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双）》 1、初见 初见 林晟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闹开了。 骰子在盅里哗啦哗啦响，划拳的喊声震天，有人搂着公主在唱《广岛之恋》，调子跑到西伯利亚去了。他皱着眉往里走，几个相熟的客户冲他招手：“林总，就等你了！” 他笑着应酬，刚落座，领班就带着一排少爷进来。 “林总，您看看，今天新来几个……” 林晟眼皮都懒得抬，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这种地方他来得多了，少爷公主流水似的换，领班的话术万年不变——都是“刚来”“第一天”“还生着呢”。 实际上呢？说不定比他还懂怎么玩。 他随手点了最边上一个。 那人往前站了一步，林晟这才撩起眼皮瞟了一眼。 ——眼睛挺漂亮。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初次微、 酒店房间里安静得很，只有空调嗡嗡的响声。李洵站在床边，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坐还是该站，眼睛东瞟西瞟，就是不敢看林晟。 林晟脱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过来。” 李洵慢吞吞地挪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低着头，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后颈。 林晟坐在床边，抬手解了皮带。这回他没让李洵蹲下，而是把人拉到身前站着，仰头看他。 “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他握着李洵的手，带着他摸到自己腿间。李洵的手抖得厉害，指尖碰到那处滚烫的硬物时，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却被林晟按住了。 “别怕。” 他把性器放出来，半硬的，直挺挺地立着。李洵不敢看，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抖成一团。 林晟笑了：“睁眼。” 李洵摇头。 “睁眼，”林晟捏了捏他的手，声音低下去，“看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身世 身世 林晟让助理去查李洵，纯粹是出于习惯。 生意场上混久了，凡事留个心眼总没错。那孩子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那种地方能养出来的人。要么是真干净，要么就是演得太好。 他得确认一下。 助理办事效率高，第二天下午就把资料发过来了。 林晟坐在办公室里，点开那份文件。 薄薄几页纸，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李洵，十七岁，高三学生。性别那一栏写着“双性”，备注里标注“生理特殊性，已备案”。父母离异，跟着母亲。母亲去年查出尿毒症，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遍了。父亲早就失联，一分钱抚养费都没给过。母子俩租住在城郊一间平房里，这个月的房租还欠着。 李洵的成绩单夹在里头，年级前五十，班主任评语写着“该生品学兼优，勤奋刻苦”。 最后是一张照片，应该是学校档案里扒下来的。李洵穿着校服，站在操场的阳光下，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嘴角微微翘着，笑得有点腼腆。 林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4、交易 李洵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指节泛白。 林晟跨过那道低矮的门槛，进到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里。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两个塑料凳子，墙角堆着课本和卷子。灯泡是那种老式的，光线昏黄，把一切都罩上一层暗色的膜。 李洵把唯一的那把椅子让给他坐，自己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坐。”林晟指了指床沿。 李洵挨着床边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还是那副小学生的坐姿。他低着头，不敢看林晟，耳朵尖红红的，从T恤领口露出来的一截脖子也红了。 林晟看着他，忽然问：“疼吗？” 李洵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林晟的视线，又飞快地低下头去。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晟笑了。 “不用紧张，”他放软了语调，“我不会吃了你。”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那张折叠桌上。 “这卡里有五十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烂人 林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他从小在金银堆里长大，林家的独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种。别人奋斗一辈子够不到的东西，他生下来就有了。钱对他来讲就是个数字，花出去多少，赚回来多少，从来不用操心。 这些年他玩得花，什么都玩过。 男人女人，双儿，一夜情，长期伴，清纯的，浪的，会伺候人的，不会伺候人的。身边来去的人多了去了，没一个能在他身边待过三个月。 他也很少同情谁。 不是冷血，是见得太多了。这世上有的是可怜人，他救不过来，也没那个义务。各人有各人的命，他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可偏偏对李洵，他容易心软。 那天晚上在包厢里，看见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他就觉得不对劲。后来知道他才十七，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滋味。 