深深扎在土中,树冠厚重而又温和地向着四周延伸,保护着树下依附生长,尚且稚nEnG的灌木花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三百三十二、 小时候她仗着年幼,最Ai在大人面前撒娇闹腾,虽然在祖爷爷面前偶有收敛,但依旧是孩子群中胆子最大的,经常闹着要祖爷爷抱,爹娘怕她折腾累坏了祖爷爷,让她快些从祖爷爷膝上下来,但这个时候祖爷爷总是会乐呵呵地m0一m0她的头:“没事没事,趁这个时候多抱抱,等以后小九儿长大,祖爷爷就抱不动了。” “你哥哥也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不管不顾,拼得连命都不要了,”祖爷爷叹声道,“如今楼兰兴叛,北夷内乱,南域避世,外部对大齐暂无威胁。可顾宵叛离,平定苍州匪患牵涉过多,更别说永州知府刺杀长公主未遂,太子这边的势力见缝cHa针涉入其中,三皇子他们在江南的势力已经不稳,岂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们既然能放任他人肆意围杀你父亲一回,就能再一次对谨玉下手,我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 颜子衿沉默,颜家发生的事她怎会一无所知,之前颜淮因得汉王一事被无辜牵连,仅仅是被陛下留在g0ng中几日,外面的形势就已经天翻地覆,甚至颜家内部也已经有人坐不住,颜子衿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那个时候是如何的心惊胆战。 “留给谨玉的时间已经不多,容不得他再细细谋划,我劝不住他,于是只能想着来劝你。” “祖爷爷……” “你已经长大rEn,身为颜家的nV儿,婚事少不得会被别家惦记,若我今日应下,我怕若是遇到棘手的情况,他会忍不住冲动行事,以谨玉如今的地位和处境,不仅仅是他,甚至连颜家都万万乱不得。” “……锦娘知道。” “你们既然知道,但还是不肯低头。” “……” “我想你在临湖这段时日,应该也看得出来,将来颜家的话事人除了谨玉几乎再无别的人选,若他一直不肯放弃,等到他坐上家主之位,自然没有人拦得住他。可如今颜家的家主是我,无论是身为家主为了颜家考虑,还是身为长辈为了小辈着想,我总得压上一压。起码在我尚在人世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颜家拉下水。” 她虽已经下定决心要与颜淮一起面对,而颜淮也不止一次亲口与她保证,但祖爷爷这番话乃肺腑之言,颜子衿无可辩驳,若他们之间的事会因此牵连到颜家,颜子衿自然是万万不肯的。 正低头思索,却又听得祖爷爷似是无奈似是慨叹地一声轻笑:“和他爹一样,铁了心不撞南墙就不肯回头,忠远他就是因为这个X子才……谨玉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挨了这么多鞭子,偏就是一点头都不肯低,他肯为了一人这般坚定,我本该觉得欣慰,可怎么,偏偏会是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三百三十三、 “他们夫妻二人如今的坟茔,还依旧是衣冠冢,江水那么大,要去何处寻。我那时万念俱灰,了无生意,是你大伯抱着你们的小姑姑跪在我面前哭求了一晚上,我看着他们兄弟姊妹几人,最大的也不过八岁,终究还是不忍,这才让自己再撑一撑,这一撑,便又是几十年。” 祖爷爷说着,伸手将颜子衿扶起让她坐在一旁,颜子衿双眼已经哭得红肿,她垂首默默咬着下唇,但还是不时有泪珠从眼中滑落。 “你父亲几人,你大伯脾气最躁,行事冲动,却又是最心疼家人的,而你几个叔叔倒是稳重,可不善变通,做事倒是细心,可要拿主意时还是不免犹豫踌躇,你上面两个姑姑X子柔了些,三姑姑倒是响快,但做事难免偏执,都不是能拍板的X子……而你小姑姑,行事为人不输男儿,我本想为她招赘,将内院事务托付于她,可惜……她小时候是长得最像你姑NN,有时我甚至在想,若她长大了,是不是也是这般。” 又是一声可惜,又是一声哀叹,有鸟雀跃至枝头,莺莺鸣叫,似乎也为着红颜薄命惋惜。 “倒是你爹,X子本事样样都好,为人处世也JiNg灵,哼,便就是志不在此,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去参军,家里人为此牵肠挂肚,寻他多年,本以为他已遭不测,偏又像个没事人一样乐呵呵地回来了,”祖爷爷一敲拐杖冷哼一声,可随即又垂下了眼,“算了,志不在此就不在此吧,活着就好……” 两人随即又陷入沉默,这后面的事,祖爷爷不提,颜子衿自然也已知晓,听他说了这么多,仿佛要将这近百年的岁月尽数告知,实在太过厚重,重得颜子衿不知道要如何接住。 “小九儿,祖爷爷……到底还是软弱了些,”颜子衿抬头看着面前的老人,他的眼里亮晶晶地泛着泪光,“我这一生,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送得太多,细细想来,到底是活得太久了。” “祖爷爷……”颜子衿“扑通”一声跪下,她膝行上前,正要开口却被祖爷爷拦住:“人生在世,切莫太过冲动。” “我——” “你三姑NN这几日正在准备写经,准备送去庙中祭神,但她年纪大了,眼睛已经不行了。你娘说你如今勉强能做一做这些事,你去帮她抄一抄,早些写完,最好在你云帆哥哥娶亲前把这些事解决了,这段时日,就不要和你哥哥见面了。” “……” 祖爷爷接着又向颜子衿伸拳,竖起小拇指道:“今日与你说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有朝一日,你们的事大白于天下,也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三百三十四、 “如今太子与三皇子在朝上分庭抗礼,宋家小姐无辜身亡,柳小国公爷病逝,宁国公年事已高,而宋家立场依旧中立,安王与赵家交好,五皇子行事暧昧,京中重臣各怀心思作壁上观,汉王旧事甚嚣尘上。江南虽有长公主在,但她手中并无兵马,三皇子势力根深蒂固,一时也难以撼动,太子殿下与陛下能抓住苍州永州之事,做此决定也合情合理。”祖爷爷沉声分析道,“他们既选你封王,一是你父亲之事,你绝不可能投身三皇子麾下,二来你这些年功绩众人有目共睹,反对之声不会过大,这番看下来,此事并不不妥,但是——” 说着祖爷爷伸手指向颜淮:“你自小熟读四书典籍,该知古往今来异姓王能得善终者寥寥。高祖之时,安王定王文武定邦,临了却是一人饮鸩自尽,一人出家幽紧到Si;高宗之时,宁王谋逆,自上而下三百多口皆杀,无一人生还;灵宗之时,不过是疑心姚王,便以莫须有罪名毒杀,家中男丁皆斩,nV眷为奴,近百年后才得以平反。就算是如今的安王,也不过是因为他久居京城,封地兵权握于太子手中这才平安无事。如今你即封永王,明面上时为了震慑南域,但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了牵制三皇子在江南的势力。一个有实权兵权的异姓王,异姓便是异心,哪个君王愿意得见此事,现在陛下和太子可以为了此事保你,但日后难免对你有所忌惮。” “……” “你将来受封永王,以后也当继任家主之位,你又该如何保证你不会牵连到颜家?”祖爷爷说着不免蹙眉,语气也软下几分劝道,“谨玉,有些事并非人力执着便可为,我知你意已决,可你如今的一言一行便决定了颜家的今后,你要是依旧执着,岂不是把自己的X命,颜家所有人的X命生生交到对方手里?” “孙儿乃颜家之后,身上流的是颜家的血,此事无人可异议。”颜淮忍着手中疼痛握拳恭声拜道,“孙儿既然做此决定,自然是在多番考量之下,孙儿……不会继任家主之位。” “谨玉,你在说什么胡话!”听闻颜淮竟然要放弃家主之位,颜述顿感大骇连忙出声道,“如今颜家除了你,还有谁能继任?” “于长,谦玉兄长长我数岁,又是兄弟中年纪最大;于贤,谨玉年少时便随父亲上阵沙场,父亲出事后又留在京中,而谦玉兄长德才兼备,已经C持颜家在临湖的事务多年;于情,谨玉自认对家中贡献颇少,愧担此任;于理,将来谨玉无法长留临湖,无法及时处理家中大小事务,而谦玉兄长在临湖,无论是家中事务,还是对外人际交往都b谨玉更为合适。” “谨玉你——” “你的意思是,让谦玉代替你?” “父亲曾说,当年为我出生取字时,见谦玉兄长小小年纪颖悟绝人,希冀于我长大后能学得一二,这才取求了叔父同意,取了‘谨玉’二字。”颜淮说着侧身转身朝着祖爷爷和颜述拜了拜,“此乃谨玉肺腑之言,即使没有与锦娘一事,谨玉也属意谦玉兄长继任家主。” “胡闹,你当真胡闹!”颜述急得有些跺脚,但祖爷爷只是略略沉默一瞬后又道:“你的意思是打算得封永王后,便与颜家彻底切割。” “孙儿不敢,也绝无此心。当年孙儿一家刚到京中孤苦无依,是祖爷爷与家中亲人毫无保留的相助,孙儿看在眼里,心中万分感激,绝非非忘恩负义之人,”颜淮抬头看着祖爷爷,“只是如今形势复杂,两位弟弟年纪尚小应付不得,孙儿身为兄长自当担下责任。待得诸事已定,便将此位传与颜明或颜殊二人,他们从未知晓我与锦娘一事,即使将来孙儿免不了被定罪,也不会影响到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三百三十五、 此话刚落,却见三姑NN脸上的笑容忽地僵了一下,颜子衿没有说话,不做声当充耳不闻,那位来做客的王老太太知道内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尴尬笑着。 气氛一瞬间异样的沉默,那道长也懂人情世故,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了嘴,随后也没坐多久便一起纷纷告辞。 离开颜家后那道长心里不解,悄悄问起了缘由,王老太太知她无心之过,想着三姑NN也不会因此生嫌,便开口解释道:“那是颜家的九姑娘,小字唤做锦娘,便是那位已故颜将军的nV儿。” “原来是将军小姐。” “这九姑娘出生满月那年,家中办了满月宴,宴上不知何时忽地出来了一个莲冠道长,竟当众从r妈怀里将她抱走,若不是她父亲兄长追得急,说不定就让那道长逃了。”王老太太当初在场亲眼见着,自然不会记错,“从那道长手里抱回来后,那人竟就这么当众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什么目的,也未曾听她开口言说,颜家心有余悸,想着怕不是出生日子不好,怕又被盯上,于是自小不许她靠近神佛道场,甚至连家中佛龛祠堂也不准接触,许是见她长大及笄,这才略略允许她抄些经文而已。您刚才那句‘机缘’若是说给别的姑娘听还好,这位九姑娘可是万万说不得的。” “竟有这样的说法,贫道倒是闻所未闻。” “此事毕竟年岁久了,道长不知也能理解。” “不过……那位九姑娘生辰何时,太太可知晓?” “我记得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三百三十六、 这一天众人欢饮达旦,三姑NN等老人家受不得累早早离了席,颜子衿不想多待也跟着一起走了,到了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披衣起身坐在床前看月亮。 不远处明灯如昼,隐隐间还有欢声笑语传来,想着大概还有人不肯散席。 坐在床边,颜子衿枕着膝盖侧头看着窗外,这天入了夏,晚上的风也难免有些闷热,睡着了或许还意识不到,如今不过多坐了会儿,锁骨处便渐渐地有些汗意。 忽地怅然叹了一口气,颜子衿顺势倒在床上,她双手交叠放在x前盯着帐顶出神,瞧得久了,又伸手去够放在枕边的玉扇。 玉扇入手生暖,雪玉蚕丝制成的扇面送风微凉消暑,颜子衿将玉扇打开,双手直直将其举高,她看着光洁的扇面,指尖轻轻触过,随后又将其盖在脸上。 扇面触及眼皮带来丝丝凉意,颜子衿闭上眼,想着想着,就这么静静睡去。 这日颜子衿正陪着三姑NN在屋里看书,颜子嫣顶了遮yAn的帷帽,娇笑着跑到院里来。 “遇到什么喜事了这么开心?”三姑NN放下书笑道。 “回姑NN,我找谦玉哥哥要了船,准备去家门口的湖里划船玩哩,想着锦娘好久没有一起,特地来叫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三百三十七、 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颜淮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颜子衿顿时双颊绯红,立马蹲下来捂住脸,见颜淮笑得不停,连忙羞恼地小声喝道:“还笑!” “你这个样子,难不成一会儿就这么Sh漉漉地回去?” 颜子衿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g燥的地方,发丝黏在脸颊上,要是这样回去被三姑NN见了肯定要被责骂,连忙拨浪鼓般摇着头,可这么久不见颜子嫣,也不知道她玩去了何处。 这样穿着Sh衣裳也不行,颜淮无奈一叹:“先过来。” 时入晌午,碧空无云,纵使隐在荷叶丛中,也逐渐觉得身子被晒得发烫。 颜子衿裹着颜淮的外衣,整个人光溜溜地躲在船舱内,他将四周防虫的白纱放下,好挡住舱内的情况,Sh透的衣裙被一件件摊在船尾和船舱上面,这样大的yAn光,想必不多时便能g透,这样回去至少不会被骂得太狠。 自己这样样子实在是太过羞人,颜子衿紧抓着身上的衣裳,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被人发现,头发披散在身后,实在没办法像晒衣服那样,只能就这么让其慢慢g透。 待得久了,船舱里也渐渐闷热起来,颜子衿背上已经细细密密出了汗,可这个时候她身上只有一件外袍,就算身边没有别人也不敢脱掉。 偏头看向船头,颜淮坐在外面,身后空处正晒着颜子衿的小衣,外面这么晒人,他倒是不觉得热,依旧盯着他的鱼竿。 气氛忽而觉得有些不自在,张了张嘴,颜子衿本想先开口打破沉默,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低着头,双脚互相g弄着脚趾。 “哗啦”一声,又有鱼儿上钩,颜淮轻车熟路地提竿捉鱼将其丢入鱼篓,回身m0了m0,见颜子衿的小衣g得差不多,便拿起来递到舱内:“其他的大概没多久也g了,先穿上这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三百三十八、 疑惑的目光越过颜淮的肩膀看着正背着手的颜子衿,颜淮开口向颜子嫣解释道:“锦娘自个儿在船尾采莲蓬,结果没站稳掉水里了。”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她又壮着胆子下水挖莲藕了呢。” 窘迫地轻咳一声,颜子衿将手移到身前,只见两三个用荷叶叠成的包裹正用发带缠在一起,颜子嫣伸手下意识接过,里面骨碌碌地,大概装了不少剥下来的莲子。 颜子嫣见颜子衿脸sE有些不自然,眨巴着眼睛问道:“锦娘你怎么脸sE这么红呀?” “我……我坐在船尾,打算把身上的Sh衣服晒g,多坐了会儿,可能是晒多了,所、所以……” “呀你这别怕是中暑了吧!”颜子嫣说着又看向颜淮,“谨玉哥哥你就这么让锦娘顶着大太yAn呀?” “那我还能怎么办?” “额……”颜子嫣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但还是惦记着颜子衿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失态,将鱼篓和荷叶包一把塞回颜淮手中,拉着颜子衿带她回屋洗漱换衣服,顺便去喝些消暑的茶。 “你可千万别给三姑NN说我把你丢下的事,不然被我娘知道了,下次就不让我出门玩了。”颜子嫣哀求道,她此番真的不是有意丢下颜子衿,主要是从小就习惯只要颜淮在身边,颜子衿就没什么可担心的,颜子嫣这才一时疏忽,而且,夫子生起气来是真的吓人呀! 颜子衿不用说当然要应下,就算颜子嫣不提,她也要想法子请她瞒着,毕竟祖爷爷可还没允许她和颜淮见面呢,可不能让他知道此事。 此回跌到湖水里,趁着时间还早,自然得好好洗一洗身子,颜子衿坐在浴盆中,手指下意识捏着帕子出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三百三十九、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颜淮的目光,颜云章自然不知道他和颜子衿的事,还是同小时候和她那般相处,别人瞧着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在颜淮眼里却是别样的滋味。 颜子衿眨巴着眼睛,看了看颜云章,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匣子,沉思许久:“换个要求。” “我们兄妹多年,居然当不得你再叫一句‘好哥哥’了吗?” “呀,不给算了。”颜子衿轻哼一声撇过头去,颜云章气势却忽然软了下来,他抓了凳子在颜子衿旁边坐下:“这换要求是可以的……其实吧,为兄有一事求你,可一时羞于启齿。” “这世间还有你不好意思开口的事?”颜子嫣在旁边适当地补了一刀。 “怎么说话呢,这男大当婚——” 屋里瞬间静得吓人,尤其是颜子衿,她离颜云章最近,听得也最是清楚。 “你说什么,男大当婚什么?” “呀——呀呀呀我累昏头了,胡言乱语呢,别当真别当真。”颜云章自觉失言,磕巴着打算扯开话题,颜子衿哪里肯放过他,一把拉住他的手,说什么也要让他解释清楚。 颜云章此时慌得跳脚,手忙脚乱拨开颜子衿,后者见状还想起身追他,更是忙不迭说着舟车劳顿,冲祖爷爷们行了一礼脚底抹油立马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四十章 三百四十、 颜淮自然听不得颜子衿,连忙转过身来,见她不住抹泪却越抹越多,叹道挨打的分明是我,我都还没哭,怎么你会哭成这样? 伸手将颜子衿抱在怀里,颜子衿本想抱住他,可又记着颜淮背上的伤,双手不知该如何动作,最后只得抵在他x膛。 “都打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若无其事的当个没事人……” “祖爷爷哪里舍得打坏我,收着力哩,不过鞭子落在身上多少还是得留点痕迹,”颜淮拍着颜子衿的后背安慰道,“我不是都说了快好了吗,淤伤肯定要慢点,但没有伤及经络骨r0U,没事的没事的。” 当然这话颜淮也说得心虚,连颜述都知道,自己向祖爷爷那天晚上,在祠堂里不知受了多少回打,只是颜淮定了心,任凭祖爷爷责问多少次都不肯低头,有几次喉中已经呕了血,还是被他默默地咽下。 好在随身带着上好的伤药,颜子衿如今瞧见的已经是好了不少的情况,若是让她瞧见最开始那会儿,莫不是哭得更凶。 颜淮还记得颜述送自己回来,一路上两人俱是无言,一直到回了院子,颜淮这才有些撑不住软了脚步,还是颜述连忙担住他,又匆忙唤了奔戎他们,那时颜述还问了自己一句“这值得吗?”,只是那时颜淮没有来得及回答。 颜子衿哭得有些cH0UcH0U,颜淮只得继续好言劝慰,此时将她抱在怀里,颜淮总算能像颜述告知迟来的回答。 “若不是为了……祖爷爷怎么会舍得打你。” 听到颜子衿这样说,颜淮立马知晓她这又是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一时有些无奈失笑,这说与她无关也不行,说与她有关也不行,反正颜子衿的X子,遇到事情总得给自己找点东西担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三百四十一、 “原来锦娘你认识!” 看着颜云章一脸惊喜的样子,虽然觉得有些坏气氛,但颜子嫣还是开口提醒道:“可对方是国公府的小姐,想来是看不上咱们这种人家的。” “啊……啊嗯。” 颜云章r0U眼可见地颓然下来,心中本来因为颜子衿认识对方的那点希冀火星,却又被现实生生浇灭。 颜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从先代算起却是以商起家,后来虽与官府有所牵扯,得了临湖部分漕运的份额,但细算来,士农工商,依旧是最低一等。 后来虽试着让家中子弟参加科举考取功名,却都未有所明显成效,依着颜父参军之功,以及后面陛下予秦夫人与颜淮之恩,颜家这才勉强算得上一个“吏”字,但要与所谓的世家相b,仍旧是天壤之别。 颜子衿看着颜云章这个样子,有些不忍,心想着如今柳小国公爷病逝,柳家旁支凋零,虽有圣恩勉强维持着T面,柳家的势力却也逐渐江河日下,若颜云章真有此意,靠着颜淮如今的地位,说不定还有些机会。 但转头又想,颜云章与对面无缘无故,一场救命之恩柳家总有办法答谢,不至于拿了柳拂云的婚事来考虑。 觉得此事无果,颜子衿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见颜云章更是垂头丧气的低头样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天涯何处无芳草……” “诶不对,”颜云章猛地抬起头来,三nV均被他吓了一跳,只见他疑惑开口,“按你说她是小国公爷的妹妹,那她哥哥应该年纪也不大,国公府这么大一个家,怎么就突然早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三百四十二章、 临走前颜子衿特地去见了父亲,不是自家的灵龛,也不是族里的祠堂,她特地挑了日子,备好了h纸祭酒,带着木檀策马离了城。 如今已经冬去夏至,山中自然允许通行,颜家在城外八里外的一座山的山脚下特地建了庄子,又派了不少JiNg壮的汉子守山,凡是去世的族人都葬在这座山上。 提前得了手信,庄子的管家早早地守在门口候着,颜子衿到了并未多言,略略寒暄几句,便带着木檀徒步上了山。 回到临湖时正处寒冬,冰雪封山,所以并未来得及祭拜父亲,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耽搁,但颜淮还是得空带着她来过几回。 此番则是她独自一人上山。 颜父的墓在山上临崖一处风水极好的地势,据说此处本是祖爷爷为自己选的,然而世事难料,没想到却先用来葬了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 木檀也是破例被允许一起上来,她提着竹篮跟在颜子衿身后,今日颜子衿穿得素雅,路上一言不发,一直到两人走过一条小路,她这才开了口:“在这里等着。” 木檀识趣地停下,将竹篮递给颜子衿,目视不远处便能瞧见一座坟茔,颜子衿默默走上前去,跪在墓前熟练地将h纸祭食一一摆出。 又是一年青青,颜子衿忽而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父亲这样面对面说话了,小时候牙牙学语时,父亲时常将自己抱坐在膝上,父nV两你一言我一语,咿咿呀呀也能对上大半天。 后来开蒙学字,年纪渐长,变成了颜子衿缠着父亲说话,说行军上的经历,说出门游玩的见闻,小小的院子里,石桌上从不缺瓜果糕点。 而如今有酒食,父nV两也是面对面,却已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三百四十三、 颜子衿此番回去带了不少临湖的特产,一些给弟妹们,一些给母亲,还有一些送给陆望舒当礼物,那些东西都是自己JiNg挑细选,自然是再合适每个人不过。 然而对她自己来说,这些东西却又都不适合自己,思来想去,颜子衿这才想起家门口的那片莲湖,在京城,是见不到这样自然的湖水。 可颜子衿带不走莲湖,但她想着,自己说不定能带走几枚家乡的莲子。 说完话没有得到颜淮的回应,颜子衿不解地看向他,心想着难不成这件事还是有些麻烦,正想要不要换一换别的,颜淮却忽然一笑,竟将她抱坐在手臂上。 “呀——”颜子衿吓得连忙抓住他的肩头,“快放我下去。” “几枚莲子哪里够,应该再多带一些,在家里各处都种上,等到花开时无论在何处都能看到岂不是更好。” 说完手一转,将颜子衿横摔抱在怀中,颜淮大步流星走入屋里将她放在榻上,随即转头兴冲冲地叫着奔戎弃毫随自己出门,速度快到颜子衿都来不及反应过来让人拦住。 头一次看到颜淮这样欢快的步伐,颜子衿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许久,这才不解地挑了挑眉,不就是去讨一些莲子回京城,怎么颜淮看起来这么高兴? “将军急着出门做什么呢?”寄香从卧室里探出头来。 “大概……想吃莲子了?”颜子衿微微侧头迟疑道。 五日后便是他们离开的日子,祖爷爷特地命了颜述相送,本来临湖知府也要跟着来,但颜淮之前已经亲口婉拒,就算想再如何拉关系,也不至于这样了最后还腆着脸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百四十四章 三百四十四章、 颜子衿实在是想出去,甚至连撒娇的手段都用上了,颜淮拿她没办法,想着今日有些空闲时间,颜子衿随他一路上都没好好休息,便让木檀她们去准备帽子。 颜子衿见颜淮终于答应带自己出去,顿觉欢喜,但见出门还是要戴帷帽,好好出门玩一趟,实在有些不愿被这些东西挡了视线,便小声询问这回能不能不戴。 本来颜淮也觉得这样有些坏兴致,可想着一贯的规矩,毕竟颜子衿一个尚未出阁的贵nV,又不是在临湖或者京城,怎么能就这么抛头露面。 就在这时,寄香忽然神秘兮兮地凑上前:“我有个法子,就是要问小姐愿不愿意。” “什么法子?”颜子衿连忙问道,寄香凑上前在她身侧小声耳语几句,颜淮便见她的脸sE瞬间羞红,有些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见颜子衿微微颔首同意。 “那将军还请稍微等一等。” 寄香说着便连忙拉着颜子衿进屋梳妆,木檀也好奇,她看了一眼颜淮,请他略略等一等便匆匆跟着进了屋。 不知道寄香说了什么法子,颜淮实在想问,但还是先吩咐人准备出门的安排,自己则老实在院中等着。 不多时就见木檀笑盈盈地出了门,颜淮倒是从未见到木檀笑得这么开心,而对方在看到自己后,更是笑着伸出手指指了指屋子。 随后寄香从里面将房门打开,颜淮这一刻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三百四十五、 缠花簪子并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g0ng中娘娘们的匣子里也有,平民nV子的鬓边也有,不过是工艺繁复和花样的区别罢了。 颜子衿也有不少,一些是别人送的,一些是颜淮替她买的,还有些是自己闲着无事用丝线缠的,但对于姑娘们来说,这样的东西永远也不嫌多。 那摊主手里的缠花簪子都是十二月花令的样式,虽然缠得算不上多JiNg细,但胜在栩栩如生,颜子衿瞧着好看,便不由得回过身去仔细瞧瞧。 摊主见颜子衿瞧过来,立马热情地介绍起来,他手中这些缠花簪子都是家中nV儿闲时无聊所作,做的多了,便拿给他出来售卖补贴家用。 手指落在簸箕上,颜子衿挑了一会儿后拾起其中一根,手里这花样她自然眼熟,是玉簪花。 “‘步虚声散飞琼起,误落云鬟第一枝。’,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读过这首。”颜淮口中正是描写玉簪花的诗句,他瞧见颜子衿拿起这根缠花的时候便立马想起来,颜子衿盈盈一笑偏头冲他道:“我是七月的生辰,按着花令来说,正好是玉簪花哩。” “老爷好学识,瞧见夫人拿起的花簪就能脱口而出,像我这样的粗人只知道好看,哪里还能想起来什么诗句。”摊主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自然擅长善贾而沽,见颜淮注意力也被x1引过来,连忙开口好言夸道,“我在这城中做了许多年生意,见那些老爷公子们都喜欢簪花,据说京中的贵族老爷也喜欢簪花,老爷这般玉树临风,要是也簪朵花在头上,夫人瞧着自然也觉得开心呀。” 颜淮发冠不少,但搭的都是花样简单的素钗,簪花这种事,也就那年中举游街时戴过一回。 “我倒是极少簪……”颜淮话还没说完,颜子衿倒是已经挑中了一根桂花样的簪子,八月桂花香,颜淮的生辰正好是八月。 “‘一枝淡贮书窗下……’。”颜子衿将簪子递给颜淮,后面的一句并未说完,不过她相信颜淮肯定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三百四十七、 一般来说颜淮动手前都不会多言,若是在这种事上开始商量,大概率心里憋着坏呢。 颜子衿才不肯答应,刚扭过头又被扳回来,口中胭脂甜腻,许久颜淮这才依依不舍地放过,随即又抱住颜子衿,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颜子衿本来脸上红cHa0未散,听了他的话更是面染飞霞,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你不答应这个,你可别后悔。”颜淮抬起身子笑道,“你就叫一声,这次生辰礼我就饶了你。” “才不要。”颜子衿哪里会肯,见状颜淮竟不似以前那般想了法子让她开口,而是意味深长地哼哼两声道:“那你这段时间好好想想生辰礼吧,到时候要是我不满意,你可别哭。” “这话你说了多回,结果哪次没让我哭过?”颜子衿说完顿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这般脸不红心不跳地和颜淮聊起这种事了,忙侧过头用手绢遮了脸。 颜淮撑在颜子衿身上,她今日被寄香哄着做了妇人打扮,但心态许是还没有转变,明明还注意着故作端庄,可言行举止里还是带着姑娘家的青涩,一时情动难抑,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衿娘。”颜淮柔声唤道,颜子衿应了一声,应了几次,然而颜淮却只是就这么唤着她,这个称呼颜子衿还记得,那天颜淮头一次在夜里闯入她屋内后,便时常这么唤她。 颜子衿除了“锦娘”这个称呼是父母取的,“子衿”是颜淮定下的,“锦儿”也是他最开始叫的,后来又唤了她“衿娘”,偶尔情浓时颜淮也曾叫她阿瑶,但许是他只为了显示自己对颜子衿的占有权罢了,颜子衿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名字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还想张口说些什么,颜淮先一步放了她起身准备离去,这么晚了也不知他还有什么事,颜子衿连忙伸手拉住他:“这就走了?”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三百四十八、 谈到此事,鹿语阶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地说起与寻歌之间的往事,从表情看得出来,他是格外喜欢这位忘年之交,但又为她格外惋惜。 “可是,寻太傅不是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吗?”颜子衿不由得好奇,颜淮正想为她解释,奔戎却走到门口朝着众人拜了拜,这才向颜淮开口。 听闻那孩子似乎有悠悠转醒的迹象,颜淮惦记之前他口中的那句“杨家”,见状有些坐不住起身朝鹿语阶告辞,正想把颜子衿也一齐带走,但颜子衿此时注意力都一直放在那位寻太傅身上。 鹿语阶也看出来颜淮有些犹豫,便主动开口道:“我见小友有话要说,既然谨玉你有事在身,她暂且留在这里也行。” 颜淮看了一眼颜子衿,那边确实不太好带着她过去,于是让奉玉她们留在这里,自己则快步跟着奔戎离开。 “这茶凉了,”鹿语阶说着让人重新为颜子衿换茶,看来颜淮这回去估计要花不少时间,“寻歌确实二十二岁就高中状元,但是你知道她几岁开始参加科举的?” “几岁?” “十岁。” “十岁!”颜子衿顿时瞠目结舌,她只知道寻太傅当年从县试一路走到殿试,金榜题名时不过二十二岁,已经算是大齐近百年来最年轻的状元,但她没想到此人竟然十岁便参加了科举。 “要不是那考官嫌她年纪太小,故意卡了她一年,她九岁就上考场了。”鹿语阶哼笑一声,似乎还在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颜子衿掰着指头算了一下,若十岁便上了考场,按着时间算,十八岁时便应该有机会参加殿试,可是如今来看,却是二十二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三百四十九章、 “寻歌儿做了状元,封了秘书少监,没两年便做了太子少傅,后来加封集贤殿学士,总掌鉴语司,过了一年又封太子太傅,做了当今五皇子的老师。” “原来如此。”颜子衿总算得知这位nV太傅的经历,以往她只知晓此人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的传奇,可如今从鹿语阶口中得知其中隐情后,心中反而更多却是惋惜。 寻歌这般天资聪颖之人,只因身为nV子,便被生生耽搁了数年,若不是她坚持不懈,使得众人不得不为此低头,说不定早就白玉蒙尘,若她早几年便登科,说不定早已大有作为。 若……若换作其他nV子,若换作自己呢? 颜子衿想着,目光再一次落到那幅《空谷幽兰图》上,此画不似名家之作,笔触稚nEnG粗糙,倒像是谁生疏之作,但x1引到她注意力的,却是上面的题字——落款,夏明嫣。 怎么会是夏明嫣?颜子衿难以置信,可旋即又想起来颜淮曾说过鹿语阶与夏明嫣的往事,他答应太子殿下赴任永州,据说是当年承了夏明嫣将军的恩情。 “这幅画啊。”鹿语阶一眼就看出来颜子衿的目光落在何处,饮了一口茶慢悠悠说道,“我年轻时身无所长,就会几笔乱画,父母早逝时甚至连安葬他们的银两也没有,只能当街卖艺葬亲,恰巧夏将军路过,几枚银子买下这幅图,我自知这画当然不值这些钱,但夏将军却说这幅画担得起这个价格。” “夏将军想必是觉得直接予您银钱实在无礼,为了不损了您的颜面,所以才这样回答。” “是啊,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到现在,后来我奋力读书,便就是为了再和她遇见,谢她当年买画之恩。” 然而夏明嫣将军的事,颜子衿此刻只觉哑言,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五十章 三百五十章、 “你居然怕这个。”颜子衿背对着颜淮,声音轻得只有两人靠得这么近才听得见。 “为什么不能怕,”颜淮顺势揽住她的腰,“我可是……亲眼看着你跌下船去的,明明就几步的距离,我居然没能抓住你。” “那乔大哥离我更近呢,他不也没拉住,毕竟那个时候乱成一团,连自己都顾不上,还能顾得上谁。” “你倒是时常提起他。” 似乎一提起乔时松,颜淮的语气就极为明显地不开心,上一个让他这样的还是顾见卿,但顾见卿和乔时松两人哪哪都不像,哪里有相b的地方。 “你们此回去靖州,皓羽营所有人都要去吗?” “嗯。” “那费叔父……” “也去。” 颜子衿有些意外,皓羽营虽然可以算作是颜淮手中亲兵,但据她所知这些年很少有全营出动的情况,更别说颜淮知晓费叔父早已有了退休还乡之意,多是留他在营中处理事务,不打算让他上战场。 靖州局势已经这般严峻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三百五十一、 “十四。” “十四岁?”众人面面相觑,本瞧着他的T格猜了大概十岁的年纪,想着男孩子小时候都是长得慢些,可听他此番回答,意识到这已经不只是长得慢些了,十四岁的年纪怎么还和十岁的孩童一般大小。 转念又想,杨家一夜数百人惨遭灭门,他即使侥幸Si里逃生,算来也不过两岁孩童,那顾宵是个斩草除根的主,想必这些生活得并不算好。 “我记得你说你姓杨是吗?” 话音未落,那孩童,不应该是少年眼中立马涌出一GU杀意,颜子衿看出来他并非故意,而是多年来身T本能的反应,只是这么近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饶是颜子衿经历得多了,也不由得背脊发寒。 “你别怕,”颜子衿继续轻声道,“我只是有个故人,她也姓杨。” 然而眼前的少年听了她这句话,选择紧闭着嘴不肯说话,颜子衿有些为难,也不好一直抓着质问,有些求助地抬头看向颜淮。 颜淮也是略略思索一番,目光落到颜子衿身侧的奉玉,恍然大悟般转身向奔戎要了佩剑,抬脚走到少年面前:“你和我b一场,若是你赢了我们便不为难你,靠岸了自会放你走,若你输了,就不能再这样不肯说话了。” 这少年刚醒不久,更别说得知b同龄人还要瘦小,与颜淮一个成年男子b试岂能讨到好处,颜子衿本只打算着与他多说会儿话,说不定他就能软了态度。 看着颜淮递来的剑,那少年思索良久,最后还是选择接过。 “外面风静,我们去甲板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三百五十二、 颜子衿与颜淮面面相觑,若非后面顾宵自爆,阿依勒又提供了消息,加上玲珑坦白,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知晓京中所谓的“左公子”与“兰公子”就是顾宵,而若非之前从顾见卿口中得知顾宵与他是异母兄弟,颜淮也没有办法这么快下手调查。 而且据说顾宵极少离开京城,杨天昭一个孤身一人的少年,又如何能得知? “你是怎么得知此事的?”颜淮开口问道。 “姑姑曾说她被颜家所救,听说她随颜家去了京城,所以我攒够路费便寻去了。”杨天昭开口道,“只是我没寻到颜家,但我看到了顾宵,那时他似乎在追杀什么人,可惜学艺不JiNg,让他躲过了。” “我们就是你要找的颜家。”颜子衿开口指着自己,“我叫颜子衿,他是颜淮。” “我之前便与你说过,可你一直不信。”颜淮瞧着杨天昭一脸震惊的表现,忽然有一种自己之前说了半天,结果还不顶颜子衿一句话的无力。 “可是那个颜家明明是在京城。” “我与哥哥回临湖老家探亲,现在是在回京的路上。” “我不信你。” “你姑姑有没有告诉你,她被救下后化名玲珑,一直跟在颜家。”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三百五十三、 两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颜淮先开口:“木檀呢?” 颜子衿眨眨眼,又眨眨眼,最后恍然大悟一般猛地坐起来:“对啊木檀呢!” 木檀会武功这件事颜子衿一早就知晓,所以才被颜淮安排在她身边,一则木檀是自己人,二则她有武功,有时候颜淮不在身边,也能护一护颜子衿的安危。 今日并非木檀值夜,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她都要周围巡视一番,算着时间也没到她平常休息的时候,按理杨天昭已经快是光明正大地翻到她窗外,这动静木檀如果在周围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别说发现赶过来,甚至这么久,连颜淮都来了也没看到木檀。 有些后知后觉,颜子衿觉着这段时间木檀总有些心不在焉,难不成是太累了? “我让奉玉把木檀叫来。” “诶等等!”颜子衿拉住颜淮,“木檀可能是有事情,要问那也是明早再问,现在怎么能打扰她们休息。” 