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谢少将家娘子带着龙凤胎来随军了 > 第51章 她得好好活着
    不能怪她要把人心想得太险恶,实在是当初白石镇,就恰巧闹出过这么一桩好心没好报的恶心事。
    记得好像是那烧饼铺的陈掌柜,一次好心,给了一个快饿死的老人一个烧饼,结果那老人当天晚上就死了,他的家人抬着尸体堵到他的店铺门口,说是人家害死的,不赔钱,就去告官。
    刚开始陈掌柜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给的东西干干净净,绝对吃不死人,就闹去了衙门。
    结果经仵作验尸,老人是被狼吞虎咽吃下去的烧饼卡死的。
    县令念他是好心,而非故意害人,虽免了牢狱之灾,但那家人依旧追咬着不放,日日抬着尸体挡在人家店铺门口。
    官府出面了,就换个地方,直接抬到人家家门口去。
    家门口日日躺着一具尸体,吓得那陈掌柜的妻女都不敢出门,最后无奈,只能破财消灾,关了烧饼铺子,给出去了一大笔银子。
    那老人的不孝儿女因此发了财,发善心的人却差点倾家荡产。
    谁听了都唏嘘。
    宁桃可不想刚管了谢枕河的身家没几天,就赔个一干二净。
    就在她想找话拒绝,给她们指指去北大营的路,让她们去找自家不孝子带她们去军营凑合一顿时。
    那看着随时要倒的女人,突然身子一软,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压在了另一个妇人的身上,软趴趴地晕了过去。
    吓得那妇人都慌了瞬的神。
    宁桃到底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急忙开门出去,帮着一起将人扶回了隔壁,又回家下了两碗面条给她们送去。
    她阻止不了自己的软心肠,只能将面条煮得软烂,夹了几根出来,当着她们的面吃了下去才走。
    谨慎得景悯贤都有些错愕。
    等后知后觉明白她什么意思后,都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崔缠枝这次没晕多久,刚躺下就醒了。
    景悯贤给她垫了个枕头,将她扶坐起来,边给她喂面,边苦口婆心劝道:“你不要心急,王爷不是叮嘱过了么,暂时不要认她,是为了她好。”
    “可我忍不住,我……我就是想多看她几眼。”
    十八年了,她做梦都不敢梦到嫡姐,怕她会怪她。可她又知道,嫡姐那样好的人,又怎会怪她。
    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过不去。
    如今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又如何忍得住?
    “悯贤,我想认回她,她从前肯定吃尽了苦头,你瞧见她的手没有,那样粗糙,满是茧子的手,定是做过很多很多的粗活,定是过得很苦很苦。”
    可她本该是被人千娇百宠的姑娘。
    本该啊!
    泪水顺着女人苍白的面颊淌下,她柔弱得像是水做的一般,似有淌不尽的眼泪。
    景悯贤看得心有不忍,放下碗给她擦了擦眼泪,叹息道:“你这样,她会起疑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你突然跑去告诉她,你是她的姨母,要认回她,那若是她问起她的爹娘,问起自己为何流落白石镇那样偏远的地方,这么多年为什么没人去找她,你又要怎么告诉她?”
    闻言崔缠枝怔住,神色空茫,喃喃低语:“是啊,我要怎么告诉她。那样的祸事,又怎能告诉她?”
    难过与悲伤笼罩心头,她低头,泪水砸落在手背上。
    但很快,她又抬起了头,挤出一个笑,泪眼朦胧道:“悯贤,把面给我,我自己吃。我得养好身体,嫡姐已经不在了,玉京又还有那么多豺狼虎豹,我要是也死了,以后谁还能多护着那孩子些?”
    所以,她不能倒下,她得好好活着。
    看着强迫自己大口吃东西的辰安王妃,景悯贤神色复杂,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午后,范三娘过来接小儿子。
    她女儿孟小月也来了,是个很腼腆的姑娘,听说宁桃会画花样子,就想请她帮忙打个并蒂莲的花样子,准备绣在成婚时的红盖头上。
    这是喜事,宁桃当然得帮。
    见她答应了,范三娘索性让女儿回家把红布拿来,今日打了,明儿就能开始绣,省得来不及。
    宁桃听到她怕来不及,问了句定在什么日子。
    范三娘跟她进了屋,坐在炕上道:“定在了下月十八,我那亲家找人看了,是个良辰吉日,说是错过了就要等到大雪天去。我姑娘怕冷,我跟我家那口子商量了下,想着亲都定了,婚自是要成的,早点晚点都一样,就答应了下月十八的。”
    话头一开,范三娘便有些停不下来,继续道:“那小伙子人不错,长得高高俊俊的,我家月儿一眼就相中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他跟他爹娘有些不亲近,今日牵了羊来,本来好好的,但出去一趟就没再回来,我那亲家说是遇到同乡的,跟人家吃茶去了,问是去村里哪家吃茶,两人支支吾吾的又答不上来。”
    “要不是那周忠平跟我男人认识十多年了,人品还信得过,应该整不出那弄虚作假的一套,我都要怀疑那人到底是不是他们亲儿子了。”
    范三娘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
    旋即又舒展开来,叹道:“其实打一开始,我是不同意跟那周忠平家结亲家的,因为十多年前朝廷还未让军妇随军时,我带着我那大儿子来过一回沧澜关,碰巧见过一回那家的女人,长得小眼睛大鼻头,实在谈不上好看,性子更是尖酸刻薄得让人不喜。”
    “我本来还在担心,那样的女人养出来的儿子,丑不丑是一回事,能是个好的?可昨日见了那小伙子,才知是自己狭隘了,人家长得周周正正的不说,性子也是个极有主见,不是个会盲目听从别人话的人,看着就是个会过日子的好伙子。”
    听得出来,不光孟小月满意,范三娘这个岳母,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宁桃安静听着,由衷祝福了几句。
    两人闲聊间,孟小月也回来了。
    三人坐在炕上,边做活边闲聊,没一会儿柳叶也来了。
    韩应今日也没回来,她在家无聊就过来了。
    不过她不会打花样子,便自行在竹筐里翻了些布出来,准备给昭昭愿愿缝几件三伏天穿的小褂子。