十七岁。 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国外读书，开派对，泡吧，泡妞，花天酒地。那时候他已经是情场老手了，睡过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李洵十七岁，连换个气都不会，第一次接吻是在那种地方，第一次被人睡是在那种地方，被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6、等候(微、) 李洵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把笔放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九点四十七。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把刚做好的卷子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其实不用检查，他做题向来仔细，很少有错。但今晚他不想那么早收工。 卷子检查完了，他又拿出英语课本，背了二十个单词。 再抬头，十点一刻。 他把英语课本收起来，想了想，又拿出语文书，把明天要背的古诗默了一遍。 十点四十。 李洵把书合上，看着那堆课本，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他来这个套房快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林晟来了三次。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吃顿饭，或者坐一会儿，或者要他一次，然后就走。有时候会留宿，但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李洵不知道林晟什么时候会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深浅() 深浅 沙发不算宽敞，两个人挤着，李洵跨坐在林晟腿上，膝盖陷在软垫里，身体随着林晟的动作起伏。 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了。 林晟自下而上，每一下都撞在最深处。李洵咬着嘴唇，脸埋在林晟肩上，鼻子里漏出细小的闷哼。他的手攥着林晟的衬衫，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乖，”林晟亲着他的耳朵，“抬头看看。” 李洵摇头，不肯抬。 林晟笑了一声，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把他从肩上拉起来。 李洵的脸红透了，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他被林晟托着，不得不低头看他，眼神躲闪着，不敢和他对视。 林晟扶着他的腰，又往上顶了一下。 李洵闷哼一声，手抵在他胸口，像是想推开他，又使不上力气。 “低头，”林晟说，“看看你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三次(微、) 那天晚上，林晟要了他三次。 沙发第一次做完之后去洗了下，林晟本来不打算要了的。 李洵被他从浴室抱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眼睛半闭着，像是随时能睡过去。 林晟把他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上去，把他搂进怀里。 “睡吧。”他亲了亲他的额头。 李洵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林晟也闭上眼睛。 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手又动了。 李洵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腰上摸来摸去，往下滑，滑到腿间，在那里停了停。 “……哥哥？”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林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青涩 李洵跟了林晟一个多月了，还是青涩得要命。 接吻依然不会换气，被亲几下就喘不上来，鼻子里呜呜咽咽的，手攥着林晟的衣服，整个人软成一团。林晟放开他的时候，他就红着脸大口喘气，嘴唇被亲得水光光的，眼睛也水汪汪的，看着林晟，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晟每次看他那样，心里就痒得厉害。 “怎么还不会？”他笑着问。 李洵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学不会……” 林晟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谁说你学不会？”他亲了亲他的嘴角，“这样就很好了。” 李洵不知道这样哪里好，但林晟说好，那就是好吧。 含的时候也依然不大会。 林晟那东西又粗又长，颜色深紫，看着怪吓人的。李洵第一次仔细看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想不明白这东西自己下面是怎么吞下去的。 林晟看他那表情，忍不住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乖乖 李洵节俭惯了。 以前跟妈妈租那间小平房的时候，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买菜捡便宜的买，衣服穿到破洞才舍得扔，学校的资料能借就借，借不到才自己买。 跟了林晟之后，他卡里有钱了，每个月五万零花，学费生活费另算，可他还是不知道怎么花。 林晟给他买的那些东西，衣服、鞋子、手机、电脑，他收着，用着，但从没自己主动去买过什么。那张卡他揣在身上，除了每个月去医院给妈妈交药费，几乎没动过。 妈妈问过他，钱哪儿来的。 他说找了个兼职，工资高。 妈妈信了，又叮嘱他别太累，好好学习。 他应着，没多说。 林晟每次来，都会给他带东西。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穿的，有时候是一束花，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就带他自己。 