无奈一叹,颜淮放下烛台脱了外袍,颜子衿呆呆看着他动作:“你做什么呢?” “往里挪一挪。” “你自己回屋睡去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三百五十四、 眼前瞧不清,又被颜淮压住,废了好一阵力这才将披帛拿开,正准备质问颜淮怎么突然拿自己取乐,他的手指已经落在唇上,却不似以往那样,反而是用指腹摩挲着下唇。 颜子衿此时可管不及这些,忙抓住他的手问道:“这生辰礼物可满意?” “唔……” “你快说呀!” “难为你想到这个。” “那可不,路上忙着赶路,甚至连想着靠岸下去逛逛的机会也没有。” “倒是辛苦你了。” 颜淮语气轻快,想来这礼物甚是合心,颜子衿暗中松了一口气,心想着颜淮此番大概就能稍微饶过自己一些,可旋即又反应过来明明自己借此拒了就好,如今怎么还记着那事。 颜子衿这满脑子里胡思乱想外人自然不知晓,也忘了自己此时红衣红裙,披帛还罩在发髻上,今日额间描了一朵牡丹纹,掩在额发下若隐若现,颜淮瞧得心动,伸手拨开碎发附身吻上。 怀中人忽地一颤,随即抓紧了他的衣领,但并未有打算将他推开的动作,得了准许,颜淮一路吻下,额间鼻梁,鼻尖脸颊,亲得人发软,喘得人身sU。 手指g了g颜子衿的衣带,她的手本能地覆上,指腹贴着颜淮的指节,但也仅此而已,拉住衣带微微一扯,那悉心打了许久的花结便“呼”地散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三百五十五、 跟在夏凛身后的小厮喃喃自语,这靖州战事一起,连京城的气氛也紧张不少,他之前替老夫人采买上香的贡品,外出的时候撞见侯府家的下人,他们家也是来置办这些东西,听说小侯爷此番也要上战场,侯爷夫人拦不住,这段时间急得求神拜佛,只求Ai子平安。 这段时间,清平观b年时还要香火鼎盛。 正念着,回神便看见自家少爷一脸“见了鬼”地看着自己,心想自己哪句话惹到了这位爷,下一秒夏凛忽地抓住他的衣领:“你刚才说什么?!” “陛、陛下因靖州之事,急召颜将军回京。” “不是这个!上一句。” “颜将军前段时日带了小妹回家探亲。” 不知道夏凛为什么会对这句话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又不认识颜家的人,小厮满脑子的疑惑都要从眉毛里冒出来。 夏凛松开手,有些恍惚地看着颜淮两人离去的背影,身后的随从见夏凛一动不动,更是不解,正yu开口,却见后者忽地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什么?”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唯有那跟着夏凛从苍州回京的侍从,默不作声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我记得,当初老夫人曾考虑过颜家姑娘不是?” “啊,听老夫人身边的姐姐说确实提过,但老夫人心属的一直是敏淑公主,颜家小姐再好,哪里b得上金尊玉贵的公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三百五十六、 颜淮这般郑重其事,席上气氛有些凝重,陆望舒自然不知道这些往事,更不知道秦夫人曾经与提过颜子衿与乔时松的婚事,不过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席上众人神sE各异,心思揣摩了一番,最后选择安静吃酒。 “此事自然需要两位前来,延文自随我到了皓羽营中,行事做人营中大家皆有目共睹,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延文早已成为我必不可少的左膀右臂。”颜淮忽地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定在有些呆滞的乔时松身上,“延文与小妹相识多年,两人也算相熟,小妹曾多次与我夸赞过延文。” 陆望舒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如今这个时候,颜淮与乔时松皆是要上战场的人,今日甚至还是百忙之中cH0U出时间才办的一场家宴。 听颜淮话中意思,其实家中对乔时松甚为满意,为什么这么久时间不提,早不说晚不说,偏要挑这个时候为乔时松和颜子衿说亲? 陆望舒心里直犯嘀咕,总觉得有些不对,却没有发现到颜子衿的表情几乎是不加掩饰的疑惑,颜子衿自认为自己应该算是在场众人里最清楚颜淮的,可现在这个情况,她也是有些m0不着头脑。 “延文、延文能得小姐青睐,倒是让我们有些受宠若惊。”乔家大哥连忙回道。 “乔将军与锦娘年龄相仿,我记着差也差不了几岁。”秦夫人听颜淮说了这么多,以为他今日单独请乔家兄嫂来宴席,是打算为颜子衿与乔时松说亲。 颜淮如今身为颜家家主,这家中弟妹的婚姻大事自然需要他拍板,虽然m0不清为什么会是这个时候,但见颜子衿与乔时松岁数相差不大,自己曾多次与颜淮提过他俩,乔时松也是个有出息的,秦夫人倒是乐得凑成此事。 颜子衿回过神,怎么听着颜淮是想给自己和乔时松牵线,这倒是奇了怪了,往日自己提起这些,别说聊什么婚事,就算是多夸了别家公子几句,他当场沉下脸都是常有的。 明明除了他自个儿,谁娶颜子衿颜淮都是百般不答应,怎么今日忽地想开了,难不成颜淮这是喝醉糊涂了? “此事谨玉已经思考许久,如今只有我们两家人,倒也可以敞开了说。”颜淮说着,一抬眼,正好与乔时松对视,“靖州战事即起,我与延文皆要奔赴战场,念着乔大哥夫妻此番长居,初到京中,今我颜淮有意与乔时松结为金兰之交,一来我们两人同袍共事多年,二来若乔家有什么事,颜家也能多加照拂,不必担心他人妄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三百五十七、 有些事不知还好,若是知晓了,便怎么也停不下来,此番得知乔时松的心思,颜子衿脑子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与乔时松初遇的场景。 那时颜家刚入京,秦夫人拼了命生下颜殊后便一直卧病在床,按大夫说的偶尔下床走走,可没多时又疲累的睡下。 颜殊那时是由平妈妈照顾,可平妈妈终究分身乏术,又要照顾年幼的孩子又要照顾伤残的夫人,那些被买进府里的丫鬟还不会做事,哪里放心让她们来,最后还是颜子衿帮着照顾母亲。 但那会儿颜子衿毕竟还是个孩子,最多也就只能做一做简单的事情,若是遇到复杂一点的,便只会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这一日秦夫人服了药睡下,平妈妈正抱着颜殊喂N,草长莺飞的春天,却还有些料峭春寒。 平妈妈看着坐在旁边,眼神有些木讷的颜子衿,柔声让她在院子里逛逛,免得待久了闷得慌。 这个时候颜淮外出做事不在身边,颜子衿不知道自己出去了要做些什么才好,既然都是无所事事,不如陪弟弟待在一起,若是有什么自己能帮忙的,也好替平妈妈分一分累。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小丫鬟们的欢笑声,平妈妈听了听动静,便笑着对颜子衿道:“她们在院子里放风筝呢,小姐去跟着玩玩吧。” 颜子衿摇了摇头,此时没有什么事能引得起她的兴趣,但平妈妈却似乎非要让她出门,劝了好一会儿,甚至差一点把颜殊给吵醒,颜子衿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秦夫人院中的两个小丫鬟许是见今天风好,便拿了一只纸鸢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三百五十八、 此话一出,不仅是颜子衿,甚至连乔时松也愣住,似乎诧异自己怎么忽地失了分寸,心思竟没有控制住地脱口而出。 即使如今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乔时松却还是如往常那样,下意识地与颜子衿保持着距离,道歉的话差一点出口。 明明两人如今已经能以兄妹相称,明明自己接过那封书信后,已经能够和颜淮那般,亲昵地唤一声“锦娘”。 想到这里,口中的字句堵在喉中,眼神不停闪动,竟不似平日那样坦然。 颜子衿发髻上的蝶钗因动作还在轻颤,倚着绢花,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起,好落到面前人的手中。 乔时松瞧得恍神,下意识往前一步,似乎想要将其撷下,可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动作忽地顿住。 今日因请了乔家兄嫂赴宴,席面特地设在内外院两处相接的厅堂中,从这里要去往书房或者颜淮的院子,就要经过此处小院回廊,而颜子衿从陆望舒处回来,想着抄近路回院子,便也要从这里穿过。 颜子衿站在月门处,乔时松站在廊下,颜子衿背对着,见乔时松停下动作,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颜淮举着灯,默默站在颜子衿背后不远处,他身边没有人,不像是拿了给乔时松的礼,找不到人特地来寻,倒像是找不到颜子衿,得知她大抵去了何处,这才独自前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颜子衿竟不知该看向谁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三百五十九、 不敢妄言,不敢多语,奔戎与弃毫只当是如往日一般安静候着,两人与卧房保持了距离,这样等颜淮唤他们时,好来得及上前去。 此番留京的时间不久,明日便是颜淮出发的时候,回京的路上他已经要了许多回,本觉得餍足,不打算再去累她。 然而当自己瞧见颜子衿与乔时松站在一起,听见乔时松那声要求,心中那暂时封存的yu念又再次裂出一条缝。 一时没有忍住,但颜淮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忍。 如今的颜子衿早已不是以往那样,小姑娘yu拒还迎之姿,婉意承欢之态,在他的指点引导早已无师自通,谁见能拒绝得住,谁见了又能按耐得住,这般滋味,颜淮尝过后又怎么可能舍得放与他人? 双臂紧紧箍住颜子衿的腰肢肩头,半点逃离的机会也不给,帘前惊燕垂着的玉丸晃得厉害,长长的流苏在颜淮的背上不住扫动。 许是想着恐有一年不见,实在难耐,也许是舍不得颜子衿如今明了心意后的相迎,颜淮今日力道b往日重些,也要得b往日多些。 颜子衿早已无力,只剩有些委屈抗议的哭噎,可没多时又被打得凌乱,抓着被褥尝试逃离,又被颜淮拉回,抬高了腰肢肆意折腾。 忙乱中颜淮一把打开床头矮柜,胡乱推倒里面的东西,从中抓出一个小小的圆形瓷盒,里面放着几枚用蜂蜡存的药丸。 蒋先生予他那药时,曾说此药长服有淤毒,需定时服用解药,此番收复靖州,保险起见颜淮自然是要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六十章 三百六十章、 此话出口,但奔戎弃毫两人相视一眼,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大齐如今就四位公主,其中两个,一个尚在襁褓,一个不过四岁,适龄婚嫁拢共就两位。 一位是母妃获罪,跟在皇后身边的明希公主,另一位,便是皇后亲出的唯一nV儿,敏淑公主。 明希公主虽然被母亲牵连,但如今在皇后身边,谁敢说一句不是,而且也有风声皇后已经属意母家的子弟,只等过些时日开口提议。 至于敏淑公主,自是无需多言,莫说什么楼兰国王,就连这京中芝兰玉树,麒魂麟身的公子王孙们,也自认为相配不得。 更莫说敏淑公主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对颜淮有意,陛下和皇后不可能不知晓,而且在这一辈中,颜淮算作鹤立J群的存在,若真要为其招驸,也不是没有考虑的可能。 这样一看,这大齐哪里有适龄的公主,难不成是打算在名门贵府中选一个? “这事儿你们蛐蛐半天怎么不来问我呢?”身后忽而一声笑语,便见宋玟策马笑嘻嘻地走到颜淮身边,他回头看了一眼奔戎他们,“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们在想什么,不过这事儿你们肯定没我知道的多。” “娘娘有意嫁敏淑公主?” “怎么,舍不得了?”宋玟打扇笑着,此番出征,别人都是面sE凝重,唯有他一人倒像是去游山玩水般悠哉悠哉。 “没有。” 轻哼一声,宋玟想着路上无趣,与颜淮说话打发时间也是个法子:“前段时日娘娘特地去见了自家嫂嫂,本就是为了此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三百六十一、 看门的小厮跟着鹿语阶多年,迎来送往的,这双眼睛看贵人最是清楚,光是看到那枚乌星玉的玉佩便知晓此人身份不凡,这才匆匆让伙伴去请大人,然而在听见那句“太傅大人”时,才发现自己这看人的本事还是不到家。 寻歌看着鹿语阶,倒也没有急着收伞进屋,而是笑YY地看着他许久,这才道:“我就说今日天气好,风也好,适合见故人。” 明明今日因为有雨,那太yAn晒得人又闷又热,哪里会是个好天气? “只是不知老师怎么来了永州?”寻歌上前收了伞,小厮眼疾手快地替她接过,随机又听前者道,“那虎儿随便找一个避雨处给他休息,今日已经吃够了,可别惯着他。” 哪个虎儿? 小厮左瞧瞧右看看,最后和门口那只驮着书箱的毛驴对上了眼。 那毛驴似乎看出来他眼里的不解和疑惑,愤愤不满地踏了踏前蹄。 “陛下所托,这才奉旨前来就任。” “我还以为,老师早就写好《乞骨书》,准备回家种N沙枣子去了。” 鹿语阶捋着胡子笑而不语,与寻歌并肩行在廊下:“要说想退休哪里b得过你,陛下说封你一个官,替他云游天下记录奇闻异事,不过是舍不得你跑了,想法子给你找些事做罢了。” “陛下倒是好谋算,Ga0得我那会儿手足无措稀里糊涂答应下来,如今再看,反倒是给我自己找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六十二章 每次影响我更新的动力就是隔壁不知道怎么排版 三百六十二、 秦夫人此番上香,一是年前许的愿,到了这个时候为此还愿,二是颜淮此番出征,再如何不上心,也看的出来兹事T大,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怎会不担心。 “此番去还了愿,谢了神仙,也好求一条红愿,到时候你替我系在树上,求你哥哥平安。” 扶着秦夫人走在观前的石阶上,按理说颜淮不在,家中这些事大多都应该交予颜明,但秦夫人念着他如今科举考试在即,有些事能不打扰他读书就不去麻烦,所以此番上香,便只让颜子衿跟着来。 低声应了,颜子衿此番来倒是没有什么可做的,老实跟着母亲就好,只是惦记着一会儿自己可别一时心血来cHa0乱跑,要是再发生和那静室一样的情况,可没有人来替她解围。 母nV两人说着闲话,刚走完石阶,忽听见一旁传来老人家的呼唤:“夫人久见呀。” 两人皆愣了一下,秦夫人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见到来者,连忙上前拜道:“太夫人久见。” 颜子衿没有见过这位老人,但听母亲对她的称呼,想来是哪家贵门的老祖宗,也忙跟在后面行礼。 “太夫人今日怎么也来观中上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三百六十三、 “刚才你瞧见那个,是夏家的公子,如今在苍州做了个守将,据说不常进京。” 在路上走着,秦夫人忽地又挑起了话头,以为颜子衿还不认识夏凛,便主动介绍起来,夏家在京中一贯低调,但谁也不会因此小觑。 颜子衿跟在母亲身边,心里想着自己早就认识夏凛了,甚至自己还没恢复记忆,依旧是燕瑶那会儿,就听说过苍州城的夏凛将军。 只是这话自然不能出口,于是只得当做初次听闻,毕竟夏家的事儿,她已经分别从长公主殿下、颜淮,还有夏凛口中知晓了个七七八八。 “也不知道夏家是个什么想法,这样松姿竹身的儿郎,不学着别家接到京中为其铺路,反倒让其去做一个守城的普通将士。” “许是人各有志,他自己不喜欢京中繁华,向往自在呢,我瞧着苍州也是个好地方呀。” “你也没在苍州待过几次,怎么就觉着苍州好了。” “万一缘分使然呢。”颜子衿生怕多说下去自己口中漏了馅,忙匆匆结束这个话题。 本来颜子衿还以为秦夫人瞧见夏凛一表人才,会趁着颜淮不在,又想着与自己说亲,毕竟自自己及笄成年后,这说亲议婚的事儿也该是时候了。 但秦夫人只是微微提了一嘴,后面便当做无事发生般,还愿点灯,献香奉果,颜子衿好奇,趁着秦夫人在忙,悄悄凑到在外面候着的平妈妈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三百六十四、 颜子衿握着红布,见夏凛主动让步,她也不会一直故作矜持,轻轻道了一声谢,她上前伸手将红布系上,衣袖从腕部滑落,露出一对儿青绿翠白相间的玉镯。 大概是好奇颜子衿为何不同于他人,将一对儿玉镯戴在同一只手腕上,夏凛的目光不由得在此处多停留了一会儿,到随后又意识到自己失礼,匆忙移开目光。 这时颜子衿已经系好,她并未退开,而是顺势伸手抓住枝节,像夏凛刚才做的那般,示意他动作。 此番轮到夏凛愣住了,他本只是想着颜子衿够不到枝条,自己贸然让她过来有些生y,才找了个借口给颜子衿方便,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反应。 手掌还抓着树枝,夏凛一时忘了自己要怎么动作,时间久了,连颜子衿也好奇地抬起头看向他。 “夏将军。” 熟悉的声音忽然将夏凛拉回,他抬眸正好与颜子衿对视,一时间,那一声“燕瑶”差一点脱口而出。 好在反应得快,夏凛连忙手,将祖母交予他的红布快速系上,因同系在一根树枝上,两人距离靠得有些近,夏凛随即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颜子衿见他系好,指腹一松,那树枝顿时扬起弹回到原处,力道撞在周围的树枝上,红布堆成的浪cHa0顿时起伏翻涌。 两人相对无言,夏凛有些尴尬,想着要说些什么打破这个氛围,见颜子衿的目光依旧落在树枝的方向,张了张嘴,放缓了语气道:“颜将军此番出征,家里人大概都是提心吊胆的。” “嗯。”颜子衿微微颔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三百六十五、 这说法闻所未闻,却又令人胆寒,这镜中妖魅x1了他们JiNg气,化作实T,却又要去索正主的命,当真是无理。 若之前夏凛还抱着说不定颜子衿与燕瑶是不是同一个人的怀疑,如今却又匆匆将这个想法打散,是也好不是也罢,只要并非这所谓的妖魅,不要真害了他人X命就好。 “公子,咱们快些走吧。”小厮瞧了瞧不远处铺天盖地而来的黑云,“今晚怕不是要有好大一场雨呢。” “少爷,这雨有些个大得离谱了些,要不再歇歇吧?” 颜述看着驿站外这如线如织的雨幕,乡间青草泥土的味道被白日里的cHa0热闷蒸,如今被凉雨一激,顿时升腾而起,直冲着鼻腔涌来。 这次本是为了家中事物,特地来到这苍州,顺便还应了颜淮之托,帮他瞧一瞧,打理打理此处新买的宅子。 本不是什么大事,颜述也没有多待的打算,原本今日已经准备启程,谁知突然大雨倾盆,一直到了夜里这雨也停不下来。 店家替他们一行人提了热茶,顺便伸头看了一眼屋外的雨,雨水几乎在地上汇成一条溪流,直往者地势低处奔跑不息。 “这雨再下下去,明日恐怕连山道都不好走。”店家啧啧叹道。 颜述同意地点了点头,这雨若是这么一直下下去,莫说什么下山,估计得提前担心担心这可能爆发的山洪。 心想着这个情况,连托人送信回去给祖爷爷说一声都没有法子,看来只得等雨停了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三百六十六、 “颜子柔,谁?”男子歪了歪脑袋,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名字倒像是个姑娘的,但在他看来还是不怎么好听。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男子看着面前重伤的弃毫,上前抬脚,狠狠踩在他的伤口上,顿时从K腿的缺口处又被暴雨重刷出不少血水。 “奇了怪了,我和你们毫无瓜葛,你倒是打定了我要帮你一样。”男子环手抱x,笑嘻嘻地盯着弃毫,但眼角余光还是不住瞄着一旁冒雨站在院中的男人。 “你若愿帮,颜家自然千恩万谢,你若不愿纠葛,咳咳,”弃毫肺中忽觉剧痛,顿时咳出一口血沫,“我久不回去,将军自然察觉到不对,不过是、咳咳、是时间长短罢了。” “那颜子柔是什么重要的人,她回京是会出什么大事——”男子絮絮叨叨,却又猛地止住了话语,许久,这才看向弃毫,神sE凝重。 弃毫无力再与其多言,他只觉得意识逐渐模糊,此番实在大意,他本是与颜述交代完后赶来此处,按颜淮之前安排的暗中加派人手监视江柔。 没曾想因得这大雨耽搁了回去的动作,结果这天夜里,竟有无数杀手夜袭宅中,颜淮安排之人武功不差,却也纷纷败在他们手下。 弃毫为护宅中众人,奋力拼杀,所幸撑到眼前两人相救,可他此刻并不在意自己重伤,而是焦急没能拦住江柔随了那些人离去。 颜家五房伯父正让人查看着其他人伤势,自己不顾身上伤口,走到门口,扶着门框看着院中几人。 江柔自从来到临湖,便在颜淮安排下,化名颜子柔做了这颜家五房的养nV,一开始五房伯父还不甚理解,甚至诧异于江柔与颜子衿极其相似的面容。 但见了颜淮亲笔写的信,又见自家娘子因得子芜之事昏了神志,唯独见了江柔,将其误看作颜子衿后,这才勉强清醒几分,心中虽不解,但还是应了信中所求,将江柔认在自己屋内,只是极少让她外出,所以颜家其他人并不怎么知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三百六十七、 “倒是累得你出来陪我跑一跑。” 宋佩放下茶盏,笑YY地看向坐在方桌对侧的颜子衿,也不知她从哪儿寻到这一处茶馆,清雅幽深,虽不b街边热闹,但独有一丝韵味。 “自我从临湖回来后,还没来得及与佩环姐姐你说话,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岂能推辞。”颜子衿手肘撑在桌上,又用手掌托着脸,“只是我还一直以为独我们两个人呢。” “我要是想找你,什么时候都来得及,反正送了帖子去秦叔母会答应。”宋佩说着指了指一旁有些忧愁的“第三人”,“只是这位大小姐觉着去人家里冒犯,又扭扭捏捏不肯下帖子,我实在看不下去,这才拉了她出来。” “哪里扭扭捏捏了!”慕容环柳眉一竖,嘟嘟囔囔地回道,“我只是想着锦娘回来后还没好好休息,打算过一段日子再去请她哩。” “哦~那还多谢环姐姐关心我呢。”颜子衿起身走到慕容环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凑上前笑道,“可我见姐姐来了后也不跟我多说几句,只顾盯着屋外出神,哪里像是想见我的样子呀。” “我——” “哎呀,总得T谅T谅人家心不在此,”宋佩在一旁故意拉长了尾音,跟着附和道,“恐怕这心儿呀,全拴在小侯爷身上呢!” “宋姐姐!”慕容环小脸顿时红得如午后晚霞,跺了跺脚,但又不做解释,只将掌心捂着脸颊。 “看来确实心不在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三百六十八、 颜子衿瞧着面前捻珠g线,神态自若的宋佩,她虽然不是自小在京中长大,但这几年的所见所闻,再加上秦夫人时常带着她受邀去各家做客,多少也能瞧得出几分这京中的人际往来,势力纠葛。 在她眼里,宋佩在同辈中,是这京城里除了几位公主外,最尊贵的nV子,父亲是当今主管礼部的尚书郎,大哥远驻边疆多年,居功甚伟,而二哥更是在众臣交际之间如鱼得水,深得陛下看中。 更别说宋佩身为主脉唯一的nV儿,众星捧月,将来还要接过宋家的重任,而她自小常常出入g0ng中,与皇室众人格外熟识,如今的皇后娘娘更是对她青睐有加。 颜家这样的小家族,靠着颜父与颜淮走到今日的地步已经不易,只是颜子衿没想到,宋家这样钟鸣鼎食的世家,也有许多无可奈何。 宋佩手指编着璎珞,却见颜子衿神sE越来越忧愁,想来是自己刚才的话惹得她多想,“咯哒”一声将珠串放下笑道:“我都没说什么,你反倒是为我愁上了,与其为我愁,不如想想你自个儿呢。” “我?我愁什么呀。” “这靖州一战,你哥哥大概是要博出一个名堂来的,颜家在新臣中本就脱颖而出,等他回来,岂不是直接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了。” 宋佩这一提到颜家,颜子衿便想起来颜淮曾与自己做的那个约定,只是那时颜子衿找了借口搪塞过去。 颜子衿一贯知晓颜淮的X子,若真能一举夺回靖州,此等荣光,陛下自然要重重赏赐,说不定他会借此机会…… “不过你们可也要当心着呢,颜家短短几年能爬得这么快,即使有不少是因为你父亲的遗光,但有得有失,想必也惹了不少人嫉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三百六十九、 得到妇人的确认,男人脸上的不耐烦顿时烟消云散,他一把松开nV人的发髻,兴高采烈地朝着内室的贵人笑道:“主子,确实是那个人。” 妇人没了受制,连忙跑到床边抱起昏睡的孩童,手指小心翼翼落在孩童脸上,却被滚烫的脸颊烫得缩了手。 贵人端着茶坐在暗中,目光从妇人身上匆匆扫过:“让她再试试。” “试试?”男人有些不解,难不成要抓着她下楼去面对面? “当真是蠢笨。”贵人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殿下要求,他怎么忍得住这么长时间里和这种人待在一处,太臭了,臭不可闻,下次来一定要多带些容臭才好。 说着他拍了拍手,内室的墙壁某处忽地松动,随即露出一个可供一人出入的缺口,男人一声惊呼,他几乎日日都在此处,竟不知何时与隔壁的房间打通了。 紧接着一个华光富丽的雍容公子从对面走入,那本来坐着的贵人忽地起身,一开始还慵懒的表情顿时被紧张替代,他冲着来者拱手道:“殿——公子。” “看来事情做完了?” “是的,已经让她又确认了一番。” “她与她接触这么久,自然认得出来,但到时候总得让她一下子认出来,不然认错了,倒有些麻烦了。”公子打着扇,目光却落在妇人抱着的孩童身上,“这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七十章 三百七十章、 好在这个姑娘并没有让颜述多等,就在他思考着总不能独留她在此,要不直接先带着她回临湖再说时,nV医们来禀告说,那姑娘醒了。 颜述来到房中时,满屋子的药味还没有散去,那nV子只是披了一件外袍,虽然已经醒来,但之前背部受了重伤,也只能勉勉强强坐上那么一会儿。 本来nV医们想着让她再修养几天再告诉颜述,但nV子却执意要将他请来。 “此番公子相救之恩,我记下了,来日定百倍奉还。” “我救人也不是为了讨什么回报,不过是正好遇上了,于情于理也该出手相救。”颜述坐在几步开外的椅子上,来也不多说别的,毕竟他自有目的,稍微客套一下便直接切入正题,“那日姑娘……那些人我见身手不凡,气质也不像是武林人士,姑娘如何与他们生了过节?” “……”见nV子听他问起此事,眼里猛地闪过一丝警惕,虽然她掩藏得极好,但还是没有躲过颜述的眼睛。 本来颜述只为了救人,本就不想多掺和他人之事,可心里总是不由得想起京城的颜家,生怕有什么疏漏,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也不打算放过。 于是他站起身,朝着nV子拜了拜道:“姑娘莫怪,在下只是见那些人不似乡野凡夫,想着大抵与京中有关,我乃临湖颜氏,单名一个述,那京中颜家,颜淮颜谨玉将军,是我的族弟。” “颜淮是你——那颜锦娘……” “颜锦娘是我族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三百七十一、 此话一出,帐中众人却是心思各异,乔时松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向颜淮,而当他与对方目光相交的一瞬间,有些心惊的发现,颜淮似乎与自己想的是同一件事。 玉镯碰撞的叮当声仿佛在耳边响起,乔时松忽地一个激灵,连忙匆匆移开视线。 但此事自不可与外人道,乔时松不敢言,颜淮也不会说,他将瓶子放在桌上,又问了蛊师其他问题,然而蛊师确实去他自己而言,只晓得并不是很多。 这时宋玟已经了解完外面的事情回到帐中,见里面气氛有些凝重,不过这件事儿确实严肃。 本来宋玟想着颜淮会不会已经问出了解开虫引的法子,但见到这样子,他一向心明,也不多与颜淮哈哈,走到他身边认真道:“都制住了,受伤的士兵倒不是什么大伤,包扎处理一下就行。” “嗯。” “还问出什么了吗?” “足够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 “如今也耽搁不得,一早就要拔营出发。那些被制住的士兵,都放在一处,留一队人守着想想办法,三天内没有恢复……记下他们家乡何处,父母名姓,到时候按规矩抚恤。”颜淮沉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三百七十二、 五房伯父老实本分多年,哪里见过这样血腥可怖的场面,顿时吓得双GU战战,可又见到呆愣在原地的江柔,忙撑起身子想要上前将她护住。 可就在他踏出来的瞬间,房檐上的黑衣人顿时拔刀出鞘,与此同时江柔似乎才回过神急忙喊道:“别!” 她的这声动静自然引得屋内人好奇,五房伯母如今脑子还不甚清明,大部分时间依旧把江柔认作颜子衿,听见她的声音,更是坐不住一点,不顾他人阻拦跑了出去。 见自家娘子出了,五房伯父更是急得连忙要拉住她,可还是迟了一步,五房伯母已经冲向了江柔。 与此同时,夜空里闪过一道寒光。 “别伤他们!” 刀尖停在眼前不过一指宽的距离,江柔跌坐在地上,手里的油盏已经脱了手,她顾不得灯油W了手心衣裙,连忙将五房伯母护在身后。 “轰——” 暴雨倾盆而下,将血水冲刷得哪里都是。 “我还以为你已经Si了。”为首的黑衣人揣着手站在屋顶,语气几分尖利,“让殿下好找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还是把电脑带回来了,用手机实在难受。 在隔壁和微博斗智斗勇了快一个小时发不出怒而转lof,给我气笑了都 三百七十三、 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颜述神sE却是微微一变,他讲目光看向对面的两人,可他们一个人含笑不语,一个人面若冰霜,一时难以分清到底说的是谁。 “太傅大人可是认错了。”此时虽然暂时换下了那身绣金乌袍,但腰间还是佩着表明身份的玄玉令牌,男人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下官并不是什么燕小君。” “不是,还是忘了自己是不是?”寻歌缓缓开口,“殿下救下你的时候,可是你亲口说的。” “下官并不记得有这回事。” “……” “算了,记不得就记不得吧。”黥面男子在一旁忽地开了口,“总b忘了又记起来得好。” “记不记得起来,也不是咱们这些外人能做主的。”寻歌瞥了一眼男子,“你当年直接把官袍往门口一丢不告而别,我还没找你麻烦呢。” “哎呀,那不是事出有因,大人您迟迟不允,我也是下官也是没了法子。”男子笑嘻嘻地起身道,“但我可是好好写了份辞呈放在桌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七十四章(1200珠加更) 三百七十四、 此事自然不能将真相交予他人知晓,就算颜述已经隐约记得这些事关乎颜家,可也只能这样模糊回应,只是这样的回答,令众人几分为难。 毕竟那柳永裕与颜家八竿子联系不到一起,哪怕联系到已逝的颜准将军,两人也没有任何交集。 杜昀看看这般,又看看那般,觉得大概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便起身朝屋外走去,只是他这一动作,燕小君顿时也跟了上去。 “急什么,我要是想逃,昨天就跑了,哪里还乖乖回来?”杜昀撇了撇嘴,“出去解个手,你总不能一直盯着吧。” 燕小君站在原地思索了一番,无声地又坐了回去,杜昀哼哼笑了一声,踱步走了出去。 方便倒是真方便,不过他也没有就这么直接回去,而是转了一个方向,悠哉悠哉朝着安置伤员的屋子走去,屋里专门安置那些受了伤的人,弃毫自然也在其中。 杜昀哼着曲儿走进屋,正好撞见替伤员换好药的下人们,那一夜被杜昀他们救下,颜家下人们对他自有几分感激,后来救治重伤伤员也得了杜昀指导,已是见了他来,也没说什么,微微点头示意,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弃毫伤得最重,特地顺了一处为他治伤,杜昀自然知晓,所以径直往里走,只是背着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了一把柳叶小刀。 见弃毫似在闭目沉睡,杜昀已经将刀尖对准了他的心口。 “有什么事直说,我虽然重伤但也能稍微反抗一下,若是引来那位,你也不好交代。”弃毫睁开眼看向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三百七十五、 颜子衿以往陪母亲赴宴多次,礼仪规矩倒也驾轻就熟,只是此番却是她第一次独自带着弟妹赴宴,心里自然有些敲鼓。 颜淮如今仍在前线,母亲身T抱恙连床也起不来,不去也是事出有因,可是思来想去,此回g0ng宴乃陛下和皇后娘娘所请,实在无法推辞。 更莫说颜子衿如今及笄,也是该为家中分忧的时候了。 好不容易梳妆完毕,颜子欢和颜明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颜子衿和颜明一个代替秦夫人一个代替颜淮,衣着上自然不能随意。 绕着颜明瞧了一圈,颜子衿笑道:“越发像个大人了,明明记着不久前还跟着其他孩子们一起玩呢。” 颜明有些腼腆地一笑,颜子欢头一次这般正式赴宴,心里又激动又紧张,连忙拉着颜子衿唤着快走。 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三人先一齐向秦夫人拜别,随后颜子衿带着颜子欢上了马车,颜明翻身上了马,他握紧了缰绳,一向平静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紧张,随即轻轻一夹马肚。 “走吧。” 此番g0ng宴本是为了给即将出征的众人践行,谁知被北夷这一搅和,颜淮他们就留不得只得提前出发,可这又不能就这么取消,于是思来想去,便当作一次寻常g0ng宴,也好借此安抚一番各家对前线亲人的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三百七十六、 宋佩说的这个李氏颜子衿岂能不知,当年他故意向颜淮下药,想借此献上自己准备好的美人,结果美人没献上,害得颜子衿遭了累。 李氏如意算盘落空,没能得偿所愿,到头来不仅被颜淮他们告上朝堂,获了罪没了官位,自己一对儿nV还因此名节受辱。 说起来在此之后,颜子衿倒是没有再知晓李家后面的事情,随口问起,宋佩对这些事不能不知道,听她这么说,想了想便回道:“李氏这件事自然惹得陛下大怒,谁也不敢触霉头,也没人为此求情。李氏获罪,他的家眷也因此牵连,虽然查出来他们确实没参与其中,但仕途前途大抵也是断了,nV眷中除了那几个帮忙胁迫恐吓的入了大狱,其他人也只是贬做庶民,迁回到祖坟宗祠处生活。” “那位小姐呢?”颜子衿又问道,毕竟这件事其中,除了颜淮他们这些席上被做了局的,还有那位无辜被牵连的三小姐,本来这些事与她毫无关系,可李家二公子侍妾这一闹,即使当天她并不在家,但难免被人多语。 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却被父兄拖累牵连到这个地步。 “那位姑娘,一早就被送回了老家。” “什么时候?” “自然是李家二公子出事之后。”宋佩叹了一口气,“就算再如何证明她那天确实不在,也无法解释李家二公子出事后为什么会先想着去到她的院里,就算是醉酒,就算是药效发作迷了神智,nV眷居住的内院离那里可是有好一段距离呢。” 颜子衿一时沉默,宋佩瞧着廊下的g0ng灯继续开口道:“后来听说是三小姐身边的婢nV出来作证,是自己借着自己是小姐院中管事掩人耳目,与二公子暗通款曲许久,结果那一日见二公子异样,本想通知公子身边的小厮来瞧瞧,谁知遇上了他身边的侍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三百七十七、 众人酒酣兴浓,忽见这位在席上一向沉默的掌院开口,不少人忙停了动作看向他,没有宋玟在一旁说话,待在祖母身边又不敢贸然离席,宋佩正无聊得紧,见他这般,一时好奇,却又一时不解:“这邬远恩今日怎么这般活跃。” “这位掌院不说年龄,就说朝堂上,b你父亲资历还久,连他都得称一句大人,你倒好,直呼其名,是不是又和你二哥学的?” “哎呀,祖母你也知道我记不得那些官职,什么尚书什么掌院,说不定过几年又要换了称呼,要我记这些,还不如让我记名字来得快。” 宋佩悄悄吐了吐舌头,自己刚才这般虽然只是私下自言自语,但确实有些无礼,可她一想起这邬远恩的特殊癖好,实在是没法子给他好态度。 除此之外,便是她觉着今日的邬远恩有些不一样,心里一直敲鼓,却不知为何敲鼓,若是宋玟在此处,说不定还能帮她解一解惑。 “你在担心什么?” 被祖母看出来自己的担忧,宋佩也不多掩饰,小声掩唇道:“我总觉得邬远——邬掌院今日,是不是太过活跃了?” 宋老夫人看着对面站起身朝着陛下拜道的邬远恩,微微蹙了下眉头,目光随即又落在殿中已经表演完毕,恭敬站着的杂耍班子。 “而且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来了兴趣?”宋佩喃喃自语道。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三百七十八、 虽然平日颜子衿也Ai拿些糕点碎屑喂鸟逗雀,可眼前这两只小鸟却令她几分警惕,有些害怕地往后瑟缩,木檀忙上前扶住她,目光紧盯着这两只鸟,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出手。 不过这鸟儿瞧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只是它们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此处,颜子衿被盯得十分难受。 “这、这这,”那班主有些诧异地看着发生的一切,随后又朝陛下拜道,“回陛下,贱民这鸟雀是自小养在身侧,除我之外从不让人近身,今日倒是头一回。” 说完班主忽地转向颜家所在的席位,往前走了一句向着颜子衿道:“这位小姐可是什么神仙转世不成?” 被问得一愣,颜子衿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否定,随即起身向陛下拜道:“此事实在突然,臣nV也不知缘由。” “若非仙灵玉身,怎么会引得这鸟雀近身?”班主想了想,恍然大悟般叹道,“莫非姑娘与这宝鉴有缘?” “怎么可能?”