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谢少将家娘子带着龙凤胎来随军了 > 第139章 躲在密室里逃过一劫的祖孙
    可昔日门庭若市的常欢楼,竟冷清得匾额都挂上了蛛网,里面阴风阵阵,位于闹市,却如同鬼屋。
    私下一番打听,才知是常欢楼的金掌柜一家,几月前横遭飞祸,一家十几口全部被人杀害。
    据说还化作了厉鬼,夜夜鬼叫。
    这才导致从前客似云来的酒楼,一夕之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鬼屋,最后被沈家二夫人贱卖了。
    宁桃知道的时候,胸口似有团怒火在烧。
    常欢楼是崔令媶的东西,是她给自己女儿的东西,那个无耻至极的贱人,她凭什么贱卖?
    又有何资格贱卖?
    那天宁桃忍了好久,才忍住心底的杀心,找到房牙,将常欢楼买了过来,然后就发现了藏在假山旁密室里的乔婆和金满满。
    也就是金掌柜的老娘和幺女。
    金满满一年前就患了疯症,一直被金掌柜夫妇藏在假山旁密室里,还悄悄将远在乡下老家的老娘接来照看她。
    常欢楼出事那晚,金满满和乔婆便是躲在密室里,才得以逃过了一劫。
    至于那些人为何要杀害金掌柜全家,乔婆不知道,只知道那些人手可遮天,大有来头。
    这玉京城如今手可遮天的,拢共不过那么几家。
    宁桃能猜得到,更能猜到金家的灭门惨案,或者还跟金满满的疯症有关。
    想到此,她心底的那团火,表面虽然已经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底下有多旺盛。
    崔家、沈家、赵家、冯家……可真多啊!
    密室里依旧一片寂静。
    里面没有烛火,但顶部却有细微的光透进来,朦朦胧胧的,不见天日,有些像夜晚的月色。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少女才终于,微微动了下僵硬的背脊。
    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清秀小脸,定定地望着她们。
    良久,她闭了闭目。
    抱紧双膝再次低下头,嗓音沙哑地开口道:“我见过你,姐姐,我小时候就见过你。”
    她说完,停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道:“在画像上。”
    “我爹爹说你是个很厉害的人,为世间除了很多恶。你那么厉害,那你可不可以再为这世间除一除恶?我不要公道了,我也不要恶人的忏悔,我只要他痛苦绝望地死去,可不可以?”
    语罢,金满满再次抬头,
    她的眼神空洞,眼睫未动,泪水便已经从通红的眼眶里夺出,又从她苍白的脸颊无声砸落。
    大滴大滴的,砸得宁桃心口微疼。
    她知道对面的姑娘认错了人,可那又怎样呢?
    她们有着相同的仇人,那么为这世间除恶的人,是不是她以为的人,又有什么两样呢!
    宁桃抬眸,对上少女带着淡淡希冀的目光,慢慢点了点头,带着从不敢轻许的承诺,她道:“你好好活着,活回从前的人样,等时候到了……”
    想到什么,她突然顿了一下。
    改而道:“不会太久,我也不想等太久。相信我,很快,我会将你的仇人带来,是抽筋扒皮还是下油锅,你的仇你的恨,都由你自己亲手来报。”
    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颜念微,也笑道:“前提是你得把身子养好,活回个人样,别一听到点风吹草动,就动不动吓得犯病。不然就你这样的,哪怕把仇人丢到你面前,你怕是连提刀给自己报仇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报仇?”
    金满满愣住。
    但下一瞬,却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双膝里,痛苦道:“可我控制不住,只要一想到……”
    那些人如同恶鬼一样,全都扑向她,她就会控制不住害怕,控制不住发抖,最后发疯。
    颜念微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没出息的样了,猛地站起身,丢下一句:“嫂嫂别担心,她太磨叽了,我带她去开开眼界,重新洗涤一下心灵。”
    说完,一把拽起地上的少女,也不管人家挣扎,扯着人就往密室外拉。
    金满满手里还捏着碎片,她攥着人往外走时,两人的手掌都被割破,鲜血直流。
    一个疼的蹙起了眉,一个却像感觉不到疼。
    金满满紧紧皱着眉,呆呆地望着染红了她们手的刺目颜色,慢慢放弃了挣扎,任由颜念微将她拉出了她逃避一切的密室。
    宁桃皱眉看了眼她们淌血的掌心,没有阻止,只让人去准备好止血止疼的药。
    一直等在密室外的乔婆,看着孙女竟被拽了出来,吓得她老脸一白,怕出事,急忙追上去问:“这…这是怎么了?”
    宁桃拦住她,宽慰道:“没事的乔婆,不用担心,满满啊——也该好了。”
    乔婆一愣,眼底透着迷惘。
    但莫名的,她竟很相信眼前这个女子说的话。
    宁桃没有过多解释,让她在此等着就好,便提步去了食楼的后厨。
    到的时候后厨里的人都被撵了出来,她推门进去,刚好看到颜念微握着金满满的手,手起刀落,要了一只大公鸡的项上鸡头。
    金满满起先害怕到失声尖叫。
    声都破音了。
    但颜念微没放过她,不断的用话刺激她,等鸡笼里的二十几只鸡杀完的时候,金满满人已经麻木了。
    甚至都不用颜念微再握她的手,便能眼都不眨地要了鸡命。
    以毒攻毒,以惧制惧,这可是在萧山学的。
    效果因人而异,但显而易见,对金满满挺管用的。
    颜念微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牵来了两头羊,她自己都兴奋道:“来,捅这个,杀鸡多没劲,宰羊才带劲。”
    宁桃扶额。
    这姑娘是打算教个屠夫出来吗?
    负责后厨的几个大叔看到她嚯嚯完了鸡,又要嚯嚯他们大老远从西北赶来的羊,立马不乐意了。
    林大叔第一个冲过去,把羊抢回来道:“念微姑娘,宁娘子可说了,天下客闭门三日,鸡杀了就算了,咱们勉强吃两天也能吃完,但这羊可杀不得,咱们的招牌菜还指着新鲜羊肉来做呢,你整一堆死羊放着,可别砸自家招牌啊!”
    陈大叔紧随其后,瞥了眼一地的断头鸡。
    他嫌弃道:“再者,哪有像你们这样杀法的,一刀一个鸡脖子,都没拔毛放血,那血都回淌到肉里去了,吃着都得有股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