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王爷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个收到王妃和离书的王爷了。
真他爹的想笑。
但杨行策不敢,只能抖着肩膀使劲揉自己的鼻子,结果一不小心太过用力,鼻子不经揉,两条鼻血哗啦淌了下来。
站在他旁边的赵瑨觉得他跟有病一样,莫名其妙的。
辰安王却是脸色铁青。
他指了指帐外,暴怒地大吼了一声:“滚出去!”
杨行策赶忙捂着鼻子,说了句末将告退,便急忙出了主帐,抓了把雪在脑壳上前拍拍,后拍拍,没一会儿就止住了血。
“还别说,我婆娘教的这止鼻血的法子,还挺好使,难怪那娘们一下雪就喜欢揍老子。”
他自言自语的说完,嘿嘿一笑。
笑完一抬头,迎面就见谢见听和霍逢君走了过来。
现在军营里,谢见听假货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从世子带着自己的人,与虎贲军联手打出北大营那天起,他假货的身份,就已经被宣扬了出来。
而王爷当初帮他顶替谢枕河身份,为的好像就是怕谢枕河,还是谢枕河家那得了虎贲军兵权的婆娘一家独大,才帮他的。
哪知道废物就是废物,右翼军都在他手里快掌握了半年了,连点人心都收不了。
人家一知道自家少将被歹人顶替了,主谋还是他们敬重的王爷,一气之下,竟全都跟着世子走了。
想到这个,杨行策再一次没忍住。
这次直接笑了出来。
谢见听似乎知道他在嘲笑什么,黑着脸冷哼一声,甩袖大步朝主帐走去。
霍逢君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
杨行策撇撇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转身跟了上去。
但没敢进去,只蹲在主帐门口偷听。
把守主帐的两名士兵:……
与此同时,平安村村尾。
这两月,因为孟小月不知廉耻的种种行为,孟家几乎成了村子里最不受待见的存在。
范三娘每次出门,一些小心眼,从前被她收拾过的妇人,立马就会扎堆站在檐下,各种指桑骂槐。
久而久之,从前逢人都能聊半天的范三娘,渐渐的,也再不喜出门,见人就开始躲。
如今除了必要的事,整日都坐在自家院子里淋着大雪发呆。
两个月下来,圆润的脸颊消瘦了一大圈,精气神都肉眼可见的消磨了个干净,人也一下子就病倒了。
病情来势汹汹,第二日便起不来人。
吓得他大儿子急忙用板车将她拉到军中,军医看了却直摇头,只道心病还须心药医,不然只能准备后事了。
范三娘的心病,便是女儿的事。
可孟小月这个白眼狼,得知自己亲娘快不行了,最担心的竟然是如果亲娘死了,自己孝期还怎么嫁人。
为此,她还打着想给亲娘冲冲喜的名头,跑去军中问能不能将婚期提前。
那冷血又迫不及待的模样,看得她的两个弟弟心底直发寒。
范三娘更是气得吐了口血,彻底对女儿失望,让儿子去求人给他们爹带去信,便撑着起身,与孟小月断绝了关系。
断绝了关系,那她死了。
她也不用守什么孝,更不用担心会妨碍的她婚期了。
孟小月本来还挺高兴的,哪知道刚在那张断绝书上摁下手印,北大营那边就发生了内乱。
而内乱平息之后,两日不到,军中的谢少将是个冒牌货的消息就不胫而走,直接传得沸沸扬扬。
“也就是说,咱们真正的谢少将被歹人顶替了身份,如今下落不明满。”
有人大惊,随即恍然道:“我就说嘛,谢少将跟谢少夫人那样恩爱,谢少将隔三差五就蹲水沟边上给自家夫人孩子洗衣裳,怎么可能是那种没良心的男人。”
有人接话道:“可不是,人家谢少夫人长得那样好看,当初我还差点以为,她跟安少夫人一样,是从玉京那种大都城里来的。”
说着,似故意般扬了扬嗓子道:
“而且人家真正的谢少将又不瞎,放着给他生了龙凤胎娃娃,有那样好看的婆娘不要,能看上那些个不要脸的玩意?这不搞笑嘛!”
篱笆墙外的妇人越来越多,大冬天的又没事,三三两两的站在墙根下,声音越说越大声,话也越说越难听。
虽没有点名道姓,但傻子都能听出来在说谁。
孟小月气得肚子疼,想进屋里坐会儿。
但孟小亮直接锁了小屋舍的门,又拦到大屋舍门口道:“你滚,断绝书的手印你已经摁下,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爹娘的女儿,也不是我和小光的姐姐,更不是我们孟家的人。”
听到这话,孟小月身形打了个晃,怒道:“孟小亮,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就算我摁了手印,难道就真能摁断我是你们姐姐,爹娘女儿的事实?”
到底是谁没有良心啊!
孟小亮紧紧抓着门沿,恨自己比她小,不然非得甩她一巴掌。
看出兄长被气得不行,孟小光从他胳膊下钻出来。
唬着小脸怼道:“这位大姐,没有良心的人是你,是你自己怕娘拖累你,主动提的断绝关系,娘没说出来,哥说那是全了跟你最后的一点母女情,你要是还要点脸,就快走,别等我爹回来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