颜子衿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从未与之有过交集,哪里又来的有缘一说,可还不等她开口,那班主已经抢一步开口:“陛下,刚才贱民展示过宝鉴的奇特,可众位大人都不信,都说灵宝寻缘,既然小姐与之有缘,可否允这位小姐上前,替贱民再试一试这宝鉴真假?” “胡闹,一个杂耍班子,故弄玄虚也就罢了,大家图乐便可,怎么能让高门贵nV亲自去行此事?” 顿时有人出言呵斥,但也无人反驳,毕竟席上的都是有头有脸之人,怎么可能屈尊去帮一个下九流的杂耍艺人。 “陛下。”就在这时,邬远恩却忽地开了口,“这宝鉴臣之前就试过,敢以命担保此乃难得的灵物。众人不信自有道理,但这颜家小姐与这班主从未相识,也并无丝毫交集,自然没有什么隐瞒相助之理,这鸟雀无故亲近也算有缘,不如就请上前试一试,若为假,这些人犯了欺君之罪,自该重罚,若为真,陛下明鉴,不仅能打消众人疑虑,也能还班主一个清白。” 邬远恩说得在理,众人也知他名望,见他出言敢以命做保,便无人再生反驳之意,倒是将注意力转移到颜子衿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三百七十九、 直到皇后这一声询问响起,众人才瞬间如梦初醒般,齐齐将目光投向颜子衿,惊诧于两人为何这般相像的、疑惑于两人谁到底才是真的、震怒于竟有人敢鱼目混珠的、窃笑于乐见颜家陷入这场风波的,而更多的,则是好奇于谁才是真正的颜子衿。 毕竟颜子衿的身份不仅仅是骠骑将军长nV、一品诰命夫人独nV,还是如今已是怀化将军的颜淮的胞妹,更别说此战凯旋后,颜淮不知还能如何平步青云。 而无论眼前的人谁才是真的颜家大小姐,细细说下去,都不是什么好事。 颜明看着跪在地上的“姐姐”,又看向旁侧整个人已经僵在原地的颜子衿,有些不知所措地捏紧了拳头,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发现,自己竟分不清眼前这两个人,谁才是真正的颜子衿。 颜子欢隔着帘幕看着殿中发生的一切,好在众人的注意力没在此处,所以她回过神来后立马抓住一旁的木檀:“木檀姐姐。” 木檀也是难得地慌了神,毕竟她也没想到江柔会出现在此处,明明颜淮在离开临湖之前,还特地多安排了人手暗中监视着。 若江柔出现在此处,那监视她的那些人又去了何处,为何没有人来报信,那……本该与江柔同在一处的,颜子衿的伯父呢? 木檀感觉手指冰凉得发麻,甚至不敢去看颜子衿的表情,她想着颜子衿想必早已察觉到了这件事,或许她心里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可能,然而旋即更令她汗流浃背的想法顿时浮现在脑海——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将这些事公之于众。 颜子欢头一次看到木檀脸sE恐惧苍白成这个样子,她纵使年纪再小,察觉到事情的严重X,顿时握紧了木檀的手指:“木檀姐姐想必你一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姐姐对吧。” 身子忽地一怔,木檀将目光转向颜子欢,只见她眼里满是坚定,这句话听来并不是慌乱间的询问。 与木檀短短对视一瞬,颜子欢这才松开她的手,拉了抚柳,居然大了胆子偷偷溜到殿外,木檀吓得伸手yu拦,可手伸在半空却又停住,一时竟不知该去跟上颜子欢,还是留在此处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八十章 三百八十、 “想来他们定会在燕瑶这个名字上大做文章。” 寻歌一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个站在江水中,有些萧瑟的背影。 那时寻歌本来打算走的另外一条路,毕竟顶着天光看书容易眼花,林中树荫反而倒好些,然而当她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她忽然想吃面皮汤了。 于是鬼使神差的,她改变了行进的方向,也正因为如此,她遇到了当时还被称作燕瑶的颜子衿。 寻歌这一路走来,寻短见的人她遇到了不少,但她出手之时少,旁观之时偏多,毕竟人各有命,何必贸然打搅。 只是她向来眼尖,记X又一向异于常人,总觉得眼前这个nV子的背影有几分熟悉,想着想着,忽而想起来那个当着百官拒了陛下百金美姬的赏赐,只讨了一坛酒,一匹马,说着要回家去娶心上人的男人。 寻歌出门这么久,极为难得地掐起了手指,只是这一掐,她便忍不住上前唤住了眼前的nV子。 而燕瑶这个名字,一开始其实也不是颜子衿主动告知,而是她随颜子衿去燕家时,听那位燕家嫂嫂提起的。 当时虽然已经知晓颜子衿的身份,但寻歌却并未主动开口询问,毕竟人各有命,这不是她该cHa手的事。 寻歌本来是这么想的,但她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与颜子衿有了牵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三百八十一、 燕小君看着面前这个早已面目全非的罪人,忽而想起殿下将这项任务交付于他时,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跟着他,若有一日你想动手,也不必告诉我,我只当没看见。” 动手,对谁,对杜昀?为什么要对他动手,更别说他的名字…… 杜昀看着燕小君疑惑的眼神,许久,这才嗤笑一声,有些莫名咬牙切齿地开口:“我最烦你们这种什么都记不起来的人。” 一声“燕瑶”,颜子衿整个人瞬间从震惊中惊醒,旋即从脚趾开始,一GU凉意直冲天灵盖,顿时头皮发麻,听觉被巨大的耳鸣声掩盖,吵得她有些发晕,一时忘了挣脱江柔的手,更别说开口询问她是如何知晓的这些事。 毕竟在颜子衿与颜淮相认,颜子衿与燕瑶同为一人的事情,也就只有绣庄、燕家和长公主知晓内情,纵使有苍州相识之人认出她来,那时江柔在好好地当着颜家大小姐,又怎会联想到一起? 更别说颜子衿这一路上一直蒙面示人,而颜淮与长公主半点也没有向江柔透露过这些,她又是从何处听得的这个名字? 在场除了颜子衿外,还有一人为此震惊,那便是夏凛,颜淮和长公主虽未告知他真相,他一开始也从未将燕瑶与颜家大小姐联系在一起,可自那次在街上匆匆一眼,他一眼认出燕瑶与颜子衿为同一人,便顿时明白了一切。 夏凛并未向他人坦白此事,毕竟若他是颜淮,想来也会如此行事,只是令夏凛最为感到意外的,便是世间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不知江柔今日此番举动目的是什么,更震惊于她此番倒反天罡的说辞,毕竟孰真孰假她心里b谁都清楚,夏凛心里升起几分不安,他瞧了一眼颜子衿,手掌下意识扶上桌沿,可下一秒一盏清茶却轻轻地放在面前。 夏凛顺着清茶递来方向看去,原来是自己祖母,夏家太老夫人的贴身婢nV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身边,现在这个情况下,哪里敢随意走动,那这盏茶想必是祖母的意思了。 “太老夫人说,少爷您今天难得应酬,想必有些酒醉,饮些清茶醒醒神,免得一会儿后劲上来了头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三百八十二、 许是早就期待着这句话,邬远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颜明没有预料到,神sE一怔,而颜子衿却是忽地闭上了眼叹了一口气,只是她的动作很快,在旁人看来,也不过是稍长的一次呼x1。 听闻有人证,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怪异,那些素日里就见不惯颜淮的人蠢蠢yu动,期待着好好看一场颜家的笑话,而既往就与颜淮交好的人,听闻他一向珍重的妹妹竟然被人李代桃僵换了身份,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当场求旨好查一个水落石出。 “陛下!”有坐不住的臣子立马起身禀道,“颜将军如今在外为大齐征战,汗马功劳,其父更是我大齐的忠臣,若此事为真,还望陛下严惩,免得良将寒心呀。” “望陛下严惩!” 众人异口同声,夏凛却是再也坐不住,正yu起身驳回却被身旁的嬷嬷一把抓住手臂,身子晃了几下,好在众人注意力都在颜家身上,并未有人注意到此处的动静。 “嬷嬷!”夏凛急得连声音都高了些。 “您如今代表的是夏家,不可冲动。” “可是——” “将军!”嬷嬷虽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也重了几分,抓着夏凛臂上的力气不减,他若想起身,除非将她的手甩开才行,若是这样,必然会引起他人注意。 听见嬷嬷竟然称自己为“将军”,而非平时的“少爷”,夏凛咬紧了牙,因为握拳,鱼际处被指甲抵得泛白发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三百八十三、 邬远恩此话确实有道理,可这终归是涉及nV子闺中贞洁的事情,更莫说如今颜家地位在这里,众目睽睽下向众人验证自家姑娘的清白,置颜家的颜面于何地,更别说颜家姑娘不止颜子衿一人,今日当众验身,将来其他姊妹议亲,难保不会有人在此事上狂言乱语。 在座各位都是世家大族,自然是万般不会答应,毕竟这事关乎家门清白,若换做自己身上,那也是自个儿关上门处理,哪里会这样做,可如今这件事似乎还牵涉苍州匪乱,纵觉不妥,可也无人敢开这个口。 但还是有人立马从中回过神来,邬远恩与颜家并无什么纠葛,也从未起过什么冲突,纵使真的只是为了打抱不平,行这还君明珠之事,颜子衿手上的伤,加上这茶摊老板与绣娘证词,足够证明如今的颜家大小姐身份存疑,后续要如何审问,那也是颜家与大理寺的事情。 邬远恩在这个时候开口提起验身此举,而且语气极为郑重,实在很难不让人为此多想,更别说如今秦夫人抱病在家,颜淮不在京中,甚至今日出席的颜明也还只是个少年。 先皇hUanGy1N无道,汉王之事又是说不清的糊涂账,虽然陛下登基后励JiNg图治,但这些年朝堂也并未如所见那般平静,以至于太子与三皇子两人相争许久,陛下也无法在此事上多言。 两兄弟也从不加掩饰自己的想法,以是朝中各臣子的态度,一举一动,便决定了自己在其中的立场,而尽管颜淮从未表明过,但众人早已默认他是太子手下的人。 这么一联想,邬远恩今日此事的目的和态度,便又变得暧昧起来。 这个时候宁国公夫人站出来,众人也是感到颇为惊讶。 宁国公乃当今皇后的同胞兄长,又是当年随陛下平定汉王之乱的功臣,朝中威望不低,只是如今宁国公顽疾缠身,身子越发地差,纵使有宁国公夫人弟弟这样的医家圣手诊治,也是常年闭门谢客,甚至今日g0ng宴,也是宁国公夫人代表夫君出席。 不过惊讶归惊讶,现在这个局面,宁国公夫人此番开口,倒是成了最好的办法,一来宁国公因病早早交了兵权,这朝堂之事已经许多年没有过问,二来宁国公夫人地位在此,再加上她在京中nV眷里素有慈柔良善之名,看不下这事也算情有可原,三来站在皇后娘娘的立场上,自然不想因此失了颜家这一助力,宁国公夫人是她的亲嫂嫂,她的话,多多少少也能代表皇后娘娘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三百八十四、 两人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宋佩正策马执鞭赶来,g0ng中非紧急要事只能牵马徐行,即使宋佩再如何受皇后娘娘器重,也不敢这般没规矩。 少年想到颜子欢的样子,g0ng里大概是出了什么事。 宋佩不等停下便翻身下马,少年连忙迎上前去:“佩姐姐。” “我还说怎么没有在祁王身边瞧见你,原来今晚是你当值。”宋佩轻轻一笑,少年忽地察觉到自己今日身份,连忙正sE道:“今晚是陛下宴请众臣的日子,宋小姐怎么也出来了。” “这件事一会儿再说。”宋佩说着将手里的令牌递到少年面前,“这是娘娘赐予我的令牌,可自由进出g0ng内。” “这……”少年也是没想到宋佩竟然会帮颜子欢,稍稍犹豫了一瞬,宋佩见状继续解释道:“此令牌只有一块,你也应该知晓。” 说着宋佩一把将令牌塞到颜子欢手中,颜子欢也没想到宋佩会这样做,还不等她说话,宋佩一把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你是不是认出来谁是真的锦娘?” “是。”颜子欢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好,这令牌你拿去,刚才g0ng中发生的所有事,你一定要一字不落地告诉你母亲。” 见到宋佩竟然将这令牌交给颜子欢,少年也不再阻拦,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守兵,叹了一口气抬手示意放行,等到马车急急驶出g0ng道,少年这才继续问向身旁的宋佩:“g0ng里……” “若是你当值,那我倒是有件事情要问你。”宋佩打断了少年的询问,“今晚是否有一家戏班子入g0ng?” “是,那是邬大人带来的,据说是为了给陛下献艺,依规矩里外都搜查过一番,并没有什么异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三百八十五、 这世上,颜子衿唯一熟识的,姓梅的只有…… 众人正好奇着,便见殿门口有宦人禀报:“禀陛下,罪妇梅氏已在外等候多时。” “……宣。” 不多时,便见一个粗布麻衣、木簪布鬓的妇人畏怯怯地出现在门口,她低头躬身,小心翼翼地走入殿内,布鞋踩到地上的玻璃碎屑,“嚓嚓”作响,她走上前,颤巍巍地跪下:“罪妇梅氏,叩见陛下、娘娘。” “你说‘罪妇’二字,罪在何处?”一直轻抿着唇沉默的皇后见到妇人听闻她此言,开口问道。 慕棠坐在旁侧,若说刚才的事令她震惊得不知作何反应,事到如今,也该回过神来,亦或者说邬远恩的目的实在太过直白,想不清楚也不行。 紧紧捏着手绢,慕棠转头看向身旁的太子,只见他脸sE微沉,表情凝重,心知此事远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可此时此刻自己的身份也实在不能轻举妄动。 就在这个时候,身旁的g0ngnV按着时候上前轻声问道:“娘娘,小殿下这个时候久不见您,怕是要哭闹了,您看……” g0ngnV的语气迟疑,想来也是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震惊得不知该不该提醒,但职责所在,还是选择上前小声询问。 被这样一问,慕棠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到什么难得的机会一般,连忙拉住对方小声耳语,那g0ng人神sE一凝,似乎很是不解慕棠为什么会这样做,但还是小声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三百八十六、 不同于宴殿中的剑拔弩张,东g0ng寝殿内一片宁静祥和,侍nV们担心吵醒了孩子,行事走动皆小心翼翼,如今为了这小殿下,殿中的沉香都换成了淡淡的安神香,甚至生怕香味太浓,还特地搬到外室,又设了障子隔住风口。 长公主抱着怀中婴孩,锦缎软绒的襁褓中,小小的nV婴玩得累了,此刻睡得正香,小小的手紧握成拳,也不知在梦中看到了什么,手指一张一合,似乎要抓住眼前之物。 瞧着这般可Ai的模样,长公主实在忍不住轻笑出声。 “您这才第一次见她,没想到小殿下就对您这般亲昵。”慕清婉放下茶盏,有些无奈地笑道,“我如今抱着她,时候久了还会不耐烦地折腾呢。” “我也没想到,以往听大人说,小孩子对陌生人最是敏感,我可是一直担心着要是她被我吓哭了,要怎么哄才行呢。” “想来小殿下这是察觉到是被皇姑祖母抱着,这才不怕哩。” “唉,没想到我这个年纪,居然也已经到了可以被称为祖母的时候。”长公主无奈一笑,不过这事要怪也只怪她那位父皇,明明自己都已经当爷爷了,却还能再继续造个孩子出来。 “不过今日g0ng宴难得所有人出席,您久不回宴,皇后娘娘那边如何交代呢?” “皇嫂知晓我X子,我本就不Ai这些宴席,去了待不了多久便提前退席,还不如一早就不去,不过有南昭在那里看着,不用担心。”长公主哄着怀里的孩子,“更何况我幼时随师父修行,但尚未移去仙碟,仍是修道之身,这些事最好还是能避就避。” “原来如此。” “不过按理说我本该在观中修行祈福,如今这常年在外也不是个道理,”说着说着长公主忽而叹了一口气,“总得想个办法,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怪想念她的。” “道长如今云游在外还未回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三百八十七、 “可是——”有林秋儿救命之恩在前,慕清婉实在无法对此事坐视不理,在她看来明明之前都好好的,颜子衿平平安安地回到家人身边这么久,怎么忽地就与谋逆牵扯上了? 更别说苍州剿匪一事,若不是颜子衿拼了命带下来地图,哪里会这么快就攻到山上去,这分明是大功一件,怎么反倒成了罪人。 “他们想来是准备已久。找回江柔、寻得人证甚至讨到证词,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是段时间能够做到的?”长公主脸上也露出几分急sE,三皇子他们那边自己时时让人盯着动静,根本没有发现半点异样,更莫说如果他们有人接近绣庄,如今在庄里的巧婆婆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说到底,这邬远恩实在是一个极大的变数,毕竟此人以往从没有半点与三皇子他们交涉的证据,此番回乡探亲也是得了陛下准许,流程上没有半点差错,更何况,此人与颜家之间从没有产生过摩擦,如何会像今日这般,每一步皆是冲着要颜家命去的? 可换个角度再想,若这些事都是邬远恩所为,光是梅家娘子这件事,他起码也得从苍州剿匪之前便开始谋划,邬远恩与颜家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何至于此? 深仇大恨…… “若是顺了他们的心,认下自己李代桃僵,锦娘必定活不成,颜将军寻了这么久才寻到妹妹,怎么能够一转眼就没了呢?”慕清婉急得来回踱步,“要是不认,那就得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颜子衿,她是颜子衿是真,可燕瑶也是真,一旦证实,又要如何解释才好?” “此事……只能交予颜子衿她自己选择。” “这哪里有选择的余地呀殿下,锦娘的X子,断不会让自己牵连到颜家的,可是、可是……” 怎么好好的功臣,一眨眼反倒成了罪臣了呢? 急得转圈,连手里的绢帕被汗水浸Sh也没有发觉,直到额角汗水已经流到鬓边,慕清婉这才下意识抬手擦拭,发觉手帕Sh透,连忙去拿别在腰间的另一块,可手指刚落在腰带上,慕清婉便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慕清婉的动作实在太过明显,长公主和周娘子也不由得将目光落到她身上,不多时前者连忙回过神,转身看向周娘子:“那茶摊老板和阿棋的证词里,可否提到失忆之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三百八十八、 若是按之前的命令,眼前此人应该是被派去押送流放罪人前往靖州的路上,而不是南辕北辙,千里迢迢来到京城。 除非…… “人呢?”长公主开口问道。 “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属下先一步回来。” “为什么?” “来替人向殿下求一物。” “求什么。” “顾宵就是兰公子一事早已暴露,此人还涉及唆使刺杀长公主未遂,如今他在京中的宅子已经被大理寺封锁搜查,非相关人士不得靠近。” 燕小君按着杜昀交代的一五一十完完整整地说了,他虽不知这些话对颜家有什么用,但杜昀说只有这样才能救得了颜子衿。 ——“你家殿下也不愿意见颜家出事,只管把这些话带去,她一定会帮的。” “是想要我的谕旨,好进宅子里对吧。”长公主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令,这是她贴身佩戴的玉饰,大理寺的人见了不可能认不出,“可是大理寺早已将那屋子翻了个里里外外,能寻得的证据都送去封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三百八十九、 宋玟这一声在寂静的夜sE里格外洪亮,连城墙上的守兵也被其x1引了目光,宋佩见宋玟终于赶到,连忙快步上前迎接,只是这段时日不眠不休的赶路实在是太过疲惫,宋玟几乎是要摔下马去,好在抓紧了缰绳勉强稳住身子。 “你不是该在阵前监军吗,怎么忽地传了信要我等着,这么久不回去祖母估计要责问我了,”宋佩伸手扶住宋玟,“还有你信中说的叛贼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叛贼”两字,寻歌眼里神sE一闪,连忙上前问道:“是不是柳永裕,你们擒到他了?” “果真是他。”杜昀极为小心地呢喃了一句。 “老师。”宋玟没想到寻歌竟在此处,连忙撑起身子拜了拜,随即又继续回复道,“此人是从靖州逃出后被我军擒下,军中有熟识他的人,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后来经过审问此人g结北夷,又与南域多生牵扯,此番北夷突然袭击白云郡,便是他的手笔,兹事T大,所以兄长命我将他星夜兼程带回京城。” “以往并非没有遇到过阵前反叛之事,大都是审问后就地正法以振军心,亦或者押送就近城池严加看管,待战事完毕后再做处理。”寻歌打断了宋玟后面还要说的话,“你这般费心费力将他带来,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被寻歌点破,宋玟面对恩师也不再有所欺瞒,将前线之事言简意赅地尽数告知。 这柳永裕自言当年回乡探亲之时,那顾宵不知怎得忽地找上门来,说有一门好差事与他,柳永裕与安王和赵丞相相识,与这位天人美资的公子见过几面,不疑有他,于是按照约定好的时候去见了顾宵。 结果到了地方,发现不仅有顾宵,还有一位北夷特征的贵人在此,柳永裕心生不安,正yu离去,然而却被顾宵的人拦住了后路。 顾宵说北夷这些年有意与大齐交好,但因为以往纠葛,大齐朝中众臣多为提防,而柳永裕的家乡因靠近边境,与北夷百姓多有往来,也曾学过北夷的文字书籍,所以当这位贵人暗中寻找到顾宵时,他便立马举荐了柳永裕。 然而北夷与大齐已是多年恩怨,岂是柳永裕一人所能可以做到,但顾宵却抓住柳永裕初出茅庐,仍存满心豪言壮志,晓之以理动之以理,说得柳永裕几分动摇。 而待得柳永裕离去回到家乡后,那贵人竟暗中托人送来不少奇珍异宝,一时被荣华富贵迷了眼,柳永裕没能把持住,开口应下此事。 谁知前脚刚应下,后脚北夷便与大齐再次交恶,那贵人找上柳永裕,言顾宵为了保下自身,打算将柳永裕与北夷之人暗中牵扯之事揭发。 柳永裕心知此乃Si罪,一旦被抓必Si无疑,情急之下便演了一出“遭人截杀”的戏码,抛下母亲妻儿,在那贵人的帮助下逃去北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九十章 三百九十、 宋玟大抵是头一次见到颜淮这么暴怒的样子,若不是他一边Si命拦着,一边拿出处置使的身份强行压他,说不定颜淮早就g出杀降的事情来了。 可换位思考一番,若是他经历这种事,说不定也和颜淮一般,但事已至此,怎么着也决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颜淮犯错。 有了宋玟补上这一缺口,几人将自己所知之事道出,一切仿佛一瞬间清晰起来,宋佩是在场人中唯一两处都在的亲历者,听完来龙去脉,结合宴上邬远恩那步步紧b的样子,不由得浑身发寒。 “兰公子——顾宵与颜家是什么深仇大恨,竟这般谋划,恨不得将他们置之于Si地!”宋佩咬牙道。 “顾宵与颜家早就不Si不休了。”杜昀轻飘飘地回道,见众人都看向自己,随口将顾宵设计截杀颜家之事坦白,寻歌本就重伤虚弱,然而杜昀的话,令她脸sE越听越是惨白。 反倒是宋玟和颜述,他们一前一后早已从颜淮口中得知,并未有太大反应,只是宋玟没想到顾宵对颜家,尤其是颜淮这般深恨,如果细细算下来,大抵自颜家入京那一刻开始,顾宵便已经在暗中谋划后事。 那时最大的颜淮,也不过十五六岁啊…… 顾宵与三皇子他们决裂逃离一事宋玟之前就已经知晓,要是真对付倒了颜家,正好让三皇子他们得了便宜,只是按这个人睚眦必报的狠辣心X,他又为何要帮这一手? “但邬远恩又是什么缘由?”宋玟倒是在路上把事情推得七七八八,柳永裕口口声声说着这些事都是自己为了报仇,可细细推敲下来,顾宵当初所谓的“劝诫”,很难不让人觉得是在故意拱火。 唯独邬远恩,宋玟唯独不理解此事他为何要cHa手,甚至与顾宵沆瀣一气,做出这种叛国之事,如今还愿意去当这个急先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三百九十一、 京中繁华至极,但到了夜间却也森严至极,尤其是宵禁后,更是不许随意上街闲游,可今晚却有这么一个人,不仅明目张胆,即使脸覆黥面,依旧肆意妄为地走在大道上,若是换作往日,他早已被巡逻的守卫押送去了大牢。 燕小君跟在身后,虽然他身为暗卫,早已习惯不多问不多言,只需奉命将此人押送流放至目的地就好,但这一次殿下的命令却令他有些不解——殿下要他将杜昀押送至靖州,仅此而已。 靖州,如今还在北夷手中,即使那个时候早早地便知晓陛下有意夺回,可再怎么拖延时间,也不可能拖到靖州收回。 殿下的旨意,在燕小君眼里没有“抗命”一说,于是尽管靖州戒备森严,但他还是想办法将杜昀送进了靖州。 靖州被北夷占据多年,古刹旧塔如故,北夷贵族在寒风中聚在华室中,暖酒情热,琶音靡靡,北夷将士铁甲肃穆,呼x1行进间热气从甲缝中渗出,他们没有法子待在暖室,但好在有热酒驱寒。 有明灯、有炊烟、有丝竹悦耳、有羌笛悠长,寻常百姓将窗户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刺骨寒凉,父母儿nV间的说话声絮絮,灯火摇曳,动物蜷缩在窝棚中,它们的皮毛足以取暖,但还是习惯X地聚在一次。 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燕小君却只是隐在暗中默默抿着唇,他们此番是偷入,自然不能随意暴露,只是燕小君还是有一事不解,将杜昀送到靖州之后,要交予谁,还是就这么将他丢在此次就好? 不由得后退一步,鞋跟踢开冻毙在寒风中的,大齐百姓枯瘦的手。 还是不一样的。 当初靖州城陷,还有些许百姓没能来得及逃走,原以为北夷与大齐这般深仇大恨,绝对不会饶他们X命,但北夷并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也没有放他们离去,而是圈养在一处,威b利诱,恐吓驯养,将其当成最卑贱的奴隶。 一叠附币,还不够买到一只刚出生的牲口,但在这里,可以买到两至三头奴隶,主人家可以肆意对待,若是不小心打Si了,交些罚款,再去买新的便是,花不了多少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三百九十二、 许是没想到颜子衿竟然会直接开口认下,梅家娘子张了张嘴,一时忘了要如何回答,可顿了一下,似乎又想到什么,接着垂下头低声道:“只、只有我活下来了。” “漱花他们……也没了?” 忽地被提到nV儿的名字,梅家娘子身子猛地一颤,她瞪大了眼睛,几乎要说些什么,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流出,可在御前不敢失仪,最后她仿佛无可奈何一般,紧咬着唇,连连摇头以示答案。 “是谁g的?!”虽然早已知晓那天被送下山的老幼妇孺无一人生还,但得到梅家娘子的亲口答复,颜子衿心尖还是不由得被狠狠一揪,她深知无论是林玉生还是颜淮,纵然查出来他们的所在,也绝做不出这样灭门绝户的事,“是谁把位置泄露——” 身子不由自主往前一踏,邬远恩抓到机会立马喝道:“此nV已经承认自己与逆贼g结,来人将她拿下,严刑拷打,势必交代残党踪迹!” 众人自然也听见颜子衿的话,守卫不疑有他,立马上前准备擒住颜子衿,可颜明却再一次立马上前拦在当中。 “二公子,此rEnyU攀高枝,李代桃僵冒充你姐姐,还是逆贼同党,她既已经承认,你又为何阻拦!” “再如何这也是我颜家之事,大人再如何急着做这个判官,总得等我哥哥回来,由他做决断才对。” 邬远恩看向颜明,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随即语气莫名道:“二公子你难道忘了,若不是他们袭击宝船意图弑君,你姐姐又为何会遭难落水,而且当初你哥哥颜谨玉领命前往苍州讨贼,与他们可是深仇大恨,如今又行此鱼目混珠之事,你身为颜家之人,为何出手相护?” “我——” “难不成你们颜家其实早已知晓此事,但还是有意包庇此人?”邬远恩语气逐渐加重,颜明被这一声质问吓得哑了声,但还是牢牢护在颜子衿身前,见状邬远恩忽地眯着眼轻声道,“当初宝船遇袭、苍州讨匪,你哥哥都是当事人,颜子衿身为颜谨玉亲妹,他当时尚在京中,怎么看不出身边人的异样,燕瑶一个nV子,不仅要悄无声息地换身份,还要将真的小姐带走,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将这些事做到,分明是有同伙协助,还是说……其实颜淮本一早就与逆贼g结!” “你休得血口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三百九十三、 夏凛垂首跪着,目光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颜子衿,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似乎从来没有想到夏凛会出现,但瞬间被不解和慌乱替代。 颜子衿匆忙收回目光,毕竟燕瑶是绣庄绣娘这件事夏凛早就知晓,他出面辩解没什么,但是回京途中颜子衿也曾用过长公主贴身侍nV这个身份。 长公主贴身侍nV按理说应该待在殿下身边才对,如今却与这些事纠缠在一起,也不知夏凛心里要如何猜想,也不知他目的如何。 夏凛当初奉命同行,顾宵将自己挟持那件事他也听闻,更别说他见过自己的样子,颜子衿与颜淮身为兄妹,容貌自然有几分相似,当初因得江柔还在颜家待着,所以大可用一句巧合搪塞,可如今…… 若夏凛有心梳理一番,不会不对因此起疑,说不定便能猜出真相,他将这些事说出,虽然可以证明颜子衿并无谋逆之心,但颜淮欺君之罪就会顺势坐实,从无意变成有意,这二者的罪责差别,可不能同日而语。 想到这里颜子衿忽地抬头看了一眼邬远恩,若不是在御前,她早就忍不住想质问他究竟是为何这般咄咄b人,是什么怨仇,让他这般恨不得将颜家置于Si地。 当初江柔被当作颜子衿带回,颜淮为了颜家,是当着陛下的面亲口承认是颜子衿,所以如今的情势在颜子衿看来,自己是决不能承认身份。 或许凭着军功能免除一Si,可林玉生之事在前,颜淮这些年搏命为颜家挣出来的一切说不定便会毁于一旦,更别说如今,那些人又岂会就这么放过颜家? 这么一想,颜子衿不由得捏紧了裙角,不知夏凛目的,她也不知该做如何反应,只能祈求着对方的话千万不要提起颜淮。 这朝中的老臣自然认得出夏凛,有些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看向夏家的太老夫人,然而见对面只是垂眸不语,于是又将目光落回到夏凛身上。 陛下自然是认得夏凛,他也先看了一眼太老夫人,随后这才看向夏凛:“朕记得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三百九十四、 鼓声并不响亮,遥遥地只能听见鼓膜被敲击后,震散了夜云薄雾的声响,有些沉闷,又有些悠长,鼓声震荡,惊醒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沉梦,也不知遏住了多少人的心跳。 殿中安静得吓人,甚至连更漏声也压低几分,似乎也怕这鼓声。 许久,殿中沉寂许久,众人之上的男人这才缓缓开口问道:“谁在敲鼓?” 话音未落,早已有人极为严肃地停在殿门口,甚至连呼x1也显得格外平稳,仿佛刚才策马狂奔,莽撞地连连跨过数层台阶不过只是幻象。 “启禀陛下,有黥面罪人贸然入京……甚至敲响了登闻鼓。” “京中怎会有黥面罪人出现!可是大理寺的罪犯逃狱?”有人惊诧出声,可随即又惊慌地立马噤了声。 李灿云整个人冷汗直冒,眼中有些慌乱地与同僚对视,对方满眼疑惑,似乎只是好奇此人身份,并不觉得会有人能从大理寺的监牢里逃出。 “此人身份可核实了?” “回陛下,此人自称……杜昀。”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久远得令人陌生,朝中众臣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甚至悄悄交头接耳,询问着这些年可有一个犯了重罪的人叫杜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三百九十五、 被李灿云唤了一下,王曦这才猛然回神,冷不丁与他对视一眼,却像是被什么吓到了般,顿时匆忙移开目光,只是小声道了一句“无事”。 李灿云头一次见王曦这样,又听她口中呢喃,但并未再去多问,而是将目光继续落在顾见卿身上。 “你说你是顾见卿,可为何之前禀报时,说得却是杜昀?”有人察觉到此处不对,再加上那枚乌星玉玉佩,又见顾见卿脸上黥面,语气不由得沉下几分,“你一个黥面罪人入京已是重罪,又手持这玉佩,要知道欺君可是大罪。” “大人,此事我自然清楚,”顾见卿抬手正sE道,“罪臣正是苍州贼首顾见卿,却也是当年殿试提名,陛下亲赐乌星玉佩的杜昀。” “胡言乱语!”身为国子监祭酒的大臣顿时站起身来,指着顾见卿怒喝,“这殿试每一次参试者身份是何,祖籍是何,家中亲人皆有记录。更莫说陛下御笔亲点的进士,皆是国之栋梁,所以才会赐下此玉佩作赏,而且赐予何人皆记录在案,哪怕损坏也有记载。你一个罪人,尚不知从何处得了此玉,难不成你想说你放着好好的前途不要,去当山匪逆贼?” “大人,真的所有人去向都清楚吗,”顾见卿倒是不以为意,“那柳永裕呢?” “柳永裕回乡途中遇袭身亡,大理寺早已验明正身下葬。” “那真是柳永裕吗?” “你这事什么意思?” “哦对,这事儿得问邬大人才行呀。”顾见卿笑YY看向邬远恩,对方的脸sE已经难看到毫不掩饰,临近的人见了心里也不由得开始犯嘀咕。 “与老夫有何g系?”邬远恩扯出一个g巴巴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三百九十六、 这边匣子刚被带走,那边便有人来到李灿云身边相请,李灿云看了一眼方向,心中顿时明了,向着王曦略略嘱咐几句,这才起身前去。 “殿下。”李灿云拜道。 “我记得苍州之事,后续是派了你前去处理。”太子看了一眼李灿云,旋即让人将匣子端到他面前打开,里面确实堆了好几份地契。 李灿云感觉到有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过自己当初奉命前去苍州也不是什么秘密事,顾见卿也亲口说这些地契皆有记录,太子找自己来当众确认笔记是否真实也无可厚非。 拿起地契细细瞧了,李灿云平日里就常常研究这些东西,自然有一套法子,上面字迹印章确实与官家印迹无二,最后确认此物并无造假之说。 只是在瞧见最下面一份地契之时,李灿云不由得“咦”了一声。 “李大人?” “回殿下,此份地契若臣没有记错的话,”李灿云顿了一下,随即看向顾见卿,“本官不久前曾奉命前往苍州,核查荒村灭门一案,事发地乃一处荒村,原来的村民早早搬离此处,因为尚有几片良田,便卖于苍州城内一处名为万业庄的铺子,只是此处地势偏僻,确实难以售卖,许多年未曾出手,庄子也不曾在意,于是任由其早早成了荒地。臣后来为了案情前去询问庄子老板,老板则说,此处在两年前已经低价卖给了别人,那买下这块地的人便是你了。” “大人既然已经问到庄子老板,想必也见过地契簿子,上面自然还留有我的字迹,拿来对b一下,一切就清楚了。” “既然如此,后来迁入此地的,便是你们寨中之人?” “我买下此地,便是用来安置寨中的老弱妇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三百九十七、 宋佩前脚刚赶到侧殿,后脚就听见太子的这句提问,动作一滞,心想着为什么太子要提起这一茬,不过此时她无心再去多管其他,除开之前颜子欢的反应,光是宋玟寻歌他们的话,真正的颜子衿是谁,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答案是有了,更大的问题便摆在眼前,可无论宋佩在心里如何想着法子,到头来却都只有一个答案——颜子衿保不住。 若为了颜家认下此事,谋逆罪名定下,必Si无疑,可若是不认,证明自己才是颜子衿,纵然其中涉及诸多无奈,但颜淮欺君之事无疑,势必会牵连到颜家。 更别说太子突然提起此件事,颜子衿被劫掠上山是实打实的,一个姑娘家,被山匪抓到山上去这么久,能遇上什么好事情呢? 越想心越焦,宋佩实在忍不住,打算无论如何也要出面求上一求,可刚往前走上几步,便遇上被周娘子拦在此处的慕清婉。 “林夫人?”宋佩下意识开口说完这才反应过来,慕清婉这段时日奉命随时出入东g0ng陪伴太子妃,自然也是在g0ng中的,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 “宋姑娘。”慕清婉与宋佩有过几面之缘,自然知晓眼前之人正是那宋家的nV儿。 话音刚落,又有人从侧门绕出,见到宋佩在此并不讶异,反而轻轻一笑道:“老夫人让奴在这里候着,说小姐大概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宋佩见是祖母身边的江妈妈,下意识往前几步抓住她的手:“难道祖母早就知晓了?” 江妈妈微微颔首,将宋佩不在时殿中发生的事先一一告诉,随即又道:“老夫人命奴给小姐带句话,邬远恩做事再如何雷厉风行,北夷、梅氏还有这所谓的真小姐,都不是他短短时间内所能办到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三百九十八、 顾见卿抬眼笑YY看了一眼邬远恩,他发现自从自己出现后,这邬远恩像是突然乱了阵脚一般,不是急着证明颜子衿与贼g结谋逆,便是急着反驳他的话。 心里稍微盘算了一番,顾见卿随即看向不远处的三皇子和赵丞相,他们两人虽然脸上波澜不惊,但赵丞相此时却选择沉默,不似之前那样不时开个口。 如果不是他们一早就做好打算,那便是……想到这里,顾见卿不由得再一次感觉到顾宵的可怕,原以为他捏着鼻子在Si前帮这一把还是为了对付颜淮,没想到,原来他还有这个目的。 想到这里,顾见卿不由得哈哈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李灿云此时也觉得顾见卿有些疯疯癫癫的了。 “我只是笑邬大人,不过是听他人口述,便如同身临其境般笃信,你说我们放过了燕瑶,可为什么不是要杀,而没杀成呢?” “那她手上的伤是——”没想到皇后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连太子都感到意外,立马侧头看向母亲。 “啊,自然是了。”顾见卿脸上笑容不减,“燕瑶偷偷将那地图送下山,助了官兵打上山来,害Si我寨中兄弟无数,我怎么可能还留着她X命。而且那时既然林玉生与我们鱼Si网破,也就没必要还留着林秋儿的X命,诚然,一个nV子一个孩子,一刀杀了便是,可就这么轻饶了她们,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夏将军。”顾见卿忽地唤了一声夏凛,“您身为苍州将领,想来后面也曾上过山巡探,您可曾在一条小径上见到一处山洞?” “回陛下,”意识到顾见卿并不是向自己发问,夏凛连忙抬手,“臣带兵山上巡查线索时,确实见到此处,周围有不少人为砍伐焚烧过的痕迹,而且还有不少木炭残留,此事也已悉数上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三百九十九、 关于颜子衿与颜淮的父亲颜准之Si,虽然如今对外说的,都是途中遭遇贼匪袭击,寡不敌众,这才不敌而亡。 可结合起当时陛下召颜家入京,一则是封赏,二则是有意命其统率羽林军,这个时间段忽然出了此等意外,很难不让人多想。 有心人也曾从中察觉出几分蹊跷,可苦于寻不得证据,那天夜里闯入的贼匪从何而来,是否还有残党,是谁设计了这场偷袭,是谁故意引了颜家绕路去了那灵光寺,这么多年下来,大理寺却始终没有全部查清楚。 颜淮与宁国公之前都曾提过,前者说被一个小沙弥提醒,说前方山石拦了路,这才绕到寺庙这边,后者则是被一个小沙弥指了方向,这才及时赶到救下颜家,李灿云也顺着此方向去寻过,却是无果而终,因为灵光寺根本没有那个年纪的僧人。 要不是后面无意间救下被水匪抢劫王曦一家,审问得知这些人是从苍州流窜到此处,李灿云也不会想到去查苍州,自然也不会知晓,就在颜家准备从临湖出发入京之前,当时还被称为“兰公子”的顾宵,曾独身一人来过苍州。 不过李灿云还只是停留在怀疑这一阶段,毕竟他暗中接触过多次,尽管确实查出来颜家之事与苍州山匪相关,可他始终没能查得出半点与顾宵有关的线索。 顾宵顾宵,李灿云自然记得此人,京中怎么会有人不认识这位一直在三皇子身边多年的玉面修罗呢? 只不过自从他蓄意刺杀三皇子未遂,畏罪潜逃后,李灿云便再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顾宵……顾见卿…… 越想越是蹙眉,他可没听人提起顾宵与苍州有什么关系,之前呈上来有关苍州一事的折子里,也没提过顾宵,两人一般姓氏,很难不让人联想他们的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章 四百、 寻歌也是急得一时忘了自己背上的伤,见到证据的一瞬间便要策马闯g0ng门,若不是燕小君带着暗卫及时出现,令她冷静下来,不然她还得后知后觉头疼那几大箱子的证据,要如何从宅中带出来。 寻歌看到殿中的颜子衿和顾见卿,想着自己大概不算来得太迟,她自然还看见早已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江柔,怪不得他们闹出这般大动静,也要将江柔从颜家带走,两人相像到仿佛镜中彼此,要不是提前知晓,说不定寻歌此时也分不出来。 重重吐了一口气,总算赶到,但随之而来的剧痛却令她软了膝盖,心想着这伤大抵又裂开了,好在紧接着便有人伸手扶住了她。 五皇子捏着扇子的手一顿,瞳孔难以预见地紧缩了一分,侍nV端着空了的酒壶悄悄退至侧殿入口,正巧被五皇子挡住去路,一时间进退两难,小心翼翼唤了身“殿下”,可对方却不为所动。 心中焦急这般耽搁下去,自己没能及时将酒壶送回去怎么办,这时从五皇子身后忽地笑YY冒出一个人,伸手抓住侍nV手腕,待侍nV回过神时,竟已经来到侧殿走廊处。 正yu开口答谢,见到对面时吓得惊叫声脱口而出:“寻大人!” 可寻大人刚刚不是还在殿中吗? “寻歌”见她吓成这样,伸手在侍nV面前摇了摇手指,那侍nV眼中神sE渐渐散去,接着便如傀儡一般端着酒壶离去。 到这时,“寻歌”才背着手,赤着脚,小跳步来到五皇子身后,踮起脚朝殿中一望,正好看到被颜述扶着的寻歌。 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寻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边人,旋即踮起脚趾,一个旋转,灵巧地消失在无人察觉的Y影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零一章 四百零一、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邬远恩身上,似乎b起寻歌,他们更期待邬远恩亲自开口。 然而邬远恩却只是挺直了腰跪在地上,微微阖眼,既不说话,也没有其余的动作。 “邬远恩,寻太傅口中所说之话,是否属实?” “陛下,寻太傅外出巡查多年,甚至这颜家入京多年,也不见太傅大人回来一次,怎么今日这般积极,甚至还‘恰好’被这颜家之人救下,还一同入g0ng?”邬远恩抬眼看着寻歌,“更何况,那顾宵早就因为刺杀三皇子未遂成了逃犯,大理寺之人追捕多年都没有音讯,我一介文官,又如何能寻得到,更别说与之合谋了。” “邬大人怎么突然糊涂了,我之前可没说过你与顾宵合谋,你怎么就这么急着撇清呢?” “你——”一时失言,邬远恩心里咯噔一下,旋即又辩解道,“既然如此,大人又要让我说什么呢?” “自然是要让你说说看,你是如何知晓江柔的存在,又如何可知江柔人在临湖,以及……”寻歌顿了一下,目光与顾见卿不由自主地一触而过,“你是如何在所谓‘救下’江柔的同时,还能派人去苍州要了这人证与物证,就算大人本事通天能够事事安排完备,那么既然大人得知着贵nV身份被换,甚至是与朝中大臣之子有了婚约的贵nV被换,此等大事,为何不及时告知颜淮,亦或者告知其母秦夫人,反而等到颜淮已经出发去往前线,才特地在陛下面前编排这出戏来。” “白云郡突遭北夷袭击,大齐将士这才不得已提前动身,事发突然,而且战事刻不容缓,与我何g!” “白云郡到底是事发突然,还是暗中有人谋划g结,大人b谁都清楚!” 寻歌说着不由得怒火中烧,音调陡然提高,震得整个大殿,连带着房梁上垂下的锦帘仿佛也跟着微微颤抖,可这个时候,殿中却无人敢动,甚至连呼x1都特地压低的声响。 实在气得恨不得冲上去给此人两耳光,她自然不是为了颜家而气,她根本不知此人为何会对颜淮这般深恨,寻歌只是生气,气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人,为了自己一时私心,竟然就这么眼睁睁把大齐的将士们一同拖下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零二章 四百零二、 自查出当初刺杀三皇子未遂的犯人是顾宵后,他在京中的宅子便立马被刑部带上大理寺的人给封了个彻底,只是大理寺在宅中寻了多年,所得的证据也不过是一些他私下收受贿赂的来往书信,至于他为何要刺杀三皇子,是否有与他人谋划这件事,大理寺查破了头也没有查出来。 最后只能是按三皇子所说,他发现顾宵私下卖官,屡劝不止,便打算上奏陛下,顾宵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因此动了手,只不过刺杀失败,于是才匆忙逃离来作证。 但大理寺卿终究还是留了个心眼,觉得此事单就按三皇子之言有失偏颇,于是只留证,并未定案。 “陛下,臣按顾见卿所指连夜前往顾宵旧宅,从其中的暗室里发现顾宵暗中g结北夷、派人截杀杜昀颜准等人、以及策反柳永裕等事的证据。” 寻歌口中说着,语气里却有些软了气势,那几大箱子的证据她匆匆看了几眼,里面白纸黑字,不仅写了顾宵做这些事时与他人的书信往来,甚至还亲笔写下每一步的谋划,每一次接触的人,每一次交谈的地点时间,以及能够作证的人在何处,事无巨细,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处。 仿佛他才是奉命负责追查这些案子多年的人,而不是始作俑者。 寻歌甚至在想,顾宵会不会时常在深夜中打开这些箱子,一桩桩、一件件,细细地接着这些东西认真回忆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个时候的他,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大抵是会忍不住笑出声吧。 这么一想,寻歌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但随即又急忙压下自己的异样,继续道:“顾宵以‘左公子’‘兰公子’的身份在京城多年,想必留下不少字迹,陛下大可命人一一b对。同时臣也在其中,瞧见不少大臣的亲笔……书信……” 寂静,Si一样的寂静,可此番众人的寂静,却已经不是为了他人之事感到诧异,而是利剑长刀悬在自己头顶的寒凉。 “邬远恩,与柳永裕之事又是什么联系?” “回陛下,臣等已经审过一次柳永裕,邬大人与北夷并未g结之嫌,只不过,他借柳永裕之手设计颜家之事,却是为真。”宋玟开口道,“顾宵当初与北夷暗中g结,设计柳永裕叛反,但却在柳永裕面前将自己瞥了个g净。据柳永裕说,自己得知顾宵Si在颜子衿之手,便生了报复颜家与北夷之心,靖州战事迫在眉睫,这才撺掇设计北夷在这个时候突袭白云郡,引得大齐失了先机,不得已提前出发赶赴前线。臣想,这颜将军前脚刚走,后脚邬大人便寻得所谓的‘真千金’,说是巧合,也未免太巧合了些。邬大人大抵是不知道柳永裕此番目的,但想必是有人已经提前示意过,这才让大人抓住这个时机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零三章 我:我埋了好久的伏笔!!!!可算写到了!!!! 亲友:你这个伏笔埋的时候是一百章,现在都多少章了!! 我:你就说callback了没有吧!!! 四百零三、 许是今日这殿中人一个接着一个来,案中案一个接一个的出,众人一会儿不明所以一会儿提心吊胆,到后来更是生怕又有谁跑出来将自己拉下水,全然忘了颜家虽没了颜准,颜淮远在靖州,但秦夫人可还好好在家里呢。 “只是秦夫人这段时日重病卧床,此时命她入g0ng,恐怕……”宁国公夫人自然是知晓秦夫人的病,也知晓她的X子,要不是真的重到无法下地,她怎么肯让颜子衿替了自己来。 “夫人仁善,可事到如今,秦夫人身为颜家主母,身为颜子衿的生母,又怎么能袖手旁观?纵使请人抬,也得抬进g0ng才是。”宋玟道。 “既然如此,那便派人前去颜家,宣秦氏入g0ng。” “禀陛下,臣斗胆,已经托人前去告知颜家,这个时候,想必秦夫人已经在外候旨了。” 赶回来时,颜淮曾经对宋玟千叮咛万嘱咐,若是局面实在没有办法,无论如何也得请秦夫人到场,不过在宋玟看来颜淮这个话等于白说,这样大的事,纵使大家想瞒,秦夫人怎么可能不知晓,又怎么会坐视不理? 以是带着柳永裕前去找宁国公夫人弟弟的时候,宋玟便让人给颜家捎了口信,纵使秦夫人被这些事给吓晕过去,颜家也来得及将人唤醒,准备更衣入g0ng。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零四章 这段剧情可算快写完了,我感觉脑子都快打结了 四百零四、 颜子衿这一哭,孰真孰假早已不言而喻,江柔没想到竟然还有此等隐情,怪不得当初旁敲侧击平妈妈的时候,并没有得到这层消息。 心想着如今已成定局,江柔忽而有些认命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却正好与秦夫人对视,原以为此番下来,秦夫人对她这个“假锦娘”多少也会有些怨气,可此时她的眼神里除了不解与疑惑,还有一丝安慰。 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在安慰自己,刚才她向陛下所谓的求亲,竟然是真的?! 忽地抓住了衣领,江柔不由得退后一步,似乎有些无法承受这样的目光,想到秦夫人刚才的话,她只觉呼x1都有些窒意。 想着想着,江柔下意识回头看向三皇子,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目光所至之处,五皇子立在去往侧殿的过道处,众人注意力皆在殿中,无人发觉他,而他则云淡风轻,把玩着手中的扇子。 那是江三郎的扇子,江柔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毕竟五皇子有意无意打开扇面,露出上面自己曾经留下的字迹。 江三郎将这扇子奉若珍宝,时刻不愿离手,如今怎么会在此处,难不成,江三郎也在g0ng里? 心里忽地感到一时欣喜,可旋即仿佛被泼了一道凉水,江柔发自内心的那一丝笑意停在嘴角。 五皇子察觉到江柔的目光,抬起手,冲着她极为温和地一笑,似乎肯定了江柔的所想,旋即将扇子一合,横在颈前做自刎状,几乎是在明示江柔接下来的抉择。 这一刻,江柔如坠冰窖,绝望得无以复加。 “陛下,此番有秦夫人作证,颜家小姐之身当分明了。” “邬远恩,你还有何话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零五章 四百零五、 后来等他人再琢磨今夜之事时,才发觉陛下此话问得恰到好处,并非一开始大家认为的,有意加罪颜家。 颜子衿此时眼角鼻尖的红肿尚未褪去,见圣上忽地问起自己,并没有过多意外,她直起身子,抬眸看了邬远恩一眼,旋即这才开口道:“陛下,臣nV当年随父入京谢恩,遭贼匪截杀,是母亲舍命救我,才没有遭贼人毒手。锦娘自小得父母言传身教,便觉得这救人,不应在意身份善恶,当救则救,从不该有什么缘由。更何况当时遇袭,太子妃在怀有身孕的情况下却还顾及着锦娘的安危,锦娘当年没能及时救下怀有身孕的母亲,如今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虽然事出有因,但兄长明知对方并未我本人,念及母亲与家中姊妹,欺瞒陛下,认下江柔,此事无可辩驳,臣nV心中理解可得知此事后,还是不免日夜担忧,生怕此事一朝暴露,牵连颜家。邬大人今日带江柔等人作证,字字为真,臣nV虽有证据,但还是不敢辩驳,宁愿担下一切以求颜家平安。” 语罢,颜子衿长长停顿了许久,久到连五皇子也不由得站出来几步想看看是何缘由,便听她又道:“只是臣nV没想到,邬大人今日此举,并不是一时不平,而是蓄谋已久,并非针对我,而是针对兄长、针对我早逝的父亲、针对颜家而来;若非今日寻大人等人证言,锦娘恐怕到Si也不知晓,原来当初我颜家遇袭,竟然是有人蓄意为之,原来邬大人为了对付颜家,竟不惜与叛贼外敌g结,原来臣nV父亲无辜身Si,并非冲动特例,一想到朝中有人为了排除异己,这种事,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臣nV更是惶恐不已,生怕有朝一日再遭人算计,上一次锦娘已经没了父亲,难不成还要让锦娘再失去一位亲人吗?颜家圣恩眷顾如此都难以逃过,今日侥幸得各位相助,那、其他人呢,那些在外为大齐忠心耿耿的臣子们呢,书信路遥难寄,将来若是一旦遭遇不测,又能有谁为他们及时伸冤?” 没想到颜子衿一点都不为自己辩述,反而一转到这个话题,李灿云看了一眼王曦,心里隐约察觉出来颜子衿的目的。 “陛下,今日种种皆由臣nV而起,臣nV不求陛下宽恕,臣nV愿担下所有罪责,只求陛下开恩,彻查颜准身Si一案、彻查杜昀身Si一案、彻查柳永裕叛逃一案、彻查罗新川贪W谋逆一案,”颜子衿忽地顿住,她看了夏凛一眼,随即继续朗声道,“彻查——夏明嫣将军身Si一案!” “咚!” 有人一时听入了神,无意碰倒了身前的果盘,朱果跌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出众臣所在的位置,顺着朱红sE的花团锦簇的地毯滚下,最后停在夏凛的脚边。 “三皇子,何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零六章 四百零六、 长公主直到这个时候,才缓缓松开慕清婉的手臂,声音轻得吓人:“已经不用去了,过段时日,大理寺会亲自去请你们。” 大抵是站了许久,身T显得几分僵y,周娘子看着长公主回身yu走,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便听长公主低声道:“一会儿找人……替她敛了吧。” “……喏。” 可刚没走几步,一阵急促的铃声忽地从殿外响起,无数铃铛碰撞敲击,乱得催散了浓云,月光照得地上一片霜华。 颜子衿也被这铃声x1引了注意,她缓缓转过头,正好看见一个缟素麻衣的男子手脚并用地爬上台阶,许是怕自己失仪冲撞了圣颜,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可还是“扑通”一声脱了力跪在门口。 只听得男子声泪俱下道:“禀陛下,军中急报,小侯爷,他、他……薨了。” 颜子衿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她只记得失去意识之前,侯爷夫人整个人近乎崩溃地发出一声惊叫,紧接着周围的一切乱成一团,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失去意识的。 挣扎着掀起沉重的眼皮,屋内沉香与药香夹杂在一起,帐顶用金线绣着牡丹花鸟,颜子衿平日里并不Ai用这样的帐子。 试着张了张嘴,嗓子却仿佛不是自己的,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颤动出声,想寻找身T的存在,却连指尖都感受不到。 过了许久许久,颜子衿这才勉强能动一动手指,大脑逐渐清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处不是自己的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零七章 四百零七、 大理寺,颜子衿还是头一次到大理寺里面,上一次来,也不过是在门口等着颜淮。 下了马车,看着灯火通明的楼阁,今晚估计是个不眠夜,守卫肃立门前,连灯笼里的烛火也不敢肆意晃动。 周娘子拿了令牌上前说明情况,不多时便有人匆匆来到门口引着两人入门。 廊下庭中人来人往,官员们抱着不知在阁中堆放多久的卷宗匆匆行过,偶有几位曾经在宴上之人,瞧见颜子衿时不免缓了脚步,可旋即又想起自己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里面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领路的人解释道,自陛下下旨,大理寺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敢阖眼,甚至还发了急信,召令还在外地查案的官员,非紧急事项,立刻回京复命。 颜子衿无声走在后方,檐下瞧不清楼阁全貌,但路过旁侧的屋阁时,烛火燃烧的热气从窗缝门内溢出,融了窗沿石阶上尚凝的凉霜。 因得是nV眷,询案的位置安排在大理寺内一处偏静之地,颜子衿走入院中,便瞧见李灿云正站在廊下看月亮。 “李家哥哥。”颜子衿最开始还有些惊诧,但随后才想起来王曦之事,他自然该在此。 “锦娘。”李灿云收回目光,看着颜子衿无奈一笑,“我在等云岘。” “嫂嫂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零八章 四百零八、 按理说,顾见卿这样重要的犯人,再加上与顾宵这样深的关系,应当要好好审问上好一段时日才行,可他实在是太过配合,配合得令人生疑,却每一句话都有迹可循,他几乎是问什么便答什么,甚至还顺便说一说自己知道的其他相关事情,替大理寺理一理关系。 不知记断了多少狼毫笔,不知写满了多少金陵纸,不知磨完了多少徽州墨,无数血泪,无数人命,无数波诡云谲,就在顾见卿的口中,轻飘飘地落了出来。 甚至那些录官拿着状词让他画押的时候,尚且还有些恍惚,原以为顾见卿会是所有案子最难的地方,没想到这天还没亮,他已经尽数交代完毕。 换言之,顾见卿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陛下的意思是,此人Si罪难逃,但他本就已经定了罪,总不能再让一个‘Si人’受刑。” 大理寺的地牢b苍州的宽一些,亮堂许多,却也Y冷不少,颜子衿默默跟在官员身后,也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袍。 “于是陛下特地下了一道手谕,若小姐愿意,让您来选择如何施刑。” 夏凛走在最后,一开始听到此事时,他原以为颜子衿会因为不想再见到顾见卿而选择拒绝,后者却只是沉默了一瞬,便请了官员带路。 说到底,在夏凛看来,这地牢不是一个姑娘家该来的地方。 将两人领到牢中,那官员却没有继续往前,而是行礼道:“此人已是朝廷重犯,本官官职轻微,还没有进去的资格。” 官员的意思很明确,他没有资格进去,自然也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零九章 四百零九、 “是你害我父亲抱负难为,英年早逝;是你害我母亲鸳散雁离,固疾缠身;”颜子衿越说越激动,抓着顾见卿的力道越来越大,顾见卿感觉自己的后颈已经被勒得生疼,不由得低下头去,可在见到她满眼泪水时,竟被烫得身子瑟缩连忙移开目光去。 “是你害我兄长身不由己,囹圄难离,是你害我弟妹幼年失椿,父子Si别,我弟弟,我的小殊——”颜子衿厉声说着用力一扯,将顾见卿扯近几分被迫与她对视,“他从出生至今,就没见过他的父亲,他从出生至今,就没有被母亲好好抱过哪怕一次,他如今……都已经快十岁了。这些,顾见卿,顾临,你要怎么还我?” “我……” “你难道就问心无愧吗?” 问心无愧,怎么可能? 若他真的问心无愧,那年便不会冒雨跑下山去,给寻来的宁国公指路;若他问心无愧,便不会冒着被北夷人杀头的风险,跑去靖州祭拜先祖荒草丛生的坟茔;若他问心无愧,便不会对二叔故意暴露减弱寨子防御的行为视若无睹;若他问心无愧,当初便不会一次又一次带颜子衿去山崖边,帮着她认清楚山中道路,帮着她将那绣了地图的小衣送下去;若他问心无愧,便不会答应慕清婉写下那份血书,以防发生今日之事时无人可证颜子衿清白…… 从他接过顾宵递来的赴京参考文书时,中途有许多个机会能够回头,可他偏偏每一次都放弃了,看来他三叔说的没错,他再如何自诩清高,终究也不过是个贼。 “若你口中的两清,真能还个g净,”颜子衿看着顾见卿,整个人一直在愤怒发抖,到如今已经近乎失了力气,但还是SiSi支撑着身子,“是我亲手害了你们这么多人丧命,我把我的命给你,你能不能把我爹的命还来,能不能把我娘的手还来,能不能……能不能把我哥哥、把他的愿望还给他,他明明……说过,等到了京城,等家里安顿好,便去做几年游侠,把世间的江河湖海,山岳灵峰,都亲眼看个遍…… “他才二十多岁,身上、身上的伤……已经b爹爹的还要多了……” 眼见着颜子衿激动下已经快要失言,顾见卿咬牙一狠心,伸手将她用力推开,本就已经失了力气,连衣襟都早已送了手,颜子衿一个不稳,一个踉跄便往后仰倒摔去。 几乎本能地伸手要去拉住颜子衿,可手腕顿时被锁链限制,而夏凛已经疾步上前将她扶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一十章 四百一十、 夏凛带着颜子衿走得很快,几乎是一转眼便到了石阶处,那官员还在那里等候,瞧见颜子衿紧抓着衣襟脸sE苍白的样子,正yu开口,夏凛却已经用眼神示意。 顿时心领神会,那官员忙在前面领路,夏凛扶着颜子衿跟在后面,他感觉得到颜子衿的身子在强压着颤抖,这个时候或许沉默才是最好的处理。 将两人带到出口,夏凛言简意赅地说了情况,得知那两位宦官还在下面,官员也不敢耽搁,抬手向两人拜了拜,便转身去向上司回禀。 此处离大理寺侧门没有多少距离,这时大多数人都在前面忙碌,贸然从大门离开难免引起他人目光,更别说经历了宴上的事,尤其是颜子衿…… 按理说夏凛其实还有事情耽搁,可瞧着颜子衿现在的情况,他实在不放心,便说着颜子衿尚不熟悉此处,自己先送她去门口。 颜子衿只是无声颔首,脚步虚浮地往院中走了几步,颜淮曾经说,有些仇要自己亲自报才行,这句话她一直记在心中,所以她当初毫不犹豫地毒杀了顾宵,如今也用一盏毒酒送走了顾见卿。 按理说,大仇得报,一切尘埃落定,自该觉得畅快,可此时她只感觉到身子沉重得吓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颜子衿眼前忽然闪过江柔的模样,当时她口中说着恨不得要杀了自己,可脸上却表情却是那样的痛苦;还有梅家娘子,她那般决绝地触柱而亡,是因为家破人亡独剩自己的悲戚痛苦,还是没能向颜子衿复仇的不甘? 明明她们不用Si,为什么、为什么会—— 身子忽地打了一个寒噤,颜子衿眼前一黑,踉跄几步后便朝着坚y的石砖扑去。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颜子衿缓缓睁开眼,便瞧见拦在肩前的一只手臂,正是手臂的主人及时护住,她才免于直接摔在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一十一章 四百一十一、 b起g0ng宴上剑拔弩张的步步惊心,此时更深露重,城中静得连车檐流苏扫过门框的“沙沙”声也听得一清二楚,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颜子衿宴中累极后,借着醉意的一场惊梦。 指尖触碰到袖中Sh润,一瞬大梦初醒,颜子衿拿出被血浸透的手帕,外面用夏凛给的那一块手绢包住,这才没有浸得那么严重,也好在今晚衣衫稍厚,纵使沾在衣袖上,也不会显露出来。 忽而有些苦恼,要怎么避过众人将此物悄悄处理g净。 这g0ng宴上的事,自然不会传出g0ng门,而那些宴上的当事人,为了身家X命,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更是不会向外透露半点。 这浓夜静悄悄地,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着手中的绢团,颜子衿一时几分失神,耳畔又想起夏凛刚才的话,忽地深x1一口气,整个人屈起双腿,蜷缩起来靠着车壁。 她想见颜淮。 可如今这个处境,已经不是她能够肆意妄为的时候,前有颜淮欺君事实摆在明面上,后有邬远恩之事尚未有定数,圣威难测,也不知是否会影响到前线的战事? 更莫说前线刚传来小侯爷薨逝的消息,这个节骨眼上,万不可再为此动摇军心。 马车停下没多时,颜述便伸手掀开了车帘,颜子衿被外面的光亮晃了一下,立马将绢帕藏进袖子,快步出了车厢。 车辆自然停在内院门口,门前小厮不在,两盏灯笼正好照亮了周围,没有见到预料中的木檀奉玉等人,只有平妈妈一个人,举着灯笼,也不知等了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一十二章 四百一十二、 最开始,颜明还能偶尔停顿着勉勉强强说完一句话,可到后面泪越流越多,多到他自己用手背都擦不过来,双肩一耸一耸,还伴有几声呜咽。 颜子衿这个弟弟,也不知随了谁的X子,从小便不苟言笑,b颜淮同岁时还像个小大人,绝大多时候都是同龄人在那儿玩,他就默默在旁边瞧着。 这么多年,颜子衿瞧见颜明这般明显的情感表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见颜明哭成这样,颜子衿想着身上的绢帕还染着血,自然不能拿出来,便捏着袖口替他拭泪。 “这件事哪里能怪你,你瞧,当时连母亲来了,都得询问下才将我们认出来,更别说你了。” “可是、可是欢儿都认出来了。” 动作一滞,颜子衿这才后知后觉,若真的是宋玟到了才去通知的秦夫人,她哪里会这么快就准备好入g0ng,更莫说秦夫人入g0ng后的表现,半点也不像是才知晓的样子。 当时事发突然,颜子衿也是慌了神,没能注意到颜子欢,想必是她中间偷偷跑出g0ng去提前告知了母亲,怪不得当初颜子欢会陪在秦夫人身边。 不清楚颜子欢是何时知晓,也不清楚她又是否当初认出来颜子衿,但现在这个时候,总不能把她也拉过来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一十三章 我和亲友吐槽感觉我写文一GU子ai味,她说习惯了,因为我从读书时候写作文就喜欢乱造词句。 啊这。 四百一十三、 被颜淮这一问给问愣住了神,但奔戎立马反应过来,极为坚定地连连摇头拒绝。 “营中还有别人帮着,即使你不在我也能照料好自己,我知道自从弃毫受伤后,你心里一直担忧着,回去瞧瞧也好。” “将军。”奔戎“扑通”一声跪在颜淮身前,“当年我那混账爹欠了赌债,将我两兄弟卖给人牙子。我们一路上饥寒交迫,动辄被人打骂,幸得将军出手相救,不仅替我们赎身,还允许我们带入营中,与众将士们并肩作战。如今我和弃毫不仅脱了奴籍,还能将娘接到京中尽孝,将军对我两人有再造之恩,哪怕当牛做马也在所不辞。” “奔戎。” “我和弃毫早就不想认那个混账爹,他Si了,我们将他安葬也算是今生尽孝,将军为我们改名求之不得。”奔戎膝行上前认真道,“我知道弃毫重伤,将军心中自责,可若我是弟弟,我反倒庆幸能自己去了这一趟,起码及时发现了他们的Y谋,能够救下五房老爷们,不然真要让他们得逞,莫说我们,连颜家也自身那边,更别说小姐——” 提到颜子衿,奔戎陡然顿住话语,他垂下头紧紧捏着拳头,许久这才咬牙切齿道:“他们好狠的手段,为了将您引开趁机要小姐的命,竟然愿意与北夷狼狈为J。” “……他们是冲我来的。” “既然如此,我更不能离开将军身边了!”奔戎连忙开口,随即又想试图安慰颜淮,故作放松地笑道,“更何况谦玉少爷也送来了信,多亏寻太傅和宋大人,颜家平安无事,五房老爷也好好的回临湖。弃毫虽然还无法下地,但身上的伤已不会危及X命,他皮糙r0U厚,等到我们凯旋,大概也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他,再好好的向我娘坦白此事,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她知晓担心。” “我已经给老祖宗回信了,他们会好好照顾弃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一十四章 四百一十四、 如今顾见卿伏诛,邬远恩伏法,关于他们身上的诸多案宗秘密只需交予大理寺与兵部查清便可,至于颜子衿一直担心的欺君一事,因得小侯爷薨逝一事,以不宜再动摇军心为由暂且压下,待大军回朝后再做处理。 虽然说着欺君重罪绝不轻饶,可在旁人看来,颜子衿此番本就是无妄之灾,更莫说颜淮此番所作所为情有可原,纵然有心人不想就此罢休执意细查,但追根溯源,若非顾宵为了一己私yu截杀颜家,也不会是今日这般结果。 陛下这个时候此事压下,除开要等大理寺查清楚外,便是为了不让在前线的颜淮多心,延误了靖州战机,但转过头来说,等到颜淮从靖州凯旋,战功赫赫,平步青云,又有谁会再去上赶着去得罪,想来最后也不过是轻轻放下罢了。 秦夫人口中之言自然不是杞人忧天,颜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极为重视自家门楣清白,人言可畏,往大了说此事不难,可往小了说,颜子衿落水失忆,在外流落这么久,后来还与叛贼逆党纠葛不清,纵然当时在场众人手中证据已经足够证明她的清白,再加上皇后娘娘后来出手相护,可难保没有人为此多生他想。 而她一贯清楚自己nV儿的X子,若是遇到这种事情,说不定又会想着不让她担心而自己藏着不说,此番说明了,起码将来出了什么事,她这个做母亲的能早些替她出面。 正说着,颜述已经带着颜明到了院里,这段时日颜述一直帮着处理颜家诸多事宜,自从五房伯父那边出事后,颜述便将后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告知了祖爷爷他们,他刚入京不久,便得了临湖的回信,在颜淮没有回京之前,颜述便暂时留在京中。 有颜述帮着,至少颜家对外人际往来不会因为颜明年纪尚小而捉襟见肘。 “庄子就近的已经巡了一次,远一点的,过段时日我打算带着小施去走走。”颜述端着热茶将这些天的事情告知秦夫人,本来他还想着带颜殊一起,可颜殊自从得知颜子衿出事后,直闹着要给姐姐和爹爹报仇,他本来身子就弱,这情绪一激动,顿时又病倒了。 这段时间实在顾不过来,秦夫人便暂且将颜殊送去姨娘院子里照顾着。 “至于邬家,谨玉故交倒是来找过,就是那位同乡,名叫李灿云的,他说目前首要的还是先审柳永裕的案子,邬家也在查,若是得了什么进展,他会第一时间告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一十五章 四百一十五、 颜子衿后面悄悄托了颜述帮忙,给了银两请他帮忙安葬江柔和梅家娘子,等颜述回来后,却道江柔的尸身已经不知道被谁领走,他只能将梅家娘子安葬在城外。 颜子衿愣住,随即问起是谁带走的江柔,颜述只是摇摇头,回道大理寺的人并没有与他细说。 颜子衿想了想,唯一能想到的人选,便只有长公主殿下了,毕竟江柔好歹曾经也是她庄子里的绣娘,以长公主的X子,说不定念及旧情,暗中请了人将她妥善安置。 江柔这个人身上实在是谜团甚多,然而颜子衿却再也没有办法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难以纾解,甚至连平日里的绣花抚琴也静不下心,似乎只要一静下来,就会不由自主想起江柔和梅家娘子,一想起她们,x口便沉闷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无处寄托,只能试图寻找其他法子,好在没多久,垂钰便带了皇后娘娘的信物来,之前皇后娘娘答应了颜子衿允她出入g0ng中书房,有此信物,颜子衿便可随时进g0ng。 秦夫人想着大概是颜子衿昏倒后与皇后说了什么,寻空问起此事,颜子衿不敢隐瞒,便将那晚的事说了。 秦夫人虽不解颜子衿为何会向皇后娘娘提这个要求,可瞧着自家nV儿这日日恍惚不宁的样子,实在是心疼,想着颜子衿自小Ai读书,若能找些别的法子分散些注意力也好,于是不再多问,只是嘱咐了她几句在g0ng中要多注意,谨言慎行,切不可失了礼数。 许久未来此处,颜子衿被垂钰姑姑带着走入书房时,目光依旧不由得停在那书案上,那日她向皇后娘娘提起这件事自然是另有他求,只是不知皇后娘娘是否听出了弦外之音。 垂钰说这书房里没有什么多余的规矩,颜子衿大可自由活动,不过有之前的意外在先,颜子衿自然也不敢肆意乱走,不过之前只是短短待了一会儿,此番常来此处,才知道会来书房的不止她一人。 大齐历来都有nV官一职,只是以往多是在后g0ng辅佐皇后及后妃处理相关事务,鲜少接触前朝,尤其是在明贞皇帝平乱之后,为防止再出现当年nV官之乱,更是杜绝了nV子在朝为官的可能X,即使勉强保留后g0ng官职,也都是些司礼司书等,地位和权力已经大不如前。 这些时常出入书房的,多是皇后身边的司礼nV官,她们略有知晓当晚经过,只是规矩职责所在,即使瞧见颜子衿,好奇她身上诸多纠葛,自然也不会明显表露出异样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一十六章 四百一十六、 “您是说苗先生?” 颜子衿已经许久没有听到有人提起苗先生这个名字,或者说苗先生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只听其名不见其人,多提起的,也不过是那位拜在苗先生门下的宁国公夫人弟弟。 “是呀,”长公主悠悠喝了一口茶,“想着你整日在这书房里闷着也不好,出去走一走,就当散心了。” “可殿下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那自然是因为这件事得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毕竟我可不敢直接见他,”长公主难得露出头疼的表情,“他一直以为我还在山上静修,要是得知我早就偷跑出去,肯定要来找我唠叨,我可受不了他。” “那为什么不找周娘子呢?” “南昭自然得与我在一块待在山上,她要是不在我身边,不就暴露了。”长公主笑道,“毕竟其他人眼里我可是一直在外云游,找他们做这件事难免疑心,若是被有心人探查,得知我其实一直在苍州,岂不是多生麻烦。你放心,他X子不会多问什么的。” 长公主托颜子衿去找这位苗先生,一来是向他讨一些东西,二来则是替长公主给他送一件礼物,据说是欠了他许久的生辰礼。 送东西倒不是什么问题,但问题在于颜子衿哪里知晓这苗先生的所在,莫说所在了,连他这些年在外路过何处都不知晓。 见颜子衿应下后面露难sE,长公主连忙笑着安慰道:“他倒是好找,就在城外待着呢。” 没想到在外多年不知所踪的苗先生,其实这些年一直隐居在京城外的一处小村庄内,若是乘车去,走快些,一来一回也就花上个一天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一十七章 四百一十七、 “这样的村子,连衣食都保障不了,怎么还有余力建造这样的祭祠。” 感慨一后没再多说,颜子衿抬手轻轻叩响房门,不多时便听见里面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人不多,进来就好。” 屋内和外面杂乱荒凉的院子b起来简直天差地别,若不是早就细细观察过,颜子衿还以为外面是故意做成这样的。 屋子被屏风辟成两处,左边是高及屋顶的药柜,抓药的桌案上还堆着未包好的药,临窗处垒了不太规整的灶台,四五盏陶土药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右边是一排排木板搭成的床铺,铺着的布显得几分老旧,上面还沾着无法洗净的药渍。 地上还残留着艾草水的味道,颜子衿踏入屋内,便听得药碗敲击的声音,一个中年男子缓步从屏风后绕出来。 “暗红sE的……头发。” 颜子衿有生之年第一次瞧见有人生得这样的发sE,一下子愣在原地,对方看了一眼颜子衿,先将手里的药碗放下这才开口:“季宁昭让你来的对吧。” 懵了一下,颜子衿这才意识到这季宁昭,正是长公主的闺名,毕竟大家都有所避讳,多以殿下尊称,而面前这位苗先生却直呼其名,想来两人关系非b寻常。 “殿下如今尚在山中静修,这才托我前来给先生送生辰礼。” “听她胡扯,”苗先生轻哼一声,“以她的X子,怎么会安安生生地在山上待这么多年,季宁昭真以为我猜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一十八章 四百一十八、 大概这么多年下来都习惯了这样说话的语气,苗先生并未觉得有什么,他顺势低头去查看nV童的情况,结果对方正直愣愣地盯着他。 “大叔是觉得我们都是坏人吗?” “啊、啊不是,我没……” “姐姐说过,只有坏人才不值得被救,可姐姐不是坏人。”nV童抓着被角,r0U眼可见地露出伤心的表情。 眼见着苗先生从一开始的从容变得手足无措,全然忘了颜子衿还在,双手胡乱挥着似乎在想要怎么给nV童解释。 看着苗先生这个样子,颜子衿不由得“噗嗤”笑了一声,可又觉得冒犯,连忙掩下表情紧抿着唇忍耐。 