李洵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 他不会撒娇，不会讨好，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他能做的，就是乖乖的，听话的，让林晟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1、上瘾 林晟以前觉得自己不是什么重欲的人。 玩得花是一回事，但那更多是应酬，是消遣，是闲来无事的调剂。他有正经事要忙，公司里一堆决策等着他拍板，项目一个接一个，应酬排到下周。他没那么多心思整天想那档子事。 可李洵把这事儿变得有点麻烦。 头几天还好，隔三差五去一趟，喂饱了就走，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后来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白天开会的时候会走神。PPT翻到某一页，忽然想起昨晚李洵被亲得喘不上气时红透的耳根。谈判桌上对方说了一长串，他只听见脑子里回响着那句又软又哑的“老公”。 有一回助理给他送文件，敲门进来，就看见他对着窗外发呆，手里的咖啡凉透了都没喝一口。 “林总？林总？” “……嗯。”他回过神来，“什么事。” “这份合同需要您签字。” 他接过来，扫了一眼，签了。助理出去以后他才发现，签的是上周已经签过的那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归处 林晟在玄关抱着李洵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厨房里烧的水咕嘟咕嘟冒出来，把炉火浇灭了，发出“嗤”的一声响。 李洵啊了一声，从他怀里挣出来，光着脚跑进厨房。 林晟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他。李洵手忙脚乱地关煤气，把壶提起来，壶盖还在噗噗地冒热气。他回头看了林晟一眼，有点不好意思：“我忘了在烧水。” “干什么用的？” “想泡杯茶，写作业有点困。”李洵把壶放在一边，手指被烫了一下，飞快地捏住耳朵。 林晟走过去，把他的手指拉过来看了看，指尖红了一小片，没起泡。 “笨。”他说，把那只手攥在掌心里。 李洵由他攥着，低着头，耳朵又红了。 林晟低头看他，发现他眼皮底下有一小片青黑，像是没睡好。他想起昨天晚上确实折腾到很晚，凌晨两三点才睡，早上他走的时候李洵迷迷糊糊地跟他说了句“路上小心”，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今天上课了？” “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小猫 林晟有时候觉得自己养了只小猫。 不是那种会伸爪子挠人的猫，是那种乖得让人心尖发软的。你伸手它就蹭过来，你抱着它它就窝在你怀里不动，你走哪儿它跟到哪儿，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李洵就是这样。 跟了他快两个月，林晟发现这孩子是真的乖，不是装出来的那种乖。是骨子里的，天生的，怎么宠都不会变。 林晟给他买衣服，他穿。买鞋子，他穿。买手机，他用。买什么接什么，从不说“我不要”，也从不问“多少钱”。但你要是不给他买，他也从不开口要。 林晟那次比较忙，连着忙了三天，第四天过去的时候，李洵开门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小声叫了声“哥哥”，然后就乖乖地去给他倒水。 没有抱怨，没有撒娇，甚至没有问“你怎么好几天没来”。 林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倒水，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宝宝，”他喊了一声。 李洵端着水杯过来，递给他，眼睛清凌凌地看着他。 林晟接过杯子放在茶几上，把他拉到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4、宝宝 李洵的身子太嫩了，那处又窄又紧，每次不仔细弄个十几二十分钟，根本进不去。刚开始的时候是李洵自己学着做，洗完澡躲在浴室里，笨手笨脚地弄半天，出来的时候脸红扑扑的，以为林晟看不出来。 林晟当然看得出来。 那里面又干又涩，手指探进去的时候紧得发疼。李洵咬着嘴唇忍着，睫毛抖得厉害，一看就是没弄好。 “自己弄的？”林晟问。 李洵点点头，不敢看他。 “弄了多久？” “……十几分钟。” 林晟叹了口气，把人捞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宝宝，你这不是折腾自己吗？” 从那以后，润滑这事儿就归林晟了。 李洵害羞得不行。 每次林晟让他躺好，把手指探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红的。从脸到脖子，从胸口到小腹，粉粉的一片，像只煮熟的虾。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林晟的表情，耳朵尖烧得发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5、接送 林晟最近生活简单的有点不可思议。 以前他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白天上班，晚上应酬，应酬完了还要跟发小们去会所续摊。 那些地方他熟得很，哪个场子的公主少爷质量高，哪个领班手里有好货，他心里门儿清。搂着人喝酒聊天，喝的兴致来了抱着人就在包厢里做，合心意的点出台去养一阵。该干嘛干嘛，那时候玩到凌晨两三点是常态。 可现在基本上应酬能推就推，推不掉就喝两杯，最晚也不超过九点就要走人， 发小叫他去会所，他回一句“有事”，连着回了一个月，发小们都以为他出什么事了。 他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急着回家。 回那个有李洵在的家。 李洵要上晚自习，九点半下课。林晟每天六点下班，有应酬就去，没应酬回家处理点工作，等到九点就出门，开车去学校门口等着。 学校门口一到晚上九点多就热闹起来，来接孩子的家长不少，车子停了一溜。林晟那辆黑色的轿车混在里面，倒也不算显眼。他有时候坐在车里等，有时候下车靠在车门上抽烟，看着校门口的灯光，等着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从里面跑出来。 有些家长看他年轻，主动搭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