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着大包子的小闺女过来听到,立马将手里的包子掰成两半,一人给他们嘴里塞了一半。
塞完见两人都不动,她歪着小脑袋道:“姑姑,许叔,要不愿愿嚼来给你们吃吧!”
听到这话,像怕小闺女会立马行动,两人瞬间满血复活,异口同声道:“不用,我们自己吃。”
说完,两口就将包子咽到肚子里去。
许不倦感觉活回来一点了。
但颜念微感觉都不够塞牙缝,吃了跟没吃差不多,瘫坐着喊:“愿愿,快去喊你林爷爷多拿点包子来,姑姑快要饿死了。”
愿愿无奈摊着小手道:“可是姑姑,包子已经没有了,后院饿摊了好多叔叔,他们都在抢包子吃呢。”
小闺女说完,在随身的小绣包里摸了摸,摸出两颗松子糖,又往他们嘴里一人塞了一颗。
颜念微含着糖叹气,转而道:“去看看你满满姐在宰羊没有,在的话让她给我留只羊腿,我得先去啃两口。”
小家伙大惊,问她:“姑姑,你要生吃啊?”
“——哈哈哈!”听到这话,许不倦差点笑岔气去。
但在颜念微咬牙切齿的目光瞪过来时,赶忙收了笑,蓄足了精神起身,一把捞起小闺女抱怀里,当挡箭牌道:“走,今日让你尝尝许叔的独门烤肉,保准你尝了舌头都想吞掉。”
颜念微竖起耳朵听到,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稀罕。
许不倦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在半个时辰后,看着抱着最大一块烤羊肉啃的某人,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颜念微假装看不到。
待酒足饭饱,立马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许不倦摇了摇头,陪着小闺女玩了会儿,也回房睡觉去了。
愿愿懂事的没有去吵他们,自己乖乖待在后院玩。
但后院也没什么玩的,林爷爷他们要忙着做菜,昨晚没有出去的叔叔们要忙着跑堂,满满姐要忙着宰羊。
乔婆婆不放心,要忙时刻盯着。
大家都好忙,只有小闺女一个人觉得好无聊。
她望了望天,想娘亲,也想爹爹和哥哥了。
就在小家伙盯着有些阴沉的天空发呆时,突然,一只大鸟扑腾着翅膀停到了她面前。
小家伙低头,一人一鸟对视了良久。
愿愿是被吓住了。
因为眼前的大鸟看着好凶,不打架看着都比大灰小灰打起架来还凶,她怕它啄她,僵着小身子有些不敢动,瘪起小嘴都要哭了。
而大鸟却只是歪了歪头。
可能是见这个小娃娃不动,大鸟有些不耐烦了,走了两步,像鸽子般咕咕叫了声,然后低头去啄脚上绑着的竹筒。
小闺女看到,抿着小嘴犹豫了会儿。
最后小声小气的对它道:“我给你解开,但是你不可以啄我哦,不然我姑姑和许叔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煲汤喝。”
那鸟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竟真的保持着一个动作,再不敢动。
愿愿都惊了,慢慢伸出小手去解下了绑在它腿上的竹筒。
小闺女不知道大鸟可以传信,但她昨天好像看到许叔手里,也拿着个这样的小竹筒。
想了想,她拿着竹筒噔噔噔地找她许叔去了。
小闺女前脚才离开,就有人翻墙溜进了天下客后院,撅着个大屁股咕咕咕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但还没找到,就被堵在了角落里。
“你们、你们别乱来啊,我我我只是来找个东西。”那人看着天下客人高马大堵住他的跑堂,结结巴巴地使劲咽了咽口水。
最终干笑道:“能不能别打脸,小爷要脸!”
他话刚落,人家的拳头已经怼到了他脸上。
后院立马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声。
半刻钟后,商子期抱着干看着他被打的傻鸟,鼻青脸肿的回了家,刚好遇到他爹下朝回来。
商仲辛看到鼻青脸肿的儿子,肃着脸扯下腰间的金算盘,怒问:“是谁打的?”
商子期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觉得他爹还是爱他的,咬牙切齿的告状道:“是天下客的跑堂。”
“白白飞错了地方,我不过就是翻墙进去捡一下,那些人就不分青红皂白哐哐给我一顿揍,我亮了身份他们还揍,呜呜呜,爹,你快去讹死他们。”
闻言,商仲辛打算拨算盘的手指顿住,旋即给了他一脸浪费老子心情的眼神,转身吩咐道:“去给公子煮两个鸡蛋滚滚。”
“爹,我被打这么惨,不去讹一下吗?”
他看那天下客生意挺好的。
一旁的管家福伯没忍住,笑道:“公子才回来还不知道,天下客是你念微姐姐的嫂嫂开的,讹不得。”
要是讹了那位,光是公子的母亲都得让老爷喝一壶的,更别说还有广佛寺的那位爷了。
当然,后面这些福伯没有说出来。
商子期却已经一脸惊恐了。
完了,那个小恶女回来了,而他让白白传的信,还掉进了天下客没找到,要是被那小恶女看到,他还活不活了啊!
想到此,商子期拔腿出了家门,朝天下客跑去。
“这……”不上点药吗?
福伯想把人喊住,商仲辛摆手道:“随他去吧,我们这代终究是老了,他缺心眼,多跟那些孩子多接触接触,也挺好的。”
没准跟心眼子多的人多相处段时间,也能长点心眼。
商仲辛说完,想到什么,又肃声道:“让人去收集下崔家那小子这些年来的罪证,我有预感,沈鄠家那丫头收拾完了沈家,下一个就该轮到崔家了。”
虽然还没见过,但他感觉那丫头赶了他爹的性子,会是个记仇的小家伙。
只是不知道她会选择什么方法来报仇。
不过这玉京的水,也是时候搅一搅,过一过那些污浊晦气了。
想到此,商仲辛朝福伯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侧身过去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
福伯听完瞳孔微有震惊。
但什么也没问,转身亲自办去了。
待人都退下了,商仲辛独自立于堂中,盯着墙上那幅与堂中摆设格格不入的青竹壁画,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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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子期一口气跑回天下客,顶着鼻青脸肿的脸以客人的身份,重新进入楼里的时候。
后院的小闺女已经摇醒了她许叔,并将竹筒塞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