也许是许久没有同小孩子说过话,一边担心自己语气会继续让对方误解伤心,一边努力回想着要用什么语气,到最后似乎实在没了法子,苗先生只得强行扯开话题,他猛地转头看向颜子衿:“夏元昭那小子在外面要待多久,让他给我进来!” “啊、啊诶!” 没想到苗先生虽然一直在屋里,竟然察觉到外面还有别人在,颜子衿意外归意外,但还是连忙走到门口示意夏凛进屋。 夏凛见到自己招手,瞧着并未觉得惊诧,反而显得早有预料,只是不曾想他变得格外紧张,面上虽尽量保持着冷静,但双手已经紧紧握着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一十九章 四百一十九、 一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夏凛更是难以理解地看向颜子衿,对方解下披风将衣衫单薄的nV童裹在怀里,抬头看向神官:“带我去见你们所谓的W土娘娘。” “你——” “怎么,娘娘连外人的供奉也受不得?”颜子衿沉了声,语气神态间已有几分与颜淮相似,“你们口口声声说着担心W土娘娘降罪,需得献祭生人镇灵,那所谓献祭之人后来又在何处,难不成凭空消失了不成,既然是献给娘娘的,又有谁亲眼瞧见娘娘显灵了?” “神官大人亲眼所见——” “神官大人神官大人,难道你们口中除了神官大人就没有别的话了吗。”颜子衿盯着那开口的老人,“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凭他人之言,你们就这么相信吗!” “我——” “你们既然修了这祭祠,那就带我过去,留我与这nV童在祠中,若娘娘真有仙威,我自当以Si谢罪,毫无怨言,娘娘也不会因此怪罪与你们,”颜子衿说着,目光看向那神官,此人脸上虽然保持着平静,但额角已经细细密密地渗出汗来,“若一夜过去无事发生,那便请神官大人再来解释一番。” “娘娘神威赫赫,岂有轻易下凡临圣的道理。” “那大人又为何次次都能得到神谕,难不成娘娘独偏Ai你一人?” “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二十章 四百二十、 等夏凛回来时,颜子衿一直护着的那个nV童已经悠悠转醒,似乎是睡太久没了力气,爬起来时还差一点因为身子发软摔倒。 “漱花。”颜子衿将她扶起来,瞧着她灰扑扑的狼狈样子,一时心绪复杂,但还是冲着她强颜欢笑道,“还记得我吗,我……我是阿瑶呀。” 漱花还有些迷糊,正r0u着眼睛,听到颜子衿这句话后顿时瞪大了双眼,她自然一眼就认出来颜子衿,想到娘之前与她说的话,一把抓着颜子衿的袖子试图开口,可一张嘴,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她愣了一下,下意识m0在喉咙处。 “她的嗓子……”奉玉听得出来漱花这个声音的不正常,漱花手指抚着喉咙,抬起头更是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越是着急便越是说不出,到后来不留神被呛了一口冷风,甚至咳出血丝来。 “漱花别怕、别怕,没事的,不急,等你嗓子好些了再说话。”颜子衿连忙安慰道,漱花这个样子不像是早就知晓,难不成是谁在她无意识的时候灌了药? 漱花听到颜子衿这样说,紧咬着唇伸手捂着喉咙,又试了试,发现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一声嘶哑的呜咽,豆大的泪珠顿时从眼里滚出来,颜子衿实在心疼,抬手替她擦去眼泪,可触手却是滚烫。 没想到漱花现在这个时候竟然身子滚烫成这样,颜子衿连忙替她裹紧了披风示意她冷静下来休息,可漱花还是挣脱开,既然自己说不了,那便用口型b划。 见漱花努力b了好几次口型,颜子衿认了许久,这才认出来漱花想要说什么,她的口型在说:“我娘呢?” 心跳顿时杂乱得令人窒息,颜子衿不知该怎么回答漱花这个问题,漱花却似乎早就料到般,瞧见颜子衿这个表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她只是凑近了些,将整个人伏在颜子衿腿上,轻微的颤抖不断传来,五脏六腑都跟着一起震颤。 颜子衿弯下腰抱住漱花,许久许久,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二十一章 看了那个瓜,对方那个调sE盘里所谓抄袭的部分,离谱到属于拿给ai鉴抄都得被ai骂我才是ai,不准打太太啊!!!!把我太太打跑了我吃啥啊!!!!【震怒】 四百二十一、 “‘人无知而可愚,无德而可唆。’,刚才这个孩子也说村里连教书先生也没有,想来都是些目不识丁的村民,而且就连苗先生这样的,也是特地去查过才有这个猜测,更遑说村民们了。”颜子衿继续解释,“这个时候忽然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神仙派来的,一出手就能解决掉大家都束手无策的问题,换作你,你会不会信呢?” “那自然……会信。”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笃信,那个人说神仙要献祭就献祭,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过。” “毕竟都想活下去,自然有什么法子就用什么法子,而且即使有人心生疑虑,可自己手里也没别的法子,就算说了也没人信,”颜子衿笑了笑,但笑容并未维持多久,“只是没想到苗先生……” “按父亲口中的叔父X子,他大概已经尝试帮过一次,不过他不是那种会在这些事上坚持的人,或许结果不怎么令他满意,便放弃了。” “救人不如济人,苗先生大概是觉得自己只能救人一时,却不能救一世。” “那你此番cHa手,是想替村民揭穿这个谎言?” 颜子衿眉头一挑,她抬头看向夏凛,随即掩唇笑道:“我没有这样的本事,我甚至都还没想过之后这村子要怎么办才好。” 说着颜子衿抬手试了试漱花的T温,依旧滚烫得紧,还是不能多拖下去了:“我只是想救下漱花,虽然我完全可以等出村后上报官府,y祠邪会,官府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明明这样更安全更稳妥,但一听他们说着要活祭,我不敢去赌这一来一回,漱花会不会出事。抱歉,连累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二十二章 四百二十二、 邬远恩对颜家下手的理由已经查明,其结果,离谱得令颜子衿听了后,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那邬远恩虽朝中素有谨威,刚正不阿,却独有一个喜好娈童的癖好,且最好年纪十岁左右的童子,只不过见他此好不过个人私癖,不涉公事,众人表面上并未对此多语,皆避而远之,但多多少少,也会有几句私下议论传入当事人耳中。 不过当时除了邬远恩外,还有一人癖好独特,便是那前任工部尚书李尚书,此人酷Ai美姬娇妾,曾有千金换一nV的轶事,家中姬妾无数,而此人不仅自Ai,还Ai赠予他人,朝中不少人得了私惠,不好对此多言,毕竟b起邬远恩来说,李尚书这等Ai好,其实并无不妥。 按理说,两人应该并无交际,甚至在李尚书眼里,应该会极其难以接受邬远恩此癖,只不过众人总是擅于凑对,于是每每提起猎奇之事时,总是下意识地带上两人。 邬远恩并不介意与此人相提并论,他只觉得自身所好而已,何必在意他人议论。 直到后来,那位李尚书醉酒携妾前来向他敬酒,因醉意浓厚,开口便直言提及邬远恩娈童一事,原以为他会开口讥讽,谁知李尚书只是大笑道:“先人言‘知好sE而慕少艾’,想必邬兄身边童儿皆美姿,不然怎会Ai之呢?” 自此之后,两人成了无话不说的至交,许是终于得了知己,邬远恩平日里寻得美人,便常命人送去李府,礼尚往来,李尚书得了可口的童儿,自然也赠与对方。 只是不曾想,李尚书那日强赠美姬于颜淮几人不成,昏聩之下用了y药,不仅没能得逞,反倒害了家中子nV,侮了家世门楣。 按理说此事当中,颜淮几人本就是受害者,他们上奏陛下状告理所应当,邬远恩纵有不甘愧对,却也只能秉公办事,坐视李氏获罪。 谁曾想,邬远恩却因此恨透了颜淮,可见着对方青云直上,步步高升,寻了许久并无什么错处,于是理智强压着他咽下这口怒气。 直到太子殿下亲临骆州,自己奉命同行,路过永州途中之时,那位早已成为通缉犯的玉面美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邬远恩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二十三章 四百二十三、 天光乍破,一瞬间刺得所有人都侧开眼,这样冷的时节,居然也有这样灿烂夺目的yAn光,耳边响起絮絮叨叨不停求饶的声音,颜子衿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几位年老的村民将自己缩成一团,正不住念叨着什么,双手合十,虔诚地求着神明原谅。 他们没有瞧见yAn光,但他们还是感受到了温度,声音越来越慢,到最后佝偻的背脊缓缓抬起,他们是首先看向朝yAn的人。 “我们……没有Si?” “娘娘没有降罪?” “可是之前……” 不解惊讶的议论声四起,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得其解,最后求助似地看向站在大殿门口的众人,颜子衿想着这个时候自己不必再过多解释,让奉玉将nV童交到夏凛怀中,她记着nV童是应了苗先生托付而来,也该将她送回去才是。 “看他们这个样子,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李灿云刚才听颜子衿说了这么多,心里也有了路数,诚然,道听途说总不如眼见为实,这些村民被此人愚弄多年,要是不管不顾直接审问,确实颇有难度。 “李大人。” 临行前颜子衿忽地唤住李灿云,将此处水源遭到W染一事小声告知,毕竟nV童曾说村中饮水都是来自山中的山泉,这总不能是无缘无故地就遭了W染,而且据颜子衿在书中所知,这山川自然最是奇特,更别说山泉并非Si水,即使一时遭了W染,时日久了也会自我化解,哪里会这么多年毫无改变呢? 李灿云听了颜子衿所言,他可没听邬远恩说此处有水源W染一事,立马表示将此事放在心上,到时候会带人去瞧瞧。 “若真是W染,此处也就不能住人,官府会将村民妥善处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二十四章 四百二十四、 本来困倦的脑子瞬间清醒,颜子衿几乎毫不犹豫地起身接过,信很厚,也不知都写了些什么,拆开后发现里面还有一层,外面写的是“诸亲台启”,里面则是“锦娘亲启”。 这封信居然是单独给自己的。 将里面的也拆开,从中取出好几封信来,信上墨迹深浅不一,有时同一张信上字迹笔画时急时缓,大概是忙中cH0U空写下,结果一直没有机会,临了索X一口气全部送回来。 信中大多是些琐事,说白云郡此地b楠煌州冷得多,穿着铁甲外在随便走走,连甲片衔接处都被冻住,好在营中都燃了篝火,将士们不必时时受寒;说白云郡已经落了雪,可惜城中日夜狼烟不停,雪飘不进城,只能在城墙巡逻时,遥遥地望向那黑墨一般的天空,这个时候,才能看见如絮如羽的雪;说追云吃不惯白云郡的草料,总是在马厩里闹着脾气,唯有颜淮在身边时才会安静下来,不过它闹归闹,在战场上却从来不掉链子;说有些北夷的百姓因之前偷袭之乱,没来得及准备过冬的草料,家里的牛羊饿Si了不少,实在没了办法,特地跑来白云郡求救,颜淮他们营中有人瞧中一只黑白花sE的小羊,特地从百姓手里买了来,说着等打完仗,就带回家去给孩子们养;说自己一直惦记着给颜子衿写信,可时常被耽搁着,总是没能一口气写完,结果停停写写,被营中的将士们瞧见,听说他在写家书,便求着他也帮自己写一封,说家里人得知是他亲笔写的一定很开心,颜淮一开始只是答应了几人,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得了闲便有将士来求,最后还是乔时松无奈,将剩下的人都赶去找了随军的笔师,不然这么求下去,等打完了说不定颜淮都写不完,更别说给自家家中亲人写信了。 许是颜淮想着颜子衿从未去过战场,便挑了些有趣的事写与她听,他写了很多,信中语句轻快,仿佛只是在外出游一般,颜子衿瞧着,一时不知该是喜是忧。 每封信最后,皆是给颜子衿的嘱咐,要她注意添衣,嘱她小心着凉,让她再等一等,说着战事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他很快就能回来。 而最后一封信,却是一改之前的轻松,格外郑重其事,信的开头便是一句“衿娘卿卿久念”。 颜淮从不会在信中这般唤她,颜子衿一时愣住,忙将其他的信纸放下。 这封信的时间大概是在捉到柳永裕之后,宋玟自然不会瞒着,更何况这么大的事,谁也瞒不住,稍微推算一下,颜淮大概已经知道了京中发生的事情经过,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不知他在写的时候,是愤怒还是难过,字尾并无以往那般遒劲,反而多了些许颤抖。 颜淮在信中说是他之过,一时失察,令他人察觉到异常,是他疏忽,没能及时往临湖加派人手,是他无能,使得颜子衿遭J威凶b时,自己没能在她身边。 最后颜淮写到,是他妄自尊大,明知朝中枭心鹤貌者众,却没能准备万全,置母亲弟妹、家中亲人于虎吻之中,其心甚愧,若真为此牵连颜子衿丧命,此罪此恨,百身莫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二十五章 四百二十五、 这位尚书令夫人颜子衿认得,正是慕容环的母亲,当年也是个巾帼豪杰,哪怕嫁到慕容府后,也是时常办些马球蹴鞠聚会作乐,有时兴致来了也会亲自上阵厮杀一番。 在颜子衿记忆中,这位刘夫人脸上总是带着极为暖人灿烂的笑容,说话也直爽,以是姑娘们多Ai与这位世家伯母相处。 只是今日,颜子衿却是头一次见到她这般泣不成声的样子,陆望舒尚未离孝,颜子欢年纪尚小,所以只留了颜子衿在此陪母亲见客,或许正因为如此,刘夫人才会愿意在外人面前表露情感。 “还请妹妹别怪,本就是我贸然前来打扰,结果没说几句话就这样忍不住泪,实在是失礼,”刘夫人擦着眼泪轻声解释道,“我和妹妹虽然相识不过几年,心里早就将妹妹当作知心人相待,一时没了法子,这才找到妹妹诉苦。” “尚书大人这些年帮扶我家谨玉不少,颜家早就感激不尽,更别说我与姐姐相识多年,平日里往来也不知道多少次了,哪里有什么失礼。”秦夫人说着目光瞥了一眼旁边对眼前状况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老实闭嘴坐着的颜子衿,心中大概知晓刘夫人前来所为何事,便有意找了话题开口,“而且当年及笄,锦娘与世侄也是一起在娘娘面前过了礼的。” 听到秦夫人主动提起慕容环,刘夫人便知秦夫人已经知晓自己此行目的,也不再多说多其他,抹着泪道:“自然是了,环儿在家里也不时与我夸起锦娘,毕竟那丫头从小心里不藏事,有什么就说什么,虽说b起其他姑娘闹了些,可在我这做亲娘的眼中,她这个X子,愿事事都与我说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这一说起慕容环,颜子衿就想到了那位小侯爷,当时事发突然,众人的注意力还在颜家,后来也都转移到身为父母的侯爷夫妇二人身上,自然也没有人在意慕容家,亦或者说,与小侯爷有意结亲的慕容环身上。 过了这么久,那小侯爷的棺椁已经在回京路上,到时候每家都要去吊唁,而颜述如今忙的,便是这葬礼一事。 也许有人后知后觉想起此事,不过尚书府上消息口风紧得很,也不会有谁真闲得慌特地去打听。 “家中姑娘不独只她一个,可毕竟是我唯一生养的,我当然多疼几分,”刘夫人哀声道,“泓儿因家中长辈皆是世交,与环儿自幼一起长大,本来两人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大家早早地就说了这两孩子定亲一事,只是还没有过礼。泓儿这孩子从小志向不凡,又多受家中父辈教导,之前就因为错过楠煌州一役心有不甘,所以听闻陛下有意靖州后,主动提议推迟提亲过礼一事。” 彼时因赤江遇袭一事,靖州之事就暂时搁置了几分,那时慕容环也刚及笄不久,两人年纪尚小,想着不该在这个时候高调,倒也不急便拖了一年,只是没想到这一年间靖州之事愈发迫在眉睫。 侯府见此情景,这才再一次提起婚约一事,没成想那小侯爷见陛下已经开始调动粮草兵马,抛了封信说要主动推迟定亲,一头猛扎进兵营,侯爷气得跳脚,但也清楚自己儿子打算,叹了一口气便按他意思去了。 “都说刀剑无眼,这战场上的事谁能说的清,大家其实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可真落在自己身上,谁都受得住呢?” 侯爷夫人一病不起,如今还无法下得了床,侯爷一夜白了头,侯府内一片凄云,刘夫人也是瞧着小侯爷长大的,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二十六章 四百二十六、 此番来去得仓促,到了慕容府时已是夜里,照规矩去见慕容家的老夫人,老夫人想来是早就知道刘夫人此行,于是特地等着。 老夫人见着颜子衿来了,拉着她不住地唤着“好孩子”,颜子衿礼貌应了,既然为了事来,自然也该问起慕容环的情况。 “环丫头现在这个样子……”老夫人说着说着眉头一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们也不知道拿她怎办才好。” 听老夫人说,慕容环现在倒也没有绝食,也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可偏就是这样,反倒是让众人担心,可每每问起她,她也只会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但自小侯爷出事以来,慕容环便从未出过自己的院子。 颜子衿听了,不由得想起来自己刚恢复记忆那会儿,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只是那会儿自己还会以为颜淮不要自己了哭泣,慕容环的情况仿佛还要严重得多。 毕竟那会儿再如何,起码母亲他们是平安的,起码颜淮也是平安的,不过是见不到了而已。 可如今是生Si两隔,颜子衿虽早已经历过父亲亡故的打击,但今日若换做自己,若换做前线阵亡的是颜淮,自己恐怕还要有之过而无不及。 正愣神间,院外忽地传来喧闹声,颜子衿回过神随众人望去,便瞧见一个小丫鬟不顾他人阻拦,连滚带爬地闯进来,甚至还被门槛绊倒直直扑在地上,可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连忙爬起来哭喊道:“夫人、老夫人,小姐——小姐她——” 颜子衿冲到院中的时候,院子里丫鬟小厮挤成一团,有哭唤着小姐的,有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还有几个勉强回过神连忙去叫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二十七章 四百二十七、 陡然冷静下来的语气令颜子衿打了个寒噤,慕容环抬起头,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珠,可眼睛已经平静得分不清虚实,仿佛刚才还在肆意宣泄悲伤的人并非自己。 “婚约既消,侯府……便与我再无g系,我再如何不甘,也只能以旧友故交的身份为他、为他哭一哭,”慕容环努力让自己笑起来,可嘴角再如何用力颤抖,都无法扬起一点弧度,“我出生在锦绣金玉之中,钟鸣鼎食之家,爹娘养我教我十几年,岂能任由我肆意妄为,即使他们愿意,我……我也狠不下心。” “环姐姐……” “若是可以,我自然愿意嫁过去,哪怕此生孤寡我也愿意。可是不行,因为我是慕容家的nV儿……我的祖父曾为户部尚书,乞老后陛下特赐为光禄大夫,我父亲,是当今尚书令,我的兄弟们皆在朝中,我的姊妹们,皆与各家有姻亲。”慕容环手指紧紧抓着颜子衿的衣袖,“就算母亲只有我一个nV儿,她再不忍,如今我已及笄,也得将我嫁出去。” “可是……你与小侯爷。” “左不过寻一个门当户对的,不求琴瑟和鸣,只求一个相敬如宾。”慕容环眉间微颤,似是在忍耐着情绪,“可是在这之前,总得允我哭一哭,等我为他哭g了泪就好了。” “胡闹什么,慕容家不至于无能到要你一个nV儿家来撑门面!”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吓得两nV一个激灵,回过头去,一个青袍竹冠的公子正攀着竹梯,他离得不远,大概已经听了许久两人的对话,这才忍无可忍开了口。 “六哥哥……” “不愿嫁就不愿嫁,谁还能拿刀b你不成,”公子眉头紧皱,“难不成非得将你塞出去,找个人盲婚哑嫁,你心中既然放不下应泓,嫁了别人就能忘了?若忘不了,嫁过去,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可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二十八章 好!可算写到哥哥要回来了! 四百二十八、 小侯爷棺椁回京那天,颜子衿陪着慕容环去迎了他最后一程,她们并没有跟着家里长辈,而是隐在人群中悄悄看着。 许是少年意气早已肆意地染透了整个京城,众人都曾见过小将军策马过街的灿烂,或许生Si不过寻常,旁人只是特地来凑这个热闹,亦或者还是心生不忍,来叹一叹,看一看,将来议论时不免来上一句“他还那么年轻。”。 挂满了白绫长幡的行船破开水面慢慢地驶入,陛下为了迎英魂归乡,特地让人开了西门水道,岸边行人摩肩擦踵,无声地看着船只。 俗话说人固有一Si,若Si后能得这番哀荣,倒也Si而无憾,可在至亲之人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远远瞧向礼台,平远侯独自立着,听说平远侯夫人如今还是下不了床,尽管她执意挣扎着要来接亲儿,可想着她的身T,好说歹说到底是劝下了。 主船上官兵们肃穆垂首,风也柔了下来,连檐边垂下的魂铃都不敢肆意晃动,主船后也是几艘束了白绫的船只。 听慕容环解释,阵前牺牲的将士们也都已经敛棺送还,一些将士家乡离京城不远,便也一同迎回来了。 颜子衿隔着帷帽的白帘,看着眼前的船只,主船行过她们所在之时,慕容环牵着她的手不由得一紧,察觉到她的颤抖,颜子衿只得伸手抚住她的肩膀。 慕容环也带着帷帽,虽然她沉默着,但颜子衿心想她现在大抵是在哭,不然这流云清风的日子里,帷帽的帘尾处怎么会有水渍。 是夜,街边家家设了路祭,打更的更夫走在街上,梆子“咚咚”敲着,敲得香烛也一齐跳动,城东边哭灵诵经声遥遥地传来,在城池上空盘旋许久,最后裹挟了香烟纸烬,扶摇而上,隐入墨黑的夜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二十九章 四百二十九、 惊魂未定,如今身处陌生之地更是不安,毕竟刚才明明还在观中园林,甚至还被那陌生男子制住动弹不得,可怎么一转眼便在此处? 正愣神中,有丝竹欢乐声从屋外传来,总算听见声响,颜子衿便循着声音发来的方向小心走去,只见临着走廊的窗户半掩,靠近时,还能闻到从外面弥漫进来的脂粉味道。 这般浓烈的脂粉味闷得颜子衿不由得蹙眉,她扶住窗框往外看去,没想到外面是八角形制的楼苑,房间绕着中间的台子,将其如天井般围住,楼与楼之间飞梁云阶交错,或娇YAn或清丽的nV子欢笑着行过。 从此处往下看去,对面的屋子窗户大开,一对男nV衣衫半褪,也不顾会不会被人瞧见,正不知天地地纵兴欢愉。 骇得倒x1一口凉气,颜子衿逃也似地远离窗户,生怕被外人发现自己,结果一时不差小腿撞到矮案,酒壶跌倒在地毯上,甜美的果酒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瞧见那样的情景,颜子衿再如此迟钝,也该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在她手足无措之时,内室忽地传来水花声,更是吓得她身子僵y,双眸紧紧盯着琉璃珠帘,生怕从中走出什么人来,可过了许久,也不见内里再有什么动静。 余光瞥见旁侧的妆台,名贵的胭脂水粉肆意掷在上面,宝石链子与翠翘缠在一起,仿佛是被主人取下后顺手丢在此处。 此处似乎是一个姑娘的闺房,可这个、这个地方,一个nV子在此处,难不成,但她又怎会…… 心中的疑惑改过了一开始的恐惧,颜子衿紧紧抓着身前衣裙,试探般地穿过琉璃珠帘,琉璃珠碰撞击打,叮叮当当,b琵琶声还要清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三十章 四百三十章、 此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毕竟颜子衿与安王素不相识,就连颜淮与他也只是点头之交,更莫说若安王早有此心,当初及笄礼后,以他的X子早就开口提亲,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而且此事甚至还是安王在朝上当着众人,贸然向陛下请旨,颇有求其赐婚之意,可眼瞧着小侯爷的葬礼未毕,连陛下都尚处在悲伤之中,虽然这并不影响别家嫁娶说亲,但这个时候安王提起这种事,在他人看来,实在是太过不懂人情世故。 甚至当日下朝,平远侯那般温和的X子,都当着众人狠狠瞪了安王一眼才拂袖离去。 陛下更是随后将他叫去g0ng里骂了一顿,然而安王却像是铁了心一般,说什么都不肯罢休,到后面陛下也拿他没办法,连连骂了几句荒唐,责令他回府中自省,无诏不得离府。 安王虽然遵了旨在家里老实待着,可又命人三天一媒五天一礼地往颜家跑,誓要将颜家的门槛踏破,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颜子衿哪里肯答应,别说安王当时那个眼神,吓得她现在回想起来还会不由自主发抖,他看着自己时哪里有半点倾慕的样子,分明是在像看什么猎物,这样的人开口说要娶她,谁知道他怀的什么心思? 在屋里急得直转圈,实在想不出法子,颜子衿长大后,头一次在秦夫人面前失了仪态,哭着跑到秦夫人院中,扑在母亲怀中说着宁Si不嫁。 秦夫人见nV儿哭成这样,哪里不心疼,她又不是个瞎眼盲心的,怎会不知道安王风评如何,怎会舍得将nV儿嫁给他。 于是立马穿了朝服入g0ng见了皇后,皇后相较之下与安王亲近些,平日里她的话也能多听进去一部分,皇后自然早就知晓此事,见秦夫人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岂能不懂她的怜子之心,而且安王此事考量颇多,谁都不好立马做决断,于是特地下旨,谁知那安王此番竟然连皇后娘娘的话也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颜述更是忙得焦头烂额,一开始听闻此事,他自然也乱了阵脚,但想起颜家与那江家还有婚约,便打算拿这件事挡上一挡,可谁知对方好像早就算到这一步般,没过几日,那江家竟差人前来主动提起退婚一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三十一章 四百三十一、 “你在京中这段时日,想来也多少听过这位安王的事了。” “是。” 寻歌放下茶盏,勉强驱了几分指尖的寒意,本来这个时候她不该多加叨扰,可颜家如今在京中的,有能力出面的就只有一个颜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出手帮上一帮。 这倒没有多余的思量,毕竟朝堂争斗寻歌见得多了,也早就看惯了,只是见那些人对付颜淮,见拿捏不了他,便接二连三地对着他的妹妹下手,想起颜子衿当初在水中无助的样子,心里不忍罢了。 “安王说起来并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他只是皇后娘娘母家,一个偏房兄弟的侍妾的孩子,家里不缺他一口饭,但也并未重视过。身为生母的侍妾不得宠Ai,哪怕被家里的正妻琢磨至Si,他的生父都毫不在意,这样的孩子,就算是个少爷,那些势利的奴才自然也会看人下菜碟。” 今日下了小雪,颜述来时地上才积了薄薄一层,如今从屋内看去,院中已经有鞋底那么厚,穿着棉衣的伙计正拿着笤帚细盐,小心翼翼扫出一条路来,免得贵客出入时受了伤。 “在陛下刚为太子的时候,就与皇后诞下过一子,皇后曾带着他回过一次母家,正巧遇到安王被家中的其他孩子欺负,那位皇子开口喝止了他们,在听闻安王身世后,便主动求母亲将他带走作为玩伴。”此番单独请了颜述入宴,一是为了答谢,二则是替颜述说些正事,人越少越好。 此事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但寻歌也不怎么拘谨,边说着不算隐秘的往事,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安王与这位皇子年纪相仿,皇后将他接到了g0ng里来抚养后,两个人同吃同住,亲如兄弟。只是那皇子生来T弱,安王自然也担起照顾他的职责,可再如何小心,皇子还是在七岁早夭而亡。” 亲子离世,帝后两人悲痛万分,但他们并未迁怒到安王,也并未就这么置之不理,而是依旧视如己出,甚至待其成年后,并未按规矩封侯,而是破例赐封安王。 “帝后二人将其抚养长大,但安王忘不了被自家人欺凌过的事,又因得无功被赐王爵,那些皇族觉得他是沾了早逝皇子的光,对他也有几分不满鄙夷,再加上他是个顶古怪的X子,于是变成了如今这两边都尴尬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三十二章 四百三十二、 瞧着颜子衿这般诧异的反应,宋佩这才后知后觉,本以为这样大的事,颜淮应该会提前对家人告知才是,没想到他竟然还一直瞒着。 顿时懊悔自己的冲动,可旋即又想,如今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颜家早知晚知迟早会知晓,更何况这安王闹得满城风雨,还不如把此事先告知颜子衿,也算是给现在的她定一定心。 祖母抓着自己和二哥回去听训的时候,曾说过颜家如今虽然明面上说着是身为一品诰命夫人的秦夫人做主,但宋老夫人早就看出来,秦夫人估计从一开始就已经将家中大小事宜尽数交予颜淮定夺,这颜子衿的婚事,只要颜淮不点头,再如何向秦夫人施压也无用。 这也就是为什么安王派人来说了这么多次媒,颜家只管按规矩客客气气请媒人吃茶,最后还是原封不动地将礼退回去。 秦夫人尽管还是入g0ng在皇后面哭了一回,但也只是为了让娘娘有个由头出面。 至于安王娶颜子衿,对此时的太子一方本该是大好的事,可陛下和皇后不仅不急,反而直接按下不谈,毕竟他们都清楚,如今颜家做决断的是谁。 这颜淮尚在回京路上,若是绕开他直接下旨定下这门婚事,反倒得罪了对方,得不偿失。 ——“至少在小侯爷葬礼没有结束之前,安王再如何折腾也无济于事,你们在这里急也没用。而且,如今颜家已经牵涉其中过深,我知晓你们与他们轻易匪浅,可是得记清楚,你们先是宋家的人,再是他们的知己朋友。” 祖母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宋佩轻抿着唇,她自然时刻不忘家训,可是瞧着颜子衿这个样子,还是心存不忍。 “既然今时今日的颜家已经没有办法轻易脱身,锦娘,有些事你再不肯也避不开了。” 蝶翼般的眼睫微振,颜子衿没有说话,但她还是不由得将身子往宋佩的方向挪了挪。 “我想你以往多少也听说过,如今平原侯府的夫人,是皇后娘娘四嫂嫂的妹妹,而慕容家曾出了一位国公,当初与明贞皇帝结为异姓兄妹,以是慕容家与皇族众人也颇为亲近,环儿与小侯爷为何能自小就在一处,锦娘,你懂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三十三章 四百三十三、 本是深沉的雪天,入城这日却YAnyAn高照,书院的童儿们得了特许,随夫子上了城墙,看着城外铁一般肃穆的兵马,军旗猎猎,裹挟着寒风,为首的将军们银甲红缨,执马静立。 年幼的童子们张大了嘴,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前所见,那些早早学了诗文的童儿,绞尽脑汁,这才想起夫子不久前教过诗句,正配得上此景——甲光向日金鳞开。 等到礼官奉旨前来,朱衣乌冠,于城楼上高声宣报,虽只他一人,可声音却仿佛能传遍整个军阵,紧接着城门大开,军鼓阵响,万民百官迎军入城。 只是此时为首的,却是一匹枯瘦的白马,马夫白麻丧衣,牵着它,默默地走在最前面。 所有人都跟在白马身后,马蹄声“哒哒”,即使白马走得很慢,却没有任何一匹马、一个人敢径直越过它分毫。 这是夏侯毓的战马,他身Si七日,每当昼夜交替时,白马便在马厩中,对着灵堂的方向高声嘶鸣。而夏侯家的人接走棺椁时,却没来得及带走它,白马不饮不食,日渐消瘦,是马夫见它奄奄一息,伏在身边答应它带它回来,白马这才活下来。 白马没有配鞍,只在脖子上系了一根白麻,马夫轻轻牵着麻布,白马便听话地跟着。 檐上白雪,天边流云,本静静地停滞在原地,此刻被黑箭一般的队伍突兀地撞开,雪“簌簌”而落,云流四散,城中风吹起军旗的声音清晰可闻。 报喜通命的宦官来了又去,颜家大门外的轿子停了又起,颜述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好在有颜明带着颜殊在一旁帮衬,这才不至于忙到晕头转向。 秦夫人坐在堂中,稍稍坐一坐,又站起身来回走动,目光一刻不曾从门口移开,生怕一时疏忽,没能立马瞧见有人进来。 姨娘见秦夫人这样,起身安慰着她坐下,说着等大军进城后,谨玉他们得先在g0ng门听宣,接着又要回兵部奉命,更衣卸甲后入g0ng觐见,陛下自然要犒赏众人,等全部忙完,最早也得日落后才能回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三十四章 四百三十四、 狐裘上沾了来时的夜雪,被屋内热气一烘,顿时化作水珠,与颜子衿的脸颊接触,竟感到几分冰凉的刺痛。 其实她还有些恍如梦中的不真实感,毕竟颜子衿不知有多少次午夜梦回,梦到颜淮回来见她,可每当她有所动作,梦中人便如镜花水月般消散,徒留一个清醒后怅然的自己。 于是颜子衿一点也不敢动,生怕又是一场梦,直到对方将她又抱紧几分,直到颜子衿听见颜淮在他耳边低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是哥哥没有及时察觉到他们的算计。” “对不起,是哥哥疏忽大意,让他们寻到了江柔。” “对不起,是哥哥没能及时派人护住叔伯他们。” “对不起,发生这样大的事情,我没有立马赶回来,丢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 一声又一声的道歉,逐渐将颜子衿的神识拉回来,她微仰着头,睁大着眼睛,正好看见外屋挂在花隔上的风铃,风铃静静垂着,并没有任何晃动,于是她这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伸出手回抱住颜淮。 并没有如以往般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也不会视线突然陷入黑暗,最后只瞧见帐顶层层叠叠的褶皱,颜淮身上的T温正一点点将颜子衿包裹住,带着她慢慢找回实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三十五章 四百三十五、 战场上生Si如常,今日苟活,谁知明日如何,更莫说面对敌寇,众人早已杀红了眼,心里憋足了火,若不找个法子泄一泄,谁也受不住。 其他营中自是不管这些,只是皓羽营中早就设了规矩,不许杀降,不许狎妓,即使饮酒欢乐,也不能误了值守巡营,颜淮身为主将总得以身作则,营中将士见他这般,自然不敢多言。 但这不代表颜淮没有yUwaNg,他本来就觉得自己不是个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个什么锁心封Ai的卫道士,他心里自然也压着一团火,不单单因为颜子衿,还有其他许多许多事,只是在军中,大敌当前,这火烧得越旺,他便越是要让自己冷静。 可这并非代表颜淮能一直忍下去,纵然一堆正事摆在面前需要他处理,纵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颜子衿自然心里有无数委屈要向他倾诉,他应该先抚慰好妹妹心中的不安才对。 然而这个时候,颜淮偏就是忍不了一点,尤其在瞧见颜子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过来,他想着哪怕颜子衿已经睡下了,也得将其弄醒。 明明从苍州将她寻回后,颜淮便一直想着法地给她补身子,可兜兜转转下来,颜子衿b离开时还要瘦,颜淮总是希望她能更丰腴些、健壮些才好,这样瘦弱,怕是看书都看不了多少就会困倦。 右手钳着颜子衿的双腕,左手抓着扶手,颜淮忍不住加重了些力道,又不敢太过用力,只得把力找别的地方发泄,扶手被晃得“吱呀”作响,屋内燃着炭,纵然已经脱了披风,可一番活动下来,他身上的汗早已打Sh了里衣。 粗喘着气,颜淮低下头看着颜子衿,她肩上的衣料早就被蹭得滑脱,裙身堆在腰间,她被蒙着眼,身上衣衫单薄,锁骨处被屋外不知源的光映着,汗Ye随着呼x1泛着旖旎的亮点。 颜淮没有给她什么支撑,也没有和以往般掐着她的腰固定在某处,而是任由她做出各种反应,任由她蜷身弓背,双腿绷直了又缠紧,扭得他每一处腹肌都忍到紧绷,不过即使颜子衿如何辗转,颜淮也断不会让自己退出来分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三十六章 四百三十六、 放盏的手顿住,这位梅家娘子曾听颜子衿提起过,她被劫掠上山时,此人对她多有照拂,所以颜子衿恢复记忆后,明知晓官府在搜寻残党,却一直没有告诉众人他们的线索,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想保她一命。 然而世事难料,那些老弱妇孺不仅遭人屠戮殆尽,甚至还成了指证颜子衿的人证,提起这件事,颜淮自然心中有怒,也为颜子衿觉得几分不甘,其他人秉X如何自不清楚,但若要说起这位梅家娘子,他却并不觉得此人会主动做出这些事,无他,只因为颜子衿在得知村子被屠后,还求着颜淮寻一寻这梅家娘子和孩子们的踪迹,哪怕只寻到尸骨,也能将其好生安葬。 颜子衿倒不是个仁慈到不辩黑白是非的X子,恩是恩仇是仇一向分得很清,她既然还这般惦念这人,颜淮自然也信她。 灭村的人颜淮早已知晓是顾宵,只是颜淮还有些想不通,顾宵既然能为了顾见卿他们,拼Si也要拉着颜子衿陪葬,那他又为何要对寨子里的人,甚至还是一些老弱妇孺们这般赶尽杀绝,而且他为什么还要留下梅家娘子的X命,若顾宵真的是与三皇子他们决裂,又为什么还要将这证据交到邬远恩手里? 顾宵这个人,是真的让人很难去理解,不过听奉玉说那孩子如今已经转醒,虽然能听得懂奉玉她们说的话,可无论问什么,她都不肯开口,甚至也不肯动笔写下来。 “我们偷偷请了蒋先生瞧过,这孩子似乎是被吓到,所以失了声,如今吃着药,不知有没有效果。”奉玉没有告诉颜子衿这件事,她想着若这药吃了没用,再说也不迟。 正聊着,小厮已经来到门口,外面落了细雪,他生怕雪水W了地毯,于是只得在外站着:“将军,马已经备好了。” 按之前颜述送回临湖的信,等颜淮他们回京时,江水大抵已经快结了冰,要回去也得等到初春才行,临湖后来的回复也说着让颜述安心留在京中,可不知怎得,却突然送来了急信催着他回去。 颜家也不是没了颜述便没了法子,一个庄子点账的事,家里不还有颜云帆他们在,甚至还有大伯父他们,颜淮想着蹊跷,便趁着送颜述离开的路上开口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三十七章 四百三十七、 颜述走得急,也并未与外人说过,更何况这夜寒路滑的,寻歌怎会来此? 两人连忙出来相迎,寻歌勒绳下马快步上前:“见过颜将军、公子。” “族兄今日就要回临湖,我特地来送送他,不在府中,还请大人见谅。可是是有什么急事,让大人这么早寻来。” “我是来找颜公子,结果刚到街边就瞧见颜家门外人来人往的,没有立马上前,见你们出了城,便猜着是来这码头,于是就当碰碰运气了。”寻歌执着马鞭,她此番穿得素雅,倒像是几分临时起意才出的门,她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歪斜的雪帽笑道,“看来我运气不错。” 原以为寻歌是有公事来找自己,没想到竟然是找的颜述,颜淮知道颜述和寻歌之间的事,顿时意味深长地看向身侧的颜述,然而后者先是眼神示意颜淮不要多想,随后疑惑地朝寻歌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自是。”寻歌说完见兄弟两人神sE各自有各自的JiNg彩,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连忙笑着摆手解释,“我专门来找你,是想着公子之前曾与我说过你如今是颜家老宅主事,颜将军将来许是要久待在京城,与其等着他派人转达,不如直接与你说明了好,这样等你回临湖后,也能早做准备。” “是何事?” 颜淮听寻歌提起临湖,略略思索一瞬,便以风寒为由,请了寻歌去亭中避风细说,又命手下避开,同时注意着四周不让外人靠近。 “我这些年在外奉命外巡,去的地方不止大齐,北夷南域也多有接触,那南域虽然这么多年不敢大胆进犯,但蛰伏伺机的心思一直未减。”寻歌说得简略,单刀直入道,“颜将军曾说自己行军途中遭南域之人埋伏,我听将军口中那人行事作风,倒是与南域的行灵子相似,此人身为南域王室,觊觎大齐多年,明明脖子以下都埋进土里了,可还是不Si心。若此事若真是他的手笔,颜家在临湖需得多加小心,行灵子十几年前曾收过一个弟子,只是此人心术不正,连行灵子都看不过,不过一两年便将她逐出师门赶出南域,此人是大齐临湖人氏,她家在当地也有些势力,两位应该也有印象。” “等下!”颜淮立马打断,他看向寻歌,“此人莫不是姓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三十八章 四百三十八、 “什么事情,竟然惊动您来了?”李灿云知道这位夏家太夫人深居简出,自己在京这么些年也就见过她三四次,不知道今日吹了什么风,她老人家竟然亲临大理寺。 “这话说的,我老婆子又不是动不了了,活动活动权当锻炼了。”夏家太夫人面sE温和,语气轻缓,“而且,事关我夏家之人,我这个做长辈的,如何不来?” 夏家太夫人这句话,在场众人立马知晓她这是为了夏明嫣之事,颜子欢恍然大悟,大理寺做事也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今日是为了永州之事请她来,想必也是为了永州知府谋害夏明嫣将军一案。 李灿云顿时收了嬉皮笑脸,恭恭敬敬地朝她一拜,正yu引她前去,谁知夏家太夫人此番来了听闻颜家也在,于是专门过来瞧瞧,问了李灿云他们要去何处,这才看向颜淮。 “我久居深宅,这外面的事也不怎么打听,明嫣……一直是我心中一个结,每每想起她都痛心无b,要不是我这孙儿入京这段时日将此事告知,说不定我就这么稀里糊涂下去,等见了夏家先祖,更是无颜相见。”夏家太夫人说着说着,目光随即转向颜子衿,“听说你为了杀那顾宵,也服了毒打算与他同归于尽。” 夏家太夫人这语气也不像是在询问,颜子衿看了一眼颜淮,随即上前一步回道:“回太夫人,是。”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冲动,那毒药下去疼不疼?” “回太夫人,自然疼的,不过现在已经无碍了。” “唉,”夏家太夫人忽地叹了一口气,“你胆子也是怪大的,和你父亲一个样。” “太夫人认识我父亲?” 一与颜父有关,颜子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颜淮想拉她一把却也迟了一步,夏家太夫人笑着伸手拉住颜子衿的手腕:“怎么不认识,你父亲年轻的时候胆子可大了,别人第一次面见圣上大气都不敢出,独他嘻嘻哈哈的,结果陛下给他什么赏赐都不要,就要了一坛子酒和一匹马,说着要回家去娶你娘。” 没想到颜父身上还有这等事,见颜子衿的兴趣被挑了起来,夏家太夫人顺势开口道:“我本来今日就是随元昭来走走,有什么事他自个儿能处理。难得见到故人之子,实在怀念,更何况我听之前说颜将军与李大人似乎有事要谈,你们那些事情说起来就是个没完,到后面不也是将小姑娘丢在旁边g坐着,不如让颜小姐陪一陪我说说话,也得个趣,等你们谈完了再来。不然光站在这风口上,你们年轻人身强T健的,我一个老婆子可受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三十九章 四百三十九、 拥有一个百依百顺的妹妹是什么样? 颜淮曾经想过这件事,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可当眼前真的出现时,他竟不知该怎么办,手足无措地就像是未经人事的雏童。 眼前的姑娘环着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他的双唇,以往教了她这么多回,颜子衿早已学会要如何撬开他的唇齿,要如何g弄他的舌尖,而她会这样做,仅仅是刚才颜淮对她说:“吻我。” 震惊地瞪着双眼,颜淮双手悬在半空,甚至不敢去碰那近在咫尺的细腰,趁着唇舌纠缠的空隙,他又再一次开口,说出下一个命令。 解袍、脱衣、去冠,甚至是更加私密的指令,颜子衿几乎没有任何的疑惑,也没有任何的反抗,颜淮甚至觉得,若自己开口,让她陪着自己去面见圣上,颜子衿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这本该是颜淮一直想要的结果,可是此时的他却只觉得脊背发凉,他的妹妹应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会笑、会哭、会怕、会害羞,要是气急了也会骂人,遇到不愿意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双目空洞,僵y的,木讷的像个偶人! 一瞬间,颜淮只觉得恶心,恶心当时那个抱着狠毒想法的自己,恶心那个心存侥幸端着药茶过来的自己,他确实想着让颜子衿点头,但她绝对不能是在这样的状态下。 抓住颜子衿的双臂将她轻轻推开,对方似乎不解为什么要阻拦自己,伸出手打算再一次贴上来,颜淮骇得深x1一口气,用力摇动她的身T:“锦娘!” 对方的动作因为颜淮被晃得顿了一下,只见颜子衿的眼神逐渐清明,眨了眨有些酸疼的眼睛,她正yu抬手r0u一r0u,却见颜淮神sE紧张地看着自己,鬓角竟冒着豆大的汗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四十章 求评论,求珠珠,,>?<,, 四百四十章、 颜子衿一直挂心着漱花,可每每打算去瞧一瞧,已经站在门口时,却有几分近乡情怯,漱花在院中这么久了,颜子衿从来没有与她见过一面。 “怎么了?” 将颜子衿托他寻来的书籍放下,颜淮在她身边坐下,颜子衿蜷在榻上,明明自己白日千叮咛万嘱咐让颜淮晚上记得给她带来,可手指落在书封上,许久都没有翻开。 看着颜子衿兴致缺缺的样子,颜淮往周围看了看,正yu拿围棋与她解闷,颜子衿先一步拉住他的手臂:“哥哥,我想让漱花去别院。” “可以。”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你既然说了这句话,那便是已经做好了决断,若是还在犹豫,肯定要先问过我的意见。” “可是……”颜子衿盯着颜淮,“天昭也在别院。” 颜子衿这样说,颜淮这才明白她的想法:“你是担心漱花和杨天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四十一章 四百四十一、 杨天昭的语气很轻,听起来倒像是在自问,颜子衿在门口停下脚步,两人沉默许久,这才听见颜子衿扶着门框,细不可闻的一声回答。 离去的路上,颜淮见颜子衿一路上沉默不语,伸手替她拢了拢雪帽:“在想什么。” “我在想,顾宵为什么要把关于杨家的证据全部销毁?”颜子衿垂着脑袋,目光投在身前的石砖上缓步而行,“以他睚眦必报的X子,若是留下证据,岂不是更能反咬三皇子他们一口,听天昭所说,那一日顾宵带着重兵围山,而当时能做到此事的,也就只有掌控江南各州兵马的三皇子。” “你觉得顾宵其实有留下关于杨家的证据,但是三皇子他们后来从中做了手脚?” “嗯。” “顾宵将那些证据皆放在一处,若他们真的找到,不会只销毁与杨家相关,留下其他的给自己找麻烦。” 一时默然,颜淮说的没错,顾宵留下的那些证据和记录,已经给三皇子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三皇子如今几乎失了经营多年的江南势力,连赵丞相此时都偃旗息鼓,称病在家许久没有上朝,若他们当初已经找到此处,怎么可能还会留着其他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既然如此,难不成是顾宵自己打算,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在顾宵眼里,只要他不留下任何证据,就没有人会想到杨家灭门之事与三皇子有关,自然也不会查到他身上。在旁人眼中,杨家无一生还。” 颜子衿停下脚步,廊外的青松堆了厚厚一层雪,压得枝丫都垂下不少,别院除了周娘外就只有粗使打扫的仆人,自然没能及时扫去院中各处的积雪。 察觉到身后人没有动作,颜淮回过身,此时,松枝终于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将身子沉沉地压下,枝头的积雪跌在地上,顿时减去不少压力,于是松枝顺势扬起,又将身上的雪抖落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四十二章 四百四十二、 颜子衿对顾宵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印象,此人实在矛盾得很,明明他口口声声说着要杀了颜子衿和颜淮为父兄报仇,可b起这个,他似乎更恨颜家救走了杨琬之;明明他表现得格外重视杨琬之,说着对她情深,但却能亲自带人将杨家灭门,囚在深宅之中不让人发现她的存在;明明以他那般睚眦必报的X子,本不会再帮三皇子,却为了能将颜家彻底按Si,甘愿将助力送到他们手中;后来大理寺根据他留下的那些证据得知,当初颜淮能够领兵前去苍州剿匪,甚至还有他留下的后手在推波助澜。 他做事确实狠辣谨慎,若自己当初没有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想必顾宵也不会落入圈套。 在颜淮口中,此人玉貌仙郎,长袖善舞,每每出现在群臣之间时,众人总是被他谪仙般的容貌惊得一时失言,但他的态度总是谦卑,所以当颜淮知晓顾宵就是害Si颜父的凶手时,甚至很难将其与那柔声称他为“颜小将军”的左公子联系上。 而在顾见卿口中,顾宵却又像是变了一个人,心机深沉,笑面毒心,那时他们的大哥还在,顾见卿的娘还在,两人见顾见卿年幼,便时时将他带在身边,顾见卿曾经不止一次听顾宵对大哥说,下山去,留其他人自生自灭,他们三个不要当山匪。 “二哥说以他们的本事,自能闯出一番天地,何必当一个贼匪,故步自封困Si在山中,但大哥不忍抛下爹,只是说再等等。” 每次大哥这样说,顾宵总是不屑一顾,拉着顾见卿去瞧瞧新抓上山的人,让他选一选挑一挑,若是姑娘,瞧见谁了就带走给他当童养媳,若是男子,便挑一个身子壮的,绑在桩子上当靶子,好教顾见卿习箭。 顾宵不喜欢顾见卿的娘,觉得她没眼力,他也不喜欢自己的娘,觉得她Si得难看,但他却对顾见卿这个异母弟弟很好。 可有时候,他的所作所为总令顾见卿感到不舒服,所以后来对这位二哥有些疏远,但不至于太生疏,所以他下山后再遇到顾宵时,顾见卿并未察觉到二哥有什么异样。 顾见卿曾经对颜子衿说,自己四岁的时候,顾宵见他尚不知世,曾私下提过他一直很嫌恶自己的出身,顾宵一直觉得凭自己的样貌和能力,怎么着也该是一个世家子弟,怎么偏偏是个腌臜土匪的儿子。 但在众人面前,顾宵偏偏又表现得三个儿子里做事最令大当家称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四十三章 四百四十三、 颜子衿自然将杨天昭和让她去别院生活的事情告知,漱花倒没有什么异议,毕竟现在这个情况,她唯一依靠的便只有颜子衿,只是临了,她还是请颜子衿帮她寻一寻弟弟。 “而且阿临给我的书还没来得及读完,可我走的时候弄丢了。” 颜子衿出门时颜淮依旧在门口等着,见她眼角红红,不过他大致也知晓发生了什么。 本来颜子衿是想着让颜淮同她一起把事情说清楚,但颜淮却拒绝了,用他的话说,自己也算作是漱花的杀父仇人,两个人之间,还是少见面得好。 念着天气渐冷,颜子衿掰着指头算着日子,趁着人还在主宅,到时候好用小枇杷的名义给漱花添置些冬衣,别院自有颜淮去交代。 年前事情不少,秦夫人算着得临近除夕才回得来,这个时候自然得由颜子衿打点家里事务,上一次做这些事的时候还有些手生,全靠颜淮在旁边指导着,如今自己早已驾轻就熟,自然不需要他再时时帮看。 只是颜子衿记得这年前还得巡庄,奔戎和弃毫还没有回来,往年有些庄子都是他们代替巡了,也不知今年颜淮如何安排。 “你说是这一份好些,”颜子衿左手心放着一块上好的蓝烟暖玉,随后又抬起右臂上挂着的料子,“还是这一份呢?” “这两样有什么区别吗?”颜淮坐在暖榻上,正揣着暖炉瞧着颜子衿手里的东西,他白日刚从大理寺回来,这些天忙得他脚不沾地,如今整个人也略显几分疲态,“暖玉贴身戴着舒服,这绒锦做成中衣也保暖,都好。” “寻常送人自然两样都好,可这是要送给孩子的。”颜子衿将东西放下,又转身去瞧桌上放着其他礼物的匣子,“姒君姐姐的孩子七日后满月,又是头一胎,又是长房长孙的,自然重视,他们家可是特地送了帖子来呢。只是如今母亲外出,我独自一人自然去不成这样的席面,既然如此,就得把礼送足了才行。” 说着颜子衿又拿起一把金环摆弄道:“暖玉虽好,可这玉只是璞玉,请工匠雕成玉锁,时间也来不及,绒锦倒是软和,可小孩子身子更软,又怕磨坏了皮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四十四章 四百四十四、 暖光打在颜淮脸上,他的眼睫影子落下,颜子衿这才迟迟地发现,原来他的睫毛也那么长,怪不得有时候他垂下眼,哪怕近在咫尺,自己也瞧不清楚他的眼神。 颜淮曾经说颜子衿的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伤心也好开心也好,就算是撒谎,自己只要一看她的眼睛就一清二楚,但反过来,颜子衿却瞧不明白颜淮,绝大多数时候,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笑YY的,那当他垂下眼睛的时候,心里是在想什么呢? 见颜子衿又陷入长久的沉默,她虽然与自己四目相对,可眼神几分涣散,大抵又在想什么事情去了,颜淮有些蹙眉,自己明明正与她说着正事,下意识用力捏了捏颜子衿,后者随即回过神来,她看着自己不住摇头道:“不行不行。” “什么不行,怎么不行?”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告诉娘,”颜子衿立马开口否决,她怎会不懂,若是颜淮开了口,这年怎么会过得好,但要是这样自然劝不动颜淮,“母亲身T不好,这段日子还吃着药呢,你是打算气她不成,更何况好不容易家里人在一起过一个年,总、总得等过了再说……而且明年颜明就要考试了,可不能打搅他——” 话音未落,颜淮用力一扯,颜子衿顿时往前扑去,整个人跪坐在颜淮身上,他明显有些不悦,紧紧搂住她的腰:“然后呢?” “什、什么然后?” “这一次是娘和颜明,下一次是不是要说望舒还没说亲,接下来是不是要担心欢儿还没定亲,欢儿之后,是不是又要用颜殊作挡?” “怎么会!” “锦娘,我真的不想等了,”颜淮抱着颜子衿,语气低沉,“拖得越久,我便越是害怕,这么多人瞧着你,这么多人看着你,他们千方百计地要将你从我身边带走,可偏偏他们就是能轻而易举的做到。你知不知道,安王说要娶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怕极了,我怕回京后得知的第一件事,便是赐婚你和安王的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四十五章 四百四十五、 这样的姿势对颜子衿来说有些累,两侧肩胛隐隐发酸,她只得伏在颜淮肩头略做休憩,外面的人听见他们的动静,早已识趣地退下。 目光移到身前,正好看见自己的脚趾,染红的指甲就这么光溜溜地抵着靠枕,试探着蜷伸,脚趾便一下一下按压着靠枕上的花纹。 颜子衿发觉自己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习惯颜淮每夜的到来,习惯他坐在榻上看着自己忙来忙去,习惯自己卸妆更衣时,都能从镜中瞧见他自弈饮茶的样子,甚至有时奉玉她们尚在外屋做事,只是隔着屏风,也能当作旁若无人般接受颜淮每次情动时的求欢。 颜子衿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放浪了。 感受到颜子衿扶住自己肩膀要离开,这个时候颜淮如何肯放,本能地抱紧了她:“怎么了?” “今日才换的新衣裳,就这么W了,”颜子衿小声念叨,“刚送来的衣裳,本想着好好穿给你看看,结果也没见你多看几眼,现在乱成这样,也不知还能不能晾挂成原来的样子。” “衣裳坏了,重新做一身新的便是,颜家也总不能短了你这处。再说了,衣裳好不好看总得看是穿在谁身上。” 嘟嘟囔囔着颜淮油嘴滑舌,颜子衿想现在这样也不是个事,便想着起身清理一番,可颜淮见她又要起身,岂能愿意,当即咬住她颈侧软r0U,一番逗弄下来,颜子衿又一次sU了身子。 托住颜子衿径直站起身,顿时惹得怀里人一阵娇声嘤呼,也顾不得却帘熄灯,只抱着她跌在床上。 大抵是身为家中长男,父亲对他一贯严厉,颜淮自小身边所接所触多是些方直规矩之物,一直到颜子衿出生,他从平妈妈怀中接过襁褓中的妹妹,这才头一次知晓原来世间竟还有这般柔软娇nEnG的存在。 后来日渐长大,常年随父亲身处战场,因得颜子衿,他不曾沾染过红颜娇娘,也多次拒了红袖添香之意,自然不知是世间nV子皆是这般柔骨玉肌,还是独自己的锦娘一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四十六章 四百四十六、 手指在空中划了半天,颜明见颜子衿眉眼间的疑惑越来越深,索X跑去屋里拿了纸笔打算描画出来,颜明到底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不过匆匆一眼,竟然就能将那玉佩的样子记了个十之,怪不得大理寺那些官员这么宝贵他,如今还没参加科举呢,李灿云已经开始向颜淮打听了。 颜子衿坐在旁侧默默看着颜明画完,等颜明画完将纸推到她面前,看着纸上的样式,她也不由自主地惊讶出声。 颜明说那老妇人衣衫褴褛单薄,可这玉佩的花纹样式可不像是寻常人家能够拿得出来的,就连颜子衿手里也少有能与之b拟的。 那老妇人宁愿自个冻着也并未将其典当,想着此物对其肯定十分重要,可既然能拥有这样玉佩的人家,又怎会孤身一人,在这大冬天衣不蔽T地独自前来祭拜亡子呢? 几分蹊跷,可颜明与其也不过匆匆一面,细想下去也没有结果,颜子衿便让颜明将这纸张收好,等颜淮不忙的时候,托他问一问大理寺的人,若有什么隐情,自该是他们来负责。 姐弟两人正聊着,颜淮已经备好了车马通知他们回去了,直到这个时候颜子衿才发现外面竟然飘了细雪,怪不得今日并不如前几日那般寒冷,但也不敢粗心,于是木檀连忙拿了雪帽披风过来。 奔戎自然也让颜明身边的小厮去取了披风,其实颜明倒不觉得有多冷,不过他要骑马,这一路下去难免Sh了衣衫,于是也拿过来自己披上。 穿戴完毕,便回身去找兄姐二人,刚走到门口,正看见颜淮替颜子衿整理雪帽,颜明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雪帽不似斗笠,若不好好整理,便总会容易g住钗饰发丝。 这一想起斗笠,颜明又觉得这细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就这么顶着回去,少不得要Sh了头发,便转身去找奔戎,替颜淮和自己各找一顶斗笠挡雪。 在路上,颜淮顺势与颜明提起这年前的事情,年关之前,这各家各处的应酬总是少不了,如今秦夫人不在京中,颜淮倒是轻松不少,cH0U个时间在外院置办一桌普通家宴,请些知交好友便是。 如今颜明年纪渐长,按规矩也该随他出席,不过颜淮知他b自己还不Ai这些事,便趁这个机会问问,若他不愿,颜淮也不会强求,到时候找个理由替他推辞了便是。 颜明这段时间跟着颜淮处理事务,那些请宴的帖子别家已经送了不少过来,颜淮的X子自然只留了几份往日交往深厚的,颜明记得秦夫人临行前的嘱咐,摇了摇头,只说着自己如今也该学学,总不能都丢给颜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四十七章 完了人名吃书了,cH0U空改一下 四百四十七、 眼见着颜淮带着颜明离开,颜子衿这才随着赵府的婢nV前去,从院墙内隐隐传出婉转的Y唱声,听婢nV说,这是夫人专门请来的戏班子。 赵夫人Ai梅,不仅在府中种梅,还在城外大兴土木建了此处庄子,庄子里种满了梅花,平日里没有夫人的准许,就连家里人也进不来,而庄子只在每年这个时日开放,只专门为了这场赏梅宴。 庄子被一条人工建造的湖水隔成东西两院,湖水两边又各是一处花园,中间隔了这么宽,两边各不打扰,尽兴欢愉。 李灿云这段时日忙得脚不沾地晕头转向,赵家这场请宴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喘口气的机会,本来他和同僚几人正坐在角落里玩六博棋,见到颜淮带着颜明出现,身边几人顿时“腾”地一下集T抬起头,尤其是自己那位上司,更是眼睛一亮,奔兔似地跳起来快步朝着颜淮兄弟两人走去。 “哦~看来大人还是心不Si。”同僚们在一旁小声耳语,他们都知晓自家大人的X子,他这般激动,当然不会是冲着颜淮去的。 “你说大人急什么呢,颜将军不早就和老李说过,颜怀施也有意进大理寺吗?” “进来是一回事儿,在谁手下做事就另说了。”李灿云撇过头去,他又不是不知道那大理寺中青睐颜明的人不少,自己能够开口去劝全靠和颜淮是同乡这一关系,若将来颜明拜职,能不能把人要来还真说不准,毕竟自己也没这能力。 “这是去混脸熟?” “天呐,咱们当初哪里有这个待遇。” “你家里有当将军的爹,有封诰命的娘吗?” 几人在这边叽叽喳喳小声议论,李灿云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自颜淮出现后,已经有不少人在交头接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四十八章 四百四十八、 那天宋玟在屋里呆坐了一整晚,一直到清晨院外霜雪初融,寒风透过窗缝潜入,猛地将他从沉思中推醒,他这才焦急忙慌地从多宝柜中拿出那珍藏多年的匣子。 匣中是一个小荷包,小得只装得下一枚香丸,荷包上的绣工稚nEnG,走针歪歪扭扭,一看便是初学者所做。 宋玟自然记得这个荷包从何而来,那时他与她年纪尚小,家中摆宴,孩童们玩在一处,他见她坐在一旁学绣花,便鼓起勇气上前,故作好奇地挑起话头。 nV孩捏着银针,小心翼翼地看着绣框里的绣布,她见宋玟来到身边,便愁眉苦脸地说母亲要她学nV工,可她练了许久,却连一朵海棠花都绣不好。 说着就要将这海棠剪掉,宋玟连忙拦下她,笑嘻嘻地说剪了多可惜,他前几日不小心烫坏了宋佩给他的荷包,不如把这送他补窟窿。 nV孩不知道宋玟为什么会要这样的绣花,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心血,真要剪掉还是有些心疼,思来想去,便将这海棠送给了宋玟,两人还悄悄拉钩,不将此事告诉别人。 正说完,家里姐姐便唤着“棠儿”将nV孩接走,宋玟将那绣花郑重其事地藏在怀中,这一藏便是许多年。 捏着荷包站在柜前,许久许久,宋玟忽地轻叹一声将自己从思绪中拉回,屋里炭盆还零星亮着火星,他转身走近,几番踌躇之下,终究还是狠下心,将荷包一把丢入。 小厮端着热水进屋,正看见宋玟呆愣愣地盯着炭盆,忙将水壶放下上前小声道:“少爷,老爷传信来说让您回京,得快些洗漱,向老夫人请了安后赶回去呢。” “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四十九章 四百四十九、 “锦娘、锦娘!” 被身边人推了一下肩膀,颜子衿顿时惊骇出声,偏头便见慕容环一脸担忧的表情:“你是怎么了,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我只是没瞧见你说的‘丑奴儿’,心里一直惦记着。” “‘丑奴儿’本就是名贵种,赵夫人寻了多年也不过得了两三株,庄子里这么多梅花,哪里一下子就能找到的。”慕容环大概是来的次数多了,早已对这庄里的梅花没什么兴趣,而且这样冷的天气,她已经拉着颜子衿逛了一圈,如今更宁愿在暖阁里和其他家姑娘们说话。 讪讪一笑,正好有别家姑娘凑过来玩叶子令,颜子衿顺势给她们让了位置,自己则走到窗边赏着屋外的花灯。 说什么寻“丑奴儿”,不过是为了搪塞慕容环的说法,毕竟真实的情况颜子衿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刚落座不久慕容环就寻了过来,非要拉着颜子衿出去,说她头一次来,要带她去看看庄子里的梅花,两人在廊下游赏了许久,实在是有些冷得指尖发疼,于是颜子衿借着更衣的机会提议先回暖阁,免得着了凉得不偿失。 只是回去的路上慕容环的手炉不小心落在之前休息的亭中,颜子衿的鞋子也不小心沾了雪水,生怕这样Sh着会冻坏了脚趾,于是颜子衿让木檀去取新鞋,正好趁此机会在这里等等慕容环。 在廊下等了一会儿有些无聊,颜子衿想着说不定活动活动身子,暖起来更好些,于是便在这周围稍微走走。 此处离湖中水榭不远,几乎双楼高的假山奇石占据了这花园大半部分,那些梅枝从石缝中长出,竟也朝天生出几朵芳菲。 好奇这样高的假山,山T又似乎是连直的,那中间辟出的山洞难不成可以直通水榭? 这么想着,颜子衿小心翼翼走到洞口,试探着往里瞧去,可并未直接瞧见对面明灯云罩的水榭暖阁,反倒是瞧见两个纠缠的身影,正隐在一处拐弯角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五十章 四百五十、 春倌今日憋了一肚子的气无处撒。 本来依着规矩,饭后众nV眷点的《长生殿》一折本该是他作唱,不知那秋倌用了什么药,竟哄得班主将他与春倌换了,等轮到春倌上场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 “粪桶尿棍的腌臜货,被贵家夫人瞧上了还不知足,如今也不知又惦记上谁家娘子,白着个脸上场,唱罢唱罢,管你唱得多好听,”恶狠狠瞪了一眼戏台的方向,春倌一边理着头套一边絮絮叨叨骂道,“哪里有在班主腰下唱得好听!” 其实若是那秋倌惦记趁此机会攀上哪位夫人小姐,春倌还不至于这般不服,可那秋倌明明早就搭上了尚书府的小娘子,此番特地换位,正是为了早些下台好与那娘子私会。 “你秋倌吃了好的,就把兄弟们给忘了,谁不知你是个有名的兔儿!”春倌恨得咬牙切齿,自己来了三年,年年都来此处唱戏,却从未得他人青睐,而这饭后第一支戏本来就是夫人小姐们兴致最高的时候,他们这些戏官挤破头也要上,就是为了趁此机会好露露脸。 今晚春倌本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偏就被这混球截了胡! 心里越想越气,遥遥听见戏台那边的唱戏乐曲声传来,一想到秋倌这露了大面,还尝了那情娘的味儿,此番再次上台估计心里得意洋洋得很,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这么一想,春倌忽地清了清嗓子,反正此时戏班的人要么去喝酒赌钱,要么还在台边,这院子里就他一人待着,也顾不得其他,跟着曲调唱了起来。 他学这旦角学了十几年,其实秋倌这半路出家的人能b的? 越想越是得意,竟唱着唱着将自己给哄好了,春倌得意洋洋地偏过头,立马吓得止住了声,院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姑娘,暖裘锦衣,花鬓玉钗,大概是被自己的调子给x1引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五十一章 爽了【认真】 期间限定版,大家且看且珍惜,等我和隔壁审核打完架就改,不然隔壁实在放不出去。 四百五十一、 男大当婚,nV大当嫁的道理,颜淮并不是不懂,之前家里只有颜子衿,如今将颜子欢和陆望舒接来,她们也到了年纪,自然有别家的人来相问。 颜淮不会因得自己私心,便堵着她们不嫁,若是瞧着对方家世好人品好,嫁过去不会受委屈,他自会为两位妹妹考量。 所以当别人提起她们时,颜淮尚能泰然自若,可颜子衿不行,哪怕只是随口提起她的名字,颜淮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立马变了脸sE。 颜淮瞧得明白,若不是因得自己如今身份在此,那些人哪里会瞧得上颜家,更莫说主动上前提亲,又有几个是真心为了他的锦娘而来,光是“真心”一事,这些人便统统入不了颜淮的眼。 纵然不悦,颜淮还是能维持住彼此T面,可那个戏子,那个下九流的戏子,竟也胆大包天到敢染指他的锦娘! 一想到这里,即使心里的怒意并不只因他一人,可颜淮还是一GU脑地冲他发了,转而见颜子衿明明撞见了他人私会,知晓这面具不一般,手里还一直拿着,明明不知对方男nV,倒听得津津有味,差一点被戏子给轻薄了。 一时没能压住醉意yu心,颜淮看着颜子衿,心想大概是这些日子一直忙于外事,疏忽了妹妹,已经许久没有好好教过颜子衿了。 “宴上多是高门大户的老爷夫人、公子小姐,平日里多有往来,纵然有暗中对上眼的,有几个放得下脸面?此番戴了面具,没了身份,你情我愿只管一处去,纵然——纵然掉了,事后再戴上也只当无事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上一章我和ai审核肘到现在都还没过【扶额】 四百五十二、 这回来后又是清理更衣,又是添香燃炭,本就回来得晚,等众人皆去休息时,外面静得连风吹树枝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颜淮去瞧了颜明的情况,只是头一次醉得这样重,大约明天醒来得喝上浓浓一碗醒酒药才不会头痛,见并无大碍,他这才回到颜子衿屋内。 颜子衿累到回来的途中就开始发困,到现在也没清醒,颜淮在床边坐下,眼前的nV子仍旧睡得深沉,衣领有些松垮,露出肩上未褪去的吻痕。 伸手去抚颜子衿的脸颊,颜淮凑近些将两人额头贴在一处,鼻尖不时相互触碰,近在咫尺,但他却迟迟没有吻下去。 颜子衿依旧是由着他的各种小动作,或许是他现在动作很轻,并没有影响到睡梦中的人。 屋内炭火点得很燃,许是木檀惦记着颜子衿在外面这么久,所以刚才替她清理时弄暖些免得又冷着身子。 颜淮有些g渴,大抵是这火实在是太旺了。 起身将之前杯里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仿佛生吞了一大块冰,可颜淮还是渴,提起茶壶,里面剩下的也并没有多少,一GU脑儿全饮了,但他还是口渴。 捏着茶杯在桌边站了许久,颜淮伸手用鱼际r0u了r0u额头,今晚宴上的酒水后劲实在厉害得过头,到现在他感觉自己脑子还有些不甚清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五十三章 四百五十三、 邬远恩之事因牵扯到叛贼柳永裕,大理寺不敢疏忽半点,直到年前都还在细查深究,半点线索都不肯放过。 不过此人身上牵扯的事b起顾宵身上的案子来说,轻松得不止一点半点,听宋玟说,目前在他身上的,除了构陷颜家、柳永裕叛逃之外,便是杜昀之Si和顾见卿冒名顶替这两件案子,毕竟他主管科举一事多年,出了这两家事,他自然难逃其咎。 颜子衿听宋玟这样说,不由得开口起梅家娘子和江柔之事,毕竟这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纵然有顾宵在其中推波助澜,可光是邬远恩一人,岂能打点得这般周全? “邬远恩审了这么久,供词依旧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颜子衿坐在妆台前梳着头发,颜淮这一去便是四五天,那天宋玟见颜淮不在,也没有从颜明口中打探出半点其他消息,他岂是坐得住的人,便起身打算回京拦着颜淮好好探一探。 被宋玟缠住,颜淮这才晚了一日来接他们回京,这些事颜淮打算等秦夫人回来后,当着众人的面再说清楚,所以一时半会儿并未告知颜明,但颜子衿这边颜淮明白,自己可拖不得她一点,这白日刚忙完家里年前事务,夜里便打着灯来找颜子衿了。 “他依旧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拿了发带缠住发髻,颜子衿去了大理寺这么久,又是当事人之一,李灿云他们问询之下当然也不会瞒着她,所以颜子衿也知晓邬远恩自收监后,几乎将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肯多说。 大理寺秉公查案,不会只听他一家之言,自然也拿了顾宵手中那些证据一一对证,对不上的邬远恩只说是自己弄错了,而其他的事,便是如何审问也问不出别的一点。 “灿云他们也是焦虑得头疼,”颜淮端着热茶,这些天他也是忙得很,实在是难得有时间坐下说话,“邬远恩那些证词要是呈上去,少不得要被陛下责问,可大理寺审了这么久,邬远恩就是不肯说出别的。” 柳永裕这件事与邬远恩关系其实并不是很大,查来查去,也只查到顾宵一人主使身上,但邬远恩不仅知情不报,使北夷夜袭成功,害得大齐匆匆应战,还打算借此构陷颜淮g结外敌,这个责任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杜昀之Si最后查下来也是顾宵命手下之人所为,大理寺查了许久,并未查出杜昀与顾宵之间有过龃龉,最后只得认为顾宵并非针对,只是随意挑了一个当年赴京赶考的考生下手罢了,后来大理寺也命人去起了所以“柳永裕”的尸骨,又特地请了仵作验尸,白骨上确实如王曦所说的有断骨痕迹,与她呈上的跖骨b对下来后,确实是杜昀本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五十四章 四百五十四、 身子忽地一重,顿时吓得颜子衿一身惊叫,连忙回过身,近在咫尺的则是颜淮担忧和不解的表情,他身上的暖袍此时正披在颜子衿身上。 “我见你在发抖……”剩下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颜淮随即笑道,“虽然屋里有火炉,但也不是一直在窗边待着的道理。” 今夜乌云,冬日难得一轮明月,于是颜子衿这才开着窗一边赏月一边梳头,牵着颜子衿到避风处坐下,见她神sE几分苍白,颜淮抬手去触,竟如冰雪一样凉。 “哥哥。”颜子衿身上握着颜淮的手,咬唇沉默许久这才继续问道,“那……南域呢?” “南域?” “那南域差人潜入大齐,这才使你行军受阻,那、那南域的事情呢?” 此事颜子衿也是后面才知晓,这一堆事情算下来,大齐、北夷、楼兰,甚至南域也牵涉其中,甚至、甚至,几乎都是冲着颜淮而去,可这么久过去了,为何从未听到有关南域的半点消息? “南域之事自然不会就此不管,但如今大齐夺回靖州,北夷不会善罢甘休,近期或许还会有活动,楼兰虽暗中相助,但白云郡一役他们损失不少,如今入冬正是借此休养生息的时候。” “南域一向低调,多年来从未涉足中原之事,是以大齐对其所知甚少,如今出手,许是见大齐和北夷摩擦愈演愈烈,想借此渔翁得利……”颜子衿说着说着,握着颜淮的手越发用力,“南域与大齐边境不b北夷,还有宋璟将军坐镇,他们来了一次,就敢再来一次,临湖……临湖离南域不远,他们——” “别怕,临湖不会有事的。”颜淮及时打断了颜子衿的胡思乱想,“临湖离南域再近,但还隔着祁云二州,南域纵有再大的本事,也得先过了两州守将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五十五章 四百五十五、 “未免也太贵重了些。” 颜淮看着小山一般的礼物,往年不是没有与宋家有过礼尚往来,纵然与宋家兄妹交情颇深,备礼时难丰厚些,可也从未向今时这般,说起歉礼,也太过了。 “我也觉得呢。”颜子衿起身活动活动蹲久了有些发麻的双腿,双指在匣子上作小人走路般一一点过,“本还想问问是不是还有别的缘由,可钧仙兄长说佩环姐姐就是这么与他说的。” “阿姐与宋家姐姐这些年来一直交好,我想着以她的X子,也断不会因为g0ng宴上的事情与你疏远。” 颜明扶着桌沿起身,他今日刚从书房出来,便连忙将颜子衿前几日托他寻的书送来,结果一到颜子衿的院子,就瞧见颜淮和颜子衿正在一楼的书桌旁忙着,瞧见颜明来了,颜子衿立马直起身子,将录册和笔一把塞到他手中,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帮忙记录宋佩送来的这些礼物。 只是眼见着礼匣堆得小山高,姐弟两忙了许久,抬头一看还有小半堆放着,饶是颜明也有些撑不住了。 “佩环姐姐自然不是那种人。” “大概是哥哥靖州大捷有功,宋家不宜再过多往来,这才有意避而远之,宋家姐姐心里过意不去,又怕你多心,所以才让人送了这么多东西。”颜明了一眼颜淮,旋即又道,“我想,今年年礼大概会遇到不少这样的情况,别家虽然自夜宴后少与颜家往来,但总不会错过与哥哥交好的机会——” 话还没说完,颜明似是想到什么,猛地顿住,随后闭上嘴不再多言。 “你都是从哪儿听得这些事,分析起来倒是头头是道的?”颜子衿好奇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五十六章 四百五十六、 秦夫人等人b预定来的晚了些,这马车刚稳住,颜子欢便从车上跳下,一路小跑着扑到颜子衿怀中,抱着小丫头,这些年长高不少,颜子衿想着再过几年,她也到及笄的年纪了。 此番去泊州本就只是为了祭拜陆姨母,秦夫人她们并未多待,短短待了三日便转身回京,离去前想着两兄弟远在泊州,秦夫人念及三兄妹不常相聚,便说着请颜淮帮一帮,将两人也接去京中团聚。 只是陆望锦却立马婉言谢绝,随后道他与陆望久虽然远在泊州,但因得与颜家几分姻亲关系,泊州同僚们已经多加照拂,他们两兄弟自知愚笨,b不得京中骄子贵客们,在泊州倒要自在几分,而且陆姨母葬在泊州,他们身为儿nV的,也该留在此处为之尽孝。 说着看向一旁泫然yu泣的陆望舒,陆望锦又向秦夫人跪拜道:“我兄弟二人及冠多年,成家立业尚能自定,只是我两心里唯独牵挂婵儿,她是我们唯一的妹妹,还请姨母多加照拂。” “原来姐姐你的小字叫婵儿呀。”见陆望舒说起这些事便忍不住要落泪,颜子衿见她舟车劳顿,连忙岔开话题。 “本来母亲为我取的叫月娘,可后来她觉得婵娟二字更好,所以改作了婵儿。” “月娘,”颜子衿说着指了指自己,“正巧,我叫锦娘,咱两正好是一对儿姐妹。” 说完又拉着陆望舒聊起别的事情,此番回乡,陆望舒也不忘替颜淮三兄妹带礼物,今晚本亲自带着礼物来见颜子衿,随即便被她以天sE太晚为由拉着一起歇下。 颜子衿还记着今天陆望舒回来时的打扮,此番脱了孝,可以梳妆打扮,秦夫人特地为她备了一身亮sE衣裙,本来陆望舒就是个顶顶的美人,这样一番装扮,刚出现的时候顿时惊得颜子衿眼前一亮。 “这年后就是春猎,到时候姐姐一出场,不知道要惊YAn到多少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五十七章 四百五十七、 没想到颜淮会在这里拦住她,颜子衿伸手握住颜淮的手腕想要挣脱,然而努力许久,他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这里不是该说这些的地方。”颜子衿低声道。 “迟早是要在这里说清楚的。” “你答应过我的。”颜子衿抬头看着颜淮,“不是说好了吗,今年春猎,若你能夺得魁首……” “这个时候先与母亲说明白,到时候也不算晚。” “在此之前不准告诉母亲……谁都不能说。” “为什么?” 颜子衿抿着唇一言不发,颜淮本就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明明两人早已心意相通,将话说得明白,然而每每自己提起这件事,颜子衿总是想方设法地找借口推辞。 “衿娘,你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你不也瞒着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五十八章 四百五十八、 这年的除夕,大概是一家人终于能真真正正聚在一起,再加上血仇得报,b之以往,多了几分欢快喜庆之意。 秦夫人念着临湖今年送了不知道多少年礼,各个院子分完,仓库里都还放着好大一堆,正好借花献佛,拿去给各家送一送人情。 颜子欢拉着颜殊在院子里放爆仗,颜明一早就看见颜殊拖着老大一个箱子兴致高涨,猜都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放满了爆竹烟花,虽然有小厮丫鬟看着,但实在担心弟妹两人玩疯起来忘了安全,顶着细雪也陪在院子中。 颜淮饭后又去外院巡了一圈,回来时肩上落了薄薄一层雪,正巧之前点的戏刚唱完四折,秦夫人受不得一直唱唱打打,便给了赏钱让班子下去歇息喝茶,拉着颜淮几人凑桌子打起了叶子牌。 以往几年家里人不多,也就是颜淮、周姨娘和平妈妈陪着打几圈,如今颜子衿及笄,陆望舒也来了颜家,正好可以轮流着来。 陆望舒自小被哥哥们带着玩,这叶子牌倒也是个熟手,颜子衿虽然不差,结果看了其他三家,自己只能算是个半吊子,想着推辞,秦夫人哪里会肯,只得y着头皮上桌。 脑子里光惦记着那些规则,颜子衿对秦夫人的话也是听一半丢一半,恨不得把院里的叶子牌高手寄香拉来帮自己瞧一瞧。 “临湖送来的信里说子珺又怀上了,只是临安疫病刚歇,家里不放心她,这又送回临湖安胎。” “子珺姐姐这么快就怀上第二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五十九章 四百五十九、 “什么时候的事儿?”周姨娘问道。 “靖州之前就说起了。”秦夫人趁平妈妈给自己码牌的时候饮了一口茶,“这楼兰好不容易复国,但北夷吃了这么大的亏,岂能罢休,而且大齐也需要一个能帮着牵制北夷的助力,楼兰既有意和亲,不正好两全其美。” “那楼兰又是哪里来的公主?” “楼兰虽被北夷吞并,但还是有不少旧臣,自然是封为公主后再送来的。” “那……大齐这边又是要嫁了谁去?” “我听说呀——” 答案被淹没在爆竹声中,颜子衿到最后都没听得真切,她只是默默想着,又有谁会愿意嫁去这离家千里万里远的地方去呢? 秦夫人的笑声将颜子衿从思绪中拉回,只见她把牌一一摆出来,随后看向颜子衿:“之前便叫你专心些,你瞧,这不还是点了Pa0?” “我、我哪里知道娘你要什么牌呀。”颜子衿委屈道,这真不能怪她,她已经够专心了,而且颜淮几乎是明着给她喂牌,可手气实在是不行。 本想趁机下桌去找颜明他们玩,可秦夫人说什么都不肯,几人轮着又打了几圈,打累了又叫了戏班子来唱曲,大概是家里难得这般热闹,颜子衿直到第二天午后才有了几分困意。 小憩了一个时辰,颜子衿顿时又JiNg神抖擞,准备出门去秦夫人处时,正好撞见奔戎抱着颜淮的披风匆匆走过,颜子衿倒也没拦住他,毕竟以前这年后颜淮难免应酬,更别说如今这个情势,他可有得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六十章 四百六十、 “既然醒着怎么还故意装睡!”小动作被捉住,颜子衿窘迫之下立马反客为主,瞧她竟责问起自己,颜淮眉心往上一挑似是有些不可思议,随后起身靠着床头坐好笑道:“明明是你来打搅我好眠,怎么反倒是我的错了?” “你要是醒了立马睁眼,我肯定就不闹你了。” “我为什么要醒?”颜淮笑盈盈环手,歪了歪脑袋看着颜子衿,“又不是什么外人,我为什么要防着。一进屋我就知道是你,既然是你,我非得那么警惕地立马醒来?” “那你怎么不一直装睡下去呢?” 颜淮食指点了点自己嘴唇:“你都m0到这里了,我再不醒,难不成就这么任由你轻薄?” “谁轻薄你了!” 颜子衿气鼓鼓地瞪着颜淮,后者愣了一下,随后无奈笑出声来,见颜子衿起身要走,连忙拉住她道:“好了好了,你来做什么?我记得你今天不是去母亲那里监督颜殊练字吗。” “啊,差点忘了正事,”颜子衿连忙将匣子拿过来,“回来的时候,娘让我把这个给你。” 嘀咕着什么东西,颜子衿打开匣子,却见里面放着的只有一本金裱锦覆的册子,她刚拿出来想看看是什么,颜淮一把拿走随手甩到床尾:“都是些无聊东西,反正到时候也得原封不动还回去,瞧不瞧也无所谓。” “诶!”颜子衿哪里肯错过,一转身扑到床尾将册子拿来,打开一看,顿时明了为什么颜淮看都不肯看就丢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六十一章 亲友问我这会儿写爽了,到时候怎么放出去。 我:不管,先爽了再说,办法交给审核去想。 四百六十一、 就这么整个伏在颜淮身上,他小臂上的力道很重,甚至压得颜子衿腰上骨头都在发疼,随着呼x1起伏,跟着衣料,甚至能感受到他腹部的肌肤b手掌还要滚烫。 手肘撑在床上想要起身,可努力许久终究是无果,颜淮贴在她背上的手掌往上m0索,随即用力一扯,左肩处的肌肤暴露在眼前,颜子衿颈侧一向敏感,或者说只要在颜淮手中,无论何处都能轻易挑动起她的yUwaNg。 沿着颈侧曲线细密啄吻,颜淮的手指则灵巧地一路往下,腰带被轻而易举地解下,但他并不急着拿走,而是将她的衣衫推至x下,两人腹部肌肤相贴的瞬间,颜子衿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发出颤抖的喘息。 感觉到颜子衿的挣扎,颜淮再一次加重了力道,不予她逃脱的机会,手指顺着腰线继续往下,触及大腿旁侧时,颜子衿的颤抖则更加明显。 “啊——”哭叫着抓紧了颜淮的肩头,颜子衿屈起双腿,跪在床上想尝试着再次起身,却方便了他下一步动作。 “别躲开、衿娘,别躲……”玉扳指用力按在颜子衿的尾椎处,颜淮低声在她耳旁哄着,“我教过你的,放松下来……” “我、我——” 指甲深深抠进颜淮肩侧的皮r0U,颜子衿脑袋糊涂得昏沉,颜淮见状,也不急着下一步,却是将手指cH0U出,借着沾了花露已经Sh润的指腹,轻柔摩挲着外侧和花珠,不时将指节往里伸入,挑逗一番后又拿走。 颜子衿双腿不住颤抖,她求饶似地唤着“哥哥”,但颜淮半点也不肯松了制在她腰上的力道,水珠沿着肌肤滑下,滑过肚脐后又顺着重力往下,沁入腹部相贴处那难分难舍的缝隙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六十二章 四百六十二、 等颜淮离开许久,颜子衿这才凑到秦夫人身边坐下:“娘可是在外面听到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 “哎呀您这语气我听着怪怕的,”颜子衿挽着秦夫人的手撒娇道,“前段时间回来的时候不是乐呵呵的吗,怎么忽地又生起气来,难不成是哪个做事不细心地惹到您了,我这就去替您好好说他一番。” “还是你懂事,哪里像你哥哥,想听的就记得牢,不想听的直接左耳进右耳出。” 秦夫人并没有多大的气,不过是那天去上香回来,在观里遇到宁国公夫人还愿,两人难得见面,在一起多说了会儿话。 宁国公夫人此番还愿,原来是为了自家那位新嫁入的媳妇,去年宁小公爷终于与江千兰成了亲,宁国公夫人特地来观中,祈愿二人早生贵子,没过多久,自家儿媳便有了身子。 本打算还愿,不曾想夏侯毓战Si的消息传来,宁国公夫人也是瞧着那孩子长大的,听得这消息,心中自是悲痛,特地问了道长,推了日子,等葬礼快过了这才前来。 提及小侯爷,两人不免唏嘘一番,随后又顺势提起颜淮来。 宁国公夫人说着如今颜淮年纪已经二十有余,怎么迟迟不替他说亲,秦夫人只得无奈说着宁国公夫人本就知晓自家情况,自己虽然是长辈,但这么多年都是颜淮一人C持家中大小事,以往每每与他说起这些事,可颜淮总是找了理由百般推辞,时间久了,她没了办法,便由得他去了。 “颜将军军中家中事务繁忙,一时顾不得儿nV情长也是人之常情,可他总得想想家里弟妹,如今个个都长大了,他这个当兄长的迟迟不成家,难不成让弟妹们一直等着?”宁国公夫人品着茶笑道,“就说锦娘,这京中各家早就伸长脖子盯着呢。” “锦娘的婚事我怎会不上心,但我的身子您也清楚,稍微多累会儿都不行,这事,我也让谨玉帮着替我瞧瞧,”秦夫人捏着手绢叹道,“锦娘也是谨玉看着长大的,他最是疼Ai这个妹妹,更莫说当年……其实谨玉对这件事b我还上心,但凡有一处不满意,他都不肯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六十三章 四百六十三、 “所以那天您才让我把册子带去呀。” “你哥哥看了后是什么反应。” 颜子衿眼尖一跳,抿着唇不知如何开口,但在秦夫人眼里,则是她并没亲手交到颜淮手里的尴尬:“他既然后来好端端把东西还回来,那说明此事与赵小姐没有什么关系。” “娘不喜欢赵小姐吗?” “喜欢自是喜欢的,如果她不是赵家人的话。” 微微颔首,颜子衿视线移到脚边地毯上,诚然,中间隔着一个赵家,秦夫人再如何大度,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接受。 “您把这册子送回去,那在宁国公夫人看来,岂不是表示哥哥对敏淑公主有意了?” “这八字没一撇的事,国公夫人怎么会误解。” “那何必多此一举呢。” “哪里算是多此一举,等这册子原物奉还,旁人自会明白颜家对赵家并无此意,至于敏淑公主,”秦夫人顿了一下,继而笑道,“虽然说着她将来要和亲楼兰,可皇后娘娘哪里会舍得,国公夫人此举,我想着是在试探颜家的意思。此番春猎,娘娘拿出她的陪嫁做彩头已经是明示了,若你哥哥有此意,自然会不顾一切赢下此物,陛下便能顺势赐婚他们二人,既能留下AinV,又能借这门亲事笼络颜家,至于要谁补这和亲的空缺,到时候再说也不迟呀。” “那娘刚才怎么还让哥哥不要冒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六十四章 四百六十四、 颜淮以往不止一次试探过颜子衿那天与祖爷爷说了什么,虽然她一直用别的借口搪塞过去,但看着颜淮的反应,他定是不相信,只是见她实在不肯说,才没有执着追问下去。 与祖爷爷的约定在前,颜子衿无法开这个口去解释,而且从后面颜淮的反应来看,祖爷爷给他的回答自然是不答应,不然颜淮肯定早就忍不住去求秦夫人,哪里会因为颜子衿一个不愿,便答应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现在。 颜子衿想着由自己再去与祖爷爷说一说,谈一谈,若能得祖爷爷点头,先给颜淮一个交代,再去商量要如何向秦夫人开口,至于发的那个誓,只要长辈首肯,她和颜淮当然愿意等下去。 “姐姐!” 颜子欢猛地从旁侧冒出来,吓得颜子衿连忙从颜淮怀里挣脱,可还是晚了一步,已经被颜子欢瞧见,她见颜子衿神sE慌乱,眼角微红像是在哭,将怀中琵琶往身后人怀里一塞小跑上前道:“姐姐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我哪里哭。” “你眼睛都红成这样了,”颜子欢看着一旁的颜淮,“是有人惹到姐姐了吗?” “对,有人惹锦娘伤心,可她不敢给母亲说,怕母亲担心,所以才过跑来找我,让我给她出气呢。”颜淮笑道。 “原来是这样呀。” “听他胡说。”颜子衿牵着颜子欢在他面前蹲下轻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前段时间不是收到临湖送来的礼物,想起来和爹爹生前在临湖过年的场景,一时睹物思人,刚才又和哥哥谈起回礼的事情,一下子忍不住,反倒是不小心在你面前丢脸了。” “姐姐也是哥哥的妹妹,我难过了会找你哭,那你难过了,找哥哥也没有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六十五章 四百六十五、 从漱花口中知晓的,与颜子衿告诉颜淮的大差不差,颜淮并不是觉得颜子衿对他有所隐瞒,毕竟当初就在顾见卿口中又听过一次,尽管他那会儿为了故意激怒颜淮,在一些事上说的夸张了些,但大致上并没有什么差异。 但颜淮还是想从漱花口中重新再听一回,他觉得旁人看到的,与他们自个儿觉得的,总有不一样的看法。 在漱花口中,那个时候大家都因为官府要清剿一事人心惶惶,顾见卿要娶亲是难得让人放松的事,大当家三个儿子Si的Si走的走,如今唯一一个顾见卿要成家了,他怎会不开心,甚至翻箱倒柜从T己里拿出最好的缎子,说那些个富贵人家写婚书,都要用这东西裱好。 颜淮曾经也备了一份婚书,上好的金箔纸,上好的乌墨朱印,只是被颜子衿当着他的面撕了个g净。 漱花说提及婚书,二当家在旁边问顾见卿给颜子衿取了什么字,这新娘子出嫁前,三媒六聘虽给不了,但夫家取字这件事上可不能马虎。 于是说着找了寨子里几个b较有学识的,给颜子衿选了好几个,让她自个儿挑,不过颜子衿没来得及定,顾见卿也说不急这一会儿,以后再谈也不迟。 颜淮早已给颜子衿取了字,“锦”是小名,而且家里人都这么叫,不独属于他,所以他取了“衿”,既是近似的音,又包含了她的名。 漱花说当时置办嫁衣需得些时日,但习俗里,新娘子得亲自在嫁衣上绣一朵儿花才行,梅家娘子便提议先绣出来,到时候直接补在衣服上就不浪费时间。 颜淮还记得自己为颜子衿定制的嫁衣,他花了万金,又等了数年,才在颜子衿及笄那年制好,那晚颜子衿光是披着外袍就格外好看,若将一切都穿戴完毕,不知该多么光彩照人。 然而颜子衿没有给颜淮这个机会,她毫不犹豫地一把火将其烧了个g净,好在颜淮也没有给顾见卿这个机会,颜子衿到如今还不知道关于嫁衣的事情。 颜淮听漱花说了很多,一直到夜里这才从别院离开,奔戎弃毫他们在一旁惴惴不安,连杨天昭也不时观察着他的神sE,生怕漱花说了什么惹到颜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六十六章 四百六十六、 颜淮的弓是父亲手把手教的,在他路还走不稳的年纪,便闹着要随父亲出征杀敌,父亲便将自己正在打理的弓一把丢在他怀中,重得颜淮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父亲笑着道,等你拿得起再说。 等到颜淮拿得起后,父亲又道,等你能把弓弦拉好再说。 等到颜淮随手就能将弓弦拉得如圆月时,他早已跟在父亲身后好几个春秋。 军中那些父亲的故交们常常夸他,说他小小年纪,就能对局势洞若观火,说他来军中才没多久,勇猛已经不输军中多年的老兵,说他遇事冷静,有良将之风。 这时父亲却嘿嘿笑着饮了一口热酒道:“他冷静个P,不过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罢了。” 但那时颜淮年少轻狂,觉得父亲不过是舍不下脸来夸他,父亲常常说他X子其实太过偏执,若真遇到上心的事,容易冲动。 颜淮不信,直到某次,战事焦灼,颜淮杀得眼红,眼见着那些丢盔弃甲的敌兵从面前逃走,一时气血上涌,带着身边几名士兵策马一路追杀,却碰上来援的敌军。 那次以惨胜收尾,随他去的,只活了颜淮一人,而他则因重伤早早地从战场上退下。 三日后,父亲从前线回来看他,父子两人一开始相顾无言,颜淮躺在床上,不知该如何面对父亲,只得别扭地将脸侧开,结果父亲笑嘻嘻地走上前,出乎意料地抬腿踹了颜淮一脚,力道不重,但足以疼得他龇牙咧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六十七章 受不了了,怎么隔壁还能隔个两三天才给我ban了的,没招了,Ga0得我现在都得再多等几天了。 实在不行下次就这么写:“因为审核不通过,所以这段就忽略了,大家可以脑补下他们两个在这段呜呼了。” 四百六十七、 颜子衿Ga0不明白颜淮怎么去了趟别院就成了这个样子,那儿就一个杨天昭一个漱花,这两个孩子又能惹到他什么。 虽然每次颜淮来寻她,到最后差不多也是这样的结果,可他这般猴急的却是头一次,换作平日他还会小心些,生怕台阶会硌疼自己呢。 低Y转作急喘,颜子衿抓着他的背脊,颜淮却又不急着这一刻,只隔着亵Kr0u弄,后面这才将手指g入,轻捻浅入,他倒是轻车熟路,将yu火g起,烧得颜子衿身子直发汗。 “那弓太重了,你光是举起来就费劲,更别说拉弦了。”兀地提起此事,颜淮抵着颜子衿的额头,“我帮你寻一支轻巧些,我教你,衿娘,让我来教你。” “好、好……” “你还想学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懂,衿娘,说给我听,我教你,我都教你……” 话音刚落,颜淮整个人忽地怔住,颜子衿的手拽着他的腰带,另一只手则摩挲着贴上他的脸颊,黑暗中,那熟悉的馨香扑入鼻腔,颜淮感觉自己的脊背连同皮r0U都在发颤。 “哥哥……哥哥……”颜子衿勉力直起身子,她凑得很近,近得鼻梁几乎要碰到颜淮的下颌,用力拽紧手中的腰带,她故意放软了声音,“教我,哥哥教我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六十八章 四百六十八、 颜子衿之前的担心没有错,等到第二日木檀她们服侍她洗漱时,透过镜子能看到她们古怪的神sE,似是有些惊诧,又夹杂着几分不自在。 想到她们第二日打开房门,瞧见楼梯上来不及收拾衣衫的杂乱,还有二楼楼梯口的W浊,脸上竟b胭脂还红,勉强梳洗完毕,见颜淮还悠哉悠哉地看着昨晚颜子衿翻出来的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抓着那弓就往颜淮身上打。 弓身本来就重,颜子衿还没恢复力气,双手抓着挥了几回便没了劲,索X一把甩到颜淮怀里,转身抄起用来除尘的J毛掸子就要动手。 “小姐、小姐这可使不得!”寄香慌得连忙拦住颜子衿,虽然颜淮宠着颜子衿不在意,但毕竟是兄长,这打几下让她发泄一番还好,可再要动起手那还了得。 “你还拦我!” “小姐要是还气着,只管打我们就是。” “这又与你们何g!” “随她去。”颜淮唤住寄香,让她先去忙别的事,寄香虽然应了,但临走时还是拿走了颜子衿手里的J毛掸子。 手里没了东西,颜子衿直接上前狠狠踢了一脚颜淮的小腿,颜淮顺着她“哎哟”一声笑道:“怎么还舍不得收了力。” “那直接把你腿踢断算啦,让你到时候春猎上不了场,只能瞧着别人g过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六十九章 从年前一天到家后,就没有回过家,全是各家拜年,然后被拉着通宵当凑桌子的,行李就没打开过,结果忙完一看,要上班了。 麻了.jpg 四百六十九、 被颜子欢这一拦,颜子衿一开始还想推辞,并不是要躲,既然答应了欢儿,她肯定要教的。 只是想着花林离得远些,时间也还早,颜子衿与陆望舒去了耽搁不了多久,待回来后再教也不迟,可颜子欢说什么都不肯,无奈只得先陪着她好好玩耍一番。 之前颜淮教过颜子欢上马,只是那时骑的是追云,追云随颜淮上过不知多少回战场,X子再好也难免暴躁些,好在通得几分人X,即使是颜殊颜子欢骑在它身上撒闹,哪怕不悦也只是扫着尾巴抗议。 这猎场上的马,颜子衿也就骑过一回,当时还是宋佩替她挑的,马儿倒是温顺,可经了明希公主那件事,颜子衿如今还是有几分心有余悸,生怕摔了颜子欢,又怕再出意外,更是上心,挑来挑去还是不放心。 马厩的马夫许是还记得之前的那次意外,虽然并非他的过错,但还是免不得被说了几句,这场上的公子小姐们他可一个也惹不得,见颜子衿面露难sE,正要上前帮一帮,一道身影忽地从旁侧飞也似地走过。 “颜姐姐。” 陆望舒不识来者,正面露疑惑,颜子欢还在满心满眼瞧着面前的小马,没注意到来人,颜子衿倒是认得,开口笑道:“原来是世子,今日祁王也来了吗?” “兄长在席上呢,我见颜将军也在,想着你们大概也到了。”祁王世子说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颜子欢,随后连忙道,“我想着颜……怀施会在这边,所以问过颜将军后便找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七十章 四百七十章、 “什么样的弓?” 本来颜子衿只当是颜淮那时哄她,倒也没多放在心上,未曾想颜淮不仅记着,甚至还专门替她寻了来。 颜淮替她b着弓的样式,说着平日那些弓都是造给男子用的,弓身极沉,连他自己都练了许多年,更莫说拉弦时还要单手握弓,就算颜子衿从小练起,大抵也举不动。 于是颜淮亲自找了京中的弓匠,这位弓匠善做弓,更擅为nV子做弓,连敏淑公主最Ai的那柄弓都是她亲自做的。 “京中鲜有nV子习弓,所以找她求弓的人也少,用这位弓匠的话说,反倒是能静下心来能好好做弓,”颜淮道,“我替你寻的这把,弓身相较之下轻巧些,但张弦曲度与其他无二,我觉着最是适合。” 不过颜淮口中说着轻巧,却也需要常年练习才能轻易将其举起,颜子衿倒也不强求自己能做到什么拉弓搭箭,权当拿来强身健T罢了。 兄妹两在原地聊了许久,颜子衿还是惦记着去花林的事,正巧陆望舒已经带了颜子欢游完一小圈回来。 颜子衿笑着问她可玩够了,颜子欢则说这样广阔的草地,就这么g遛着实在是无趣得紧,话里话外还是想着自己跑一跑。 颜子衿还想拒绝,颜淮却上前拿过缰绳,利落地上了马坐在颜子欢身后:“那哥哥带你跑一圈,尽兴了就回去好不好?” “好呀好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七十一章 四百七十一、 颜子衿策马跑在最前面,已经顾不得宋佩和陆望舒能不能跟上,她此时满脑子乱哄哄的,耳中尖利的喧闹吵得鼓膜发疼。 明明才与颜淮分开没多久,他不是正带着颜子欢骑马吗,怎么一转眼,竟传出他抗旨的消息了? 好在这件事没有让颜子衿胡思乱想,颜明已经骑着踏风先一步来寻她,她忙上前去询问事情经过如何。 按颜明所说,当时他因得b分差了旁人不少,自己也无意什么奖赏,便收了心在旁边当一个看客。 正好颜淮此时回到席上,颜明便想着先下场去到哥哥处休息休息,结果他才牵着追云走到场边,那顾新明便背着弓箭三步并两步地跳到颜淮身边。 顾新明念叨颜淮怎么耐得住X子在这儿坐着,颜淮自是先好言推辞,可对方哪里肯愿意,不由分说便要拉着他上场。 “那会儿大家都在休息准备接下来的围猎,今年听说是靖王提议,说着回回围猎都是自个寻自个的,看也看腻了,今年不如五五对阵,这样b起来更有趣得多。” 靖王,颜子衿心猛地一沉,顿时堵得连呼x1都有些发紧,当年颜淮被人设计牵连进汉王之事,采杏又被人哄骗,差点将她与颜淮的秘密说出去,其后便有此人的手笔。 在此之后这位靖王便再无什么动作,听说是旧疾复发,一直在家休养,后来再见到他,则是那场夜宴上,不过靖王当时从头至尾全然做壁上观罢了。 若是换作旁人,并不会察觉有什么异样,可一想到那些事,颜子衿实在没有办法不去猜测他此番意有所指。 “除了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今天也上了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七十二章 四百七十二、 颜淮此番御前抗旨自是大罪,只是他此话一出,无论是一开始看热闹的、心中有做他想的、满怀疑虑的,还是为其担忧的,在瞧见陛下怒容时,心里都不免一个咯噔,毕竟在他们眼中,颜淮此人都不是会这样做事的X子。 众人想着颜家这回怕不是要遭重,可随后听闻陛下是将其押去行帐,而并非刑部大狱时,又皆是丈二和尚m0不着头脑。 陛下所处的行帐并不远,颜子衿路过时,甚至还能路过那根卧在赤红锦缎中的鸳鸯翠羽钗,一路上四周重兵把守,更是肃穆威严得令人掌心发汗。 颜子欢跟在颜子衿身边,害怕得不由得伸手牵住姐姐,颜殊见到这样的场景,更是吓得六神无主,好在有颜明在旁陪着,不至于失了分寸。 秦夫人带着颜家几人在行帐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莫说什么开口求情,甚至这般默默跪着都不敢丝毫乱动,唯盼能得到一丝君恩。 颜子衿跪在母亲身后,她看着生了新草的石砖缝隙,树影在眼前轻轻摇晃,若非此时空气里还带了些凉意,她甚至还以为自己晃眼又回到那个在临湖的盛夏。 颜淮自知担着颜家上下无数条X命,他一直都很清醒,抗旨这件事,自然是不敢妄做的,许是那些多余的,莫名cHa着颜家记号的猎物,再加上靖王的推波助澜,令他一时慌了神,这才冲动为之。 颜子衿念着想着,心里不由得对颜淮生了一丝怨,若他当时老老实实谢恩领旨多好,便不会像如今这般,惹得母亲担忧,害得颜家上下惶恐不安,转念又想,这又哪里怪得了他,明明他都已经不打算上场了,明明他已经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一退再退,分明是有人不愿见此故意为之罢了。 正想着,颜子衿耳边响起鞋底踩在nEnG草上的声响,秦夫人是最先抬起头的,便见太子从行帐中走出。 “太子殿下。” “夫人还请起,素闻夫人身子弱,这刚入了春,寒意未褪,夫人要是因此染了病,反倒让谨玉担忧。” “殿下,谨玉他一向忠君知礼您也是知晓的,他此番冲撞陛下并非有意为之,只是、只是——”秦夫人还没来得及说完,太子已经主动俯身伸手将其扶起,见他这番动作,秦夫人心顿时沉到谷底,她知颜家这是再没有求情的余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七十三章 四百七十三、 见颜子衿整个人在想到什么后便停住了话,颜明不敢贸然打搅,可见她仿佛凝固了般许久没有动作,不由得担心地开口唤道。 “没事。”回过神意识到颜明还在旁侧,趁着此处夜里灯火微暗,颜子衿敛住神sE道,“听你这样说,此事自然是有人在后动作。” “可是阿姐,会是谁呢?” “你觉得会是谁?” “至少,不会是太子。” “诶,”颜子衿起身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阿姐你忘了?尚公主的驸马,是不许有实职的,可是哥哥对我说过,陛下要赐爵给颜家的事。”颜明说着说着用指节侧边轻轻摩挲着下巴,“可是哥哥说封地在永州,那里临近南域,我想……” “颜淮他……与你说了这件事?” 没想到颜子衿会直呼其名,颜明顿时吓了一跳,颜子衿又继续询问,她的语气平静仿佛觉得并没有什么,他心声几分疑惑,但还是应了一声:“哥哥还问我,愿不愿意接这个位置。” “你是怎么回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七十四章 亲友:你最后那里能不能写的稍微YyAn怪气一点。 我:我已经在很努力的YyAn怪气了。 四百七十四、 意外于这个时候会遇见夏凛,颜子衿又见他独自一人,不像是陪着夏家老夫人的样子,而且这个时候颜家正逢多事之秋,按理说以夏家的作风,应该不会主动接近才是。 “夏将军久见。” “好久不见。” 夏凛说完并非继续,目光落在颜子衿手上布条,示意她将其系上,颜子衿见他手掌一直压着那花枝,此番要是推辞倒显得刻意,这才柔声道了句谢。 “夏将军今日来观中是为何,也是替老夫人来还愿吗?” “我是专门来见你的。” 尚未离开枝头的指尖不着痕迹地颤了一下,颜子衿心口仿佛被人猛地揪了一把,眼睫停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翕动起来,颜子衿顾不得双眼酸疼,不可置信地看向夏凛。 “我得了祖母准许,本就打算今日前往颜家,结果刚走到门口,瞧见颜家的马车出来,我想着大概会是你,”颜子衿已经警惕地收回手,但夏凛依旧抓着那根花枝,“思来想去,我觉着还是等你愿意后,这才上门,便不至于太过冒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七十五章 四百七十五、 乔时松这话虽然说得在理,可夏凛听来却有些不悦,自己难得回京一趟,他从小与祖母亲昵,祖孙两自有许多话说不假,可难道必须时时都陪在祖母身边,难不成没有祖母他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祖母自然在家中,今日是我独自来此。” “哦,夏将军来观中所谓何事呢?” 刚才又听颜子衿说乔时松与颜淮是结义兄弟,纵然颜子衿按辈分得唤他一声“兄长”,可仔细算来也是外人。 至于颜子衿的婚事,即使颜淮被留在g0ng里,但家中还有秦夫人和颜明他们,自是无乔时松可置喙的地方,想到这里,夏凛便不打算再与他多言。 “此乃夏某与颜姑娘之间的私事。”夏凛拱手拜道,打算就此告辞的意思不言而喻,乔时松见夏凛不愿同自己多说,并未觉得尴尬,继续温言道:“我身为锦娘兄长,也不是个迂腐之人,既然是私事,我也不会过多追问。只是锦娘今日在外耽搁时间久了,我这个当哥哥的,难免担心。” “刚才我所说的事,还请颜姑娘,多加考虑。” 眼见着夏凛就此离去,乔时松看着手里的伞对方并没接过,轻叹一声,于是转身将正撑着的伞递给颜子衿:“这春天还不到热的时候,当心淋雨受了凉。” “延文兄长怎么来了?” “我去给g娘送药,听说你替她来观里替谨玉祈福,你独自一人她担心得很,所以让我来瞧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七十六章 四百七十六、 姑侄两人许久没有像这般同行,纵使有心人想打破一路上的沉默,差一点从口中跃出的话题,却是两人初见,那时年仅七岁,还不是太子的宁王季祈明拎着短剑,奉了父母之命,闯入g0ng中,来救他年仅十岁的小姑姑。 不过这一年所发生的事,却是谁都不愿提及的往事,话头在口中打了个转,被y生生吞入腹中。 周娘子已经在漱花殿中等候多时,见到两人回g0ng,便立马遣散周围的侍nV,待得两人落座,季祈明便听见暗处衣料擦过草木的细微动静。 “皇兄予我的这几人,这么些年过去,功夫还是落俗了些,”长公主笑道,“不过也多亏了他们,不然我在外面难得这么逍遥。” “姑姑此番既然回来了,又何必再离开呢,父皇和母后一直很思念你。” “我可舍不得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营生。”长公主拈着糕点轻咬一口,甜粉化入口中,顿时腻得她皱眉抿了一口浓茶,这么多年过去,g0ng里的糕点还是这么甜,“说正事吧,颜谨玉还是不肯低头?” “您怎么——” “这事怎么会瞒得住我,颜锦娘是被我收留在庄的,颜淮亲自来苍州求我帮他寻人,后来也是我亲眼见着他们两人相认,更何况颜谨玉本就一副不打算瞒着的态度,我又怎么会瞧不出来?” “姑姑一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颜锦娘为了杀顾宵打算同归于尽,中毒生命垂危之时,颜谨玉抱着她跪在我面前求解药的场景,我可还记得一清二楚,”长公主拇指摩挲着杯壁,“我又怎么会不知,就算是再亲的亲人,也不会失态成那个样子,若那时颜锦娘救不回来,我恐怕得带着两副棺材回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七十七章 四百七十七、 “可王兄实在是等不及了呀。”阿兰伽娜嘟着嘴,随后又看向季祈明,“殿下之前说要替我取一个中原名字,可这么久了,你也没来见过我。” “此事不急。”太子缓声道,“而且你不也说过,‘阿兰伽娜’这个名字在楼兰的意思是‘上天赐予的珍宝’,是你父母给你取的名字,你舍不得改掉吗。” “可是王兄说,既然来到大齐,就应该入乡随俗,”阿兰伽娜随即张开双臂,向季祈明展示自己的衣裳,“棠姐姐也说我要入乡随俗,特地替我选了这身衣服呢,好看吗?” “好看。” 明眼见着季祈明对阿兰伽娜有些无奈,长公主微微一笑,缓步上前道:“可我听说你连大齐孩童诵读的启蒙书都不会认,即使给你取了名字,你不会写岂不是白费心思。” “我正在学,学得很认真。” “这样吧,你去翻翻书,别管认不认得,瞧着哪两个字好看,只管指了来,”长公主笑道,“就当做是你的名字了。” “呀,殿下这个真是好主意。” 说着就要回去翻书,阿兰伽娜朝着两人匆匆行礼后,便如风一般地离开,倒是累了她身边服侍的侍nV,不敢失了规矩,又怕跟丢了主子,只得一路小跑疾步。 “看来你对这位新良娣有些没办法。”等人走远后,长公主这才打趣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七十八章 四百七十八、 “殿下说姑娘今日来见她,想必是有些话要问,所以我等就不进去了。”周娘子说着侧过身道,“姑娘请。” 这内g0ng离颜子衿来过不少回,但以前只是随母亲入g0ng时,借着车窗遥遥看上几眼,唯有这漱花殿,那年入g0ng行及笄礼,曾在此处居住过不少时日。 颜子衿还记得殿中湖面上蜿蜒曲折的石桥,道路直通往六角亭,她曾经在此处与姐妹们对弈相谈,殿中还有一处花廊,在这春日里,更是一片芬芳灿烂。 可如今她已经没有这个心思去细细赏看,缓步行过回廊,重重花门之后便又是一处g0ng室,颜子衿一直走到深处,只见在花草木石的簇拥下,一间清幽的g0ng室出现在眼前,周围无人,殿外的走廊里还憩着几只鸟雀。 “我想着你要与慕棠说会话,过一会儿才能来呢。”人未至,话先到,长公主手里捧着装着鸟食的罐子从旁侧走出,那些鸟雀见她走近却也不躲,反倒跳上栏杆冲她鸣叫。 “臣nV拜见长公主殿下。” “就我们两人,不必这么多虚礼。”长公主说着将鸟食洒在地上,将罐子合上放在栏杆上,拍了拍手里的碎屑,“我已经备了热茶,起来吧。” “上好的春雨清茶,从临安摘下来到送入g0ng里,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月。”长公主笑道,“皇嫂予了我一些,你今日倒是来得巧。” “谢殿下厚Ai。”颜子衿看着身侧的茶盏,此刻却没有好好品鉴的心思。 “我知你心里担忧,若是你贸然来寻我,怕是会惹人猜测,这才托了太子将那玉碟给了你,还好你聪慧,若换了旁人,怕不是真就直接去求慕棠了。”长公主放下茶盏,“皇兄将颜淮带回g0ng中后,便将其关在侧殿,除了他就只许太子进入,时至今日莫说我了,就连皇嫂都不知晓其中缘由。不过我听闻颜淮本来是不上场的,结果临时被陛下叫了上去,以他的X子自然不会想着去他人夺钗,怎么到头来却成了魁首?” 听长公主这么问起,颜子衿便将自己所知晓的尽数告知,在听得颜淮所得猎物被人动了手脚,长公主神sE微微一变,旋即沉思道:“若是江照拿了那朱砂笔帮着作假倒也有可能,毕竟颜淮若是成了驸马,手中兵权自然得拱手让人,对他们自有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七十九章 四百七十九、 “颜家绝无此意!”颜子衿连忙俯身朝着长公主殿下拜道,“父亲生前常言,身为大齐子民,自当忠君Ai国,哥哥这么多年在阵前身先士卒,请缨系越,以报陛下赏识之恩,赤胆忠心,天地可鉴,绝无居功自傲,以权谋私之意,还请殿下明察。” “你哥哥此为在旁人看来,已经是以权谋私了,这件事终究是要摆在台面上来说的,如今陛下尚且重用颜淮,暂且不提,此时不在意,不代表今后不在意,那将来呢,若将来被有心人借此做文章,颜家总不能再拿这些旧功来应对,难不成还要让你哥哥再为此去拼命?锦娘,君恩难测,你的这些话说与我听无用,得陛下肯听才行,你自该明白。” “我、我……”颜子衿双手撑着地面,手臂却颤抖得已经感到酸疼,她似有千言万语,却统统堵在喉中,咽不下,呕不出,直憋得双眼酸胀,泪水垂在眼角yu滴未滴。 她早该知道的,她本就该清楚的,纵然长公主有心相助,世人又怎会接受这样的事,更别说陛下,虽然颜淮向颜子衿保证过无数次,但这种事哪里能如他说得这般轻而易举,颜子衿自然信他能做到,可她不愿见颜淮为此连X命都不顾。” ——“别答应他们。” 颜淮托奔戎转达给她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颜子衿仿佛被人用钝刀T0Ng入心口,又狠狠地拧转,钝痛传遍四肢百骸,疼得她几乎无法呼x1。 “陛下此番此爵给你哥哥,一来是想借此威慑南域,二来,也是想让你哥哥好好养伤,锦娘,你哥哥身上的伤,已经快b那些征战沙场几十年的老将还多了,如今他也才二十多岁。 “不过我也理解,颜淮或许还有万全之策,此回实属无奈之举,毕竟陛下当着众人说要给颜家赐婚,颜家如今除了你哥哥外便只有你了,君无戏言,从古至今就没有收回旨意的道理,若他此刻不提,真等圣旨送到,就再没机会了。” 颜子衿紧咬着下唇,即使再如何克制,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流出,长公主双唇微颤,但还是忍下了口中的话,拿出手绢替她拭去:“锦娘,如果……” “我不要!”身T几乎是本能地发出反应,许是她的反应太过激烈,连长公主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像是收到了想要的的回答,长公主轻叹一声,继续替她擦着眼泪:“怕什么,我也没想说什么,颜淮哪怕将来会因此舍了命,却还是向陛下开口求来了这个结果,锦娘,你应该高兴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八十章 四百八十、 许是白日里颜子衿从g0ng中出来的状态有些异样,木檀时时刻刻都在担忧着,可又见她回来后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虽心中疑忧,但始终未能开口,等到了夜里,本该由她陪侍,颜子衿却拒绝了。 “木檀,”寄香见木檀并未歇下,披了衣裳走到院外,只见木檀正望着绣楼出神,“怎么还不休息?” “我担心小姐。” “怎么了?” 木檀将颜子衿入g0ng前后的样子说与寄香听,寄香听了也是面露担忧之sE,她没有跟着一起去,而颜子衿回来后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木檀说自己后面有尝试着旁敲侧击,可总会被对方寻了别的话头转移。 “寄香,你说小姐会不会听到什么,所以……”木檀沉Y道,“这样大的事,我担心会有人用颜家要挟小姐……” “他们这样做,总得想想将军呀,用颜家来要挟小姐,不也是在威胁将军吗?将军也不可能被关一辈子,等他回来知晓了,难保因此心生芥蒂,岂不是多此一举,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好事呀。”寄香说着,毕竟在她看来,那五皇子又不是非嫁不可,他可是京中有名的纨绔,秦夫人为颜子衿说亲时都从来没有考虑过他,即使陛下和娘娘再如何疼Ai这个孩子,也不至于yb着颜家点头。 “我——唉……” “先好好休息吧,小姐这些天一直都忙得不可开交,我们总得打起JiNg神,不能给她拖后腿呀。” 木檀望着早已熄灯的屋子,无奈一叹,这才与寄香一起回屋休息。 陆望舒常劝颜子衿夜里少看些书,毕竟她又擅nV工,这眼睛最是重要,夜里灯光昏暗,时间久了容易伤了眼,奉玉寄香也劝了好几回,但颜子衿看得兴起时总是不肯就此放下,只得假意应了,待得夜深人静,便偷偷借着屋外的光亮夜读。 然而今日颜子衿却无心去看书本上的字句,任由夜风吹着书页,一直到寒意冲了自己一个激灵,这才后知后觉地将外衫拢紧了些,只是目光仍旧没有回到书本,而是看向桌上的白鹤香囊,在其旁边,还有一对放在匣中的玉钗,以及一只血玉打成的镯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八十一章 四百八十一、 “这些天本g0ng身T抱恙,实在是连见人的JiNg力都没,拖了这么久,总算好些了。” “娘娘凤T为重,若有什么事情,只管下谕,本该是臣等入g0ng觐见,岂能累娘娘亲自前来,颜家实在惶恐。” 颜子衿缓步上前,将备好的暖茶奉上,皇后娘娘此番来得实在猝不及防,不过秦夫人在见到她身边的五皇子后,便顿时明了他们此番的目的,于是并未将三个孩子留在厅中,而是让陆望舒将他们都带走,独留了颜子衿在此。 秦夫人虽然与五皇子并非第一次见面,但两人并无多少交际,常常是众臣面见陛下和娘娘的时候,遥遥见过罢了,直到如今,她才有机会好好近距离见一见这位正g0ng娘娘所出的幺子。 五皇子虽然在外的名声b不上几位皇兄,但样貌却差不了哪里去,也是一表人才,眉不舒自柔,嘴不言含笑,玉冠锦衣,气质温润,垂手肃立在皇后娘娘身后,此回大抵是跟着母后身边,所以端了些架子,多显得几分正经。 这么一看,秦夫人一时间倒也很难将其与他人口中那个仗势欺人,明目张胆豢养歌姬的纨绔公子联系在一起。 “夫人哪里说的话,本g0ng此番亲自登门,正是为了来向您道歉,哪里还能劳烦让您入g0ng呢。” “娘娘有何错,此事本就是谨玉莽撞冲动,本该是颜家向陛下和娘娘谢罪才是。” 秦夫人带着颜子衿连忙跪下,皇后此番来的目的明确,她自然也不会再故意绕弯子,便主动挑明了事情。 “夫人,夫人——”皇后俯身唤了几声,随即示意五皇子将两人扶起,“谨玉X子我哪里不知,他当众冲撞陛下,陛下被驳了面子自然生气,可冷静下来后也懂他这样做情有可原,早已免了他的罪了。” “谢陛下开恩。” “说起来这件事也是我关心则乱,你我都是为娘的,对这些儿nV的事哪里会不C心,”皇后莞尔一笑看向颜子衿,抬手召了她走近些,握着她的手道,“锦娘说来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那会儿她被带进g0ng,我在暖阁里头一次瞧见她,瘦瘦怯怯的,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这叫我如何不心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八十二章 四百八十二、 “夫人也不必急着答复,一则此物是谨玉实打实赢下的,自然该是他的,二则我今日来,您也只当是议亲,总得给锦娘考虑的时间才是,锦娘。” 秦夫人心里焦急万分,想着先婉言按下此事,待得颜淮回来后再做商议,毕竟他才因这件事抗旨,若是又瞒了他应下,也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 就在秦夫人正yu开口之时,颜子衿已经起身走上前,她走到皇后面前跪下,与其说跪,不如说是失了力气y生生磕在地上,好在她极力稳住仪态,才不会让人察觉出不对劲。 “锦娘,收下它好不好?”皇后伸手牵住颜子衿,语气温柔,“若你愿意,到时候让你母亲代为转达便是。” 颜子衿看着皇后,她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几分,眼神里依旧是那般慈Ai,可颜子衿心里明白,皇后娘娘已经知道她和颜淮的事了。 皇后今日来,正是为了此事,她便是来告诉颜子衿,不可以。 “说起来我怎么没瞧见子欢?”皇后忽地看向秦夫人笑道,“我记着她好些日子没有去教坊练琵琶,靖王妃上次听她弹了一曲后,就一直跟我说惦记着呢。” “娘娘——,”颜子衿猛地抬头打断了皇后的话,她看着面前雍容华贵的妇人,皇后的面容沉静温柔,似乎一直在等着她开口,朝皇后娘娘深深一拜,颜子衿一字一句道,“臣nV……愿意。” 木檀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在理X强行限制住她的动作,不让她当场冲上前去询问颜子衿为什么要答应。 旋即她又想起前几日打扫屋子时,在角落里发现的一块碎玉。 很是满意颜子衿的回应,皇后亲手将那支鸳鸯翠羽钗为颜子衿戴上,随后又轻抚着颜子衿的脸颊道:“好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八十三章 四百八十三、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外面照进来的光亮,颜淮的面容隐在Y影中,颜子衿看不清他的表情,或者说此时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早已无力去在意,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紧盯着面前人。 两人沉默着对峙半晌,颜子衿这才猛地倒x1一口凉气,想要用力挣脱,然而被颜淮攥住的手腕仍旧纹丝不动。 “你的玉镯呢?”颜淮语气毫无波澜,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他故意将颜子衿的手腕又拉高些,衣袖滑下,那本该戴着羊脂玉镯的手腕上空无一物。 “放、放开……”颜子衿只觉得自己牙齿都在打着颤,几近徒劳地掰着颜淮的手指,然而对方却猛地将她扯进怀中,迫使她仰着头道:“为什么?” “放开我!” “谨玉!”屋外突然传来秦夫人急切的呼唤,看来她们已经从观中回来了,颜淮的马大概仍旧停在门口,秦夫人瞧见,又怎会反应不过来。 趁着颜淮也被秦夫人的声音x1引注意力,颜子衿用尽所有力气一把将他推开,从他身旁空隙逃走径直跑向门口,差一点撞到小跑进来的秦夫人。 秦夫人一进屋就看见逃也似跑来的颜子衿,又看见站在卧房门口的颜淮,一时顾不得多想,连忙冲上前去:“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孩子吓Si娘了!” 说完更是按奈不住,径直扑到颜淮怀中大哭,这些天她日日担忧夜夜牵挂,生怕再一次触及天威,如今见到儿子平安归来,总算放下心来。 颜子衿扶着门框,她只见平妈妈与秦夫人,却不见陆望舒,拉过陪同前去的小丫鬟问起,原来陆望舒留在观中给陆姨母点灯祈福,得两三日后才能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八十四章 大概大家会好奇,怎么连几百章之前的随口提的《夜奔》都能收callback,我只能说别急,后面还能收。 四百八十四、 颜淮的指腹很用力,颜子衿只觉得下颌骨疼得发酸,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丫鬟,然而对方早已吓软了腿跌坐在地,明明将军只是让她举着灯在这儿候着,她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了,可怎么、怎么小姐会来这里?! 目光睨了一眼小丫鬟,颜淮冷声道:“你只当没来过。” “是、是——”手脚并用地快步逃离此处,颜子衿总算挣脱开颜淮的牵制,然而那一声“娘”尚未出口,便又被颜淮从后环住捂住了嘴。 被狠狠摔在榻上,顿时眼冒金光,颜子衿晕头转向地正要爬起,却被颜淮再一次压了回去。 “将军——” 木檀等人之前被颜子衿喝住,着急之下只得又回去找奔戎他们商量,然而来到院门口却见奔戎他们还在此处候着,一问之下得知颜淮还不曾从秦夫人院中离开。 结果几人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秦夫人院中的小丫鬟便急匆匆奔出门来,一见到木檀她们,更是忙不迭将角门的事告知。 “滚出去!”颜淮此时根本无心与他人多言,见木檀她们闯入,更是怒火中烧。 “将军息怒,此事小姐也有苦衷,您冷静下来先等——” 话还没说完,花瓶便猛地在身旁的柱子旁炸开,碎片差点划破了木檀的脸,颜淮一只手按着颜子衿,另一只缓缓握紧,只留出一根手指指着众人:“滚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八十五章() 四百八十五、 颜淮还保持着跌倒的姿势,仰着头,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眼见着他眼中仅存的光亮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颜子衿只觉得自己快要Si了,无数只手正在用力掐着她的喉咙、捏着她的心脏、绞着她的脏腑。 不能再待下去了。颜子衿紧闭着眼,生怕自己会忍不住软了心向颜淮哭诉,她几乎是踉跄着朝着门口走去。 颜淮生气是肯定的,难过也是肯定的,他对自己说的话字字恳切,句句真心,每每自己心生怯懦寻着由头想拖一拖,他总是无奈笑笑,然后顺着她的话应下。 惹得颜淮这么伤心,颜子衿心里也难受,她想着等颜淮难过这一阵,时间久了,他便会慢慢地去接受,就像当初接受父亲的离世一般,最后独留她一人偷偷愧疚难过就好了。 手指m0到门框,还不得拉开,身后猛地被人一推,颜子衿整个人几乎被紧紧压在门上,耳侧是颜淮的呼x1声,他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颜子衿门口,只见他手掌盖在她的手背上,只是这样,她便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门。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呢,你怎么可以不要我……”颜淮的声音轻飘飘地,像是在呢喃自语,又像是在对着颜子衿说话,他的手本是落在颜子衿后背,此时已经慢慢往下,揽住了她的腰。 “来得及……还来得及……”颜淮低声说着,颜子衿不知道他话中的“来得及”是什么意思,她只觉得毛骨悚然,满脑子只剩下要快些逃跑这件事。 双手总算将房门拉开一个缝隙,然而下一秒又被用力撞紧,两人几乎紧贴在一处,颜子衿甚至觉得颜淮能感受到她因害怕而不住发抖的身子。 然而颜淮仿佛视若无睹,只是在她耳边道:“纵然他们再快,筹备完毕也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三四个月,足够了、足够了……也该显怀了。” 颜淮这疯狂至极的想法,顿时吓得颜子衿倒cH0U一口凉气,她几乎是求救一般想要呼唤木檀,然而刚张开嘴,颜淮的手已经将其捂住。 一瞬间,颜子衿仿佛又回到十五岁那年,那夜,颜淮头一次深夜里闯入她的房间,颜子衿还为着江照的事生着闷气,见颜淮来访,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被伤到,连忙上前迎他。 那时颜淮身上带着一丝酒意,颜子衿以为他醉得深,眼见他向自己走近,眼见他伸手抚上她的脸,眼见他将自己搂入怀里,hAnzHU她震惊之下的呼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八十六章() 四百八十六、 难受,实在是难受得快要疯了,颜子衿久未尝人事,如今终于被碰,却是被这般对待。 冰凉的缅铃被用力塞入,一开始甚至粘在浅处,吞不进吐不出,只弄得她x口水汪汪一片,这才勉力滑进去一点,可一进去又是最开始这般,便只能继续捂热它,一次两次便罢了,颜子衿已经忘了有多少次,中途甚至还被铃儿弄泄了一回,她咬着唇呜咽,颜淮却依旧“坐怀不乱”地钳制着她。 若换作往日,颜子衿早已娇声哀求,但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她却是宁愿咬疼嘴唇也不肯服软,一瞬间,两个人仿佛又回到最开始的那会儿。 娇娘身子早已情动绵软卧在怀中,尽管她再如何能耐,那不住起伏的x腹早已暴露,颜淮对颜子衿一向娇养,平时就连她的一对儿sUr也不肯怠慢,这世间nV子情动时,较往日里要丰润许多,此番解了她的外衣,光是瞧着已经紧绷起来的玉兰花,便看得出颜子衿此时早就蜜桃熟成。 颜子衿已不是初尝人事的青涩nV儿,颜淮又最是了解她的敏感之处,纵她再如何强撑,总有没办法的时候,颜淮有得是时间去等。 那缅铃被一点点润滑入深,不知怎得进几yu要触到最里处的细口,却总是只差那么一点,铃儿一直不停颤着,连带着周围的软r0U也开始感到sU麻,颜子衿实在受不住,泪珠儿止不住地从眼中滚出。 难受地反弓着身子,颜子衿仰着头,嘤咛声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发出,本掩着小腹的衣裙被这番动作扯开半边,露出泛着水光的半朵花身。 颜子衿听见颜淮一声粗喘,大抵他也耐不住了,不等她抬头去瞧,颜淮担着她左腿的手臂忽地往前伸,扯开衣裙,手掌按在她肚脐处,只用力往下一按,顿时将颜子衿的腰压回榻上,结果就是这么一震,竟帮着那铃儿滑进最深处。 “不要——不要……啊啊啊……”颜子衿只觉得耳尖都在颤抖,可颜淮依旧不肯放过她,用力将她按住,颜子衿已经顾不上别的,右脚胡乱蹬着,哭叫着,竟又当着颜淮的面cHa0S了一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八十七章() 其中一碟饺子醋要来了!!!【激动】 四百八十七、 颜子衿才略略缓了缓,眼前忽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背靠着颜淮的x膛,双腿被他分开,就这么跪坐在颜淮身上。 颜淮屋内有一面镜子,古人说,以镜为鉴可以正衣冠,平日里他便是借此更衣簪冠,这面镜子就在此处,正对着暖榻,两人此刻的姿势岂是一句“ymI”能形容,那紧紧贴合着不曾分离的下身一览无余,甚至肿胀如珊瑚的花珠上也清晰可见地沾满了浊Ye。 颜子衿身上衣衫凌乱,偏又多了几分yu盖弥彰的媚意,更莫说她此时的神态,被颜淮调教过这么多回,已经一片桃花春水,极yu尽媚。 反观颜淮,此刻衣衫还勉强算一句规整,连发冠也不曾歪斜,他抱着颜子衿看着镜中的自己,如今倒是真当得上一句衣冠禽兽了。 颜子衿只瞧了那镜子一眼,连忙侧过脸,却被颜淮生生扳回,她抬手yu挡,又被反折在身后,颜淮似乎故意b迫着她看清楚镜中的一切。 “好好瞧着,怎么身子会颤成这样,你不是不想要吗,怎么下面还吃的这么紧,”颜淮吻着颜子衿的肩头,“衿娘……衿娘,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兴奋,谁瞧见了又能忍得住呢?” 说着冲着肩头狠狠咬了一口,颜子衿“呜”地一声,身子一颤,T内又将他缠得更紧。 颜淮觉得自己将颜子衿教的太好了,不过稍微撩拨,哪怕她再如何不愿,那yu火就能燎着她的身子主动相迎,男人最是喜欢yu拒还迎这一套,他自然不例外。 “我不会答应,我怎么可能忍受,我怎么可能愿意,让旁人瞧见你这样,我会嫉妒到发疯的,皇子也好,王爷也好,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八十八章 四百八十八、 平妈妈惦念着秦夫人屋里的安神香,这些天她担忧着颜淮夜夜不得眠,怕守夜的婢nV忘了添置,于是特地前来瞧瞧。 本以为秦夫人已经睡下,没想到她竟坐在桌前,本该守夜的婢nV也不知何处去了。 “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如今本该放下心,却睡不着了,”秦夫人笑道,“我让那丫头替我去熬一碗安神药了。” “夫人怎么不叫旁人去,屋里就你一人,万一有事想吩咐人都没办法。” “你不就来了。”秦夫人笑道。 无奈一笑,平妈妈这么多年也是习惯了秦夫人脾气,她走上前替秦夫人再披了身外衣,又特地去瞧炉中的安神香燃了多少。 “对了,你还记得顾姨娘送来的菩萨像放在哪儿了?” “夫人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谨玉,”秦夫人叹道,“谨玉遭了这么一回,总得帮他镇镇神,可这孩子又不肯去什么观中寺里,屋里也不设神龛。我想着顾姨娘那菩萨像是从寺里请来的,就是我们在临湖时常去的那儿,如今请出来,拿去城外佛寺里先请住持师父供一供,再放到谨玉屋里。” “您忘啦,少爷一向不Ai这些。” “Ai不Ai是一回事,这次可由不得他,你瞧瞧他回来时候那个样子,连对着我都敢动怒,也不知是谁惹了他,发这么大的气,”秦夫人念着念着却又疑惑道,“虽然五皇子确实纨绔了些,但这门婚事也不至于让他有这么大反应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八十九章 四百八十九、 屋里没有点灯,可足够秦夫人看清楚她想看到的,地上碎掉的瓷瓶仍在原地,黑白棋子四散,不少浸在水中,一截花枝孤独地躺在地上。 再往旁侧一看,衣衫委地,缀着绒花的发簪跌在地上,本该摆在暖榻上的几案翻倒在地,借着窗外的光亮,榻上那一滩暗sE清晰可见,缅铃被随意掷在角落,系在锁绳一段的流苏垂在榻边。 除此之外,暖榻踏脚、地面、甚至圆桌上尚有未g涸的水渍,甚至那正衣镜上,明晃晃地挂着浊白sE的YeT。 秦夫人怎么会不知眼前这个景象代表着什么,纵使她有意想欺骗自己此乃幻觉,然而那屋内弥漫着的ymI暧昧的气息,却将她摇摇yu坠的理智击得粉碎。 平妈妈紧跟在秦夫人后面,她一走进屋子,便被屋里的凌乱样子吓得一声惊呼,紧接着她立马转过头看着屋外的木檀她们,心里顿时明了,手里的灯笼跌在地上,她连忙捂住嘴,几乎是惊恐地看向屋内。 颜淮见秦夫人闯入并不意外,他早就听得外面动静,此时已经穿好衣裳,平静走上前:“母亲。” “啪!” 毫不犹豫地一个耳光,响亮得连在外的几人身子都抖了一下,力道之狠,连秦夫人的指尖都在不停颤抖。 “跪下!” 颜淮未有一丝犹疑,径直跪在地上,秦夫人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越过他径直走向床前,平妈妈更是忙不迭走到秦夫人身后,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床帐紧闭,里面悄无声息,秦夫人站在帘前许久,竟迟迟不敢将其掀开,她怕了,怕得要Si,生怕自己会看到最不愿见到的场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九十章 说起来当初打算写这个故事,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觉得看过的古言骨文里,被发现后,在古人观念里这么不得了的大事,结果打哥打的都不够狠【不是】 四百九十、 颜子衿不知道自己昏过去有多久,只记得自己最后的意识里,还想拉住母亲的手,替颜淮求一求情,可是她太累了,累到即使在梦里,身子也沉重得仿佛有什么拽着自己往下沉。 “爹爹……”忽地呢喃一声,颜子衿竟顿时从梦中惊醒,她看着眼前缀花的床帐,颜淮的屋子并不是这样,此处……是自己的房间? 眨了眨有些g涩发疼的眼睛,颜子衿直盯着床帐出神,是梦吗? 旋即背上传来的疼痛又令她倒x1了一口凉气,仿佛在故意提醒,颜子衿所经历的那一切并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发生的,秦夫人,她的娘已经知晓了一切。 四肢顿时剧痛痉挛,颜子衿几乎是本能地蜷紧,然而偏又牵扯到筋骨,疼得她叫出声来。 “小姐!小姐——”平妈妈听见动静立马放下药碗跑上前,替颜子衿r0u着手脚道,“放松、放松,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深呼x1。” “平、平妈妈……” “将军实在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他一个武夫自然不怕,你怎么受得住他、他那样。”平妈妈后来自是瞧了颜子衿的情况,更是心疼不已,却又庆幸秦夫人没有瞧见,不然她这个做亲娘的哪里还忍得住。 “娘、娘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九十一章 四百九十一、 “做梦!”秦夫人瞪着颜淮,“痴心妄想!” “求母亲首肯!” “不可能。” 秦夫人浑身颤抖,只得倚着桌沿稳住身子,不让自己跌倒在地。 平妈妈见颜子衿不再挣扎,这才试着松开捂着她的手,可又见颜子衿要往里冲,连忙拉住她,生怕惊动到堂中人,只得低声劝道:“锦娘、锦娘,听妈妈的好不好,你且忍一忍,现在夫人和将军谁都说服不了谁,你再进去只能适得其反。” “可、可是妈妈——”颜子衿急得落泪,不过一门之隔,戒尺打在颜淮身上她哪里会听不见,尤其是断尺落在地上的动静,她的心更是不由得为之一颤。 秦夫人现在肯定气急了,当初祖爷爷哪怕有意收力,颜淮身上的伤也养了许久才好,这个时候她肯定不会手下留情,颜淮挨了这么久,他怎么还撑得住。 “你给我听好了,断了这个心思,今后决不许再提起这件事”,秦夫人几番深呼x1,总算让自己稍微平静些许,“我会立马给你说一门亲事,你给我老老实实应下。至于锦娘,在她嫁给五皇子之前,不许见她。” “圣旨未下,一切并未尘埃落定,”颜淮道,“我还能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九十二章 四百九十二、 颜子衿知道此事一旦暴露,秦夫人绝不会轻饶颜淮,尽管她来前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亲眼瞧见颜淮被打得这般血r0U模糊,伤得甚至b在临湖那次还要严重,还是一个踉跄,差一点又要昏倒在地。 两人皆意外颜子衿的出现,一时停了动作,颜子衿趁此机会快步跑上前在秦夫人面前跪下,她上前膝行几步,正好拦在母亲与兄长之间。 “你来做什么?” “难道nV儿不该来吗,”颜子衿仰头看着母亲,“母亲要罚也好,要骂也好,自然是应该的,nV儿不敢有半分异议,可母亲若要罚,也该要锦娘一起受着才是。” “你在为颜淮求饶?” “我知道母亲心疼我,可哥哥也是您的亲骨r0U,都说母子连心,您将他打成这样,您心里也不好受啊。而且陛下将哥哥留在g0ng中多日,外人早就议论纷纷,您若再打下去,哥哥总不能长时间不见人,重伤之下难免让人瞧出端倪,若是惹人猜疑,将此事引到陛下身上,对颜家境遇也是颇为不利,还请母亲三思。” 秦夫人见颜子衿事已至此还在维护颜淮,又怜又怒,咬牙含泪道:“他这般对你,他将你害成这样,你仍要肯为他求情?” “我与哥哥既已铸成大错,论起来也有锦娘的责任,锦娘不求母亲原谅,”颜子衿抓住秦夫人的衣角哀求道,“母亲若还要罚,就让锦娘来担,求母亲……求母亲饶了哥哥。” 剑身忽地贴在脸颊,冰凉刺骨,颜子衿仰头看着秦夫人,对方眼里满是悲痛,又夹杂着难以置信,只听她开口:“我问你,你——” 说到中途,秦夫人却y生生咽下剩余的话,她垂下剑身,看着跪着自己面前的一双儿nV:“饶了他可以,我这就让人为他说一门亲事,只要颜淮答应,此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九十三章 四百九十三、 “那可是道观——”秦夫人怒道,“纵然是镇国长公主,纵然她有仙缘幼时便自请奉旨修行祈福,纵然对外说是道g0ng,可说得再好听,那里又岂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去的地势?你知不知道什么人才会被家里人送去道观!” “母亲忍心让我嫁给五皇子吗?”颜子衿看着秦夫人,“虽不知真相究竟何如,但光是五皇子与三皇子交好此事,若要让我嫁给他、嫁去g0ng里,锦娘……锦娘宁愿此生不嫁,清修静心为颜家祈福。” “你——” “还请母亲为了颜家着想,事到如今,只有此举可行了。” 颜子衿的话句句锥心,秦夫人心如刀割,目光看向一旁的颜淮,顿时怒火中烧,抬脚狠狠往他肩上一踹:“混账!混账!你看看你把你妹妹害成什么样了——” 颜子衿连忙拦住秦夫人,好在听得她口中所言,至少她还认两人是兄妹,想来已有几分心软之意,想着继续留秦夫人在此瞧着颜淮,颜子衿再如何劝说下去也没有效果,便连声唤着平妈妈。 平妈妈深知她不便进去,可一直专心听得里面的动静,早就满心焦急,在外等候许久,所以一听见呼唤连忙走进祠堂,瞧见颜淮身上血淋淋的伤势更是心头一紧,但平妈妈知晓此时秦夫人才最重要,确实这个时候也需要让她好好冷静冷静,顾不得会不会被秦夫人迁怒,连求带拉地将秦夫人劝走。 到这时颜子衿才松了一口气,旋即连忙转身将颜淮扶起,他刚才被秦夫人直接踹倒,伤口直挺挺贴在地上,这一起身,粘稠的凝血顿时在地上糊了一片。 “还在胡闹些什么,这个时候还不肯低头做什么!”颜子衿心疼得直哭,她勉力撑着颜淮的双臂,稳住颜淮摇摇yu坠的身子,半点也不敢去碰他的伤口,“天大的事哪有命重要,你非得舍了命才行吗?” 颜淮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只不过在秦夫人面前,为了向她表示决心,所以半点不肯示弱,如今在颜子衿面前本也想再撑一撑,一张口却生生咳出血来。 “娘气成这样,哪里会收力,你看看你被打成什么样子——”颜子衿急得连忙去擦他的嘴边血迹,颜淮却伸手将她紧紧抱住:“若我为了这些就打算放弃,我当初绝不会去推开你的房门,我不怕Si,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你不要我,衿娘,别离开我,求你了。” 颜淮声声哀切,明明他都疼得身子不住颤抖,却还用力将颜子衿越抱越紧,颜子衿微微仰着头,她在想长公主与她说的那些话,陛下封颜淮为永王自然不是一时脑热,苍州一事后,三皇子在江南势力不似以往,但并非代表他们会就此善罢甘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九十四章 四百九十四、 被留在侧屋这段时日,颜子衿一直老老实实待着,屋里有书本经纶,还有针线布绸可供她消遣时间,但更多时候,颜子衿都是静静卧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就这么直直盯着床帐发呆。 自己一直拦着颜淮,不肯让他告诉秦夫人,便是知晓她的X子断不会同意此事,颜子衿总是希冀于自己能够在母亲发现之前找一个十全十美的法子,可这世上,哪里会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此番秘密终于暴露,颜子衿本以为自己会惶惶不可终日,然而她现在却发现自己竟难得地平静,平静得仿佛已经能够接受这件事引发的所有结果。 五皇子也好、夏凛也好、宋瑜也好,纵然都是天底下极好极好的儿郎,可都b不上颜淮,颜子衿谁都不想嫁,但颜淮此番抗旨,已经惹得陛下和众臣猜忌,三皇子等人又在暗处蛰伏,她自知拦不住颜淮,可她总得保一保颜家。 若真的君心难测,陛下为了朝堂安稳,让颜淮真的Si在g0ng里,大不了等颜明接过颜家担子后,她便随之而去,只是少不得让母亲为他们这对不孝的儿nV伤透心。 长公主不愧是在g0ng里长大的人,即使离京这么多年,也能一眼看清如今的局势,如今小侯爷一Si,太子和陛下断不会再要了颜淮的命,但也绝不会答应颜淮的求旨,若颜淮仍旧执意,此事最终如何决断,决定权自然会落在颜子衿身上。 问题在于,若颜子衿因此事而Si,以颜淮的X子必定会君臣离心,纵然他绝不会倒戈三皇子,但失了一大助力总是得不偿失。 皇后当时亲临颜家提亲,自然是在得知长公主与颜子衿的谈话之后,一来将颜淮抗旨之事缘由转移到颜子衿身上,借秦夫人来给双方一个台阶,二来颜淮被关,众人早就伸长了脖子,想要探得哪怕一星半点的内情,这个时候总得有人出面稳定局势,同时也向颜子衿表明陛下对这件事的态度,三来借这门婚事向颜家、或者说是颜子衿提出筹码,她嫁入皇家换颜淮忠心,自然也能换得颜家前途。 这件事无论落到谁家,都是天大的好事,更莫说自苍州之事后,颜子衿身上争议颇多,正好能堵住悠悠众口,她没理由不答应。 而道g0ng一事,是长公主给予她的,退无可退时唯一的办法,长公主说颜子衿当初失了忆,记不得颜淮自然也没机会去想这些事,等到她想起来时,颜淮又正好寻了过来,他们分开得突然,又重逢得匆忙,或许稍微分开一段时日,会想得更清楚些。 下意识握住手腕,上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只金镯,颜淮特地重新为她寻来镯子早已不知去向,颜子衿也忘了自己后来将碎片收在了何处。 颜子衿想去和颜淮解释,她向对他道歉,那只镯子自己真的很喜欢,不是真心要将它砸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九十五章 四百九十五、 父母新丧,为子nV者当守孝三年,秦夫人大抵是被气昏了头,见颜淮不肯后退,竟想了这般极端的法子。 不过颜子衿哪里会听得这些话,若她真的能眼睁睁看着秦夫人为此丧命,也就不会纠结烦忧这么多年,更何况这些天她独自一人想了许久,难得地梦到了一些人。 “真要娘做到这种地步,锦娘宁愿刚才饮的是真毒酒。”颜子衿低声道,“只是事到如今,颜家一举一动都十分惹人注目,万不可再出什么意外。” 颜子衿这番话说得在理,可秦夫人却想不出什么办法,颜淮此番实在是铁了心,挨了一顿打都不肯放弃,可真要遂他心意,惹得陛下盛怒,毕竟已经饶过他一次,又岂能再次施恩? 秦夫人这番一想,更是又气又疑,气是气颜淮一向明事理,结果一转头竟惹出这样的事来,疑是疑颜淮这般不顾礼法,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肯放弃,这般所求到底为何? 纵然颜淮发自真心,可他为此难道连命都不要了吗? 秦夫人看着面前的nV儿,心中若有所思,就在这时有小厮忽地冲到门口,平妈妈连忙上前道:“糊涂小子,夫人才说过不许别人靠近,你再有什么事,怎么能忘了规矩?” 小厮累得气喘吁吁,听见平妈妈这么说,焦急得手舞足蹈,可他一路狂奔过来,嗓子几乎g涩得几乎要黏在一起,秦夫人见状开口道:“先别急,缓一缓再说话。” “回、回夫人,长公主身边的南昭姑姑持帖拜见,”小厮急道,“说是有急事,此时正在门口候着。” “周娘子?”母nV二人顿觉诧异,然而不等多想,周娘子的声音已经从外面传来:“还请夫人见谅,此事实在紧急,殿下这才命我快些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九十六章 四百九十六、 双喜临门,颜家一时间门庭若市,之前颜家处于多事之秋,雪中送炭者无几,落井下石者寥寥,更多的人都在选择袖手旁观,至于这锦上添花的机会,自然谁都不想放过。 颜子衿这前脚封县主,后脚入道g0ng,自然成了众人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其中内情没有人知晓,大家也以为是安王的原因。 “想来陛下和娘娘也是拿这安王没了办法。” 几人觉着席上吵闹,趁着此处僻静无人,便在这儿躲个清静,其中一人看着席上觥筹交错,颜家今日境遇也可说得上一句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了。 “但说到底,安王再如何也不是亲生的,”其中一人低声道,“又如何b得上五皇子?” “众友此言差矣,”其中一位年长男子抬手打断道,“诸位可还知晓陛下和娘娘为何这番看中安王?” “晚辈不知,只是听得与早夭的大皇子有关。” “当年娘娘只有大皇子一个孩子,见他一人孤寂,这才将安王带回g0ng中给孩子做个伴,安王和大皇子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因为大皇子名字里带一个定字,所以陛下和娘娘给安王赐名定笙。” “原来如此。” “陛下和娘娘如此看中安王,想来也是有些借其怀念亡子的意思。” “怪不得。” “说起来,安王与太子殿下关系并不好,难道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九十七章 四百九十七、 “锦娘刚出生不久,在她的满月宴上,差一点当着众人被一位莲冠道人夺去。” 颜淮不知怎得,忽地开口与奉玉说起往事,可看他的眼神迷离并没看向自己,又像是在回忆往事,奉玉不敢出言打断,在原地默默听着。 “是我和爹追出去将她抢了回来,后来祖爷爷不放心,特地请了人来瞧,看命的先生说,锦娘出生的日子不好,虽然是七夕,但这天出生的娃娃,身负仙缘,都是织nV娘娘身边的童儿命格,特地降凡来受难的。” 秦夫人本就被宴上发生之事吓得不轻,一听此话,连忙抱着nV儿跪下求先生救一救,谁知那先生一开口便让他们将颜子衿送去道观,断了凡世纠葛,至于结果如何,顺应天命便是。 可做父母的哪里会舍得将nV儿送去那样的地方,更莫说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儿,颜父也连忙开口相求,说着无论什么代价都好,只要能护AinV平安。 那先生见状也是无奈,可怜天下父母心,便提了三个要求,第一,将颜子衿的生辰改为七月廿二,万不可泄露,也不可在七夕这天祝生;第二,成年及笄之前,道观佛寺、神庙祠堂,绝不可靠近,若是无意踏足,需得用艾草熏身整整七日才行;第三,需得随身佩戴白玉镇命,一旦玉碎,必生劫难。 颜家对这件事自然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去准备,只是颜淮在旁边思索许久,鼓起勇气上前向先生问道,那等到小妹及笄后,又该如何呢? 那先生只是捋着胡须,说着将来之事,又有谁能预测到,顺应天命、顺应天命便是。 可颜淮怎么甘愿就按这样说的顺应天命呢? 奉玉无声听着,心里想着怪不得每年一到七夕,颜子衿显得b谁都要开心,像是有天大的喜事一般,可当旁人问起,她却始终不说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九十八章 四百九十八、 今朝圣旨一下,诸事尘埃落定,秦夫人虽然仍旧怨怼,但也不能让外人瞧颜家笑话,更不能让人知晓此事,于是这段时日颜家宴请宾客,便同意颜子衿暂时回了院子。 颜淮伤得很重,奔戎和弃毫两人不放心他人,便请了木檀她们几人来帮忙照顾,只是这圣旨来得实在令人猝不及防,她们还来不及从颜子衿受封县主又奉旨入g0ng修道的事实里回过神,便又要急匆匆忙着这段时日的宴客。 颜子衿脸sEb颜淮也就好一些,可不能让人瞧出端倪,难得地抹了浓妆,别家b起颜淮这早就众人皆知的事,更在意颜子衿。 最开始那几天更是围着颜子衿旁敲侧击,颜子衿最初还能勉强应付几分,但没多时便失了心力,后面除了随秦夫人见客,大多时间只是在自己院里待着拒不见客。 宋佩只来见过颜子衿一次,而且并没有待多久,想着大抵还是瞒着宋老夫人偷偷来的。 宋佩一边说着对不起颜子衿,一边哭得不能自已,颜子衿想着颜淮在g0ng里那段时日,宋佩即使被各种要求避嫌,但还是私下帮着她打探消息,感谢都来不及,哪里会舍得怪她。 宋佩临走时无论如何都要让颜子衿收下那镶嵌了东珠的禁步,颜子衿知道东珠贵重,自然不肯,宋佩却说此物就当贺她受封县主的礼物,而且她如今代长公主入道g0ng,别说一枚东珠,就是一匣东珠,皇后娘娘都会觉得亏待了颜子衿。 宋佩是哭,但陆望舒却是疑惑,毕竟她随颜子欢他们待在外面这么久,等回到颜家,已经是圣旨赐下之后。 实在是好奇这段时日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尤其是颜淮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被陛下留在g0ng中,然而秦夫人不愿说,颜子衿闭口不谈,陆望舒见状心里已经明了,就算找颜淮,最后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 可颜子衿去道g0ng这件事,先不问秦夫人舍不舍得,颜淮又怎么会答应? 思来想去,大抵还是与五皇子以及安王有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百九十九章 本来大纲里一开始是想写甜宠的……你们信吗【心虚】 四百九十九、 颜子衿微微歪着脑袋,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般静静地瞧一瞧颜淮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已经快记不得了。 毕竟大多数时候,常常都是颜淮在旁边瞧着颜子衿闹闹笑笑,从小就是这样,若非要她去想一个时间,大抵是靖州之前,两人回临湖那会儿,那时她病T初愈,稍微走一走都累得喘气,颜淮怕她无聊,便陪着她在院子里消磨时间。 颜子衿看书也看不进去,绣花也拈不住针,可就这么卧在藤椅也实在无趣,手指缠着丝线懒懒散散地编着花绳,目光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身边的颜淮身上。 颜淮不知从哪里寻了些话本给颜子衿解闷,可她此时没有兴趣,还有些犯困,颜淮替她盖了毯子免得着凉,坐在一旁看书。 估计是自小养成的规矩,纵然是这般懒散的时候,颜淮依旧挺直了背,微侧着身,避开刺目的yAn光,他看得入迷,连颜子衿的注视都没有注意到。 颜子衿看着颜淮的侧脸,明明兄妹两人长得就有几分像,她日日梳妆瞧着镜子,也该看惯了才是,但不知怎得,竟一时看得入迷,等到颜淮反应过来,她已经来不及移开目光。 “瞧什么呢?”颜淮握着书卷笑道。 颜子衿连忙用毯子挡住脸,好在胭脂够浓,瞧不出什么端倪。 “瞧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